《综视之我的金手指是进度条》 第1章 面试 【大脑寄存处】 【小说仅供娱乐，请勿深究。】 【注：本书属于慢热型。】 十月的风掠过衡山路的梧桐，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落在人行道上。 持续多日的“秋老虎”终于偃旗息鼓，晨昏时分沁凉的空气里开始带着萧瑟的意味。 整个魔都都好似被按了加速键一般，皮鞋踩过层层叠叠的落叶，发出酥脆的声响，像是时光碎裂的声音。 秦渊推开医院玻璃门时，右手腕还残留着石膏拆除后的轻微不适感。他反复屈伸着五指，感受久违的“自由”。 虽然医护人员对异常快速的愈合速度啧啧称奇，但总算还在医学常识可解释的范畴内。 他没有选择回家，而是打车直奔精英中学。 这所坐落于大虹桥核心区的名校，是魔都教育界的一块金字招牌——外语特色鲜明，寄宿制管理，更是首批市级实验性示范高中。 当出租车缓缓停在校门前，秦渊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英伦风格的校园。 红砖外墙的哥特式建筑群在秋阳下显得庄重典雅，校门两侧的银杏树洒落一地金黄。保安室的铜制门牌上，“博学、审问、慎思、明辨”八个烫金校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出示预约证明后，身着藏青制服的保安领着他穿过校园。路过教学楼时，朗朗书声从敞开的窗户飘出。 秦渊驻足望去，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教室里投下菱形的光斑，学生们正在智能黑板前进行小组讨论。 角落里，几个金发碧眼的外教正在指导口语练习。 “我们每个教室都配备了新风系统和护眼灯。去年刚升级的希沃智能系统，可以直接跟国外那什么牛津、剑桥的课堂连线。”保安的语速不快，语气中带着一股自豪感。 穿过中央广场时，一座青铜雕塑映入眼帘——展开的书本上栖息着振翅欲飞的鸽子。 周围草坪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捧着外文原版书低声诵读，偶有诗歌朗诵声飘荡，浓厚的学习氛围扑面而来。 “那边是‘剑桥角’。”保安指向湖边橡树林，“周末老师们常带学生在那儿开展活动。”话音未落，几个身着校服的女生嬉笑而过。 沿着镜湖往北，不知名的白色鸟儿在垂柳间游弋，倒映着红砖尖顶的行政楼。 巴洛克风格的拱廊下，是几位抱着教案的女教师并肩走过，简约的牛仔裤搭配小白鞋，素净中透着知性与活力。 “行政楼是原英国领事馆改建的。”保安轻叩厚重的橡木门，“里面的旋转楼梯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秦渊抬头望去，尖顶上的风向标在秋风中轻轻转动，投下的影子正指向校训墙上那句烫金的拉丁文：\"Lux in tenebris lucet\"——黑暗中的光明。 “会议室在三楼，左手边第一间。”保安抬手指了指楼梯方向。 秦渊点头一笑：“谢了老哥，有机会请你吃饭。” 保安摆摆手，乐呵呵道：“行啊，祝你面试顺利。”说完转身便离去，没有将秦渊的话放在心上。 三楼，会议室。 秦渊轻叩门扉，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请进”。推门而入，宽敞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位中年男人坐在长桌尽头，正低头翻阅文件。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头，锐利的目光透过金丝眼镜扫了过来。 “秦渊，对吧？” “是的，您好。”秦渊微微颔首。 男人合上文件夹，站起身，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州精英中学的教导主任赵德荣，你可以叫我赵主任。” 秦渊与他握手，力道适中，不卑不亢。 “您好，赵主任。”他顿了顿，略带疑惑，“之前联系我的是张老师，他...” “是这样的，张老师临时有事，委托我来给你面试。”赵德荣示意他坐下，语气干脆，“时间有限，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好的。”秦渊从书包里取出一份简历，双手递上。 赵德荣接过，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划，目光迅速扫过履历。突然，他眉梢微挑，抬眼看向秦渊。 “交大毕业的？” “是的。” “做过游泳教练！有相关证书吗？” “有，这是我的游泳救生员证、游泳教练员证，还有健康证。”秦渊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是一名潜水爱好者，拥有丰富的潜水经验，我相信以我的能力足以胜任这份工作。” 赵德荣的指尖在证书复印件上点了点，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以你的学历和能力，来我们学校当个游泳老师，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秦渊神色平静：“教育不分高低贵贱，能让学生掌握一项生存技能，我觉得很有意义。” 赵德荣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合上简历，直截了当：“张老师应该跟你提过薪资待遇吧？” “提过。” “我再重复一遍。”赵德荣语气沉稳，“底薪6K，逐年递增。除了五险一金，另有饭补、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外地教师额外提供租房津贴，综合月收入大概8千到1万。试用期三个月，如果你没意见——”他目光直视秦渊，“欢迎加入江州精英中学。” 秦渊唇角微扬，起身伸手：“荣幸之至。” “最快什么时候能上班？” “我随时可以，听领导安排！” “那就明天，明天刚好有一节游泳课，你来带？” “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那明天见。”赵德荣起身相送，在门口又补了句，“泳池更衣室储物柜钥匙找器材室王老师领。” “明白。” 走出行政楼，秦渊没急着离开。秋阳正好，他沿着人工湖慢慢踱步，把校园布局记在心里。路过游泳馆时，他驻足观望——蓝白相间的现代建筑，透过落地窗能看到一池碧水泛着粼光。 回到校门口时，之前那保安正在登记外来车辆。看到秦渊，他惊讶地挑眉：“这么快就谈完了？” 秦渊靠在岗亭窗边，从兜里掏出新领的教职工临时卡晃了晃：“老哥，机会来了。” “真的假的？”保安一把抓过卡片反复查看，“赵阎王那关可不好过……”突然意识到失言，他赶紧压低声音，找补一句：“我是说赵主任面试向来严格。” 秦渊轻笑出声：“所以更该庆祝——下班撸串去？我知道虹桥路有家潮汕牛肉火锅……” “那可真不巧。”老张苦笑着指指值班表，“我还得值班。” “来日方长嘛。”秦渊递了根烟过去，“反正以后天天见。” “这倒是。”保安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摆手拒绝：“上班呢，有监控。” “那行，咱们下次再约，不耽误你工作了。” “好，慢走。” 以下解释不算字数: 【注:游泳老师属于“专项技能老师”有别于普通体育老师，所以基础工资会高一些。 还需扣除五险一金，拿到手的工资并不多。 若按工资6000元为例，根据上述比例，其养老保险个人缴纳6000x8%=480元，医疗保险个人缴纳6000x2%=120元，失业保险个人缴纳6000x0.5%=30元，五险个人共缴纳480+120+30=630元。若公积金缴存比例为7%，则公积金个人缴纳6000x7%=420元，该老师五险一金个人每月缴纳630+420=1050元。 饭补:500、交补:300、通讯:200、住房补贴:1000 最终拿到手工资:6950元。 这点工资在魔都只能算体面的生存。】 （这是主角大致工资，不必深究。） 第2章 我叫秦渊，撞了大运 我叫秦渊。 上一世，我在十字路口撞了大运。 再次有知觉时，我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浓重的消毒水味率先钻入鼻腔，成为第一个清晰的感觉。 首先，我庆幸自己还活着。 其次，我迷茫于眼前的陌生环境，因为我穿越了。 ... ... 地点：欢乐颂小区2号楼2301室。 时间：一个值得庆祝的傍晚。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映照着秦渊忙碌的身影。他腰间系着一条略显笨拙、印着可爱卡通形象的围裙，此刻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刚从楼下超市采购回来的新鲜食材。 今天是个好日子。 困扰许久的石膏终于拆掉，重获自由的轻松感让他步履生风；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也尘埃落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多了几分归属感；更难得的是，小区上空那仿佛永不停歇的背景装修声浪，竟从今早开始就奇迹般地消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份久违的宁静，让秦渊的心情像窗外澄澈的天空一样明亮。 为此，他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当然，还有即将归家的家人。菜单是精心构思的——超级豪华海鲜煲（贫民版）。 这是他作为懒人手残党的拿手好戏，既能最大程度锁住海鲜的鲜美本味，又完美避开了繁琐的烹饪步骤，堪称居家必备的“傻瓜”美味。 金针菇去根撕成小簇，粉丝用温水泡发至晶莹剔透，基围虾开背去线，鲍鱼改十字花刀，青蟹刷洗干净，用菜刀大钳轻轻拍裂。 将所有食材摆入砂锅： 底层铺上金针菇和粉丝，中层码放基围虾和鲍鱼，顶层摆上青蟹。 海鲜煲的灵魂，在于那碗秘制料汁。 秦渊另起小锅，倒入清亮的食用油。油热后，蒜末被温柔地推入锅中，在文火的慢煨下，一点点褪去辛辣，染上诱人的金黄，浓郁的蒜香弥漫开来。 紧接着，切好的小米辣圈跃入锅中，与蒜末共舞，“滋啦”一声，辛辣与焦香瞬间迸发，直冲鼻腔。 随后，适量的生抽、蚝油如琥珀般注入，盐糖精准调味，勺子快速搅动，一锅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咸鲜微辣的灵魂酱汁便宣告完成。 秦渊满意地瞥了眼挂钟，时间尚有余裕。趁着煲煮的空档，他利落地将料理台擦拭得锃亮，甚至还抽空洗了个清爽的澡，换下沾染烟火气的衣服。 回到氤氲着香气的厨房，他举起盛满酱汁的勺子，目光扫过砂锅里层层叠叠的食材，一个熟悉的画面突然闯入脑海。他模仿着前世美食视频里那个夸张的腔调，“浇给——！”两个字脱口而出，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和纯粹的开心。 滚烫的金色酱汁瀑布般淋下，均匀地覆盖在青蟹的铠甲和虾鲍之上，发出更加响亮的“滋啦”欢唱。紧接着，半杯冰镇啤酒带着沁人的凉意被豪迈地倒入锅中，冷热相遇，“滋啦啦——”一片沸腾的白雾裹挟着浓郁的麦芽芬芳蒸腾而起，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香气霸道得令人垂涎。 盖上厚重的砂锅盖，火力调至文火，让时间与温度在密封的空间里施展魔法。秦渊也没闲着，再将提前买好的剔骨卤猪蹄切片，精心摆盘。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厨房交响乐渐入尾声时，“叮咚——”清脆的门铃声适时响起，划破了屋内的宁静。 “来了——！”秦渊扬声应道，快步走向门口。 “小姨，菜菜，你们回来啦！”甫一开门，一大一小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亮眼的美女便映入眼帘。 秦渊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两人手上的包袋和书本。 “哼哼——！”人还没完全踏进来，那位穿着蓝白校服、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女就抢先发难了。她双手叉腰，努力板起小脸，一只小拳头举到秦渊面前，故意“恶狠狠”地晃了晃，声音清脆得像银铃：“我可是听说某人今天要做大餐，才好不容易跟老师磨了半天嘴皮子请假回来的！要是不好吃，他就死定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狡黠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分明是期待多过威胁。 “是！保证让菜菜警官满意。”秦渊立刻配合地挺直腰板，做了个夸张的保证姿势，眼底的笑意满溢出来。 站在少女身后、气质温婉优雅的女士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又充满烟火气的温馨一幕，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催促道：“好啦，你们两个别在门口闹了，快进去吧，香味都飘出来了。”她的话语像一阵和煦的风，瞬间融化了门口小小的“硝烟”。 “哇，好香！居然还有我最爱的猪蹄！我先尝尝，我先尝尝！”少女的鼻子像小雷达一样精准捕捉到诱人的香气，话音未落，连拖鞋都顾不上换，像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哧溜”一下就从玄关窜到了厨房岛台旁。 她眼疾手快，两根手指一捻，就捏起一片油亮亮、颤巍巍的卤猪蹄肉，迫不及待地丢进了嘴里。小嘴“吧唧吧唧”卖力地咀嚼着，满足的哼唧声像只餍足的小猪崽，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刘！佳！琪！”一声带着怒气的咆哮瞬间打破了这温馨的偷吃画面。 刚才还气质温婉优雅的女人，此刻柳眉倒竖，瞬间化身成了炸毛的狮子。指着少女光着的脚丫和刚偷完腥的小手，“你脏不脏？！拖鞋！洗手！立刻！马上！”声音极具穿透力。 秦渊在一旁看着这几乎每日上演的“母女交锋”，早已习以为常。他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盛满了习以为常的笑意。 这对母女啊，仿佛不闹腾一下，这日子就少了点烟火气。 “略略略——” 刘佳琪眼尖地瞥见秦渊在旁偷笑，立刻把矛头转向他，不满的做了个鬼脸。 啪！ 这声清脆响亮的巴掌来得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那不安分的小屁股上。 “哎哟！” 刘佳琪疼得瞬间缩起脖子，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凉气，小手反射性地捂住了受袭部位。 “略？！” 母亲大人叉着腰，居高临下地“审问”着，完美复刻了她刚才的鬼脸精髓，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杀气”，“我叫你略！还略不略了？嗯——？” 那拖长的尾音和模仿秀般的表情，充满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慑力。 “呵呵...呵呵，不略略了...不略略了！我洗手，马上洗手！”刘佳琪瞬间挂上一副极其“谄媚”的讪笑，一边迭声保证，一边还保持着双手捂紧小屁股的防御姿态，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螃蟹，正对着“母上大人”的威严目光，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顿地向卫生间方向横移撤退。 那谨慎的样子，仿佛脚下不是地板而是雷区，生怕一个动作幅度过大，又引来那“爱的铁掌”。 【本书属于慢热型，想看快节奏推女的可以退出去了。】 第3章 饭桌上的涟漪 砂锅盖被掀开，浓郁鲜香的热气如同挣脱束缚的精灵，瞬间充盈了整个餐厅。 金针菇吸饱了汤汁变得晶莹软糯，粉丝缠绕着基围虾与鲍鱼，顶层的青蟹铠甲上挂满了诱人的金红色酱汁。 剔骨卤猪蹄片整齐地码在青花瓷盘中，油光锃亮，胶原蛋白仿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岛台前，暖黄的灯光将三个身影温柔包裹。 秦渊刚给刘晓琴和刘佳琪盛好热气腾腾的海鲜煲，自己也坐了下来。 “小渊，今天的面试还顺利吗？”刘晓琴放下汤匙，用餐巾轻轻沾了沾嘴角，目光温和地落在秦渊脸上。 秦渊正夹起一块肥美的鲍鱼，闻言动作顿住，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挺顺利的！当场就拍板了，让我明天过去上班。” 他声音轻快，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一份稳定的工作带来的不仅是生计，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归属感。 “哇！真的假的？！” 旁边的刘佳琪反应最快，嘴里还塞着几片软糯的猪蹄肉，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惊呼出声。 她放下筷子，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油乎乎的手指差点戳到秦渊的胳膊，“太棒了，我就说老哥你肯定行！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啊！” “菜菜，注意形象！” 刘晓琴嗔怪地轻轻拍了下女儿的手背，示意她把手放下。“太好了，小渊。”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了几分，带着如释重负的熨帖，“我就知道你能行。哪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她拿起公勺，先给秦渊的碗里添了一大勺铺满了蟹壳和鲍鱼的海鲜煲，又给女儿夹了块猪蹄，最后才轮到自己。 秦渊接过小姨递来的“战利品”，“江州精英中学，主要职位是游泳老师，待遇不差，时间相对自由。” “江州精英？！” 刘佳琪的惊呼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刚夹起的粉丝“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溅起几滴汤汁。她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直勾勾地盯着秦渊，“老哥，你说你要去...江州精英中学？当游泳老师？！” “对啊，怎么了？” 秦渊疑惑道。 “怎么了？！” 刘佳琪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被一种混合着幸灾乐祸和“你摊上大事了”的夸张表情取代。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她模仿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台词，一只小拳头又举到了秦渊面前，“秦渊同志，你完蛋了！你知不知道那是谁的‘地盘’？” “刘佳琪！好好说话！什么地盘不地盘的！” 刘晓琴蹙起眉头，语气带着警告。 女儿这咋咋呼呼的性子，最让她头疼。 “妈！我说真的！” 刘佳琪无视母亲的警告，凑近秦渊，压低声音：“老哥，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是谁？那可是鼎鼎大名的——‘赵阎王’！” “‘赵阎王’？” 秦渊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下午面试时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目光锐利、行事干脆的赵德荣主任。 他确实气场强大，但“阎王”这个外号...似乎有点夸张？失笑道：“你说赵德荣主任？不至于吧，我觉得赵主任人挺专业的啊。” “专业？那是你没见识过他的‘威力’！” 刘佳琪一副“你太天真了”的表情，双手抱胸，小大人似的开始“科普”：“他往操场边一站，整个年级瞬间鸦雀无声！迟到一秒，检讨书五百字起！作业没交？哼哼，办公室‘喝茶’套餐了解一下？我们私底下都叫他‘活阎王’，走路带风，眼神能杀人那种！” 她一边说，一边还模仿着赵德荣严肃的表情和走路的姿势，惟妙惟肖，逗得秦渊差点笑出声。 “越说越离谱了！” 刘晓琴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女儿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不许给老师乱起外号！赵主任那是严格，是对学生负责！小渊去当老师是好事，你别在这儿危言耸听。” “我哪有危言耸听！我是好心提醒老哥做好心理准备！” 刘佳琪捂着脑门，委屈地嘟囔着，随即眼珠一转，脸上又换上那副标志性的“小恶魔”笑容，凑到秦渊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不过嘛...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老哥，以后你的课...嘿嘿，是不是可以罩着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晓琴精准地捏住了耳朵。 “哎哟，疼疼疼！妈！轻点！” 刘佳琪瞬间龇牙咧嘴。 “刘佳琪，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刘晓琴又好气又好笑，“才开学没多久就想着怎么钻空子、威胁新老师了？还是威胁你哥？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她手上加了点力道，当然不会真用力，但足以让刘佳琪“嗷嗷”叫唤。 “不敢了不敢了！妈！我错了！老哥救命啊！” 刘佳琪立刻认怂，可怜巴巴地向秦渊求救。 秦渊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又无比真实的温馨一幕，心底那点仅剩的疏离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 他笑着打圆场：“小姨，菜菜开玩笑呢。放心，在学校，我肯定一视同仁。” 他特意看向正努力挣脱母亲“魔爪”的刘佳琪，眨了眨眼，“尤其是对某些‘重点关照对象’。” “秦渊！你忘恩负义！你等着！” 刘佳琪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对秦渊“怒目而视”，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刘晓琴看着女儿这副孩子气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坐下，端起自己的温水杯。 窗外的夜色温柔，屋内灯火可亲，饭菜的热气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好啦，别闹了。” 她举起杯子，“为我们小渊的新开始，为这份新工作，也为...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工作顺利。” “谢谢小姨。” 秦渊端起自己的啤酒杯，心中暖流涌动。 刘佳琪虽然还在假装生气，但也哼哼唧唧地举起了自己的果汁杯。 “干杯！” 三个杯子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第4章 遇二美 晨光熹微，秋日的凉意透过窗缝钻进2301室，带着一种清爽的活力。 秦渊站在玄关，最后检查了一下包里的临时证件以及上课时用的装备。 刘佳琪则像只被强行从窝里拽出来的炸毛小猫，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才几点啊老哥...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她抱着门框，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再睡五分钟，你就可以直接去教导处报到了，顺便体验一下‘赵阎王’的晨间问候。”秦渊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地抛出杀手锏，顺手把她的书包挂在自己肩上。 “赵阎王”三个字像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刘佳琪残存的睡意。她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瞪了秦渊一眼，认命地开始穿鞋，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公报私仇！绝对是公报私仇！秦渊你记住，你欠我一次懒觉！” 秦渊只是笑着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换来对方不满的“哎呀”声。 两人推门而出，走廊里还残留着夜晚的清冷。 电梯从顶楼缓缓下行，数字跳动。 “叮。” 电梯门在22层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年轻女孩，正是2202的邱莹莹和关雎尔。 邱莹莹正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嘴里念叨着“我的地铁卡呢”，关雎尔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杯热豆浆。 门开的瞬间，邱莹莹下意识抬头，目光正好撞上电梯里挺拔的身影。 清晨的光线勾勒出秦渊清晰的侧脸线条，肩宽腿长，简单的深色夹克和牛仔裤穿在他身上有种利落的清爽感。 邱莹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翻找的动作僵住了。 一旁的关雎尔也看到了秦渊和他身边穿着蓝白校服的刘佳琪，大黑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握着豆浆杯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耳根悄然漫上一丝薄红。 “早。” 秦渊眼底同样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不过很快又被他藏了起来。 礼貌地点头微笑，侧身让出空间。 “早...早上好！”邱莹莹回过神，慌忙应道，拉着还有些愣神的关雎尔快步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属于年轻女孩的馨香。 电梯门合拢，开始下行。 短暂的沉默后，邱莹莹似乎为了缓解某种无形的尴尬，或者说服自己，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密闭空间里依旧清晰地对关雎尔说：“诶，关关，你发现没？昨天下班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装修的声音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就连空气都香甜了不少！” 关雎尔也小小声回应，带着点怯生生的认同：“嗯...是呢，我也听到了，不，是没听到。”她说话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掠过秦渊的方向，又飞快地收回。 秦渊安静地站在靠门的位置，将两个女孩的对话听在耳中，突然意识到曲筱绡跟安迪要搬进来了。 他身边的刘佳琪竖起了耳朵，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邱莹莹、关雎尔，又看看秦渊，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鬼主意。 邱莹莹还在继续感慨：“你说是不是物业终于良心发现了？还是那家装修的终于破产跑路了？管他呢！只要别再响就行！再响下去我都要神经衰弱了，白主管都说我最近黑眼圈重了...”提到“白主管”三个字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扬高了一点，带着点甜蜜的抱怨，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宣告，仿佛在提醒自己，也提醒这狭小空间里的其他人——她邱莹莹，可是有主的人了，邻居再帅也只是浮云。 虽然这浮云...确实有点过于赏心悦目了。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再次飞快地扫了秦渊一眼，随即又故作镇定地挺直了背脊。 关雎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喝着豆浆，没再接话。 “叮。”电梯到达一楼。秦渊再次侧身，示意两位女士先行：“你们先请。” “谢谢啊。”邱莹莹拉着关雎尔快步走了出去，像逃离什么似的。 直到走出单元门，秋日的凉风扑面而来，邱莹莹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对关雎尔嘀咕：“关关，你说23楼的那个...是不是帅得有些犯规了？啧，不过帅又不能当饭吃，还是我的白主管踏实！”她像是在说服关雎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颗刚刚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的小心脏。 关雎尔抿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回头又望了一眼单元门的方向。 早高峰的地铁像一条沙丁鱼罐头，充斥着各种气味和人声。 秦渊凭借身高优势，牢牢地在靠近车门的位置为刘佳琪圈出一小块相对不那么拥挤的空间。女孩像只小鹌鹑直接缩进他怀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胸前的夹克拉链，小脸皱成一团，显然对这人挤人的环境极其不爽。 列车摇晃着前行，窗外城市的晨景飞速掠过。 在一个站台停靠时，涌上来一群人。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格外显眼，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边角磨损严重的帆布工具包，包带上挂着一个同样磨损的金属水壶。 他的背微微佝偻，脸上刻满风霜的痕迹，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疲惫的坚韧。 老者被人流推搡着，踉跄了一下，才勉强抓住头顶的扶手，站稳后长长地吁了口气，布满老茧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秦渊的目光在那金属水壶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老者布满皱纹的脸和佝偻的背。没有过多犹豫，他轻轻拍了拍身前刘佳琪的肩膀，低声道：“菜菜，往里靠一点。” 刘佳琪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往旁边挪了挪。 秦渊侧身，对着那位老者，声音温和清晰：“老先生，您坐这里吧。”他指了指菜菜空出来的位置。 老者显然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看向秦渊，带着一丝意外和局促，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小伙子，你坐你坐，我站得住...” “没事，我年轻，站会儿就到了。您坐吧。”秦渊语气坚持，诚恳，同时让开身体的动作很干脆。 老者见状，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确实有些酸痛的腿脚，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声道谢：“哎，好，好，谢谢你啊小伙子，谢谢！”他小心地扶着旁边的座椅靠背，慢慢地坐了下去，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坐稳后，他又抬头对秦渊笑了笑，浑浊的眼睛里有着真诚的暖意。 刘佳琪仰头看着秦渊，大眼睛眨了眨，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小书包抱得更紧了些，往秦渊身边又贴了贴。 周围拥挤的人群似乎也因为这小小的善意插曲而显得不那么令人烦躁了。 老者坐下后不久，似乎缓过劲来，目光在秦渊和刘佳琪身上转了转，尤其是在刘佳琪那身醒目的蓝白校服上停留片刻，声音沙哑但带着善意问道：“小伙子，送妹妹上学啊？精英中学？” “是的。”秦渊点头，态度平和。 “好啊，好学校。”老者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怀念和感慨的神情，“我老伴在那学校教书...待了好些年头。” 秦渊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复杂情绪，没有追问，只是礼貌地回应：“是所很棒的学校。” 老者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眼神有些放空。 第5章 介绍 再次踏入江州精英中学那气派的英伦风格大门，心境已截然不同。昨天是以求职者的身份忐忑探路，今日则是以新入职教师的身份昂首前行。门卫老张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地挤出一个笑容，隔着岗亭的玻璃窗朝他挥了挥手：“秦老师，早啊！直接去行政楼人事部办手续吧，赵主任打过招呼了！” “谢了，张哥。”秦渊笑着回应，东张西望的刘佳琪往里走。刘佳琪进了校门，就像鱼儿入了水，那点早起的蔫巴劲儿瞬间没了，小腰板也挺直了，只是路过行政楼时，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低声对秦渊说：“老哥，祝你好运。我先溜了，中午食堂见。”说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朝着初中部教学楼的方向溜走了。 行政楼人事部的效率很高。核对证件、填写表格、录入信息、拍照...流程清晰而迅速。当那枚崭新的、带着体温的正式工牌递到秦渊手中时，沉甸甸的质感仿佛一种无声的确认。深蓝色的底卡上，清晰地印着：【江州精英中学 | 体育组 | 秦渊 | 教师】旁边是他穿着白衬衫、表情略显正式的证件照。 “欢迎加入精英大家庭，秦老师。”人事部那位妆容精致、笑容标准的年轻女老师公式化地说道，“教导处赵主任在办公室等您，他带您去熟悉一下环境，认识一下同事。” “好的，谢谢。”秦渊将工牌郑重地别在胸前。 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秦渊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赵德荣沉稳的声音传出。 推门进去，赵德荣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处理文件。他今天没戴金丝眼镜，眼神显得更加锐利。看到秦渊，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秦渊胸前的工牌上停留了一瞬，算是确认。“手续办完了？” “是的，赵主任。”秦渊站得笔直。 “嗯。”赵德荣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动作利落，“跟我来，先去教师休息室，认识一下其他老师。你的办公桌暂时安排在体育组那边。” 教师休息室位于教学楼二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校园景观。里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圆桌、高脚凳，还有几排供个人使用的带隔断的办公桌。角落里有咖啡机、微波炉和饮水机。几个老师正散落在各处，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专注地批改作业或敲击电脑键盘，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纸张油墨的气息。 赵德荣推门而入，休息室里的谈笑声瞬间降低了几分。 显然，这位“赵阎王”的气场在哪里都是生效的。 “各位老师，打扰一下。”赵德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秦渊老师，加入我们体育组，负责游泳教学。”他言简意赅，侧身让出秦渊。 “大家好，我是秦渊，以后请各位老师多多指教。”秦渊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态度谦和，声音清朗。他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外形，瞬间吸引了休息室里大部分的目光，尤其是几位年轻女老师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 “欢迎欢迎！”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率先站了起来，笑容爽朗地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秦渊的肩膀，那力道让秦渊都微微晃了一下，“我是王强，体育组的头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咱们组终于又添生力军了，小伙子一看体格就不错！” 他嗓门洪亮，热情得像个火炉。“王老师好。”秦渊感受到对方的真诚，也笑着回应。 接着是其他老师的问候。一位气质温婉、戴着细边眼镜的中年女老师（语文组李老师）微笑着点头；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教师（数学组孙老师）推了推老花镜，说了句“年轻人好好干”；还有几位年轻老师也纷纷表达了欢迎。 “秦老师，这位是英语组的张静老师。”赵德荣指向靠近窗边一张办公桌后坐着的一位女老师。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质干练中透着一丝疏离。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秦渊脸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展露笑容，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你好，秦老师。欢迎。” 她的视线在秦渊脸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其他人略长了一瞬，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审视，随即又恢复成礼貌性的平静。那目光像羽毛轻轻拂过，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分量。 “张老师好。”秦渊同样礼貌地回应，将她那瞬间的审视记在了心里。 简单的介绍寒暄过后，赵德荣对秦渊说：“你的课表和相关教学资料，王老师会给你。下午两点半，高中部高二（3）班的游泳课，由你负责。泳池那边器材室的王老师会配合你。现在，”他抬腕看了看表，“离第一节课还有段时间，让王老师带你去熟悉一下泳池环境和器材室位置。钥匙找器材室王老师领，昨天跟你说过的。”他最后一句像是确认。 “好的，赵主任。”秦渊应道。 赵德荣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休息室，仿佛一阵刮过的冷风，他一走，休息室里的空气似乎都轻松活跃了一些。 王强是个热心肠，立刻揽着秦渊的肩膀：“走走走，秦老弟，我带你去咱们的地盘转转！泳池可是咱们体育组的门面！”他嗓门依旧洪亮，带着秦渊往外走。 游泳馆紧邻着主教学楼，是一座独立的蓝白相间的现代化建筑。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在晨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泽。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水汽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馆内空间开阔，穹顶高挑，采光极好。一池碧水在光线下泛着粼粼波光，清澈见底。池边是浅色的防滑地砖，摆放着整齐的救生圈、浮板等教学用具。看台是阶梯式的，能容纳不少观众。 “怎么样？气派吧！恒温的，一年四季都能游！”王强语气里充满自豪，边走边介绍，“这边是更衣室入口，男左女右。器材室在最里面那个小门。”他指了指泳池尽头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 秦渊的目光扫过整个场馆。干净，明亮，设施完善，符合一所顶级中学的配置。 “秦老师，欢迎加入我们！”器材室的王老师热情地迎上来，他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让人感觉很亲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了秦渊，“这是泳池器材室的钥匙，还有更衣室的备用钥匙。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谢谢王老师。”秦渊接过钥匙，礼貌地回应。他环顾四周，器材室虽然不大，但摆放得井井有条，各种游泳教学用具一应俱全，从救生圈、浮板到泳帽、泳镜，应有尽有。 “秦老师，你先熟悉一下这些器材，等会儿上课的时候就能用得上。”王强拍了拍秦渊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鼓励，“别看这些学生平时调皮，但游泳课上都挺听话的。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尽管开口。” 秦渊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感激王强的热情。他拿起一个救生圈，仔细检查了一下质量，又拿起一副泳镜，对着光看了看镜片的清晰度。这些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毕竟，安全第一。 其实游泳的装备，学生都是自带，除非遇到突发情况，一般很少会用到学校提供的。 “秦老师，你要是不介意，我带你去更衣室看看。”王强见秦渊对器材室已经有所了解，便提议道，“更衣室里也有不少东西，虽然你可能用不上，但了解一下也好。” “好啊，麻烦王老师了。”秦渊跟着王强走向更衣室。更衣室的布局很合理，男女分区，每个区域都有足够的储物柜和淋浴设施。秦渊注意到，每个储物柜上都有清晰的编号和锁孔，方便学生存放物品。 “这些储物柜的钥匙，学生每次上课都会领用，用完后归还。我们也会定期检查，确保没有遗留物品。”王强边走边介绍，“淋浴设施是恒温的，学生下课后可以直接在这里冲洗，很方便。” 秦渊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学校的设施和管理有了更深的认识。他能感受到，这里的一切都为了学生的学习和安全考虑得非常周到。 “秦老师，你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回休息室了。等会儿上课的时候，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叫我。”王强拍了拍秦渊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更衣室。 秦渊独自站在更衣室里，目光扫过每一个细节，一种责任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第6章 少年派？ 下午两点二十分，阳光斜穿游泳馆巨大的玻璃幕墙，在清澈的池水上投下斑驳跃动的光斑。 空气里，消毒水的微涩与水汽的清冽交融弥漫。 秦渊身着深蓝泳裤和印有校徽的白色教练t恤，身形挺拔地立在池边，胸前的教师工牌在光线下微微闪亮。 他已提前确认了救生设备的位置和急救箱的完备，此刻目光垂落，扫过腕间的防水运动手表。 手表的指针指向两点二十分，他微微点头，一切准备就绪。 游泳馆的门被轻轻推开，刹那间，青春特有的喧闹声浪如潮水般涌入，打破了这份宁静。高二（3）班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进来。 男生们勾肩搭背，嬉笑打闹，肆意地挥洒着青春的活力；女生们则矜持些，低声谈笑，偶尔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好奇的目光很快聚焦在池边那道陌生而年轻的身影上。 “哇，新老师？” “好年轻啊！” “看起来好帅！” “比老张强多了吧？”有人小声嘀咕，激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秦渊面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目光平静地掠过这群活力四射的少年少女。 他注意到一个短发圆脸、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正兴奋地拉着旁边的短发女生说着什么，表情生动，手舞足蹈。 她身上有种独特的、仿佛自带弹幕般的鲜活气质，像颗能量充沛的小太阳，在人群中分外显眼。 她正对着秦渊的方向指指点点，被同伴悄悄捅了一下才稍稍收敛，但那双大眼睛里满溢的好奇与跃跃欲试，根本藏不住。 “像...真像，只可惜...”秦渊的思绪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原身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那些画面温馨而熟悉，仿佛是久远的记忆被重新唤醒。 他看到一个短发女孩在阳光下奔跑，笑容灿烂如同春日的花朵；看到一个少年安静地坐在角落，专注地看着书；两个身影，一个活泼开朗，一个沉稳内敛，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幅动人的画面。 秦渊不禁怔怔出神，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好半晌，他才在周围嘈杂的声音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表。 一个熟悉的名字瞬间撞入眼帘，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刚刚才有所平复的心湖，再次激起层层涟漪。 林妙妙？ 他的心中猛地一震，这个名字仿佛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开关。 紧接着，他的目光迅速向下扫视，果然，更多的熟悉名字映入眼帘。 钱三一、邓小琪、江天昊。 这难道是一个多影视融合的世界？ ... 两点二十五分，秦渊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银色哨子，置于唇间。 “哔——！” 清脆嘹亮的哨音如同利刃，瞬间穿透了喧闹，按下暂停键。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嬉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水波轻拍池壁的细碎回响。 “高二（3）班，集合！”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空旷的泳馆里回荡。 学生们明显一愣，对这干脆利落的指令有些陌生。 但秦渊挺拔的身姿和沉静的目光自带无形气场，让他们下意识地开始移动脚步。 队伍站得稀稀拉拉，磨磨蹭蹭，歪歪扭扭。 秦渊沉默着，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无形的压力在寂静中悄然弥漫。 几秒钟后，队伍终于勉强成型。 虽然还有细微的私语，但整体安静了许多。 “开始点名。点到名的，举手报‘到’。”秦渊的声音平稳，“柳橙！” “到。”声音柔柔弱弱，带着怯意。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纤细女孩涨红了脸，举起了手。 “邓小琪！” “到。”同样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应道，气质高雅大方。相比柳橙，她的身姿更为匀称挺拔，白皙的肌肤在斜射的光线下莹润如玉。 ... “林妙妙！” “到！”声音洪亮，小手高高举起，带着邻家妹妹的开朗活泼劲儿。 ... （男的就不过多赘述了，相信各位看官也不喜欢。） “很好。”秦渊微微颔首，“我叫秦渊，秦朝的秦，深渊的渊。从今天起，担任你们的游泳老师。” “我知道，在场的各位同学，游泳水平参差不齐。有游泳‘健将’，也有对水心存陌生甚至畏惧的。这很正常。” 他的目光特意掠过几个明显紧张的学生，语气放缓了些许：“在我的课上，没有嘲笑，只有互相帮助。要求很简单：安全第一，态度端正，尽力而为。”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复归严肃，“同时，纪律是安全的保障。哨声即命令，集合必须迅速整齐。我不希望下次集合，还是今天这般状态。”他的目光扫过略显松散的队伍，“能做到吗？” “能...”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回应。 秦渊挑眉：“我听不见，是中午没吃饱饭吗？高二（3）班，能不能做到？” “能！”这次的声音响亮了许多，带着点被激起的少年意气。 “很好。”秦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么，在上课前，我们先做点准备工作。所有人，以中间泳道线为基准，前后左右一臂距离，散开！” 队伍迅速散开，虽然间距还有些参差，但比集合时利索多了。 “在你们迫不及待想跳进水里之前，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绝对不能跳过。”秦渊走到队伍前方，声音沉稳，“那就是——热身运动，或者更专业地说，下水前的动态拉伸。”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示范标准的扩胸运动，动作舒展而有力：“水里的环境，和我们熟悉的陆地完全不同。水有阻力，有浮力，有压力。我们的肌肉、关节，突然进入这种环境，如果还是僵硬、紧张、没有充分活动开，就像...”他想了想，用了个学生们容易理解的比喻，“就像一辆没热车就猛踩油门冲出去的跑车，很容易拉缸、爆缸，对不对？” 这个接地气的比喻让队伍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气氛轻松了不少。 林妙妙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水里，肌肉关节没活动开，更容易抽筋、拉伤，甚至发生更严重的危险。”秦渊的语气变得严肃，“抽筋，在水里，尤其是在深水区，意味着什么，相信我不说大家都知道。所以，热身，不是浪费时间，而是保命的基础！” 他清晰地讲解着每一个拉伸动作的目的和要领：转动肩关节是为了让划水更顺畅灵活；活动手腕脚踝是为了适应水阻，防止扭伤；弓步压腿是为了拉伸大腿后侧和髋部肌群，让蹬腿更有力；侧身拉伸是为了活动躯干，让转身更协调... “每一个动作，到位，但不要过度强求。感觉到肌肉有牵拉感，微微发热，就可以了。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唤醒身体，激活关节，不是比赛谁压得更低！”秦渊一边讲解，一边纠正着几个学生错误的姿势，态度认真而耐心。 或许是为了更快轮到自由活动时间，刚才还略显散漫的队伍渐渐进入状态。 整齐的动作，规律的呼吸，少年少女们的身体在阳光下舒展开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妙妙做得格外卖力，小脸都憋红了，动作虽不算最标准，但态度绝对认真。 热身结束，学生们的气息都有些微喘，身体也明显热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秦渊问。 “热了！” “感觉灵活多了！” 七嘴八舌的回答。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次下水前，都要像今天这样认真热身。这堂课，我们不急着学什么高深的泳姿。”秦渊走到池边，蹲下身，用手撩起一捧清凉的池水，“我们先来解决一个最基础，但也可能是最关键的问题——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不小心落水了，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抛出，不少学生脸上露出思索甚至有点紧张的表情，但更多的则是无所谓。 “别紧张，”秦渊笑了笑，“我不是要吓唬你们。自救，是游泳课，甚至是人生的一门必修课。今天，我们就来学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法——‘人体浮漂’自救法。” 他站起身，做了个极其形象的动作：双手抱膝，蜷缩身体，像个球一样。“想象一下，你掉进水里，惊慌失措，手脚乱蹬，拼命想把头伸出水面呼吸...结果呢？是不是越用力，沉得越快，呛水越多？” 学生们下意识地点头。 “这是因为你违反了水的特性。水是有浮力的，但你的乱动打破了这种平衡，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往下钻的‘秤砣’。”秦渊解释道，“自救的关键，第一步，是克服恐慌！深吸一口气，憋住！然后——做这个动作！” 他再次示范了抱膝蜷缩的动作，整个身体瞬间缩成一团。“身体蜷缩起来，就像抱着一只大球。这个姿势，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身体在水中的体积，同时...”他松开手，身体自然地舒展开，背部微微弓起，脸朝上仰起，“当你感觉憋不住气了，或者需要换气时，不要慌！双手缓慢地向下、向外划一个半圆，就像轻轻推开两扇门，同时，把头慢慢地、稳定地向后仰！记住，动作要慢，要稳！让你的口鼻自然地浮出水面！吸——气！” 他模拟着吸气的声音，动作舒缓而清晰。 “吸气之后，再次抱膝蜷缩，保存体力，等待救援，或者寻找机会靠近岸边、漂浮物。”秦渊环视着学生们，“这个动作的核心，就是利用人体胸腔这个天然的‘浮漂’。深吸气后，我们的胸腔就像充满气的救生圈，能提供相当大的浮力。只要动作不乱，保持冷静，绝大多数人都能在水中漂浮起来！” 为了让讲解更直观，秦渊的目光扫过队伍：“哪位同学愿意上来给大家示范一下？纯陆上模拟，不下水。” 队伍里瞬间安静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种时候，既需要勇气又有点怕出糗。 “老师，我来！”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林妙妙高高地举起了手，脸上带着兴奋和一点“看我表现”的跃跃欲试。 “好，林妙妙同学。”秦渊点点头，眼中带着鼓励，“来吧，站到前面来。” 林妙妙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挺胸抬头地走到队伍前面。 她深吸一口气，模仿着秦渊的样子，猛地抱膝蜷缩，动作快得像颗炮弹，差点把自己绊倒，引得队伍里一阵哄笑。 她自己也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别急，慢一点。”秦渊温和地提醒，“想象你真的在水里，动作要轻柔，感受那种漂浮的状态。好，蜷缩...保持...好，现在，感觉需要换气了，双手向下向外划...慢...头向后仰...” 林妙妙这次放慢了动作，虽然姿势还有点僵硬，但模仿得认真。 当她成功做出“仰头吸气”的动作时，秦渊带头鼓起掌来：“很好！林妙妙同学示范得非常到位！大家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这次的声音整齐了不少，看向林妙妙的目光也带上了佩服。 “记住，落水后，”秦渊总结道，“第一，憋气克服恐慌；第二，抱膝蜷缩节省体力；第三，划手仰头换气要缓、要稳。反复练习这个循环，就能大大延长你的自救时间！现在，两人一组，互相监督，原地模拟练习这个‘人体浮漂’动作，五轮！开始！” 队伍立刻活跃起来，学生们互相指导、纠正，嬉笑声和讨论声交织。 秦渊穿行在队伍中，不时停下来指导动作细节。 “秦老师，这个仰头角度对吗？” “老师，我划手的时候感觉有点别扭...” “别着急，感受水的浮力托着你...” 气氛热烈而有序。 秦渊看着这群认真练习的少年少女，尤其是那个活力四射、学习态度积极的林妙妙，心底涌起一丝作为教师的满足感。 时间就在模拟练习中悄然流逝，秦渊看了看表。 “刚才的‘人体浮漂’自救法，大家回去可以多想想，关键时候能救命。下次课，我们会进行水中适应性练习，也会初步接触这个自救动作。”秦渊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好了，解散，有序进入浅水区。先在浅水区活动身体，适应水温，才能进去深水区，不许打闹！” 学生们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涌向泳池边。林妙妙更是像条灵活的鱼，第一个窜了过去，用脚趾试了试水温，然后欢快地跳进了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秦渊站在池边，目光扫视着整个泳池。 大部分学生都集中在浅水区，水花四溅，笑声不断。深水区那边，只有几个水性好的男生在尝试着游个来回。 【学校泳池一般都是两个老师，一男一女，这里不重要的就不多赘述。】 第7章 嘴馋的菜菜 五点半，放学的电铃声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悠长尾音，穿透了秋日澄澈的凉空气。 江州精英中学这座英伦风格的城堡，瞬间被注入了一股沸腾的青春活力。 各个教学楼的大门如同泄洪闸口，涌出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喧哗声、谈笑声、书包的拍打声汇聚成一片喧腾的海浪，冲刷着红砖铺就的中央广场和两旁金黄的银杏大道。 秦渊站在游泳馆器材室的门口，目送着最后几个学生嘻嘻哈哈地跑远。 馆内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夕阳正以一种辉煌的姿态沉坠，将天边染成浓烈的橘红与金紫，也把池水映照得如同流动的熔金。 他反手锁好器材室厚重的灰色铁门，将钥匙串在指尖绕了两圈，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淡了些，混杂着水汽蒸腾后的微腥，以及一种属于空旷场地的安静。 他走向校门，步履从容。 夕阳的暖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投在洁净的路面上。 校门口，今天老张依旧有条不紊地检查来往车辆，那张严肃的脸，在看到秦渊时，难得地松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和蔼”的笑容。 “秦老师，下班了？”老张隔着岗亭的玻璃窗，声音洪亮地打招呼。 “是啊，张哥。”秦渊笑着回应，走近岗亭，“辛苦了，明天见。” “明儿见！路上慢点！”老张笑着挥了挥手。 秦渊迈出气派的校门，踏上人行道。 喧嚣的车流声和放学的嘈杂被校门隔开了一段距离，梧桐树叶在晚风中簌簌作响，投下斑驳摇晃的影子。刚走出不到五十米，沿着校园那爬满常青藤的铁艺围栏前行，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急切和几分“凶狠”的声音骤然从围栏内侧的灌木丛后响起：“喂！秦渊！站住！” 秦渊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刘佳琪像只埋伏许久的小兽，猛地从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小脸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大眼睛亮得惊人，此刻正努力做出“恶狠狠”的表情瞪着他。 “菜菜，你躲这儿干嘛？”秦渊挑眉，语气带着了然的笑意。这小丫头片子，准没好事。 “哼，当然是在等你啊！我就知道你放学不会来找我。”刘佳琪双手扒在冰冷的铁栏杆上，小脑袋努力从栏杆缝隙里挤出来一点，压着嗓子，语速飞快，“我不管！为了等你，我连值日都拜托别人帮我做了！我饿死了！”她说着，一只手还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胃部，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你看，都瘪了！前胸贴后背了！” “所以？”秦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 “所以！”刘佳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必须、立刻、马上，给我买个手抓饼！加里脊！加鸡蛋！加烤肠！双份酱！特辣的那种！抚慰我受伤的胃和等你等到凋零的心！”她说完，大眼睛眨巴眨巴，瞬间又从“小霸王”切换到了“小可怜”模式，眼巴巴地望着秦渊，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软糯地拖长了尾音：“哥——老哥——你最好了嘛...求求你了...我饿得走不动路了...看我腿都软了...”她甚至作势要往地上蹲。 秦渊看着她这瞬息万变、收放自如的演技，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不去考表演系真是屈才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扫向校门斜对面那个熟悉的小推车摊位。摊主大爷正熟练地在铁板上摊着面饼，滋滋作响，浓郁的酱料香气混合着油脂的焦香，隔着马路都能隐隐飘过来。 “双份酱，特辣？”秦渊确认道。 “嗯嗯嗯！”刘佳琪的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瞬间亮得如同探照灯，扒着栏杆的手激动地晃了晃，“哥！你就是我亲哥！最帅最好的亲哥！” “在这儿等着，别乱跑。”秦渊叮嘱了一句，转身穿过马路。 “知道啦！”刘佳琪脆生生地应着，整个人扒在栏杆上，像只等待投喂的树袋熊，眼巴巴地望着秦渊走向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摊。 正在操场散步的林妙妙、邓小琪、钱三一和江天昊四人，正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咦？是那个新来的秦老师。”林妙妙眼尖，第一个叫了出来，手指着马路对面。 “还真是。”邓小琪顺着方向看去，温婉地点点头。 夕阳给秦渊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正站在摊位前跟老板说着什么。 “我馋手抓饼好久了，要是秦老师也能给我买一个就好了。”林妙妙好奇地踮起脚张望，目光很快锁定了围栏旁那个拼命挥手的蓝白校服身影，“你们看，栏杆里面那个，那不是初中部那个...那个挺有名的‘开心果’刘佳琪吗？” “刘佳琪？谁啊？”江天昊挠挠头。 “我知道，”钱三一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初中部二年级的，性格挺活跃，好像跟学生会那边关系也不错，元旦晚会演过小品。” “对对对！就是她！”林妙妙恍然大悟，“她怎么认识秦老师？还这么熟？秦老师给她买饼？”她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浓浓的好奇。 这时，秦渊已经拿着一个鼓鼓囊囊、香气四溢、裹着厚厚酱料的手抓饼走了回来。 隔着老远，他们都能看到刘佳琪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穿过栏杆缝隙去接。 秦渊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可能是“小心烫”，才把饼递过去。 刘佳琪接过饼，立刻不顾形象地大大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脸上洋溢的幸福和满足简直要溢出来，一边吃一边还对着秦渊眉开眼笑地说着什么。 “哇塞...”林妙妙看得眼睛都直了，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这也太幸福了吧！放学就有帅哥老师买好吃的送到嘴边！还是加料豪华版的！这什么神仙待遇啊！”她转头看向邓小琪，抓住她的胳膊摇晃，“小琪，你说，秦老师跟她到底什么关系啊？” 邓小琪看着刘佳琪那副快乐得冒泡的样子，也忍不住莞尔：“看她们的样子，关系肯定很亲近。” “管他呢！”林妙妙一拍大腿，眼神放光，“待会我就去问问那个刘佳琪，不然今晚我肯定睡不着觉。”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邓小琪顿时就放开了挽着的林妙妙手臂。 “去嘛去嘛！” “不去，问别人隐私，多不好意思啊。” 第8章 缘故 告别了心满意足、满嘴油光的刘佳琪，秦渊没有直接回家。他拐进了欢乐颂小区附近一家大型连锁生鲜超市“鲜品汇”。 傍晚的超市人头攒动，下班族和主妇们穿梭在各个货架间，挑选着晚餐的食材。 广播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和打折信息，空气里混杂着蔬果的清新、生鲜区的微腥、熟食区的浓郁香气以及消毒水的味道。 秦渊推着一辆购物车，目标明确地穿梭在明亮的货架间。他拿起一把翠绿鲜嫩的茼蒿，仔细看了看叶片，又拿起旁边包装好的金针菇和一把小葱。走到肉品区，冰柜里冷气森森，各色肉类分门别类摆放着。 他的目光在鲜红的里脊肉和纹理分明的肋排之间游移片刻，最终拿起一盒贴了“今日特惠”黄标的精选小排。排骨的肉质看起来不错，价格也实惠些。 购物车里渐渐堆叠起来：打折的排骨、茼蒿、金针菇、小葱、一盒内酯豆腐，还有几个表皮光滑的西红柿。经过区零食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拿起一袋刘晓琴喜欢的山楂卷与菜菜喜欢的芝士脆犹豫片刻，还是放进了推车——就当是庆祝今天第一天上班顺利吧。 结账的队伍排得不短。秦渊安静地等待着，看着收银员熟练地扫码、装袋。电子屏上的数字跳动，最终定格。他拿出手机扫码支付，拎起两个沉甸甸的大号购物袋。塑料提手勒在掌心，传来清晰的重量感。 走出超市大门，外面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晚风带着更深的凉意吹来，拂过脸颊。小区门口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下一个个温暖的光圈。他加快脚步，朝着2号楼熟悉的单元门走去。 钥匙转动，推开2301室的房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洗衣液清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秋夜的寒意。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我回来了。”秦渊一边换鞋，一边扬声说道。 “回来啦？”刘晓琴温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哗哗的水声，“饭马上就好，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小排。” 秦渊拎着购物袋走进客厅。刘晓琴正系着那条印着小黄鸭的围裙，在水槽前冲洗着青菜。厨房的顶灯洒下暖黄的光，勾勒出她温婉的侧影。她今天穿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居家的娴静气息。 “买了点菜。”秦渊把袋子放在料理台空着的一角，“看到排骨特价，就买了点。还有蒿，金针菇。” “呀，正好，明天可以煮个汤。”刘晓琴关了水龙头，甩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看向秦渊。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秦渊脸上，带着关切：“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累不累？学生听不听话？那个...赵主任，没为难你吧？”显然经过刘佳琪的加工，“赵阎王”给刘晓琴很深刻的印象，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挺好的。”秦渊走到冰箱旁，把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归置，“学生挺有活力，也还算配合。赵主任...”他顿了一下想起，刘佳琪夸张的描述和林妙妙示范时认真的样子，嘴角微扬，“看着是挺严肃，但感觉是个做事认真的人，今天接触下来，还算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刘晓琴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她拿起锅铲，轻轻翻动着锅里滋滋作响、色泽红亮的排骨，浓郁的酱香弥漫开来。“顺利就好。我就怕你刚去，人生地不熟的...”她的话语里透着真切的关心，像一股暖流。 秦渊关上冰箱门，看着刘晓琴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暖黄的灯光下，她微微低着头，几缕发丝垂落颈间，专注地看着锅里的菜。他们之间不过隔着几步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宁静的温馨。 眼前这个温柔操持着晚餐的女人，说是他的“小姨”，实则更像一位姐姐。 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刚穿越过来的那天晚上：“姓张的！开门！别给老子装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猫眼里，是几张扭曲而凶戾的脸孔。 菜菜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服，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刘晓琴则死死咬着下唇，努力挺直脊背，但眼中的惊惶和无助怎么也藏不住。 她颤抖着想去开门，却被秦渊一把拉住护在身后。 看着门外那群凶神恶煞和身后瑟瑟发抖的母女俩，一股血性冲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防盗链绷得笔直。 “几位大哥，”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冷静，目光直视着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我叫秦渊。我小姨夫欠的钱，我们认。但现在砸门吓唬女人孩子，解决不了问题。给个章程，怎么还？多少？分期还是一次性？立字据，按手印。要是想动手……”他顿了顿，眼神沉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锐利，“我都奉陪。” 他那份强硬的镇定和清晰的态度，反而让门外气势汹汹的几人愣了一下。 最终，一份带着屈辱却暂时保住平安的还款协议签了下来。 数额不小，几乎掏空了刘晓琴所有的积蓄和秦渊的银行卡。 自那之后，看着刘晓琴强撑着笑脸安抚女儿，转头却在深夜里独自垂泪；看着刘佳琪放学回家时总要警惕地东张西望，眼底残留着恐惧；看着这个曾经温馨的小家，现在却变成这个模样...曾经那遥不可及、只能背地里偷偷幻想的东西，如今就在眼前，秦渊只想将其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 “小姨，”他找到正在偷偷抹眼泪的刘晓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搬过来住吧。” 刘晓琴猛地抬头，眼中还着泪，满是惊愕和慌乱：“这怎么行？小渊，你...” “没什么不行。”秦渊打断她，理由直接而有力，“第一，家里没个男人，不安全。第二，我住过来，还能省下一笔房租，多一份钱还债。第三，”他看着刘晓琴的眼睛，放缓了语气，“我们是一家人。这个时候，就该在一起。” 没有过多的煽情，只有最务实的考量。 刘晓琴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脸庞，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咽和默默的点头。于是，次卧里那张原本属于刘佳琪父亲的书桌被清走，换上了一张单人床。 秦渊不多的行李搬了进来，正式成为了2301室的一员。 “小渊？”刘晓琴的声音将秦渊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她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红烧排骨从厨房走出来，放到餐桌上。她看着站在冰箱旁有些出神的秦渊，眼神温柔而带着一丝探询，“发什么呆呢？是不是第一天上课太累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不累。”秦渊回过神来，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驱散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沉重，“就是觉得这排骨，闻着太香了。”他走到餐桌旁，很自然地拿起抹布，擦掉刘晓琴端菜时不小心滴落在桌面的几滴酱汁。 刘晓琴看着他自然的动作，心头微暖：“菜菜呢，今天没在学校给你闯祸吧！” “菜菜很乖的，哪有你说的那么调皮。” “你啊，就知道宠着她。” 第9章 电梯中的旖旎 晚餐的温馨与食物的香气还未在2301室完全散去，秦渊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深灰色速干运动服和跑鞋，准备开始每日的夜跑。 刘晓琴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问道：“小渊是要去锻炼了吗？顺便帮我把客厅的垃圾扔了。”餐桌上，那盘红烧小排只剩下浓稠的酱汁，糖醋排骨的甜香还弥漫在空气中。债务的阴云似乎被这日常的烟火气暂时驱散了一些，但刘晓琴眉宇间那抹不易察觉的轻愁，秦渊看得分明。 “好。”秦渊活动了下手腕，那里拆掉石膏后的轻微不适感在运动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他目光扫过刘晓琴忙碌的背影，“小姨，别太担心，工作有了，钱总能一点点还上的。” 刘晓琴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像在安抚他，也像在说服自己：“知道，小渊。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好。”秦渊应了一声，推开家门。 秋夜的凉意瞬间包裹全身，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小区里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便迈开步伐，沿着小区内部规划好的塑胶步道跑了起来。步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晚风拂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呼吸均匀悠长。深灰色的速干面料在路灯下折射出低调的光泽，紧紧贴合着他挺拔的身躯。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随着手臂的摆动，肩胛骨和背阔肌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充满力量感。汗水渐渐渗出，在额角汇聚成细小的水珠，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滚落，运动带来的酣畅淋漓感冲淡了心中的烦闷感。 四十分钟后，秦渊放缓脚步，调整呼吸，朝着2号楼走去。 运动后的身体散发着蓬勃的热力，心跳沉稳有力，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更添几分野性的魅力。他刷卡走进单元门，按下了23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门缝越来越窄。 就在两扇门即将彻底闭合、只剩一掌宽缝隙的瞬间—— “等一下，等一下！” 一个带着急促喘息和几分娇媚的女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清脆而略显凌乱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哒哒”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紧接着，一只穿着精致黑色细高跟凉鞋的美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探入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缝中！ 电梯门的安全感应装置被触发，发出轻微的“嘀”声，缓缓向两侧重新打开。 秦渊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只突然闯入视线的脚上。 脚踝纤细骨感，线条优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正红色的蔻丹，像雪地里盛开的玫瑰，在电梯冷白的灯光下，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与诱惑。 纤细的黑色皮带缠绕在脚踝上，更衬得肌肤白皙胜雪。 电梯门彻底打开。 一个窈窕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有些狼狈又无比迅捷地闪了进来。 她一手捂着因奔跑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一手扶住冰凉的电梯内壁，微微喘息着。 来人正是樊胜美。 她显然是刚下班，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通勤的战袍。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蕾丝拼接雪纺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肌肤，蕾丝花纹若隐若现，平添几分性感与神秘。下身是同色系的包臀一步裙，紧紧包裹着挺翘浑圆的臀部和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肩上挎着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链条包，脸上妆容精致，带着奔跑后的红晕更显娇艳妩媚。 “呼……谢谢，谢谢！” 樊胜美稍稍平复了呼吸，抬起头，对着电梯里唯一的乘客——秦渊，露出一个礼貌与感激的微笑。 她的眼睛很大，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此刻因为歉意和喘息，眼睫微微颤动，更显得楚楚动人。 “不客气。”秦渊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哑磁性。他微微颔首，目光礼貌地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伸手按下了关门键。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馥郁的、带着成熟女性魅力的高级香水味瞬间弥漫开来，强势地侵占了秦渊的嗅觉领地。 这香气馥郁却不刺鼻，前调是清新的柑橘与佛手柑，中调逐渐过渡到优雅的玫瑰与茉莉，尾调则是沉稳的广藿香与雪松，层次丰富，如同她本人一般明媚动人，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距离感。 这香气与他身上运动后蒸腾出的荷尔蒙气息狭路相逢。 冷冽的香水如同华丽冰冷的绸缎，而温热的汗味则像滚烫坚实的古铜。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无声地碰撞、交织、试探，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暧昧。 樊胜美靠在电梯壁上，微微侧着脸，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悄悄打量着身旁这个高大沉默的男人。 天哪...这身材... 她心里忍不住低呼一声。 刚才情况紧急，她只瞥到一个挺拔的轮廓。此刻近距离细看，冲击力简直惊人。 他站姿如松，肩背宽阔，将简单的灰色速干运动服完全撑起，布料被汗水微微浸润，紧紧贴在贲张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上，那起伏的线条充满了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手臂的肌肉在自然垂落的状态下也清晰可见，流畅而结实，蕴含着爆发力。 腰腹紧窄，收束得恰到好处，连接着两条笔直有力的长腿。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经过滚动的喉结，一路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凿，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线，眉宇间带着一种沉静而疏离的气质。 这哪是什么邻居，简直就是从古希腊神话里走下来的雕塑！而且是米开朗基罗亲手雕琢的，充满了力与美完美结合的那种！ 樊胜美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脸颊似乎更热了。 电梯镜面反射出她有些失神的目光，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秦渊同样能感受到那道若有似无、带着探究与惊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 他故作镇定，目视前方电梯门，仿佛毫无所觉。 但电梯空间实在太小，身边女性馥郁的香气和存在感都太过强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那身精致装扮下散发出的、属于都市成熟女性的强大气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种在狭小空间内与陌生异性的近距离接触，尤其是对方还如此...引人注目，让他身体不由得微微绷紧了些。 沉默在电梯轿厢里蔓延，只有机器运行的低微嗡鸣和数字不断跳动的细微声响。 23层的按钮亮着，红色的数字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20……21……22…… 每上升一层，那无形的、混合着香水与汗水、好奇与克制的微妙气氛，就仿佛被压缩得更加浓郁一分。两人都默契地保持着一种社交距离内的安静，谁也没有再开口，仿佛生怕打破这短暂的、带着奇异张力的平衡。 终于——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电梯门在22层缓缓开启。 “我到了。”樊胜美立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失落。她再次对秦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微微颔首，然后踩着那双精致的黑色细高跟，身姿摇曳地快步走了出去，留下一缕渐行渐远的、令人回味的香风。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继续上行。 秦渊看着数字跳到“23”，门开，他迈步而出。 走廊里感应灯应声而亮，驱散了电梯里残留的那点旖旎气息。 第10章 这一章没有标题 22层，2202室。 樊胜美几乎是有些心神不宁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樊姐！你回来啦！”客厅里立刻响起一个活力十足、带着惊喜的声音。邱莹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巨大的薯片袋子，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本时尚杂志，手机屏幕亮着，显然正在刷剧或者聊天。她身上穿着毛茸茸的卡通睡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脸上还贴着面膜，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嗯，回来了。”樊胜美换上舒适的拖鞋，将链条包随手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她揉了揉眉心，高跟鞋站了一整天，脚踝和小腿都有些酸胀。 “怎么了樊姐？看你脸色...哇！你身上好香啊！是喷了新香水吗？好好闻！”邱莹莹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狗，吸着鼻子凑了过来，面膜纸随着她的动作滑稽地抖动着。她很快注意到樊胜美似乎有点走神，“咦？樊姐，你脸怎么有点红？电梯里很热吗？” “啊？有吗？”樊胜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有点发烫。她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充满力量感的挺拔身影，“没什么，跑了几步赶电梯，热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邱莹莹却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赶电梯？跟谁一起啊？是不是……23楼那个新邻居？”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面膜都挡不住那浓浓的八卦气息。 樊胜美喝了口水，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然还能有谁？这栋楼除了他，还有谁值得我跑断腿去赶电梯？”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语气有点怪怪的，带着点莫名的...娇嗔？ “哇！真的是他！”邱莹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面膜都掉了半边，“樊姐，快说说，近距离观察，是不是帅得惨绝人寰？身材是不是好到爆炸？！我早上遇到他的时候，没敢仔细看！”她抓住樊胜美的胳膊，像摇晃一棵结满果实的树，“快说快说！细节，我要细节！” 樊胜美被邱莹莹摇得哭笑不得，眼前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电梯里那惊鸿一瞥的深刻画面。 她放下水杯，靠在料理台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惊叹：“惨绝人寰？爆炸？莹莹，你这两个词...形容得有点土，但...还真挺贴切。” “啊？！”邱莹莹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我跟你说，”樊胜美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惊天秘密，眼神里带着回味，“我刚冲进电梯，差点撞他身上...那身板，我的天...”她用手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试图描绘那种震撼，“肩膀有这么宽！”她夸张地张开手臂，“胸肌腹肌...隔着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线条...啧，健身房海报上的模特都没那么夸张！而且那汗味...”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不是臭汗！是那种刚运动完，阳光晒过青草地的味道...”她说着，自己都觉得脸上更热了，赶紧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阳光青草荷尔蒙...”邱莹莹喃喃地重复着，眼神开始放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真的从她微张的嘴角缓缓流下...“吸溜...”她猛地吸了下口水，才回过神来，脸蛋瞬间爆红，“啊！樊姐你太坏了，说得这么详细，害我流口水了，丢死人了。”她捂着脸在厨房里跺脚。 樊胜美被她逗得噗嗤一笑，刚才那点微妙的心悸也被冲淡了不少：“瞧你那点出息，口水擦擦，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邱莹莹放下手，理直气壮，双眼放光，“这种级别的帅哥，简直是行走的雕塑，人间荷尔蒙发射器，看一眼延年益寿。”这会儿，就连她的白主管都被抛之脑后。 看着邱莹莹夸张的花痴样，樊胜美笑着摇摇头，心里却莫名地想起自己那个还在为房租发愁的处境，一丝现实的苦涩悄然漫上心头。她走到客厅，疲惫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陷了进去。 “对了，关关呢？还没回来？”樊胜美环顾四周，没看到关雎尔的身影。 “没呢！”邱莹莹也坐回沙发，重新抱起薯片袋子，咔嚓咔嚓地嚼着，含混不清地说，“樊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那个变态领导！最喜欢下班前开会，美其名曰‘头脑风暴’、‘高效利用时间’，其实就是变相加班，还不给加班费！我估计关关这会儿还在会议室里，对着ppt和咖啡强撑着眼皮呢，可怜见的。”她语气里充满了对关雎尔的同情和对“万恶资本家”的愤慨。 “唉，都不容易。”樊胜美叹了口气，身体陷在沙发里，卸下了精致oL的武装，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电梯里那个如雕塑般的身影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一会儿是母亲下午打来的催钱时电话里小心翼翼又充满期盼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她那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哥哥樊胜英，以及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嫂子。 现实的压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兜头罩下，让她刚刚因一场惊艳偶遇而泛起的微澜，瞬间沉入冰冷的海底。 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家里的无底洞，魔都高昂的生活成本，像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帅哥再养眼，终究是水中月镜中花。她樊胜美，没有做白日梦的资格。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是邱莹莹进去洗漱了。 樊胜美独自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变换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耳垂上那对小巧精致的珍珠耳钉——这是她身上为数不多还能撑撑门面的“奢侈品”了。 第11章 被掉成翘嘴的林妙妙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江州精英中学初中部的小花园里。 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石子小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秋千架空荡荡地悬着，只有风偶尔推它轻轻晃动。 林妙妙像只做贼的小猫，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避开初中部教学楼那些可能被“熟人”撞见的路线。 昨天放学时看到的那一幕，像根羽毛，在她心里挠了一整天，痒得她抓心挠肝。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她立刻以“去图书馆还书”为借口，甩开了她那三个“拖油瓶”小伙伴，目标明确地直奔初中部。 她记得昨天钱三一说刘佳琪是初二（5）班。 凭着模糊的印象和对“八卦雷达”的自信，她在初二教室所在的楼层逡巡。 “刘佳琪！刘佳琪！有人找！” 正当林妙妙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初二（5）班门口探头探脑时，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从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像颗小炮弹似的从教室里冲了出来。 她嘴里还叼着半根棒棒糖，脸颊鼓鼓的，大眼睛灵活地四处张望。看到走廊里站着的、穿着高中部校服、戴着黑框眼镜、一脸“求知若渴”的林妙妙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找我？” 刘佳琪眨巴着大眼睛，含糊不清地问，顺手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鬼祟”的学姐。 “对对对！是我找你！”林妙妙立刻换上“亲切友好”的笑容，凑上前去，一把抓住刘佳琪的胳膊，动作快得让刘佳琪差点没站稳，“来来来，这边说，这边说。”她不由分说地把刘佳琪拉到旁边相对安静的楼梯拐角处，避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初中生。 刘佳琪被林妙妙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但也觉得挺有意思，任由她拉着，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学姐，你谁啊？找我干嘛？”她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糖渍。 “嘿嘿，”林妙妙搓了搓手，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按捺不住的八卦兴奋，“那个...我是高二（3）班的林妙妙。我昨天下午放学...嗯...看到你了。” “看到我？”刘佳琪歪了歪脑袋，一脸天真无辜，“看到我干嘛了？”她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昨天操场上那几个高中部的目光她可没忽略。 “就...就在学校门口那边！”林妙妙激动地比划着，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但语速飞快，“我看到...你！秦老师！就是那个新来的、巨帅巨帅的游泳老师，他给你买手抓饼，加了好多好多料，你还隔着栏杆跟他说话！对吧对吧？”她连珠炮似的说完，紧紧盯着刘佳琪，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刘佳琪看着林妙妙这副急切又八卦的样子，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她把玩着手里的棒棒糖棍子，故意拖长了调子：“哦——你说那个啊——”她拉长了尾音，吊足了林妙妙的胃口，才慢悠悠地点头，“对啊，是我。” “哇！”林妙妙得到确认，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镜都滑到了鼻梁上，她赶紧推上去，“你跟秦老师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还专门给你买吃的送到校门口？你俩...很熟吗？”她说话间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几乎要贴上刘佳琪了。 刘佳琪看着林妙妙这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心里的小恶魔开始冒头。她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学着电视剧里那些“知情人士”的样子，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林妙妙，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关系嘛...当然是非——常——好咯！”她把“非常”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怎么个好法？快说快说！”林妙妙的心跳加速，感觉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刘佳琪享受着林妙妙急切的目光，故意停顿了一下，舔了舔棒棒糖棍子，才用一种带着点小得意、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他是我哥啊！” “哥？！”林妙妙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立刻引来走廊上几个路过的初中生好奇的目光。她赶紧捂住嘴，凑得更近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亲哥？表哥？堂哥？还是...？”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包括“情哥哥”这种不靠谱的猜测。 刘佳琪被林妙妙夸张的反应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想什么呢！当然是亲哥啦！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那种！” “亲哥？！同住一个屋檐下？！”林妙妙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短路了，“秦老师看起来...怎么也有三十岁了吧？你...你初中...”她上下打量着刘佳琪，试图找出两人外貌上的相似点，毕竟两人之间年龄相差着实有点大。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种啦！”刘佳琪摆摆手，决定不再逗这个看起来傻乎乎又很可爱的学姐了，“他是我表哥，我妈是他小姨，现在住我家呢！所以，他当然是我哥啦！”她解释得理直气壮，带着点“有哥罩着”的小骄傲。 “原来是这样！”林妙妙恍然大悟，“我就说嘛！秦老师看着那么正经，怎么可能...”她及时刹住了车，差点没把“跟初中生师生恋”这种离谱猜测说出来。 “怎么可能什么？”刘佳琪促狭地眯起眼睛，坏笑着追问。 “没什么没什么！”林妙妙赶紧摆手，转移话题，“那...秦老师在家里什么样啊？也像在学校那么...嗯...酷吗？”她努力寻找着形容词，脑海里浮现出秦渊在泳池边挺拔的身影和沉静的眼神。 “在家？”刘佳琪歪着头想了想，随即小脸一垮，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别提了，在家他就是个‘法西斯’，天天管我，早上掀我被子催我起床，晚上盯着我写作业，比赵阎...呃，比我们教导主任还严格！”她咬牙切齿夸张地控诉着，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抱怨里分明带着亲昵。 “啊？真的假的？”林妙妙想象着秦渊“法西斯”的样子，觉得有点违和，又有点好笑，“秦老师看着...不像那么凶的人啊？” “那是他在外面装得好！”刘佳琪撇撇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凑近林妙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嘛...他也有把柄在我手里！” “把柄？什么把柄？”林妙妙的八卦之魂再次熊熊燃烧。 “嘿嘿，”刘佳琪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才不告诉你。” 林妙妙都快被掉成翘嘴，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佳琪妹妹，求求你啦！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才不说，说了就不是秘密了。再说，你打听那么清楚干什么？” “人家也是好奇嘛。” 两人在楼梯拐角处打打闹闹，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引得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第12章 光头男的威胁 时间在这平淡如水的日常里悄然滑过，像指缝间握不住的细沙。 晨昏交替，秋意渐浓。 早晚温差较大，校园里蓝白校服的身影也悄然换上了长袖外套。 秦渊这段时间不是在备课、上课（虽然游泳课教案相对简单也需要备课，提交申请，获得允许才能开课。）、就是在应付刘佳琪层出不穷的小花招。 十月十五号，周四。 放学的铃声，带着一种特有的解脱感响起。 秦渊婉拒了体育组王强吆喝着“秦老弟，下班撸串去！庆祝你首周圆满成功！”的邀请，脚步匆匆出了校门。 “菜菜，这边！”他一眼就看到了探头探脑、正和同学说笑着的刘佳琪。 刘佳琪闻声转过头，看到秦渊，立刻像只归巢的小鸟般飞扑过来，脸上还带着放学后的兴奋：“老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她习惯性地想去挽秦渊的手臂，但看到他略显凝重的侧脸，动作顿了一下。 “回家。”秦渊言简意赅，顺手接过她背上的书包，“今天家里有事。”他没有多说，只是加快了脚步。 刘佳琪愣了一下，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家里那个沉重的“包袱”，她比谁都清楚。 一周的轻松仿佛被瞬间抽走。 她默默跟上秦渊的步伐，小手悄悄攥紧了书包带子。 回到欢乐颂小区2号楼2301室，推开门，家的气息依旧温暖，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安静。 厨房里没有传来熟悉的锅铲碰撞声，客厅的灯倒是亮着。 刘晓琴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她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张纸巾，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听到开门声，她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小渊，菜菜，回来啦。” “妈...”刘佳琪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笑容下的紧张和强装的镇定，声音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嗯，小姨。”秦渊应了一声，将书包放在玄关柜上。 他脱下外套，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刘晓琴略显苍白的脸上。“别担心。” 话音刚落，门铃声骤然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 刘晓琴的身体明显一颤。 刘佳琪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完全缩到了秦渊背后，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秦渊眼神一沉，拍了拍身后刘佳琪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背，低声道：“菜菜，回你房间去，锁好门。” 刘佳琪咬着嘴唇，看了看秦渊，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母亲，最终还是听话地松开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跑进了自己的卧室，“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但她并没有立刻远离，而是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秦渊给了刘晓琴一个“稳住”的眼神，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光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双臂肌肉虬结，纹着张牙舞爪的刺青，眼神凶狠，满脸横肉。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个染着黄毛，一个剃着板寸，都叼着烟，眼神不善地打量着门板，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里面的人。 正是之前上门催债的那伙人。 为首的光头，就是上次那个“横肉男”。 秦渊没有犹豫，打开了门，但防盗链依旧挂着。 “哟，挺准时嘛。”光头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眼神轻挑的在刘晓琴身上扫过。他身后的黄毛和板寸也配合地发出几声不怀好意的嗤笑。 “钱准备好了。”秦渊的声音没有起伏，直接切入主题。 他不想让这群渣滓在门口多待一秒。 “痛快！”光头男拍了拍手，视线越过秦渊，贪婪地落在客厅里刘晓琴的身上，“那就拿出来吧，张太太。大家时间都宝贵。” 刘晓琴的身体微微发抖，但还是强撑着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钱。 与此同时，秦渊也从自己裤兜里取出厚厚一沓现金，递给了刘晓琴。 刘晓琴双手捧着两沓钱，走到门边，隔着防盗链的缝隙，递了出去。 光头男却没有立刻接，而是朝旁边的黄毛使了个眼色。 黄毛会意，伸手一把将刘晓琴手里的钱粗暴地夺了过去。 动作之大，差点将刘晓琴带得一个趔趄。 “你！”刘晓琴又惊又怒。 秦渊眼神骤然锐利，一步挡在刘晓琴身前，冰冷的视线锁定了那个黄毛。 黄毛被他看得心里一突，嚣张的气焰下意识地收敛了些。 光头男仿佛没看见秦渊眼中的寒意，慢条斯理地从黄毛手里接过钱，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2301室的门口，当着秦渊和刘晓琴的面，开始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哗啦…哗啦…” 崭新的纸币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张钞票被捻开，都像是在抽打主人的脸，充满了侮辱和轻慢。 光头男数得很慢，故意拖延着时间，享受着对方屈辱难堪的表情。 秦渊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下颌线紧紧绷着。 他看着对方嚣张的动作，眼底深处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但理智死死压住了冲动的魔鬼。 终于，光头男数完了最后一张。 他甩了甩手里的钞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似乎很满意这个数目。 “行，这个月的份儿，清了。” 他将钱随手塞进自己鼓囊囊的裤兜里，然后，在秦渊和刘晓琴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两根手指夹着纸条，带着十足的轻蔑和施舍般的姿态，手腕一抖——那张写着欠款明细的欠条，像一片肮脏的落叶，被随意地扔在了2301室门口光洁的地板上。 “喏，拿着。”光头男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然后，他上前一步，身体几乎要碰到防盗链，那张横肉堆积的脸上挤出狞笑，压低了声音：“这个月算完事了。不过，别想着跑路，也别耍什么花招...我们一直有人盯着呢！要是弄到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秦渊和刘晓琴，“到时候，可就不是还钱这么简单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楼道里只剩下光头男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令人作呕的威胁余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秦渊动了。 他没有回应光头男的威胁，无视了眼前这头嚣张的恶犬，只是微微弯下腰，伸手将地板上的欠条捡了起来。 “钱，你拿了。”秦渊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清晰地割开凝固的空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穿透力。 “现在，”他盯着光头男那双凶戾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滚。” 这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又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光头男嚣张的气焰上。 光头男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随即扭曲成暴怒的狰狞！ 他身后的黄毛和板寸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叫嚣起来： “小子！你他妈找死！” “跟谁说话呢！活腻歪了？！” 光头男猛地抬手，制止了身后小弟的叫骂。他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抽搐着，死死盯着秦渊，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往前又逼近了一步，防盗链被绷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几乎把脸贴在门缝上，从牙缝里挤出阴狠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小子，够嚣张！行！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下次落在我手上，还能这么嚣张...”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目光如毒蛇般扫过秦渊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腕，“到时候，就不止废你一只手了！” 第13章 欠钱的才是大爷、22楼的战争。 光头男带着几个小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防盗门“砰”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楼道里最后一点喧嚣。2301室的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残留的烟味和紧张感像一层无形的灰，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刘晓琴、菜菜和秦渊三人围坐在狭小的沙发上，空气凝滞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刘晓琴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在秦渊身上来回逡巡，充满了后怕和忧虑。菜菜则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惶。 “小渊，”刘晓琴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半是埋怨半是心疼，“钱都给了，你…你何必还要去激怒他们？那些人，根本不讲道理的！万一…”话不用说完，大家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秦渊看着小姨眼中掩饰不住的关切，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冲淡了方才对峙的紧绷。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语气却异常坚定：“小姨，钱是得给，但气势不能丢。今天要是让他们觉得咱们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那这事儿就真的没完没了了。他们会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次比一次过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姨和妹妹不安的脸庞，声音沉稳：“只要我们表现出不怕他们，他们心里始终存着点顾忌，反而不敢乱来。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试图让她们感受到自己的笃定，“这个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我们就是他们的‘财神爷’，他们指着这钱发工资呢，不敢真把我怎么样，更不敢动你们。” 刘晓琴怔怔地看着秦渊，青年脸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果决，像一块定心石，压住了她心底翻涌的恐慌。他的话确实在理。她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眼中的忧虑虽未完全散去，却多了几分被说服后的复杂情绪。“我说不过你，”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更深的关心，“但你自己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知道吗？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顿了顿，又转向女儿，声音带着一丝严厉的温柔，“还有菜菜，记住了，在学校要听哥哥的话，放学就呆在学校别到处乱跑，听见没？”菜菜有翻墙出学校的前科，刘晓琴觉得有必要在这方面警告一下。 菜菜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悸，但看着秦渊的眼神却充满了依赖和信任。她小声却清晰地应道：“嗯，妈，我知道。哥，你也小心。”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儿干坐着了，提心吊胆了一天，饿坏了吧？我去弄点吃的。” “妈，我帮你洗菜！” 菜菜立刻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仿佛靠近母亲身边才能获得更多的安全感。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厨房的门框里，客厅里只剩下秦渊一人。 厨房很快传来轻微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脆响，那是生活琐碎而真实的背景音。秦渊独自坐在沙发上，方才强撑的镇定慢慢褪去，眉宇间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夕阳的余晖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暗影。 表面的冲突是暂时平息了，钱也给了。但这真的是结束吗？光头男临走时那阴鸷的眼神，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这更像是一场风暴前的短暂宁静。对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轻易松口？仅仅是靠“欠钱的是大爷”这点心理博弈，又能支撑多久？ 晚餐后，刘晓琴收拾餐具，秦渊则陪着刘佳琪在客厅写作业。他耐心地给她讲解着数学题，菜菜听得认真，时不时地点头。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仿佛刚才的阴霾从未存在过。 夜深了，秦渊送菜菜回房间睡觉。 他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看到刘晓琴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她的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很坚定。 “小渊，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秦渊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小姨，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互相支持。当初要不是你哄我吃喝，供我读书，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刘晓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我知道，只是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太难了...” 秦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姨，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已经挺过最难的时候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 ... 防盗门被帽子叔叔叩响的瞬间，2203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寂静和年轻男女们面面相觑的尴尬。 曲筱绡脸上狂欢的红晕尚未褪去，就被一层薄怒覆盖。 她甩开黏在臂弯里的朋友，踩着细高跟几步冲到门口，拉开门时，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帽子叔叔，这么晚还辛苦工作呀？我们就是朋友聚聚，马上结束啦！”她眼神飘忽，试图用那套惯常的撒娇蒙混过关。 门外的帽子叔叔一脸严肃，不为所动：“接到报警，你们这里噪音严重扰民。根据上海市相关规定，晚上十点半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超过五十五分贝就构成扰民。现在凌晨一点半，请立刻停止，否则将依法处理。” “扰民？谁报的警？” 曲筱绡甜笑面具瞬间碎裂，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她目光如刀，猛地刺向对面2202虚掩的门缝——那里，邱莹莹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半张睡眼惺忪又写满好奇的脸。 “是她！肯定是她！”曲筱绡心头火“噌”地窜起三丈高，下午那盒精心挑选、价值不菲的进口巧克力仿佛成了天大的讽刺。 她指着邱莹莹，指尖都在发颤，尖利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喂！下午的巧克力喂狗啦？吃人嘴软不懂吗？忍一会儿会死啊！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富二代的骄纵和被人“背叛”的怒火烧掉了所有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指责和鄙夷。 邱莹莹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砸懵了，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急又气，带着哭腔慌忙摆手解释：“不是我，你别乱冤枉人。真不是我报的警，我、我睡得迷迷糊糊刚被吵醒...” 她身后的樊胜美皱着眉拉住她，低声道：“小蚯蚓别说了！” 关雎尔也紧张地探出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息事宁人的恳求。 2202的三美，深知自己“外地合租客”的身份在这群光鲜亮丽的本地富二代面前天然矮了一截，本能地选择了忍让和回避，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妄之灾。 就在邱莹莹百口莫辩，曲筱绡的怒火几乎要烧到2202门内时—— “是我报的警。” 一个冷静到近乎没有波澜的女声从侧面响起，打破了这胶着的对峙。 2201的房门无声滑开。安迪站在门口，一身简洁的丝质睡袍，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和时差颠倒后的淡淡疲惫，但那双眼睛却锐利清醒，如同淬了冰的寒星。她手里还拿着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分贝测试App的界面——数字定格在醒目的“72”。 她没有看慌乱委屈的邱莹莹，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怒气冲冲的曲筱绡，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感： “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七分。”安迪将手机屏幕转向曲筱绡，那刺眼的数字如同无声的控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以及本市具体的执行条例，夜间居住区环境噪声限值为55分贝。你们持续制造的噪音，远超法定标准，构成严重扰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曲筱绡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年轻男女，最后落回曲筱绡那张变幻不定的脸上，继续陈述，逻辑严密得像在做一份商业报告： “一个半小时前，我已通过可视对讲系统联系物业进行第一次提醒。四十五分钟前，物业人员上门协调，但很遗憾，你们并未接受劝阻，噪音反而有增无减。”安迪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基于事实和规则的冰冷陈述，“在穷尽自主协商和物业管理手段均无效后，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我有权且合理地选择报警，请求公安机关介入处理，制止违法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这并非不给面子，而是对规则的基本尊重，也是保障所有住户休息权的必要措施。” 楼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帽子叔叔赞许地看了一眼条理清晰的安迪，再次严肃地对曲筱绡重申：“这位女士说得很清楚，也符合程序。请你们立刻结束聚会，保持安静！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将依法进行处罚！” 曲筱绡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惊愕、羞恼、被当众戳穿的难堪，以及一丝面对安迪这种强大理性气场时本能产生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安迪的“不近人情”，想嘲讽她的“小题大做”，想搬出自己“刚搬家庆祝一下怎么了”的理由...但在安迪那双洞悉一切、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注视下，在警察不容置疑的警告面前，在身后朋友们悄悄拉扯她衣角的小动作里，所有狡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曲筱绡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蠢货，知道此刻硬刚执法部门绝非明智之举。 最终，她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依旧躲在门后、一脸无辜的邱莹莹，又用极其复杂、混合着探究与不服气的眼神剜了安迪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算你狠！我们散！” 她猛地甩上2203的门，力道之大震得楼道嗡嗡作响，将一肚子邪火和丢尽颜面的憋屈关在了震天响的摔门声后。 警察对安迪点点头，又警告性地看了一眼2203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 楼道彻底恢复了深夜应有的寂静。 安迪对惊魂未定的2202三美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平静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不过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工作邮件。 2202的门也小心翼翼地关上了。 邱莹莹拍着胸口后怕：“吓死我了...2201好厉害！” 樊胜美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厉害是厉害...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关雎尔忧心忡忡地看着2203的方向，小声说：“那个曲筱绡...看起来不好惹。” 而一门之隔的2203内，震耳的音乐是停了，但曲筱绡胸中的怒火却烧得更旺。她烦躁地踢开脚边一个空酒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朋友们识趣地纷纷找借口溜走。 曲筱绡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昂贵的香槟洒在地毯上也没心思管。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安迪那冰冷清晰的话语和邱莹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安迪...2201...”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和门牌号，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甘和浓浓的战意。 刚搬进欢乐颂的第一个夜晚，她就踢到了一块意想不到的铁板。 这口气，她曲大小姐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富二代的骄纵让她习惯了予取予求，安迪的“不讲情面”和“当众打脸”，在她看来，是比噪音本身更不可原谅的冒犯。 这场由噪音引发的冲突，在曲筱绡心里迅速发酵升级，成了关于地位、面子和征服欲的战争。 22楼的平静，注定要被这个不安分的“曲妖精”搅得天翻地覆。 她盯着那堵分隔2201与2203的墙壁，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和算计的冷笑——这事儿，没完。 pS:4000字大章奉上，小一在这里跪求读者大大们的免费小礼物。 您的支持就是小一写作的动力，后台100收藏或者100小礼物加更一章。 读者大大们有什么想看的剧情电视剧或者建议可以多留言，小一会抽时间观看。 第14章 小公司看不上，大公司进不去 被动挨打，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他需要力量，需要筹码，需要尽快摆脱这种被勒索的困境。 一个念头，在辗转反侧中逐渐清晰、坚定。 炒股。 这个念头并非空穴来风。他所在的这个世界，虽然名为“蓝星”，历史轨迹与他前世的地球在诸多方面高度相似，但细微之处却存在着关键性的“时差”。 尤其是在他熟悉的科技领域，特别是计算机人工智能（AI）的发展水平，明显滞后于他前世记忆中的2010年代。 在前世，2010年左右，AI在金融投资领域的应用，尤其是量化交易和智能辅助决策，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探索期，开始进入相对成熟的阶段，展现出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和模式识别潜力。许多对冲基金和大型投资机构，早已将AI作为核心武器，用于高频交易、风险评估、投资组合优化乃至预测市场情绪。 然而，在这个世界，秦渊凭借敏锐的观察和有限的资料检索发现，所谓的“智能投资”还停留在非常初级的阶段。 主流券商提供的交易软件，功能仅限于基础的行情查看、委托下单和简单的技术指标分析，缺乏真正意义上的智能因子挖掘、关联性分析、新闻舆情实时解析以及基于机器学习的动态策略调整。 散户和专业投资者之间的信息鸿沟与技术壁垒，远比他前世记忆中的同时期更为巨大。 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他脑中储存着超越这个世界至少十年的金融科技视野，深知AI在投资领域的巨大潜力与陷阱。 好处（潜力）： 1. 信息处理：能24小时不间断地扫描全球新闻、财报、公告、社交媒体舆情、行业报告等海量非结构化数据，从中提取关键信息（如政策变动、公司突发事件、市场情绪倾向），速度与广度远超人类。 2. 模式识别敏锐：通过机器学习算法，能在历史数据和实时行情中识别出人类难以察觉的复杂模式、关联性和统计套机会利（如板块轮动、价量异常、事件驱动型波动）。 3. 情绪剥离，理性决策：AI没有贪婪和恐惧，能严格按照预设的策略和风险控制规则执行交易，避免因情绪化导致的追涨杀跌、过度交易或该止损不止损。 4. 高效回测与优化： 可快速对历史数据进行策略回测，模拟不同参数下的表现，帮助筛选和优化投资策略，大幅提升策略开发效率。 5. 风险监控实时化： 能实时监控持仓组合的风险敞口、相关性、波动率，并在触及预设阈值时自动预警或执行风控操作（如止损、对冲）。 6. 解放人力，专注策略： 将繁琐的数据收集、基础分析、交易执行交给AI，投资者可以更专注于宏观判断、策略逻辑构建和模型迭代。 当然，任何事存在两面性，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但是只要不过度依赖，都可以避免。 目前以秦渊的条件，一台普通的笔记本电脑、有限的资金、单枪匹马——去打造一个前世顶级机构级别的AI交易系统，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他要的也不是那个。 他只需要一个“半智能辅助软件”，一个能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工具相对原始的市场里，为他撬开一丝缝隙的工具。 核心功能定位清晰： 1. 智能搜索与信息聚合： 能按预设关键词（如行业、公司、政策名称）自动抓取主流财经网站、新闻平台、交易所公告的关键信息，并进行初步的摘要和分类，省去他手动大海捞针的时间。 2. 基础信息处理与可视化： 对抓取的公司财报关键数据（营收、利润、负债等）进行结构化提取和简单计算（如增长率、比率），并生成易于观察的图表（如趋势线）。 3. 辅助买卖决策： 实现基础的技术指标计算（如mA均线、mAcd、KdJ、RSI）并可视化；设置简单的价格预警（突破某价位、跌破某支撑）；能根据预设的、非常明确的规则（例如：当某只股票的RSI连续3天低于30且成交量放大20%以上时，触发买入提醒）给出提示，但最终的买卖决策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4. 基础甄别与初步筛选： 设定一些基础财务指标（如连续三年盈利、负债率低于某个值、市盈率在某个区间）或技术形态（如突破长期盘整平台），对全市场或自选股进行初步扫描和筛选，缩小人工深入研究的范围。 “再多，这台电脑也带不动了。”秦渊拍了拍手边那台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电脑，“等以后…等以后真赚到钱了，搞几台服务器，再考虑更复杂的模型。” 他眼中闪过一丝对未来的野望，但很快被现实的冷静取代。 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嘛。 第二天，秦渊把笔记本电脑带到了学校。体育组办公室相对清闲，只要没课，老师们各忙各的。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插上电源，打开IdE（集成开发环境），十指开始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如同有生命的溪流，迅速流淌、汇聚。 “噼里啪啦…”清脆的键盘声在略显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出。 “哟，秦渊！”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同办公室的体育老师陈斌，人高马大，性格豪爽，是校篮球队的教练。他刚巡完早操回来，满头大汗，手里拎着个运动水壶。他好奇地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对他来说如同天书的代码，眼睛瞪得溜圆，“你小子可以啊！没出来看，深藏不露啊，居然还会写程序？这玩意儿看着就头大。” 秦渊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略微侧了侧头：“陈哥过奖了。我在大学主修经济，计算机是选修。算不上厉害，也就马马虎虎过得去，会点皮毛，解决点自己的小需求还行。” 陈斌顺势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秦渊那在键盘上仿佛跳舞般灵巧的手指，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羡慕之色：“厉害就是厉害！这手指头动的，比我带球过人还快。”他灌了一大口水，感慨道：“当初赵主任说我们体育组要来个高材生，还是名牌大学的，可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说真的，秦渊，以你这学历，这本事，完全可以在外面找到更多更好的选择啊！坐办公室，进大公司，那多光鲜亮丽，钱也多吧？哪像我们这儿，风吹日晒的。” 他放下水壶，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坦诚：“我跟你没法比。我啊，没啥学历，当年就靠着篮球打得还凑合，考了体育特长生进的大学。进了校队，后来又选进了省青年队。比赛？大大小小参加没有一百场也得有八十场了，可惜啊，没啥拿得出手的硬成绩，全国性的比赛更是连门槛都摸不着，用老话说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后来年龄到了，水平也上不去，就退下来了。退下来才发现，除了打球，好像啥也不会，文凭也拿不出手。兜兜转转，也是没办法，才托了点关系，回老家考了个教师资格证，来这儿当个体育老师，好歹算个稳定饭碗。” 陈斌摸了摸后脑勺，笑容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无奈。 秦渊敲击键盘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向陈斌，脸上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自嘲：“陈哥，其实…我们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似乎透过窗户投向了更远的地方，回想着“原身”的经历：“我唯一好一点的，可能就是顶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证。但我主修的是经济，这专业听着高大上，实则高不成低不就。刚毕业那会儿，踌躇满志，结果呢？小公司，地方小平台，业务杂，加班多，累死累活赚不到几个钱，关键是感觉学不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我看不上。真正心仪的大公司、投行、基金？门槛高的吓人，一没人脉二没关系的，连简历关都过不了，面试机会都捞不着。投了无数份简历，石沉大海。也托过人，效果寥寥。” 他苦笑了一下，带着一种经历过社会毒打后的清醒，“兜兜转转，碰了无数次壁，心气儿也磨掉不少。最后，也是机缘巧合，加上家里…嗯…有点情况需要稳定，才进来这里。说起来，也是个‘没办法’的选择。至少，这里清净，时间自由。” 陈斌听着，脸上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深有感触的赞同。他用力地点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对对，太他妈对了。可不就是这样嘛！看着光鲜的门槛，没那层关系，挤破头也进不去。咱们这，也算…嗯…曲线救国？哈哈！” 他拍了拍秦渊的肩膀，之前的羡慕变成了同病相怜的理解。 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陈斌又好奇地指着秦渊的电脑屏幕：“那你这噼里啪啦的，是在捣鼓啥好东西？搞副业？” “哦，算不上副业。”秦渊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屏幕，解释道，“就是自己想做个辅助分析的小工具，处理点数据，方便自己做些研究。” 他刻意模糊了具体用途，毕竟涉及炒股，在单位里还是低调为好。 陈斌虽然不懂技术，但看秦渊说得轻描淡写，也就没深究。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行吧，反正没课的时候也没啥事。你弄你的，只要不耽误上课，其他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就成。不打扰你了，我去趟器材室找李老头去，昨天到了一批新篮球和跳绳，得去点点数，归置一下。” “好，陈哥您忙。” 秦渊点点头。 陈斌哼着不成调的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秦渊深吸一口气，将纷杂的思绪和陈斌的谈话暂时抛开，重新沉浸到代码的世界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明暗的光影。 第15章 系统初现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教师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油墨的气息。 几个老师靠在舒适的沙发上小憩，或是在办公桌后安静地批改作业。键盘敲击声成了这片宁静里唯一的、有节奏的背景音。 秦渊坐在靠窗的角落，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清脆的“噼啪”声连绵不绝。 光头男那阴鸷的眼神和充满血腥味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所以他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不愿浪费。 突然，秦渊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屏幕中央某一行复杂的正则表达式上。 但就在这一刻，极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红色条形物，毫无征兆地、突兀地悬浮在他视野的正前方。 它并非物理存在，更像是直接投射在他视网膜上的幻影。 大约一指长，半指宽，形态极其简洁的一个空心矩形框，里面是一根从左端起始的细长进度条。 此刻，那根红色的指示条，只占据了矩形框内大约八分之一的位置。 在进度条的后方，悬浮着两个同样猩红的数字：13.2%。 秦渊猛地眨了眨眼，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眶。 幻觉？ 一定是昨晚没休息好，加上连续盯着高亮度的代码屏幕太久，视觉神经疲劳产生的幻视。 毕竟，被催债的阴影和开发软件的压力叠加在一起，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忽略这突兀的“景象”，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的代码逻辑上。 他强迫自己思考：如何优化这段正则，让它更精准地匹配财报公告里的利润数据？他删除了几个冗余的字符，重新调整了捕获组的范围，敲下回车。 就在他完成这段微调，代码结构变得更加清晰、底层逻辑更趋完善的瞬间—— 他视野前方，那个悬浮的红色进度条，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确定地，向右“生长”了一小截。 同时，上方的数字也随之跳动：13.2% → 13.3% → 13.5%！ 秦渊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不是幻觉！ 这玩意儿不仅存在，而且...它在动。 它在随着他完成代码逻辑的完善而增长。 他屏住呼吸，尝试着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向休息室对面的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幅风景油画，色彩斑斓。 视野前方的红色进度条，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立刻将目光重新聚焦回自己的代码编辑器。 几乎是目光落定的瞬间，那猩红的条形物和其上清晰的 13.5% 数字，如同幽灵般再次浮现。 秦渊倒吸一口凉气，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股混杂着震惊、荒谬和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冲击着他的大脑。 只要穿越过的都知道，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慌，一般都是系统或者金手指觉醒了。 他也不例外。 “冷静...秦渊，冷静！”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但胸腔里的心脏却在狂跳。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其他老师或在休息，或在专注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这东西的出现，似乎与我当前的行为高度相关...聚焦于代码，它就出现，代码逻辑完善，它就增长...”秦渊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分析着这超自然现象背后的逻辑，“它的作用机制是什么？仅仅是对我编码行为的可视化反馈？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功能？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需要验证！ 念头一起，秦渊立刻合上笔记本电脑。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站起身，对着旁边刚巡完操场回来的陈斌老师随口道：“陈哥，坐久了有点闷，我去操场溜达一圈，活动活动筋骨。” “行啊，去吧，透透气也好。”陈斌正拿着毛巾擦汗，随口应道，并未在意。 秦渊步履沉稳地走出休息室，但脚下的速度却在加快。 他穿过教学楼间的连廊，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灼热与紧张。目标明确——操场。 塑胶跑道上，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口令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篮球场上更是热闹，几个穿着校队背心的学生正在分组对抗，运球、传球、投篮，动作虽然不算顶尖，却也充满活力。 秦渊的目光锁定了场边一个正在休息、抱着篮球擦汗的高个男生。 他径直走过去，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同学，篮球可以借我用一下？” 那男生认得秦渊是新来的游泳老师，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爽快地把球递了过来：“秦老师，给！” “谢了。”秦渊接过沉甸甸的篮球，熟悉的皮革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 他拍了两下球，感受着弹性，目光扫视着空旷的半场区域。 他走到罚球线附近站定，心中默念：“投篮10次。” 他深吸一口气，屈膝，举球，瞄准篮筐，手腕发力——砰！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没有异常。 视野里，除了蓝天白云和篮球架，空空如也。预想中的红色进度条并未出现。 “失败了？”秦渊皱了下眉，走过去捡起球，再次站回原位。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心中再次默念，这次指令更具体了一些：“二分球投篮10次。” 起跳，出手——刷！这次篮球空心入网。 手感不错。 然而，视野前方，依旧一片空荡。那神秘的红色条形物，仿佛从未存在过。 难道真的是自己压力过大导致的精神异常？刚才在电脑前的一切只是巧合？还是...这所谓的“金手指”触发条件极为苛刻？ “不，不对...”秦渊握着球，指关节微微发白。 篮球场上队员们的奔跑、呼喊声传入耳中，他看着场边校队教练正在指导队员练习往返跑和运球。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是结构，是目标与过程的完整性。” 他猛地意识到问题所在。 之前的“投篮10次”、“二分球投篮10次”都太过简单，只是一个孤立的动作指令，缺乏一个明确的“目标”指引。就像他的代码，没有设定最终要达成什么效果（目标），只是堆砌指令（过程），是无法形成有效闭环的。 他豁然开朗，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些训练中的校队成员，心中瞬间构建了一个清晰的任务链条： “提升篮球技能（目标），执行训练任务：每日投篮100次（过程1），往返跑10次（过程2），运球10分钟（过程3）！” 心念甫一落定—— 嗡！ 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视觉神经！ 就在秦渊视野的正前方，四个猩红的进度条，如同从虚无中凝结而出，骤然浮现。 最上方，是一个稍大一号的红色矩形框，里面的进度指示条同样是空的，从最左端开始，在它右侧，清晰地显示着：0\/10。 紧接着，在这个稍大的进度条下方，并排悬浮着三个稍小一号、同样猩红的进度条！ 第一个小进度条右侧显示：0\/100。 第二个小进度条右侧显示：0\/10。 第三个小进度条右侧显示：0\/min。 这四个进度条如同半透明的全息投影，静静地悬浮在秦渊眼前的空气中，散发着微弱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红光。它们的存在是如此真实，如此具体，将“提升篮球技能”这个抽象目标，分解成了三个可量化、可执行、可追踪的子任务！ 秦渊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奔涌的声音仿佛在耳边轰鸣。 巨大的冲击让他握着篮球的手都微微颤抖，差点脱手。 “果然！！！” 巨大的惊喜如同狂潮般瞬间淹没了之前的怀疑与自我否定，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不是幻觉！不是巧合！是真实存在的、与他的“意图”和“行为”深度绑定的...“系统”。 第16章 金手指的可塑性、樊与曲的初次交锋。 半个小时后，秦渊回到休息室。 他的脚步依旧沉稳，但脸上却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那笑容，比AK都难压。 金手指的出现，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尽管这个“金手指”目前看起来太过简单，只有一个进度条功能。 “简单？简单才好！”秦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猎人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越是简单的规则，可塑性就越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当务之急，是彻底摸清这个“进度条系统”的运作机制和极限所在。 他轻轻掀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幽蓝的光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鼠标指针在桌面上轻点右键，选择“新建” -＞ “文本文档”。 指尖落在键盘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欲，他敲下了第一行假设： 姓名：秦渊 性别：男 这算是基础信息锚定。 紧接着，是核心的测试目标： 【假设：普通成年人体质平均数值为1，根据我的身体体质锻炼目标数值10，每日跑步5公里、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0个、俯卧撑100个、游泳1000米】 文字落定，秦渊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屏幕。 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但就在他按下回车，将这行“目标+过程”指令完整“提交”的瞬间，视野前方，那个熟悉的猩红色矩形框骤然浮现。 最上方是一个稍大的进度条，此刻空荡荡地从最左端开始延伸，右侧清晰地标注着：1.3\/10。 下方，五个稍小的红色进度条整齐排列： 跑步：0\/5km 仰卧起坐：0\/100 深蹲：0\/100 俯卧撑：0\/100 游泳：0\/1000m 完美！金手指准确地识别并分解了复合任务！ 但秦渊的目光并未在这些“0”上过多停留，而是瞬间锁定了那个稍大的体质总进度条的最右端——那里，并非他预想中的“0\/10”，而是赫然显示着一个数字：1.3\/10。 1.3？！ “意思是...我当前的体质水平，已经达到了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的1.3倍？”他心中瞬间划过这个念头，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超越平均值三成？！” 震惊之余，一股巨大的释然和狂喜涌上心头。 这解释完全说得通，原身酷爱健身和游泳，长期的、系统性的锻炼，早已将他的体魄锤炼得远超常人。 虽然右臂被废过一次，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整体的底子还在。 这 1.3，就是实打实的基础。 然而，就在这份狂喜尚未平复时，他的目光扫过大进度条下方那五个子进度条。 一个极其微小、却绝对无法忽视的符号 ∞+ 出现在每个子进度条的右侧。 秦渊的眉头瞬间拧紧，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什么意思？是暗示我设定的这些锻炼项目，无论重复多少次，都永远无法将体质提升到目标数值10？还是说...这些锻炼方式本身，存在某种无法突破的极限瓶颈？” “啧，想那么多干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万一哪天得到什么修行功法呢？” 体质测试有了初步结果，那精神层面呢？这或许是更关键、也更容易被忽视的领域！ 他迅速敲下新的指令： 【假设：普通成年人精神平均数值为1，根据我的精神锻炼目标数值10，每日冥想1小时、深度阅读专业书籍1小时、绘画（专注训练）30分钟……】 指令完成，回车！ 视野前方，关于体质的所有红色进度条瞬间隐去。 新的猩红矩形框浮现！ 最上方，精神总进度条右侧显示：2.1\/10！ 下方出现了十数个进度条，同样带有 ∞+ 符号。 2.1？ 什么情况？ 是因为穿越的缘故，还是融合原身记忆的缘故？ 秦渊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明白了。 回想这段时间，也发现自己无论是记忆力、专注力、思维速度，都有明显的增强。 一个简简单单的数据面板，就此完成。 以后再想着什么，就继续往里面添加。 ... ... 樊胜美对着办公镜补上最后一道唇釉，镜面倒映着人事部灰白墙面上的挂钟。 她将细高跟踩出鼓点般的节奏，掠过走廊玻璃幕墙时，晚霞在她丝质衬衫上泼洒出鎏金纹路。 为了出席今晚77酒吧的开幕酒会，她特意用掉了攒了半年的调休额度。 欢乐颂小区2号楼2202室飘荡着廉价香薰蜡烛的茉莉香。 这间被房东隔成三小间的群租房里，踢脚线上的霉斑蜿蜒如褪色的地图。 邱莹莹蜷在拼布沙发上，攥着折扇的手指泛白，机械地扇动着空气，扇面搅动起梳妆台上悬浮的蜜粉颗粒。樊胜美画完眼线，浓密的假睫毛像蝶翼般扑闪，她朝邱莹莹抛了个媚眼：“帮我参谋参谋，哪件战袍更出彩？” “当然是这条超级性感的黑色收腰裙！”邱莹莹眼睛发亮，“樊姐这身段，往那儿一站，保管把男伴魂儿都勾走！” “勾走才麻烦，人家可是有老婆的。”樊胜美对着穿衣镜拉直肩带，指尖拂过锁骨处的银色钻石项链，娴熟地摆了几个pose。 “啊？那你还敢跟他去77酒吧？不怕人家正宫娘娘半路杀上门来？”邱莹莹惊讶地问。 正巧，曲筱绡正摇曳生姿地扭出房门，一听邻居敞开的大门里飞出“77酒吧”四个字，立刻踮着脚尖折返。她半倚在虚掩的门框边，指尖无意识地转着车钥匙，听屋内传来压低的轻笑：“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人，谁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樊胜美对着镜子补口红，猩红唇色在昏暗里格外刺目，“她不过是运气好攀上高枝。就算正宫娘娘杀上门来我也不怕，我又不是冲着男伴去的。” “莹莹，我跟你说，酒吧不像那些私密的封闭会所，但凡有点钱，是个人都能去。但开幕酒会的邀请函就不一样了，攥在手里的哪个不是方方面面尖尖儿？今晚你樊姐就是要在那群尖子里，挖出几条真正的大鱼。”樊胜美自信满满地说。 曲筱绡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轻蔑。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捂住嘴拼命忍笑，活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待她再抬眼时，面上已然换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情，踩着猫步款款扭进2202室。 “77酒吧？”她故作惊讶地拔高了声调，指尖把玩着车钥匙在邱莹莹眼前一晃，“小邱也去吗？要不要搭我的小破车？” “是樊姐啦，不是我。”邱莹莹放下扇子，突然凑近曲筱绡，“咦，天都黑了，你还带着墨镜干嘛？” 曲筱绡置若罔闻，镜片后的目光早已锁定了樊胜美。电光石火间，她火眼金睛地将樊胜美桌上、身上的用品搜罗一遍。樊胜美敏锐地察觉到这道审视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地挺直腰背，指尖轻轻拂过锁骨间的项链，回敬的眼神同样犀利如刀。两人隔空对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噼啪”作响。 唯有邱莹莹不知，她的注意力全被曲筱绡手里那只耀眼的亮片包勾走了。 包上那醒目的LV标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好歹在魔都闯荡两年，形形色色的高档玩意儿见得多了，对这些牌子还是心里有数的。 转瞬之间，曲筱绡脸上的锋芒陡然消失，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娇媚笑容，整个人看起来云淡风轻，好像刚才那场无声的战争从未发生过。可樊胜美却像是被戳中了要害，原本挺直的脊梁微微弯曲，自信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曲筱绡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樊胜美，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宽厚”：“樊姐，一块儿呗，我车就在楼下，虽说不咋样，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樊胜美轻咳一声，脸上扯出一个生硬的微笑：“谢了小曲，等会儿有人来接我。今晚穿着高跟鞋，实在不方便开车。” 曲筱绡也不点破，把手中的车钥匙抛上抛下，故意晃得叮当作响，扯着嗓子笑道：“行嘞，那我可先走一步咯。小邱，回见！咱这就去77酒吧见识见识那些尖尖儿，说不得我这条大鱼就被谁挖出来呢。”说完，扭着腰肢得意洋洋地走了。 樊胜美面色铁青，等曲筱绡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电梯关门声传来，她才狠狠地道：“假货，胸口不知垫了多少层海绵。” 邱莹莹此时才明白过来，一溜烟钻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后，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全然顾不上会不会得罪樊胜美了。 第17章 少女怀春、初见安迪 樊胜美踩着细高跟刚摇曳生姿地出了门，关雎尔就拖着灌铅似的双腿挪进合租房。经过邱莹莹卧室门口，正撞见她把衣柜翻得底朝天，五颜六色的衣物散落一地。 “说是周末让早点回家，可还有两个越洋视频会议要开。”关雎尔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倚在门框上，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莹莹你要是出门吃饭，行行好，帮我带一盒红烧肉回来吧。” “我今晚要断食呢！”邱莹莹从衣服堆里探出乱蓬蓬的脑袋，“你这叫拿实习工资操总监的心，图啥呀？要我说，你就跟主管说家里断网！” “你信不信我上司能分分钟甩出十个解决方案？”关雎尔苦笑着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什么星巴克蹭网、网吧包夜、举着笔记本满小区找信号...”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再说勤勤恳恳干活总能被看见吧？要是考评不过...”后面的话像是被咽回了肚子里。 “关关！”邱莹莹突然正色，叉着腰摆出过来人的架势，“听我的，趁年轻记忆力好，多考几个注册证才是正经。那些加班加点的工作经历，简历上能写啥？‘连续三个月每天加班四小时’？” 关雎尔被问得一脸茫然，镜片后的眼睛失去了焦距：“那我该怎么办？”话音落下，她习惯性地瞥了眼腕表，突然像触电般跳了起来，“糟了，还有十分钟，我得提前五分钟连上网！” 邱莹莹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可她也有事，抓起床上两套衣服就追进了关雎尔的房间。 米色针织衫和深蓝套裙在她手中翻飞，布料摩擦的沙沙声里混着她急促的追问：“你帮我看看，我明天穿哪套，哪套更衬我？” 关雎尔手忙脚乱地将充电器插进插座，笔记本电脑启动的嗡鸣声与她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匆匆瞥了眼邱莹莹手中的衣服，疑惑道：“你不是明天一整天都上会计课吗？又不是去相亲，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们公司财务部新来的白主管也报了这门课，我明天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他...”邱莹莹眼睛亮得惊人，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不自觉地用针织衫贴住胸口。镜中倒映出她含春的眉眼，少女怀春的心思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 “深蓝的，深蓝的更成熟……死了，他们已经上线，邱莹莹，我不跟你说了。”关雎尔匆匆说完，便埋头处理工作。 邱莹莹自然也知道不能打扰关雎尔工作，疑惑地拎着深蓝套裙看来看去，小声嘟囔着：“工作需要成熟，难道勾引男人也需要成熟？” ... ... 同一时间，楼上2301室。 晚餐的碗碟已经收拾干净，厨房里水汽氤氲。 刘晓琴擦着料理台，刘佳琪则趴在客厅茶几上，咬着笔头对付周末作业。 秦渊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速干运动服，脚蹬跑鞋，额发微湿，似乎刚洗过脸，精神显得格外清爽。 “小姨，菜菜，我去跑步了。”他活动了下手腕脚踝，动作流畅有力。 “嗯，去吧，注意安全。”刘晓琴温声叮嘱。 “老哥，回来顺道带点好吃的呗。”刘佳琪头也不抬地喊道。 “行，回来再说。”秦渊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秋夜的凉意瞬间包裹了他，带着草木特有的清冽气息。 小区里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塑胶步道上投下一个个温暖的光圈。 他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便迈开步伐，沿着熟悉的路线跑了起来。 深灰色的面料在路灯下折射出低调的光泽，随着他奔跑的动作，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感。 汗水渐渐渗出，在额角汇聚成细小的水珠，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滚落。 四十分钟后，秦渊放缓了脚步，调整着呼吸，沿着小区内部靠近中心花园的林荫道慢跑放松。 晚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广场舞的音乐，更衬得这条小径格外幽静。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女人。 她的步伐轻盈而富有节奏感，每一步都像经过精确计算，落脚点稳健，摆臂幅度标准，显然是长期锻炼形成的良好习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利落的短发，在跑动中微微扬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颈部。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专业黑色运动服，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简洁流畅的线条，将高挑匀称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运动服的面料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哑光，与她周身散发出的清冷、干练的气质完美契合。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专注和平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脚下的路和自己的呼吸。 秦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他的目光在瞬间交汇时，心头却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清晰的涟漪。 安迪。 这是秦渊第一次见到安迪，却能将她第一眼认出。 除了那张与他前世记忆中的一位知名女演员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更是因为那份独特的气质，一种近乎剥离了情绪的绝对理性，一种置身事外般的疏离感。 安迪的目光也扫了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探究或好奇，只是出于运动中对环境的习惯性观察。她的视线在秦渊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仿佛只是确认了前方无障碍物。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又在下一秒即将交错而过。 没有言语。 秦渊微微颔首，动作幅度极小，几乎只是下巴一个向下的轻点。 安迪的回应同样简洁至极，目光再次掠过秦渊，同样是一个几不可察的颔首。 如同两颗沿着既定轨道运行的星辰，短暂地进入彼此的引力范围，又瞬间擦肩而过，各自奔向自己的方向。只有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林荫道上短暂交汇，又迅速分离，被晚风和树叶的沙沙声覆盖。 秦渊继续向前奔跑，身后那利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梧桐树影的深处。 第18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周六的魔都，天空是p图软件都调不出来的那种纯净蓝。 梧桐叶的金黄铺满了人行道，踩上去沙沙作响，像踩碎了秋天的薯片。 秦渊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旁边那个活力四射的“小炮弹”身后。 刘佳琪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嫩粉色的蓬蓬连衣裙，搭配米白色针织开衫，乌黑长发精心扎成两个圆滚滚的丸子头，随着她一蹦一跳，活像两颗q弹的黑芝麻汤圆在头顶跳舞。她时不时回头催促：“老哥！你属乌龟的吗？快点呀！说好的补偿，休想蒙混过关！再磨蹭，补偿自动升级成双倍！” 秦渊故意落后几步，眯起眼睛，上下扫描仪似的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核善”的微笑：“啧啧啧，菜菜警官今天这身战袍……” “怎么样？是不是仙女本仙下凡了？”刘佳琪得意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大眼睛里闪烁着“快夸我”的光芒。 秦渊摸着下巴，作沉思状，眉头微蹙，仿佛在破解世界级难题：“嗯...这配色，这造型...” 刘佳琪屏住呼吸，小脸期待得发光。 “跟个哪吒似的...”秦渊终于憋不住笑，精准投弹，“怎么！你想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秦——渊——！！！” 刘佳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龟裂、最后彻底核爆！甜妹秒变暴走小恐龙。她尖叫的分贝足以震碎隔壁咖啡店的玻璃杯，“你说谁是哪吒呢！你才是哪吒！你全家都是哪吒！” “对对对，我全家都是哪吒！” 刘佳琪一愣，然后那羞成怒的举起小拳头：“看我的天马流星拳——” 话音未落，小炮弹已带着毁灭性的气势发射过来。 秦渊早有预判，在她扑到眼前的零点零一秒，一个丝滑的侧滑步，轻松躲过。 刘佳琪扑了个空，强大的惯性让她像失控的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小半圈，差点把自己绊倒，气得她头顶的“丸子”都颤了三颤。 “站住！有本事别跑！你个注孤生的毒舌男！”她跺着脚，气急败坏地追上去，小皮鞋踩得地面咚咚响。 “有本事你别躲！” “没本事才站着挨打呢！” “你！臭秦渊！坏秦渊！就知道欺负我！” “这叫爱的教育，懂不懂？” 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少女气急败坏又带着点娇嗔的脸上，也落在青年轻松带笑的眉眼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看着这对活力四射、打打闹闹的“兄妹”，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染上笑意。刘佳琪追得小脸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丸子头都有些散乱，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跑动飞扬。连日来笼罩在她心头的那层因债务和恐惧带来的无形阴霾，似乎在这毫无顾忌的奔跑和叫嚷中被暂时甩开了。 追了几条街口，刘佳琪终于累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直不起腰：“不...不行了...跑...跑不动了...老哥...你...你耍赖...” 秦渊这才停下脚步，笑着走回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喏，擦擦汗。小哪吒跑脱水了可不好。” “你还说！”刘佳琪接过纸巾，气鼓鼓地瞪他，但眼底的恼意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下运动后的潮红和一点撒娇的意味。 “渴了吧？走，哥请你喝奶茶，超大杯，料加满，算赔罪，怎么样？”秦渊笑着揉了揉她有点凌乱的丸子头。 “这还差不多！”刘佳琪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复活，“我要芋泥波波，加双份波波，再加奶盖，还要...” “行行行，你是债主你说了算。”秦渊无奈地笑着，领着她走向街角一家装潢清新的奶茶店。 捧着沉甸甸、料多得快溢出来的超大杯芋泥波波奶茶，刘佳琪满足地吸了一大口，脸颊鼓鼓囊囊，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她拉着秦渊在步行街旁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晃悠着小腿，一边嘬奶茶，一边叽叽喳喳地跟秦渊讲着学校里一周的趣事，哪个老师又出糗了，哪个同学又闹笑话了，仿佛要把这一周在学校里憋着的话全都倒出来。 秦渊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两句上一世的笑话，逗得她哈哈大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依偎在自己身边，像只快乐小鸟般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才是他那个本该无忧无虑的菜菜。前两天晚上光头男带来的惊吓和家中的压抑气氛，让她变得过分安静和警惕，此刻这份活力与“聒噪”，正是她努力摆脱阴影、恢复本真的证明。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两人沿着步行街慢悠悠往回走，手里还拎着几个装着战利品的购物袋。 刘佳琪抱着快见底的奶茶杯，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路过一个街口时，一家小小的福彩投注站吸引了刘佳琪的目光。明亮的玻璃门上贴着巨大的红色海报——“惊喜刮刮乐，即开即中奖！千万大奖等你拿！” 店内灯光通明，几个彩民正聚精会神地刮着手里的卡片。 刘佳琪的脚步慢了下来，视线在那醒目的“百万大奖”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和渺茫的期盼。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天真和无奈，小声嘟囔了一句：“唉，如果能中彩票就好了...我也不贪心，只要一百万，就一百万...这样我们家...”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秦渊也明白她的意思。 这句无心之语，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轻轻投入秦渊的心湖。 他寻着她的目光看向彩票店里琳琅满目的刮刮乐，花花绿绿的票面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又虚幻的光芒。下意识地，也嘟囔了一句，更像是在回应自己内心的祈愿：“是啊，要是彩票能中一百万，我们家的债就能还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秦渊的视野猛地一阵模糊，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细小光点构成的数据洪流！ 紧接着，一幅前所未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在他眼前骤然铺开。 只见那小小的彩票店内，每一张陈列在玻璃柜台下、每一叠堆放在销售员手边、甚至每一个彩民手中正在刮开或尚未刮开的刮刮乐彩票上方...都毫无征兆地悬浮起了一个个极其细微、密密麻麻红色进度条。 这些进度条极小，只有米粒大小，半透明，散发着幽幽暗红光泽。 它们如同蝗虫过境般覆盖了视线所及的所有刮刮乐彩票。 绝大多数进度条显示的是刺目的、带着负号的数字： -10\/ -20\/ -50\/ -100\/！ 不用想都知道，带负号的就是没中奖，或者是亏本的。 而一群带负号的中间零星地夹杂着几个不一样的进度条。 一个在角落里的“好运十倍”彩票上方，悬浮着：10\/ 另一个被压在下面的“点石成金”上方，跳动着：100\/ 最让他流口水的是，在销售员右手边那叠崭新的“中国龙”刮刮乐最上面一张，一个比其他进度条稍大一圈、颜色也更加鲜亮的进度条，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赫然显示着： 3000\/！ 三千块！ 那张彩票刮开，能中三千块！ 这哪里还是碰运气？这简直就是把刮刮乐的底牌赤裸裸地摊开在他眼前！是明牌！是开卷考试！ “窝草！！！”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让秦渊完全无法控制，一句粗口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果然，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多，古人诚不欺我。” “臭秦渊！” 正沉浸在奶茶余韵和对百万大奖幻想中的刘佳琪被吓了一跳，不满地用小拳头捶了他胳膊一下，小脸皱成一团，“不许说脏话！难听死了！” 秦渊根本没空理会她的“抗议”。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刘佳琪，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菜菜从未见过的、奇异的光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菜菜，” 他指着那家灯火通明的彩票店，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蛊惑和兴奋的弧度，声音刻意放得轻松，“你看，相遇就是缘。来都来了...要不要进去试试手气？万一呢...万一我们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呢？老天爷看我们这么诚心，说不定就开眼了？” 刘佳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着店里那些埋头刮卡、表情或期待或麻木的彩民，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吧！秦渊你清醒一点！彩票都是骗人的！电视上都说了，概率低得吓死人，就是浪费钱。”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空奶茶杯，一脸“你别想不开”的表情。 秦渊看着她那副小守财奴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胸有成竹的笃定。他弯下腰，凑近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丝循循善诱：“这样，我选，你刮。不多买，就20块！怎么样？权当买个乐子万一真中了呢？” 他伸出二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强调着“20元”。 刘佳琪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彩票店。 “万一呢”、“20块”、“我选你刮”这几个条件，还是挺有诱惑力的。 她犹豫着，小眉头蹙起又松开，最终，在秦渊那充满“蛊惑”的眼神注视下，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好...好吧！就20块哦！说好了！刮完就走！” “你还不相信我嘛！走，哥带你赚钱去。” 第19章 明牌在手，天下我有 彩票店里混杂着劣质烟草、汗味和油墨纸张的独特气息。头顶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光线不算明亮，却足以照亮柜台玻璃下那些花花绿绿、承载着无数人一夜暴富幻梦的纸片。秦渊拉着还有点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刘佳琪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是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的女人，圆脸盘，烫着一头方便面似的卷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罩衫。她正低头刷着手机短视频，外放的魔性笑声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见是两个年轻人（尤其是刘佳琪还穿着粉嫩嫩的裙子，顶着丸子头），脸上立刻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带着点疲惫的热情笑容。 “要点什么？福彩双色球还是刮刮乐？”老板娘放下手机，声音带着点沙哑。 秦渊的目光扫过玻璃柜台下琳琅满目的刮刮乐票种，手指虚虚地点在“点石成金”那一叠上：“老板，这个能自己选吗？”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心血来潮想试试手气的新手。 “能啊！刮刮乐玩的就是一个手气，讲究的就是一个眼缘！”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熟练地拉开玻璃柜门，“小伙子想玩哪种？看好哪张，指给我，我拿出来，你随便挑！”她显然很有经验，知道对这种偶尔来玩的年轻人，服务态度好点更容易成交。 秦渊心里松了口气，能自己选就行。他故作好奇地指着不同区域的刮刮乐问道：“老板，这些都多少钱一张啊？” 老板娘见他问价，更热情了，手指飞快地点过：“喏，绿翡翠、点石成金，便宜，5元钱一张！好运十倍、中国龙，10元！这个锦鲤、至尊黄金，20！翻倍赢家30、财富传奇50！一分钱一分货，贵的奖金池大，大奖概率也高点！”她介绍得飞快，带着点诱导。 秦渊“哦”了一声，像是在权衡，目光在“绿翡翠”和“点石成金”之间逡巡。刘佳琪在旁边无聊地吸溜着奶茶管子里最后一点残渣，发出“滋滋”的空响，显然对买彩票毫无兴趣。 “那...麻烦您帮我拿一下绿翡翠和点石成金吧。”秦渊最终指向了最便宜的两种。 “好嘞！”老板娘动作麻利，弯腰从柜子里抽出两沓崭新的刮刮乐，“啪”地一声拍在柜台的玻璃台面上。绿翡翠是清爽的绿色票面，点石成金则是金灿灿的。 两沓彩票上方，瞬间在秦渊视野中铺开了密密麻麻、闪烁跳动的红色进度条！如同两片猩红的数据海洋！ 绿翡翠那沓，一眼扫去，几乎全是刺眼的负号： -5\/ -5\/ ... ... 只有零星几个微弱的正数：5\/、10\/。 点石成金那沓情况稍好，负号依旧占据绝对主流，但秦渊一眼就锁定了其中一张进度条显示为100\/的！还有两张是10\/的！ 秦渊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着，表面却不动声色。他伸出手，先是拿起那沓绿翡翠，装模作样地一张张翻看票面图案，手指在那些进度条为正数的彩票上略作停留，最终挑出了一张进度条为10\/的。然后，他又拿起点石成金那沓，同样煞有介事地“精挑细选”了一番，指尖拂过那张100\/的，又挑了一张10\/的。 “就这四张吧。”秦渊把选好的四张彩票放在柜台上，两张绿翡翠，两张点石成金，一共20元。 刘佳琪在旁边看着，小声嘟囔：“20元钱，能买好几包薯片了...” 秦渊没理她的碎碎念，拿起一枚老板娘递过来的硬币，连同两张彩票一起塞到刘佳琪手里：“喏，菜菜，交给你了！刮奖小能手，看你的了！” 刘佳琪撇撇嘴，但还是接了过来。她找了个靠墙的塑料凳坐下，把奶茶杯放在脚边，开始笨拙地用硬币刮覆盖膜。第一张绿翡翠，刮开“中奖号码”区域是“08”，然后在“你的号码”区域一个个刮开...没有08。她小脸垮了一下，把彩票递给秦渊：“喏，没中。”这张正是秦渊看到的负5元那张。 秦渊淡定地接过：“没事，还有三张呢。” 第二张是点石成金（进度条10\/）。刘佳琪刮开“玩法一”，刮开覆盖膜，露出了下面的数字和符号...“￥10”！ “哇！”刘佳琪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小星星，她兴奋地举着那张小小的卡片，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中了中了！10元钱！老哥！10元钱！” 她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彩票店里格外响亮。 旁边两个原本埋头刮卡的中年男人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大概是觉得中十块也值得这么大呼小叫，又低下头去。 “不错不错，开门红！”秦渊笑着鼓励。 第三张又是绿翡翠（进度条10\/）。刘佳琪带着点期待刮开...“￥10”！ “又中了！又10元！”刘佳琪更兴奋了，小脸红扑扑的，刚才那点不情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刮奖的刺激感，“老哥我是不是有点欧皇体质在身上的？” “嗯，厉害厉害。”秦渊忍着笑，把最后一张点石成金（进度条100\/）推到她面前，“来，欧皇陛下，请刮这张！” 刘佳琪深吸一口气，搓了搓小手，表情无比虔诚，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她小心翼翼地刮开覆盖膜...“玩法二”区域，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100”！ “100！是100元！”刘佳琪猛地蹦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举着彩票像举着胜利的旗帜，“老哥！100！我们中了100元！！” 她这一嗓子，彻底把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那两个中年男人再次抬头，这次眼神里多了点惊讶和羡慕。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刮卡的老大爷也推了推老花镜看过来。 20元成本，刮回来120元！净赚100！刘佳琪兴奋得小脸通红，丸子头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老板！兑奖！”秦渊笑着把三张中奖彩票递过去。 老板娘也乐呵呵的，麻利地验了票，从抽屉里数出崭新的两张10元、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刘佳琪：“小姑娘手气真旺！120，拿好！” 刘佳琪捏着这“意外之财”，眼睛亮得惊人，感觉像做梦一样。 “怎么样？还觉得是浪费钱吗？”秦渊笑着看她。 “不...不算吧...”刘佳琪有点不好意思，但随即又警惕地抱紧了手里的钱，像只护食的小仓鼠，“但是！见好就收！我们快走！钱落袋为安！” 她生怕秦渊上头。 “急什么，”秦渊拉住想往外冲的她，“运气这么好，不再试试？你看，我们本金20，赚了100，现在有120。这样...”他循循善诱，“我们拿出50元本金再玩一次！就50！如果亏了，剩下70元我们揣着走人，还是赚！如果赚了，那不是更好？就当用‘白捡’的钱继续玩，怎么样？” 刘佳琪看着手里红彤彤的票子，又看看秦渊那张充满“蛊惑”的笑脸，内心天人交战。 50元...是刚赚来的，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万一...万一又中了呢？刚才的手气确实旺得离谱啊！ “那...说好了！就50！亏完立刻走！”她伸出小拇指，一脸严肃。 “拉钩！”秦渊笑着勾住她的小拇指，“一言为定！” pS：小一跪求收藏、好评、免费的小礼物，大大们的支持就是小一的动力。 第20章 元到手 刘佳琪这才肉痛地从那120元里抽出50元递给秦渊。 秦渊再次将目光投向柜台。这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那些小打小闹的5元、10元票种了。他锁定了老板娘右手边那叠崭新的“中国龙”刮刮乐——10元一张，其中一张上方，那个稍大一圈、颜色鲜亮的进度条，正清晰地显示着：3000\/！如同黑暗中最耀眼的灯塔！ “老板，这次玩点贵的，来五张中国龙！”秦渊将50元拍在柜台上，手指精准地点向那叠中国龙，“就这沓，我自己挑。” 老板娘眉开眼笑：“好嘞！小伙子有魄力！”她赶紧把那叠中国龙拿出来摊开。 秦渊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掠过上方密集闪烁的进度条海洋。负数的、几元的、十几元的...他无视了这些“杂鱼”，手指如同点钞般，飞快地从那叠彩票里精准地抽出了五张！其中四张的进度条分别是：-10\/（两张）、10\/、50\/。 而最后那张，正是那光芒最为耀眼的：3000\/！ “就这五张。”秦渊把票递给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刘佳琪。 刘佳琪接过这五张“身价不菲”的彩票，感觉比刚才重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坐回凳子，拿起硬币，开始刮。第一张（-10），没中。小脸垮了一点。第二张（-10），又没中。她抿紧了嘴唇。第三张（10），中了十元！她松了口气，好歹回点血。第四张（50），刮开“中奖号码”是“龙”，然后在“你的号码”区域一个个刮...“龙”字出现了！下面赫然是“￥50”！ “50！又中50！”刘佳琪稍微恢复了一点信心。 最后一张了。她捏着那张承载着3000元希望的“中国龙”，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她抬头看了秦渊一眼，秦渊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最后一张，刮完收工。” 刘佳琪用力点点头，屏住呼吸，硬币小心翼翼地刮开覆盖膜...“玩法区”需要刮开三个相同的符号。第一个，刮开，是个“铜钱”符号。第二个，还是“铜钱”！刘佳琪的心跳骤然加速！第三个...她几乎是闭着眼刮下去的！刮开——还是“铜钱”！ 三个一模一样的“铜钱”符号整齐排列！ “中...中了？”刘佳琪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符号下方的奖金区域，那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银色涂层。她颤抖着手，用硬币用力刮开... 刺眼的银色涂层下，清晰的阿拉伯数字显露出来：3000！ “3...3000？！”刘佳琪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因为极度震惊和狂喜而变得尖利失真，“老哥！3...3000元！我们中了3000元！！！”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轰！ 整个彩票店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3000？” “谁中了3000？” “真的假的？中国龙中3000了？” “快让我看看！” 刚才还埋头刮卡的两个中年男人、看报的老大爷、甚至门口路过被声音吸引进来的行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刘佳琪手里那张小小的、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彩票上！ “嚯！真是3000！中国龙！运气爆棚啊小姑娘！” “啧啧啧，今天财运亨通啊！” “沾沾喜气！老板，给我也来两张中国龙！” “我也要！来张好运十倍！” 人群瞬间变得拥挤而嘈杂，羡慕、惊叹、好奇的目光几乎要把刘佳琪淹没。她哪里见过这阵仗？看着周围一张张激动兴奋甚至有点狂热的脸，她吓得小脸一白，下意识地往后缩，本能地紧紧抓住秦渊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躲进他怀里，声音带着惊恐：“老哥...他们...他们不会抢我的彩票吧？” “没事没事，大家就是看看，沾沾喜气。”秦渊连忙护住她，将她半挡在身后，同时提高声音对老板娘喊道：“老板！兑奖！” “哎！来了来了！”老板娘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她挤开人群，接过刘佳琪颤抖着递过来的彩票，仔细验看，脸上笑开了花：“没错！是中国龙，三等奖，3000元！恭喜恭喜啊小美女！今天真是财神爷进门了！”她一边大声确认着，一边麻利地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数出厚厚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整整三十张！ “来，3000元，收好！”老板娘将钱塞到还有些懵的刘佳琪手里，同时扯着嗓子对店里店外的人喊道：“大家都看到了啊！这位小美女今天在我这儿鸿运当头，先是小奖不断，最后直接擒获中国龙3000元大奖，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想沾喜气的抓紧了啊！中国龙还有几张？好运十倍也还有！至尊黄金、锦鲤大奖池都厚着呢！下一个幸运儿说不定就是你！” 老板娘的宣传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亲眼目睹了“奇迹”的发生，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老板！给我来两张中国龙！” “我要三张好运十倍！” “锦鲤！给我拿张锦鲤！” “至尊黄金还有没有？来一张！” 柜台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钞票像雪片一样递向老板娘。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收钱、拿票、验票，忙得不可开交，脸上那点疲惫早就被兴奋的红光取代。 秦渊看着这火爆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轻轻拍了拍还紧紧攥着那沓钞票、躲在他怀里惊魂未定的刘佳琪：“菜菜，钱收好，我们该走了。”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懂。 更何况，店里面最大的奖都拿到手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刘佳琪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那厚厚一沓钱胡乱塞进自己随身的小包包里，拉链拉得死死的，小手紧紧捂着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走走走，快走！” 她感觉再多待一秒，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秦渊护着她，分开热情依旧高涨、试图再沾点“欧气”的人群，挤出了喧闹沸腾的彩票店。门外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刘佳琪紧紧挨着秦渊，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人声鼎沸的小店，又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小包。 3000元...加上之前的120元，还有包里剩下的70元本金...3190元！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 “老哥，我感觉跟做梦一样。”她抬起头，看着秦渊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沉稳可靠的侧脸，大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亮光，声音带着点恍惚，又带着巨大的兴奋和不踏实感。 第21章 飞来之财的烟火气 暮色四合，魔都的霓虹如同苏醒的巨兽，将天幕染成一片流动的紫红。 秦渊和刘佳琪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欢乐颂小区2号楼楼下，手里大包小包，活像两个刚打劫了商场归来的“悍匪”。 刘佳琪一手拎着好几个印着时尚Logo的纸袋，另一只手宝贝似的捂着自己斜挎在身前的小包——那里面装着沉甸甸的三千块“巨款”和剩下的零钱。 秦渊则提着一个更大的购物袋，步履沉稳，只是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如同做梦般的恍惚和隐隐的兴奋。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跳到“23”。 门开，温暖的灯光和家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们。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地上散落的几个购物袋。 “妈！我们回来啦！”刘佳琪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喊，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亢奋，她甩掉脚上的小皮鞋，光着脚丫就“噔噔噔”地往客厅跑，迫不及待地想展示战利品。 刘晓琴闻声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她一眼就看到玄关地上堆得像小山似的购物袋，再看看女儿红扑扑、兴奋得冒光的脸蛋，还有秦渊手里那个明显分量不轻的大袋子，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刘晓琴快步走过来，看着一地“罪证”，语气带着真切的惊讶和一丝责备，“你们两个这是...把哪家商场给搬空了？菜菜！不是跟你说好了出去走走散散心就行吗？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一看就不便宜的包装袋，心尖都在颤。家里的经济状况她最清楚，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 “妈！你看你看！”刘佳琪完全没在意妈妈的“唠叨”，献宝似的从纸袋里先拎出一件崭新的连衣裙——柔和的藕粉色，裙摆点缀着精致的蕾丝，是她看了好久一直没舍得让妈妈买的，“好看吗？老哥给买的！” 接着，她又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鞋盒，里面是一双锃亮的小羊皮玛丽珍鞋，圆头圆脑，可爱又精致：“还有这个，我的新战靴！” 刘晓琴看着女儿兴奋地比划着新衣服新鞋子，眼神复杂。感动是有的，女儿穿上肯定漂亮，可心疼钱的情绪更强烈。她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秦渊手里那个最大的袋子：“小渊，这又是...？” 秦渊将袋子递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姨，给你的。” 刘晓琴疑惑地接过来，袋子入手很有分量。她打开一看，呼吸微微一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剪裁精良、质感厚实的米杏色呢子风衣！正是上次周末她带秦渊和菜菜去亿达广场闲逛时，她在橱窗前驻足良久，试穿后爱不释手却最终因为价格而悄悄放回的那一件！ 她还记得当时导购小姐夸赞的话：“小姐您气质真好，这风衣简直像为您量身定做的，显身材又显气质。” 她对着镜子转了几圈，确实很喜欢，镜子里的人高挑纤秀，风衣勾勒出流畅的腰线，显得腿更加修长。可标签上那一千多的数字，让她最终只是留恋地摸了摸柔软的料子，便拉着两人离开了。 “这...这也太贵了，怎么能买这个。”刘晓琴的声音带着点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光滑的表面，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涩，“小渊，你的心意小姨领了，可这钱...” “小姨，”秦渊打断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钱啊，来得快。您就安心收着吧。” “来得快？”刘晓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狐疑地看向两人，“你们...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菜菜，你包那么鼓，里面是什么？” 刘佳琪立刻挺起小胸脯，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哗啦一下拉开小包的拉链，献宝似的捧出里面厚厚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还有一小叠零钱：“妈，你看！三千一百九十块！都是我们刮刮乐刮出来的，老哥手气超旺！我们中大奖啦！”她小嘴叭叭地把下午在彩票店的神奇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自己如何“欧皇附体”、秦渊如何“慧眼识彩票”，以及最后那惊心动魄的三千块大奖和被人围观的“盛况”。 刘晓琴听得目瞪口呆，看看女儿手里那沓实实在在的钞票，又看看地上那些价格不菲的购物袋，再看看秦渊脸上那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一时间五味杂陈。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这“飞来横财”砸中的不真实感。 “你们...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刘晓琴回过神来，忍不住数落，“说好听是彩票，说难听是赌博，多少人沉迷其中，这次是运气好，万一...” “哎呀妈！我们这不是见好就收了吗！”刘佳琪赶紧抱住妈妈的胳膊撒娇，“你看，钱都在这儿呢！老哥说了，飞来之财要赶紧花掉，留在身边反而容易招霉运！所以我们才去亿达‘散财’的！对吧老哥？”她狡黠地朝秦渊眨眨眼，试图拉他下水。 秦渊看着小姨那混合着担忧和感动的眼神，又看看菜菜拼命使眼色的小模样，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嗯，是有这个说法。这钱来得意外，花在家人身上，给小姨和菜菜添置点喜欢的、需要的东西，也算是‘破财消灾’，图个心安，更有意义。”他指了指那件风衣，“小姨您穿这件是真好看，上次就看出来了。菜菜也一直念叨着那件裙子。” 刘晓琴看着秦渊真诚的眼神，再看看女儿身上那件崭新的粉裙子和脚边漂亮的小皮鞋，心头那股责备的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熨帖的暖意。她摩挲着风衣柔软的料子，眼眶有些发热，连忙低下头掩饰，声音也软了下来：“你们啊...就是乱花钱...不过...谢谢小渊，谢谢菜菜。” 这份心意，比风衣本身更让她珍惜。 “妈，你快试试！快试试嘛！”刘佳琪见警报解除，立刻兴奋地催促，把风衣从袋子里抖落出来往刘晓琴身上披。 刘晓琴拗不过她，只好脱下围裙，换上那件米杏色的风衣。灯光下，柔和的色调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流畅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部线条，那份属于成熟女性的温婉与知性被衬托得淋漓尽致，比上次在商场试穿时更添了几分居家的柔和魅力。 “哇！妈，美翻了！”刘佳琪拍着小手欢呼。 “小姨穿这身，气质绝了。”秦渊也由衷地点头称赞。 刘晓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终于绽开一个温柔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这钱，花得...似乎也没那么心疼了？ 温馨的气氛刚持续没两秒，刘佳琪眼珠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看向刘晓琴：“妈...我好像有点...肚子不太舒服...” 刘晓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紧张地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我就说晚上凉，让你多穿点...” 刘佳琪立刻摇头，小手指向旁边正含笑看着她们的秦渊，声音又脆又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报复”：“不是，都怪老哥！他买的，全是他的主意。从彩票店出来，他就说‘飞来之财必须立刻散掉’，然后拉着我直奔亿达，买完衣服还不算，又说什么‘散财要彻底’、‘吃进肚子里最保险’。逼着我喝了超大杯芋泥波波奶茶，加双份波波。又吃了一个巧克力圣代冰淇淋，还买了一大块提拉米蛋糕。我肚子都撑成球了，他还说‘没事，再吃点，花完算数’！妈，我现在感觉那些波波在我肚子里开泳池派对，冰淇淋在跳霹雳舞！蛋糕在叠罗汉！都是老哥害的！” 她小嘴叭叭，语速飞快，把秦渊“挥霍”的过程描述得绘声绘色，重点强调了秦渊的“威逼利诱”和自己的“弱小无助”，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无良老哥”用糖衣炮弹撑坏的可怜小白菜。那表情，委屈中带着狡黠，活脱脱一个“仇不隔夜”的小戏精。 刘晓琴听完，又好气又好笑，刚才那点感动瞬间被哭笑不得取代。她嗔怪地瞪了一眼旁边扶额的秦渊：“小渊！你怎么能由着她胡闹！这些东西又凉又甜，吃那么多能不难受吗？” 她转头又去数落刘佳琪，“还有你！自己没点数吗？他说吃你就吃？撑死你活该！” 秦渊看着刘佳琪躲在妈妈身后，朝他得意地吐舌头做鬼脸，无奈地摊手：“小姨，这丫头甩锅的本事，绝对是得了您的真传。明明是她自己抱着奶茶和蛋糕不撒手，眼睛都快掉进冰淇淋里了，现在倒打一耙...” “秦渊！你还敢污蔑我！”刘佳琪立刻跳脚。 “难道不是某人说‘老哥我还要那个巧克力脆皮’？” “我那是被你强迫的！” “强迫？谁抱着蛋糕盒子说‘这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眼看新一轮“甩锅大战”和“兄妹互怼”即将在客厅上演，刘晓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一手叉腰，一手扶额，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又无比真实的一幕，刚才因风衣而起的感动早已被浓浓的、属于生活的烟火气取代。 “停！都给我消停点！”刘晓琴提高了声音，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一个两个，没个省心的！菜菜，去厨房倒杯温水，慢慢喝，消消食！小渊，你也是，由着她疯！还不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她看着秦渊，又补了一句，语气软了些，“你们俩...吃晚饭了吗？” 秦渊和刘佳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底气明显不足： “吃得饱饱的...” “全是奶茶、冰淇淋、蛋糕...” 刘晓琴：“...”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两个“罪魁祸首”，最终只能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嘴里习惯性地开始碎碎念：“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些东西吃多了，容易吃坏肚子的...冰的伤胃，甜的腻人...一个个都不听话...等着，我去给你们熬点小米粥暖暖胃...真是的，就没一个让人省心...”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还有刘晓琴那带着关切和唠叨的温柔嗓音。 客厅里，秦渊和刘佳琪互相做了个鬼脸，一个开始老老实实收拾地上的购物袋，一个捂着依旧有点鼓胀的小肚子，乖乖去倒温水。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 那沓“飞来之财”带来的短暂狂喜，最终都化作了身上崭新的衣物、厨房里氤氲的米香，以及这充满烟火气的、琐碎而真实的家的温暖。 第22章 进度条的新鲜玩法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客厅里菜菜叽叽喳喳向小姨炫耀新裙子的声音、小姨无奈又带笑的数落声，连同那盏暖黄顶灯下氤氲的烟火气，都温柔地隔绝在外。 2301室次卧内，只余一盏台灯在书桌角落晕开一小片静谧的光域。 窗玻璃映着魔都璀璨的万家灯火，流光溢彩，却远不及秦渊此刻眼中跳动的、近乎狂热的探索之火来得炽亮。 彩票店的那场“开卷考试”，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他脑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余波久久不息。 “既然刮刮乐能看透...那么，股票呢？”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攫住了他全部心神。 金融市场的汪洋大海，瞬息万变，信息差就是财富差。 而他的“进度条”，或许就是那能提前窥见风暴与宝藏的了望塔。 他几乎是扑到书桌前，一把掀开那台陪伴他多年的笔记本电脑。冰凉的金属外壳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但指尖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开机音乐响起，幽蓝的光芒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登录。 打开国内最大的证券交易软件。 熟悉的深蓝界面铺满屏幕，无数红绿交错的K线如同躁动的血管，在名为“财富”的躯体上蜿蜒搏动。秦渊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自选股池和涨跌排行榜上急速扫掠。 他没有选择那些流动性极佳、机构扎堆的蓝筹大白马，也没有追逐此刻正被游资疯狂接力、换手率爆表的题材妖股。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屏幕上的股票列表飞速滚动。 突然，一个名字跳入他的眼帘——宏宇科技（代码：6003xx）。 他的目光瞬间定格。 当前价格： 6.28元\/股。 流通股本： 约1.2亿股。 流通市值： 约7.5亿——典型的小盘股，股价弹性大，易受资金推动。 所属板块： 电子元器件，“智能穿戴设备”新概念。 关键信息（F10）： 10月13日公司发布自愿性公告，称“与某知名消费电子品牌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涉及新型微型传感器研发”。公告措辞谨慎，未披露具体品牌和金额，市场解读为利好但存在不确定性。 技术走势（日K线）： 过去一周呈现温和放量的小碎步上涨。 均线系统： 5日线、10日线缓慢上翘，有上穿20日线形成短期多头排列的迹象。 mAcd： 绿柱持续缩短，dIFF线即将上穿dEA线形成金叉（预示下跌动能减弱，反弹可能）。 KdJ： J值、K值在20附近（超卖区域）向上拐头，有金叉趋势（短期超跌反弹信号）。 形态上似乎正在构筑一个小圆弧底，颈线位大约在6.50元附近。 市场情绪（股吧\/评论区）： 分歧明显。有观点认为“庄家吸筹迹象明显，量价配合良好，突破颈线在即”；也有观点认为“垃圾公司蹭热点，基本面稀烂，纯概念炒作，小心一日游接飞刀”。 “就是它了！”秦渊直觉这个市值小、有朦胧利好、技术形态酝酿突破、市场分歧大的标的，正适合作为能力的“试金石”。 他抓过桌角的笔记本，拔开中性笔的笔帽。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清晰而用力地写下：【本金元，通过操作宏宇科技（6003xx）股票，一个月（22个交易日），连本带利赚取元。】 当最后一个句号落下的瞬间—— 嗡！ 熟悉的、带着微弱电流感的视觉震颤再次袭来。 视野前方，那个简洁到极致的猩红色矩形框，如同从虚无中凝结的契约，骤然浮现。 -1763 \/ “负值？！” 秦渊眉头微蹙，目光投向屏幕上的宏宇科技K线图和技术指标： mAcd绿柱缩短，金叉在即——看多信号。 KdJ低位金叉形成——看多信号。 小圆弧底形态，温和放量——看多信号。 板块概念近期有热度——中性偏多。 没有公开的重大利空传闻——中性。 “无论从技术面形态、指标，还是短期市场情绪看，都指向反弹或突破的可能性更大。即使不涨，一个月内直接导致本金亏损近12%（-1763\/≈-11.75%）的可能性，按常理推断也很低。市场有效假说在这里似乎失效了？”秦渊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丝毫没有怀疑进度条反馈的准确性。 “这进度条...反馈的究竟是什么？是这支股票未来一个月的绝对涨跌结果？还是评估我本人执行这个操作计划最终导致亏损1763元的可能性？或者...它指向的是这支股票本身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会爆出足以抹去短期涨幅甚至造成深跌的‘雷’？” “时间，关键是时间窗口。”秦渊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月太长了，足够发生很多不可预测的事情。缩短它！” 他抓起中性笔，果断地将“一个月（30个交易日）”划掉，在下方清晰地写上“一周内（5个交易日）”。 新的指令落成，视野中那标注着“-1763”的进度条，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消融、瓦解。 紧接着，一个全新的、同样猩红的进度条，在虚空中骤然凝聚成型： \/ “！”秦渊瞬间计算出隐含的利润： - = 2633元。 对应本金元，一周收益率高达17.55%！ 这个数字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在相对“平稳”的股票市场（排除新股和极端妖股），单周出现超过17.5%的涨幅是极其罕见和显着的，甚至可以说是“夸张”的。 这远超正常的技术反弹幅度，也大大超过了同期大盘或板块的平均表现。 “一周内必然有‘大事’发生！”秦渊眼中精光爆射，之前的困惑被强烈的兴奋取代，“技术面的温和上涨只是前奏，未来5个交易日内，宏宇科技会因某个强力催化剂（可能是合作细节公布、订单落地、或者纯粹的资金暴力拉升）而爆发一波急促而猛烈的上涨，足以带来17.55%的惊人收益！”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虽然并没有胡须），思维如电光火石般跳跃：“但是， 进度条在‘一个月’的时间框架下显示负收益（-1763），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波急促的暴涨之后，在剩下的三周多时间里，股价不仅会回吐这17.55%的涨幅，还会继续下跌，最终导致整体亏损。利好兑现变利空？合作遇阻？业绩暴雷？大股东减持？还是纯粹的情绪退潮后的估值回归？” 秦渊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宏宇科技的F10资料和股吧评论上，内心踌躇不定。 “一周内，暴涨。一个月内，暴跌。这中间的转折点...就是风险，也是利用进度条精准套利的关键！” “要不要试试！？” “也就1.5万，大不了看勤点，亏也亏不了多少。” 一方面，他虽然相信金手指，但毕竟没有验证过，心中难免有几分担忧，害怕这只是一个美丽的幻影；另一方面，像这种 17% 增幅实属难得，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他也就迟疑那么几秒钟，就有决断了。 “干了！！！” 股票说到底，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赌博。 第23章 残花败柳与新鲜脸色 另一边，时间回到五点半。 金融区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天光，像无数冰冷的钻石。 人流如同退潮般从写字楼巨大的门洞里涌出，汇入地铁站口那片更庞大的、沉默移动的暗色海洋。 关雎尔背着那个沉甸甸的、装满了文件和笔记本电脑的双肩包，随着人流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她今天罕见地没被“头脑风暴”或者越洋会议拖住，几乎是踩着下班的点冲出了公司。 连续数日的高强度工作和睡眠不足，让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在暮色里显得近乎透明，眼下两团青黑在惨白的路灯下无所遁形。她挤到约定好的街角便利店门口，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疲惫地靠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等待邱莹莹。 几分钟后，邱莹莹像颗活力四射的小炮弹，从另一个方向的人流里冲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解脱感，冲到关雎尔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关关！解放啦！今天没加班？老天开眼啊！走走走，饿死我了，今天必须‘大吃一顿’庆祝我们的准时下班！” “大吃一顿”四个字被她喊得格外响亮，带着一种苦中作乐的豪迈。 关雎尔被她的情绪感染，镜片后疲惫的眼睛也亮起微弱的光，她伸手指向街对面那家灯火通明、飘散着甜腻香气的网红奶茶店：“莹莹，看！新开的，买一送一最后一天！我们一人一杯，再去旁边打包两盒寿司，怎么样？”她难得地主动提出了“奢侈”的提议。 邱莹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那闪烁的霓虹招牌是希望的灯塔。“买一送一！天助我也。”她用力一拍关雎尔的肩膀，声音拔得几分，“就这么定了，再买一盒四只装的甜甜圈、一块起司蛋糕！哇塞，豪华套餐！还有...”她目光扫到隔壁玻璃窗里热气腾腾的饺子，“一碗大娘水饺，我们分着吃。” “一人一碗吧。”关雎尔难得地“豪气”了一回，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小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保证撑得下，而且…我爸今天又给我卡里打钱了。”说到最后那句，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好姐妹！懂我！”邱莹莹欢呼一声，仿佛那汇款单是胜利的旗帜。 两个年轻女孩像终于挣脱樊笼的小鸟，暂时抛开了报表、加班和卡里的余额，连走路都嫌慢，索性手拉着手，在暮色渐浓、华灯初上的街头小跑起来。晚风吹起她们额角的碎发，廉价通勤包拍打着身体，奔向那短暂而廉价的“盛宴”。 然而，当她们终于在大娘水饺店油腻的塑料椅子上坐下，面对着桌上堆砌的“战利品”还有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猪肉白菜水饺，脸上的欢乐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了。 便利店里惨白的灯光打在食物上，也打在她们年轻却难掩倦意的脸上。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碗筷碰撞声和吸溜面条的声音。 邱莹莹没有立刻动筷，她伸出被劣质键盘磨得有些粗糙的手指，指尖轻轻划过起司蛋糕那光滑冰冷的塑料外壳，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触碰。她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喧闹：“我发现现在比读书那会儿穷多了。一个月四千块，听着不少吧？去掉房租一千五，水电燃气网费手机费小五百，交通卡充三百，每天吃饭省着点算三十，一个月九百，这就三千二了！剩下八百块，买点日用品、姨妈巾，再报个周末的会计培训班…关关，我的工资卡，每个月都在负数边缘疯狂试探啊！”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要不是我爸每月都给我接济一点，我下班连出门都不敢了。读书的时候，谁会把‘大娘水饺’当成改善生活的大餐啊？现在呢？这钱…都去哪儿了呢？” 关雎尔默默听着，小口咬着寿司里的蟹棒，鲜甜的味道在嘴里有些发苦。 她用力咽下去，声音闷闷的：“我…也一样。我都不敢进商场了，进去就是纯观光，只看不买。标签上的数字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可是我们都工作了…再跟爸妈伸手要钱，真的…特别特别不好意思。”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发红的眼眶。邱莹莹爸爸的接济是明面上的，而她妈妈隔三差五寄来的包裹里，总是不动声色地塞着几件当季的新衣，这份体贴的“接济”，让她同样背负着沉甸甸的心理负担。 “你不一样，关关！”邱莹莹猛地吸了一大口奶茶，冰凉的甜腻液体滑入喉咙，“你们那种行业内世界排名前几的外企，多正规啊！好好干，熬过新人期，明年工资肯定噌噌涨。不像我，在小破私企，老板画的大饼都馊了，我看不到丁点前途，只能把全部希望都押在注会考试上。”她放下奶茶杯，塑料杯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样的…”关雎尔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盛满了真实的焦虑，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我们那儿，新人淘汰率是20%…我们这一批进去的，绝大多数都是顶尖名校的尖子生，海归硕士也不少。我呢？”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个排不上号的普通本科毕业生…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真怕哪天就被hR约谈，然后卷铺盖走人。这太有可能了。你是不知道，我们的hR总监有多看重学历背景，他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名校出身，至少证明智商和毅力是经过残酷筛选的’。在他眼里，像我这种学校出来的，大概早就被贴上‘智商毅力双欠费’的标签了吧？唉…” “可我爸他不懂啊！”邱莹莹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哽咽，眼眶迅速泛红，“我今天又跟他提想回老家考公务员的事儿，他还是不答应，说什么魔都机会多。可是关关，你告诉我，我在魔都待着，前途在哪里？一年不吃不喝，才够买郊区两平方米的鸽子笼。要是回老家，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的，现在也不至于活得这么斤斤计较，连吃顿水饺都要算计吗？”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爸今天…今天又给我打了五千块…我看着手机银行的短信提醒，心都碎了…我好歹…好歹也算个独立女性吧？都二十好几了，还在打‘伸手牌’，我…我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可我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我真怕这样下去，哪天我就伸手伸得理所当然了。” 关雎尔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邱莹莹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感同身受，却又笨拙地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伸出手，越过油腻的桌面，紧紧握住邱莹莹冰凉微颤的手。“莹莹...”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别哭，会好的。只要我们努力，再努力一点，再熬一熬，总能看见光吧？就像我们总能等到准时下班一样？”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比喻苍白无力，但这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鼓励。 邱莹莹用力吸了吸鼻子，肩膀猛地一抖，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软弱都甩开。 她抬起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动作粗鲁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劲儿。 她冲关雎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哑着嗓子道：“没事！破秋天，忒他妈容易伤春悲秋了！眼泪流出来就好了，吃饭！”她拿起筷子，对着碗里的饺子发起进攻，仿佛那饺子是万恶的资本家，狠狠咬下去。 但气氛终究是沉郁了下来。 两人默默地吃着各自碗里的水饺，香甜的奶茶也变得索然无味。 打包好的寿司、甜甜圈、起司蛋糕安静地躺在袋子里，刚才的“豪情壮志”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现实。快速解决掉食物，她们拎起几乎没动过的“奢侈品”，沉默地离开了小店，汇入地铁站口那片更庞大、更沉默的人流。 地铁车厢像一个巨大的、密封的沙丁鱼罐头，充斥着各种汗味、香水味、食物残留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的浑浊气息。苍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将每一张疲惫麻木的脸映照得毫无血色。 邱莹莹和关雎尔挤在靠近车门的位置，身体随着列车的晃动而摇摆。 邱莹莹的目光扫过车厢里一张张写满生活重压的脸——中年男人油光锃亮的脑门和深陷的眼袋，年轻白领即使化了妆也掩盖不住的憔悴，穿着工装的阿姨靠着扶手打盹。 看着看着，邱莹莹麻木的眼底忽然又亮起一点奇异的光。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关雎尔，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关关，你看，满车厢的‘残花败柳’啊…就咱俩这脸色，虽然挂着黑眼圈，好歹还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是不是瞬间就心理平衡了？”她顿了顿，像是要说服自己，又轻轻加了一句，带着点隐秘的庆幸，“而且啊，他们肯定不敢像我们刚才那样‘大吃大喝’，他们比我们惨多了。” 关雎尔正盯着对面车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出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非常认真地、小声地反驳道：“其实...莹莹，我刚才也不敢真的大吃大喝，我怕吃太多甜的油的，会长痘痘。” 这过于实诚的回答，瞬间戳中了邱莹莹那根紧绷又荒诞的神经。 她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毫无预兆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沉闷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引得周围几张麻木的脸投来诧异或不满的目光。邱莹莹却毫不在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要把刚才积郁的阴霾全部笑散。 “关关，你真是我的快乐源泉。”邱莹莹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声音还带着笑颤。 见地铁到站，邱莹莹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浑身又充满了那种横冲直撞的劲头。“到站了！冲！”她低喝一声，拉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关雎尔，像两条滑溜的小泥鳅，在拥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缝里左突右冲，硬生生挤开一条通往车门的缝隙。 关雎尔回到2202自己那间小小的隔断间，反锁上门，将喧嚣彻底关在外面。 她疲惫地将自己摔进那把吱呀作响的转椅里，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光线昏黄的台灯。 暖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桌面一隅，映照着她苍白疲惫的脸和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外文资料。 第24章 再次“开卷考试”，林妙妙的烦恼 周日，魔都的天空像被洗过，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秦渊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开水，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澄澈天空，落在更远的、由红绿K线构筑的汪洋之上。 宏宇科技那一周内暴涨17.55%的进度条，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机会稍纵即逝。 本金，他需要更多的本金。 元，即便翻倍，也远远不够撬动改变家庭困境的杠杆。 他需要更大的基数，才能在即将到来的“暴涨”中，攫取足够的利润，为后续摆脱债务、甚至真正实现财富自由打下基础。 一个念头在彻夜的思考后变得无比清晰而坚定——再次利用“进度条”，去彩票店“开卷考试”。 但这一次，他必须更谨慎、更聪明。 “单店高频中奖？不行，风险太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秦渊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神游离，“分散！化整为零，广撒网！” 策略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目标分散： 不再追求单店大奖，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中小额奖项上。 单张彩票中奖金额控制在几十元到几百元之间，最高不超过两千元（避免触发某些站点对高额奖金的敏感登记）。积少成多。 区域分散： 绝不局限于家附近，避免被熟人认出。 时间分散： 每家店停留时间严格控制在15分钟以内，完成“挑选-刮奖-兑奖”流程后立刻离开，绝不流连。 伪装自然： 每次只买少量几张（3-5张），金额控制在几十到一百多元。 兑奖时无论大小，表情保持平静，甚至带点“运气还行”的小庆幸，避免“赌徒式”的狂热或“中大奖”的过度兴奋。 话术准备： “路过试试手气”、“帮同事带几张”、“刮着玩玩”...简单自然的借口。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秦渊换上一身普通的深色夹克和牛仔裤，坚定的拒绝了刘佳琪的“糖衣炮弹”，戴上顶鸭舌帽，背上一个容量适中的双肩包，如同一个普通的周末闲逛青年，推门而出。 他的身影，融入了魔都周日慵懒而充满烟火气的街头人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秦渊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高效而无声地运转着。 他穿梭于不同的街区，脚步从容，目光却锐利如鹰。 每进入一家选定的体彩店，他都会先在店内看似随意地浏览一圈，实则视野中早已铺开了猩红的进度条数据流。 在“好运十倍”的票堆里，精准挑出进度条为50\/（中50元）和100\/（中100元）的彩票。 在“点石成金”中，锁定几张10\/（中10元）和200\/（中200元）的。 在“绿翡翠”中，只拿有正数进度条的，哪怕只有5块、10块。 偶尔，在一家位置稍偏、客流较少的店里，他“幸运”地发现了一张“中国龙”进度条为2000\/的彩票！他毫不犹豫地拿下，配上几张小额票，刮开后，面对老板娘惊讶的“小伙子手气真旺啊！”，他只是腼腆地笑了笑：“今天运气是还行。” 一家，又一家。 挑选，刮奖，兑奖，离开。 动作流畅，表情自然。 纸币、钢镚儿，一点点积累在背包的内袋里，发出轻微的、令人心安的摩擦声。 汗水浸湿了帽檐下的额发，双腿因长时间步行而微微发酸，但秦渊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步伐越来越轻盈。 当他在手机上划掉最后一家计划中的体彩店时，时间已近下午一点。 他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和一份最简单的三角饭团，靠在店外的休息长椅上，快速解决了午餐。 清冽的水滑过喉咙，冲淡了身体的疲惫。 他打开背包，借着背包的掩护，快速清点了一下这一上午的“收获”。 厚厚一沓各种面额的钞票，沉甸甸的硬币。 仔细数过两遍。 总计：元！ 加上他原有的元本金，可用于股票操作的资金，瞬间膨胀到了近元！ 一种踏实的力量感，从背包的重量传递到心底。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将背包拉链仔细拉好，背回肩上。正要起身离开，目光随意扫过街心公园入口处时，却倏地顿住了。 公园入口旁，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上，蜷缩着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熟悉身影。 是林妙妙。 她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在秋风中的雏鸟。 那头标志性的短发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阳光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低气压。 她脚边放着一个帆布书包，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几本卷了边的课本和练习册。 这状态，与泳池边那个活力四射、像颗小太阳般的“开心果”判若两人。 秦渊心头微微一紧。这丫头，周末不在家学习，一个人跑到这里缩着？看这架势，情绪明显不对。 他几乎没有犹豫，抬步走了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直到走近了，才温和地开口：“林妙妙？” 声音不大，却让蜷缩着的女孩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 看清是秦渊时，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被更深的慌乱和窘迫淹没。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秦…秦老师？” “嗯，是我。”秦渊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儿？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去找同学玩玩？” 林妙妙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没…没什么。就…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秦渊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她坐着，目光投向公园里嬉笑打闹的孩子和悠闲散步的老人。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秦渊的沉默给了她一种无形的安全感，林妙妙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点，但头埋得更低了。 “秦老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你说...为什么成年人的世界...都这么虚伪？这么复杂？” 秦渊转过头，看向她。 女孩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脆弱，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破了表面的平静。 “发生什么事了？”秦渊的声音放得更柔缓了些，带着引导的意味，“愿意跟我说说吗？或许说出来，会好受点。在学校，我是你的老师。在这里，你可以把我当个朋友，或者…嗯，一个比你多吃几年盐的哥哥？” 《少年派》他是看过，但毕竟时间过了那么久，对于绝大多数剧情已然模糊。 更何况，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里面的角色性格多少会有些差异。 “哥哥”这个称呼似乎触动了她。 林妙妙吸了吸鼻子，抬起通红的眼睛飞快地看了秦渊一眼，又迅速垂下，沉默了几秒，才像鼓足了勇气，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 “他们...他们明明每天都在吵架...摔东西...冷战...背地里跟我说对方的坏话...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可昨天...昨天家里来了客人...他们...他们又坐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我爸给我妈夹菜...我妈给我爸倒水...好像...好像我们是什么模范家庭一样...秦老师...你说...他们累不累？我看着都觉得累！恶心！” “客人一走...我爸立刻摔门进了书房...我妈在客厅摔杯子...然后...然后我妈就哭着跟我说...他们要离婚了...让我选跟谁...”林妙妙的声音哽咽了，肩膀微微颤抖，“他们问我选谁？我怎么选？我选谁都是错的，都会伤害另一个，我讨厌他们，讨厌他们的虚伪，更讨厌他们把我夹在中间。” 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呜咽声。 秦渊心中了然。家庭矛盾，父母失和，孩子成了夹心饼干，甚至成了情绪宣泄的工具和被争夺的筹码。这是最伤人的。 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贸然去拍她的背。 只是安静地等她这阵汹涌的情绪宣泄稍稍平复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林妙妙的哭声才渐渐变成小声的抽噎。 秦渊这才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声音沉稳而温和，像秋日里平静的湖水：“擦擦吧，哭出来会舒服点。” 林妙妙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着，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林妙妙，”秦渊看着她，目光坦诚而带着理解，“首先，你不需要为他们的情绪和选择负责。他们吵架、冷战、甚至走到离婚这一步，是他们成年人之间的问题，是他们需要去面对和解决的课题。这跟你无关，也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背负这份内疚和自责。”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理性：“其次，关于‘虚伪’。站在他们的立场想想，在客人面前维持表面的和谐，或许并非全是虚伪。这可能是成年人世界的一种‘体面’，一种不想把家丑外扬的本能，甚至…是一种对你下意识的保护？他们不想在外人面前让你难堪。当然，这种方式确实很笨拙，甚至让你感觉更难受了，因为它让你看到了强烈的反差和撕裂感。” “但这不代表他们不爱你了。”秦渊的语气加重了些，“他们争吵，是因为他们之间有无法调和的矛盾。他们痛苦，是因为曾经的亲密关系走到这一步。但要求你选择跟谁，这绝对是他们情绪失控下最错误的决定！这太自私了。记住，你是他们的孩子，不是一件需要被分割的财产。你有权拒绝这种选择，也有权表达你的感受。” 林妙妙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怔怔地看着秦渊，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秦渊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平和：“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时候确实很复杂，充满了权衡、无奈甚至伪装。但这不代表所有关系都是虚伪的。就像在泳池里，有深水区，有浅水区，有平静的水面，也有暗流。你看到的‘虚伪’，可能只是他们在特定情境下，用他们以为的、笨拙的方式在处理问题，试图保护一些东西，比如面子，比如你。只是这种方式，深深伤害了你。” “你现在感觉压抑、愤怒、委屈，甚至觉得世界很虚伪，这很正常。换做任何人，处在你的位置，都会这样。”秦渊的声音带着抚慰的力量，“但不要把他们的错误变成你的枷锁。你可以难过，可以愤怒，但不要用他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更不要因此怀疑所有的关系和善意。” 他看着林妙妙红肿的眼睛，认真地说：“试着把关注点拉回到你自己身上。保护好你自己的情绪和学业。如果他们再逼你选择，你可以明确地告诉他们：‘你们是成年人，你们的问题自己解决。我是你们的孩子，我爱你们，但我拒绝站队，也拒绝为你们的矛盾负责。’ 表达出来，让他们知道你的底线和痛苦。” 林妙妙呆呆地听着，紧握纸巾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 秦渊条理清晰的分析和充满力量的话语，像一把梳子，将她心中乱成一团的毛线稍稍理顺了一些。 虽然痛苦依旧沉重，但那份无处宣泄的愤怒和被撕裂的绝望感，似乎找到了一点可以依靠的支点。 “秦老师...我...”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表达。 秦渊笑了笑，站起身：“好了，坐久了也凉。走，我请你喝点热的。甜的能让人心情好点，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他指了指街对面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奶茶店，“想喝什么？芋泥波波？还是杨枝甘露？算老师请你的‘心理疏导费’。” 林妙妙看着秦渊温和的笑容，又看了看那家温暖的奶茶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芋...芋泥波波吧。”她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校服裤子上的灰尘，拎起自己那个敞着口的帆布书包，像只终于愿意离开巢穴的小兽，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渊身后。 pS：作品已签约。 第25章 画画 暖融融的秋阳透过便利店洁净的落地窗，将秦渊和林妙妙的身影斜斜地投在光洁的地砖上。 空气里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和冷藏柜的丝丝凉气。 林妙妙双手捧着那杯温热的芋泥波波奶茶，小口吸溜着，甜糯的芋泥混合着q弹的波波滑入喉咙，带来一种简单而直接的抚慰。 她红肿的眼睛在温热的甜意里稍稍缓解了些，虽然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翳并未完全散去，但至少不再像刚才在长椅上那样，整个人缩成一刺猬。 秦渊靠在对面的高脚椅上，手里也端着一杯清茶，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像在观察一只受惊后终于肯探出头的小动物，需要足够的耐心和安静的空间。 便利店舒缓的背景音乐流淌着，暂时隔绝了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 “好些了吗？”秦渊轻声问，打破了两人之间舒适的沉默。 林妙妙点点头，又吸了一大口奶茶，鼓起勇气抬眼看向秦渊，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微哑：“秦老师...谢谢你。听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花钱请我喝奶茶。”她顿了顿，似乎想努力驱散那份沉重，嘴角扯出一个很浅很勉强的笑，“其实...平时我挺能自己调节的，喜欢写写画画，记录生活中点点滴滴。” “画画？”秦渊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兴趣，“你喜欢画画？” “嗯！”提到这个，林妙妙黯淡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光芒，像被拨亮的火星，“从小就喜欢，就是...瞎画。课本空白页、草稿纸、甚至桌角...逮哪儿画哪儿。画些小人儿，小动物，或者...把讨厌的数学题想象成怪兽画下来打。”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画得可丑了，纯粹自娱自乐。” 秦渊看着她那瞬间生动起来的小表情，心中了然。 画画是她的树洞，是她宣泄情绪、构建自己小世界的安全港。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瞎画怎么了？”秦渊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理解和鼓励，“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我读大学那会儿，压力大的时候，也喜欢随手涂两笔。”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没有系统学过，就是...照着网上那些教程，依葫芦画瓢，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时候多了去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轻松而坦诚，“纯粹图个解压，线条歪歪扭扭，明暗一塌糊涂，但画完，心里那点烦闷好像就跟着笔尖流走了。” 林妙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秦老师，你也画画？”她很难把眼前这个沉稳挺拔、在泳池边气场强大的体育老师，和拿着画笔涂鸦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怎么？不像？”秦渊挑眉，故意逗她，“觉得老师只会教你们在水里扑腾？” “不是不是！”林妙妙连忙摆手，脸有点红，但眼底的好奇和亲近感明显浓了许多，“就是...有点意外。感觉画画和游泳，好不搭界啊。” “谁说爱好非得搭界？”秦渊笑道，“就像你，喜欢画画，难道就不能喜欢游泳了？不喜欢美食？人本来就是多面的。”他看着林妙妙杯子里见底的奶茶，和她脸上那点被勾起的、关于画画的微光，心头一动，“怎么样，小林同学，有没有兴趣…给秦老师这个‘画虎类犬’的业余选手当模特？” 林妙妙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给我画？真的吗？秦老师！” “当然，”秦渊站起身，指了指隔壁门头明亮的连锁文具店，“工具现买。走，让老师看看你这‘模特费’值不值一杯奶茶钱。” 文具店里明亮整洁，空气里混合着纸张油墨、新塑料和淡淡的木铅笔清香。 秦渊目标明确，带着林妙妙直奔画材区。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工具——从廉价的儿童水彩到昂贵的进口水粉，从粗糙的新闻纸到纹理细腻的素描纸。他伸出手，指尖掠过那些纸张的边缘，感受着不同的肌理和厚度，最终停留在一种质地坚实、表面带点微微颗粒感的加厚素描纸上。 “就这个吧，”他抽出一张八开大小的，又拿起旁边一盒24色的硬质炭笔，打开看了看笔芯的硬度，“炭笔表现力强点，适合抓形。”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久违的熟稔，仿佛这些工具是他身体记忆的一部分。 林妙妙跟在他身边，像个好奇的小尾巴，看着秦渊娴熟地挑选，又看着他拿起一块四四方方、边缘圆润的樱花牌软橡皮，最后还顺手拿了个简易的塑料画夹板。结账时，收银员报出的价格让林妙妙暗暗咋舌——比她平时用的文具贵多了。 “秦老师，这...也太贵了吧...”她小声说。 “投资艺术，值得。”秦渊付了钱，把东西装进购物袋，语气轻松，“走吧，模特同学，找个光线好的地方开工。” 公园深处，远离主干道喧嚣。 几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几张原木色的长椅沐浴在午后斜射的温暖光线里。 微风拂过，金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像金色的蝴蝶。 秦渊选了张光线最充足、背景也相对干净的椅子，示意林妙妙坐下。 “放轻松，怎么舒服怎么坐，不用刻意摆姿势。”秦渊一边把素描纸固定在画夹板上，一边对明显有些局促的林妙妙说，“就像你平时发呆那样。可以看看落叶，或者…想想你漫画里那些打败数学题怪兽的英雄。”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林妙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不远处一片旋转飘落的梧桐叶。 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脸上，映亮了她小巧的鼻尖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虽然还带着一丝心事重重的痕迹，但那份属于少女的、尚未被生活完全磨平的柔软轮廓，在秋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秦渊在她对面几步远的地方坐下，打开炭笔盒，指尖掠过一排深浅不一的灰色笔杆，最终挑了一支中性的hb炭笔。他没有急于落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沉静地落在林妙妙身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秦渊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坐在光影里的少女，和她脸上那混合着稚气与心事的复杂表情。 他脑海中前世临摹过的无数画虎教程、观察过的光影结构，此刻不再是生硬的教条，而是沉淀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笔尖终于落下。 沙...沙...沙 炭笔与粗糙纸面摩擦发出轻微而稳定的声响。 没有炫技，没有花哨，只有最基础的线条在纸上流淌。 秦渊的运笔沉稳而肯定，手腕灵活地转动，时而用侧锋铺陈大块面的暗影，勾勒出少女略显单薄的肩线和手臂的轮廓；时而用笔尖细细刻划，捕捉她微微抿起的唇角透出的倔强，和低垂眼帘下那掩藏不住的迷茫与脆弱。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包容，在林妙妙的五官间逡巡。 几缕不听话的短发被风吹起，贴在光洁的额角——他注意到了，笔下立刻多出几道飞扬灵动的发丝线条。阳光在她挺翘的鼻尖投下一小块明亮的高光，用极轻的笔触晕染出周围柔和的过渡。她的校服领口翻折处有一道不明显的褶皱——他没有忽略，用极细的排线将其质感表现出来。 时间在笔尖下静静流淌。 林妙妙起初还有些僵硬，目光时不时瞟向秦渊专注的侧脸和不停移动的手。 但渐渐地，她被那沙沙的、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的笔触声安抚了。 秦渊的眼神沉静而认真，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纯粹的观察和投入的描绘。 这种专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安抚力量。 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身体真正靠向椅背，目光放空，望着远处湛蓝天空中一朵缓缓飘动的白云，思绪似乎也飘远了，脸上那份沉重的阴郁被阳光冲淡了许多，显露出少女原本清秀柔和的线条。 秦渊笔下的人物也随着她状态的放松而变得愈加生动。 不再是简单的轮廓和光影，一种微妙的神韵开始透过炭笔的线条和块面弥漫开来——那是属于林妙妙的，混合着坚强与脆弱、青涩与心事的独特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秦渊手中的炭笔终于停了下来。 他轻轻吹去纸面上细碎的炭粉，又用那块软橡皮在几处高光边缘小心地提亮擦拭。 最后，他凝视着画中人，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好了，模特同学，验收一下？”秦渊微笑着抬起头，将画夹板转向林妙妙。 林妙妙如梦初醒，连忙凑近。 当她的目光落在素描纸上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画纸上，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短发少女跃然眼前。 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纤毫毕现的超级写实，线条甚至带着些许炭笔特有的粗犷和随性。 但正是这种略带“生涩”的笔触，却无比精准地抓住了她的神韵。 那微蹙的眉头下，眼神里尚未散尽的迷茫和委屈被刻画得入木三分；紧抿的嘴角，清晰地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阳光在她侧脸投下的柔和光影，将她脸颊的轮廓和鼻尖的弧度勾勒得恰到好处。 最让她心头震颤的是那些细节——额角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校服领口那道熟悉的、她总也抚不平的褶皱，甚至她无意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曲的弧度...每一处都熟悉得让她心惊。 整幅画仿佛不是画在纸上，而是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和灵魂的投影，直接拓印了下来。 “哇...”林妙妙发出一个短促的、近乎气音的单音节，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第二个字。她看看画，又猛地抬头看看秦渊，再看看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巨大的惊喜，“秦老师...这...这是我吗？你...你画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手指无意识地想去触碰画纸上自己的脸，又怕弄脏了炭粉，停在半空。 秦渊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将炭笔盒盖上：“喜欢就好。主要是模特底子好，有特点，容易抓形。” “秦老师！”林妙妙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渴望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个...这幅画...可以...可以送给我吗？”她问完，又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衣角，仿佛怕被拒绝。 “当然。”秦渊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温和而肯定，“本来就是画给你的。”他拿起画夹板，将那张承载着少女此刻复杂心绪的素描小心地取下。 “谢谢秦老师！太谢谢了！”林妙妙欣喜若狂，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分量却异常沉重的画纸。 秦渊重新拿起一支削尖的hb炭笔，在素描纸右下方的空白处，手腕沉稳地移动。 一行清晰、有力又不失洒脱的行楷字迹浮现出来： 【送给可爱的妙妙，祝她天天开心】 落款处，是一个简洁的签名：【秦渊】。 “可爱的妙妙”几个字，让林妙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心口像是被温热的糖水浸泡着，又甜又暖。她看着那行字，又看看画中那个被秦渊的笔赋予了奇异生命力的自己，眼眶又有些发热，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被理解、被看见、被温柔以待的酸胀感。 “秦老师...”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我现在...好像真的有点开心了。”她抬起头，对着秦渊，努力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带着泪光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秦渊也笑了，收拾着散落的画具：“开心就好。记住，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这小个子，保护好自己那份快乐最重要。” “嗯嗯...” 林妙妙连连点头。 第26章 来自刘晓琴的催婚 橙红色的夕阳洒下余晖，将秦渊和林妙妙的身影拉得老长，投映在老旧小区斑驳的墙面上。两人一路沉默，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林妙妙的情绪虽然平复了不少，但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沉重的心事，仿佛总是笼罩着一层薄纱。 终于到了林家所在的楼层。林妙妙掏出钥匙，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中格外清晰。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才将钥匙插入锁孔。 门开的瞬间，一个带着明显疲惫的中年男人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林妙妙的父亲，林大为。他穿着家常的长袖衬衫，头发有些凌乱，眼下的乌青显示出连日来的心力交瘁。看到女儿身后的秦渊，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客套而略显僵硬的笑容。 “您...您是？” “林先生，您好。我叫秦渊，林妙妙的老师。”秦渊微微颔首，态度平和有礼，“刚巧在附近遇到妙妙同学，看她一个人，天色也晚了，就顺路送她回来。” 林大为闻言，脸上的肌肉明显放松了一些，连声道谢：“哎呀，真是太麻烦您了！秦老师您费心了！快，快请进家里坐坐？” “不了不了，”秦渊连忙摆手，“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妙妙同学安全到家就好。”他的目光转向林妙妙，不着痕迹地朝她眨了眨眼，“妙妙，回去早点休息，调整好状态，明天我们学校见。” 那一个眨眼，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在林妙妙心头漾开一圈微澜。她接收到了那份无声的“加油”信号，抿了抿嘴唇，轻轻点头：“嗯，谢谢秦老师。老师再见。” “再见。”秦渊再次对林大为点点头，转身干脆利落地走进了下行电梯。电梯门合拢，将他挺拔的身影隔绝在外。 林大为看着合拢的电梯门，又看看身边沉默不语的女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询问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侧身让女儿进门：“回来就好...饿不饿？锅里还有...” “不饿，爸，我先回房间了。”林妙妙打断父亲的话，声音低低的，像蒙着一层雾气。她绕过父亲，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逃避。 关上房门，隔绝了客厅里父亲欲言又止的目光和那股无形的压抑感，林妙妙才像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她靠着门板站了几秒，将书包里的那张素描画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后，顺手就在门后。 灯光下，林妙妙看着画中的自己怔怔出神，白天在公园长椅上秦渊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 “你不需要为他们的情绪和选择负责...” “他们是成年人，这是他们需要面对的课题...” “这跟你无关，也不是你的错...” “你有权拒绝这种选择，有权表达你的感受...” 那些话语，像一束光，照进了她混乱迷茫、充满愤怒和委屈的心房。虽然家庭的阴云依旧沉重地笼罩着，那份撕裂的痛楚也并未消失，但至少，她感觉自己不再是被风暴裹挟、完全无助的落叶。有人看见了她的痛苦，并且告诉她，她可以拥有自己的立场和声音。 城市的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秦渊背着那个“沉甸甸”的背包，身影融入归家的人流。将背包里那叠厚厚的、沾染着不同彩票店气息的“收获”存入小区附近的Atm机，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的瞬间，一种踏实的掌控感油然而生。加上原有的积蓄，近四万元的本金静静地躺在账户里，像一枚蓄势待发的种子，只待明日开盘，投入那片名为“宏宇科技”的土壤。 推开2301室的门，熟悉的饭菜香气混合着家的暖意扑面而来。 “回来啦？怎么玩这么晚，菜都要凉了。”刘晓琴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手里还端着最后一盘热气腾腾的清炒时蔬。 “嗯，处理了点事。”秦渊含糊地应了一声，换上拖鞋，目光扫过餐桌。刘佳琪已经端坐在桌旁，面前的小碗堆得冒尖，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在他和刘晓琴之间转悠，像只伺机而动的机灵小狐狸。 “老哥，老实交代，是不是约会去了？”刘佳琪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打趣，腮帮子鼓鼓囊囊。 秦渊伸手在她脑门轻轻弹了一下：“小脑袋瓜想什么呢？吃你的饭。”他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筷，“回来的时候遇到个学生，闲聊了几句。” 刘晓琴也坐了下来，一边给秦渊夹菜，一边装作随意地开口：“小渊啊，你今年30了吧？” 秦渊正扒拉一口米饭，闻言差点呛住，赶紧端起旁边的汤碗灌了一口：“嗯嗯...还有一个月零几天就满31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他心道不好，这话题走向有点熟悉。 果然，刘晓琴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了“长姐如母”的郑重架势。 “是啊！差一个月也是奔着31去了呢。” “我们年纪其实差不了几岁，按理说不该这么絮叨。但是，姐姐姐夫走得早，我这个做小姨的，虽然能力有限，可心里一直把你当亲弟弟，你的事，我就得担起一份责任。这点，你认不认？” 这番话情真意切，带着血缘的羁绊和岁月的重量，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秦渊所有想要插科打诨的念头都堵了回去。他看着刘晓琴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心头一暖，只能无奈又郑重地点了点头：“认。” “好，你认我这个长辈就行。”刘晓琴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语气更添了几分语重心长，“那我问你，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秦渊摇头，动作干脆：“没有。” “那...有在接触的、觉得不错的姑娘吗？或者有目标？”刘晓琴紧追不舍，眼神里充满了探询和期待。 秦渊再次摇头，诚实得近乎残忍：“也没有。” 刘晓琴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我可是听菜菜说了，你们精英中学，年轻漂亮又有气质的女老师可不少。远的像英语组那个张静老师，近的初中部那个新来的音乐老师，还有高中部教美术的李老师...一个个都挺好的嘛！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眼？或者人家就没一个对你有好感的？你这一天天的，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下了班不是跑步就是闷屋里捣鼓你那电脑，社交圈比菜菜的书包还干净！这样下去怎么行？” 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秦渊有点懵，他下意识地想辩解：“这个...那个...小姨，感情的事急不来的，讲究缘分...” “缘分？缘分也得你主动去创造机会啊！”刘晓琴立刻打断他，显然对这个万金油回答极度不满，“你以为是天上掉馅饼，在家坐着好姑娘就能自己送上门？你以前那个女朋友，多好的姑娘。人家想跟你好好过日子，谈婚论嫁了，你呢？支支吾吾，瞻前顾后，说什么没房子没车子没稳定工作，怕拖累人家…结果呢？人家等不起了，心也凉了，最后还不是分了？要我说，你就是活该。” 这段关于“前女友”的往事被陡然翻出，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记忆的闸门。回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那份属于原身的懊悔和自我厌弃感，即使时隔经年，依旧透过记忆的缝隙清晰地传递过来。 秦渊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脸色也沉了几分。 “妈，你看老哥脸都绿了，肯定是戳到痛处了！”刘佳琪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唯恐天下不乱地用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红烧茄子，把它戳成了蜂窝煤，还不忘精准补刀，“老哥，你这叫‘注孤生’体质，需要菜菜大师给你开开光吗？” 刘晓琴没理会女儿的捣乱，看着秦渊沉下来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小渊，小姨不是要揭你伤疤。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人总要向前看。现在工作不是稳定了吗？游泳老师多好，时间自由，待遇也不错。你得支棱起来，主动一点，眼光放长远一点，别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配不上那个。我看你就很好，关键是心态要摆正。” “小姨，我...”秦渊只觉得头大如斗，面对刘晓琴连珠炮般的催婚攻势和那段糟心的回忆，他感觉比连续上三节游泳课还累。 他开口解释自己目前的重心事先将家里的债还完，暂时无心感情。 说到欠债，刘晓琴沉默了，不再说话。 “好了好了，先吃饭，菜都凉透了！” 好吧！说错话了。 秦渊心中暗恼，怎么就管不住嘴巴。 刘佳琪则是低着头匆匆扒了两口小声说了句“我吃饱了”就跑回房间了。 第27章 半智能辅助交易软件的瘦身手术 秦渊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迅速点开证券交易软件。 目光定在自选股列表上的那一行——宏宇科技（6003xx）。 当前价格：6.31元\/股。 较他昨日观察时微涨了0.03元。 笔记本上更换多个时间条件，对照昨天的进度条信息，确认 “进度条” 反馈的稳定性，秦渊悬着一天的心彻底落回实处，如同一颗石子沉入湖底，泛起的涟漪也渐渐平息。他不再迟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自己正在开发的 “半智能辅助交易软件” 的后台代码。 有了 “进度条” 这个堪称 bUG 级的金手指，之前构想的许多复杂功能瞬间变得多余甚至鸡肋，如同多余的累赘，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弃。 “智能搜索与信息聚合？不需要了，进度条直接告诉我结果。” 秦渊的脑海中闪过一行行代码，那些曾经精心设计的功能模块，如今在他看来，不过是多余的装饰。 “基础信息处理与可视化？进度条本身就是最直观的指标。” 他删除了那些用于抓取、解析、摘要财经新闻和财报数据的冗杂爬虫模块和自然语言处理代码块，如同修剪掉多余的枝叶，让软件的核心更加清晰。 “辅助买卖决策的核心逻辑？进度条已经锁定了最优的买卖时机和预期收益。” 秦渊删掉了根据预设财务指标和技术形态进行初步筛选的扫描引擎，甚至简化了原本设计的、基于简单规则（如 RSI 超卖、成交量异动）触发买入提醒的逻辑判断层。 最终，整个软件的核心功能被精简到极致，只剩下两块坚硬的基石： 辅助买卖系统（自动执行层） ： 用户设定目标股票代码、买入 \/ 卖出价格区间、委托数量、以及触发时间范围（如 “开盘后 30 分钟内”“股价突破 6.50 元时”）。系统将严格监控行情，一旦市场条件满足预设参数，立刻通过券商 ApI 接口，自动执行买入或卖出委托。核心价值：解放人力，确保在 “进度条” 锁定的关键时间窗口，交易指令能被精准、及时地执行，避免因盯盘延误或情绪干扰错失良机。 波动监测与预警（安全警戒层） ： 用户设定关注的股票池。系统实时监控池内股票的盘口异动（如涨跌幅超过 ±5%、±7% 等用户自定义阈值；成交量突增数倍；大单密集成交）。一旦检测到符合预警条件的剧烈波动，无论涨跌，立刻通过桌面弹窗、手机 App 推送、甚至邮件等方式，向用户发出高强度警报。 核心价值：在 “进度条” 未覆盖的时间段，或针对非目标持仓股，提供风险监控的 “安全网”。尤其在宏宇科技完成那波预计的 17.55% 暴涨后，这个预警系统将是监控其后续是否如 “进度条” 所预示般开启暴跌的关键耳目。 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流淌、删改、重构。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高效。秦渊完全沉浸其中，外界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他与代码的对话。 直到手腕上运动手表的轻微震动将他惊醒。 屏幕显示：21:45。 夜跑时间到了。 秦渊利落地保存代码，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因久坐而有些僵硬，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换上那身深灰色的速干运动服和跑鞋，额发随意地捋了捋，推门而出。 客厅里，一身睡衣的刘晓琴正戴着前段时间秦渊送给她的金丝眼镜看一本杂志，刘佳琪则抱着平板电脑蜷在沙发一角，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不知是在看剧还是玩游戏。听到动静，刘晓琴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关切：“入秋了，晚上凉，多穿一件衣服，别感冒了。” “嗯，我知道了。” 秦渊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刘佳琪。小丫头抬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无声地用口型比划着什么，然后迅速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着。 秦渊无奈地摇摇头，懒得理她，推开了家门。看不懂就当什么都没说... 秋夜的凉意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瞬间包裹了他，像一盆提神的冷水，将代码世界的混沌和家里的 “紧箍咒” 都暂时冲刷干净。他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便迈开步伐，沿着小区熟悉的塑胶步道跑了起来。 深灰色的面料在路灯下折射出低调的光泽，随着他奔跑的动作，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感。晚风拂过汗湿的额角，带来一丝舒爽。 四十分钟后，秦渊放缓脚步，沿着靠近中心花园的林荫道慢跑放松。汗水浸湿了后背，呼吸悠长而均匀。路灯的光晕将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静谧的路面上。 就在这时，前方梧桐树下，一个熟悉身影撞入他的视线。短发，是安迪。 此刻的她背靠着粗糙的梧桐树干，身体微微佝偻着，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小腹的位置，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无力地撑在树干上，似乎在竭力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路灯昏黄的光线清晰地照出她脸上骇人的苍白，细密的冷汗布满了光洁的额头和鼻尖，甚至有几滴顺着她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她紧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秦渊脚步一顿，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调整方向，快步朝安迪小跑过去。不过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放得低沉而温和，带着明显的关切，“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需要帮忙吗？” 听到声音，安迪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在触及秦渊靠近的身影时，瞬间凝聚起强烈的戒备和抗拒！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陌生靠近的抵触。 “没...没事！” 她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强硬，尽管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却像竖起尖刺的刺猬，猛地抬起那只撑在树干上的手，掌心向前，做出一个清晰而冰冷的 “停止靠近” 的手势，“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 她的抗拒如此强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疏离感。若是平时，秦渊必定会尊重她的意愿，保持距离。但此刻不同。 她惨白的脸色、淋漓的冷汗、颤抖的身体，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并且随时可能支撑不住。那强撑出来的 “没事” 和 “别管我”，在秦渊眼中脆弱得不堪一击。 更何况... 秦渊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安迪的资料——华尔街归来的金融精英，晟煊集团新任 cFo，一个掌握着庞大商业网络和资源的关键节点。结识她，意味着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所有的犹豫和顾虑。这不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救助，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能够直接切入高端人脉圈的契机。至于有没有其他小九九...这谁又知道呢！ 第28章 秦渊：别乱动 “得罪了！” 他沉声说了一句，完全无视了安迪那充满警告意味的手势和抗拒的眼神。脚下猛地发力，一个箭步上前，在安迪惊愕的目光和虚弱的惊呼声中，一手迅速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 安迪瞬间从剧痛和震惊中回神，剧烈的挣扎爆发出来。她双手用力推搡着秦渊的胸膛，双腿试图蹬踹，声音因愤怒和羞恼而变得尖利，“谁让你碰我的，放我下来，听见没有。” 她的挣扎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仿佛秦渊的触碰比腹部的绞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秦渊早有预料，双臂如同铁箍般稳稳收紧，将怀中挣扎的身体牢牢禁锢住。她的挣扎反而让两人身体的接触更加紧密。隔着薄薄的速干运动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性身体的柔软曲线和惊人的高热，以及她因剧痛和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淡雅尾调、汗水微咸和女性特有气息的味道，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鼻腔。 “别乱动！” 秦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丝刻意的安抚，“你脸色白得像纸，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协和医院离这里就两个路口，我送你去急诊，你再乱动，摔下去伤得更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她，迈开大步就朝着小区外主干道的方向狂奔而去。 安迪的挣扎在秦渊强硬的禁锢和奔跑带来的颠簸中显得徒劳无功。她感觉自己像被裹挟在风暴中的小船，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剧烈的颠簸牵扯着小腹的绞痛，让她痛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推搡的力气越来越小，最终只能无力地攥紧了秦渊胸前的衣料，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布料里，指节泛白。 “混蛋...放我...” 她的咒骂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身体因剧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秦渊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她紧咬着下唇，试图抑制痛苦的呻吟，浓密的睫毛因冷汗而濡湿，粘在苍白的脸颊上，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那份强撑出来的冰冷外壳，在生理的剧痛面前早已支离破碎。 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脚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他沉声安慰，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了些，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撑感。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来，还有那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冲出小区大门，晚高峰的车流依旧喧嚣。秦渊站在路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穿梭的车流。一辆亮着 “空车” 灯的绿色出租车正巧驶来。秦渊立刻腾出一只手，用力挥舞。 “吱——” 出租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两人面前。司机摇下车窗，看到秦渊抱着一个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的女人，立刻明白了情况，麻利地解锁后车门：“快上车，去哪儿？” “协和医院急诊，快！” 秦渊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几乎失去挣扎力气的安迪放进后座。自己也迅速钻了进去，紧挨着她坐下，对司机急促道。 “好嘞！坐稳！” 司机也是个明白人，一脚油门，出租车汇入车流，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空间狭小，混杂着皮革、消毒水和车载香氛的味道。安迪蜷缩在座位一角，身体因持续的绞痛而微微痉挛，头无力地抵着冰冷的车窗玻璃，紧闭着眼睛，只有紧蹙的眉头和急促的呼吸昭示着她承受的痛苦。冷汗依旧不停地渗出，打湿了她额角的碎发。 秦渊坐在她旁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传递过来的细微颤抖和惊人的热度。车厢的颠簸似乎加剧了她的不适，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秦渊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缓。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最终还是停在半空，收了回来。他知道她的边界感极强，此刻任何多余的触碰都可能再次激起她的激烈反应。 安迪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体内的风暴。 出租车一路疾驰，窗外霓虹闪烁，光影在两人沉默而紧绷的脸上飞速掠过。 几分钟后，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协和医院急诊部灯火通明的大门前。“到了，急诊就在里面！” 司机喊道。 秦渊没问价格，直接扫了 100 元过去，俯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安迪抗拒的手，用尽量不增加她痛苦的姿势，再次将她稳稳抱起。 “放开...我自己能走...” 安迪虚弱地抗议，声音细若游丝，挣扎的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别逞强。” 秦渊简短地说了一句，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急诊大厅。 明亮的灯光，消毒水的浓烈气味，嘈杂的人声瞬间扑面而来。分诊台的护士看到秦渊抱着一个脸色煞白、冷汗淋漓的女人冲进来，立刻迎了上来。“怎么回事？” 护士快速问道，目光扫过安迪。 “夜跑，剧烈腹痛，非常严重，伴有高热和大量出汗，几乎无法站立。” 秦渊语速飞快，清晰地描述着症状。 护士经验丰富，立刻指了指旁边的空置移动病床：“快，放这里！家属先去挂号！” “我不是...” 安迪挣扎着想否认 “家属” 关系，但剧痛让她只能发出气音。 秦渊没理会她的抗议，小心地将她放在铺着蓝色无纺布的移动病床上。护士已经推来了氧气面罩和监护设备。“麻烦你，帮忙挂个急诊内科号。” 护士一边麻利地给安迪连接心电监护夹，一边对秦渊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好！” 秦渊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挂号窗口跑去。挂号、缴费、取回单据，动作一气呵成。 等他拿着单据匆匆返回时，护士已经推着安迪的病床，准备送往诊室。 安迪戴着氧气面罩，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紧蹙的眉头似乎稍稍舒展了一点，可能是用了某种紧急止痛措施。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重的阴影，整个人显得脆弱而安静。 护士接过秦渊递来的单据，快速看了一眼：“行了，家属在外面等候区等吧，医生马上检查。” “他不是家属...” 安迪虚弱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来，带着一丝执拗。 护士愣了一下，看向秦渊。 秦渊面不改色，平静地解释：“邻居。一个人，情况紧急。” 护士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推着病床进了诊室区，门在秦渊面前关上。 急诊大厅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秦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这才感觉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他走到旁边的金属等候椅上坐下，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摊开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隔着衣物传来的惊人热度和那柔软的触感。鼻腔里，那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冷汗和女性特有气息的味道似乎还未散去。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刚才的狂奔、强行抱起时的肢体接触、安迪激烈的抗拒和脆弱...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片刻后，诊室的门开了。一名中年女医生走了出来，目光扫视等候区。“安迪的朋友？” 医生确认道。 “是，邻居。” 秦渊点头。 “她是阑尾炎引发的急性盆腔炎，炎症反应比较重，伴有低热。好在病情不重，已经用了强效止痛和抗生素，需要留院观察输液一晚，控制炎症。” 医生语速很快，“你是邻居，方便的话，帮忙去药房取一下药，然后去办一下留观手续。她这种情况，暂时没法自己处理。” “好，没问题。” 秦渊立刻应下，接过医生递来的处方单和缴费单。 当他拿着药和办好的手续回到留观输液区时，安迪已经躺在一张靠窗的临时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淡黄色的药液正缓缓滴入她的血管。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种濒死般的痛苦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虚脱感。氧气面罩已经取下，她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只是在闭目养神。 秦渊放轻脚步走过去，将药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细微的声响还是惊动了她。 安迪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褪去了锐利和冰冷，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药取来了，手续也办好了。医生说你今晚需要留观。” 秦渊的声音放得很轻，“感觉好些了吗？” 安迪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边的药袋和单据，又移回他脸上。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久到秦渊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才用极其沙哑虚弱的声音说道：“谢谢...钱，我明天转给你。” 她克制着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感谢是出于教养，划清界限是她的本能。 秦渊看着她眼中那份重新筑起的疏离屏障，心中了然：“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钱的事不急，你先好好休息。” 第29章 林妙妙的家庭问题 晨光熹微，秋露未曦。 魔都的清晨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梧桐叶上凝结的水珠在初阳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秦渊的生物钟精准得如同刻在骨子里。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完毕，套上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 客厅里一片静谧，刘晓琴的房间门紧闭着，菜菜的卧室也毫无动静。 他径直走进厨房，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取出昨晚特意准备好的食材：煮了一锅瘦肉粥、两个水煮蛋、蒸苹果。 完成后，被他仔细地装进一个干净的保温袋里。 “哥？这么早？” 刘佳琪揉着惺忪的睡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卧室探出头，声音含糊不清。 “嗯，有点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再睡会儿，待会儿叫你。” 秦渊压低声音，拎起保温袋，推门而出。 楼道里还残留着夜晚的清冷，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 清晨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几分。 走廊里已经零星有了走动的人影，护士推着小车穿梭于病房之间。 秦渊来到安迪的病房外，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安迪的声音传来，比昨日少了几分嘶哑。 秦渊推门进去。 安迪已经靠坐在病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被子上，屏幕幽幽地亮着光。 她穿着医院的条纹病号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初。 “安迪小姐，早。” 秦渊将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你需要吃点清淡的，正好家里煮了粥，顺道带了一点过来。瘦肉粥、水煮蛋、蒸苹果。” 安迪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个朴素的保温袋上，又抬起看向秦渊。 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她合上笔记本，微微颔首：“谢谢秦先生，有心了。麻烦你了。” “不客气。医生怎么说？” 秦渊随口问道。 “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配合治疗。” 安迪的回答简洁明了，像是在做工作汇报，“问题不大，就是需要时间。” “那就好。安心休息，工作是忙不完的。” 秦渊指了指她的笔记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安迪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算是回应这个略显老套的劝诫：“嗯，明白。”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秦渊，“秦先生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这里没问题。” “好，那你好好休息。” 秦渊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病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保温袋拉链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回到欢乐颂2301，刘佳琪果然还在和被子做斗争。 秦渊毫不留情地掀开她的被子，在女孩不满的抗议声中催促她洗漱、吃早餐。 刘晓琴也起来了，看着兄妹俩斗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碗里正是秦渊煮的瘦肉粥。 “妈，老哥肯定是给某个漂亮姐姐送温暖去了！” 刘佳琪一边喝着粥一边含糊不清地爆料，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闻到他身上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刘晓琴嗔怪地拍了一下她的头：“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赶紧吃，别迟到了！”然后眼中笑意却是掩盖不住，不由暗忖一句：“小渊果然听话，昨天才说，今天就付出了行动。” 秦渊面不改色，权当没听见，三两口解决掉早餐，拎起刘佳琪的书包：“走了，菜菜警官，再磨蹭就真迟到了。” 地铁站的出口距离学校并不远，两人出现精英中学气派的英伦风格大门前时，正是上学的高峰期。 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入校门，喧闹声、谈笑声汇成一片青春的海洋。 “老哥，我去教室啦！” 刘佳琪接过自己的书包，像只小鹿般灵活地跳下车，汇入人流，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秦渊刚想跟着进去，目光被学校对面一辆停稳的出租车吸引。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林妙妙和她父亲林大为。 林妙妙背着那个熟悉的、略显沉重的帆布书包，低着头，脚步有些拖沓，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中。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校服，头发也有些乱，显然昨晚没休息好。 那张平日里总是活力四射的小圆脸，此刻写满了疲惫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林大为看起来更加憔悴。 他身上的夹克有些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眼袋深重，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熬了一整夜。 他付了车钱，转身看向女儿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愁苦。 他伸出手，想帮女儿整理一下歪斜的书包带，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和小心翼翼。 “妙妙...在学校好好的，听老师话。” 林大为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无力感。 林妙妙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避开了父亲的手，没有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父女之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尴尬。 秦渊心中了然。 看来昨天公园里那场倾吐之后，家里的状况并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可能因为摊牌而更加紧绷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主动走了过去。 “林先生，妙妙，早上好。” 他的声音清朗，打破了父女间凝滞的空气。 两人闻声都抬起头。 林大为看到秦渊，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秦老师，您好您好！送妙妙上学...” 林妙妙看到秦渊，红肿的眼睛里先是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像是找到了某种依靠，随即又飞快地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小声唤道：“秦老师早。” 秦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将林大为的憔悴和林妙妙的低落尽收眼底。 他没有点破，只是自然地笑着说：“是啊，刚送菜菜过来。林先生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他点到为止，没有追问。 “哎，是...是有点累。” 林大为搓了搓脸，笑容更加苦涩，“麻烦秦老师在学校多关照关照妙妙，这孩子…最近…” “爸！” 林妙妙猛地打断父亲的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抗拒，显然不想让林大为在秦渊面前提起家里的事。 林大为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难堪。 秦渊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轻松自然：“妙妙在学校表现挺好的，很认真。现在把她交给我就可以了，您放心去工作吧。” 林妙妙接收到秦渊安抚的目光，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点点，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 林大为如释重负，连忙点头，看向秦渊的眼神充满了感激，“秦老师费心了。那我...我先走了，妙妙就拜托您了。”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又钻回了等待的出租车里，仿佛逃离一个让他无比压抑的现场。 出租车绝尘而去，留下林妙妙一个人站在原地，孤零零地面对着校门口喧嚣的人流。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像一株被风雨打蔫了的小花。 秦渊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更低，也更沉稳：“走吧，快打铃了。记住昨天的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天塌不下来，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在学校，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没有刻意去安慰，只是传递一种平静的力量感。 林妙妙抬起头，看着秦渊沉静而温和的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但脚步似乎不再那么沉重，默默跟在秦渊身边，走进了校园。 看过剧情的秦渊知道，林大为与王胜男这对夫妻闹到离婚的边缘，根源在于那些日常琐碎却积重难返的问题。当然，也映射出许多现实家庭的困境。 1、性格差异。 王胜男性格强势，有着极高的掌控欲，习惯于在家里说一不二。 林大为性格安逸，随性，他更倾向于佛系教育，对生活和工作的要求相对较低，不希望过得太累。 2、教育观念冲突。 王胜男对女儿林妙妙的教育非常严格，她将女儿的教育视为头等大事，从林妙妙上学第一天起就在家里摆上了高考倒计时，对女儿的学习成绩和行为规范要求极高。 林大为的宽松教育，他更注重积极引导，让林妙妙轻松愉快地生活和成长。 3、生活琐事积累。 王胜男对林大为的一些生活习惯非常不满，比如林大为不冲小便、尿尿不记得掀马桶圈、毛巾从来不拧干、起床不叠被子等。再加上王胜男在家庭事务中承担了较多的责任，她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林大为的尊重和支持，而林大为则觉得自己已经尽力，这种认知上的差异也加剧了夫妻之间的矛盾。 4、中年危机影响。 夫妻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很多问题没有得到及时解决，而是越积越多。 而且在沟通时，两人的沟通方式也存在问题。 5、社会压力。 林大为和王胜男都面临着一定的工作压力，这些压力可能影响了他们的情绪和行为，导致他们在家庭中更容易产生矛盾。 当然这几点其实也是社会上绝大多数家庭都会或将会面临的问题。 他们并非过不下去，并非感情破裂，而是长年累月积累的不满与矛盾在一个点爆发出来。 而这根导火索正是，林妙妙。 林妙妙也因此而感到自责，认为父母关系之所以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她占很大一部分责任。 钻入牛角尖的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又加上青春期的叛逆，做了挺多不理智的事儿。 至于秦渊为什么想帮她，并不单单是出于老师这一职业的责任感或者林妙妙是前世电视剧中的主角。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林妙妙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与原身记忆中某个人有几分神似。 以至于，他下意识的，天然的，好感与保护欲。 秦渊知道林大为与王胜男之间的矛盾所在，却不好贸然参与进去，不然只会弄巧成拙。于是选择迂回方针，想以林妙妙为支点，去影响林大为和王胜男。 孩子是很多家庭分崩离析的导火索，但也可以成为家庭的粘合剂。 （其实只要孩子不捣乱，很多家庭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pS：多写了一些小感悟，不爱看的可以跳过。小一在这里祝大大们，学习进步、事业顺利、家庭美满。 咳咳，如果大大们可以给个免费的小礼物的话那就更好了。 第30章 金手指的强大 上午的游泳课波澜不惊。 高一（2）班的学生们在水里扑腾，练习着基础的漂浮和蛙泳蹬腿动作。秦渊穿着教练t恤，在池边巡视指导，心思却已飘向午后的球场。 中午，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空旷的篮球场上。学生们大多在食堂、教室或宿舍午休，球场上难得的清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秦渊换上了运动短裤和背心，手里紧握着一个篮球，眼神锐利而专注。这是他为自己设定的“篮球技能提升计划”进度条的最后一天。 在过去的九天里，他严格遵循着进度条系统的“任务链”： 每日投篮100次（过程1）、往返跑10次（过程2）、运球10分钟（过程3）。 最上方那个稍大的、代表着“提升篮球技能（目标）”的总进度条，清晰地显示着：9\/10。 他站在三分线外，深吸一口气，屈膝，举球，手腕发力。 橘红色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熟悉的弧线。 砰！ 篮球空心入网。 视野中，“每日投篮100次（过程1）”右侧的数字瞬间跳动：100\/100！ 紧接着，他放下球，深吸一口气，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球场对面的底线。 触地，没有丝毫停顿，转身，爆发力全开，冲刺返回。 汗水随着剧烈的动作甩落，一次，两次...当他完成最后一次冲刺，脚步带着粗重的喘息停在起点时，“往返跑10次（过程2）”右侧的数字同步跳转：10\/10。 最后一项！ 他抓起篮球，运球在空旷的半场内穿梭。 体前变向，背后运球，胯下交叉...篮球贴着地面快速跃动，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 他全神贯注，感受着球体每一次撞击手掌和地面带来的细微反馈。 十分钟的倒计时在他心中默数。 当最后一秒在心中流逝，他稳稳地停住脚步，篮球被牢牢控制在右手中。 “运球10分钟（过程3）”右侧的数字定格：10min\/10min。 就在所有三个子进度条同时达到满值的瞬间—— 嗡！！！ 秦渊的视野猛地一震，仿佛整个空间都向内坍缩了一下。他视野前方，那并排悬浮的三个猩红小进度条，如同完成了历史使命的士兵，骤然闪烁出刺目的红光，然后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融入虚空。 紧接着，最上方那个代表着“提升篮球技能（目标）”的大进度条，右侧的数字“9\/10”猛地一跳—— 10\/10！ 猩红的进度指示条瞬间充满整个矩形框。 就在进度条满格的刹那。 一股庞大、陌生、却又无比契合的记忆洪流，如同被封印万年的江河决堤，毫无征兆地、狂暴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并非具体的画面或文字，而是无数关于篮球的本能——千百次投篮时肌肉纤维最细微的颤动轨迹，突破时重心转换的毫秒级时机，防守预判时对手肩部肌肉的微妙信号，甚至是激烈对抗后汗水滴落眼睑瞬间的应对反应...这些纯粹的身体记忆和战斗直觉，如同烙印般瞬间刻入他的神经中枢。 这股记忆的冲击如此猛烈，让秦渊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站立不稳！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玄之又玄的暖流，如同被记忆洪流唤醒的远古血脉，自丹田深处轰然涌现。这股暖流温和却沛然莫御，如同苏醒的岩浆，沿着四肢百骸奔涌流淌，瞬间抚平了记忆冲击带来的眩晕，并与那些涌入的本能完美交融。 秦渊的身体剧烈一震，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弥漫开来。仿佛某种无形的桎梏被彻底打碎，他的五感被无限放大、清晰： 阳光的温度灼烤着皮肤上的绒毛。 微风的触感能分辨出掠过手臂与掠过面颊的细微差别。 远处树叶的沙沙声如同在耳边低语。 手中篮球表面皮革的每一道纹理、甚至内部空气流动带来的微弱震动，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篮球。 就在目光接触球体的瞬间，一种强烈的、近乎神迹般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那篮球仿佛不再是外物，而是他意志的延伸，是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指尖微动，篮球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在他指尖旋转、跳跃，划出流畅而不可思议的稳定轨迹，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秦渊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穿透空气，死死锁住十米开外的篮筐。 那原本标准的篮筐，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近”了。篮圈上的每一道铁环纹路，甚至篮网末端垂下的细微纤维，都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一种强烈的、无法言喻的“必然命中”的信念感，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动了！ 没有刻意瞄准，没有调整姿势，仅仅是凭着那股奔涌全身的热流带来的澎湃力量和玄妙感觉，身体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来。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般轻盈跃起。 手臂舒展，手腕柔和地一抖—— 橘红色的篮球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弧线。 没有碰到一丝篮筐，篮球穿过篮网中心，发出清脆而悦耳的摩擦声——“唰！” 空心入网！ 落回地面，秦渊稳稳站住。 丹田处的奇异热流如同退潮般悄然隐去，只留下四肢百骸残余的温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与力量充盈感。五感的超常敏锐度也缓缓回落至可控范围。 但，那涌入脑海的篮球本能，那对篮球近乎“人球合一”的终极掌控感，却无比清晰地保留了下来，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低头，摊开手掌，又缓缓握紧。 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肌肉纤维里蕴藏的爆发力，与涌入的本能记忆完美契合，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该如此强大。 “这...就是进度条满格带来的‘质变’？” 秦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震撼远超想象，“不仅仅是技能的提升...这是身体潜能的深度唤醒，是战斗本能的强行灌注。是...脱胎换骨！” 他尝试着再次运球。 篮球在指尖、胯下、背后鬼魅般穿梭。 每一次变向都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每一次拍击都精准地落在预想的位置，分毫不差。 节奏感妙到毫巅，仿佛这动作已经演练了千万遍，刻入了骨髓。 身体协调性、反应速度、肌肉力量的控制...全都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另一层次。 “秦老师这三分蒙的吧？再来一个？” 一个充满惊奇和不信的声音打破了球场的宁静。几个在远处训练的男生被吸引过来，站在场边，为首那个穿着湖人队球衣的高个子一脸跃跃欲试。 秦渊从震撼中回神，看着那几个男生脸上混杂着惊讶、好奇的表情，心中激荡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他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弯腰捡起滚到场边的篮球，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两圈，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行啊，”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刚刚突破后、掌控感爆棚的绝对自信，“看好了，三分。” 话音未落，身体微沉，原地干拔。 手腕一抖——刷！ 又是一记清脆的空心入网。 场边瞬间安静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连续十个空心入网。每一个都如同复制粘贴般精准，弧线完美，落点一致。 几个男生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卧槽？！！” “原地干拔...十连珠？！这他妈是开挂了吧？！” 秦渊感受着身体里那种玄妙力量消退后、却变得更加坚实稳固、如呼吸般自然的篮球基础和掌控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命运的畅快感充斥胸臆。 他弯腰再次捡起球，对着那几个目瞪口呆的男生随意地笑了笑：“手感来了而已，你们玩。”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篮球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球场。那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老长，留下身后一片死寂般的震撼和久久无法平息的惊叹议论。 第31章 吃火锅偶遇邱莹莹 下午，确认学校无事，秦渊拎起单肩包，提前离开了精英中学。这是他作为“专项技能老师”的一项小小特权。刘佳琪是住校生，周末才回家，倒也省了他一份心。 目的地明确：市协和医院。 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秦渊步履匆匆穿过住院部略显空旷的走廊，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间病房。 “您好，请问1203号病床的安迪女士去哪了？”他客气地询问值班护士。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翻动挂在墙上的记录本：“安迪？中午就办完出院手续走了。” 秦渊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牵起一抹无奈又了然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这就很安迪。”他在心底低语。那份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作风，连生病都透着高效。他几乎能想象出她签完字，脊背挺直，独自拎包离开医院的背影——那份强大的自持力，是她独一无二的标签。刷好感度计划才刚开了个头就夭折，秦渊转身走出医院，心头并无多少失落，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回到欢乐颂2301，家中一片静谧。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惬意地陷进沙发，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上的薇博信息。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他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清脆的开门锁声将他唤醒。窗外的阳光已由耀眼的金色沉淀为柔和的暖橘。 “哎，什么时候回来啦？”刘晓琴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西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肉色丝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踩着黑色高跟鞋，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温婉中透着一股职场女性的干练。她手里拎着印有“欢乐颂生鲜超市”标识的塑料袋，“买了点香菇和鸡腿。菜菜不在，晚饭简单炒个菜。” “小姨，别做了，”秦渊坐起身，带着轻松的笑意提议，“晚上出去吃吧？附近新开了家重庆老火锅，口碑挺不错。就当...庆祝一下？” “庆祝？”刘晓琴擦着刚洗过的手走过来，眼神带着询问。 “嗯，算是一点小进展。”秦渊没提金手指的事，只是笑了笑，“犒劳犒劳自己，也犒劳辛苦持家的小姨。” 刘晓琴看着秦渊脸上笃定又带着期待的神情，联想到他最近神神秘秘却又干劲十足的样子。她不是那种扫兴的人，也没有追问，只是嗔怪地轻拍了他胳膊一下：“就你主意多！行吧，等我换身衣服。” 秦渊回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 室内还残留着淡淡的油墨和新纸张的气息。他坐到书桌前，掀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深蓝色的证券软件界面瞬间占据视野。宏宇科技（6003xx）的分时图如同一条蜿蜒的溪流，在屏幕上静静流淌。 当前价格：6.41元。较昨日收盘微涨。 账户可用资金：元——这是昨天在彩票店“精耕细作”的成果，加上他原有的积蓄。 秦渊的目光在那个数字上停留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那零头怎么看，怎么碍眼。 几秒后，140元从储蓄卡转入了证券账户。 叮，一声轻微的系统提示音。 账户总资产刷新：.00元。 看着屏幕上这个规整的数字，秦渊的心情莫名地舒展了许多。 没有犹豫，他在交易界面输入宏宇科技代码，选择“全仓买入”，输入密码，指尖在回车键上悬停了一瞬，随即果断落下！ 【委托已提交】 四万块本金，瞬间化作了6255股宏宇科技的股票，安静地躺在他的持仓列表里。 猜疑心，是人类的通病。 交易刚完成，一股患得患失的情绪却又悄然浮上心头。他再次翻开笔记本，翻到记录宏宇科技操作计划的那一页。 【目标：本金元，操作宏宇科技（6003xx），5个交易日，连本带利赚取元（目标利润元，对应股价涨幅约17.55%）】 秦渊拿起笔，在“5个交易日”划掉，更改新的验证指令： 【本金元，操作宏宇科技（6003xx），第6个交易日收盘前全部卖出，连本带利赚取元。】 指令落定，视野中猩红的进度条瞬间刷新： \/ 。涨幅18.6％！ 【本金元，操作宏宇科技（6003xx），第7个交易日收盘前全部卖出，连本带利赚取元。】 进度条再次刷新： \/ 。涨幅19％！ 第8个交易日...涨幅21％！ 第9个交易日...跌至19.6％！ 嗯？！ 第九天，开始回落。 那么，第七天开始清仓，留有一天作为缓冲，正好合适。 秦渊紧绷的神经这才真正松弛下来一丝。他立刻拿起手机，点开闹钟，设置了一个精确的提醒： 【事件：卖出宏宇科技】 【时间：下周一（第7个交易日）下午2:30】 【重复：仅此一次】 下午2点30分，距离收盘还有半小时。这预留了充足的操作时间和应对突发状况的缓冲余地。做完这一切，秦渊合上笔记本，向后靠进椅背，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眉心。 剩下的，便是静待花开。 晚上七点，魔都华灯初上。 那家新开的“山城老灶”火锅店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队，浓郁的牛油混合着花椒辣椒的霸道香气弥漫在整条小吃街上，勾动着行人的食欲。幸好秦渊提前订了位，带着刘晓琴得以直接入座。 红油在九宫格里翻滚沸腾，毛肚、黄喉、鸭肠、嫩牛肉、手打虾滑...各色菜品摆了小半桌。 刘晓琴显然也很久没如此放松地享用美食了，眉眼间带着轻松的笑意，一边从红汤里捞起颤巍巍的鸭血，一边不忘压低声音叮嘱：“小渊，这事儿暂时可别让菜菜知道，那丫头要是晓得了，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明白明白，绝对保密！”秦渊笑得带着点鸡贼，殷勤地给刘晓琴捞了一勺煮得恰到好处的牛肉丸，“放一百个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两人正吃得热火朝天，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茫然地在店门口张望，似乎在寻找空位。 邱莹莹！ 她穿着件宽松的卡通卫衣，背着那个略显稚气的双肩包，孤零零一个人。 “咦，莹莹？”刘晓琴眼尖，先认了出来，笑着朝她招手，“这儿呢！一个人？快过来一起坐啊！” 邱莹莹闻声看过来，脸上先是惊讶，随即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心机的灿烂笑容：“刘大姐！这么巧啊！”她小跑着过来，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丰盛菜品，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快坐快坐，人多热闹。”刘晓琴热情地招呼服务员添座加餐具，随后指着秦渊介绍道：“秦渊，我大侄子，在精英中学当老师。” “您...您大侄子？！”邱莹莹惊讶地微张着小嘴，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对，其实我们相差不大，一直像姐弟一样相处。别看他长得帅，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噢。”刘晓琴促狭地眯起眼，努力“推销”，“感情方面单纯得很呢。” 秦渊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地抽动了一下，有些无奈。 邱莹莹此时的眼睛里，除了秦渊俊朗的面容，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星星来。 白主管？什么白主管，不认识。 “秦老师，你的爱好是什么呀？” “秦老师，你在家里一般都做什么？” “秦老师...” 邱莹莹起初还有点羞涩，但在刘晓琴和秦渊随和的态度下，很快放松下来。她本就是藏不住话的开心果，几筷子鲜嫩脆爽的毛肚下肚，又被辣得嘶哈嘶哈直灌冰镇酸梅汤后，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刘大姐我跟您说，我们公司那财务组组长，今天又找茬了！明明是她自己把报表做错了，非赖我送晚了...您评评理，气不气人？” “哎，你们是不知道，关关她们公司简直变态，天天变着花样开会，下班回家了还得线上开！资本家都没这么狠吧？” “哇！这个虾滑绝了！又q又弹！刘大姐您快尝尝！” 她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吐槽工作，八卦同事，点评菜品，餐桌上的气氛被她渲染得更加热烈欢腾。刘晓琴被她逗得笑声不断，秦渊也时不时含笑接上两句，一顿火锅吃得酣畅淋漓。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摸着滚圆的肚子走出火锅店。晚风带着凉意吹来，身上浓郁的火锅香辣气息也随之飘散。邱莹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微鼓的小肚子，感慨道：“啊...撑死啦！但是好满足！感觉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谢谢刘大姐，秦老师！” 刘晓琴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能吃是福，以后馋了就来家里，大姐给你做好吃的。” 三人说说笑笑走回欢乐颂。 到了22楼电梯口，邱莹莹忽然停下脚步，热情洋溢地邀请道：“刘大姐，秦老师，要不要去我们2202坐坐？喝杯茶醒醒酒...呃，醒醒辣？”她自己说完也觉得这个说法可乐。 刘晓琴立刻摆摆手，笑容里带着明显的促狭：“不了不了，家里还没收拾呢，我得赶紧回去。小渊，”她转头看向秦渊，飞快地、意味深长地眨眨眼，“你送送莹莹，顺便进去坐坐，不用回来帮我，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不等秦渊反应，她便按开电梯门，“我先上去了啊！” 电梯门合拢，留下秦渊和邱莹莹站在2202门口，空气中弥漫着火锅的余味和一丝微妙的尴尬。 邱莹莹看着秦渊，大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期盼：“秦老师，进去坐坐呗？关关应该还没回来，樊姐可能还在路上。就当...认认门？咱们都是邻居嘛！” “好吧，那就打扰了。” 面对如此直白热情的邀请，表面上秦渊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无奈”应下。可实际上，他差点跳起来，给自家便宜小姨一个大大的赞，愿称她为最强僚机。 邱莹莹立刻眉开眼笑，掏出钥匙利落地开门：“不打扰不打扰！欢迎还来不及呢！” 门一开，合租房特有的、混杂着各种生活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不大，布置得还算温馨，但处处显露着三个女孩合住的痕迹。邱莹莹像只被按了快进键的囤食小仓鼠，瞬间活力四射地忙碌起来。 “秦老师你坐！随便坐！沙发就行！”她一边招呼着，一边旋风般冲进厨房，冰箱门开合的声响伴随着瓶瓶罐罐清脆的碰撞声。 “喝可乐还是果汁？哦，还有我囤的元气森林！这个健康！” “薯片！黄瓜味的！新买的！” “瓜子！恰恰的！” “牛肉干！我妈寄的，可好吃了！” “啊！还有辣条！卫龙的！经典款！” 不到两分钟，小小的茶几就被邱莹莹用各种零食堆满了。红色的可乐罐、绿色的薯片袋、黄澄澄的瓜子、深褐色的牛肉干、鲜红夺目的辣条包装...琳琅满目，活像一个小型的零食博览会。她气喘吁吁地把最后两包虾条也“啪”地堆上去，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秦渊，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准备充分”的期待。 “秦老师，千万别客气！随便吃！就当自己家一样！”邱莹莹拍着胸脯，豪气干云，仿佛这满桌零食是她打下的江山。 “那个...”秦渊看着这过于“丰盛”的招待，又环顾了一下这明显是女生合租的客厅，语气带着点迟疑。 “叫我莹莹就可以了！”邱莹莹立刻接口，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好的，莹莹。”秦渊从善如流，但那份顾虑仍在，“那个...我一男的，这么晚待在你们女生合租的屋里，真的没关系吗？”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明显带有女性化气息的装饰和小物件上，显得有些拘谨。 “放心吧！她们...”邱莹莹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后半句却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变成含糊不清的嘟囔，“...开心还来不及呢...” “什么？”秦渊没听清，微微侧头看向她。 “没什么没什么！”邱莹莹猛地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赶紧转移话题，“我是说，关关跟樊大姐都是特别好客的人！真的！”她用力强调着，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秦渊带着询问的目光。 为了掩饰这份突如其来的慌乱和几乎暴露的小心思，邱莹莹几乎是“蹭”地一下坐到了秦渊身边的沙发上，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一丝未散尽的火锅烟火气。她努力装作自然地去拿茶几上的可乐，指尖却有点发颤。 然而，刚坐下，她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从这么近的角度看过去，秦渊的侧脸线条清晰流畅，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昏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真是...连侧面都这么好看。 邱莹莹看得有点呆了，连手里的可乐罐都忘了打开。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尖叫起来： 邱莹莹你完了！矜持...矜持啊！快把眼睛收回来！ 可她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黏在那完美的侧颜上，心跳咚咚咚地敲着鼓点，脸颊更是烫得能煎鸡蛋了。 第32章 关雎尔：刚刚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秦渊与邱莹莹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 凭借着超越这个世界十年的认知，他站在上帝视角，对一些时事的剖析、未来的展望，信手拈来却又鞭辟入里，将邱莹莹哄得一愣一愣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为什么是“哄”！？ 废话，前世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光活着就足够辛苦了，很多事情不愿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探究。 获取信息的方式多是以短视频、薇博、新闻等...为主。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让他对一些政策和大势有初步的了解，但往往只是浮光掠影，停留在表面，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他对自己的唯一要求，就是带着点脑子去分辨信息的真伪对错，绝不盲目跟风评论。 若实在不喜欢，手指轻轻一划，下个视频。 说话间，秦渊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腕表，21:03。 本想等樊胜美和关雎尔回来，借这个机会正式认识一下的。 可这个点了，人影都没见着。 便不打算再等了。 深夜，一个男人与女子在公寓里单独相处太久，容易显得别有用心，引发的误会。 想罢，起身要走。 就在此刻，门外清晰地传来钥匙碰撞的清脆响声，紧接着是两个女人清脆的说话声。 “是樊姐跟关关！”邱莹莹惊喜地低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鸟，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白皙可爱的脚丫就“咚咚咚”地冲向玄关。 光滑的地板被她踩得急促作响。 门被猛地拉开。 门外，樊胜美拿着钥匙正侧头跟关雎尔说话，脸上带着倦意，话说到一半：“哟，小蚯蚓今天这么主动开门，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让姐姐我受宠若...” 最后一个“惊”字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客厅里那道高大身影投来的视线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樊胜美精心描画的眉毛下意识地挑高，眼中瞬间闪过惊艳、错愕，随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整理鬓角，手指抬到一半却又觉得不妥，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最终只是略显僵硬地捋了下垂落的发丝，脸上那抹职业化的、带着点调侃的笑容僵在那里，显得有些仓促。 但念头一转，想到自己那甩不脱的沉重家庭，心底那点刚冒头的涟漪又迅速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点不甘的苦涩和强撑的“大姐头”气势。 在她身后，关雎尔也探出了头。 黑框镜片后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意的眼睛，在接触到秦渊面容的刹那，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睁圆了。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飞起两朵红云。 她几乎是本能地微微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想把自己缩进樊胜美的影子里。 邱莹莹没注意到两位室友瞬间的失态，或者说，她沉浸在“引荐”的兴奋里，忽略了那些微妙的电流。她雀跃地侧身让开通道，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樊姐，关关，我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这位是秦渊，秦老师，就住在楼上2301，他可厉害了，懂得超级多。”她一边说，一边还朝着樊胜美和关雎尔方向搞怪的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看，我给帅哥领回家咯，棒不棒！” “秦老师，”邱莹莹转向秦渊，脸上是毫无保留的热情笑容，指向樊胜美，“这位是我们2202的定海神针，樊胜美樊姐，性感与智慧并存。”她又指向躲在樊胜美身后的关雎尔，声音拔高了一点，“关雎尔，我的好姐妹，是不是很可爱啊。” 秦渊对刚进门的两人点头微笑：“晚上好。” 他语气轻松自然，“咱们楼上楼下住着，平时电梯里碰到过，但一直没机会正式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今天挺巧的，逛街碰到莹莹，就顺便一起吃了个饭。她是三句话离不开你们，说你们怎么怎么好。 这不，就跟着上来坐坐。” 邱莹莹立刻接话：“就是就是，我可没少夸你们。秦老师请我吃了一顿大餐，我就想着拉他回来招待一下。”话刚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哈哈傻乐。 其实与他人合租最忌讳的就是，带朋友回家。 对室友来说，你的朋友属于陌生人，这种行为可能会让对方感到隐私被侵犯或者不安全。 尤其还是晚上，不仅会打扰室友的休息，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和矛盾。 樊胜美今天穿着一袭勾勒曲线的黑色镂空蕾丝连衣裙，丰腴曼妙的身材展露无遗。相较于安迪的清冷匀称，她的美是另一种饱满而富有生命力的性感。她不愧是资深hR，短暂的失神后，脸上迅速挂起明媚的笑容，声音清脆利落：“秦老师太客气了，远亲不如近邻嘛！早该认识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她一边说着，一边姿态优雅地在玄关处踢掉束缚的高跟鞋，赤脚踏上地板，瞬间卸下职场盔甲，多了份居家的慵懒。 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小山似的零食堆，她不禁莞尔，带着点亲昵的调侃看向邱莹莹：“哟，小蚯蚓，你这是把便利店搬空了？‘家底’可真厚实！”那语气，是姐姐对妹妹不懂事的无奈纵容——谁家招待客人，是用这些廉价零食和碳酸饮料的？ “哎呀，樊姐~”邱莹莹立刻像树袋熊一样搂住樊胜美的一只胳膊撒娇摇晃。 关雎尔穿着淡蓝色的背带牛仔裙，里面是素白内衬，脚上一双运动小白鞋，学生气十足。她脱下鞋，只匆匆地对着秦渊的方向小声道了句“秦老师”，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闪身进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秦渊看着关上的房门，旋即明白了什么，提议道：“你们这么晚才回来，吃过晚饭了吗？要不我点个外卖？大家一起简单吃点？” 邱莹莹摸了摸自己滚圆的小肚子，虽然美食当前总让她心动，但此刻是真·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没说话，只是把征询的目光投向樊胜美，意思是“听樊姐的”。 樊胜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紧身的裙腰，又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谢谢秦老师，不用了。”她夸张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腹，“这个点吃东西，明天我这腰啊，怕是要和这裙子闹革命了。最近体重秤上的数字可不怎么友好。”为了强调，她还配合地做了个收腹挺胸的动作。 “唉，上了一天班，骨头都要散了。我得赶紧卸个妆，敷个面膜抢救下这张老脸，然后瘫倒才是正经。”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本就勉强及膝的裙摆随着动作自然地向上滑移了几寸，丰腴的大腿在黑丝边缘若隐若现，在暖光下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说完，朝秦渊和邱莹莹摆摆手，姿态摇曳地走向自己房间。 秦渊的目光在那惊鸿一瞥的曲线上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喉结微动，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恢复了常态。 樊胜美话中的婉拒之意，秦渊自然明白。 他顺势看了一眼手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恍然和歉意：“确实不早了，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聊天。”他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单肩包，“改天约个时间，我请大家一起吃顿饭。我就住楼上，欢迎随时来串门。对了，”他自然地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调出个人二维码，“方便的话，加个微信？联系起来也方便。” “好呀好呀！”邱莹莹早就等着了，立刻掏出手机，“滴”一声扫上，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联系人，笑得眉眼弯弯。 樊胜美刚走到房门口，闻言停下脚步。略一沉吟，脸上迅速重新挂上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也拿出手机，款款走回两步，动作流畅地扫码添加。“好啊，常联系，秦老师。” “那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莹莹，谢谢款待。樊小姐，晚安。关同学，也晚安。”秦渊对着关雎尔紧闭的房门方向也提高了声音，然后对两位女士点点头，转身开门离去。 门轻轻合拢。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邱莹莹还对着手机傻乐。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淡去，低头看着手机上新添加的名字，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眼神复杂难辨。 过了好一会儿，关雎尔房间的门才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尽，声音细若蚊蝇：“走...走了吗？” “走啦！”邱莹莹扑倒在沙发上，抓起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随即促狭地看向关雎尔，“关关，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怕生，跑得比兔子还快！脸还红成那样！” 关雎尔像被踩了尾巴，立刻缩回脑袋，隔着门缝争辩，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恼：“我...我哪有！我就是...就是觉得穿着牛仔裤坐了一天不舒服，想赶紧换身家居服。你...你别瞎说。”她越说声音越小。她慢慢挪出房间，坐到邱莹莹旁边，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那个...秦老师...他...他加你们微信了？” “当然加啦！”邱莹莹得意地晃晃手机，“喏，在这儿呢！关关，我跟你说，秦老师人真的超好...”她开始眉飞色舞地复述。 关雎尔默默地听着，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机屏幕，点开微信的“新的朋友”界面。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列表，她抿紧了嘴唇，眼神里掠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刚刚再勇敢一点点就好了……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紧紧抱住了怀里的抱枕，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客厅灯光下那张温和含笑的脸。 脸颊，好像又开始发烫了。 第33章 阳光杯 这天，秦渊刚放下背包，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休息室的门就被一股大力推开，带进一股走廊里特有的、混合着粉笔灰和少年汗意的风。 来人身材高大敦实，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运动套装，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亮黄色的哨子。 他皮肤黝黑，剃着利落的平头，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神锐利如鹰，正大步流星地朝秦渊走来。 正是精英中学篮球队的主教练，陈斌。 “秦老师，可算等到你了。”陈斌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几步就跨到了秦渊面前，直接掏出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秦渊脸上。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有些晃动嘈杂，背景是空旷的篮球场，视频由远及近，焦点正是秦渊。 只见视频里的秦渊，站在三分线外，没有助跑，原地起跳，手腕轻抖，橘红色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到近乎完美的弧线。 刷，空心入网。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角度稍有不同，但每一个都如出一辙，清脆的“唰”声隔着手机喇叭都清晰可闻。 最后一个镜头，是他行云流水般运球穿过半场，几个简洁高效的胯下、背后变向，轻松写意，最后用一个极富节奏感的背后运球晃过空气，稳稳停在罚球线附近。 陈斌指着屏幕，黝黑的脸上因为兴奋泛着红光，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出来，“秦老师，深藏不露啊！‘十连珠’三分，还有这运球节奏，这几天在学生群里都传疯了。” 秦渊微微一怔，前几天突破篮球技能进度条后，那种玄妙的掌控感还在身体里隐隐激荡，他确实带着点验证和“显摆”的心思小露了一手，只是没想到有人拍成了视频，而且传播的速度还这么快。 “陈教练，过奖了。”秦渊笑了笑，语气谦和，“瞎玩而已，手感来了。” “瞎玩？”陈斌眼一瞪，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秦渊的肩膀，力道沉得让秦渊都晃了一下，“这要是瞎玩，我这‘专业’俩字都得抠下来！这投篮弧度，这出手后压腕的稳定性，还有这运球时的重心控制和球感，没点真东西绝对出不来。特别是这命中率...啧，我巅峰时期的都不敢说能做到。” 他收回手机，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渊：“秦老师，开门见山，我今天是来搬救兵的。市里面下个月要搞一个‘阳光杯’中学生篮球联赛，这事儿你知道的吧？” 秦渊点头，表示知道。 这两年，随着媒体不断聚焦报道学生课业负担重、体质下降、近视率飙升等问题，“唯分数论”被推上风口浪尖。 教育部门压力巨大，连续出台政策，要求切实落实“德智体美劳”五育并举。 这“阳光杯”篮球联赛，正是市教育局联合体育局牵头搞的年度重头戏，旨在展示“阳光体育”成果，给上面和社会一个交代。 规模不小，关注度也高。 （之前都是有篮球赛的，不过是由多所学校自发联合举办。） “知道就好！”陈斌叹了口气，面露焦灼之色，“上面给的压力大啊！各个学校都卯足了劲，咱们精英中学作为重点，更是被寄予厚望。可我这摊子，难啊！”他掰着手指头诉苦： “校队现在分A、b两队。A队是主力，都是特招的体育特长生，身体素质和底子都不错，但就是缺个能一锤定音的稳定外线投手，关键时刻总差那么一口气。b队呢？”陈斌苦笑，“是从全校篮球爱好者里挑出来的，够热情够冲劲，可基础参差不齐，战术理解、体能、基本功都差着一大截。我一个人，又要抓A队的技战术磨合、体能储备，又要给b队打基础、抠细节，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实在分身乏术！” 他顿了顿，眼神再次聚焦在秦渊身上，充满了希冀：“这段时间我到处招助理教练，不是嫩瓜就是理念不合，头发都快愁白了。结果呢？舍近求远！身边就蹲着尊真佛都不知道，还跑到其他寺庙烧香。秦老师，以你这水平，打职业或许差一点，但带带这帮兔崽子是绰绰有余的。特别是你这投篮，简直是我们A队梦寐以求的‘稳定器’。” 只能说不愧是能成为老师的人，恭维的话都跟连珠炮似的。 陈斌越说越激动：“秦老师，来帮我，就两件事：第一，把A队那帮小子的中远投给我提上来。把你的绝活、经验灌给他们。第二，b队的日常基础训练你抓起来，打基础、练体能、灌点战术意识就行。训练时间都安排在上课期间或者放学后一小时（17:30~18:30），绝对不过多的占你私人时间。” 为了增加说服力，陈斌立刻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打印纸，哗啦一声展开，指着上面的条款： “秦老师，你看，这是学校批的奖励方案。打进市八强，助理教练就有2000块奖励。要是能拿季军，奖励1万、亚军，2万、冠军...”陈斌的声音拔高了，手指用力戳着纸面，“整整3万。白纸黑字，校办盖了章的。我老陈拿人格担保，一分钱都不会少，少了我补给你。” 秦渊的目光扫过那张纸，清晰的数字跳入眼帘。 秦渊的目光扫过纸面： 冠军：3万元整。 亚军：2万元整。 季军：1万元整。 八强：2千元整。 十六强：1千元整。 下面确实盖着精英中学鲜红的公章。 3万！ 秦渊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他账户里的钱全部拿去炒股票去了。而眼前这3万块，是实打实通过“正当劳动”获取的现金。 这笔钱如果能拿到手，无论是炒股还是拿去还钱，都能大大缓解他的压力。 他在心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训练时间安排在上课期间和放学后一小时（17:30~18：30），这对他日常盯盘（股市15:00收盘）和后续计划影响微乎其微。 “陈教练，”秦渊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向陈斌伸出手，“感谢你的信任和邀请。能为校队出份力，也是我的荣幸。这个助理教练，我接了。” “好，太好了！”陈斌大喜过望，一把握住秦渊的手，用力摇晃，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露出一口白牙，“秦老师，痛快。我就知道你是个实在人，走走走，现在就去体育馆，先认认人，熟悉下场地。那帮小崽子，尤其是A队那几个刺头，可不是那么容易服管教的。” 陈斌不由分说，拉着秦渊就往外走，脚步生风。 秦渊被他拽着，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上。 第34章 solo 穿过教学楼长长的走廊，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浮动着青春特有的躁动气息。 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声和少年们兴奋的呼喊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推开体育馆厚重的大门，一股混合着汗水、橡胶地板和青春荷尔蒙的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空间被划分成两块标准场地。 靠近门口的这边，十几个穿着统一红色训练背心的学生正懒懒散散地做着拉伸，有的聊天，有的随意拍球，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 这是b队。 场地最里面，靠近主席台的区域，气氛截然不同。五个同样穿着红色背心（但颜色更深，肩部有醒目的黑色条纹）、身材更高大、肌肉线条更分明的男生，正围在战术板前低声讨论。他们神情专注，眼神锐利，身体姿态透着一股紧绷的压迫感。这是精英中学篮球队的王牌——A队。 当陈斌和秦渊出现在门口，整个体育馆的目光瞬间聚焦。 b队响起好奇的窃窃私语。 A队的讨论声戛然而止。五人齐刷刷站直，目光如探照灯般射向秦渊，带着审视与好奇。 陈斌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压过所有杂音： “全体集合！”他侧身一步，将秦渊完全展露，手臂有力一挥，“这位是秦渊，秦老师！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校篮球队的助理教练！主要负责提升你们的投篮命中率，以及b队的日常基础训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A队，“秦老师的‘十连珠’三分，有些同学见识过了。没见识过的，自己翻群记录看，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学！” “哗——” 体育馆瞬间炸锅。 b队是纯粹的惊讶和兴奋。 A队那边，短暂的寂静后，站在最前面、身高一米九五、板寸头、眼神桀骜的队长赵峰，嘴角扯出一抹极具挑战意味的笑，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秦渊平静的视线。 空气凝固，无形的战意在弥漫。 陈斌嘿嘿一笑，将一件崭新的印着“助理教练”的红色训练服塞给秦渊，用力拍他的背：“秦教练，接下来看你的了。A队这几个刺头，可都等着‘见识’你的真本事呢。” 秦渊接过训练服，感受着布料的粗糙，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最后在赵峰那充满挑战的目光上停顿片刻。 他微微一笑，眼中是沉静的自信。 “好。”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汗水与橡胶的味道弥漫。 场地中央，秦渊与赵峰对峙，中间只有一颗橙色篮球。 赵峰，A队的灵魂，精英中学公认的篮球王牌。 188公分的身高，比秦渊还高出两指，此刻正散发着强烈的自信。 砰！砰！砰！ 赵峰率先发难！ 他如猎豹般低伏，篮球在胯下急促穿梭，鹰隼般的目光死死咬住秦渊。 骤然启动！ 步伐迅捷如风，挟着劲风直扑秦渊右侧。 秦渊稳如山岳，精准预判，右滑半步，轻描淡写地让过。 赵峰眼神一凛，变向。 一个迅猛的胯下换手，身体几乎贴地，试图从左侧强行撕裂。秦渊重心下沉如磐石，左滑一步，再次封死。 赵峰牙关紧咬，背后运球，篮球如活物般从胯下弹射至左手，意图绕后奇袭。 秦渊仿佛脑后生眼，果断后转身，手臂如鞭甩出——啪！ 干净利落地将球拍飞。 球脱手的瞬间，赵峰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瞪着秦渊。 秦渊没有丝毫停滞，箭步上前抄起球，风驰电掣般冲向篮下，手腕轻抖—— 唰！ 空心入网！行云流水！ “哇——！” b队队员眼珠子瞪圆，嘴巴张得老大，惊呼一片。 A队队员也停下动作，脸上写满惊愕。 在他们心里面，秦渊始终不过是游泳老师，就算篮球投得再准，也不代表就会打篮球。 赵峰愣在原地，脸上的傲气被愕然取代，死死盯着秦渊，仿佛想将他看穿。 秦渊只是淡淡一笑，捡起球，抛给赵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赵峰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质疑、轻视，统统碾碎。 战胜他！全力以赴！ 他再次运球，动作更加谨慎，压迫感倍增。 加速突破！ 急停虚晃！ 交叉变向！ 所有招式倾泻而出，只为撕开一道缝隙。 秦渊眼神清澈明亮，风轻云淡。 他在赵峰周围轻盈滑步，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封堵都精准预判。 铜墙铁壁！ 赵峰凌厉的攻势如同撞上无形之墙，徒劳无功。 终于，在一次强行倚靠加速突破中，赵峰重心失衡，篮球再次脱手！ 秦渊闪电般抄起球，毫不拖泥带水，再次冲向篮筐—— 唰！ 又进！ “好球！！” b队彻底沸腾，欢呼声炸响！ 少年们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平时傲气十足的A队，此刻不也被按在地上摩擦？ 赵峰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复杂翻涌。 败了，彻彻底底。 但他猛地攥紧拳头！绝不认输！ 下一轮！ 秦渊看着他眼中燃烧的不屈斗志，闪过一丝欣赏。 攻守易势！ 秦渊带球启动，如入无人之境。 急停跳投！ 唰！ 这是一个完美的弧线。 加速突破，背后运球晃开空间。 唰！ 再进！ 连续急停变向，节奏突变。 最后一步轻松越过赵峰，身体如拉满的弓凌空而起—— 哐！ 一记势大力沉的战斧式劈扣。 以篮筐发出痛苦的呻吟结束这场比斗。 体育馆的欢呼瞬间达到沸点，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赵峰站在场边，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看着秦渊在球场上的那份游刃有余，那份举重若轻...不甘、挫败...最终，化为一抹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彻底的服膺。 “秦教练，”赵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清晰，他走到秦渊面前，目光灼灼，“您厉害！” 周围的队员，无论是b队还是A队，都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由衷的敬佩与崇拜。 秦渊看着这群年轻而热切的面孔，心中欣慰。 尊重，已然赢得。 “篮球，不只是力量和速度，”秦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球场余温的平静，“更是头脑的博弈和团队的协作。今天，你们看到了我的实力。明天，我要看到你们的进步。”他目光扫过全场，“现在，训练开始。让我看看你们的基础，方便后续计划。” pS：小一不太会写篮球，大大们凑合着看看。 第35章 探底训练 体育馆内，刚才因单挑而沸腾的空气尚未完全冷却，秦渊那句“训练开始”如同一道清晰的指令，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都听到了？”陈斌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盖过窃窃私语，“秦教练的话，就是我的话！A队、b队，按平时分组，各自热身！十分钟后，秦教练要看你们的老底！” “是！”队员们参差不齐地应声，迅速散开。 b队那边气氛明显轻松不少，十几个队员嘻嘻哈哈地开始绕场慢跑、拉伸，动作虽然依旧生涩，但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新教练的好奇与兴奋。 A队则截然不同。五个队员沉默地走到自己半场的底线，队长赵峰带头，动作利落而标准地开始进行高抬腿跑、侧滑步、交叉步等动态热身。他们的动作带着几分职业化的流畅感，肌肉线条在跑动中绷紧又舒展，每一次呼吸都深沉有力。 然而，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除了赵峰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打服的凝重和思索，其他四人——控卫李锐眼神闪烁，时不时偷瞄秦渊；大前锋王强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完成动作；小前锋周扬则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唯有中锋张猛，这个身材最壮硕、面相憨厚的队员，眼神里透着点朴实的期待。 秦渊没有立刻下场指导，他走到场边，接过陈斌递来的战术板和记号笔，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全场。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A队身上。 赵峰的热身动作扎实有力，显然身体素质和基本功是顶尖的。控卫李锐脚步灵活，但运球热身时手臂动作有些僵硬，护球意识不够强。王强的弹跳不错，但横向移动速度似乎偏慢。周扬的身体协调性很好，柔韧性出色。张猛力量感十足，下盘很稳，但转身和脚步稍显笨拙。 至于投篮？ 热身阶段还看不出太多端倪。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b队。 十几个少年，水平参差不齐如同一条陡峭的曲线。有几个运球尚可，但一加速就手忙脚乱；有几个投篮姿势明显变形，出手点低，弧度平；更多的是体能问题，才慢跑几圈就已经气喘吁吁，拉伸动作做得歪歪扭扭。 其中一个身影引起了秦渊的注意。 那是个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的男生，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红色训练背心。他独自一人在角落练习着罚球线附近的原地投篮。动作并不标准，甚至有些别扭——出手点偏低，手腕发力似乎不够充分，手臂的跟随动作也显得短促。然而，他每一次投篮的眼神却异常专注，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更关键的是，他投出的球，弧线不高，落点却出奇地稳定，十次出手，竟有七八次入网。 虽然是在无人防守、节奏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情况下，但这种命中率在b队里已经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秦渊在战术板上迅速记下几个关键词：b队，稳定命中率，动作不标准。 “陈教练，”秦渊侧头低声问，“那个角落投篮的b队队员，叫什么？” 陈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了一声：“钱三一。这孩子是高二理科实验班的，脑子特别灵光，数理化竞赛拿奖拿到手软，就是身体素质一般，体育项目向来是短板。不过对篮球是真喜欢，训练从不缺席，就是...嗯，有点独，不太爱跟人配合，传球视野也一般。投篮嘛，你也看到了，姿势是怪，但手感确实有点邪门，空位的时候准起来吓人。” 钱三一？ 游泳课上，秦渊注意力有意无意的更多放在林妙妙身上，对这个男生没怎么留意。 没想到这个智商超群、性格孤傲的天才少年除了刷题，对篮球也有这份执着！ 那怪异的投篮姿势，恐怕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野路子”，但那份专注和稳定性，却是实打实的天赋。 “明白了。”秦渊点点头。 一个拥有独特投篮天赋的“独狼”，这或许是个值得挖掘的点。 十分钟热身很快过去。 “集合！”陈斌吹响了哨子。 两队迅速在各自半场列队站好，目光聚焦在秦渊身上。 “A队，”秦渊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赵峰五人，“第一项，中距离投篮稳定性测试。每人罚球线、左右两侧四十五度角、左右底角，五个固定点，每个点投十次。自己捡球，自己计数，记录命中率。现在开始。” 命令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赵峰率先应声：“是！”拿起一个篮球，走向罚球线。其他四人紧随其后，表情各异。 秦渊转向b队，看着眼前这群带着好奇、紧张甚至有点茫然的脸：“b队，第一项，基础体能和球感摸底。绕场变速跑五圈，要求：第一圈慢跑热身，第二圈中速，第三圈冲刺速度，第四圈中速，第五圈慢跑调整。结束后，原地快速低运球五分钟，左右手交替，球不能高过膝盖。最后，每人罚球线十次罚篮。开始！” “啊？跑圈啊...”b队里立刻响起几声哀嚎，尤其是几个体型偏胖的队员脸都绿了。 “怎么？这就怂了？”秦渊眉毛微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连跑都跑不动，拿什么跟别人打？篮球场不是散步的地方！开始！” “是！”被秦渊目光扫过，那几个抱怨的队员顿时噤声，硬着头皮开始跑起来。 整个b队如同被赶下水的小鸭子，队伍瞬间拉得老长。 秦渊不再看他们，注意力完全转向A队的投篮测试。 他抱着手臂，站在场边，目光锐利如鹰隼。 赵峰第一个站在罚球线上。他深吸一口气，屈膝，举球，手腕柔和下压，动作标准流畅，带着一种教科书般的美感。 刷！刷！刷！ 前三个球全部空心入网！弧线完美，旋转充分。 然而，到了第四个点，右侧四十五度角，节奏似乎出现了滞涩。第七次出手时，篮球砸在了篮筐后沿，高高弹起。 “啧。”赵峰眉头微皱，低声咒骂了一句，迅速调整，后面三次出手再次命中。 秦渊在战术板上赵峰名字后面记录：罚球线9\/10，左45° 8\/10，右45° 7\/10（节奏不稳，后三次调整后命中），左底角8\/10，右底角9\/10。综合命中率：82%。 接着是控卫李锐。他的投篮动作略显急促，出手快但稳定性不足。尤其在底角位置，身体平衡似乎掌握得不太好。十个点投下来，命中率在70%-75%之间波动，最终综合命中率：73%。 大前锋王强，力量足，但投篮动作稍显僵硬，手腕发力不够柔和，弧度偏低。他的命中率稳定在75%左右，但投丢的球大多是砸前筐或后筐，说明力度控制有问题。综合命中率：76%。 小前锋周扬，身体协调性最好，投篮姿势飘逸流畅，但…注意力似乎不够集中。有时投得极准，有时却莫名其妙地偏出很多。五个点下来，命中率像过山车：罚球线10\/10，左45° 6\/10，右45° 9\/10，左底角7\/10，右底角5\/10。综合命中率：74%。不稳定是最大问题。 最后是中锋张猛。他的投篮动作最“朴实无华”，甚至有点笨拙，标准的“推射”。但胜在下盘稳，核心力量强，出手点虽然不高，但弧度尚可，而且抗干扰能力强（虽然现在没干扰）。他的命中率反而出人意料地稳定，基本维持在75%-80%之间。综合命中率：78%。 秦渊看着战术板上的记录，心中了然。A队整体投篮基础尚可，但距离“稳定器”的要求还差得远。 赵峰基本功最扎实，但心理素质有待考验（那一下节奏不稳暴露了压力下的波动）；李锐和王强动作有瑕疵；周扬天赋好但专注力差；张猛反而是个惊喜，动作不美但实用，心理素质过硬。 就在秦渊分析数据时，b队的变速跑也接近尾声。队伍早已稀稀拉拉，跑在前面的几个体能尚可，只是气喘吁吁；中间几个脸色发白，脚步虚浮；最后面两个小胖子几乎是拖着腿在挪，汗水浸透了训练服。 “最后半圈！冲刺！”秦渊的声音如同鞭子。 前面几个咬紧牙关提速，中间的也挣扎着加快脚步，最后那两个小胖子，其中一个直接腿一软，跪倒在跑道上，大口喘着粗气，另一个也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坚持不住。 “站起来！爬也要给我爬完！”秦渊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通融，“在球场上，对手不会因为你跑不动就停下！要么现在退出，要么就给我完成它！” 那小胖子被吼得一激灵，看着秦渊冰冷的目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涌上来，咬着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撑起来，真的几乎是“爬”着，一点一点挪过了终点线。另一个也踉跄着跟上。 “原地休息一分钟！然后开始低运球！”秦渊命令道。 他没有表扬，也没有安慰。 竞技体育的“残酷”，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这群学生面前。 pS：篮球方面的剧情不多，不想看的可以直接跳过，不影响观看。 第36章 刘佳琪的求助与安迪的消息 休息的一分钟如同恩赐。 当低运球的哨声响起时，b队队员们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拍打起篮球。 球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密集而杂乱的“砰砰”声。疲惫让他们的动作变形，球砸在脚上、飞出去的情况屡见不鲜，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和滑稽。 秦渊的目光却精准地穿过混乱，再次锁定了角落里的钱三一。 钱三一同样疲惫，脸色发白，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但他拍球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异样的专注和稳定。他的运球高度压得很低，球像是黏在手上一样，在左右手之间快速、稳定地切换。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短促而富有节奏感，与其他队员杂乱无章的拍击声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仿佛周遭的混乱与他无关。 “有点意思...”秦渊嘴角微微勾起。 这份在极端疲惫下依旧能保持的专注力和对球的控制力，是天赋，也是心性。 低运球结束，到了罚篮环节。 b队大部分人的表现惨不忍睹，动作变形，命中率惨淡。 轮到钱三一时，他走到罚球线，依旧是那略显别扭的姿势——屈膝幅度不大，出手点偏低，手腕发力看似不充分，手臂前推的动作短促。但篮球离手后，那不高却异常稳定的弧线再次出现。 砰！砰！砰！ 十个罚球，四个空心入网，三个磕筐前沿弹进，三个偏出。 在一片惨淡的命中率中，这个成绩格外扎眼。连旁边正在捡球的A队队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报告教练，”钱三一的声音有些喘，但很清晰，“罚球十中七。” 秦渊点点头，在战术板b队名单里“钱三一”的名字后面，用力地画了个圈，并标注：投篮稳定（姿势怪异），控球专注（抗干扰强），体能短板。 摸底训练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当陈斌吹响结束哨时，无论是A队还是b队，队员们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淋漓，大口喘着粗气。 体能消耗巨大，精神也高度集中了一个小时，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集合！”陈斌喊道。 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迅速列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聚焦在秦渊身上，等待着他的总结和评价。 秦渊走到两队中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体育馆里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今天的摸底，结束了。”秦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看到的东西，比你们自己感觉到的更多。” “A队，”他转向赵峰五人，“你们有不错的身体底子，有战术意识。但你们的投篮，在我眼里，惨不忍睹。赵峰，你的稳定性建立在没有对抗和压力的情况下，节奏一变就露怯；李锐，你的动作变形，护球意识差，在高强度防守下就是送失误；王强，你的力量是优势也是劣势，不会用腰腹发力，光靠手臂‘推’，命中率永远上不去；周扬，你的天赋最好，但心思最散；张猛，你的动作最丑，但心态最稳，知道把球放进去才是硬道理，这点，值得他们几个学。” 他的点评如同手术刀，精准而犀利，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每个人看似不错外表下的真实问题。赵峰脸色凝重，李锐低下头，王强若有所思，周扬撇了撇嘴但没反驳，张猛则憨厚地咧嘴笑了笑。 “b队，”秦渊的目光转向另一侧，这群少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们的问题更基础，也更致命。体能是渣、球感是渣、配合意识基本为零。跑几步就喘得像风箱，运几下球就找不到北，这还打什么篮球？玩过家家吗？” 严厉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头，让b队队员羞愧地低下头。 “但是，”秦渊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我看到了一样比技术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心气。我看到有人跑不动了是爬着过终点的；我看到有人累得快趴下了，运球的手还在死死压着球；我看到有人投篮姿势难看，但十个球能给我稳稳放进去七个。”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体能透支却坚持下来的队员，最后定格在钱三一身上。钱三一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篮球场上，技术可以练，体能可以提升，但一颗想赢、敢拼、不服输的心，是练不出来的。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秦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强烈的感染力，“今天，我在这支b队里，看到了这样的心气，这比什么都珍贵。” b队队员们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神瞬间被点燃，胸膛剧烈起伏着，一股滚烫的热流在疲惫的身体里奔涌。连那几个累趴下的小胖子，此刻也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所以，”秦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更重的分量，“从明天开始，A队、b队，训练计划分开。A队，我只主抓训练投篮技术。战术配合磨合、高强度对抗下的稳定性依旧是由陈教练负责。b队这段时间主攻基础体能、球感训练、传接球基本功、防守站位意识。” “训练强度较之前会有所加强，要求也会很严。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退出。”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 没有人动。A队队员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b队队员眼中则充满了被认可后的激动和渴望。 “很好。”秦渊点点头，“记住今天的感觉。记住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解散！” 队员们如蒙大赦，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三三两两走向场边拿水、擦汗。 秦渊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运动水壶灌了几口。陈斌凑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佩服：“秦教练，高，实在是高。这一手大棒加胡萝卜，把这群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尤其是b队那几个，我看他们眼睛都红了！” “基础太差，光靠哄没用。”秦渊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目光落在正默默收拾东西的钱三一身上，“得让他们先尝到苦头，再看到希望。对了陈教练，那个钱三一，我想重点观察一下。” “没问题！”陈斌拍胸脯，“这小子是块硬骨头，就是太独，不合群。你看得上，是他的造化！” 秦渊嗯了一声，准备和陈斌再沟通一下后续具体的训练细节，将职权分配好，别到时候闹矛盾。 一旁的手机却不适宜的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刘佳琪发来的微信，一连串表情包轰炸： 【菜菜警官】：[探头探脑.jpg] 老哥老哥！江湖救急！ 【菜菜警官】：[可怜巴巴.jpg] 数学作业最后两道大题，完全没思路！感觉脑细胞都死光光了！救命啊！ 【菜菜警官】：[给你磕头了.gif] 老哥最帅！老哥最棒！老哥是全宇宙最聪明的男人！ 后面还跟着一张照片，拍的是写得密密麻麻的数学练习册。 秦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信息，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求人的时候嘴比蜜甜。 他快速回复： 【qY】：位置。十分钟后老地方见。 【菜菜警官】：[欢呼雀跃.jpg] 图书馆三楼东侧自习区！老哥万岁！奶茶管够！ 收起手机，秦渊对陈斌道：“陈教练，b队的基础训练计划我今晚细化一下发你。A队的投篮专项训练，从明天开始，我会带他们做分解动作练习和抗干扰投篮。今天先这样？” “行行行，你忙你的。”陈斌爽快地挥手，“这帮小子今天也被你榨得差不多了，让他们缓缓。明天早上，训练场见。” 离开喧嚣燥热的体育馆，秋日下午带着凉意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秦渊没有立刻去图书馆，而是走到教学楼后一处僻静的林荫道，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再次拿出手机。 他点开股票交易软件，登录账户。 持仓列表里，宏宇科技（6003xx）静静地躺着。 当前股价：7.3元。 相较于他建仓时的6.28元，已经悄然上涨了1.02元，涨幅约16.33%。 账户总资产也随之变成了：元。 浮盈6532元。 距离“进度条”锁定的那场风暴，还有几天时间。 若是可以他还想趁机做空一波，两头吃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可惜，A股市场融券做空是有门槛的。 需要满足以下两个条件： 1、开通融资融券账户满6个月。 2、20个交易日日均资产≥50万元。 他退出交易软件，正准备收起手机，一条新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短信内容简洁得如同公文： 秦先生，昨日医院费用及打车费共计1863.5元，请提供收款账号。 另，多谢挂念，已无大碍。 安迪。 秦渊微微一怔。 安迪的效率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快嘛，这么久才查到他的电话号码。 他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回复过去的同时将短信号码保存到通讯录。 不到一分钟，手机银行App的到账通知就跳了出来：+1863.50元。 看着这条入账信息，秦渊笑了笑。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整了整衣领，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大步走去。 球场上初露锋芒，股市暗流涌动，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指数学题）的妹妹等着...这日子，倒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夕阳的金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充满力量感的影子。 第37章 刘佳琪的黑历史 图书馆三楼东侧自习区，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秦渊放下笔，指尖点了点最后一行演算过程：“喏，思路给你打通了，剩下的收尾工作，菜菜警官自己搞定没问题吧？” 刘佳琪凑过头，看着原本如同天书般的最后两道大题此刻被秦渊拆解得条理清晰，步骤分明，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崇拜的小星星，刚才被复杂公式折磨得蔫头耷脑的模样一扫而空。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秦渊的胳膊，脑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声音甜得发腻：“老哥，爱死你了！我宣布，从此刻起，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仅次于我妈...嗯，还有多多...排第三，妥妥的第三！” （注：【多多，2302室的拉布拉多。】） 秦渊被她夸张的彩虹屁逗笑，嫌弃地用手掌抵住她的额头，把她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推开一点：“合着，之前我在你心里还不如隔壁的狗是吧！哼...少来这套，糖衣炮弹对我无效。记住，第三的代价是以后少用你那‘菜菜警官’的威严来压榨我宝贵的个人时间。” “嘿嘿，保证。下次一定...尽量！”刘佳琪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随即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切换成八卦模式，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不过老哥，有个事儿我憋好几天了，快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篮球打得那么好了？深藏不露啊你！”她边说边掏出手机，飞快地划拉几下，点开一个视频，屏幕里赫然是几天前秦渊在球场人前“显圣”的那一幕。 “还有这个，刚刚才发来的，热乎着呢！”不等秦渊开口，刘佳琪手指在手机上一划，体育馆他与赵峰Solo的片段立刻播放。视频里秦渊的身影矫健如猎豹，动作行云流水，尤其是最后那记干净利落的灌篮，引得拍摄者激动得手机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惊呼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震撼。那份掌控全场的游刃有余，跟平时在家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发抢厕所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秦渊瞥了一眼屏幕，面不改色地合上她的练习册：“陈年旧技，不值一提。怎么，我们菜菜警官也被我的魅力征服了？” “切！谁征服谁啊！”刘佳琪立刻收回手机，小脸一扬，努力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但眼底的好奇和兴奋藏都藏不住，“我就是好奇嘛！你不知道，我们班上好些女生都成了你的小迷妹。下课就聚在一起讨论，什么‘秦老师打球好帅’、‘动作好专业’、‘身材好好’…啧啧啧，老哥，行情看涨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秦渊的反应，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点得意或者不好意思的神情。 可惜秦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秦渊挑眉，故意拖长了尾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目光炯炯地盯着刘佳琪，“那...我们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的菜菜警官本人呢？有没有稍微...那么一点点，”他伸出小拇指，夸张地比划着，“成为我的小迷妹？” “噗——”刘佳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小脸“腾”地一下爆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跳开一步，指着秦渊，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秦渊！你少臭美了！谁...谁要做你的迷妹啊！你...你在家里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臭袜子乱扔！早上抢厕所抢得比隔壁多多还凶！还...还随便放屁！拉屎也臭...哼！”她叉着腰，努力摆出一副“我早已看穿真相”的正义凛然模样，试图用“多多”拉低秦渊的居家形象。 秦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一脑门黑线。他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片子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还搬出了“多多”做对比。他磨了磨后槽牙，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长臂一伸，精准地捏住了刘佳琪还带着婴儿肥、手感极佳的脸颊，微微用力往两边扯。 “嘶...疼疼疼！臭秦渊！放手！”刘佳琪挥舞着小爪子挣扎。 秦渊非但没放，反而凑近了一点，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提醒道：“是吗？那...前段时间，是谁半夜肚子不舒服，蹲在卫生间里制造‘生化武器’，威力之大，把满屋子都弄得屎味。最后自己都受不了，捏着鼻子、踮着脚尖、像个小偷一样灰溜溜地逃回房间，还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的。”他特意加重了“多多狂吠抗议”几个字。 轰——！ 刘佳琪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飞快地左右张望，确认附近几个自习的同学都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的“劲爆”对话，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股被揭穿老底、连狗都嫌弃的羞愤和“灭口”的冲动直冲脑门。 “啊啊啊！秦渊你要死啊！”她再也顾不上形象，也顾不上这是在图书馆需要保持安静了（虽然声音还是努力压着），像只被惹急了的小老虎，猛地扑向秦渊，双手并用，对着他的胳膊、后背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王八拳”，边打边咬牙切齿地低吼：“不是说好了！这件事！永远！永远！不准再提的！你个不讲信用的臭老哥！我跟你拼了！” 她的小拳头砸在身上其实不怎么疼，但那份“同归于尽”的气势相当唬人。 秦渊一边象征性地格挡闪避，一边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丫头恼羞成怒，实在是太有趣了。 兄妹俩在图书馆角落上演了一场无声的“全武行”，刘佳琪连踢带打加撕咬（当然，咬的是秦渊的袖子），发泄了好一通，累得气喘吁吁，才终于暂时休战。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秦渊，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写着“此仇不共戴天”。 秦渊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看着妹妹气成河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突然“哎哟”一声，身体晃了晃，一手扶住旁边的书架，眉头紧锁，表情痛苦：“嘶...完了完了，腿好像...断了？走不动路了…没有一杯奶茶是绝对好不了了…” 他一边“呻吟”，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瞟着刘佳琪的反应，还故意把店名念得极其离谱。 刘佳琪先是一愣，随即小嘴一撇，露出一个“我信你个鬼”的鄙夷表情，嗤笑道：“哼！装！接着装！走不动？好啊，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吧！图书馆24小时开放，你慢慢坐，坐到地老天荒都没人管你！想从我口袋里骗钱买那么贵的奶茶？门儿都没有！窗户也焊死了！” “这样啊…”秦渊遗憾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啊点，一边点一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刘佳琪听清的音量“自言自语”：“唉，看来只能麻烦一下我们敬爱的刘老师（刘佳琪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来接我了。到时候她要是问起来，我就只好实话实说，刘佳琪同学在家拉…” 他作势就要按下拨号键。 “别！！！”刘佳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射过来，一把死死按住秦渊的手，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她可以想象，明天学校里自己将成为怎样一个“传奇”——她菜菜警官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以后还怎么在班里混？想想那个画面，她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你…你够狠！算你狠！”刘佳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着秦渊脸上那副“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恨不得再扑上去咬两口。但形势比人强，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悲愤，咬牙切齿地问：“行！我认栽！说吧！哪家店！速战速决！”她故意跟着念错，语气悲壮得如同奔赴刑场。 秦渊立刻“痊愈”，腰也不酸了，腿也不麻了，站得笔直，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重伤员”是幻觉。他动作麻利地收起手机，揽过刘佳琪的肩膀（被对方气呼呼地狠狠甩开），心情愉悦地宣布：“这才对嘛！懂事！走，哥带你去喝点好的。我记得安东街新开了一家‘上海shao妇’，门面挺大的，还能点小蛋糕甜点什么的。” “什么‘上海shao妇’！？人家叫上沪阿姨。”刘佳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心痛，“那家很贵的！一杯招牌都要二十多，你这是趁火打劫。” “嗯？”秦渊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眉毛危险地挑起，手又慢悠悠地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行行行！上沪阿姨就上沪阿姨！”刘佳琪瞬间认怂，悲愤地一跺脚，“喝！喝死你！最好甜得你齁嗓子，胖二十斤，变成球！” “嘿嘿，承你吉言。”秦渊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开心，率先迈开长腿朝图书馆外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嘚瑟，“快点跟上，菜菜警官，再磨蹭小心我改变主意，再加一块提拉米苏。” “秦渊！你个周扒皮！葛朗台！黄世仁！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刘佳琪在他身后挥舞着小拳头，无能狂怒地低声咆哮，最终还是只能认命地、脚步沉重地跟了上去，小脸上写满了“被迫签下丧权辱国条约”的屈辱，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一杯‘shao妇’...两块小蛋糕...我的零花钱...我的肉干...我的新贴纸...全没了...没了...秦渊你个臭屁精！放屁大王！” 兄妹俩的身影，一个昂首阔步春风得意，一个垂头丧气怨念深重，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老长，一路拌着嘴，朝着那家注定要让刘佳琪钱包大出血的“上沪阿姨”奶茶店进发。 第38章 巧遇相亲的樊胜美 秦渊迈着六亲不认的悠闲步伐，身后拖着一条名为刘佳琪的小尾巴——蔫头耷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浑身散发着“我的钱包在滴血”的悲壮气息。 “老哥，”刘佳琪有气无力地哀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看这天色，一看就不适合喝奶茶，喝了容易积食、失眠、长痘痘、影响智商...” “哦？”秦渊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可我记得，之前有人不是这样说的。让我想想是什么时候...上周，是上周吧！说什么解题解到脑细胞集体阵亡，急需糖分回血的？怎么才过几天就变成影响智商了？哼哼...你那点小伎俩对我可没用，今天必须喝上。顺便，”他脚步一顿，侧过身，露出一个让刘佳琪浑身汗毛倒竖的“和善”微笑，“再点一个最近新推出的‘熔岩巧克力爆浆蛋糕’，我看宣传图挺诱人。” “熔…熔岩爆浆？！”刘佳琪眼前一黑，仿佛看到自己粉红色的小猪存钱罐被秦渊这个“葛朗台二世”狞笑着举起了大锤，“你这是要把我下个月…不，下下个月的肉干、小漫画统统提前预支掉啊！秦扒皮！你比我们班收保护费的赵小胖还狠！” “过奖过奖。”秦渊坦然受之，甚至还颇为受用地整了整衣领，“保护费那是非法所得，我这是合法收取‘知识服务费’加‘精神损失费’——毕竟，被迫回忆某些‘生化危机’级别的往事，对我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刘佳琪一眼。 刘佳琪瞬间红温了，像极了被踩了尾巴又强行塞进蒸笼的虾米，悲愤地挥舞着小拳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她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加快脚步，试图用后脑勺表达无声的抗议，同时在心里用针把秦渊扎了八百遍阿八百遍。 安东街口，“上沪阿姨”四个霓虹闪烁的艺术字在渐浓的暮色里格外招摇。 店面不小，走的是轻奢网红风，原木色桌椅，绿植点缀，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奶香、咖啡香以及年轻荷尔蒙的气息。 门口排着不算长的队，大多是打扮时髦的小年轻。 刘佳琪看着那闪亮的招牌和玻璃柜里标着令人肉痛价格的蛋糕，心如刀绞，悲壮地挺起小胸脯：“叫你点！还点最贵的！撑死你！胖死你！最好甜得你明天嗓子冒烟，上课都张不开嘴！” 秦渊笑眯眯地拍拍她的头：“放心，你哥我天赋异禀，代谢旺盛。倒是你，别想着赖账，你小金库里有多少money，我比你都清楚。”他无视刘佳琪杀人般的目光，目光扫过店内寻找空位。 刘佳琪咬牙切齿，且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微凉的秋风，也带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樊胜美。 她身着一袭素色月白勾花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丰腴曼妙的曲线。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一枚小巧精致的四叶草吊坠静静垂在精致的锁骨下方，更衬得那片肌肤白皙如玉。肉色丝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脚踩一双简洁的小白鞋，整个人透着一种精心修饰后的温婉知性，堪称纯欲天花板。 只是此刻，她脸上笑容显得有些僵硬，眼中里的不耐一闪而过。 在她身后跟着一位西装革履、梳着油亮背头、腋下夹着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微胖，前额的发际线已经宣告了战略性撤退，露出锃亮宽阔的脑门。 他脸上堆着自以为潇洒实则略显油腻的笑容，正对着樊胜美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咦，是楼下的美女姐姐，她怎么在这？”刘佳琪也看到了，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被秦渊按着脑袋推去排队点单，“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赶紧去赎买你的‘知识服务’。” 秦渊的目光没有刻意掩饰，樊胜美自然也看到了他，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樊胜美微微一怔，随即极其自然地微微颔首，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她很快便移开视线，领着那位“油亮背头”走向靠里侧一个相对僻静的双人卡座。 秦渊找了个靠窗、离他们不算太远但也不至于听清对话的位置坐下，饶有兴致地当起了“背景板”。 刘佳琪则苦大仇深地排在队伍末尾，心疼地计算着即将阵亡的零花钱。 好吧！那是一点都不剩...老天，来个人把他收走吧！ 卡座那边，樊胜美与那男人相对而坐。 男人显然是这场“约会”的主导者，甫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开启话匣子。 他先是动作略显夸张地将公文包放在一旁空位上，仿佛那是某种身份的象征，接着便口若悬河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秦渊耳中些许。 “樊小姐啊，你看这地段，这装修，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个调调。不过呢，这消费还是有点虚高。我跟你讲，我公司楼下那家老字号豆浆铺子，那才叫实在！两块钱一大碗，香浓管饱！下次带你去尝尝？”男人一边说，一边端起服务生刚送上的柠檬水，咕咚灌了一大口。 樊胜美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水，小口抿了一下，没有接话。 男人似乎没察觉她的冷淡，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我很懂你”的表情：“樊小姐是在欢乐颂住？那小区地段确实不错，不过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女孩子嘛，还是要有个自己的窝才安稳，你说对吧？” 樊胜美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僵硬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男人仿佛得到了鼓励，声音提高了一点，“我这个人呢，最讲究实际，也最看重踏实过日子。你看我，虽然公司刚起步，规模不大，但前景好啊！做五金建材批发的，实体，稳当！就是现在吧，办公室稍微挤了点，晚上我都是直接睡在办公室隔间的，省房租嘛！创业初期，能省则省！” 樊胜美的眼皮似乎跳了一下，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男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规划里，继续兴奋地说道：“不过樊小姐你放心，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房子车子那都不是问题！我看中浦东外环一个新盘，小两居，首付嘛，我这边凑凑，加上你那边工作几年的积蓄，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候我们一起还贷，精打细算点，压力肯定能扛过去。这年头，找个愿意一起吃苦奋斗的姑娘不容易啊！樊小姐一看就是那种贤惠持家的，我们真是绝配。” “哐当！” 一声轻微的脆响。 是樊胜美手中的水杯底，重重磕在了玻璃桌面上。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打断男人的滔滔不绝。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压抑的火苗几乎要窜出来。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冷意：“王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误会？”男人一脸茫然，“误会什么？我说得很实在啊！一起奋斗，共建美好家园，这不挺好？” 樊胜美几乎要被气笑了，她强压着火气，一字一句道：“首先，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谈‘一起还贷’、‘共建家园’是不是太早了？其次，”她的目光扫过男人油亮的脑门“我对一个要求我拿出积蓄、并且还打算让我一起睡办公室隔间的老男人没有丝毫兴趣。” 第39章 刘佳琪的肉价论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的脸涨红了，像是受到了侮辱，“我这叫务实！现在魔都房价多高你知道吗？像我这样白手起家、有事业心的男人多难得你知道吗？你一个外地来的，在魔都打拼不容易，找个我这样知根知底、愿意跟你一起奋斗的本地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你还想找个现成的富二代？樊小姐，做人要脚踏实地，别太好高骛远了！” “脚踏实地？”樊胜美再也忍不住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嘲讽，“脚踏实地就是第一次见面就盘算着女方积蓄去付首付？就是让女方跟你一起挤在办公室隔间里‘奋斗’？王先生，您这脚，踏的是哪门子实地？是您那间晚上当卧室、白天当仓库的办公室吗？”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锋利，瞬间吸引了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 男人脸上挂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樊胜美：“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好心好意想跟你过日子，你倒好，嫌贫爱富！活该你这么大年纪还嫁不出去！”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樊胜美最敏感的心事上。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场面极度尴尬的时刻—— “喂？什么？公司临时有急事？现在？…行行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处理！” 一个清朗而带着点焦急的男声突兀地响起，音量恰到好处地盖过了争执。 是秦渊。 他正拿着手机，眉头紧锁，对着话筒语速飞快地说着，表情严肃，仿佛真的接到了十万火急的工作电话。一边说，他还一边站起身，目光“无意”地扫过樊胜美这边，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歉意”。 樊胜美瞬间就明白了。 那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愣在原地，狐疑地看着秦渊。 秦渊对着手机又“嗯嗯”了两声，然后利落地挂断电话，几步走到樊胜美他们桌旁，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打扰一下。樊小姐？真巧啊，你也在这。刚接到公司紧急电话，有个重要客户的数据出了点问题，必须我马上赶回去处理。”他语速很快，显得事情很急迫，随即目光转向那个男人，微微颔首，“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樊小姐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有个项目数据需要她这边紧急确认一下，您看...？” 他的话滴水不漏，给了樊胜美一个完美的、且不容拒绝的脱身理由。 樊胜美立刻心领神会，如蒙大赦。 她抓起放在旁边的包包，迅速站起身，一秒都不想多待，对着那男人冷冰冰地丢下一句：“王先生，我还有工作，先走了。”然后看也不看对方猪肝色的脸，踩着小白鞋，快步走向秦渊这边。 “麻烦秦老师了。”樊胜美走到秦渊身边，声音还有些不稳，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应该的，客户数据无小事。走吧，我车在外面。”秦渊很自然地侧身，示意樊胜美先行。 两人一前一后，在男人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目光注视下，快步走出了卡座区。 秦渊经过刘佳琪身边时，顺手接过了她刚刚端过来的托盘。 托盘上是刚刚做好的两杯招牌芋泥波波奶茶和两块罪恶的熔岩爆浆蛋糕。 “哎？哥？我的蛋糕...”刘佳琪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你的？都是我的！”秦渊低声说了一句，脚步不停。 三人迅速来到店门口相对安静的角落。 她靠在店门外的玻璃墙上，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吸入的浊气全部吐出来。 脸上强撑的镇定终于卸下，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一丝未消的愠怒。 “刚才...谢了，秦老师。”樊胜美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沙哑。 “举手之劳。”秦渊将其中一杯奶茶插好吸管，很自然地递给她，“压压惊？” 刘佳琪没有继续跟秦渊抬杠，很懂事地将一块蛋糕的小叉子拆开，递了过去：“樊姐，吃点甜的，心情好！” 樊胜美看着递到眼前的奶茶和蛋糕，又看看眼前这对兄妹一个沉稳可靠、一个古灵精怪却都透着真心的关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接过奶茶，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了一些，自嘲地笑了笑：“让你们看笑话了。” “怎么回事？” 秦渊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随口问道，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探究的意味，反而让人觉得放松。 “还能怎么回事？”樊胜美嗤笑一声，吸了一大口冰凉的奶茶，甜腻的滋味稍稍抚慰了心中的憋闷，“相亲呗！本地人，小老板，踏实肯干。”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见了面才知道，这‘踏实肯干’的含金量有多高。” “哦？展开说说？刚刚听得不真切。”秦渊挑眉，配合地递上话头。 刘佳琪两只手靠在桌面捧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一副“小板凳已搬好，瓜子已备齐”的吃瓜表情。 “小老板？”樊胜美冷笑，“一个五金建材批发部，总共就他和他一个远房表弟俩人，办公室加仓库就三十平米，晚上他直接睡隔间！还‘潜力股’？我看他那一只亮脑门，倒是有十足的早秃潜力！” 秦渊忍不住低笑出声。 刘佳琪更是没憋住，“噗”地一下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更离谱的是，”樊胜美越说越气，“第一次见面，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开始盘算，看中了外环一个小两居，首付想让我跟他一起凑。还说什么‘一起还贷，精打细算扛过去’，‘找个愿意一起吃苦的姑娘不容易’…哈！敢情我樊胜美在他眼里，就是个自带存款、能陪他睡办公室、还能一起还房贷的‘吃苦耐劳’工具人呗。”她气得又狠狠吸了一大口奶茶，仿佛要把那男人的话都嚼碎了咽下去。 “要求恁多，还敢厚着脸皮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按揭买房！”樊胜美总结陈词，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和愤怒，“我就想问问，这年头，好男人都死哪儿去了？” “好男人？”秦渊放下奶茶，双手插进裤兜，“我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秦渊，根正苗红好男人。”这突如其来的“自荐”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觉得轻浮，冲散了刚才的沉重气氛。 樊胜美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刚才那点郁气彻底消散了：“你？秦老师，你这好是好，年轻帅气，工作稳定…”她顿了顿，目光在秦渊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迅速移开，语气中带着一种清醒的自嘲和看透世事的无奈，“但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她没有去解释为什么“不合适”，知道剧情的秦渊很清楚对方背负着沉重的原生家庭负担，她需要的是能将她拉出泥潭的“现实解药”，而不是秦渊这种看似美好、却可能同样需要挣扎奋斗的“潜力股”。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那份清醒的界限感，是她保护自己的盔甲。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直当背景板的刘佳琪，看看自家老哥，又看看漂亮却一脸“好男人都死绝了”表情的樊姐，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语出惊人： “樊姐姐，别郁闷啦！”她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小脸上满是认真，“我觉得吧，好男人肯定有，就是可能...藏得比较深？”她努力寻找着能安慰大人的词汇，然后小手一挥，带着点小大人的豪气，“实在不行，樊姐你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按我们菜市场的说法，你这叫‘有肉’！有肉就值钱！按斤...呃，按猪头价...不对不对！”她越说越离谱，把自己都绕晕了，最后索性总结，“反正就是很值钱，肯定能遇到识货的好男人，比刚才那个亮脑门大叔强一百倍。” “噗——咳咳咳！”秦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奶茶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指着刘佳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樊胜美更是被这童言无忌又离谱至极的“安慰”雷得外焦里嫩，什么叫“有肉”、“按猪头价”、“识货”...她看着刘佳琪那一脸“我分析得很有道理吧快夸我”的纯真表情，再想想刚才那场糟心的相亲，巨大的反差让她再也绷不住，扶着玻璃墙，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笑了出来，连日来的压抑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没心没肺的笑声冲淡了许多。 “哎哟你这小丫头...都哪儿学来的词儿...”樊胜美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刘佳琪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哥哥和姐姐，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我说错了吗？电视里不都这么说的？好猪肉不愁卖啊！” 这话一出，秦渊和樊胜美对视一眼，笑得更厉害了。 第40章 唯一的遗产 欢乐颂2号楼2301室。 回到家，没有意外，刘佳琪开始添油加醋的向刘晓琴告状。 说秦渊是怎么怎么可恶，连小孩子的零花钱都坑骗；然后自己又是怎么怎么可怜、委屈，试图博取同情。 奈何“铁石心肠”刘晓琴才不吃她那一套。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大人就是见不的小孩有钱。妈妈骗我说帮我攒着，以后还给我。哥哥骗我钱买零食，最可恶的是，还不给我吃。”刘佳琪死死盯着厨房里的两个大人，泪眼婆娑的控诉着。 秦渊与刘晓琴相视一笑，炒菜的炒菜，煮饭的煮饭。 然而，刘佳琪控诉了个寂寞，根本没人理她。 刘佳琪一个月的零花钱是200元，为了防止她一次性花完，刘晓琴规定每周领50元。 过时不候，忘了不补。 “你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秦渊脸上挂着“我全是为你好”的无辜表情，“一家人说什么骗不骗的？哥哥这是提前给你上社会课，让你体验一下人心险恶，省得以后工作了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那语气，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善事。 刘佳琪气得小胸脯起伏：“那也比你好！妈妈那儿我至少还能‘看见’钱！你呢？我连零食影子都没见着！” “看见有什么用？放坏了不是更心疼？”秦渊理直气壮，“与其过期浪费，不如让老哥我替你‘消化’掉，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你胡说！当初明明是你说的，放你那儿等妈妈不在家就能偷偷吃！”刘佳琪尖声反驳。 “我可没说过这话！”秦渊矢口否认，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刘晓琴投来的、带着冷意的视线，立刻挺直腰板，“明明是你自己怕被小姨发现，硬塞给我的！” 于是，这段饭在吵吵闹闹中落下帷幕。 刘晓琴收拾残局、刘佳琪“含恨”写作业、秦渊则抱着笔记本，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房产抵押贷款注意事项。 四万的本金还是太少了，在股市的汪洋里，即便借助“进度条”这艘快艇，所能攫取的利润终究有其极限。 他需要一艘更大的船，换一种玩法。 短期、高频、精准狙击。 至于高风险？那是对于看不清暗礁的普通水手而言。 交易成本？在动辄百分之十几甚至几十的暴利面前，微乎其微。 操作难度？手握标注了所有宝藏与陷阱的“海图”，难度系数早已归零。 这“开卷考试”的作弊器，必须压榨到极致。 嗯—— 说到“开卷考试”，秦渊又想到了刮刮乐这个稳定且相对隐蔽的“现金奶牛”。 算算时间，该再次“挤奶”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便如野草般疯长。 秦渊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翌日 深色夹克，压低帽檐的鸭舌帽，容量适中的双肩包——秦渊再次化身城市里的隐形猎人。 策略依旧：分散、小额、高效。 “好运十倍”票堆里，精准锁定进度条为50\/100万（中50元）和100\/100万（中100元）的彩票。 “点石成金”中，拿下几张10\/100万（中10元）和200\/100万（中200元）的。 “绿翡翠”里，只挑有正数进度条的，哪怕只有5元、10元。 在一家位于老城区小巷深处、客流稀少的体彩店里，他甚至“幸运”地发现了一张“中国龙”进度条为3000\/100万的彩票！配上几张小额票，刮开后，面对店主惊讶的目光，他依旧是那副腼腆中带着点小庆幸的模样：“今天运气是还行。” 挑选，刮奖，兑奖，离开。 动作流畅，表情自然，如同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 当最后一家目标体彩店被划掉名单，日头已近中天。 背包里，是厚厚一沓新旧不一的钞票。 总计：13,680元。 其中，两个“中国龙”的3000元大奖是绝对主力。 加上原有的积蓄和安迪转回的医疗费，他手头的流动资金再次充盈起来。 下一步，银行。 秦渊没有耽搁，掏出手机点开地图App，搜索最近的银行网点。 距离不过百来米。 他瞥了眼时间：11:47。 这个点很尴尬，正是人家工作人员吃饭休息的时间。 不过，他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出乎意料的是，银行并未完全闭门谢客，仍有值班人员。 都是经验主义的锅。 前世秦渊定居小县城，别说是11：47，才11点人家工作人员就开始挂“暂停服务”的牌子了。 秦渊摇头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步入明亮整洁的大厅，他径直走向咨询台。 一位挂着“客户经理”胸牌、约莫三十出头、显得精明干练的女性微笑着接待了他。 “先生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客户经理面带职业微笑。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个人房产抵押贷款的业务。”秦渊开门见山，语气沉稳。 “好的，先生这边请坐。”客户经理将他引到旁边的洽谈区，递上名片，“我姓李。请问您抵押的房产是在本市吗？产权清晰吗？是您本人名下？” “是的，青浦区，xx路xx弄xx号，63平米，住宅性质，产权清晰，我本人名下，无共有人，无查封冻结。”秦渊回答得清晰准确，同时从包里拿出了身份证和提前准备好的房产证复印件。 这是原身便宜爸妈给他留下的唯一遗产，一处郊区的老破小。 地理位置偏远，交通不便利，小区老旧，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出来租房子。 李经理接过证件快速扫了一眼，点点头，熟练地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调取信息并询问：“青浦区那个位置…房龄大概有三十年了吧？我们行对抵押物的房龄、地段、评估价值都有要求。初步看，您这套房评估价预估在2万到2万2每平之间。按最高2万2算，总价138.6万。最高抵押率70%，也就是大约97万额度。贷款用途是？” “补充经营流动资金。”秦渊早已想好说辞，面不改色，“我目前有稳定的工作（精英中学教师），也在尝试做一些稳健的投资。” “嗯，有稳定职业是加分项。”李经理在平板上记录着，“贷款期限呢？利率方面，根据您的资质、抵押物情况和期限，1年期的话，预估年化利率在5%到6.5%之间。先息后本或者等额本息都可以选择。您大概需要多少额度？对利率和还款方式有特别要求吗？” “额度希望能在90万左右。”秦渊说出了自己的目标，“倾向于1年期，先息后本。利率方面，当然是越低越好。” “90万…”李经理沉吟了一下，“在评估价范围内，问题不大。具体利率需要等我们合作的评估公司上门实地勘察，出具正式评估报告，加上审核您的征信、流水等材料后才能最终确定。如果您确定要办理，我们可以先做个预登记，安排评估师尽快上门。” “好的，麻烦李经理了。”秦渊点点头，留下了联系方式，办理了简单的预申请手续。 房产抵押这艘“巡洋舰”的钥匙已经握在手中，但何时启航，必须等待“进度条”在宏宇科技这片试验田里，结出那颗最关键的、验证其绝对可靠性的果实。 无论是前世的孤儿，还是原身的父母祭天，他们的成长环境都不好。 以至于塑造了他如今的性格。 说好听是稳重，说直白便是缺乏安全感、患得患失。 即使是金手指，他也下意识地为自己预留一条后路。 也就是经历了两场“开卷考试”、“篮球技能提升”与“宏宇科技股票”，秦渊才与金手指建立更进一步的信任关系。 若是让放在他人身上，估计早就连刘晓琴名下的那套房（欢乐颂2301）都拿去银行做抵押贷款了。 第41章 关雎尔：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陆家嘴金融贸易区，新魔都国际大厦。 茶水间里，关雎尔半倚靠在冰冷的吧台边，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钢铁森林，高楼间隙里透出的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手中无意识地搅拌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试图用那浓烈的苦涩驱散盘踞在脑海里的困倦和更深的迷茫。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那双通勤小高跟无意识地在地面轻轻摩挲，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杂乱的弧线，无声地泄露着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清早那场始料未及的“豪车风波”，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投入她原本平静的职场池塘，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 事情简单得让她事后想起来都觉得荒谬。同在一个金融区上班的安迪，今早敲响了2202的门，随口问了一句：“关关，去公司？要不要一起？”关雎尔当时还处于睡眼朦胧，以为是跟邱莹莹一样挤地铁，这当然好，她不用再强迫自己提前清醒了。 于是，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跟着安迪来到地下停车场，直到坐进那辆线条流畅、低矮贴地的跑车副驾，皮质座椅特有的触感和淡淡的皮革香气才让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不是地铁。 甚至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车，只记得那抹张扬的红色和引擎启动时低沉有力的轰鸣。 安迪专注开车，话不多，她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高规格”待遇而有些局促，一路沉默。 车子在公司楼下那气派的大厦门廊边稳稳停下，她推门下车，回身想道谢，那抹红色已如离弦之箭般汇入车流，只留下一个惊艳的背影。 她松了口气，正想快步走进大楼，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几道从旋转门里走出来的、同事的目光。 那目光先是掠过她，随即愕然地黏在了那尚未驶远的红色跑车上，最后又带着恍然大悟和意味深长的探究，齐刷刷地落回她身上。 “保时捷911啊！最新款！” “小关，厉害啊！深藏不露！” “怪不得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是有专车接送！” “男朋友？还是...？” 七嘴八舌的调侃带着好奇和不易察觉的酸意，像细密的针，扎得关雎尔脸颊瞬间滚烫。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只是一个邻居姐姐”，可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在同事们了然又八卦的笑容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了电梯。 一个上午，那无形的目光如影随形。 她能感觉到茶水间门口有人特意放缓脚步往里看；能感觉到午餐时邻桌同事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甚至去趟洗手间镜子里映出的自己，仿佛也成了别人目光的焦点。 她像是被突然推上舞台的演员，聚光灯打在身上，却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准备好。 此刻，搅动着凉透的咖啡，关雎尔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关？”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茶水间门口响起。 关雎尔手一抖，咖啡勺磕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慌忙抬头。 李朝生站在隔板的阴影里，一身剪裁合体的藏蓝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他是比关雎尔早两年进公司的师兄，顶尖名校毕业，能力出众，是部门里公认的潜力股，也是hR总监口中“智商和毅力都经过残酷筛选”的典范。 平日里，他对关雎尔颇为照顾，耐心指导工作，分享专业资料，午休时也常微笑着邀请她一起吃饭。他的关心分寸感极好，从不让人感到压力，像一缕和煦的风。 但此刻，他脸上那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似乎凝固在了嘴角。他走到关雎尔身边，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仿佛想从她细微的表情中读出什么来。 “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又熬夜？”李朝生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随意。 “嗯...是有点晚。”关雎尔含糊地应着，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盯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漩涡。 “早上...”李朝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却牢牢锁住她，“是男朋友送你来的吗？挺拉风的，911 turbo S。” 关雎尔的心猛地一沉。 连李朝生也注意到了。 她攥紧了咖啡杯，指尖微微发凉，“李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是我邻居，她正好也来这边上班，好心捎我一程。”她几乎是急急地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慌乱。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解释？ 像是在刻意澄清什么。 而且，这种解释，在别人听来，会不会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李朝生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了，眼神里掠过一丝愕然，随即是更深的复杂。他看着关雎尔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份不掺假的窘迫，沉默了足有几秒钟。 茶水间里只剩下咖啡机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尴尬交织的瞬间，关雎尔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猛地挣脱了现实的桎梏，不受控制地奔向了另一个身影。 一个挺拔的、穿着深灰色速干运动服的身影。一个在暖黄灯光下，眼神温和沉静，笑容带着安抚力量的身影。一个只见过寥寥几次，没说过几句话，却不知何时，悄然将她内心塞得满满的。 秦渊—— 仅仅是想到这个名字，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悸动就从心口蔓延开，瞬间冲淡了眼前的窘迫和疲惫，让她脸颊的温度不降反升。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她心里明明有所准备，知道那辆车的分量意味着什么。可当这分量真的砸进她平凡如尘埃的职场生活里，激起如此汹涌的波澜时，她才惊觉自己还是大大低估了。低估了名利场对“标签”的敏感，低估了“保时捷”这三个字在金融圈所能承载的、远超交通工具本身的重量。 （注：这里指的是以关雎尔的视角，同一层次的人。） 她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空气里那种微妙的波动。就连前台那位向来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到如同量角器刻出来的Lisa，今天破天荒地在她匆匆经过时主动抬起头，递上了一个比平日真诚得多的、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微笑。 无形的目光如同细密的蛛网，从四面八方悄然粘附过来。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好奇、审视，揣测。 几个平时只是点头之交、分属不同部门的同事，此刻也似乎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才带着某种了然移开。 她像一只误入聚光灯下的飞蛾，笨拙地扑棱着翅膀，却找不到逃离的方向。 第42章 曲筱绡的尖叫筹码 曜泓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仿佛也挡不住里面紧绷的气氛。 曲父看着坐在对面沙发里，满脸写着“受够了”的小女儿曲筱绡，心里内疚感又翻涌上来。 曲父早年重男轻女，更偏爱儿子曲连杰，认为男孩才能继承家业。 即使曲筱绡聪明能干，他也觉得女儿不必过于辛苦，只需在家陪伴父母即可。 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使得他在情感和资源分配上不自觉地偏向了曲连杰，对曲筱绡的关注和重视自然就少了许多，而这也让曲父的内心深处，始终藏着一份对曲筱绡的愧疚。 为了弥补这份愧疚，也为了把她从国外那些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身边拉回来，他精挑细选，把集团里最肥、现金流最充沛的一家分公司交给了她。即便是曲母也挑不出毛病，连声说好，以为女儿总算能安定下来，学着接手家业了。 而曲筱绡深知母亲与父亲共同打拼家业的不易，而父亲却打算将一半家产分给不成器的曲连杰，这无疑会损害母亲的利益。她作为女儿，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母亲争取应得的权益，不让母亲多年的辛苦付出付诸东流。 同时，摩拳擦掌的憋着一股劲儿要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 可现实很快给了她响亮的一耳光。 那分公司是肥，肥得流油，可这“肥”源自业务线庞杂臃肿，盘根错节。 她这个新扎经理，空降过去，面对的都是浸淫商场多年的老狐狸。 父亲安插辅佐她的王副总，人倒是忠厚，没有架空她的意思。 每次开会，备忘录恭敬地先呈给她过目，请她稳稳坐在会议室主位。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王副总最后也总不忘征询她的意见：“曲总，您看呢？” 曲筱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不是不会说，她伶牙俐齿得很，撒泼耍赖的本事一流。 可她不敢！ 她怕自己那些基于直觉、甚至带着点天真的想法一说出口，立刻就被这群老江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或不易察觉的摇头打回原形。 丢她自己的脸事小，丢了曲家的脸，让曲连杰那家伙看笑话，她绝对无法忍受。 她回来是争家产、证明价值的，不是来当个光鲜亮丽的花瓶傀儡的。 几天傀儡生涯下来，憋屈感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喘不过气。 今天，她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杀回了父亲的老巢。 “爸！”曲筱绡把手里那款限量版手包往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人也跟着重重坐到父亲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里，翘起穿着最新季华伦天奴高跟鞋的腿，下巴微扬，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你指派给我的那个公司，换条狗拴在总经理位置上效果都一样。我在里面就是个摆设，屁都学不到，没劲透了。” 她不等父亲反应，直接甩出方案：“这样，你借我两百万，我打欠条。我不要那破分公司了，我要你刚拿下来的那个GI中央空调的国内代理权，我自己单干这个。” “什么？！”曲父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桌上的座机，“喂？你快过来！筱绡她...” 显然是打给曲母搬救兵。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带着富家女特有的、理直气壮的任性：“两百万对你来说毛毛雨啦！我要是做成了，算我本事，以后你们少管我。要是做砸了...”她耸耸肩，一副“多大点事”的样子，“欠条作废，算我输。从此我认命，乖乖回家当我的米虫富二代，保证不惹事。但不管成不成，都比现在当个会议室里的吉祥物，混吃等死强百倍！” 曲父握着话筒，听着女儿这番看似任性实则带着点狠劲的话，一时怔住，都忘了回应电话那头焦急询问的妻子。 他仔细打量着女儿，第一次在她骄纵的外表下，看到了一丝不甘和想要证明什么的倔强。 “筱绡啊，”曲父放下话筒，试图安抚，“爸爸知道你心急。但做事要循序渐进，管理公司更是门大学问。王副总经验丰富，你先跟着他好好学...” “学什么？学怎么当个点头机器？”曲筱绡不耐烦地打断，高跟鞋尖不耐烦地点着地毯，“不，爸！我需要的是压力，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压力。只有压力，才能逼着我活学活用。”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曲母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怎么了？筱绡怎么了？”曲父赶紧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曲母一听就急了，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胡闹，这简直是胡闹。放着现成的肥肉不要，去啃一块硬骨头？筱绡，你是不是怕了？被分公司那些人吓退了？有爸妈在，你怕什么！”在她看来，争家产如同攻城略地，讲究策略，可以暂时示弱，但绝不能把到嘴的肥肉拱手让人，这是原则问题。 “怕？”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从沙发里站起来，双手撑着父亲宽大的办公桌，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父母，“有你们这两座大靠山，我怕个鬼。我是真想学点真本事，想像你们当年那样，白手起家打天下。当然啦...”她话锋一转，带着点自知之明的娇蛮，“我也知道自己吃不了你们当年那种苦。但我要求不高，我就想把我自己公司里里外外所有破事，除了端茶倒水扫厕所，全都亲手摸一遍。以后下面的人跟我哭穷喊难，我才能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放屁。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得拔高几分：“开会！那些人说什么A计划占用资金。我心想，那点钱也叫占用？回头偷偷摸摸问王总，人家才告诉我，哦，原来固定资产和周转资金不是一回事。可到底是怎么个不是一回事？周转资金到底怎么管怎么算？我还是不懂！你们想想看！”她猛地拍了下桌子，昂贵的腕表磕在红木上发出脆响，“我就那么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白甜，坐在会议室最上头的位置，听着一群老油条讨论着我完全插不上嘴的东西，有意思吗？丢不丢人！还不如给我个小破办公室，一张桌子，让我从头开始，实打实地干。是死是活，我自己认。” 这番带着火气和憋屈的控诉，让曲父曲母一时哑然。 曲父看着女儿眼中那份被逼出来的狠劲，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嗯...筱绡说得...倒也有点道理。” “有什么道理！”曲母立刻尖声反对，“不行，绝对不行！那GI代理水太深，你一个女孩子...” “啊——————！！！” 曲筱绡的耐心彻底耗尽！积蓄多日的憋闷、委屈和对父母“不懂她”的愤怒，化作一声毫无预兆、极具穿透力的尖叫，猛地爆发出来。那声音尖利高亢，瞬间充斥了整个奢华宽敞的办公室，震得水晶吊灯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曲父曲母被这突如其来的“魔音贯耳”惊得瞬间捂住了耳朵，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办公室中央不管不顾地放声尖叫，吓得连话都不敢再说。 足足尖叫了十几秒，曲筱绡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收声，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也不看被吓住的父母，自顾自地转身，重重地把自己摔回沙发深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尖叫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任性：“舒服了...你们慢慢讨论，反正我是再也不要当稻草人了。”她顿了顿，又懒洋洋地补充，带着点狡黠的威胁，“哦，对了，妈，你放心。开公司嘛，一不顺心就尖叫肯定不行，显得多没格调。我会忍着的...”她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母亲，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忍到回家，再对着你们尖叫。” 曲父看着老婆一脸煞白、心有余悸的样子，又看看沙发上那个摆明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祖宗，深知再僵持下去，全家都得神经衰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厚厚的、关于GI中央空调代理权的文件，走到沙发边，塞到女儿怀里。 “行吧...行吧！”曲父的声音带着一种“破财消灾”的疲惫，“爸爸支持你！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有个小小的条件。这是GI的所有资料，你拿回去，仔仔细细地看。一周之内，给我交一份书面的可行性计划书。让爸爸看看，你对代理这个品牌，到底理解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单打独斗的潜力。做得到，两百万立刻到账，做不到...”他故意顿了顿。 曲筱绡抱着沉甸甸的文件，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尖叫和瘫软一扫而空，像只抢到肉骨头的兴奋小狗，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成交！爸，说话要算话。要不...”她凑近父亲，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甜美笑容，尾音拖得长长的。 “算数，算数。”曲父赶紧摆手，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女儿红润的嘴唇，生怕那魔音再次爆发，“那...GI代理这个项目，前期筹备就交给你了。公司注册、团队搭建、办公室选址...都从零开始，你自己去跑。” “没问题！爸，妈，等着瞧吧！”曲筱绡打了个响指，抱着文件，像阵旋风一样刮出了办公室，昂贵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依旧虎虎生风，留下清脆的回音。 办公室门关上，奢华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曲父曲母两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尖叫声波。 刚才故作爽快答应女儿的气势荡然无存，两人愁眉相对，仿佛刚签下了一份关乎家族未来的、胜算渺茫的对赌协议。 “两百万...钱是小事。”曲父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疲惫，“可筱绡这份好不容易被激起来、肯做点正事的决心...太珍贵了。万一...”他没说下去。 曲母更是忧心忡忡，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焦虑：“是啊！我费了多少心思，死了多少脑细胞，才把她从国外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堆里拽回来。”为了这个，曲母连曲父给曲连杰花钱都睁只眼闭只眼了，可万一失败，对曲筱绡打击太大，又缩回去当米虫...以后还怎么哄她出来？难道真看着偌大的家业，最后都落到前头那个儿子手里？ 两人相视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浓浓的不看好。 他们太了解这个从小被宠坏的女儿了。 聪明是有的，小聪明更多，可那份被骄纵惯出来的任性、怕吃苦的娇气和在商业上近乎空白的知识储备...让她去单枪匹马挑战专业性极强的国际中央空调代理？ 这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让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去攀岩。 两百万他们输得起，可女儿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斗志，若是被残酷的现实碾碎，怕是再也捡不回来了。 第43章 穿都穿越了，做什么深情男主，我要做海王 曲筱绡抱着那摞沉甸甸的、几乎要挡住她视线的GI品牌文件，像抱着价值连城的战利品，又像抱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一路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曲氏集团总部那栋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摩天大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然后整个人便陷进后座，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最上面那份装订精美的“GI品牌中国市场战略合作意向书（草案）”。 出租车汇入魔都喧嚣的车流，窗外流光溢彩，高楼大厦飞速掠过。 曲筱绡的指尖划过光滑的铜版纸，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复杂的数据图表上游移。 仅仅翻了几页，她脸上那种初获“自由”的兴奋和“创业”的豪情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深的茫然和...头皮发麻。 “Annual Sales target（年度销售指标）...minimum Guarantee（最低保证金）...Exclusive distribution territory（独家经销区域）...termination clause（终止条款）...” 这些词单个拆开，她勉强能懂。 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镶嵌在那些冗长、充满法律术语和商业逻辑的句子里时，就像天书一样令人晕眩。尤其是那些关于市场推广费用分摊比例、库存周转率要求、以及违约责任的条款，看得她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跟她想象中的“创业”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就是拿个牌子卖卖东西，招几个人，租个办公室就完事了。 可眼前这份文件，每一个条款背后似乎都藏着无数的陷阱和博弈，每一个数字都牵扯着真金白银的风险。 一股巨大的、名为“无知”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烦躁地抓了抓精心打理的头发，把文件往旁边一扔，对着前排司机嚷嚷：“师傅！改道，去欢乐颂。” 她现在急需一个能让她冷静下来、并且能给她答案的人。 ... ... 走出银行大门，秦渊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略带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尚早，他正琢磨着是直接回家盯着股市，还是找个地方解决午饭，视线随意地扫过银行门口步履匆匆的人流。 就在这一瞥之间，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他心头激起一圈圈复杂难辨的涟漪。 那身影穿着银行统一的深灰色职业套裙，剪裁合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匀称的腰身曲线。及膝的裙摆下，是裹着肉色丝袜、线条流畅的小腿，踩着一双中跟黑色皮鞋。她手里捧着一摞文件，正微低着头，步履稍快地从银行侧门走向主入口，似乎刚处理完内部事务出来。 尽管只是一个侧影，尽管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尽管她低垂着头，几缕精心打理过的碎发垂落颊边，秦渊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陈墨，恰如其名。她的美，并非浓墨重彩、惊心动魄的张扬，而是如一方上好徽墨，在时光里沉淀出的温润内敛与沉静底蕴。 原身秦渊那个最终走向分手的前女友。 一股强烈的、不属于他自己的复杂情绪，如同深埋地底的藤蔓，猝不及防地破土而出，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那感觉如此清晰——是带着苦涩的惊讶，是猝然重逢的尴尬，还有一种被时光尘封的、属于原身的、刻骨的眷恋与遗憾混杂在一起的不自然感。胸口微微发闷，喉咙也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秦渊的脚步钉在了原地，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里属于原主的那部分残响在嗡鸣，像一台老旧唱片机突然被按下了播放键，发出沙哑的噪音。然而，属于穿越者秦渊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将这噪音压制、覆盖。他早已不是那个为情所困、自惭形秽的原身。眼前的陈墨，于他而言，更多只是一个承载着原身一段重要记忆的符号，一段已然翻篇的过往。 就在这短暂的情绪拉锯间，陈墨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注视。她抬起头，目光带着职业性的探寻扫过门口，随即精准地捕捉到了伫立在那里的秦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陈墨脸上的职业性微笑瞬间僵住，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写满了猝不及防的愕然。她手里捧着的那杯刚从内部咖啡机接的、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咖啡，随着她手腕无意识的一抖，杯壁倾斜，深褐色的液体泼溅出来，在她干净的白衬衫袖口迅速洇开一小片不规则的深色污渍。 “哎呀！”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稳住杯子，文件也差点脱手。 秦渊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跨了一步，但随即又顿住。他看着她有些狼狈地处理着咖啡渍，看着她脸上那份惊愕迅速褪去，被一种极力掩饰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取代。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用力擦拭着袖口，动作带着点无措的急躁。 这个小小的意外，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短暂地隔开了两人之间那沉重而尴尬的过往。 当陈墨终于将文件小心地放在旁边的导览台上，并勉强处理完袖口的污渍（虽然痕迹依然明显）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重新看向秦渊。 她的目光不再是刚才纯粹的惊愕，而是染上了一层复杂的审视。 她看到了秦渊身上那件质料普通的深色夹克，看到了他肩上那个略显磨损的帆布双肩包，看到了他脸上那份...平静？一种近乎陌生的平静，既没有她预想中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当年分手时那种挥之不去的自卑和黯淡。 这平静让她感到意外，甚至有些困惑。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带着职业距离感的微笑，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秦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好...好久不见。” 那“好久不见”四个字，说得有些艰难，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 “是啊，真巧。” 秦渊也微微牵动嘴角，回应了一个同样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的浅笑。他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一个礼貌而不会让人感到压迫的距离。那股源自原身的、让他胸口发闷的复杂情绪依旧存在，像背景噪音，但已无法主导他的言行。 “你...在这家银行工作？”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胸前别着的工牌上，上面清晰地印着她的名字、照片和职位——“陈墨，客户经理助理”。 “嗯，” 陈墨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冰凉的工牌边缘，动作带着几分局促，“刚转正不久。你呢？来办业务？” 她的视线扫过他肩上的背包，带着职业性的询问，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她似乎想从这简单的对话中，快速捕捉到关于他现状的蛛丝马迹。 “嗯，咨询了点事情。” 秦渊的回答依旧简短，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他目光扫过她被咖啡渍沾染的袖口，随口问道：“刚才没事吧？烫着没？” 这问候出于基本的礼貌，也带着点对刚才小意外的关心，恰到好处地化解了两人之间因突然重逢而更加明显的生疏感。 “没事没事，咖啡不算很烫。” 陈墨连忙摇头，下意识地将那只沾了污渍的袖子往身后收了收，脸上掠过一丝被看穿狼狈的赧然。她飞快地转移话题，语气恢复了更多的职业性，却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和轻松：“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再次认真地在秦渊脸上停留了几秒，“比以前...精神多了。” 这话带着真诚的观察，也隐晦地承认了当年分手时他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沉郁。 这句评价落在秦渊耳中，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属于原身的、名为“苦涩”的藤蔓，似乎轻轻抽动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弛下去，最终归于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是原身残留的执念，在确认对方眼中自己并非一败涂地后，终于得到了某种迟来的、无声的慰藉。 “人总要向前看。” 秦渊笑了笑，笑容坦然，带着一种经历过低谷又重新站稳脚跟的从容，“你也是，恭喜转正。” 他的目光真诚地落在陈墨脸上，看着她眼底那份努力维持的镇定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复杂，心中竟也升起一丝淡淡的、属于旁观者的释然。 过往的纠葛、原身的遗憾，在时间的冲刷和各自轨迹的延伸下，终究淡化成了一段带着特定印记的记忆。此刻的她，穿着职业装，站在明亮的银行大厅里，努力经营着自己的生活，与记忆中那个曾让他（原身）痛苦辗转的身影，已然有了微妙的不同。 “谢谢。” 陈墨也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几分，那份职业性的面具似乎也卸下了一些。她看了一眼腕表，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说道：“我这边还有点后续的事情要处理一下，不能多聊了。” “理解，工作要紧。” 秦渊点点头，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那...” 陈墨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扬了扬手中那摞文件，语气轻快了些，带着一种类似老友重逢又即将道别的自然，“下次如果需要办什么业务，可以来找我，力所能及范围内，总归方便些。” 她给出了一个非常职业化、也带有几分善意的提议。 “好。” 秦渊应得很干脆，带着点半开玩笑的意味，“下次需要资金周转，一定优先考虑陈经理这里。” 他刻意用了她工牌上的职位称呼。 陈墨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这次是真正放松下来的笑容，眼波流转间，依稀可见几分当年明媚的影子：“随时欢迎。” 她朝秦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抱起文件，转身快步走向银行内部通道，深灰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划出利落的线条，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感，渐渐远去。 秦渊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融入银行内部明亮光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胸口那股因原身记忆翻涌而带来的滞涩感，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没有怅然若失，没有耿耿于怀，只有一种“哦，原来她也在这里，过得还不错”的、近乎旁观者的了然。 了然之后—— 一股莫名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秦渊在心中暗恨：“md，你是真该死啊！这么好一姑娘，眼瞎了看上你，不顾一切的想跟你结婚。你倒好！问都不问一句，搁那儿自导自演悲情男主角呢？感天动地把自己感动哭了，反手就把人姑娘推得老远。菜菜说得对，活该你单身。” 记忆中，陈墨曾主动提出结婚。而原身，困于家庭的自卑和对未来的茫然，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含糊拖延，直到耗尽对方所有期待，换来一句心死的分手。最可恨的是，原身临了还来了一句“祝你幸福”。 前世他受够了老楚南的苦。 现在都穿越了，他才不要做什么深情男主，他要做海王。 第44章 之前又多“恨”，现在就有多“爱” 欢乐颂2号楼2201室。 安迪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越洋视频会议，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微凉。她端着一杯黑咖啡，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黄浦江两岸车水马龙，如同流动的星河，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无声地隔绝在外。 室内，只有低徊的轻音乐和黑咖啡苦涩醇厚的香气弥漫。 这份宁静是谭宗明“强行”塞给她的假期。 得知她生病住院后，他不由分说批了一周假。 安迪据理力争，强调身体已无恙，尤其收购红星正处关键阶段，不容差错。最终，谭宗明取了个折中方案。 谭宗明（电话中，语气无奈又关切）：“真不知说你什么好。别人巴不得休假，你倒生怕少上一分钟班。这样，这周在家办公！有事电话，我会让下面全力配合你。” 安迪轻抿咖啡，权衡片刻：“好。” 谭宗明：“约法三章。工作可以，但是——” 安迪（干脆打断）：“知道了，我会按时去医院复查。”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近乎暴躁、要把门铃按穿的门铃声，粗暴地撕裂了室内的宁静与安迪的思绪。 安迪蹙眉，放下咖啡杯。 透过猫眼，映入眼帘的是曲筱绡——顶着一头被抓得鸡窝般凌乱的头发，怀里小山似的文件摇摇欲坠，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写着“十万火急”。 “安迪！救命啊安迪！”门刚开了一条缝，曲筱绡就像颗炮弹一样挤了进来，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堆在玄关奢华的矮柜上，差点把上面一个水晶摆件碰倒。她一把抓住安迪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连珠炮似的开始轰炸： “完了完了！我被我爸坑惨了！不对，是我自己把自己坑了！我放着好好的分公司总经理不当，脑子进水了非要问他要两百万搞什么GI代理！现在好了，文件拿来了，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全是英文！全是数字！全是看不懂的条款！安迪，你是华尔街回来的大神，你一定要救我！这玩意儿到底讲的是什么？我该签不该签？签了会不会把我爸那两百万赔光？会不会把我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快！快帮我看看！” 她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声音又尖又急，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慌和对即将踏入未知领域的巨大恐惧，哪里还有半点在父母面前撒泼耍赖、尖叫威胁的“小魔王”影子？ 这几天随着对安迪的接触和了解（通过韩斌的调查），曲筱绡彻底对这个姐佩服的五体投地，两人的关系来了个大反转。 之前又多“恨”，现在就有多“爱”。 同时，也成为了她众多关系中唯一“大佬”。 安迪被她晃得头晕，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指了指沙发：“文件拿来，坐下说。你总得让我知道具体是什么项目。” 曲筱绡如蒙大赦，赶紧把那一大摞文件抱到客厅的茶几上，自己也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眼巴巴地看着安迪，像等待法官宣判的囚徒。 安迪拿起最上面那份《GI品牌中国市场战略合作意向书（草案）》，随手翻了几页。她的阅读速度极快，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迅速捕捉着关键信息。几分钟后，她放下文件，看向一脸紧张的曲筱绡，言简意赅地问：“你想知道什么？整体风险？还是具体条款的陷阱？” “都...都想！”曲筱绡立刻坐直身体，像小学生听课一样认真，“先说整体！这牌子代理下来，到底有没有戏？会不会是个巨坑？” 安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GI这个品牌，定位中高端空调，在北美和欧洲有稳定的市场基础和一定的技术口碑。它选择进入中国市场，时机不算差。国内中产消费升级，对专业运动装备的需求确实在快速增长。但问题在于，”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它来得太晚了。三零、Lj、凯利这些国际巨头早已深耕多年，渠道下沉到三四线城市，品牌认知度极高。本土品牌如立志、东科也在强势崛起，性价比和本土化营销做得很好。GI想在这片红海里杀出来，难度极大。它给你的这份草案，要求第一年就必须在北上广深四大一线城市的核心商圈开设至少五家旗舰体验店，同时线上销售额要达到五百万美金。这个目标...非常激进。” 曲筱绡听得心一点点往下沉：“五百万美金？那...那得是多少人民币？” “按现在的汇率，接近三千五百万。”安迪报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三千五百万？！”曲筱绡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我连三百五十万都没见过！我爸就给了我两百万启动资金！这...这怎么可能？” “所以我说目标激进。”安迪平静地陈述，“再看具体的条款陷阱。比如这里，”她翻开文件，指着一行小字，“‘甲方（GI品牌方）有权根据市场表现，单方面调整年度销售指标，调整幅度不超过原指标的30%’。这意味着，即使你第一年侥幸完成了那个不可能的任务，第二年他们随时可以给你再加30%的担子，压死你。还有这里，‘市场推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广告、公关活动、大型赛事赞助）由乙方（代理商）先行垫付，甲方审核通过后按季度报销，最高报销比例为总费用的60%’。这意味着你要先拿出大笔真金白银去砸市场，而且有40%的费用可能永远报不了销，变成你的沉没成本。风险极高。” 曲筱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捕兽夹里。她喃喃道：“那...那保证金呢？我看上面写着要五十万美金？” “对，三百多万人民币。”安迪点头，“这笔钱在合作期内基本是冻结的，如果合作终止，且是因为你方违约，这笔钱不退。即使是非你方原因终止，拿回来也需要漫长的流程和扯皮。” 曲筱绡瘫在沙发里，眼神发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两百万启动资金（还有她爸的钱）像水一样流走，最后血本无归的惨状。 巨大的恐惧和挫败感让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一种欲哭无泪的茫然。 “那...那我怎么办？安迪...我是不是死定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安迪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难得地放缓了语气：“倒也不必这么悲观。关键在于，你是否真的想做这件事，以及，你愿意付出多少努力去降低风险、争取空间。” 曲筱绡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做，我当然想做。我不想当草包！安迪，你教我，我该怎么做？” “首先，”安迪拿起笔，在那份意向书上划了几条线，“这些霸王条款，必须谈！年度指标太高，不合理，要求降低，或者设置一个更合理的阶梯式增长目标。市场推广费用的垫付比例和报销机制是最大的坑，必须争取更优的条件，比如提高报销比例，缩短报销周期，或者争取部分核心推广项目由品牌方主导并承担主要费用。保证金数额过高，争取降低，或者探讨其他形式的担保。” 曲筱绡听得连连点头，赶紧拿出手机备忘录狂记。 “其次，”安迪继续说道，“你爸给你的是一份‘草案’，这就是谈判空间。在正式签署代理合同之前，你需要组建一个哪怕很小的专业团队，或者至少聘请一个懂行、有经验的顾问，帮你逐条分析、拟定反制条款。谈判桌上，专业和准备是唯一的武器。” “团队...顾问...”曲筱绡记下，眉头紧锁，“我上哪儿找去啊？两眼一抹黑...” “这是你创业必须解决的问题。”安迪毫不留情地指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爸给你的条件是一周内提交一份书面的可行性计划书。这份计划书，就是你谈判的基石，也是证明你并非一时冲动的关键。你需要在这份计划书里，清晰地阐述你对GI品牌的理解、对中国目标市场的分析（包括竞争对手分析）、你的渠道策略（线上线下如何布局）、初步的营销推广计划、财务预算（包括启动资金、运营成本、预期收入、盈亏平衡点），以及可能面临的风险和你的应对预案。” 安迪每说一项，曲筱绡的脸色就苦一分。 市场分析？竞争对手？渠道策略？财务预算？盈亏平衡？这些词对她来说都如同外星语言。 “安迪...这些...这些我完全不会啊！”曲筱绡哭丧着脸，“我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不会就学。”安迪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华尔街精英特有的冷酷效率，“时间很紧，只有一周。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放弃，回去继续当你的分公司吉祥物。第二，拿出你尖叫撒泼的劲头，去啃下这些硬骨头。图书馆、专业网站、行业报告、甚至花钱买咨询...路有很多，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决心和行动力。” 安迪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曲筱绡的恐慌，也点燃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 放弃？回去当傀儡？被王副总那些人用恭敬的眼神无声地嘲笑？不，绝不！她曲筱绡丢不起那个人。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学！不就是几本书几份报告吗？我就不信我曲筱绡啃不下来！安迪，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散乱的文件，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等等。”安迪叫住她，从旁边拿过自己的平板电脑，飞快地操作了几下，然后递给曲筱绡一个网址和几个联系人的邮箱，“这是一个比较专业的商业数据库入口，里面有些行业分析报告可以付费下载，对你了解运动装备市场有帮助。这几个邮箱，是我知道的一些独立商业顾问，收费不菲，但专业性还行，如果你需要，可以联系看看。记住，专业的事情，花钱买时间买经验，有时候是必要的投入。” 曲筱绡如获至宝，赶紧记下，感激地看着安迪：“安迪，大恩不言谢！等我...等我熬过这关，请你吃大餐！米其林三星，随便点！” 安迪看着她瞬间满血复活、斗志昂扬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先把你爸的两百万保住再说吧。” 曲筱绡抱着重新整理好的文件，像抱着最后的希望，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套房。 几秒后，门又被“砰”地推开，她探进半个脑袋：“对了，我买了几只顶肥的大闸蟹。一会儿蒸好了，咱俩吃，就当...谢谢你给我指了条明路！”她眼睛亮晶晶的。 安迪略一沉吟，问道：“买了多少只？” 她对曲筱绡也有一定的了解，想要从对方嘴里听到感谢的话可不容易。 “十只啊。”曲筱绡一愣。 安迪点头：“我再点几个菜。叫上22层的一起吧。” 曲筱绡闻言，小脸立刻垮下来，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点了头，拖长了调子：“...行——吧——” 第45章 五美齐聚 2201，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在这里被贯彻到了极致。 大面积的冷灰色调墙壁，线条利落的浅灰色L型沙发，通铺的哑光浅灰大理石地砖，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魔都璀璨的万家灯火，像一幅流动的、冰冷的背景画。 整个空间开阔、明亮、纤尘不染，却也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此刻，这间素来清冷的公寓，却难得地被注入了几抹鲜活的气息。 樊胜美穿着一身勾勒曲线的素色勾花连衣裙，慵懒地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安迪煮好的、香气醇厚的蓝山咖啡，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不着痕迹地扫过这间价值不菲的公寓的每一个细节，从意大利定制的吊灯到角落里摆放的抽象派雕塑。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社交微笑，眼底却藏着属于“过来人”的了然——这环境，这格调，无声地诉说着女主人的身价和距离。 邱莹莹则像只进了大观园的兴奋小麻雀，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捧着一碟安迪准备的精致法式小点心，一边小口咬着，一边叽叽喳喳：“安迪姐，你这沙发也太舒服了吧！躺下去，感觉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好大的落地窗，哇塞，这视野无敌了！晚上坐这儿看星星一定超浪漫。”她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叹和毫不掩饰的羡慕。 关雎尔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端，穿着淡蓝色的背带牛仔裙，双手拘谨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她小口啜饮着杯子里的温水，黑框镜片后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游移，偶尔落在安迪身上，又迅速垂下。早上的“保时捷风波”，让她在安迪面前总带着点不自在的敬畏。她感觉自己与这位气场强大的邻居姐姐之间，隔着的不止是2201到2202楼的距离。 曲筱绡是最后一个到的，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把那个限量版手包随手往玄关柜子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她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和挫败感。 看到客厅里的几人，她夸张地叹了口气，把自己重重摔进单人沙发里，陷进去一大半，两条细腿毫无形象地架在沙发扶手上晃悠着：“哎哟喂，可算到了。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快憋死我了！安迪，你这儿有酒没？咖啡不解愁，得用这个。”她做了个举杯痛饮的手势。 安迪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后，动作娴熟地操作着胶囊咖啡机，闻言抬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红酒在酒柜下层，自己去拿。”她将新煮好的一杯咖啡放在关雎尔面前的茶几上，“小心烫。” 关雎尔受宠若惊，连忙小声道谢：“谢谢安迪姐。” 这就是欢乐颂22层五美首次在安迪家中的齐聚。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点心甜香，以及一种微妙的、正在彼此试探和融合的磁场。 曲筱绡果然熟门熟路地去酒柜摸了瓶看起来就很贵的红酒和高脚杯回来，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仰头就灌了一口，然后舒服地喟叹一声，这才有心思打量起这间公寓，啧啧赞叹：“中午来的匆忙，没注意。还得是你，有品位。简约不简单，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住的。哪像我那狗窝，堆满了东西，乱糟糟的。”她抱怨着，目光扫过樊胜美和邱莹莹，最后落在关雎尔身上，“喂，小关关，你怎么不说话？跟个小鹌鹑似的，怕我们吃了你啊？” 关雎尔脸一红，小声辩解：“没...没有。” 安迪端着自己的咖啡杯，走到沙发区，在曲筱绡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放松的姿态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看着眼前风格迥异、却因同住一层楼而奇妙地聚在一起的四个女人，清冷的眼眸深处似乎也染上了一丝人间的暖意。 “大家随意些就好。”安迪的声音平静，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难得有机会聚聚。” “对对对，安迪姐说得对。”邱莹莹立刻附和，用力点头，“远亲不如近邻嘛！以后我们就是欢乐颂姐妹团了！”她兴奋地给自己封了个名号。 樊胜美优雅地抿了口咖啡，笑着接话：“那敢情好。以后我们2202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记得给安迪你留一份。”她的话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和分寸感。 曲筱绡晃着酒杯，眼珠一转，刚想开口再调侃关雎尔几句，安迪放在旁边小圆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安迪的目光扫过屏幕，指尖微顿。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回复了一条信息。然后，她放下手机，抬起眼，视线在围坐的四人脸上缓缓扫过，那清冷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一丝犹豫？ “嗯...”安迪轻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因她看手机而短暂出现的安静。“待会儿，还有个朋友会过来。”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掠过，似乎在观察她们的反应：“你们…不介意吧？” 朋友？来安迪家？ 这个信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四个女人心中激起了涟漪。 曲筱绡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兴奋：“朋友？男的？女的？”——也只有她，敢在安迪面前问得如此直接。 邱莹莹也立刻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看安迪，又看看曲筱绡，小脸上写满了“快说快说”。樊胜美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精致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眼底的探究之色更浓了，但她依旧维持着优雅的微笑，没有开口。关雎尔则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双手紧紧攥住了膝盖上的裙摆，飞快地瞥了安迪一眼，又迅速垂下。 安迪迎着她灼灼的目光，坦然地点点头：“男的。” “男的？！”曲筱绡的声音陡然又拔高了一个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促狭，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手指还夸张地指向安迪，“男朋友？！” 安迪被曲筱绡的直接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极其罕见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摇了摇头：“不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目光有瞬间的飘远，声音轻缓下来，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算是...救过我吧。” “哇！英雄救美？！”邱莹莹倒抽一口凉气，随即脸上立刻绽放出无比憧憬的梦幻光芒，双手捧心，身体都激动得微微前倾，“安迪姐，这多浪漫啊！就像偶像剧一样！”她自动脑补了无数白马王子拯救落难公主的情节，眼神里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和对浪漫故事的无限向往，胆子也因为这爆炸性的“八卦”而膨胀起来。 樊胜美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个更明显的角度。 她没有追问细节，但那眼神仿佛在说：“哦？原来如此...”。 关雎尔的脸颊更是“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秦渊的身影——如果是他...如果是他来一次英雄救美...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她心跳如鼓，羞得抬不起头来。 “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惊心动魄。”她开口，语气是惯常的简洁、冷静，带着一种叙述工作简报般的概括性，“就是前段时间，晚上跑步回来，在小区里，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几乎站不住。” 她省略了那些冷汗淋漓、濒临虚脱的狼狈细节，也省略了那个男人强行抱起她时自己激烈的抗拒和那份被冒犯边界感的恐慌。 “正好遇到他...路过。”安迪的语速平稳，“看我情况不对，就送我去医院了。嗯...当时确实走不了路。” 她极其轻描淡写地带过了那个“抱”的动作，仿佛那只是一个简单的交通工具转换。然而，当“抱”这个字眼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半分，唇边那抹清浅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点点。那个怀抱的触感，隔着运动服传递过来的力量和温度，那份不容置疑的强硬之下隐藏的关切...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讶异。 “急性盆腔炎，在医院住了两天。”安迪做了总结陈词，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所以，算是帮了我个大忙。正好今天有空，就请他过来坐坐，简单道个谢。”她刻意用了“道谢”这个非常正式且保持距离的词汇，仿佛只是为了划清界限。 樊胜美放下咖啡杯，语气柔和地说道：“安迪，你平时工作那么忙，身体可千万不能出问题。以后要是不舒服，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们好歹也是邻居，能帮上忙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邱莹莹听到樊胜美的话，也立刻附和道：“对啊对啊，安迪姐，你要是生病了，我们都会很担心的。以后可不能这么逞强了。”她大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关切，仿佛安迪真的是她的亲姐姐一样。 关雎尔小声地说道：“安迪姐，你平时工作压力那么大，一定要注意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但话语中却充满了关心。 曲筱绡则调侃道：“安迪，你平时看起来那么厉害，没想到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真是让人意外。不过，这位救命恩人可真是有福气，能让你亲自邀请来家里道谢。”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安迪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了。只是这次的事情让我意识到，有时候真的需要别人的帮助。”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似乎被她们的关心所打动。 “哦——原来是这样啊！”邱莹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依旧带着对“英雄”的崇拜光芒，“那这位救命恩人...怎么称呼啊？”她问出了关键问题。 安迪正要开口回答。 突然—— “叮咚！叮咚！” 清脆而略显急促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刚刚沉淀下来的、带着点微妙探究的氛围。 四双眼睛再次齐刷刷地转向门口，带着比刚才更强烈的好奇和期待。连安迪的目光也投了过去，平静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细微的波澜。 曲筱绡反应最快，像只灵活的猫一样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几步蹿到门边，嘴里还嚷着：“来了来了！让我看看这位神秘英雄是何方神圣！”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邱莹莹也兴奋地站了起来，关雎尔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樊胜美则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以最得体的姿态迎接这位能让安迪破例邀请的“朋友”。 门，在众人的注视下，被曲筱绡一把拉开。 门外走廊明亮的灯光倾泻进来，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轮廓。 第46章 篮球队训练计划与做客2201 在银行门口放下“豪言壮语”的秦渊，突然想到还没开始做球队训练计划，也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致。径直回到家中。 针对A队： 赵峰（队长，小前锋，基本功扎实但抗压不稳）：重点设计高强度干扰下的接球跳投训练（蒙眼干扰、噪音干扰、防守人贴身模拟），同时增加心理暗示与节奏控制练习。投篮训练量：每日定点+移动投篮各200次起。 李锐（控卫，运球尚可但护球意识差）：强化护球手运用专项训练（对抗下运球、双人包夹护球突破）、行进间急停跳投稳定性。每日增加高强度对抗运球练习30分钟。 王强（大前锋，力量足但投篮僵硬）：分解投篮动作，着重腰腹核心发力传导训练，结合脚步调整，降低“推射”感。增加近距离篮下强打终结手感练习。 周扬（小前锋，天赋好但专注力差）：采用计时投篮、目标命中率惩罚机制，提升专注度。增加无球跑位接球投篮训练，模拟实战空位机会。 张猛（中锋，动作朴实心理素质稳）：巩固现有中距离手感，增加篮下小勾手、翻身跳投等内线技术多样性训练。重点提升罚球线区域策应后投篮能力。 针对b队（13人）： 整体主攻体能、基础球感、传接配合意识及防守站位。 体能：变速跑（增加圈数及冲刺比例）、折返跑（增加组数）、核心力量训练（平板支撑、俄罗斯转体）。 球感：低重心快速运球（左右手交替、胯下、背后）、对墙传球、双人移动中传接球（强调提前量、落点）。 防守：基础滑步训练（侧滑、交叉步）、半场人盯人轮转站位讲解与模拟、协防意识培养。 投篮： 固定姿势罚球练习（每日每人不少于50次），空位中距离接球投篮练习（强调动作稳定而非追求数量）。 特殊关照 - 钱三一（替补席观察）。 单独标注！ 在保证基础训练完成度前提下，允许其保留现有怪异但稳定的投篮姿势（暂不强行纠正），重点观察其在高强度防守压迫下及团队配合中的表现与潜力。增加其无球跑位寻找空位机会的专项练习，测试其“独狼”属性是否可转化为“冷箭手”。 计划细致到每一天的训练重点、强度分配、核心训练项目。秦渊将自己对篮球的理解、进度条赋予的深刻身体记忆以及对每个队员特点的精准把握，都融入了这份计划中。 [文件] A队投篮专项训练计划（秦渊）.docx [文件] b队基础训练计划（秦渊）.docx 邮件飞向陈斌的邮箱。 绿泡泡【qY】：陈教练，计划已发，请过目。A队计划侧重个人短板突破，b队主抓基础。钱三一作为特殊投手单独加了点料。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点击发送。 秦渊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高强度专注两个多小时，精神有些疲惫。 这两份训练计划只是秦渊初步拟定，最终结果还需周一到学校与陈斌老师协商确定。 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点击发送。 秦渊靠向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连续两个多小时的高强度专注，精神已有些疲惫。 这仅仅是初步方案，最终还需周一与陈斌当面敲定。 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慢慢啜饮。 刚放下水杯，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并非陈斌的回复。 是一条新的短信提示音。 秦渊拿起手机，看到发件人名字时，微微一愣。 发件人：安迪。 【安迪】：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简洁，直接，不带任何寒暄，是安迪一贯的风格。秦渊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短信紧跟着跳了出来。 【安迪】：2201，还有22层的几个小姐妹。感谢你之前的帮助。 2201？安迪家？还有22层的几个小姐妹...邱莹莹、关雎尔、樊胜美？甚至可能包括刚搬来的曲筱绡？这阵仗... 秦渊瞬间明白了。 这顿饭，既是安迪对那晚送医事件的感谢，也带着点邻里间“正式认识”的意味。尤其是对安迪这种边界感极强的人来说，主动发出这种邀请，本身就意味着一种认可和破冰。 ... ... 门外走廊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入，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秦渊站在2201门口。 他身着简单的深灰色圆领卫衣和休闲长裤，洗得微白，却干净清爽，衬得身形愈发修长利落。手中拎着一个朴素的超市纸袋，隐约可见水果轮廓。 他脸上没有一丝局促或惊讶，嘴角噙着一抹温和自然的笑意，眼神清澈明亮，如同秋日午后平静的湖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坦然，坦然地迎接着门内数道聚焦而来的、或灼热或惊艳或羞怯的目光。 他先是看向开门的曲筱绡，微微颔首：“你好。”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随即，他的目光越过曲筱绡，精准地落在站在客厅中央的安迪身上，笑容加深了些许，语气熟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安迪小姐，叨扰了。想着第一次正式登门，也不知道带点什么，所以就在楼下买了点水果。”他扬了扬手中的纸袋，动作自然，毫无刻意讨好或卑微之态。 曲筱绡在看清秦渊面容的瞬间，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探照灯般将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这男人...长得也太对她胃口了吧！ 干净，清爽，不是那种油头粉面的帅，而是带着一股子沉静内敛的力量感。身材比例极好，肩宽腿长，卫衣下隐约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坦荡，像能映出人心，却又深不见底。 最难得的是那份气度——置身于安迪这奢华的门口，面对她们这群风格迥异的女人，竟能如此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步入寻常友人之家。 “哇哦！”曲筱绡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惊叹，刚才被GI文件折磨的烦躁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脸上立刻绽放出极具侵略性的明媚笑容，身体一侧，热情地让开通道，“叨扰什么呀！快请进快请进！安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帅哥怎么称呼？”她一边说，一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接秦渊手里的纸袋，动作亲昵得仿佛认识了很久。 “秦渊。”秦渊报上名字，同时不着痕迹地将纸袋换到另一只手，避开了曲筱绡伸来的手，只对她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迈步走进玄关，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对着其他几位女士也微微颔首致意，“各位好。” 对于曲筱绡这般自小被众星捧月、身边从不缺少讨好追求者的天之骄女，唯有适度的“无视”或“忽略”，才能有效激起她的注意与好奇，进而点燃她的胜负欲。 当然，这策略生效的前提是——你必须在某些维度（如金钱、地位、长相）足够耀眼。否则，便只会沦为他人口中的“下头男”。 （够不够真实啊！兄弟们！！！） 安迪上前两步，接过纸袋，语气简洁：“秦先生，太客气了，叫我安迪就好。请坐。”她指向沙发空位，接着介绍，“这位是秦渊，楼上2301的邻居。这几位是我的邻居，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看表情你们似乎认识过了。”她目光转向一脸兴奋的曲筱绡，“还有这位，曲筱绡。” “大家都别太客气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秦渊语气轻松，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安迪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毕竟，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安迪听到这话，清冷的面容上，那份惯常的冷静瞬间被打破。她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尴尬在她眼中一闪而过，耳尖似乎也泛起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个“打”字，精准地戳中了那晚送医途中她因恐慌而对他进行的“肢体反抗”记忆——那晚她确实“打”了他不少下。 安迪童年曾目睹精神病母亲在小树林遭侵犯，且施暴者试图触碰她本人。这一创伤场景反复侵入记忆，形成创伤后应激障碍。然后又被遗弃于福利院，缺乏父母关爱，导致她对肢体接触产生生理性恐惧（如颤抖、窒息感）。 第47章 五美夜话，秦渊解局 2201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将五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子笼罩其中。 空气里漂浮着咖啡醇香、红酒微醺和蒸蟹的鲜甜，先前那点微妙的试探与生疏，被秦渊那句带着促狭的“不打不相识”巧妙击碎。 安迪耳尖那抹淡红稍纵即逝，她转身将水果袋放进厨房，再出来时已恢复一贯的清冷自持，只微微颔首：“都坐吧，螃蟹应该快好了。” 曲筱绡的目光却像黏在了秦渊身上。 她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身体慵懒地陷进沙发，两条细腿交叠着，脚尖勾着华伦天奴的细高跟，眼神大胆直接，带着富家千金特有的娇蛮与好奇：“秦渊？名字好听！比安迪描述的‘救命恩人’可帅多了！喂，你是做什么的？精英中学老师？看着可不像只会教书的。” 樊胜美端着咖啡杯的手优雅地顿在半空，眼波流转间已将秦渊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 卫衣休闲裤掩不住肩宽腿长的好身材，那份面对她们五人审视依旧从容不迫的气度，更非寻常教师能有。她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适时接话：“小曲你这火眼金睛也有走宝的时候？秦老师这通身的气派，说是某个富家公子都有人信。”话里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恭维。 邱莹莹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满眼都是小星星：“对对对！秦老师懂得可多了！上回吃火锅，聊什么他都能接上，连我们公司财务那点破事都门儿清！” 关雎尔坐在最边缘的沙发凳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却忍不住悄悄追随着秦渊。 秦渊在安迪示意的单人沙发落座，背脊舒展却不松懈，坦然迎接着几道含义各异的视线。 他先是对樊胜美笑了笑，语气谦和却自有一股底气：“樊小姐过奖了，混口饭吃而已。倒是您这身搭配很有格调，米白风衣配月白勾花裙，素雅里透着精致，很衬气质。” 一句话精准点中樊胜美最在意的“品味”，她眼底的笑意立刻真切了几分，抚了抚风衣领口，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姿态：“秦老师好眼光。” 他目光转向邱莹莹，带着兄长般的温和：“莹莹是活力担当，有你在，气氛永远不会冷。”邱莹莹立刻眉开眼笑，挺直了小胸脯，像只被顺毛摸的小动物。 最后，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努力当鹌鹑的关雎尔身上，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关同学上次你跑的太快，我们都没来的及认识，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方便联系。” 关雎尔猛地抬头，想到之前自己逃离的场景，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像熟透的苹果。“啊...好...好的，秦老师！”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点慌乱，手指却已经诚实地在包里摸索手机，动作甚至有点急切。手机解锁，点开App，调出二维码时，指尖都带着点细微的颤抖，不敢直视秦渊的眼睛，只把手机屏幕微微递向他方向。 安迪将一杯新煮的黑咖啡放到秦渊面前，自己则端了杯温水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坐下。看着秦渊三言两语间不着痕迹地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甚至化解了关雎尔的窘迫，她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喂喂喂！秦帅哥，你还没回答我呢！”曲筱绡不干了，不满地用高跟鞋尖轻轻踢了踢秦渊的沙发腿，“快说，除了教书，还干点啥？有没有什么…刺激的副业？” 秦渊端起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笑意：“刺激的没有，琐碎的倒不少。最近接了学校篮球队助理教练的活儿，带着一群半大小子折腾。” “篮球队？”曲筱绡眼睛一亮，身体前倾，“那你打球肯定很厉害！改天约一场？我朋友有个私人球场！”她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制造更多接触的机会了。 “小曲，”安迪淡淡开口，打断了曲筱绡的即兴邀约，目光却转向秦渊，“她最近接了GI中央空调的国内代理权，正焦头烂额啃资料。不妨听听她的‘宏图伟业’，给她泼泼冷水清醒清醒。” 这话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显然是将曲筱绡刚才在GI文件上的崩溃看在了眼里。 “安迪！你怎么拆我台！”曲筱绡立刻炸毛，但眼珠一转，又看向秦渊，也不知在想到了什么抱着他的小臂，拉着嗓音腻道：“不过...秦渊，你懂不懂这些啊？就一卖空调的破代理，条款看得我头都大了！我爸还非要我一周内交什么鬼计划书！真是烦死了——你说这帮老外是不是专门挖坑给人跳？” 秦渊感受着手臂处的柔软，眉头微挑，他深知曲筱绡那爱玩的性子，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给他挖坑。 想想原剧中，白主管的下场就知道了。 这样可不行，影响他在众女心中形象。可直接将手抽出来，也不太合适。 忽地，他灵机一动，不动声色道：“去，拿纸笔给我，小秦课堂开课啦！”一切都那么自然。 “不用，我包包里带着。”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渊身上。 樊胜美是纯粹看热闹的好奇，邱莹莹一脸懵懂，关雎尔听得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安迪则端着水杯，眼神平静，想看看秦渊如何接招。 秦渊接过纸笔，稍作沉吟，组织语言：“曲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近些年国内家电的变化？” “变化？功能越来越齐全，质量赶超国外？” “可以这么说，但不全面。你别看现在家电的功能很多，其实我们用的功能永远是那么几个。”说着，秦渊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摆在众人面前，“你们能看出什么？” 曲筱绡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任何发现：“就是普通的遥控器啊，没什么特别的。” 邱莹莹、关雎尔认同的点了点头。 樊胜美、安迪盯着遥控器，回想秦渊之前所说的话，若有所思。 “这样说吧！你常用几个键？” 邱莹莹指着遥控器上的按键数道：“这个开关...上下左右，确认返回...好像也没了。” “莹莹说得对，我们大概也就只用得到这几个键。”他顿了顿，目光在几女脸上扫过，“可你们却忽视了一个重要的地方，那就是...智能语音功能。” “小小的一个遥控都已经放上智能系统，曲小姐你再想想其他的大型家电。所以我敢笃定中央空调行业，未来几年会经历一场深度洗牌和智能化跃迁。GI选在这个节点进入华国，时机不算坏，但打法如果还停留在过去，必死无疑。” 曲筱绡一愣，连安迪也微微侧目。 “洗牌？”曲筱绡追问。 “对。”秦渊点头，“节能环保是国策硬性指标。直流变频、磁悬浮、热回收这些高效节能技术会成为市场准入的基本门槛。传统高能耗的定频机组会加速淘汰。GI的技术底子如果在这些领域没有压倒性优势，光靠品牌溢价，在价格战里连后期都撑不到。”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曲筱绡，“GI给你的资料里，有没有强调他们的核心节能技术参数？还是只吹品牌历史和市场愿景？” 曲筱绡张了张嘴，脸色有点发白，她只记得那些天文数字的销售指标了！ 第48章 秦渊的“转移矛盾”与“四两拨千斤” “第二，”秦渊继续道，“智能化、物联网化是不可逆的大趋势。所有高端楼盘和商业体的招标，中央空调系统不带远程智能控制、能耗监测、AI优化算法这些‘软实力’，根本进不了初选名单。你签的代理合同里，有没有明确品牌方在智能控制平台本地化适配和后续升级上的责任与投入？如果没有，你花大价钱铺下去的硬件，都会变成一堆过时的铁疙瘩。” 曲筱绡彻底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轻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后怕。 安迪看向秦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意——这些是她没有想到的。 当然也有她没有深耕其中的原因，只是没想到秦渊在短短几分钟就能考虑那么远。 “那...那怎么办？”曲筱绡的声音有点干涩。 “谈判。”秦渊言简意赅，拿起桌上的纸笔，随手画了个简易的思维导图，“抓住节能和智能这两张未来的王牌去跟GI谈。要求他们提供详实可比的核心技术参数证明其节能优势，并写入合同保证。智能控制平台的本地化开发、维护、升级权限和费用分摊，必须白纸黑字理清，这是你未来在红海中杀出血路的核心竞争力。至于销售指标和保证金...” “市场前景分析报告甩他们脸上，用数据告诉他们什么叫‘合理预期’。你是他们打开中国市场的钥匙，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一席话，条分缕析，直指要害。 不仅点明了未来趋势，更给出了具体的谈判抓手。 曲筱绡听得两眼放光，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灯塔。她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用这个去压他们！秦渊，你太棒了。” “纸上谈兵而已。”秦渊谦虚地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提建议可以，绝不参与进行。 这番见解不仅震住了曲筱绡，也让樊胜美和邱莹莹刮目相看。 樊胜美心中那点因秦渊“老师”身份而产生的微妙评估悄然改变。 邱莹莹按捺不住，趁着曲筱绡还在消化，赶紧插话：“秦老师秦老师！那你帮我分析分析呗！我想考个会计证，我们公司好多人都考了，可我又怕考了也没用，白费功夫！你说考还是不考啊？” 话题陡然转向，气氛轻松了些。 秦渊看向邱莹莹，眼神温和：“会计证，或者说现在更主流的是初级会计职称，它像一把钥匙。” “钥匙？”邱莹莹不解。 “对。”秦渊颔首，“优点是门槛清晰，能系统梳理财务基础知识，建立账务、税务、报表的底层逻辑框架。对非科班出身想入行，或者在小公司需要身兼数职的人来说，它是块有用的敲门砖，能让你理清公司钱怎么进怎么出，心里有本明白账。”他话锋一转，“但缺点也很明显。” 他看向邱莹莹，语气诚恳：“第一，含金量在稀释。有证的人越来越多，它不能保证你升职加薪。第二，局限性强。中小企业或许够用，但想进大公司财务核心或事务所，这只是起点，后面还有中级、cpA（注册会计师）的大山等着爬。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顿了顿，“财务正在智能化。基础的记账、报税软件越来越强大，未来对只会‘持证上岗’做基础操作的会计需求会锐减。你考它，不能只为了‘有证’，更要问自己：考完之后，下一步学什么？是向财务分析、预算管控、税务筹划这些更具价值的方向深化，还是仅仅满足于当个‘记账员’？” 邱莹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脸上满是思索。 秦渊没有直接给她答案，却把她未曾深思的利弊和未来危机摊开在她面前。她喃喃道：“那...那我要是想往你说的那个什么财务分析发展，现在该怎么做？” “打好基础，然后向上延伸。”秦渊给出路径，“证可以考，但要带着‘这只是开始’的心态去学。同时，多观察你们公司财务部的核心人员在做什么，关注行业动态，试着理解业务数据背后的财务逻辑。考证是术，理解商业本质才是道。” “哦...”邱莹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明显比刚才迷茫时要坚定了一些。 一直安静倾听的关雎尔，此刻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邱莹莹的问题让她感同身受，而她自己的困境更让她如鲠在喉。 看着秦渊条理分明地为邱莹莹分析利弊，那份沉稳可靠让她心底升起一股倾诉的冲动。 她鼓起勇气，声音细弱却清晰地开口：“秦老师...我...我也有个问题。”她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就是...在公司里，有些同事总会把他们该做的事，用很...很客气的理由推给我。比如‘关关你做的表格最漂亮了，帮我把这个数据整理一下吧’，或者‘你反正要加班，顺便帮我把这个报告初稿顺一遍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每次都硬着头皮接了，结果自己的事总做不完，还要被经理说效率低...”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委屈和无助。 这是职场新人，尤其是性格温顺的女孩最常遇到的“软刀子”。 樊胜美作为资深hR，立刻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 安迪也微微蹙眉，显然明白这种看似客气实则压榨的困境。 秦渊看向关雎尔，目光温和而专注，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关关，这不是你的错。但你需要建立清晰的边界和一点‘职场智慧’。” 他的建议直接而实用：“第一，建立工作台账。所有交到你手上的额外任务，无论大小，立刻记下来：谁交办的，具体内容，紧急程度，对方承诺的完成时限（如果有），以及最重要的——它是否挤占了你本职工作的时间。白纸黑字，心中有数。” “第二，学会‘带着解决方案’委婉说不。下次同事再推活给你，别直接拒绝引发对立。试试这样说：‘真抱歉啊李姐，我这会儿正卡着某某某下午就要的那份行业分析报告的死线呢（点明你有更重要且紧急的正事）。您这个数据整理需要什么时候要？如果不太急的话，我这边大概下午四点左右能空出半小时，您看行吗？或者...’ ” 秦渊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轻笑一声。“‘我听说某某某上午说她那块儿快收尾了，要不您问问她？’ ” “啊！”邱莹莹低呼一声，捂住了嘴。 关雎尔眼睛一亮。 “这叫‘转移矛盾’。”秦渊解释道，“温和地把球踢回去，同时暗示对方并非只有你一个选择，甚至可能点出更‘合适’的人选。既不得罪人，又保护了自己的时间。如果对方坚持，而你又确实无法推脱，那就回到第一条——记下来，同时明确告知对方：‘好的，但我手头有A、b两项优先级更高的工作，这个可能需要排到明天上午才能给您，您看可以吗？’ 让对方知晓你需要付出的时间成本，也给自己争取缓冲。” “第三，”他看着关雎尔，“找个合适的时机，比如每周工作汇报或单独沟通时，向你的直属上司‘巧妙’展示你的工作台账。不用告状，只客观陈述你本周完成了哪些核心任务，协助了哪些同事的工作（点到具体事项即可）。让经理看到你的实际负荷和效率，理解你‘效率低’的原因并非能力不足，而是承担了额外职责。大多数时候，领导会主动出手约束这种行为。” 一席话，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全是可立刻操作的方法。 关雎尔听得连连点头，压在心头许久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光来。 她感激地看着秦渊，小声道：“我...我明白了，谢谢秦老师！” 樊胜美忍不住抚掌轻笑：“秦老师这招‘转移矛盾’和‘台账管理’，真是四两拨千斤，学到了！” 厨房里，蒸锅的汽笛声适时地“呜呜”响起，鲜甜的蟹香愈发浓郁地弥漫开来，为这场智慧碰撞的夜话画上了一个诱人的顿号。 第49章 秦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蒸蟹的汽笛声还在厨房萦绕，曲筱绡已经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我去拿蟹！” 她踩着细高跟冲向厨房，围裙带子歪在身后，活像只抢食的小狐狸。 安迪起身帮忙，刚打开蒸锅，橙红色的蟹壳就在白雾中显露出油亮的光泽，鲜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邱莹莹踮着脚在旁边咽口水，关雎尔则安静地抽出纸巾分发给众人，樊胜美笑着拿出早已备好的姜丝醋碟，五美各司其职，倒像是相处多年的家人。 秦渊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券商 App 的推送通知弹出：【宏宇科技（6003xx）午后异动，当前涨幅 16.8%，报 7.33 元】。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 K 线图扫了两眼，又迅速按灭屏幕。 这细微的动作却没逃过安迪的眼睛。她端着一盘螃蟹走过来，目光在他手机熄灭的瞬间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盘子放在茶几中央：“尝尝？阳澄湖的现货。” “谢谢。” 秦渊拿起一只最大的，熟练地掰开蟹壳，“看来谭总对安迪你是真上心。” 安迪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这螃蟹是小曲买来的，” 话锋却突然一转，“刚才看你在看股票？”她在晟煊首席财务官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对于秦渊知道谭宗明并不意外。 秦渊拆蟹的手顿了顿，抬眼对上安迪探究的目光，坦然一笑：“嗯，宏宇科技。之前买了点，算是小试牛刀。” “你还做股票？” 曲筱绡刚咬了口蟹黄，闻言含糊不清地抬头，嘴角沾着橙黄的蟹膏，“收益怎么样？比当老师强吗？” “还行。” 秦渊用蟹腿挑出雪白的蟹肉，“最近刚建仓，小有浮盈。” 安迪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从容却带着审视：“宏宇科技我知道，主营智能穿戴传感器，基本面一般，估值偏高。上周那则合作公告措辞模糊，更像概念炒作。你看好它什么？” 她语速平稳，信息密度却极高，显然对这家公司是早有了解。 樊胜美正用蟹钳小心地夹开蟹腿，闻言，手上的动作不由得缓了几分。 在她印象里，老师多半是循规蹈矩的，没承想秦渊竟还涉足股市。听这对话的架势，似乎还挺专业。 “秦老师你也懂这个？” 邱莹莹惊得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蟹钳“啪嗒”一声跌落在骨碟里，“我还以为只有那些西装革履的金融大佬才研究这些呢！” 秦渊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安迪看向秦渊，目光里的探究之意更浓了，“你的买入逻辑是什么？技术面？还是消息面？” 秦渊不疾不徐地将剥好的蟹肉在姜醋碟里轻轻蘸了蘸，这才开口：“都有。技术面上看，它在6.2元附近盘整筑底了半个月，成交量温和放大却迟迟不突破，典型的吸筹迹象。消息面虽然朦胧，但我查过它的底子，在微型压力传感器的专利储备上确有独到之处，只是市场的眼睛还没看到这块金子的价值。” 他顿了顿，指尖在茶几边缘轻点：“更重要的是资金流向。最近三个交易日，龙虎榜显示有机构在悄悄加仓，手法很隐蔽，不像游资快进快出。” 安迪挑眉：“你用什么软件看龙虎榜？普通行情软件可没有这么实时的筹码分析。” “自己写的小玩意儿，”秦渊笑了笑，“大学辅修计算机，闲着做了个半智能分析系统，能抓点公开数据做交叉验证。”这话七分真，三分假——激活进度条前，他的智能AI设计本就有此方向，如今虽砍掉，不妨碍小小装一波。 客厅霎时安静了几秒。 邱莹莹眼睛瞪得更圆：“秦老师你还会写程序？！又懂经济又懂电脑？太厉害了吧！”想到自己连Excel函数都头疼，顿感差距如鸿沟。 曲筱绡咂咂嘴：“早说啊！帮我看看GI母公司的股票呗？我爸想抄底，我总觉得悬。” “软件只是筛子，不能预测涨跌，”秦渊解释，“就像医生诊断，仪器辅助，最终靠经验。我那系统，也就帮我避开明坑，比如连续亏损还爆炒的垃圾股。” 安迪指尖摩挲杯沿，若有所思：“系统用的什么模型？多因子？还是机器学习？” “初期多因子，现在加点决策树，”聊到专业，秦渊话多了起来，“数据量有限，复杂模型易过拟合。目前主打事件驱动策略，业绩预告、政策变动这类明确信号，胜率相对稳些。” 两人你来我往，从因子选择聊到回测偏差，又及高频交易的滑点控制。邱莹莹和曲筱绡听得云山雾罩，关雎尔偶尔能插上一两句，樊胜美含笑旁观，眼神灼热更甚——这哪是普通体育老师，分明是藏锋的潜力股。 “听着就牛！”曲筱绡插不上话，转而撺掇邱莹莹，“小蚯蚓，你不是想发财？让秦帅哥带你飞啊！” “我…我还是先考会计证吧，”邱莹莹红着脸摆手，想起秦渊教的“工作台账法”，觉得脚踏实地更稳妥，“炒股风险太大，我胆小。” 关雎尔轻声附和：“秦老师的方法听着很稳健，不像听消息炒股的，应该靠谱。”她虽不懂，却信秦渊的判断。 安迪端起水杯，目光落在秦渊脸上：“系统能处理多少维度数据？考虑过对接实时行情ApI吗？” “目前三十多个维度，主要公开数据，”秦渊道，“实时ApI成本高，个人用不划算。打算先磨策略，等资金量上来再说。” “需要测试环境，我可以让老谭的团队给你开权限，”安迪说得轻描淡写，如同递张纸，“他们有现成的量化回测系统，数据接口齐全。” 秦渊微怔，旋即笑道：“那先谢过安迪姐。等我这半吊子系统能见人了，一定向你讨教。”他未贸然接受，既不失礼，又留足余地。 樊胜美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分寸感拿捏得极好，不卑不亢，懂借势，远比那些有点成绩就飘的年轻人沉稳。 晚餐在轻松中收尾。 曲筱绡缠着秦渊要谈判技巧，被安迪以“人家要工作”为由拉开；邱莹莹塞给他一包“珍藏”薯片当谢礼，说“下次还请秦老师教我做表”；关雎尔红着脸细声道“谢谢秦老师建议”；樊胜美则娇笑着拍拍他肩：“以后理财问题，可得多请教你了。” 秦渊拎着没吃完的蟹和水果，在道别声中走出2201。 电梯上行，他看着反光面板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微扬。 早在接到安迪邀约短信时，他便以五女性格为蓝本，反复推演饭局可能。 只是一切顺利得超乎预期——也就安迪那，稍稍引导，才将话题落入了他的“舒适区”。 他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在几女面前打造新人设。 方便以后...咳咳... 第50章 刘佳琪的善良与邓小琪的演员梦 周一清晨，天还未完全透亮，铅灰色的云层便已沉甸甸地压在魔都的上空。空气湿热得如同拧不干的抹布，闷得人胸口发堵。 秦渊站在 2301 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逐渐密集的雨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读书时还好，自从上班后他就开始讨厌下雨天。 无论怎么防着，都会有雨水打湿鞋袜。 “老哥！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刘佳琪这一嗓子跟开了杜比全景声似的，“嗖” 地从卧室里窜出来。 她穿着蓝白校服，背着书包，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 显然是刚匆匆洗漱完，连头发都没吹干。 “急什么，时间还早。” 秦渊转过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通勤包，“下雨了，路上小心滑。” 他走到玄关，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雨鞋，一双是刘佳琪的粉色小熊款，另一双是他自己的深灰色。 “知道啦知道啦！” 刘佳琪趿拉上雨鞋，一把抢过秦渊递来的折叠伞，“我先下去等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冲出了门，留下一串咚咚的脚步声。 秦渊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伞，锁好门跟了出去。 刘晓琴上班的地方挺远的，每天都要提前一个多小时出门，所以她总是天不亮就走了。 平日里都是秦渊负责照顾刘佳琪的日常起居，从早餐到上学，早已形成了默契。 “叮 ——” 电梯到达一楼。 推开门，冰冷的雨丝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刘佳琪撑着粉色的小伞，已经在单元门口跺着脚等得不耐烦了。 “快点呀老哥！” 她朝秦渊使劲挥手。 两人刚拐出小区大门，骤雨声中猛地爆出刺耳刹车！ 一辆启动的白色轿车，与左侧突然冲出的电动车狠狠相撞！年轻骑手连人带车摔进路边水洼，电动车滑出两米，车轮兀自空转。 “呀！撞人了！”刘佳琪惊呼，伞险些脱手。 秦渊眼疾手快拽住她书包带，却没能拦住她前冲的脚步。 少女已蹲在浑身湿透的年轻人身边，校服裤脚浸满泥浆也浑然不顾：“你没事吧？能动吗？” 被撞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灰色卫衣兜帽半湿。他左手手肘擦破了皮，却先摸索掉在水里的笔记本电脑：“没事没事，就摔了个屁股蹲儿！”抬头见轿车司机慌张跑来，连忙摆手，“别紧张，我自己能起，车看着也没大碍。” 司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下车时腿都在打颤：“对不起对不起！刚接了个电话，没注意你...”他掏出手机就要拨120，被年轻人笑着拦住：“真不用去医院，皮外伤。您看看电动车还能推不？能推的话给点修车费就行，我赶着上班。” 刘佳琪看得入神，直到秦渊轻拽她衣领：“再不走铁定迟到。”她这才惊醒，慌忙起身，脚下却一滑，“噗嗤”踩进水洼，泥浆瞬间溅上年轻人本已湿透的裤脚：“对、对不起！” 年轻人低头瞧了瞧裤脚的新污渍，再抬眼看看少女手忙脚乱、涨红的脸，忽然“噗嗤”笑出声：“哈哈，没事儿！反正都湿透了，不差这点儿泥。” 秦渊拉过刘佳琪匆匆道别，快步朝地铁站赶去。刘佳琪一步三回头，目光黏在那片混乱的现场。 终于，两人气喘吁吁挤上地铁。 再晚一步，迟到是板上钉钉了。 ... ... 中午的食堂飘着红烧排骨的香气，秦渊刚打好饭，就听见林妙妙的叫声从靠窗位置传来：\"秦老师！这里这里！\" 穿蓝白校服的少女拼命挥着手，旁边的邓小琪正小心翼翼地护着餐盘里的番茄鸡蛋汤，生怕被拥挤的人群撞洒。 自公园谈心后，林妙妙脸上再次挂满笑容。像株重新浇了水的向日葵，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教师休息室，连带着与邓小琪都熟络不少。此刻她咬着排骨，嘴角还沾着酱汁，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秦老师，小琪有大秘密！\" 邓小琪的耳尖瞬间红透，筷子在米饭里戳出个小坑：\"别听她瞎说...\" “秦老师，我…我想考艺术学院，当演员。” 邓小琪蓦然抬头，目光在秦渊脸上仓促一掠，又飞快垂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像藏着未干的露珠。 秦渊察觉她的紧绷，语气放柔：“挺好的！上次听你朗诵《哈姆雷特》，抑扬顿挫很有层次，台词功底应该不错。” 除了台词功底，邓小琪的外貌形体同样优秀。 林妙妙...好吧！ 别说她了，狗啃一样的刘海，全靠五官硬撑着。 邓小琪猛地抬眼，眸中惊喜闪烁：“秦老师...也在？”那堂语文课的即兴朗诵，别看她表面轻松，实际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秦渊颔首，目光扫过她微颤的睫毛：“光有热情可不够，表演需要系统训练。”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更需要扎实的文化底蕴。你能理解《雷雨》里蘩漪的挣扎，不正是语文课上吃透了那种压抑？文化课是地基，专业能力是高楼，缺一不可。”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平稳，“艺校对文化课要求连年看涨，去年中戏表演系录取线已经达到一本线的70%，北电也差不多。这意味着，你在表演技巧训练的同时，语数英政史地，一门都不能松，甚至要比纯拼文化的同学更下苦功。” 邓小琪眼中的光芒微微凝滞了一下，显然被这具体的数字和要求压得心头一沉。 “我...我知道难。但我想试试。” “试试？”旁边的林妙妙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啃了一半的排骨，油乎乎的手一拍桌子（吓得邓小琪赶紧护住自己的汤碗），声音洪亮，“小琪才不是试试！她是玩真的！秦老师你是不知道，她房间里贴满了中戏北电的海报，手机里存的都是经典话剧片段，连走路都在练台步背台词。周末还偷偷跑去上表演班，她妈还不知道呢！” “妙妙——！” 邓小琪的脸“腾”地红透，伸手就去捂林妙妙的嘴，羞窘得恨不能原地消失。这“大秘密”被闺蜜竹筒倒豆子般抖落出来，还是在秦老师面前！ 秦渊看着一个激动爆料、一个羞愤欲绝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拿起汤匙搅了搅碗里的汤，语气了然：“看来决心是下定了。不过，”他转向邓小琪，眼神认真，“林妙妙说得对，目标定了，就得全力以赴。这不是靠专业课突击几个月就能成的速决战。文化课这块，”他直接切入核心，“有计划了吗？薄弱环节在哪？” 邓小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热意，迎上秦渊的目光。秘密既已摊开，反而坦然了些。“数学…一直不太好。历史也是，知识点背了总忘。”她小声坦白，带着点苦恼。 “数学需要方法+题量，历史得靠理解脉络和框架记忆。”秦渊略一沉吟，“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些针对性的资料，或者看看你的学习计划合不合理。关键是把大目标拆成每天、每周能落地的小目标。” “真的吗？谢谢秦老师！”邓小琪的眼睛倏然亮了，秦渊的认可和具体建议，像给她慌乱的心绪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喂喂喂！”林妙妙故作不满地用筷子敲敲餐盘边沿，“秦老师，您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也要考大学的好吧？虽然不是什么中戏北电的...” 秦渊失笑，用筷子点了点她盘里堆成小山的排骨：“先解决你的‘战略储备粮’，林妙妙同学。你的目标，等下次月考成绩出来，我们详谈。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赞许，“你给小琪当‘新闻发言人’和‘后勤部长’这份工，倒是完成得相当出色。” 林妙妙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必须的！”随即又埋头，对那堆排骨发起新一轮“攻势”。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热气蒸腾着青春的气息。邓小琪望着秦渊温和鼓励的眼神，再看看身边大大咧咧却全力相挺的好友，心头那份对未来的迷茫与忐忑，似乎被这喧腾温暖的烟火气悄然冲淡了些许。路虽长且难，但此刻，脚下仿佛有了点踏实的微光。 第51章 被忽悠的秦渊 “秦老师秦老师，说好的去看篮球队训练呢！不许耍赖！”头发凌乱的少女，眼睛亮晶晶的。校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小琪也想去，对吧小琪？” 邓小琪站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嗯嗯，我也想看看篮球队是怎么训练的。” 秦渊看着眼前两张写满期待的脸，无奈地笑了笑：“走吧，不过只能在边线看，不许打扰训练。” 三人穿过栽满银杏树的校道，落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妙妙像只快活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上午数学课的趣闻，邓小琪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目光却不时飘向秦渊的背影。 体育馆的大门还没推开，就已经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和尖锐的哨响。秦渊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水、橡胶和青春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A队的队员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冲刺折返跑。赵峰一马当先，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每一次蹬地转身都带着狠劲，校服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李锐跟在后面，呼吸声粗重如牛，脸色涨红，却依旧咬牙保持着节奏。 “最后一组！加速！”陈斌的哨声划破空气。 “呼...呼...”李锐冲过终点线，立刻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陈教练，这强度...比之前的狠多了。” 陈斌还没开口，秦渊就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冰镇矿泉水：“适应了就好。下周开始加投篮对抗训练，你们的肌肉记忆需要在极限状态下形成本能。”他的目光扫过全队，最终落在赵峰身上，“赵峰，今天的折返跑节奏保持得很好。但投篮稳定性还是波动太大，放学你找b队的李飞相互配合，加练200次干扰下的定点跳投。” 李飞是b队中锋，身高臂长，灵活性都不错。如果不是才接触篮球不久，秦渊都想将他放进A队。 赵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沉声应道：“是！”他是知道自己的短板，尤其是在“阳光杯”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情况下，任何一点短板都可能成为致命伤。 林妙妙和邓小琪站在边线外，看得目瞪口呆。林妙妙忍不住凑近邓小琪耳边：“哇塞，这也太拼了吧！跟打仗似的。” 邓小琪点点头，有些意外的看向另一块场地。 b队的训练区相对安静，钱三一独自站在三分线外，正用他那套独特的姿势连续投篮。篮球离手时手腕发力方式怪异，弧度也比常人低，但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篮球接二连三地空心入网。 难怪这段时间神秘兮兮的。 一到下课就消失，以前可是不放任何刷题时间。 秦渊注意到钱三一的状态，扬声喊道：“钱三一，过来。” 少年抱着球跑过来，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呼吸还有些急促：“秦教练。” “刚才的投篮，有没有感觉到防守压力？”秦渊指了指旁边空置的半场，“想象面前有个贴防的球员，手臂就在你眼前晃。再来十次。” 钱三一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退回三分线外。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滞涩了些，第三次出手时，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去。他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呼吸，接下来的几次逐渐找回感觉，但依旧有两次打铁。 “记住这种感觉。”秦渊递给他一条毛巾，“手感很重要，但赛场不会给你绝对空位。如果体能合格，下周开始，我会安排专人给你做干扰训练。” 钱三一低头擦汗，小声应道：“谢谢教练。” 秦渊看着钱三一回到场地，目光转向场边的记分牌。距离“阳光杯”开幕还有28天，除去周末和考试日，真正能用于系统训练的时间不足20天。这么短的时间，别说重塑投篮姿势，就连强化现有技术都显得捉襟见肘。 他走到场边的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快速勾勒着。A队的优势在于身体素质和基本技术，但关键时刻的心理稳定性和投篮抗干扰能力是短板。b队虽然基础薄弱，但钱三一这一点“奇兵”或许能在小组赛中制造惊喜。 “秦老师，钱三一同学的投篮姿势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邓小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渊放下笔，转过身，看到林妙妙也好奇地歪着头等答案。他笑了笑，解释道：“投篮姿势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关键是能否在比赛中稳定输出。钱三一的姿势虽然特别，但肌肉记忆已经成型，强行改变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的出手点低，弧度平，但手腕发力非常集中，这让他在快速出手时具备隐蔽性。我们要做的不是纠正姿势，而是强化他的优势，同时弥补短板——比如抗干扰能力和无球跑位意识。” 林妙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就像考试的时候，用自己擅长的方法解题，哪怕步骤和别人不一样，只要能做对就行，对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秦渊赞许地看了林妙妙一眼，这丫头的类比总是通俗易懂，“‘阳光杯’的时间紧迫，我们没有时间推倒重来，只能在现有基础上做加法。” 这时，陈斌教练喝着水走过来，拍了拍秦渊的肩膀：“刚才看了下，A队的身体素质还有提升的空间，赵峰那小子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他目光落在战术板上，“不过这投篮干扰训练的强度是不是太大了点？别把孩子们练伤了。” 秦渊摇摇头：“陈老师，‘阳光杯’的对手都不是吃素的。明德中学去年可是打进了市里中学联赛的八强，他们的防守强度可想而知。我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抗压能力逼出来。” “他们擅长用全场紧逼和区域联防打乱对手节奏，我们的队员如果在训练中没有经历过这种强度，到了赛场只会束手束脚。” 陈斌沉默了片刻，苦笑道：“你说得对，首场就对上明德，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秦渊笑了笑，旋即话音一转，幽幽道：“精英中学之前没有任何参赛经验，我开始有些后悔了，你说我当初怎么就不事先调查一下呢！” 陈斌神情一滞，干笑两声，“咱们可是说好了的，秦老师这时候可不能撂挑子。再说，你助教的名字都交到校长那儿了。” 秦渊哼哼两声，没有说话。 陈斌咬咬牙，一副肉疼的样子，“秦老师，这比赛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请你顿吃大餐。”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 “我说的。” 篮球场上的训练看得林妙妙热血沸腾，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秦老师，到时候我们去给你们加油！喊破喉咙那种！” 邓小琪也跟着点头：“嗯，我也去。” 秦渊看着两个少女认真的模样点点头，“好，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训练继续进行。 秦渊亲自上阵，扮演防守者，给A队的队员们制造干扰。 他的动作算不上专业篮球运动员的标准，但胜在速度快、预判准，总能在队员出手的瞬间，将手臂伸到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别犹豫！出手要果断！” “注意我的脚步！假动作要做足！” “赵峰，调整呼吸！越是累的时候，越要注意，投篮节奏越不能乱！” 他的声音在球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队员们起初有些不适应，频频失误，但渐渐地，他们学会了在干扰下寻找出手空间，学会了用假动作迷惑对手。 钱三一在另一边场地，也开始了针对性训练。 一边运球，一边围着操场跑。 训练体能的同时，增强自己对篮球的掌控感。 一个小时后，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所有人都累得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赵峰满身大汗的走到秦渊面前，喘着粗气道：“秦教练，今天的加练...爽！” 秦渊笑着拍了拍他的臂膀：“明天继续。记住这种感觉，把它刻进骨子里。”目光略过赵峰看向他身后那帮聚集过来的小伙大声道：“注意时间，别耽误了下午的课。还有，休息一会儿，等汗干了再洗澡，别感冒了。” 林妙妙和邓小琪走过来，手里拿着刚买的冰镇汽水：“秦老师，给！” 秦渊接过汽水，冰凉的触感驱散了些许疲惫：“谢谢。时间不早了，等我换件衣服跟你们一起走。” 林妙妙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训练：“秦老师，你刚才打篮球的时候超帅！跟电视里的NbA球员似的！” 邓小琪也小声附和：“嗯，很厉害。” 秦渊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花架子而已，跟NbA比可差远了。” 第52章 落袋为安，美人相邀【改】 下午，手机闹铃精准地刺破了短暂的宁静。 秦渊从小憩中惊醒，指尖带着睡意的滞涩，摸索着按灭了屏幕。 百叶窗的缝隙将阳光切割成细长的光带，斜斜地铺在办公桌上，微尘在光束里无声舞动。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屏幕右下角——14:31。 指尖轻点，证券交易软件的界面展开。宏宇科技（6003xx）的K线图在屏幕上蜿蜒伸展。 现价：7.46 涨幅：18.8% 盈利：7520 视线下移，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进度条后缀清晰显示着： \/ 。涨幅19%，仅差0.2%。 还有半个小时才收盘，涨到19%不是什么大问题。 理智告诉他，根据之前定下的计划行事，见好就收。 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蛊惑：“既然进度条没有出错，完全可以将利益在扩大一些。” 时间在无声的拉锯中流逝。 最终，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中的贪婪，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指令。 全仓卖出。 确认键按下，交易完成的提示弹出。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感涤荡脑海，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宏宇科技股票的最高峰值也不过21%，其盈利也就比现在多880块而已。 为了区区几百块，承担没必要的风险，不值得。 更重要的是，提早落袋为安，意味着短线交易的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 相信在进度条的帮助下，收益只会更大。 秦渊关掉证券交易软件，眼底重新燃起锐利的光。 随后调出半智能辅助交易软件” 后台代码，再次化身码农。 核心模块的骨架已在连日挑灯夜战中初具规模，只需在搭好的框架中进行系统性的“填充”与“封装”。 相较于底层逻辑的搭建，后续的“填充”与“封装”就简单多了。 屏幕上方的代码进度条，随着指尖敲击，数字稳定跳动：73.2% → 73.5% → 74%。 “秦老师，还在忙呢？” 一道清甜的声音如同春风，拂散了室内的沉闷。 秦渊抬头。 英语组的张静老师站在门口，臂弯里抱着一摞英语课本。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修身连衣裙，外搭淡蓝色小西装，微卷的长发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精致的妆容下，那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含笑时眼角微微上扬，像盛开的百合，优雅而迷人。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嘴巴有点大。 不过，谁说嘴巴不是优点？ “是张老师啊！” 秦渊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两人平时没有什么交集，见面也不过是点头示意。令他印象最深的，是刚来报到的那天，她那道审视的目光。 如今，她主动打招呼，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 他感到很是惊讶。 张静走进休息室，将课本放在旁边的空桌上，转身看向秦渊，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你这么专注，都不敢打扰了。”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昵。 “没什么，无聊玩玩电脑。” 秦渊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微微后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张老师找我有事？” 张静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态优雅：“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放学后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她的目光坦然，没有丝毫扭捏。 秦渊心中微动。 张静在学校里一向是高岭之花，不仅因为她的美貌，更因为她的专业与严谨。 如今主动邀请吃饭，倒是有些意外。 美人相邀，他没有理由拒绝。 难道还怕对方吃了他不成？ “好啊，” 秦渊爽快地答应，脸上笑容不变，“那就叨扰张老师了。” 张静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那...放学后校门口见？” “没问题。” 秦渊的目光，从不局限于“欢乐颂五美”。海王的征途是无垠的大海，怎会只有几条小鱼？ 张静起身，拿起课本，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那我先去上课了，秦老师。” “慢走。” 门刚关上，秦渊便拿起手机，指尖翻飞： 秦渊：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刘晓琴：？？？ 秦渊：美人相邀（呲牙） 刘晓琴：那我反锁门了。 反锁门？ 秦渊秒懂。 啧...不愧是你啊，小姨。 放学铃声响起，秦渊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张静已经在校门口等候，换下了职业装，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更显青春靓丽。 “久等了。” 秦渊走上前。 “没有，我也刚到。” 张静笑了笑，“想吃什么？” “客随主便。” “那去吃川菜吧，附近有一家味道不错。”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外的林荫道上，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张静的话不多，但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从学校的趣事到教学的心得，两人聊得还算投机。 餐桌上，张静浅酌了几杯啤酒，白皙的脸颊浮起淡淡红晕，平添几分妩媚。她托着腮，眼神带着点迷离看向秦渊：“秦老师，你好像...和其他男老师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秦渊挑眉。 “说不上来，”她微微歪头，“感觉...很神秘，像藏着很多故事。” 秦渊飒然一笑。神秘？他确实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秘密。“张老师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老师。” 结账出门，夜色已浓，霓虹初上。 “接下来去哪？”张静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秦渊本欲提议酒吧，那暧昧的氛围天然适合拉近距离。话到嘴边，却因初涉“海王”之境的一丝不自然，临时改了口：“随便走走吧，消消食。” 张静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轻笑出声，纤纤玉指径直指向不远处闪烁的霓虹招牌：“我还以为你会说去那里呢！”她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 秦渊微怔：“你怎么知道？” “刚刚你往那边瞟了好几眼呢。”她笑得更明媚了，像只狡黠的猫，“趁现在没走远，你还有反悔的机会哦。” 被当场点破，秦渊反而放松下来。这份直接，倒让他觉得有趣。 我这是被反撩了啊！ 他心中暗忖，脸上却浮起玩味的笑容，顺势而为：“张老师挺敏锐的嘛。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去坐坐？” 张静眨了眨眼，故作思考状：“好啊，不过我可不会喝酒哦。” “放心，点些软饮就好。” 两人走进酒吧，里面昏暗的灯光和舒缓的音乐立刻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秦渊点了两杯鸡尾酒，张静则要了一杯果汁。 “秦老师，你平时都喜欢来这种地方？” 张静搅动着杯中的吸管，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偶尔吧，放松一下。” 秦渊轻抿了一口酒，“张老师呢？看起来对酒吧很熟。” “以前上学的时候和朋友来过几次，工作后就很少了。” 张静叹了口气，“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家，生活太单调了。” “所以才想出来走走？” “嗯，” 张静点头，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也想...多了解了解秦老师。” 秦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果汁的甜香，让人心神荡漾。 他看着张静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想了解什么？” 秦渊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磁性。 张静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最终落在他的嘴唇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想了解的可多了...不过，还是慢慢来比较好，不是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滋滋作响。 秦渊看着张静眼中的狡黠与诱惑，忽然觉得这朵高岭之花，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 第53章 被终结的“老楚南” 一日后，清晨。 光线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铺满房间。 秦渊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沉睡的深海浮起。 刚浮出水面，感官归位——怀里沉甸甸、暖融融、香喷喷一团。 张静背对着他，像只餍足的小兽，蜷缩在他胸膛和手臂圈出的港湾里。 呼吸悠长平稳，微卷的长发海藻般散乱在枕畔，几缕调皮的发丝正随着她的呼吸，在他裸露的小臂上轻搔慢挠，带来一阵阵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痒意，直钻心底。 一种奇妙的轻松感在他心底蔓延开来，就像退潮后的沙滩，柔软又舒坦。 前世，他妥妥一枚被封印在“好人卡”琥珀里的老楚南。 如今穿越，身体记忆一叠加，好家伙，两世为人，加起来足有六十余载的“纯阳金身”修为...就在昨夜，那层坚不可摧、堪比思想品德教科书封面的“封印”，终于、终于、终于... ——破了！ 就在他心潮澎湃，恨不得当场写篇万字论文《论破茧成蝶的伟大历史意义》时，怀里的“破茧功臣”动了动。 张静翻过身，面对着他。 那双漂亮的眸子清亮得惊人，像被晨露洗过的黑曜石，哪里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里面盛满了洞悉一切的慵懒和坦然，甚至还带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笑意。她唇角微微勾起，那弧度，三分调侃，三分满足，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 “醒了？”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清晰无比。 秦渊的“早上好”还在喉咙里打转，张静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像是确认了什么，随即轻飘飘地抛出一句，带着点女王般的笃定和戏谑：“都是成年人了，秦老师，你该不会...玩不起吧？” 秦渊：“...” 大脑cpU瞬间过载。 这剧本不对啊！按套路，不应该是羞涩、沉默、或者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吗？ 这直奔主题、快如闪电的节奏是几个意思？ 他张了张嘴，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张静却自顾自地，像是回味般，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迎着他的目光，眼中笑意更深，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的餍足：“不过嘛...”她拖长了调子，身体又向他贴近了半分，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字字清晰，砸在秦渊的耳膜上：“不得不说，昨晚的体验...真不错。” 秦渊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海王”首战失利。 他居然被睡了，找谁说理去。 ‘我不要面子的吗？’ 当然，这话也就心里说说。 毕竟他又没吃亏，顶多就是有点丢脸罢了。 只要对方守口如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依旧坚挺。 “咳咳...那什么，张老师...” 张静下巴微扬，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点在他的唇上。 眼神像带着钩子，嘴角噙着玩味的弧度，“昨天夜里，是谁在我耳边‘姐姐，姐姐’叫得那么...响亮？怎么天亮了，就变成‘张老师’了？啧，男人...”说着，她自顾自地撑起身子，覆盖在两人身上的蚕丝被如同退潮般滑落，瞬间将那具顺滑白皙、起伏有致的侗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凉的晨光里。流畅的肩线，饱满的弧度，纤细的腰肢没入被褥的阴影...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晨曦中晕着柔和的光泽。 秦渊的呼吸骤然一窒，视线被牢牢攫住，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本就闹独立的二弟，此时更是振臂一呼，摇头呐喊。 哪怕是隔着一层布料也依旧清晰传递出不容忽视的热度和力量。 张静仿佛毫无所觉，正要下床。就在她脚尖即将触及地毯的瞬间——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 秦渊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猛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凌空抱起，再毫不怜惜地扔回柔软的床榻中央。 高大的身影随即压下，带着某种特有的滚烫体温和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二日后。 房间内弥漫着慵懒的甜腻气息，阳光的轨迹已悄然移动了几分。 张静乖巧地蜷缩在秦渊怀里，脸颊上动人的红晕尚未褪尽，眼波流转间春水盈盈，整个人散发着被彻底滋润后的娇慵与妩媚。 一只纤白的小手无意识地在他汗湿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红唇微微嘟起，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娇嗔：“我早上第一节还有课呢...”尾音拖得长长的，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撒娇。 这女人简直极品。 床上与床下是两个人，单单反差感就将他的体验感拉满。 秦渊低笑出声，一只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肆意游走，感受着那如丝绸般的触感，另一只手则惩罚性地在她挺翘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啧，”他凑近她泛红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这话说得可没良心。刚才是谁，嗯？抱着我的脖子，嘴里喊着‘不要停...爸爸...不要停...’？那声音，啧啧啧...”他刻意模仿着她之前的语调反击回去。 张静脸上红霞更盛，羞恼地在他胸口不痛不痒地捶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 她索性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将泛红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颈窝，不再说话。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和享受着他大手在背上温柔抚触的姿态，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直到窗外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张静才真正着急起来。 “啊！真的要迟到了！”她猛地从秦渊怀里弹起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忙脚乱地开始寻找散落在地的衣物。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中晃眼，腰臀的曲线随着动作起伏，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与慌乱交织的奇异美感。 秦渊靠在床头，欣赏着眼前这幅“美人晨起图”，嘴角噙着笑意。他倒是不急，慢悠悠地起身，精壮的腰背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利落。“慌什么，时间还够。” “够什么够！从这儿到学校至少半小时！”张静一边套上裙子，一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杀伤力，反而更添风情。她匆匆冲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秦渊也起身，披上酒店的浴袍，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外滩的景色在晨光中铺展开来，黄浦江像一条流动的玉带，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如同钢铁森林，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江面上，早班的轮渡拉响汽笛，悠长的声音穿透空气传来，带着城市的苏醒气息。 他拿起房间电话，拨通了楼下餐厅：“送两份早餐上来，中式西式各一份，再加一杯黑咖啡，一杯鲜榨橙汁。尽快。”语气带着惯常的从容。 等张静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时，门铃恰好响了。 服务生推着精致的餐车进来，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水晶虾饺晶莹剔透，生煎包底部焦黄酥脆，还有冒着热气的白粥、金黄诱人的煎蛋、培根、以及新鲜的水果沙拉和烘焙得恰到好处的牛角包。 “先吃点东西垫垫，空腹上课不好。”秦渊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他拿起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浴巾下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未施粉黛的脸颊还带着红晕，像一颗刚被洗净的水蜜桃，清新又诱人。 张静看着满桌的早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她坐下来小口吃着虾饺，动作斯文却看得出是真的饿了。“你倒是安排得周到。”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抱怨还是赞许。 匆匆吃完，张静再次冲进浴室。吹风机的嗡鸣声短暂响起，很快又归于平静。 出来时，脸上已是一层薄薄的、恰到好处的淡妆。 她正低头，用牙齿轻轻咬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发圈，双手利落地将半干的长发拢起，准备扎一个清爽的马尾。 秦渊这时也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 看到她弄好头发，极其自然地朝她伸出了手臂，小臂微微弯曲成一个邀请的姿态。 “走吧！车已经打好了，就在楼下。” 张静点点头，没有犹豫，同样很自然的挽了上去。 第54章 海王星计划 阳光透过游泳馆高大的玻璃窗，在碧蓝的池水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水汽的混合气息，却驱不散秦渊眼底那点若有似无的松散。 上午的游泳课上，他靠在泳池边的救生椅上，看着学生们在岸上反复练习 “人体浮漂” 自救姿势，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摇曳的梧桐叶。 “秦老师，我这样对吗？” 一个男生抱膝蜷缩，像只笨拙的刺猬。 秦渊回过神，扯出一个略显敷衍的笑容：“膝盖再收紧些，想象自己是个球。注意，憋气时胸腔要保持扩张，别耸肩。” 他踱步过去，象征性地纠正了几个动作，心思却全在今早酒店房间里那暖融融的晨光上。 好吧！说得再文雅也掩盖不了满脑子奔腾的黄色废料。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今天重点巩固自救动作，下水前必须做满十分钟热身，听见没有？”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应着，倒是林妙妙格外卖力，小脸涨得通红，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她偷瞄了眼秦渊，见他又在走神，忍不住小声嘀咕：“哎，小琪。你有没有发现，秦老师今天好像魂不守舍的。” 旁边的邓小琪点点头，“是啊，早上见他时就一直笑眯眯的，叫他也不理。”说完，傲娇的轻哼一声，表示不满。 林妙妙眼珠滴溜溜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绝世妙计，自己先没绷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她神秘兮兮地凑到邓小琪耳边，开始了咬耳朵密谋。 “啊？！” 邓小琪听完，小嘴微张，眼睛瞪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想往后缩，“这...这不好吧？！” 林妙妙立刻化身八爪鱼，紧紧抱住邓小琪的胳膊，开启撒娇耍赖大法：“哎呀！好小琪~亲亲小琪~就一起嘛！人多好玩儿啊！好不好嘛~” 她晃着邓小琪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眼睛里闪烁着“搞事情”的兴奋光芒。 邓小琪被她晃得头晕，看着好姐妹那亮得吓人的眼神，又想想秦老师今天确实“反常”，心里那点小小的叛逆和好奇也被勾了起来。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败给了林妙妙的“缠功”和内心的蠢蠢欲动，无奈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呐：“这...好吧...就这一次啊！说好了！” 林妙妙兴奋地一挥小拳头，压低声音宣布：“那么，‘海王星计划’，正式启动！” 邓小琪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小声确认：“真...真要这样啊妙妙？我...我有点怕...” 她漂亮的脸上写满了纠结，手指不安地绞着泳衣的边缘。 “怕什么！浅水区！水才到这儿！”林妙妙用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又狡黠的光芒，像只即将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记住，待会儿看我信号。我一下水扑腾，你就扯开嗓子喊，喊得越惨越好。表情！注意表情管理！要惊慌失措！懂不懂？” 她还不忘给邓小琪做示范，挤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惊恐”表情。 邓小琪被她逗得又想笑又紧张，看着林妙妙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再瞄一眼远处明显不在服务区的秦渊，心里的天平终于彻底倒向了“刺激”这一边。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用力点了点头，小声道：“…好！我…我尽量！” 林妙妙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她活动了一下手脚，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浅水区的扶梯。清澈的池水漫过她的小腿、膝盖、腰际。她回头，朝岸上紧张注视着她的邓小琪飞快地眨了下右眼——这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下一秒，林妙妙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她猛地深吸一大口气，身体突然剧烈地在水里扭动起来，双臂像失控的风车一样疯狂拍打着水面。 “噗通！哗啦——！！！” 巨大的水花瞬间炸开，打破了泳池边相对有序的练习氛围。 “啊！救...救命啊！” 林妙妙的尖叫带着恰到好处的凄厉和慌乱，瞬间穿透了游泳馆略显嘈杂的背景音，“抽筋了！我的腿！好痛！秦老师！救命——！！！” 几乎在林妙妙尖叫的同时，岸上的邓小琪也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她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小脸煞白（这次是真的被这阵仗吓到了几分），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救生椅的方向，发出了她这辈子可能最嘹亮、最惊恐的呼喊：“秦老师——！！！快救人啊——！！！林妙妙掉水里了！！！她抽筋了！！！快不行了——！！！” 邓小琪的声音因为过度用力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配合着她那因为“惊慌”而瞪大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效果拔群！ 哗啦啦——哗啦啦 巨大的水花声、凄厉的尖叫、惊恐的破音呼喊——三重噪音炸弹在泳池边轰然引爆。 所有学生，包括那些还在努力“团球”的，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惊愕、茫然、看热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聚焦到了浅水区那个正在“垂死挣扎”的身影，以及岸上那个喊得撕心裂肺、仿佛天塌地陷的邓小琪身上。 整个游泳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林妙妙奋力扑腾的哗啦声和邓小琪带着哭腔的破音呼救在回荡。 救生椅上的秦渊，终于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从“暖香晨光”的云端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他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只见他像一头矫健的猎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个箭步冲到池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双腿如同强劲的推进器，在水中奋力摆动，激起一串急促的气泡，目标直指浅水区那个“危在旦夕”的身影。 泳池全长25米，浅水区本就不深，加上秦渊反应虽慢但爆发力惊人，距离林妙妙也近。几乎就在邓小琪最后一个破音尾音还在空气中颤抖的瞬间，秦渊已经冲到了林妙妙身边！强有力的手臂一捞，像拎小鸡崽似的，哗啦一声就把湿漉漉、还在“扑腾”的林妙妙从水里提了起来。 水珠四溅。 林妙妙如同受惊的八爪鱼，下意识地手脚并用，紧紧缠在了秦渊身上，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惊恐”表情，对上秦渊那双瞬间从焦急转为无语、再转为愠怒的眼睛时，只剩下一个无比尴尬又讨好的干笑：“嘿...嘿嘿...” 第55章 乐极生悲的林妙妙 秦渊低头看着怀里这只“落汤鸡”兼“戏精”，再感受一下周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的气氛，那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股邪火蹭地就冒了上来！他二话不说，抬手就在林妙妙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 “嗷！” 林妙妙疼得龇牙咧嘴。 秦渊抱着她，哗啦哗啦地走到池边，把人往岸上一放，湿淋淋的手指精准地指向正试图缩进人群、降低存在感的邓小琪，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邓小琪，你！过来！” 刚刚喊得最凶、最惨的就是她。 加上她是林妙妙的铁杆“闺蜜”，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绝对是这场闹剧的核心成员。 “噢...” 邓小琪像只受惊的鹌鹑，小脸皱成一团，一步一挪，磨磨蹭蹭地蹭到秦渊跟前，头都不敢抬。 秦渊可没客气，同样赏了她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嘣！” “哎哟！” 邓小琪捂着额头，眼泪汪汪。 “还不快下来！你想缠到什么时候？当我是树吗？” 秦渊没好气地对着还挂在自己身上的林妙妙低吼。 林妙妙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叭叭叭”放下缠在秦渊腰上的腿和搂着脖子的胳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连敬语都用上了：“嘿嘿，秦老师，别生气，别生气！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这不是看您精神不佳，想给您提提神、醒醒脑嘛——” “噢？醒醒神？好一个醒醒神！” 秦渊被气笑了，作势就要去抓她，“我叫你醒醒神！别跑！林妙妙，你最好祈祷我抓不到你！抓到你，你就完了！” 机灵的林妙妙见势不妙，撒丫子就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鬼叫：“我知道错了！秦老师！我真知道错了！你不追我就不跑！” 引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当然，秦渊也就是做个样子吓唬吓唬她。 泳池边湿滑，满地水渍，他哪敢真追？ 万一这小祖宗摔个好歹，那才是真麻烦。他赶紧停下脚步，扬声喊道：“好！我不追了！你慢点！看着脚下！别摔了！” 林妙妙一听，刹住脚步，回头狐疑地问：“真的？” “真的！” 秦渊没好气。 “没骗我？” “比24K纯金还真！” “嘿嘿，放心吧秦老师！” 林妙妙得意地拍拍胸脯，“我林妙妙从小就是在我妈‘爱的铁掌’下练出来的，跑路功夫一流！稳得很！不信你看！” 她说着，为了证明自己，还得意忘形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 然而，悲剧往往发生在得意忘形时。 她没注意到，就在她脚下，有一大片刚刚被她自己扑腾上岸的、亮晶晶的水渍—— “别跳！” 秦渊眼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出声提醒。 可惜，晚了！ 只听“啪叽”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林妙妙惊天动地的惨叫。 “哎——呦——喂——！！！” 那声音，响彻整个游泳馆，余音绕梁。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钱三一、江天昊和邓小琪三人，瞬间脸色大变，急忙冲了过去。 “怎么样？摔哪儿了？哪儿疼？” 秦渊一个箭步冲到跟前，蹲下身，紧张地一连三问，语气带着真切的焦急。 邓小琪、钱三一、江天昊异口同声，围了上来：“妙妙！你没事吧？”x3 其他同学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妙妙没事吧？”“摔哪了？”“疼不疼？”...吵得秦渊脑瓜子嗡嗡作响。 “都散了散了！别都围在这！” 秦渊起身，挥手驱散人群，然后指着钱三一和江天昊，“你们俩，负责维持秩序，看好其他人。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许下水！听见没？” “是！秦老师！” 钱三一和江天昊连忙点头，神情严肃。 秦渊弯腰，小心翼翼地将疼得龇牙咧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的林妙妙拦腰抱起。“小琪，你跟我来。” 三人迅速离开泳池区域，来到更衣室通道。 “小琪，你扶妙妙进去，帮她换下湿衣服，小心点她的伤。” 秦渊将林妙妙轻轻放下。 “好的，秦老师。” 邓小琪赶紧上前，搀扶着一瘸一拐、疼得直抽冷气的林妙妙走进女更衣室。 “妙妙，你怎么样啊？摔哪儿了？” 邓小琪紧张地问。 “屁...屁股...” 林妙妙带着哭腔，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尾椎骨，“感觉摔成八瓣儿了...火辣辣的疼...哎呦...” “啊？这么严重？” 邓小琪更慌了。 “还好还好…应该没伤到骨头…就是有些疼…” 林妙妙抽着冷气，“都怪那块该死的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邓小琪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高悬的心稍稍落回肚子里一点。 几分钟后，两人换好干爽的衣服走了出来。林妙妙走路还是有点不利索，小脸皱巴巴的。 秦渊走到林妙妙跟前，二话不说，直接半蹲下来，背对着她：“来，上来，我抱你去医务室看看。” “啊？不...不用了吧秦老师？” 林妙妙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忸怩地摆着手，“我觉得我好多了！真的！不信你问小琪！” 她拼命给邓小琪使眼色。 秦渊转过头，双眼一瞪，不容置疑：“别看了，看谁都没用！快点，搂脖子！” “对啊，妙妙，你就听秦老师的吧！让医生看看放心！” 邓小琪也在一旁帮腔，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担心。 “噢...” 林妙妙看着秦渊不容反驳的脸色，又感受着屁股传来的阵阵钝痛，终于认命地、慢吞吞地伸出胳膊，环住了秦渊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了他宽阔的背上。小脸埋在秦渊肩头，只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朵尖。 秦渊稳稳地站起身，托住她，迈步向医务室走去。林妙妙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结实可靠的胸膛，刚才的疼痛和尴尬似乎也减轻了几分，只剩下一点小小的羞赧。 “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什么？”秦渊边走边训，语气带着责备却掩不住关切，“合伙骗我？不用问，主谋准是你！现在知道痛了？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胡闹！” 林妙妙把脸埋得更深，闷在他颈间喏喏道：“不...不敢了！” 秦渊眼睛一横，声音转向旁边的邓小琪：“小琪——” “我...我也不敢了！”邓小琪抢答，很讲义气地没把林妙妙“供”出来。 校医务室在教学楼旁，离游泳馆有段距离。 担心林妙妙的伤势，怕移动造成二次伤害，秦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缓慢。 七八分钟后，目的地才到。 邓小琪抢先一步，“吱呀”一声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秦渊递给她一个无声却清晰的赞赏眼神。 校医是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女医师，姓李。一身浆洗得挺括、不见半丝褶皱的白大褂，衬得她身形笔直。胸前悬着的听诊器金属部件锃亮如新，反射着冷光。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盘成一个严谨的发髻，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沉稳，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职业性审视——那是十年三甲医院急诊科生涯淬炼出的眼神。后来因伤转岗，才来了这所学校。 秦渊小心翼翼地将林妙妙安置在窄窄的病床上，让她侧身趴稳。他言简意赅地向李医生说明了受伤的缘由和具体部位。 “麻烦您了。”秦渊说完，目光在林妙妙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转身退出了诊室，轻轻带上了门。 第56章 相爱相杀的母女 秦老师，根据我的经验看没什么大问题。不过，” 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严谨地补充道，“为了彻底排除隐患，我建议去大医院拍个x光片确认。” “好的，我明白了。” 秦渊点头，果断转向邓小琪：“小琪，你回游泳馆通知一下，今天的课取消，改为自由活动。我带妙妙去医院。” “知道了，秦老师！” 邓小琪应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李医生，麻烦您给这丫头开个就诊证明。” 秦渊补充道。 “好。” 李医生言简意赅，低头开始书写。 趁着开证明的间隙，秦渊迅速拨通了林妙妙班主任赵荣宝的电话。他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语气诚恳，话里话外都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赵老师，是我没看顾好，妙妙在池边滑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赵荣宝，对自己班上这个“活宝”的性子门儿清。结合秦渊的描述，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林妙妙嬉闹耍宝、得意忘形的画面。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怒火：“秦老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林妙妙呢？叫她接电话！” 秦渊无奈地将手机递给林妙妙，给了她一个“你自求多福，为师尽力了”的眼神。 林妙妙哭丧着脸接过手机，刚“喂”了一声，赵荣宝那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声就穿透听筒，连几步外的秦渊都听得一清二楚：“林妙妙！你又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一天不给我找点事儿你就浑身不自在是不是...” 几分钟后，林妙妙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把手机还给秦渊，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就完了完了？” 秦渊明知故问。 “赵扒皮要通知我家皇后娘娘！吾命休矣！今天肯定要男女混合双打了！” 林妙妙一脸世界末日降临的绝望。 秦渊看着小姑娘惨兮兮的样子，同情地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顶（手感意外地不错），“放心，天塌下来有老师顶着。我会跟你妈妈解释的。” 林妙妙泪眼汪汪，一副“老师你人真好但你可能不了解我妈战斗力”的表情。 【市人民医院 x光室外等候区】 秦渊扶着行动不便、龇牙咧嘴的林妙妙，在长椅上等待结果。 突然，一股强大的、带着硝烟气场的“母性能量波”席卷了候诊区。王胜男女士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有力，仿佛在宣告“本宫驾到，闲人退避”。她目光如雷达般精准扫射，带着焦灼和即将爆发的怒气。 几乎是瞬间，母女俩的目光在嘈杂的医院大厅里精准对撞， 林妙妙吓得魂飞魄散，像受惊的兔子，哧溜一下躲到了秦渊背后，两只小手死死攥住他腰侧的衬衫衣角，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秦渊甚至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王胜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视线越过秦渊，精准锁定他身后的“鸵鸟”：“林妙妙！你给我出来！长本事了啊？上个游泳课都能把自己摔进医院？！你是去游泳还是去打仗了？！” 秦渊立刻挺身，将林妙妙严严实实挡在身后，脸上带着安抚的微笑：“王姐，您来了。您先别急，听我说...” “秦老师！” 王胜男打断他，语气客气但斩钉截铁，目光依旧锐利地盯着他身后，“您别替她打掩护！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撅撅屁股我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她是不是又得意忘形、疯疯癫癫了？是不是又跟邓小琪她们打打闹闹了？”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揪林妙妙。 秦渊稳稳地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但坚定：“王姐，事情真不完全怪妙妙。是我没及时提醒池边湿滑，监管也有疏忽。孩子确实摔得不轻，现在最重要的是检查结果，您消消气，别吓着她。” 王胜男的动作顿住了。 她瞪着秦渊，又看看他身后只敢露出一绺头发的女儿，胸口剧烈起伏。秦渊的话她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是林妙妙无辜，但秦渊主动揽责的态度和那句“别吓着她”，让她强压的怒火像被戳了个小孔。 王胜男虽然气得肝疼，但终究还是顾及女儿面子。大庭广众之下，尤其还在秦老师面前，她再生气也不能真的上演全武行，让女儿难堪到底。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要把周围的氧气都吸干。 最终，她只是伸出手指，隔着秦渊，虚点着林妙妙藏身的方向，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林妙妙心上： “行！秦老师给你求情，我给你留点脸！林妙妙，你给我记着！等回家，看我怎么跟你算这笔账！还有你那破成绩单...” 她狠狠剜了女儿最后一眼，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身上戳几个洞，然后才转向秦渊，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秦老师，麻烦您了。这孩子一向调皮...让您费心了。” 语气虽然还硬邦邦的，但那股要毁天灭地的气场总算收敛了大半，只是余威尚存。 秦渊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关暂时算是过了：“应该的，王姐。结果待会就出来了，我们在这里等会儿。” 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林妙妙度秒如年，屁股的钝痛和心头的“凌迟预告”让她坐立难安（虽然根本不敢坐实）。王胜男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余怒未消，那锐利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女儿，让林妙妙感觉自己像被激光扫描的待宰羔羊。秦渊则成了两人之间一道温润而坚定的缓冲带，安静地陪着等待。 终于，放射科的门开了。护士拿着报告单出来：“林妙妙家属，结果出来了。” 王胜男一个箭步冲上去，几乎是抢过了报告单。她皱着眉，快速扫过那些专业的术语和结论。秦渊也立刻凑近查看。 报告单上赫然写着：骶尾椎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局部软组织挫伤肿胀。 王胜男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但脸上的冰霜并未完全消融。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报告单拍在秦渊手里：“算她骨头硬！没摔断算她走运！” 林妙妙偷偷瞄着亲妈的脸色，听到“没骨折”三个字，心里那块巨石“咚”地落了地，小命暂时保住了。她刚想咧开嘴傻乐一下，就对上王胜男刀子似的眼神，瞬间又把笑容憋了回去，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 “软组织挫伤也不可小觑，需要好好休息，避免久坐和剧烈活动。” 秦渊适时开口，语气沉稳专业，既是解读报告，也是给王胜男消火递台阶，“李医生的判断很准确，万幸没有伤到骨头。王姐，这下您可以稍微放心些了。” “放心？” 王胜男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手指又忍不住虚点林妙妙，“你看看她！没摔断骨头就嬉皮笑脸了是吧？林妙妙，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软组织挫伤就不疼了？就能掩盖你得意忘形、没个正形的本质了？游泳课都能摔成这样，你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浆糊吗？！” 林妙妙被骂得抬不起头，小声嘟囔：“...池边太滑了嘛，我也不...” “你还敢顶嘴？！” 王胜男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 “王姐，王姐，” 秦渊连忙再次充当人肉盾牌，微微侧身挡住王胜男火力全开的视线，温言劝道，“孩子刚受了惊吓，又疼又怕的。您看她这小脸白的，肯定也吓坏了。现在结果出来了，咱们该庆幸才是。回家好好休养几天，按时冷敷热敷，喷点药，很快就好了。至于教育孩子，回家关起门来，您再慢慢说，效果更好，是不是？” 秦渊的话句句点在王胜男心坎上。 她当然心疼女儿受伤，那股滔天怒火大半源于后怕和对女儿“不省心”的怨念。 秦渊点明“又疼又怕”、“小脸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那句“回家关起门来慢慢说”，更是给了她一个既维持了母亲威严又能体面收场的台阶。 王胜男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她看着秦渊身后那个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女儿，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她没好气地对秦渊说：“秦老师，你太惯着她！” 语气虽然还是硬的，但明显少了火药味。 她转向林妙妙，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杵着干什么？等着八抬大轿抬你回去？能走就自己走！别赖在秦老师身上！” 林妙妙如蒙大赦，忍着痛，赶紧扶着椅子扶手，慢吞吞地试图站起来。动作间牵扯到伤处，疼得她“嘶”地吸了口冷气。 王胜男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板着脸催促：“磨蹭什么，快点！” 秦渊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自然地伸出手臂，让林妙妙可以借力站稳，同时对王胜男说：“王姐，我送你们出去吧。门口打车方便些。” 三人走出医院大门。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医院门口小摊贩的香气飘了过来，是烤红薯的味道。 王胜男脚步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眼巴巴望着红薯摊的女儿，又看了看她苍白的小脸和走路别扭的姿势。她抿了抿唇，脸上依旧没什么好颜色，却径直走到烤红薯摊前。 “老板，要一个最大的，烤透点。” 王胜男付了钱，接过热乎乎、香气四溢的烤红薯。她没有直接递给林妙妙，而是塞到了秦渊手里，硬邦邦地说：“秦老师，麻烦你拿着。这孩子笨手笨脚，别再把吃的摔了！” 秦渊一愣，随即莞尔，心领神会地将烤红薯递给眼巴巴的林妙妙：“喏，你妈妈给你买的，趁热吃吧。甜的，吃了心情好点，也能补充点能量。” 林妙妙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那香甜温暖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不少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心头的阴霾。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王胜男依旧板着的侧脸，鼻子有点发酸，小声地、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说：“谢谢...妈妈。” 王胜男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语气依旧不算温和：“赶紧上车，别磨蹭！秦老师，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王姐客气了，应该的。” 秦渊扶着林妙妙小心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出租车缓缓启动。透过车窗，秦渊看到王胜男终于侧过头，抬手似乎想帮女儿理一下蹭乱的头发，但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林妙妙怀里的烤红薯袋子，低声说了句什么。林妙妙则抱着红薯，小口小口地啃着，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又带着点小满足的笑容。 秦渊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摇头失笑。这对母女啊，一个像一点就着的炮仗，一个像怂中带皮的小皮猴，明明关心得要命，却非得用最“凶”的方式表达。这大概就是独属于林妙妙和王胜男的，“相爱相杀”却又血脉相连的相处之道吧。他摸了摸鼻子，心想：嗯，这“和事佬”的活儿，以后估计还少不了。 第57章 陈墨：“你总是这样，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 欢乐颂2301。 秦渊踢掉鞋子，将钥匙随手扔在玄关柜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午没课，索性也就没回学校。给陈斌发了条微信说明，回复迅速弹了出来——一串跳跃的“oK”表情包，附带一句：“有事你先忙，b队我按你计划练着。” 冰箱门拉开，冷气扑面。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半盒牛奶孤零零地躺着，旁边是几个鸡蛋。 秦渊拧开燃气，给自己炒了盘蛋炒饭。油锅里蛋液滋滋作响，神思却在油烟里浮沉，飘忽不定。 饭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回到房间从床底拖出那个落了层薄灰的行李箱。 拉链拉开的瞬间，一股旧时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 里面除了几件原身大学时的旧衣服，最显眼的就是用报纸仔细包裹的房产证。 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印着 “青浦区 xx 路 xx 弄 xx 号” 的地址，正是那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 指尖在手机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在 “陈墨” 的名字上。 稍作犹豫，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许是正在上班的缘故，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职业性的温和。 “秦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咨询房产抵押贷款，”秦渊开门见山，语气平静，“之前在你们行问过，想找你跟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好的秦先生，您方便现在过来吗？我正好在支行。” “马上到。” 挂断电话，秦渊将房产证塞进随身的公文包，镜子里映出的男人眼底无波无澜。 他想起那天上午在银行门口偶遇时，陈墨袖口那片尚未完全干透的咖啡渍，想起她发现他注视时，慌乱中别到耳后的碎发。原身记忆里那些温热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像一道模糊的旧伤疤，偶尔在触及时泛起微痛。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尽快获得那笔贷款。 银行大厅的冷气打得人有些发寒。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模糊的人影。 秦渊刚踏入旋转门，就看到陈墨站在咨询台后，正低头整理着文件。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标准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秦先生，请跟我来。” 她侧身引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像在敲打某种既定的节奏。 VIp 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大厅的喧嚣。 陈墨将一叠文件推到秦渊面前，指尖点在房产证的复印件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您这套房子位于青浦区 xx 路，房龄三十年左右，我行评估价在 138 万上下浮动。按照我行规定，最高可贷评估价的 70%，也就是约 97 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渊脸庞，“不过流程需要进行房产评估、征信审核、抵押登记...” “我知道流程，”秦渊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的眉尖，“能不能帮我加急？我需要尽快拿到钱。” 陈墨抬眼，撞进他沉静的目光里。那眼神太过陌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只剩下纯粹的目标感。 她心头某处微微发涩，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还是点开了电脑屏幕：“如果资料齐全，我可以帮您走内部通道。不过需要您配合提供身份证、户口本、收入证明...” 接下来的半小时，秦渊几乎是报菜名般甩出所有材料：身份证、户口本、收入证明（他用精英中学的工作证替代）、房产证原件。 陈墨飞快地录入信息，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偶尔抬眼时，总会撞上秦渊毫无波澜的视线。 “秦先生，您的征信没有问题，”陈墨看着系统反馈，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评估报告我让合作方加急出，正常需要5-10个工作日，现在...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拿到。”她顿了顿，“但放款最快也要明天。” 秦渊 “嗯” 了一声，看着陈墨起身去打印合同。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勾勒出她低头时纤长的睫毛。 脑海中原身记忆再度活现。 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午后，他们挤在那套老破小的客厅里，为了省下几百块的房租斤斤计较，她趴在旧书桌上算着水电杂费，阳光也是这样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带着余温的合同纸页。陈墨拿着文件回来，逐页讲解着条款。 当讲到“抵押登记”时，她的声音低了些：“登记需要您本人到场，今天下午就能办好。” “可以。”秦渊的回答依旧简洁。 所有手续办妥，窗外的天空已被夕阳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将室内冰冷的色调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陈墨将他送到银行门口。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内里的冷气。 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 “秦先生，款到账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她递过一张名片，指尖微凉。 秦渊接过，随手塞进裤兜：“谢了。” 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要“逃”。 正事办完后，他明显感觉到气氛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秦渊！” 陈墨的声音突然叫住他，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颤抖，在喧闹的街头显得格外清晰。 果然—— 秦渊心头一沉，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侧过头，眼里带着询问。 陈墨看着对方毫不留恋的身影，那些积压在心底数年的困惑、不甘、委屈瞬间冲垮了所有职业的堤坝，汹涌而出。她向前急走一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声响：“这么多年不见，你就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吗？” “说什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我放不下，你回来我身边吧’？陈墨，这种电视剧里的台词，有意思吗？” “有意思！”陈墨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一瞬，随即又强行压下，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如果...如果我说‘好’呢？” “别开玩笑了！你看看我现在，要钱没钱，要车没车，工作？呵，一个中学体育老师，能有什么前途？唯一的房产，就是刚才抵押给你行的那套老破小！你喜欢我什么？喜欢跟我一起回到过去，挤在那个连阳光都吝啬的小房子里，为几毛钱的水电费精打细算，一起吃糠咽菜吗？”秦渊声音带着刻意的生冷。 “你总是这样！”陈墨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哭腔，眼底的水光再也忍不住，汇聚成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秦渊！你总是这样！从来不问问我愿不愿意！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陈墨，你愿意吃苦，但我不愿意。”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抛出了那个准备好的、带着一半真实一半谎言的沉重砝码，“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抵押这套房子吗？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创业，更不是为了东山再起。我欠了一屁股债，很大一笔，一百多万。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起，拿什么养你？拿什么给你未来？” “为我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可以吗？” 临了，感觉有些绝情的秦渊，回头补充了一句：“很感谢你的帮助，如果...如果以后需要帮助，可以直接联系我，任何时间都可以。” 刘晓琴的债务，是他住进2301扥那一刻，便决定共同面对的。 这“一百多万”的数字是真实的压力来源，但他刻意模糊了债务性质（并非他个人挥霍或经营不善导致），也刻意夸大渲染了自身“养不起”的窘迫，将“不愿拖累”包装成了“没有能力”，目的是彻底斩断陈墨的念想。 陈墨，是秦渊说什么都不愿招惹的存在。 原身的白月光。 或许是受记忆影响，秦渊每一次面对她都会产生一股的愧疚感。 更何况，秦渊知道自己什么秉性。 陈墨扑过来，受伤的只会是她。 秦渊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心头的烦闷。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屏幕亮起，是陈墨发来的微信。 没有称呼，没有表情，只有一行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文字： 陈墨： 评估报告已出，额度97万确认。明天上午十点放款，请注意查收。 屏幕的光映着他骤然放松的嘴角，巨大的欣喜瞬间冲刷了心头那点本就不多的、因谎言而产生的愧疚感。 事情，终于按照他需要的轨迹发展了。 他迅速回复： 秦渊： 收到，谢谢。 而手机另一端，陈墨坐在空荡荡的VIp室里，屏幕的光同样映着她有些失神的脸庞。 她看着秦渊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回复，指尖悬在屏幕上良久，最终还是默默地锁了屏。 一滴泪，终于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桌面上。 她知道，秦渊刚才的话，未必全是真话，但那决绝的态度，却比任何谎言都更真实。 第58章 这相亲好像突然变得有点意思了呢？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 秦渊黑着脸摁断电话。 屏幕上，“张静”的名字一闪而逝。 “这小娘皮，真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等着——让你下得了床，我跟你姓！” 他咬牙低咒，怨念之重，连路过的行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绕开。 憋着一肚子邪火，秦渊回到欢乐颂。 “回来了？不是说约了同事吃饭吗？” 钥匙刚转动，刘晓琴的声音就飘了出来。她敷着黑乎乎的面膜，一身丝质睡裙，从卧室晃到客厅门口。 “我去！小姨！” 秦渊一抬头，正对上一张“黑面神”，吓得往后一缩，“人吓人吓死人啊！”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赶紧呸掉，不吉利！” 刘晓琴眼疾手快，一把拧住他耳朵。 “疼疼疼！呸呸呸！呸掉了！松手啊小姨！” 秦渊龇牙咧嘴地抓住她手腕。 “哼——” 刘晓琴松了手，大喇喇瘫回沙发，“瞧你这副衰样，吃瘪了？” “没有！” 秦渊矢口否认。 20亿交易不成还被放鸽子，这种丢人事怎么可能说。 “从小跟我到大，你撅屁股我就知道拉什么屎！不说拉倒，我还不稀罕听呢。” 面膜限制了表情，她只能用力横他一眼，“周六，有没有空？” “周六？什么事儿？” “甭管什么事儿，就说有空没空？” “...暂时没事。” “那就行。周六，给我相亲去。” “相...相亲？！” 秦渊眼睛瞪圆，不可置信道。 “对！相亲！女方我见过了，漂亮得跟明星似的，还是华文政法毕业的大律师呢！” 刘晓琴语气带着炫耀。 “不去不去！” 秦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话音刚落，刘晓琴肩膀就微微耸动起来，鼻腔里发出压抑的、细细的抽泣声。 “又来这招！” 秦渊看得牙根发酸，无奈举手投降，“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太了解这招的威力，明知是假哭也硬不下心。 “这还差不多！” 抽泣声瞬间消失。刘晓琴坐直身体，“周六上午十点，万象城车站。餐厅订好了，钱也交了，别想浪费！” 她看穿秦渊的小心思，补充道，“跟经理说好了，到点就做，人没来就送给服务员吃。退钱？没门儿！” “到了先带人家逛逛，买点小礼物，再去吃饭。好好聊，别敷衍！” 得，后路堵得死死的。 看来是躲不过了。 就当去见识下传说中的“美女大律师”吧。 “我可没说要退钱。” 秦渊撇嘴，“她叫什么？长什么样？联系方式呢？总得给我吧。” “她叫秦施，32岁。喏，照片发你，绿泡泡也推过去了，现在就加！” “晚点加不行吗...” “不行！现在、立刻、马上——加！” 刘晓琴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 “加加加！真是服了你了...” 秦渊认命般地掏出手机。 “哼！” 刘晓琴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即语气陡然严肃，连他小名都省了，“秦渊，你给我听好，这姑娘，我很满意。你，必须搞定她。不然...你死定了！” “听到了听到了...” 秦渊再次举白旗，“也得人家看得上我才行啊！” “我家小渊这么帅，她瞎了眼才看不上！” 刘晓琴得意洋洋，一把将秦渊用力搂进怀里，把他帅气的发型揉成一团乱草。然后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一下，“木马——真帅。” “你耍流氓啊你...咦——全是口水。” 秦渊一脸嫌弃地用手擦了擦脸。 “得了便宜还卖乖，多少人想要我亲，我还不亲呢！”刘晓琴毫不在意地躺回沙发，姿态慵懒，“赶紧滚去洗澡睡觉，别在这儿碍眼，养足精神周六好好表现！” 秦渊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窜回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吁了口气。 “呼...总算消停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被揉成鸟窝的头发，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刘晓琴刚推过来的联系人名片界面。 一个干净利落的职业证件照头像，名字是：秦施。 照片上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确实很漂亮，是那种带着锋芒和距离感的美，跟刘晓琴形容的“明星似的”不算夸张。 “秦施...华文政法...大律师...” 秦渊低声念着，手指无意识地点开了名片，看着那个绿色的“添加到通讯录”按钮。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32岁的大律师...呵，刘晓琴同志，您可真看得起您家小渊。” 他都能想象出周六见面时的场景：一个刚把房子抵押了还欠一屁股债的“无业游民”（至少在对方看来可能是），坐在一个精明干练、事业有成的女律师对面，聊什么？聊怎么打官司追债？还是聊欢乐颂的邻里八卦？ “搞定她？” 秦渊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模仿着刘晓琴的语气，“您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必须搞定’...人家这种精英，什么优质男没见过？” 他随手点了“发送”好友申请，备注简单粗暴：“秦渊，刘晓琴外甥。” 申请发送成功。 看着那个“等待验证”的提示，秦渊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行吧，就当周末看场戏，主角是我自己。” 他丢开手机，把自己摔进床里，盯着天花板，“张静这小娘皮...秦施这大律师...啧，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刘晓琴那张敷着黑面膜、眼神“凶恶”的脸，还有那句斩钉截铁的“你死定了”。 得，债主还没搞定，又摊上个“必须完成”的相亲任务。 这日子，可真他妈“精彩”。 不过，‘秦施’这个名字总感觉有点耳熟，在哪听过？ 同学？朋友？同事？ 不可能呀！秦渊在记忆里快速筛了一遍，毫无头绪。 “等等！” 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抓过手机，再次点开绿泡泡里秦施的名片。 两根手指在屏幕上猛地一划，将那张职业证件照的头像瞬间放大。 照片上，女人精致的五官在屏幕上纤毫毕现——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那带着点疏离感的唇形... “靠！果然是她——！” 秦渊盯着屏幕上那张与前世当红顶流杨大幂足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庞，忍不住低呼出声，刚才的烦躁瞬间被惊喜取代。 “难怪感觉名字和脸都莫名熟悉...原来是她啊！”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照片边缘滑动，目光像是要穿透屏幕，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啧，刘晓琴同志这次还真没夸张，这脸...确实够得上‘明星似的’...” 他自言自语，随即一个更“现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点男人本能的探究欲，“脸是像了...就是不知道这身材...是不是也那么‘相似’？” 这个念头一起，脑海里立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杨大幂那些被媒体津津乐道的曲线。再对比眼前这张严肃、专业的证件照——包裹在挺括西装里的，会是怎样一番风景？ “咳...” 秦渊清了清嗓子，赶紧把脑子里那些有点跑偏的画面按下去，但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却更深了。 真他妈绝了。 被迫相亲的对象，竟然是撞脸顶流女星的律政俏佳人？ 这相亲...好像突然变得有点意思了呢？ 原本只是打算敷衍了事、走个过场的心态，此刻微妙地发生了一丝变化。一种混合着好奇、猎艳甚至有点恶趣味的期待感，隐隐压过了之前的抵触和无奈。 “秦施大律师...” 他低声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闪烁，“行吧，周六...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 第59章 秦渊对于“香汗淋漓”的深刻认知 这份雀跃没持续太久，就被另一股兴奋覆盖。 “咔哒。” 笔记本电脑的电源键被按下，幽蓝的启动界面映在秦渊眼底，映照着他此刻截然不同的心境。 点开股票交易软件，界面弹出的瞬间，他深吸了口气。 明天，97 万的贷款就将到账。加上他账户里现有的 4 万 7，本金将稳稳站上 101 万。 这个数字，在前世那个攥着三千块工资精打细算过活的他来说，连想象都显得奢侈。 他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如同星群，红绿交错的 K 线像无数条狂舞的蛇，吐着信子昭示着风险与机遇。 秦渊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锁定那些短期内连续暴涨暴跌，连续多个交易日涨停或跌停、成交量异常放大，换手率极高、缺乏明确的业绩支撑或合理逻辑，多由市场情绪、资金炒作推动的妖股。 St 天业连续三日跌停后突然涨停，换手率高达 30%；科创信息单日振幅 18%；还有那只主营新能源却突然蹭上人工智能概念的小盘股，股价在五日里翻了近一倍。 “就是你们了。” 他在桌面新建文件夹，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将目标、过程、预期结果一一罗列。视野中，熟悉的猩红进度条悄然浮现，像上帝视角的注脚。 短期股票玩的是 “快速获利” 与 “灵活性”，但股价太容易被外界情绪、资金炒作裹挟。 所以这次，他没像对待宏宇科技那样以周为单位规划，而是从明天（3 号）开始，一天一天拆解，确保每一步都踩在预期轨道上。 【St 天业（）：持有 3 日，预期收益 + 12.3% \/ 风险系数 高】 【科创信息（）：持有 1 日，预期收益 + 18.7% \/ 风险系数 极高】 【绿能股份（002xxx）：做空 2 日，预期收益 +17.5% \/ 风险系数 中】 ... 最终筛选出十只股票。 “分散点好。” 秦渊那“稳重”的性格又开始作祟了。 他点开 Excel，开始构建组合 —— 十只股票均匀分配资金，五只做多，五只做空，每只标的持仓不超过总资金的 15%。 进度条上的预期收益被逐一记录：+12.3%、+18.7%、+17.5%...最后合计的预期收益率定格在 27.8%。 （入场较晚，多次涨停。） 不算惊人，却足够稳妥。 像他给篮球队设计的战术，不求一波制胜，只求步步为营。 他在心底反复默念：“够了，够了”、“不要贪，不要贪”、“慢慢来，慢慢来”。 准备好一切后，时间也来到九点了。 秦渊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嗒声。 “该动一动了。” 他换上那身深灰色速干运动服，镜子里的人影肩宽腰窄，布料下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拆掉石膏后坚持的锻炼没白费，连张静昨晚都捏着他的胳膊调侃：“再练下去，游泳课要变成健美课了。” “叮。” 电梯在 22 层停下。 门开的瞬间，秦渊下意识抬头 —— 安迪正站在门外，指尖还悬在按钮上，显然刚按下下行键。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纯黑色运动套装，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面料挺括，一看就价值不菲，是那种低调却精准传达“专业”和“效率”的风格。 几缕不服帖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微红的鼻尖上，为她过于精致锐利的轮廓平添了几分烟火气的生动。 她似乎刚从高强度工作中抽身，眉宇间还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 “真巧。” 秦渊先开了口，声音轻松，打破了电梯厅的安静。 “是啊。” 安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半秒，“去跑步？” “对，刚忙完，活动下筋骨。” 秦渊侧身让她进来，电梯门合拢时，一股清冽的雪松味漫过来。跟上次火锅局闻到的木质香不同，这味道更冷，像冬天下过雪的森林。他想起消失了两天的曲筱绡，顺势问道：“对了，这两天没看到曲筱绡，她的 GI 代理谈得怎么样了？没再嚷嚷着要撞南墙吧？” “她把保证金压到了 20 万，还让品牌方签了智能系统的补充协议。” 安迪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你教她的谈判技巧，用得很溜。” “她聪明，一点就透。” 秦渊想到曲筱绡那跳脱爱玩的性格，“就是性子急了点。” “总比什么都不敢做好。” 安迪的声音柔和了些，像冰霜融了丝缝。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隔着约莫一步的安全距离。 安迪的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秦渊却注意到她攥着运动手环的手指微微蜷曲，指节泛白 —— 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上次在医院他就发现了。 秦渊尝试着自然地挪近半步，想调整站姿。几乎是同时，安迪的身体绷紧，脚下不着痕迹地向旁挪了挪，重新拉开那道无形的界限。她的视线甚至没偏移分毫，依旧牢牢锁着变化的数字，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重心无意的调整。 秦渊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这种源于过往创伤的心理 “壁垒”，果然不是一次友好的火锅聚餐就能轻易瓦解的。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他配合地也微微挪开，维持着让她舒适的空间。 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行声。两人一前一后站着，姿态各异，却奇异地形成了一种沉默的默契。 电梯抵达一楼，“叮” 声轻响。 门开，安迪朝秦渊点了点头，几乎是立刻迈步而出，步伐急促，带着种逃离 秦渊耸了耸肩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融入夜色，朝着小区步道各自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被树影温柔分隔。 夜跑是秦渊穿越前就养成的习惯。 即便前世是定居在小县城，但生活与工作的压力同样不小，夜跑便成了他释放压力最廉价却也最有效的方式。 两人的节奏与路线本就不同，很快便在夜色中分道扬镳。当再次相遇时，两人都已汗湿衣背，微微喘息。 隔着几步的距离，晚风送来一股独特的气息。它迥异于香水的刻意雕琢，更像一种原始的生命力蒸腾——带着运动后温热的体息，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青草般的清新感。 这气息若有似无地撩过秦渊的鼻尖，在他心头漾开一丝微澜。此刻，他对“香汗淋漓”这个词，有了前所未有的、鲜活而具体的认知。 安迪正将一条修长的腿搭在单杠上，专注地做着拉伸。月光如水，流淌在她裸露的小腿上，肌肤泛着冷玉般细腻的光泽。她的柔韧性极佳，轻松的一字马显示出深厚的瑜伽功底。 “恢复得不错，”秦渊在旁边的器材上压腿，动作带着股力量感，“这才多久，就敢这么剧烈了？” 安迪抿了抿唇，额角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肌肤上：“问过医生，没事。”她忽然抬眼，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我听到消息，宏宇科技的董事长，被调查了。你知道吗？” 秦渊眼神微微一凝。 他设想过宏宇崩盘的无数可能——黑料爆发、核心团队出走、关键技术故障...唯独没料到是掌舵人自身出了问题。 不过，这已与他无关，股票早已清仓。 见秦渊反应平淡，安迪眼中闪过好奇：“你...早就知道了？” “秘密。”秦渊唇角微勾，故意卖了个关子。 安迪忍不住笑了，觉得眼前这人越来越有意思了。她并非刨根问底的性格，话题一旦打开，两人间的气氛便无形中融洽了许多。 “我这两天正研究短线操作，”秦渊顺势接话，“找个时间，得向你这位大拿好好取取经！”这自然是他接近安迪的借口。至于自己真正的股市操作？他可没傻到主动透露的那一地步。 谈及专业领域，安迪顿时来了兴致：“短线？玩短线很考验心态，更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盯盘分析。” 秦渊内心深以为然。但谁让他有那“倚仗”呢？ 他飒然一笑：“我这体育老师，最富裕的就是时间了。就想问问，像你这种专业选手...”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在旁边的阶梯上坐下。 一个“虚心”求教，一个倾囊相授，相谈甚欢。 回到2301室时，刘晓琴已然入睡，客厅只留了盏暖黄的小夜灯。 秦渊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海中不自觉地开始复盘方才与安迪的互动细节，一遍遍推敲、琢磨... 对他来说，安迪的攻略无疑是最困难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缺口。 第60章 少女的礼物 秦渊踱着闲散的步子回到教师休息室。 高三（3）班的游泳课被其班主任临时征用考试，他上午唯一的教学任务泡了汤。眼下无事可做，正好继续捣鼓他那个“半智能辅助交易”软件。 代码上，进度条不断跃动着：83% → 83.7% → 85.1%... 桌面的手机嗡然一震，跳出微信（绿泡泡）消息： 陈墨：款已放，十分钟到账。 秦渊下意识瞥了眼时间：09:59。 “还挺准时。”他低声嘟囔。 话音未落，手机再次震动，银行短信如约而至： 【魔都银行】您尾号3738账户于11月3日10:00收到转账人民币970,000.00元，当前余额970,017.36元。对方户名：秦渊。 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秦渊迅速切换回股票交易软件，按照昨日精心选定的目标，果断下单。 银行卡里还没捂热乎的97万，加上软件账户中原有的4万，总计101万资金，在三分钟内被精准而迅速地清空。 接下来，他熟练地设置好闹钟，提前半个小时提醒自己进行下一步操作：该买进的买进（执行沽空指令），该抛售的抛售。 秦渊向后靠进椅背，深深吸了口气，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在胸腔里微微鼓荡。 股票，说到底，终究是一种明面上可博弈的赌博。 只不过别人赌的是K线走势和市场情绪，而他赌的，是“金手指”的可靠性。 本质上并无不同。 唯一的区别在于——迄今为止，这“金手指”让他连赢了几把大的。 “秦老师？” 一道清甜的声音，将秦渊从万千思绪中骤然拉回现实。他循声回头，只见邓小琪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她背着手，亭亭玉立，眉眼弯弯，嘴角微翘，带着点小傲娇，又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秦渊眼前一亮，这副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古灵精怪模样的邓小琪，他还是第一次见。 有林妙妙在旁的时候，她总是显得更文静淑女一些，声音糯糯的。 好吧！相比之下确实如此。 “小琪？你怎么来了，不上课吗？”秦渊定了定神，问道。 “哼哼——”邓小琪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娇嗔，“秦老师，我可是站了好一会儿了，你居然都没发现！再说，现在是课间时间呀。” “是嘛！抱歉，刚刚在想篮球队的训练计划。”秦渊随口找了个理由。 话音刚落，邓小琪就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眼睛瞟向他电脑屏幕：“骗人！我明明看到你在看股票。” “咳，”秦渊面不改色，当着她的面将笔记本电脑彻底合上，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正经模样，丝毫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尴尬。 “那什么...老师刚刚不小心点开的。身为老师又怎么会骗学生呢？你说是吧！” 邓小琪给了他一个“我信你才怪”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不过显然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好啦好啦，秦老师，我找你是有正事的。”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带上了一点关切，“妙妙怎么样了？她昨天没回宿舍，我担心死了。” “你直接打电话问她不就好了？”秦渊有些无奈地反问。 “秦！老！师！”邓小琪跺了跺脚，一脸“你真是我们精英中学的老师吗”的表情，“我们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呀！怎么打电话？周末才发回来！” “哦！对！”秦渊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把这茬给忘了。放心，妙妙没事，昨天被她妈妈接回家休养几天了，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 邓小琪这才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来，眼底那点刻意伪装的镇定终于褪去：“那就好，我就怕她被阿姨揍得太狠。” 她吐了吐舌头，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带着点俏皮的幸灾乐祸，“妙妙摔了跤哭两声可能就忘了，唯独怕阿姨那套‘竹笋炒肉’，那架势，啧啧。” 秦渊被她逗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你倒是挺了解她。不过这次她妈妈看她摔得实在不轻，估计会手下留情。” 他顿了顿，想起林妙妙抱着烤红薯时那副既委屈又满足的样子，补充道，“她妈还给她买了烤红薯，甜得很。” “烤红薯？” 邓小琪精致的眉毛微微挑起，一脸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一点，“阿姨居然会买烤红薯？还是给妙妙？”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我记得清清楚楚，有次妙妙馋学校门口那家糖葫芦，阿姨可是板着脸说‘路边摊不卫生，不许吃’，妙妙都馋哭了也没用。” 她歪着头，眼神在秦渊脸上溜了一圈，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揶揄的笑意，“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秦老师你在旁边说了什么吧？阿姨居然能破例？秦老师，你面子可真大！” 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惊叹和调侃。 这突如其来的“功劳”让秦渊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想转移话题：“你来找我，就为了问妙妙的事？” “当然不是啦！” 邓小琪立刻否认，下巴微抬，恢复了那点小傲娇的姿态。她背着的小手终于往前一伸，露出一个包装极其精致的小礼盒。盒子是淡金色的硬纸，上面系着香槟色的缎带，打成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一看就价值不菲，很符合她的格调。“喏，给你的！” 她的语气努力保持随意，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期待，脸颊也染上淡淡的红晕。 秦渊更意外了：“给我？这是...” “嗯！” 邓小琪把礼盒往他面前又递了递，目光有些闪烁，不太好意思直视他，“谢谢你昨天照顾妙妙，也谢谢你之前给我的鼓励。”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还有，还有...” 秦渊看着那明显花了心思包装的礼盒，又看看眼前这位努力维持着“大小姐”体面却掩不住一丝羞涩的少女，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触动。为了送这个礼物，她大概是把能想到的、还算合理的理由都用上了吧？真是难为她了。 他接过礼盒，入手轻飘飘的，包装纸一角印着本地一家高端定制甜品店的烫金Logo：“这么客气？包装得这么漂亮，我都舍不得拆了。” 他笑着打趣，语气温和。 “哎呀，快拆开看看嘛！” 邓小琪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催促道，那份小傲娇里透出点急切，想得到反馈的心情藏不住了。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脚尖也轻轻点着地面，显出一点少女的紧张。 秦渊依言小心地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六颗小巧玲珑的马卡龙，颜色是精心搭配过的粉红、淡紫和香草白，每一颗都圆润光滑，像完美的彩色宝石，散发着高级杏仁粉和果酱的清甜香气。 “哇，真漂亮，看着就很好吃。谢谢你，小琪，费心了。” 秦渊真心实意地称赞，这份礼物确实体现了她的品味和心意。 邓小琪听到夸奖，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带着点小得意，但随即又努力绷住。 这可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前两天她央求了妈妈许久，谎称有同学过生日要回家准备礼物，才被接回去一晚。 这份心意，本该昨天就送出。 谁知半路杀出个林妙妙，自己没回来不说，就连送她去医院的秦老师也不见了踪影。 那份期待落了空，徒留失落与一丝怨念。 第61章 看望林妙妙 下午的阳光透过游泳馆的玻璃幕墙，在池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秦渊站在池边，看着高一（1）班的学生们笨拙地练习着蛙泳蹬腿，哨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清晰。 连续两节课的高强度教学让他额角沁出薄汗，深蓝色t 恤后背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注意蹬夹动作！脚掌外翻！别像蛤蟆似的乱扑腾！” 他扯着嗓子纠正动作，目光扫过泳池，落在角落里偷懒的两个男生身上，“张昊、李响！再划水时胳膊别耷拉着，给我伸直了。” 两个男生吓得一激灵，赶紧调整姿势，溅起的水花溅到了旁边女生的脸上，引来一阵清脆的嗔怪。 游泳馆里瞬间热闹起来，嬉笑声、水声、秦渊的指导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杂乱却充满活力的交响曲。 下课铃响起时，秦渊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 他吹了声长哨：“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换好衣服赶紧回教室，别在馆里逗留！” 学生们欢呼着涌向更衣室，喧闹声渐渐远去。 秦渊迅速收拾好浮板和哨子，刚关上器材柜门，一转身，就看到陈斌抱着双臂，斜倚在游泳馆入口的柱子旁，脸上那副“我逮到你了”的幽怨表情简直能拧出水来。 “哟，秦助教，您这脚底抹油的本事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 陈斌拖长了调子，酸溜溜地说，“昨天是‘家里有事’，前天是‘朋友急找’，怎么着，今天又丢给我？” 秦渊笑着将器材柜锁好：“陈哥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临时有事嘛。再说了，能者多劳。” 他拍了拍陈斌的肩膀，语气熟稔，“等忙完这阵，请你吃大餐，上次说的不算数，这次换我安排。” 刚经历了100万的洗礼，现在他还真有些看不上助教奖励的那三瓜两枣了。 陈斌这才舒坦了些，撇撇嘴：“这还差不多。去吧去吧，看你急的，有小姑娘找你？” “陈哥您就别打趣我了。” 秦渊无奈地摇摇头，抓起背包快步走出游泳馆，“走了啊，明天见。” 秋日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筛过行道树金黄的叶隙，在铺满落叶的校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秦渊出了校门，沿着熟悉的巷子绕了小半圈，走进了那家常去的超市。货架上，红富士苹果饱满圆润，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他仔细挑了几个最鲜亮的，沉甸甸地装入袋中。 转身时，眼角瞥见漫画区新上架的《魔物萌物》最新卷，想起之前林妙妙念叨着说想看，便顺手拿了一本。 林妙妙家离学校很近。为了更好照料女儿的学习起居，王胜男特意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陪读。 刚走到林妙妙家所在的单元楼下，就听到三楼传来熟悉的争吵声，隔着防盗门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火药味。 “...林妙妙！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在学校给我安分点。疯疯癫癫的，现在好了？摔成这样！下周就是月考，你打算趴着考还是躺着考？！” “哎呀，妈——！我都说了八百遍了，那是意外。屁股摔了又不是手断了，怎么就不能写卷子了？哎哟！你轻点！谋杀亲闺女啊！” 林妙妙带着哭腔的哀嚎和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紧随其后。 秦渊失笑，抬手敲响了防盗门。 屋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门 “咔哒” 一声开了条缝，王胜男探出头，看到是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是秦老师啊，快进来。” 客厅里，林妙妙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沙发上，像只被翻了壳的小乌龟。听到动静，她猛地扭过头，乱蓬蓬的短发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看到秦渊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秦老师，救命啊！我妈她虐待伤员！” “怎么了这是？” 秦渊见她那小模样强忍着笑意，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故意将手里的漫画书封面朝向她晃了晃，“某位‘身残志坚’的同学需要不需要精神食粮慰问？” “哇！《魔物萌物》！最新一期！” 林妙妙的注意力瞬间被漫画勾走，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动又疼得龇牙咧嘴，“我妈她简直太过分了！不仅不给我玩手机看电视，还逼我趴在这儿背单词！我都要长蘑菇了！” 王胜男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瞪了林妙妙一眼：“长蘑菇也得背！这次月考再掉名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把水杯递给秦渊，语气缓和了些，“秦老师，让您见笑了，这丫头就是欠管教。昨天在学校给你添麻烦了吧？” “还好，孩子们玩闹而已。” 秦渊接过水杯，目光落在林妙妙身上，“怎么样，好点了没？” 林妙妙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道：“秦老师昨天摔着的时候都没现在疼！吃不好睡不好，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秦渊抿了口水，放下杯子，解释道：“这是身体的即时应激反应。摔伤瞬间，身体会大量分泌肾上腺素这类激素，暂时把疼痛压下去，让你当时还能活动。等过了一晚，激素退了，受伤的地方开始发炎，那些刺激神经的物质就冒出来了，疼痛感自然就上来了，而且会比刚摔时更明显。” “所以，听话，这几天就老老实实趴着养着，按时吃药抹药，别瞎折腾，才能好得快。” 王胜男在沙发那头轻哼：“就她这性子，哪闲得住？刚才还想偷偷爬起来看电视呢。” “我没有！” 林妙妙立刻反驳，委屈地看向秦渊，“我就是想换个姿势...” 秦渊憋着笑，翻开漫画递过去：“行了，先看会儿漫画放松下。我带了哈密瓜，等会儿切给你吃。” “秦老师你真好！” 林妙妙立刻眉开眼笑，顾不上疼，单手撑着沙发把漫画拽到怀里，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念念有词，“果然更新了！这个剧情我等了两周...” 王胜男看着自家女儿瞬间安分下来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对秦渊低声道：“这孩子，也就她爸说话能听进去点。在家总跟我对着干，估计在学校也没少给您捣乱吧。” “还好，林妙妙挺聪明的，就是活泼了点。” 秦渊靠在沙发上，看着林妙妙专注的侧脸。 “这丫头，学知识不用在正途上。对了，秦老师，您是高材生，有没有什么提高成绩的法子？尤其是数学，她那成绩，我看着都发愁。” “数学得多练题型，找对方法。” 秦渊想了想，“林妙妙逻辑思维其实不差，就是有时候太毛躁。可以让她把错题整理成集，每周重做一遍，效果应该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王姐要是信得过我，周末有时间我可以帮她补补课。” 顺道将邓小琪一起带上，养成什么的...啧啧啧，想想都让人感到——兴奋。 王胜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哎呀，秦老师，这...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她搓着手，既感激又有些过意不去，“妙妙这丫头已经够让您操心的了，这还耽误你休息时间...” “不麻烦，我挺喜欢妙妙的，活泼开朗。跟这些小家伙待在一块久了，都感觉自己更有活力了。” 秦渊笑了笑，目光转向窗外。 王胜男拿起水果刀，“秦老师您先坐会儿，我去切哈密瓜。” 林妙妙听到 “哈密瓜” 三个字，从漫画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多切点！要放蜂蜜！” “就你讲究。” 王胜男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后背，转身进了厨房。 林妙妙趁机凑过来，压低声音：“秦老师，你可真是我的救星！我妈刚才还说要给我请家教！”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习题册，一脸苦大仇深，“你看这堆东西，比我屁股还疼。” 秦渊拿起习题册翻了翻，果然有不少红叉：“这些题其实不难，就是步骤太潦草。你看这道几何题，辅助线画对了，计算却错了，多可惜。” “哎呀，当时着急交卷嘛。” 林妙妙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随即眼珠一转，带着试探和讨好，“秦老师听说万象城附近新开了家主题乐园？” “等你屁股好了再说。” 秦渊合上习题册，敲了敲她的脑袋，“净想些有的没的。” 正好王胜男端着切好的哈密瓜出来，“哈密瓜来了。” 林妙妙看到哈密瓜，瞬间把那什么乐园抛到脑后，顾不上疼，小心翼翼地挪到茶几边，叉起一块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学校食堂的甜！” 王胜男看着女儿的样子，无奈又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递给秦渊一块，“秦老师也吃。” 第62章 安迪见网友 另一边，晟煊集团。 晨会的最后一份报表投影在会议室的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如同蛛网，将收购红星的每一个风险节点都标注得清晰可辨。谭宗明摘下金丝眼镜，用指腹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坐在主位的安迪 —— 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样铺开着一份更细致的现金流预测模型。 “上午就到这里吧。” 谭宗明合上文件，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下午法务部会把补充协议送过来，你过目后直接签字就行。” 他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整理着西装袖口，“楼下新开了家本帮菜，去尝尝？” 安迪保存文档的动作顿了顿，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到 11:30。她抬起头，浅色的瞳孔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不了，我中午有约。” 谭宗明的脚步停在会议室门口，转过身时，镜片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讶异。他认识安迪快十年，从华尔街到魔都，她的社交圈干净得像张白纸 —— 除了工作伙伴，几乎没有称得上 “朋友” 的存在。尤其是在国内，能让她推掉他的邀约，这可真是稀罕事。 “什么朋友？” 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夸张，“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国内还有社交活动？难道是我漏掉了什么重要情报？” “是网友。”安迪说出来时，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的尴尬，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下意识补充道，“为了不让中文退化，只好上国内网站练笔，聊得还算投机。” 谭宗明忍俊不禁，低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网友？呵呵，网友。要不要我给你做保镖？听说见网友很危险，特别是像你这样的。”他意有所指地上下打量她。 “所以选在中午，公共场所，只是吃顿饭。” 安迪低头整理文件，试图用逻辑掩盖那点不自在，“而且我没留手机号，应该没问题。” 谭宗明笑得更厉害了，靠在门框上，指尖点了点她：“行，你厉害。对了，车别开去，太扎眼，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已经安排好了。” 安迪合上电脑，站起身时，办公椅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走到衣架旁取下风衣，动作流畅得如同程序设定，“我先走了。” 约定的餐厅坐落在cbd核心区，午间的喧嚣隔着玻璃幕墙隐隐透入。 安迪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她最终还是没带包，只揣了必要的证件和零钱。 “请问是魏先生订的座吗？” 她对领路的服务生问道，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是的，魏先生已经到了。”服务生微笑着引她穿过用餐区。 空气里弥漫着糖醋排骨的甜腻焦香和黄酒的醇厚气息，混合着鼎沸人声，织成一张感官的网。 转过那道绘着水墨山水的屏风，安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靠窗的座位上，一个男人正低头看着菜单。身形瘦削，穿着一件熨帖的灰色衬衫，最显眼的是那近乎光头的发型，在阳光下泛着青茬。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抬起时，眼角的细纹在光线下格外清晰，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 “奇点？” 安迪站在桌旁，在坐下前，她习惯性地确认道，像在验证一个假设的正确性。 男人站起身，动作略显拘谨，伸出手时，安迪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格外整齐：“是我。你是安迪？终于见到你了，请坐。” 安迪在对面坐下，指尖在桌布上轻轻点了点。心里有点儿失望，眼前的人，与她想象中那个在论坛上逻辑缜密、言辞犀利的 “奇点” 判若两人。她原本以为会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穿着冲锋衣的技术宅，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副...带着沧桑感的模样。 唯一重合的，大约只有那副眼镜。 “看来我没猜错。”奇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温和的笑意，“你回国前我一直以为你是男生，看你讨论吃饭问题时那股较真劲儿，才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喜欢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安迪直截了当地道：“可你看到我还是一脸吃惊。” “这个...” 奇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拿起菜单掩饰道，“说出来你别生气，理工科女生在网上常被叫做‘恐龙’，当然这是玩笑。我猜对了性别，却没猜对其他。” “我也猜错了。” 安迪耸耸肩，坦然承认，“我以为你跟我年纪差不多，混科幻论坛的，不会...” 她顿住了，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不言而喻。她对中餐确实不熟，便将菜单推了回去，“请你点吧。我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稍微迟到点没关系。” “你很直接。” 奇点的手指在菜单上滑动，“有忌口吗？” “没有，大荤最好。” 奇点被逗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来是真饿了。” 他很快点了菜，凉菜要了海草、八爪鱼和酱鸭，热菜加了红烧肉和松鼠鳜鱼。等服务生离开，他才看向安迪，“我上网主要看新闻，常去的社区就两个，还有一个是桥牌论坛。你会桥牌吗？” “会一点。” 安迪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你桥牌肯定打得不错，除非你不愿动脑筋。” 奇点的语气带着笃定，“我应该没比你大太多，不过这两年外贸不好做，操心得头发都白了，只好剃光头。我做外贸的，你呢？” 他说话时不紧不慢，语气里带着一种因长期网络交往而生的熟稔，可这份熟稔落在现实里，却让安迪觉得有些怪异。 她下意识地将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另一道身影重叠——那个住在楼上的邻居，秦渊。 秦渊的从容里是带着一种天然的松弛感，像秋日午后被阳光晒透的旧棉被，温暖而踏实，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而奇点的从容，更像是精心计算后的结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了逻辑验证，反而透着股紧绷。 “我在这附近上班，做金融。” 安迪收回思绪，回答得简洁明了，“这两年确实不容易，不过我不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好像一直在判断我。” “不是好像，是确定。” 奇点坦诚道，“不过如果判断错了，你可以直接否定。” “为什么？” 安迪皱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被你看得浑身不自在。” “呵呵，那我不说了。” 奇点很识趣地转开话题，目光落在刚上桌的凉菜上，“海草、八爪鱼，还有你喜欢的酱鸭。” “酱鸭确实不错。” 安迪拿起调羹 —— 她从小用惯了刀叉，对筷子始终不熟练。她试探着夹起一块鸭腿，动作略显笨拙，“我可以用手撕吗？” “随意，怎么方便怎么来，这不是商务场合。” 奇点的目光在她手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 安迪撕了一小块鸭肉放进嘴里，甜咸适中的酱汁在舌尖化开。 可她心里那点别扭感却没消散，反而更清晰了 。 秦渊从来不会这样 “观察” 她。 上次在 2201 吃饭，他聊起股票模型时，眼神亮得像有光，可看向她时，目光里只有坦然，没有这种带着探究的审视。 “你心里一定又有新判断了。” 安迪放下调羹，干脆地看着他，“还是说吧，你不说我更不自在。” “这次真没有。” 奇点笑了笑，夹起一块八爪鱼，“今晚要出差？看你状态，新工作应该已经上手了。这速度很快，不容易。” “去香港见几个同行。” 安迪喝了口茶，试图让自己放松些，“工作内容差不多，接手很快。你们做外贸，最近受汇率影响很大吧？” “对，不敢接长单大单。” 奇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行业普遍的焦虑，“即使接了，也要加条款，超过一定期限就按实时汇率重算。单纯贸易越来越难做，我在考虑转型，最近挺忙的。不过你刚来魔都，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同事和邻居都能帮我解决。” 安迪想起 2202 的邱莹莹她们，还有偶尔在电梯里碰到的秦渊，“有四个女邻居，已经混熟了，没什么麻烦你的必要。” “我不怕麻烦，你肯麻烦我是我的荣幸。看起来你很喜欢吃酱鸭，有机会我带你去一家酱鸭做得最好的店，店家在农村设工场，菜单上的不少食物在自家工场加工，用料自然是非常讲究。” “你对吃很讲究？” 安迪挑眉。 “后面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还这么瘦’？” 奇点笑着反问。 安迪这才笑出声来，是今天见面后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笑。 之前奇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都想提前离席了。 幸好，现在的对话总算有了点网上聊天的熟悉感。 菜陆续上桌，红烧肉颤巍巍地泛着油光，松鼠鳜鱼的糖醋汁闪着琥珀色的光泽。 安迪吃得很投入，不得不承认，味道确实不错。 唯一不舒服的是，似乎奇点一直在打量她。 秦渊吃饭时很专注，夹菜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像奇点这样，总在夹菜间隙，若有若无地看她一眼。 就像现在，她夹起一块鳜鱼时，奇点的目光又扫了过来，虽然快得像错觉，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结账的时候，安迪想AA，奇点笑道：“这回我请，下回你请。我得让你欠着人情，下回我再提出吃饭，你就不会再好意思推三阻四，否则就有赖账嫌疑。” 安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对眼前这人始终谈不上喜欢，甚至有些微妙的排斥，但这点社交场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是规则。 这时，安迪留意到，奇点都没比她高。 两个人同样瘦，差不多一米七的高度，放到不同性别的人身上，那效果就大为不同。 奇点很不起眼。 出了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两人互相加了绿泡泡。 奇点这时提议送她到地铁站，安迪婉拒。 回到办公室，安迪点开绿泡泡，找到那个新添加的、头像是一幅抽象几何图案的联系人，指尖轻点，干净利落地将精确到分的饭钱A了过去。 手机屏幕另一端，奇点看着绿泡泡上弹出的那条转账信息，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嘴角牵起一丝复杂而苦涩的弧度。对方连这点人情都不愿欠下，界限划得如此清晰，顿时也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第63章 白主管：我就这么被华丽丽的踢出局了？我还没出镜啊 白主管这几天算是咂摸出味儿来了——自己好像、似乎、大概、可能...被邱莹莹单方面“优化”了，连个通知邮件都没发！ 曾经风雨无阻的“地铁搭子”邀请被拒，这也就罢了。 可那雷打不动的免费爱心早餐呢？那午间提神醒脑的“特供”咖啡呢？通通没了踪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两周前会计课上，这小妮子还围着他转，眼神亮晶晶的像见了肉骨头的小狗。这才几天？再看现在，人家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花枝乱颤，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完全当他是空气。 眼瞅着煮熟的鸭子（还是傻乎乎自己往锅里跳的那种）要飞，白主管心里那叫一个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启动“挽回计划”1.0版。 “莹莹，”他努力挤出最和煦的职场精英微笑，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我发现公司附近新开了家网红蛋糕店，风评炸裂！中午一起去尝尝？就当…犒劳一下辛苦工作的我们？” （潜台词：看，我还想着你呢！） 然而，邱莹莹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主管我手上的工作还没完成呢，你自己去吃吧。” 拜托！拒绝人也请有点诚意好吗？至少先把那咧到后脑勺的嘴角收一收，或者把手机稍微放低那么一毫米啊喂！ 白主管内心在咆哮，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那发光的屏幕上一溜——绿色对话框顶端，赫然跳着一个男人的名字：秦渊。 ‘秦渊？！’ 白主管感觉自己的牙根瞬间弥漫开一股老陈醋的酸味。‘就因为这小子？’ 不得不承认，他酸了，酸得胃里直冒泡。以前在朋友面前，他还装模作样地抱怨邱莹莹怎么“太黏人”、“不够矜持”，其实心里暗爽得要命。典型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和心理）却诚实地享受着被追捧的滋味——大型“口嫌体正直”现场。 不行！白主管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他重整旗鼓，祭出“挽回计划”2.0版终极杀招：“莹莹！” 他声音拔高一度，“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念叨着想吃那家超火的霓虹料理吗？今天我正好有空，下班咱就去！位置我都看好了！” （潜台词：看！我连你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快感动！） 这次，邱莹莹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短暂地分给他零点几秒的目光。 “白主管，以后工作场合，还是叫我‘邱莹莹’或者‘小邱’吧。叫我‘莹莹’...不太合适，我怕同事们误会。” 误会？！ 白主管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面前的财务报表上！ 大家不都这么叫她吗？！李姐叫，张哥叫，连保洁王阿姨都这么叫！怎么偏偏到他这儿就叫不得了？这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赤裸裸、毫不掩饰啊喂！！！ 白主管抽了抽嘴角，行了，这下不用“好像”、“似乎”、“大概”、“可能”了。 板上钉钉，铁证如山——他白某人，光荣地被邱莹莹彻底踢出局了！ 连个申诉机会都没给！ 他仿佛听见自己那颗（自认为）金光闪闪的“准男友”身份牌，“咔嚓”一声，碎成了二维码渣渣。 白主管没有猜错，这一切都跟秦渊有关。 这位邱莹莹的“男神”不仅精准地、一针见血地、用ppt级别的逻辑把白主管那些pUA话术拆解得体无完肤（比如“女孩子太依赖人不好”≈“别烦我”，“共同进步”≈“免费劳动力”），还大手一挥，亲自策划并导演了一场针对白主管的“特别行动”——代号：抓奸在即。 起初，邱莹莹那颗被“爱情”糊住的小脑瓜是拒绝的。她捧着手机，对着秦渊发来的“白渣男行为分析报告”，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男神！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但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的白主管呀！” “我的”二字，咬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白主管是她刚领回家的小狗。 没错，用的就是“我的”这个词。 这滤镜厚得，秦渊隔着屏幕都感觉被闪瞎了眼。 在邱莹莹那简单粗暴的认知体系里：秦渊是挂在云端供人仰望的男神，是橱窗里买不起的高定礼服，是诗和远方；而白主管呢？是魔都地铁里挤出来的温热包子，是加班后的一碗泡面，是苟且但能抓住的现实稻草。对秦渊的花痴，她可以360度无死角直播；但对白主管的“务实选择”，她觉得那才是自己在这座钢筋森林里活下去的氧气瓶。 秦·高岭之花·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要命的认知偏差。 眼看着这傻姑娘就要往火坑里跳还自带助跑，他当机立断，决定崩人设！ 什么高冷男神？不装了！ 即刻切换成24小时在线、知心体贴、专治恋爱脑的邻家（工具人）大哥哥模式！ 于是，一个由“前高冷男神”远程指挥、“现恋爱脑勇士”亲身执行的“抓奸行动”，就在邱莹莹半信半疑、一步三回头中，仓促上马了。 计划是秦渊当天上午拍板制定的。让秦渊和邱莹莹都没想到的是，这“奸”...它竟然也是当天下午就被邱莹莹亲手抓住的！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咖啡馆角落，当邱莹莹亲眼目睹她“我的白主管”，正用曾经哄她的同款温柔腔调，给另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妹妹喂蛋糕，手还“不经意”地搭在人家椅背上时... “哇——！！！” 邱莹莹的世界观连同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像个被抢了最后一块糖的三岁小孩，在秦渊的电话里哭得山崩地裂、日月无光：“呜...呜呜...我对她（口误，是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啊！我每天提前一小时起床绕半个城就为了跟他挤同一班地铁！省下的早饭钱都给他买咖啡！就差...就差把我这颗心挖出来切片蘸酱油给他下酒了！他良心被狗吃了吗呜呜呜...” 电话那头的秦渊，仿佛听到了一场极其混乱又极其惨烈的“舔狗”失败述职报告。他捏着眉心，感觉自己不是在拯救失足少女，而是在给一个刚炸了厨房的熊孩子收拾烂摊子。他调动了毕生所学（主要是如何快速让一个哭包闭嘴的生存技能），从“为渣男不值得”讲到“下一个更乖”，从“及时止损”升华到“人生哲理”，好说歹说，用尽洪荒之力，才终于摁住了邱莹莹想立刻冲进去掀桌、上演全武行的危险念头。 秦渊瘫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长达几十分钟的通话记录，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邻家大哥哥”的人设...好像有点费嗓子，还有点费命。 第64章 关雎尔的改变 如果说邱莹莹对秦渊的态度是“虔诚供奉型”（主打一个看得到、摸不着、但心里美滋滋），那么关雎尔小姐，则彻底走上了“硬核追光型”道路——她要把自己变成配得上那束光的人！卷，就硬卷！ 在关雎尔那颗逻辑严谨、计划性超强的小脑袋瓜里，秦渊同样被归类为“云端男神”、“高定礼服”、“诗和远方”的顶配存在。但她的脑回路和隔壁那位哭包室友截然不同： 邱莹莹思路： 男神=观赏鱼（养在手机相册里，定期投喂彩虹屁即可）。 关雎尔思路： 男神=灯塔（照亮方向，但想靠近？得自己造艘能抗风浪的船！） 于是，一场由关雎尔自导自演、代号为“成为更好的自己（以便未来某天能自然地站在秦渊旁边而不自惭形秽）”的宏大自我改造工程，在2202悄无声息地全面启动了！ 行动纲领如下： 形象升级： 果断抛弃了封印颜值和气质长达N年的“学术堡垒款”大黑框眼镜，斥巨资（对她来说）购入一副斯文败…啊不，是知性优雅的金丝边眼镜。效果拔群！樊胜美第一次看见时，差点把刚烫好的卷发薅直了：“小关？！你…你眼镜呢？这金丝边…嘶…有点东西啊！” 关雎尔推了推新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学霸の寒光：“樊姐，麻烦再教我几套‘看起来就很专业’的穿搭公式，谢谢。” 技能点充值： 职场小白？不存在的！她抱着比砖头还厚的专业书，开始精准狙击安迪这位“职场生存模拟器”。问题之刁钻，逻辑之严密，让安迪都恍惚以为自己在带实习生，咖啡都忘了喝：“小关，这个衍生品定价模型…你确定只是‘随便问问’？” 关雎尔笔记本记得飞快，头也不抬：“嗯，安迪姐，麻烦再深入讲讲black-Scholes模型的局限性？” 为更加了解自家男神，她觉得有必要学点金融知识，这样才能创造更多话题。 体能革命： 告别温暖的被窝？Yes！从此，清晨六点的魔都街头，多了一个迎着朝阳（或寒风）挥汗如雨的身影。跑步、跳绳、瑜伽…关雎尔用行动证明，学霸的毅力不仅能用来刷题，还能用来虐腹肌。邱莹莹某天早起尿尿撞见这一幕，吓得差点以为梦游：“关关？！你你你…你被什么附体了？！这才几点啊！你以前不是‘被窝封印术’十级学者吗？！” 邱莹莹看着室友这脱胎换骨、卷生卷死的架势，由衷地感叹：“关关，你…你这也太‘变态’了吧？！” 语气里混合着震惊、不解，以及一丝丝“大家都是咸鱼你为何偷偷进化”的悲愤。 平心而论，关雎尔的想法很纯粹： 秦渊在她心里是标杆，是山顶的风光。她只是想努力爬到半山腰，能离那风景近一点，再近一点。她甚至没想过要“得到”什么，提升本身就成了目的。 然而！一个残酷（又有点搞笑）的真相是： 如果抛开秦渊身上那层由“男神光环”和“金手指”编织成的、厚达八百米的滤镜…这位让两位姑娘如此“折腾”的秦先生，本质上可能也就是个长得格外帅点的普通青年（顶多算个高配版）。他的“神性”，很大程度上是邱莹莹的仰望和关雎尔的自我鞭策共同“脑补”出来的！ 要怪，就怪这秦渊牌的滤镜，出厂设置就是“超厚镀膜防弹玻璃”级别，效果堪比美颜相机开到了最大档——直接把人照成了“人间理想”，引无数少女竞折腰（和折自己）！ 秦渊（对此一无所知且无辜地打了个喷嚏）：“？？？” \"关关，中午一起吃饭吗？\" 米雪儿倚在关雎尔的工位隔板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她今天又换了新包——香奈儿当季最新款，logo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闪闪发亮，衬得她整个人精致又松弛，仿佛不是来上班，而是来拍职场剧的。 关雎尔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了，米雪儿，谢谢。我今天自己带了饭。\" 她指了指桌下的便当袋，里面是早起准备的减脂餐，连摆盘都一丝不苟——她最近连饮食都在严格规划。 米雪儿耸耸肩，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随意拨弄了下头发：\"那好吧~\" 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并不在意。 她们俩是同期入职的新人，工作上交集不少，一起加班、协作完成任务，表面上关系还不错——至少目前是。 为什么强调\"目前\"？ 因为原着剧情中，米雪儿以 “身体不适” 为由，将未完成的方案前半部分交给关雎尔代劳，关雎尔完成后半部分后在方案末尾签字提交。然而，米雪儿负责的前半部分存在严重数据错误，导致方案整体失效，险些让公司损失 500 万并损害声誉。 当上司追责时，米雪儿拒不承认错误，反而谎称方案全程由关雎尔负责，导致关雎尔被当众训斥并被要求写检讨。 米雪儿踩着高跟鞋离开后，关雎尔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打开便当袋，取出双层玻璃饭盒——底层是藜麦杂粮饭，上层整齐码着水煮鸡胸肉、西兰花和小番茄。她对着电脑屏幕调出行业分析报告，一边咀嚼着寡淡的鸡胸肉，一边用荧光笔在纸质资料上做标记。 斜对面的张姐端着咖啡经过，瞥见她饭盒里的内容，笑着敲了敲隔板：\"小关，你这吃得跟健身教练似的。\" 关雎尔慌忙咽下食物，耳尖微微发红：\"最近在调整饮食结构...\" 张姐挑了挑眉，故意压低声音：\"这么严格？该不会是为了哪个男人吧！？\" \"没、没有！\"关雎尔差点呛到，连忙摆手，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啧啧，脸都红了。\"张姐促狭地瞄了眼她的胸口，\"再减下去，某些地方可要缩水咯。\" \"张姐！\"关雎尔羞得整个人都要缩进椅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领。 \"好好好，不逗你了。\"张姐笑着直起身，临了，还不忘调侃一句：\"不过啊，真要是有了情况，记得请姐姐吃喜糖~\" 关雎尔红着脸将脑袋埋在胸口，装起了鸵鸟。 第65章 钮祜禄·渊 秦渊婉言谢绝了王胜男的饭局邀请，在林妙妙堪比琼瑶剧女主角的\"泪眼攻势\"下潇洒离场。 这小妮子的眼泪说来就来，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不去横店发展真是中国影视界的重大损失。 地铁在地下穿梭，像一条沉默的钢铁巨蟒。 秦渊靠在扶手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与零星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与张静的聊天界面，对方半小时前发来一张在课堂上偷拍的猫咪表情包，配文 “监考摸鱼中”，他还没来得及回复。 啧啧，这女人终于憋不住主动联系他了？ 可惜啊，他秦渊现在可是钮祜禄·渊（已不再单纯，变得富有心机。），不是随便200块就能打发的！ 想到那两张红艳艳的钞票，秦渊就气得牙痒痒。 这女人把他当什么了？ 午夜牛郎吗？ 他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出场费起码得加个零！ 更可气的是他昨晚想报复回去，结果人家压根没接招，让他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静安寺到了，请从左侧车门下车...” 报站声把秦渊从内心小剧场里拽出来。 随着人流走出车厢，站台光洁的地砖倒映着顶灯的光晕，像一片碎裂的星空。 换乘通道里，穿汉服的小姐姐举着相机拍照，快门声清脆。 卖鲜花的小贩推着三轮车走过，玫瑰与百合的香气在空气中流淌。 出了地铁口，秦渊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穿越前从没来过魔都，而原身记忆里只有零星碎片，哪有现场亲眼看到的来得震撼。 静安寺就藏在摩天大楼的缝隙里，鎏金的屋顶在暮色中闪着温润的光，飞檐上的瑞兽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周围是玻璃幕墙反射的霓虹，车水马龙的喧嚣像潮水般拍打着寺庙的红墙，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他顺着人流往前走，路过一家老字号糕点铺时，又进去买了盒杏仁酥。 心想这年头连寺庙都要收50块门票，佛祖也要恰饭的嘛！ 走到寺庙门口，秦渊看着 “静安寺” 三个烫金大字，忽然起了兴致。 他在售票窗口买了张 50 元的门票，跟着几个游客往侧门走。 说到买票就不得不提一下，他卡里是剩下17.36，连功德箱都投不起。 不得已，从刘晓琴那借了2000块，理由自然是周六相亲给女方准备一点小礼物，这借口比\"我钱都充游戏了\"体面多了。 踏入寺庙的瞬间，外面的喧嚣像被按了静音键。 面的车鸣、人声突然模糊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钟声和香烛燃烧的味道。 庭院里的银杏树叶黄得正好，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满地碎金。 他跟着指示牌往里走，天王殿前的香炉里香烟缭绕，几个信众正虔诚地跪拜。 秦渊不懂这些礼仪，只是站在台阶下静静看着。 “这寺可有年头了。” 旁边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大爷突然开口，“三国时候就有了，原来在吴淞江北岸，后来才迁到这儿。” 他指着不远处的大雄宝殿，“看到没？那殿里的释迦牟尼玉佛，十一吨重呢！纯银的那尊更厉害，十五吨！” 秦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大雄宝殿的门敞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金光。 他拾级而上，殿内的凉意瞬间包裹了他。 仰头望去，玉佛端坐在莲花座上，眉眼低垂，嘴角噙着悲悯的笑。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佛像的衣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仿佛有流动的光在玉石里穿行。 “真是...不可思议。” 他喃喃自语。 十一吨的玉石，被赋予了如此灵动的生命感，指尖的微妙弧度、衣袂的每一道褶皱都恰到好处，仿佛下一瞬，那低垂的眼睫便会抬起，开口宣说法音。 绕至玉佛身后，纯银铸就的佛像在灯光下泛着更为内敛、沉静的金属光泽。 与玉佛那普渡众生的悲悯不同，这尊银佛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隐匿的尘埃。 秦渊来的本就晚了一些，一圈逛下来，就四点多钟了。 在管理人员提醒下，周围游客香客纷纷往外走，他也就跟着出来。 出了侧门，回到钢铁巨兽、车水马龙的世界，他也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脚步匆匆，向旁边商业区赶去。 走至拐角，视线刚从静安寺的庄重肃穆转向繁华商圈的霓虹流转，一时没留神，竟与一个从侧面快步走来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哎呦...” 一声带着痛楚和惊诧的娇呼响起。那女人捂着被撞到的额角，脚下细高的鞋跟不稳，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小心！” 秦渊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了对方即将倾倒的腰身，将她扶正。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洁净皂香的清雅气息瞬间萦绕鼻尖。 “实在不好意思！你没事吧？”秦渊连忙道歉，目光也落在了被他撞到的人身上。 眼前的女人身着一套剪裁极为考究的深色套装 —— 上衣是收腰的小西装款式，藏蓝色的面料挺括却不僵硬，随着她抬手、转身的动作，能隐约看出细腻的纹理光泽，既显质感又不失柔和。 领口处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巾，打了个小巧的结，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西装的严肃，添了几分女性的温婉。 下装是一条及膝的铅笔裙，线条笔直流畅，紧紧包裹着她的腿部曲线，。 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不算高，却显得她身姿挺拔。 ‘好面熟，难道又是某个影视作品里的重要角色！？’ 秦渊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对方胸口，一枚设计简约却质感十足的银色胸牌别在西装翻领上，上面“王漫妮”三个加粗的黑色字体清晰可见。 ‘是《三十而已》里的王漫妮吗？没想到，秦施没有看到，反而先遇上了她！’ ‘好...好帅！’ 这是王漫妮看到秦渊的第一反应，旋即就是怦怦乱跳的心脏。 “没...没关系，是我刚刚太着急没注意看路。” 王曼妮刚稳住身形，或许是多年服务行业刻入骨髓的本能，立刻下意识地微微躬身致歉。 她抬手，将散落在白皙脸颊旁的几缕碎发利落地别回耳后，动作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干练。 刚刚那双满是星星的眼眸转瞬间又盛满了焦灼，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先生，实在抱歉！麻烦您在这儿稍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回来再向您好好道歉！” 话音刚落，甚至没等秦渊做出任何回应，她便踩着那双本应从容的细高跟鞋，以一种近乎小跑的急促姿态，“噔噔噔”地朝着她原本前进的方向疾追而去。 秦渊这时候才注意到对方手中还拿着一个印有米希亚LoGo的手提袋。 想来应该是某个顾客遗落的物品。 第66章 王漫妮 如果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对这种小插曲多半会一笑而过，直接离开。 但秦渊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想着如何自然地与这位 “剧情人物” 搭上线，眼下这意外简直像瞌睡递枕头。 于是，他便从善如流地站在原地，真就顺着王漫妮的意思，耐心等待起来。 没等太久，街角便出现了王漫妮的身影。 此刻的她步伐从容，脸上那层焦急的薄雾已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她朝着秦渊走来，步速不快不慢，重新找回了那份奢侈品销售应有的得体姿态，只是微喘的气息和额角细密的汗珠，还残留着方才奔跑的痕迹。 “先生，刚刚真是太抱歉了！” 王漫妮在秦渊面前站定，脸上带着诚挚的歉意，再次微微欠身，“是我走得太急，没看路，撞到您了。” “不必再道歉了，” 秦渊摆摆手，语气温和，“刚才我也有些走神，责任不...” 说着，他目光状作无意地扫过她胸前精致的名牌，话锋自然一转：“你是米希亚的销售？” 王漫妮微微一怔，随即职业化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矜：“是的，先生。我是米希亚静安店的金牌销售，王漫妮。” 她挺直了腰背，名牌上 “金牌销售” 几个小字在光线下似乎更显眼了。 “金牌销售！那正好。” 秦渊顺着她的话头，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目的，“如果你真想表达歉意，不如帮我个小忙？”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种 “各取所需” 的坦然。 王漫妮心中快速权衡，面上笑容不变，点头应承得既爽快又留有分寸：“当然可以，您请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尽力。” 她话没有说满， “能力范围内” 几个字，咬得很重。 但凡有点情商的人，都能听得明白她话语外的潜在意思。 她承认眼前这人长得很帅、是她喜欢的类型，但她早就不是刚出学校的懵懂女孩。 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伤害到自己或者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儿。 “是这样，” 秦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 “求助” 表情，“我需要买一份小礼物，送给一位年轻女士，预算大概一千元左右。手链、胸针之类的小饰品都可以。你是这方面的行家，眼光肯定比我强，所以想请你帮忙推荐一下，省得我挑花了眼还买不到合适的。” 他将 “行家”、“眼光” 这些词用得很自然，既点明了需求，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王漫妮听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咨询购物建议，这确实在她 “能力范围内”，甚至可以说是专业对口。 她脸上笑容更真诚了些：“当然可以帮您参考。只是...” 她略带歉意地抬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我现在还在当班时间，恐怕得麻烦您稍等...” 轻奢品牌的销售，绝大多数都难免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但秦渊能感受到王漫妮语气中的真诚，没有丝毫轻视他的意思。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下班。” 秦渊立即接口道。 ... ... 秦渊站在街角，看着米希亚门店的灯光由明亮的展示光转为柔和的内部照明，顾客渐渐稀少。 他并不觉得无聊，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家奢侈品店的运作节奏，以及那个在玻璃门后偶尔闪过的、穿着深藏青制服的身影。 大约半小时后，王漫妮换下了制服，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拎着简约的通勤包走了出来。卸下了工作时的紧绷，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但那份干练的气质仍在。 “秦先生，让您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她快步走到秦渊面前，再次表达了歉意。 “王小姐客气了，是我麻烦你才对。” 秦渊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一家环境清雅的日料店，“还没吃饭吧？赏光一起吃个便饭？正好边吃边聊，也当是我感谢你帮忙的咨询费了。” 王漫妮略一犹豫。请顾客吃饭不算稀奇，但被刚认识、甚至有点 “撞” 出来的陌生人请吃饭，还是第一次。 不过对方态度诚恳，理由也充分，而且她确实饥肠辘辘。 想到秦渊之前表现的分寸感，她点了点头：“那就让秦先生破费了，不过说好，这顿饭算我的道歉。” “好说好说。” 秦渊不置可否地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吃饭，最后谁请，还不是一样吗？ 餐厅环境安静，适合交谈。 点完餐，王漫妮便主动进入了专业状态：“秦先生之前提到，想买份小礼物，预算一千元左右，简约风格的手链或胸针？” “对。” 秦渊点头，“手链优先吧，感觉更常用。风格要简约大方，不要太花哨或者有明显 LoGo 的，设计感强一点最好。” 王漫妮分寸感极佳，并不追问礼物对象，只专注于眼前的需求。 微微颔首，心中迅速过滤着符合要求的品牌和单品。 一千元在奢侈品领域算是入门级预算，但并非没有好的选择。 她拿出手机，点开几个品牌官网和小程序，一边展示一边清晰流畅地分析： “一千元左右的预算，在奢侈品牌里，tiffany 的纯银饰品是个经典选择，设计简约永恒，品牌认知度高。比如这款 tiffany t 系列的纯银手链，线条非常干净利落，价格在 1300 到 1500 区间。” 她点开图片，展示一条纤细的、仅有一个小小 “t” 字标志的链子。 秦渊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喜爱，默默记下。 “另外，像 Apm monaco 的摩纳哥系列，设计感很强，用材是 925 银镶人造水晶或锆石，风格偏现代精致，价格也多在 1000 出头。比如这款几何拼接的手链，就比较独特。” 她又展示了另一款。 “还有像 pandora 的基础链搭配一两颗简约的串饰，或者一些设计师小众品牌，比如 ooAK，主打独立设计，价格适中，风格独特不易撞款...” 她有条不紊地介绍着，优缺点、风格定位都说得清晰明了，充分展现了 “金牌销售” 的专业素养。 秦渊认真地听着，目光在王漫妮展示的几款手链间游移。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 tiffany 那款极简的纯银 t 字手链上。图片上标注的价格是 1380 元。 “就这款 tiffany 的吧。” 秦渊指了指手机屏幕，“简约，有品牌力但不张扬，设计也经得起时间考验。” 这个价格不多不少刚刚好，毕竟第一次见，送太贵的东西，反而会在无形中给对方施加压力。 “秦先生眼光很好，” 王漫妮由衷赞道，“不过不用着急定下来，我们可以去 tiffany 现场看看实物。” “王小姐，你也别秦先生前秦先生后的叫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秦渊，交个朋友。” 秦渊微笑着伸出右手。 “好，我叫王漫妮，大家都叫我漫妮。” 王漫妮也落落大方地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当然，如果能忽略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第67章 小时候的终极梦想 tiffany 专柜的灯光柔和地打在玻璃展柜上，王漫妮的专业素养在此刻展露无遗。 并没有因为预算不高而怠慢，反而极其耐心地向秦渊介绍不同材质的特性、佩戴效果，甚至模拟不同肤色搭配的效果。 她请店员取出实物，让秦渊感受链条的质感、扣环的细节。 最终，秦渊还是选择了那款简洁的 tiffany t 系列纯银手链。 付款、包装一气呵成。 “谢谢你，曼妮，”秦渊接过精致的蓝色小袋子，语气真诚，“省了我太多功夫，效率太高了。” “应该的，能帮上忙就好。” “方便的话，我们加个绿泡泡？”秦渊拿出手机，态度自然，“以后买礼物说不定还得请教你这‘金牌顾问’。”他把“顾问”两个字说得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前期铺垫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进入正题。 王漫妮只略一沉吟，便爽快地亮出二维码：“好啊，秦渊。随时交流。”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两人的头像并排出现在彼此的好友列表里。“王曼妮（米希亚）” 和 “秦渊”。 “对了曼妮，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秦渊适时地提出。 “不用麻烦了，我家挺远的，我自己坐地铁就行。”王漫妮几乎没犹豫，立刻婉拒了。 “这样吗？那好吧！”秦渊见她拒绝得干脆，便顺势退了一步，“那我送你去地铁站吧！” 反正他也要去，沾个“送”字，多少也算是个加分项。 “好。”王漫妮抿了抿唇，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一时陷入沉默。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秦渊的思绪早已飘远，脑海中安迪、樊胜美、关雎尔...林妙妙、邓小琪，甚至连尚未谋面的秦施都轮番闪过。 他需要统筹的“剧情人物”实在不少。 相对的也是很“忙”的，手机就响个没停。 王漫妮则内心有些纷乱。 她性格独立要强，对生活品质有着近乎执着的追求。 此刻，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再次打量身旁的秦渊。 他的侧颜无疑是赏心悦目的，但穿着...以她阅人无数的奢侈品销售眼光来看，实在是太过普通，与她梦想中那个能带她跨越阶层的伴侣形象相去甚远。 当然，她并不是看不起的意思，只是与自己追求不符合。 这短暂的沉默被王漫妮打破了：“秦渊，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呢？” 她状似随意地问出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清晰。 (注意了，当女生问这个问题，尤其是在这种试探性接触阶段，往往隐含着对对方经济实力和生活状态的评估。) 秦渊瞬间了然。 王漫妮是典型的沪漂族，在大都市努力打拼，渴望更好的生活和更高的阶层。 他微微一笑，回答得既真实又留有余地：“我是一名老师，时间相对自由。没课和放假的时候，就在家健健身，炒炒股什么的，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至于太无聊。” 他刻意将“炒股”轻描淡写地夹在健身之后带出，既透露了可能涉及资产的信息，又显得随意不刻意，像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普通爱好。他笃定以王漫妮的边界感，不会深入追问炒股的细节。 前世积累的“情圣”（刷小视频）经验告诉他，这种点到为止的暗示最有效。 果然，王漫妮的眼睛亮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老师啊！那可是我小时候的终极梦想职业呢。” 秦渊被她这反应逗得轻笑出声：“哈，我也是！小时候放学，老师总留一大堆作业，写不完罚站，考不好打手心还得叫家长...我当时就暗自发誓，长大了也要当老师！把我受过的‘苦’，统统‘回馈’给我的学生！”说到罚站和打手心，他故意做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带着点夸张的“复仇”意味，巧妙地化解了刚才略显正经的气氛，也让对话轻松起来。 “可惜啊——”秦渊拖长了调子，一脸“壮志未酬”的遗憾，“等我真当上老师的时候，明文规定不准体罚学生了！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我这满腔‘师道尊严’的抱负无处施展，憋屈得很呐！” 他摇着头，语气夸张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王漫妮的笑点，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之前绝没想到，秦渊选择当老师的初衷竟是如此“朴实无华”且带着点“小阴暗”。 笑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她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抬手虚掩住嘴，但肩膀还微微耸动着。 尤其当她对上秦渊“哀怨”地投来的目光时，那弯弯的眼角里，怎么也藏不住满满的促狭和笑意，像落满了细碎的星光。 笑声渐歇，空气中残留着轻松的气息。 王漫妮放下掩嘴的手，眼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波光粼粼。 秦渊也收起了那副夸张的“哀怨”表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她。 “好了，地铁站到了。” 王漫妮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灯火通明的地下入口。 夜晚的地铁站口人流穿梭，带着归家的匆忙。 “嗯，那...路上注意安全。”秦渊也停下，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 “你也是。”王漫妮点点头，顿了顿，补充道：“今天谢谢你请的晚餐，还有，认识你很高兴” “该说谢谢的是我，曼妮。”秦渊微笑，“帮了大忙。下次有购物难题，还得请教你这金牌顾问。” “随时。”王漫妮也笑了，这次的笑容少了几分职业化，多了些朋友间的熟稔。 她挥了挥手，“那我先下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再见！” 秦渊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汇入人流，米白色的风衣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瘦，很快便消失在通往地下的阶梯口。 地铁车厢里，王漫妮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车厢微微摇晃，映在车窗玻璃上的，是她自己有些出神的脸。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晚的片段：意外的相撞、他温和的等待、专业的推荐、轻松的晚餐、还有那令人忍俊不禁的“当老师理由”...以及，他那句“炒炒股”。 “老师...炒股...”她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 教师职业稳定体面，但收入她太清楚魔都的物价了。 炒股？这个词在她心里代表着一定的风险，但也可能意味着某种可能性。 他穿着确实普通，但谈吐和那份气定神闲，又不像囊中羞涩的样子。 尤其是他提出请客时的自然，以及挑选那款1380元手链时的毫不犹豫——那点钱对她服务的品牌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普通老师，也并非可以随意挥霍的小数目。 “看不透...”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在冰凉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站了一整天，应付了难缠的客人，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 此刻放松下来，才感到一阵阵倦意袭来。 与秦渊的相遇和相处，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涟漪，但很快就被更深沉的疲惫感覆盖了。 她需要的是休息，是攒够钱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的踏实感。 至于秦渊，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新朋友。 嗯...一个非常帅气的新朋友。 第68章 初见秦施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今天是与秦施相亲的日子。 秦渊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肩线流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 这套“战袍”还是昨晚刘晓琴和刘佳琪硬拉着他去商场精挑细选的成果。 “狠心”拒绝了菜菜警官同行的请求，在她哀怨的眼神中，秦渊踏出家门。 今天的他步履生风，腰杆笔直。 老话说得好，男人挺直腰杆的最根本底气，来自厚实的钱包。 这几日在股市大杀四方，账户资金如滚雪球般几乎翻了一番，直冲186万。 赢的滋味确实令人着迷，尤其看着别人在惊涛骇浪中挣扎，自己却稳坐钓鱼台，哪怕...手段不那么“常规”。 万象城车站，秦渊将定位发给秦施。 半个小时后，几乎是压着约定的时间点，一抹纤细高挑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是她，本人比照片更胜一筹。 浅灰色宽松针织开衫慵懒地垂落肩头，袖口随意卷至小臂，露出线条优美的腕骨。 内搭一件设计感十足的白色印花t恤，简约线条透着不刻意的巧思。 高腰直筒牛仔裤修饰出修长双腿，裤脚微磨边，踩着一双鞋带松散系着的白色帆布鞋，步履间尽是都市精英的随性与自信。 短暂的静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都是相亲场上的新兵。 “我们边走边聊？”秦渊率先打破僵局，侧身做出一个自然的邀请手势。 秦施的目光落在秦渊身上时，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 眼前的男人确实担得起 “惊艳” 二字。 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显然是精心挑选的，肩线流畅利落，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愈发如松如竹。 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暗纹领带，打得不紧不松，恰好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冲淡了几分疏离，添了些许温和。 最难得的是他身上的气质 —— 既有西装革履带来的正式感，又没有刻意雕琢的拘谨。 嘴角噙着的浅笑从容不迫，眼神清亮坦荡，像是早已褪去了青涩，却又没沾染太多世故的油腻。 “秦先生比照片上更...” 秦施下意识地想说 “出众”，话到嘴边又觉得过于直白，慌忙改口，“更精神。” 秦渊笑了笑，自然地接过话头：“秦小姐过奖了。倒是我该说，照片完全没拍出你的气质。尤其是这双鞋，鞋带故意踩松的细节，很有想法。” 秦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帆布鞋，鞋带头确实松垮地搭在鞋面上，是她刻意为之的随性。 被陌生人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指尖无意识地卷了卷针织开衫的袖口：“随便穿穿的。” 两人并肩走进万象城，周末的商场人潮涌动，空气中混杂着香水、咖啡和烘焙面包的香气。 秦渊刻意放慢脚步，与秦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显得疏离，也避免了过分亲密的压迫感。 “秦小姐当律师应该很辛苦吧？” 秦渊侧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只简约的银表，“我看电视剧里，律师总是抱着一堆卷宗加班。” “差不多。” 秦施自嘲地笑了笑，“别人的周末是休息，我们的周末可能是在律所改协议，或者在法院门口等当事人。尤其是离婚案，涉及财产分割、抚养权争夺，双方情绪都激动，调解到半夜是常事。” 她顿了顿，看着前方一对牵手打闹的年轻情侣，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最累的不是体力，是心力。你得在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之间找平衡点，还得听他们翻来覆去讲那些陈年旧事 —— 从初恋的甜蜜，到出轨的细节，再到分家具时为了一个微波炉吵得面红耳赤。” “微波炉？” 秦渊挑眉，“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 秦施笑出声，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有对夫妻，结婚时买的微波炉，用了八年，面板都发黄了，离婚时非要争归属。男方说‘这是我妈出钱买的’，女方说‘这八年都是我在清理油污’，最后闹到要评估折旧价，一人一半折现。” 秦渊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低笑：“那最后怎么判的？” “法官调解到最后，男方突然说‘算了，给她吧’。” 秦施摊摊手，“后来女方偷偷告诉我，那微波炉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一起去家电市场挑的。男方当时还说，‘以后用它给你热早餐’。” 说到这里，她语气轻了些：“你看，明明心里还有念想，却要为一个旧微波炉撕破脸。有时候我都搞不懂，爱情这东西，到底是经得住考验，还是根本不堪一击。” 秦渊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想起自己处理过的那些债务纠纷，突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或许本质相通 —— 无论是亲情、爱情，最终往往都绕不开 “在意” 二字。他没直接回应，而是转了个话题：“那你遇到过真的‘相爱却要离婚’的案例吗？” “有。” 秦施点头，脚步慢了下来，停在一家花店门口，鼻尖萦绕着玫瑰与百合的清香，“上个月刚结案的一对，结婚五年，没孩子，没出轨，甚至连架都很少吵。女方说‘我们像室友，不像夫妻’，男方哭着说‘我明明很爱她’。” 秦渊注意到了，上前买了一朵玫瑰，没买多。 “谢谢！”她抿嘴一笑，顿了顿，声音放轻：“后来我才知道，女方得了抑郁症，不想拖累男方；男方怕刺激她，一直假装不知道，默默陪她治疗。最后两个人商量着离婚，说‘等她好起来，再重新追一次’。” 秦渊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柔软，突然明白为什么她能当好离婚律师。她不仅对于事业上的上进，懂法律条文，更懂人心深处那些说不出口的牵绊。他想起刘晓琴独自扛着债务时的隐忍，想起刘佳琪看似咋咋呼呼下的懂事，轻声道：“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负责。” “或许吧。” 秦施转身往前走，语气轻快了些，“不说这些了，听得人心里堵。秦先生是体育老师？教游泳的？” “嗯，在江州精英中学。” 秦渊点头，“平时带带课，偶尔兼校篮球队的助理教练。” “篮球队？” 秦施眼睛亮了些，“我以前也喜欢打篮球，不过有一次崴到脚，去了一趟医院，就再也没打过篮球了，有心理阴影。” 两人一路走着，话题从工作聊到兴趣。 秦渊发现秦施看似清冷，其实很健谈，尤其说到自己喜欢的乐队时，眼睛里像落了星星；秦施也没想到，一个体育老师不仅懂股票，还能跟她聊几句最近新出的法律条文，偶尔冒出的见解甚至比一些同行还透彻。 第69章 秦施：你是第一个跟我聊‘微波炉离婚案\’的 路过一家熟悉的咖啡馆，秦渊抬手示意：“喝点东西？” 秦施看了眼时间，点头：“好。” 靠窗的位置光线正好，秦施点了杯美式，秦渊要了杯拿铁。 等待咖啡的间隙，秦施看着窗外掠过的人群，突然笑了：“说真的，我妈跟我说介绍对象时，我以为又是那种‘事业单位稳定男’，没想到...” “没想到是个教游泳的？” 秦渊接话，语气带了点调侃。 “不是。” 秦施摇头，认真地看着他，“没想到跟你相处会这么放松。我相亲过几次，对方不是查户口似的问收入房产，就是端着架子说自己多厉害，你是第一个跟我聊‘微波炉离婚案’的。” 秦渊笑了，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可能因为我没把这当相亲吧。” “哦？” 秦施挑眉，“那当什么？” “认识个新朋友。” 秦渊迎上她的目光，坦诚道，“而且，我觉得秦小姐这样优秀的人，应该不喜欢太刻意的场面。” 秦施心里微动。确实，她最烦相亲时那种功利性的审视，仿佛两人不是在谈感情，而是在做交易。 眼前的秦渊，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她的雷区，连说话的语速都让人舒服 。 加上职业带来的天然警惕——离婚律师的身份让她对婚姻本身都带着审慎的悲观，更遑论轻易踏入一段以婚姻为目的的关系。 咖啡端上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光影。 秦施抿了口美式，苦味在舌尖蔓延开，她却觉得比平时喝的多了几分回甘。 “对了，你说你在炒股？” 秦施想起他之前的话，好奇地问，“最近行情好像不太好，你还能赚钱？” “运气好，踩对了几个点。” 秦渊没细说进度条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其实我不太懂技术，就是跟着感觉走。” “感觉？” 秦施失笑，“炒股靠感觉，你胆子挺大。” “不是盲目感觉。” 秦渊解释，“就像看学生游泳，有的人动作标准，但下水就慌；有的人姿势别扭，却能稳稳浮着。股市也一样，有时候数据再好，人心慌了，照样跌；有时候看着危险，反而藏着机会。” 秦施愣了愣，没想到他能把炒股和游泳联系起来，仔细想想，竟还有几分道理。她突然想起自己处理的那些离婚案，何尝不是如此？看似完美的婚姻，可能早已千疮百孔；吵得鸡飞狗跳的夫妻，说不定第二天就手牵手去复婚。 “你这比喻挺新鲜。” 秦施笑了，“那你觉得，我这样的人，适合炒股吗？” “不适合。” 秦渊摇头，语气笃定，“你太理性，容易被数据困住；但有时候又太感性，看到当事人哭，你可能会心软。炒股既要狠，又要冷，你做不到。” 秦施被说中心事，脸上微微发烫。 她确实如此，每次看到当事人红着眼眶说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十年”，她就忍不住想多帮对方争取些权益，哪怕会得罪另一方。 “被你说中了。” 她坦诚道，“看来我还是老老实实打官司吧。”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秦渊看着秦施笑时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灵动又带着点小女人的娇俏。这让他心头莫名一跳，一丝异样的感觉掠过。 “秦小姐，这家咖啡店的甜品口碑不错，要不要试试？”秦渊将精美的甜品单轻轻推向秦施那边。 秦施的目光从单子上掠过，没有立刻回答推荐，反而抬眼看向秦渊，眼神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探究：“秦先生是这里的常客？” 她习惯性地从对方的行为模式中收集信息。 “常客算不上，”秦渊坦然一笑，指尖点了点菜单上的几款图片，“主要是我家那个小丫头，一到周末就闹着要来，恨不得把菜单上的甜点都轮一遍才算完。”他语气里是无奈，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那份亲昵的宠溺。 秦施了然。她事先做过功课，知道秦渊家庭情况特殊，他口中的“小丫头”自然是指那位相差十多岁，几乎差辈的妹妹刘佳琪。这个细节让她对秦渊的评价无形中又加了一分——有责任心的男人。 “好啊，”秦施放下防备，语气轻快了些，甚至带着点期待，“那秦先生推荐一款？相信‘小美食家’的品味。” 她巧妙地借用了刘佳琪的身份，既表达认同，又显得自然。 “这款新出的抹茶冰淇淋提拉米苏反响不错。”秦渊指向菜单右上角那抹清新的绿色，脑海中闪过刘佳琪吃得满嘴都是、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冰淇淋基底提供了浓郁的奶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度，正好中和了抹茶特有的那点清苦微涩，整体口感层次很丰富。关键是质地，”他顿了顿，用了个更感性的词，“非常细腻丝滑，入口即化，搭配同样轻盈的马斯卡彭奶酪，吃起来有种...没有负担的愉悦感。” 他的描述超越了简单的“好吃”，精准地抓住了甜品的核心体验。 秦施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诧异。她对抹茶谈不上热衷，但也不排斥。让她意外的，是秦渊对甜品的鉴赏力。在她接触过的男性里，对甜品的评价大多停留在“还行”、“太甜”、“不错”这种笼统层面，能像他这样条分缕析、精准描述风味层次和口感体验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这打破了她对“体育老师”的某种刻板印象。 “秦先生对甜品很有研究？”她指着菜单，语气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带着点律师特有的“发现新线索”的兴致。 “研究谈不上，”秦渊摆摆手，笑容里带着点“被迫营业”的无奈，“主要是被我家那小祖宗‘训练’出来的。她那绿泡泡里有个‘魔都美食雷达群’，每天群里消息轰炸，哪开了新店，什么招牌好吃，讨论得热火朝天。我经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好陪着到处‘打卡’。”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眼神温暖，“不过跟着她这么吃下来，倒真发现不少惊喜，味蕾都被养刁了。” 秦施听着，双眸不自觉地亮了几分，嘴角也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听秦先生这么说，我反而更期待这款提拉米苏了。” 她没直接承认，但眼底闪过的光泄露了秘密。 她何尝不是一个隐藏的“甜食依赖者”？ 每天面对的不是负面满满的工作，就是枯燥乏味的法律条文。一份精致的甜品或一杯全糖的奶茶，就是她对抗职业倦怠和解压的隐秘武器，是她允许自己短暂逃离理性世界、享受纯粹感官愉悦的小小仪式。 只是这份“贪甜”的私心，被她用干练的律师形象和健康的饮食习惯（比如只点冰美式）很好地包裹了起来。 “看来秦律师也深谙此道？” 秦渊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以及那句“更期待”背后隐含的认同，笑着打趣道。 秦施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随即坦然地回以一个略带狡黠的微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巧妙地转移了焦点：“现在，我对秦先生推荐的‘没有负担的愉悦感’，可是充满了实践检验的欲望。就它吧。” 她落落大方地点了单，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但那份对即将到来的甜品的期待感，已然在她微微前倾的坐姿和更明亮的眼神中显露无疑。 这份属于“秦施”的小小真实，在此刻悄然流露。 第70章 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想必内心是温暖踏实的吧？ 在秦渊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秦施将盛满抹茶味冰淇淋提拉米苏的金属勺子缓缓送入口中。 她习惯性地微微阖上双眸——这是她专注时的下意识动作，无论是在法庭上倾听关键证词，还是此刻细细品味一份甜品。舌尖首先感受到的是冰淇淋的冰凉丝滑，接着是抹茶特有的清苦回甘，被恰到好处的奶香与甜味温柔包裹。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倏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看向秦渊：“还...有红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惊喜打断的停顿。 秦渊笑了，点点头，眼神温和：“对，这是老板的‘秘密武器’。精选的红豆颗粒，咬下去外层带着点q弹的韧性，破开后里面是十足的软糯绵密，瞬间给整体的口感提升了一个层次，算得上是点睛之笔。” 秦施没有说话，但行动代替了回答。她又果断地舀起一大勺，这次目标明确地包含了更多的红豆颗粒，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那份属于美食带来的纯粹满足感，清晰地写在了她微微眯起的眼尾和瞬间放松的嘴角线条上。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言辞犀利、逻辑缜密的秦律师，更像一个沉浸在味蕾惊喜中的大女孩。 秦渊看着她的反应，心情愉悦地补充道：“我问过老板创意来源。他说，市面上的抹茶冰淇淋提拉米苏在风味上很难做出颠覆性差异，无非是甜度和抹茶浓度的调整。既然味道上突破有限，他就在‘口感体验’上另辟蹊径。正好他对红豆的处理有独到心得，尝试着加了进去，没想到效果意外地好。怎么样，这个‘口感创新’还算成功吧？” 秦施正专注于口中红豆爆开的绵软甜蜜与抹茶冰淇淋的清凉交织，听到秦渊的问话，只能连连点头，因为含着食物，她甚至无法立刻给出完整的回应，只能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传递着明确的信号——愉悦、惊喜、满足！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入了星辰，咂吧着嘴品味的样子，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近乎孩子气的专注和享受。 这一刻的秦施，褪去了职业律师的干练外壳和那份对情感的审慎疏离，毫无防备地展露着对简单美味的纯粹热爱。 那份生动的、带着点小贪嘴的满足感，让秦渊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反差魅力——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精英律师，此刻却因为一块加了红豆的甜点而变得如此生动可爱。 ... ... 走出咖啡馆，上午温煦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身上。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也染上了阳光的温度，不再有初见面时的拘谨试探，流动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融洽。 秦施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那是品尝完美味甜品后残留的、发自内心的满足感，柔和了她平日里略显清冷的轮廓。 她脚步轻快，微风吹拂着她针织开衫的下摆，整个人显得格外放松。 两人很有默契地避开了人声鼎沸、霓虹闪烁的万象城主入口，不约而同地转向旁边一条被绿荫覆盖的小径。 小径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由几片繁茂花圃环绕着的小广场。与其说是广场，不如说是一处充满生活气息的社区绿洲。 广场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几样常见的健身器材旁，几位老人正慢悠悠地活动筋骨；中央的凉亭里，两三位银发老者围着一张石桌，楚河汉界，厮杀正酣，落子声清脆；花圃边缘的长椅上，年轻的父母含笑看着蹒跚学步的孩童追逐嬉闹；还有牵着各色小狗的居民悠闲地遛弯，偶尔传来一两声亲昵的呼唤或清脆的犬吠。 周末午后的时光在这里被拉长、揉碎，浸润在阳光、花香、孩子的欢笑和老人的闲谈里，构成了一幅喧闹却无比安宁的生活画卷。 秦施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新修剪草叶的清香、隐约的花香，还有一丝阳光烘焙泥土的温暖气息。 她忍不住微微眯起眼，任由这份久违的、属于市井的鲜活生机将自己包裹。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连嘴角那抹笑意也变得更加舒展自然。 “这里比商场舒服多了。” 她轻声感叹，语气里是卸下防备后的真实惬意，目光扫过下棋的老人、奔跑的孩子，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职业之外的柔软欣赏。 这份喧闹中的宁静，意外地契合了她此刻的心情。 秦渊看着她完全放松下来的侧脸，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那份因美食而起的生动愉悦，此刻似乎已沉淀为一种更温润的舒适感。 他也被这份充满烟火气的安宁所感染，只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两人就这样并肩漫步在花圃旁的小道上，谁也没再刻意寻找话题，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是对某个有趣的场景会心一笑，无声的默契在阳光和微风里静静流淌。 在公园的宁静与烟火气中徜徉良久，秦渊抬腕看了眼时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转向身旁明显松弛了许多的秦施：“该走了。我家小姨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连餐厅都提前订好了位置。”他想起刚才自己吐槽刘晓琴“过度操心”时秦施抿嘴偷笑的样子。 秦施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确实觉得有趣，秦渊谈及家人时那种带着无奈却掩不住亲昵的口吻，让她感受到一种久违的、鲜活生动的家庭氛围。 在这种充满关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想必内心是温暖踏实的吧？ 她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羡慕。 如果忽略那个抛妻弃子、杳无音讯的男人——这点秦渊绝对会举双手双脚赞同——这个家庭的核心无疑是坚韧而充满温度的。 刘晓琴精心挑选的餐厅位于万象城二楼，是一家新开不久、格调雅致的西餐厅。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清脆的风铃声如细小的水珠滴落，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开。 暖金色的灯光自设计感十足的穹顶吊灯流泻而下，温柔地铺满深棕色实木餐桌，将每一道纹理都映衬得温润柔和。 邻桌客人的谈笑声仿佛被这层光晕过滤过，只剩下温柔而愉悦的背景音。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萨克斯风慵懒的旋律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钢琴音符，像一层无形的薄纱，将整个空间包裹在一种松弛而私密的氛围里。 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复合香气：黄油煎烤蘑菇的浓郁脂香、黑胡椒的辛香颗粒感，间或飘来一丝红酒醇厚的微醺气息。 墙角精心布置的绿植舒展着油亮的叶片，叶片上跳跃着细碎的光点，为这份精致的松弛感增添了一抹生机。 “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几位？有预订吗？”身着剪裁合体深灰色制服的侍者立刻迎上前，姿态专业而不过分热络。 “两位，有预订。”秦渊应道。 “方便提供预订尾号吗？” “7639。” “好的，秦先生，秦女士，请随我来。”侍者精准地确认了信息，微微欠身，动作流畅地指引方向。 秦渊颔首，随着侍者前行。 第71章 秦渊：我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 绕过设计感十足的吧台，前行几步，半开放式厨房的透明玻璃幕墙内，戴高帽的主厨正忙碌着。 秦渊好奇地驻足多看了两眼。 主厨似乎感应到目光，手腕一抖，将液体潇洒地淋在烧红的铁板上。“轰”地一声，金红火焰腾空而起，瞬间映亮了专注的脸庞。 菜品口感如何不得而知，但视觉效果确实精彩。 最终，侍者在一扇低调的胡桃木包厢门前停下。“先生，女士，请。”他轻声说着，侧身推开厚重的门扉。 包厢不大，约七八平米，设计以 沉稳的深胡桃木色与象牙白为主调，线条简洁利落，搭配少量金属质感的点缀，营造出低调而典雅的现代感。 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经典朱红色桌布的方桌，色彩浓郁而庄重，成为空间视觉的焦点。 桌面上，一瓶醒酒器盛装着色泽深邃的葡萄酒，旁边两只水晶杯静静等候。 侍者周到地拉开座椅安排两人落座，随即询问：“我们为您准备了背景音乐选项，有经典黑胶唱片音源和精选的现代音乐歌单，您更倾向哪一种？” 秦渊的目光自然地投向秦施，将选择权交给她。 秦施没有推辞，目光扫过包厢典雅的布置，声音清晰而从容：“麻烦，黑胶唱片，谢谢。”既然氛围都铺垫到这儿了，她也不介意将这份仪式感推向极致。 相较于数字音乐的精准，黑胶唱片特有的那种略带颗粒感的温暖音质和怀旧氛围，显然更契合此刻的环境。 “好的。根据预订的用餐时间，大约还有十分钟。这是菜单，请您二位先过目。我就在门外，如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侍者将精美的菜单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再次欠身后，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扉合拢，将外界的声响彻底隔绝。 秦渊环顾四周，每一处陈设都一丝不苟，规整得如同经过精密测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精心设计过的、略带距离感的优雅。这种过于“规整”的氛围，与他习惯的、带着生活烟火气的环境截然不同，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自在，仿佛连呼吸都要调整得更平稳些。 然而，当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秦施时，这种紧绷感稍稍缓解了一些。秦施正姿态舒展地翻看着菜单，神情平静专注，仿佛置身于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日常场景。 那份自然而然的淡定，无声地告诉他：这种级别的精致与仪式感，对她这位精英律师而言，或许只是工作或社交中的常态。 见秦施放下菜单，目光平静地望过来，秦渊适时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深蓝色丝绒小礼盒，轻轻推至她面前的餐布上。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小礼物，”他语气随意，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并特意补充了一句，“放心，价格绝对‘安全区’。” 秦施的目光在丝绒盒子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她落落大方地拿起盒子，指尖拂过光滑的丝绒表面，抬头看向秦渊，：“谢谢！这份‘安全区’的礼物，我现在可以打开欣赏一下吗？” “当然，”秦渊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笑容坦然，“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物件。” 秦施的动作细致而从容。 她解开盒子上精致的白色缎带，掀开丝绒盒盖。一条简约流畅的 tiffany t 系列银色 t 字形手链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布上，折射着暖黄灯光，低调却难掩品牌特有的精致感。 链扣内侧还保留着价格标签：￥1380。 就如他所言，轻奢范畴内，设计经典百搭，价格分寸拿捏得极好，既显心意又不至唐突。 “很漂亮，简约现代。” 秦施由衷赞道，随即做了一个让秦渊有些意外的举动——她并未收起，而是直接拿起手链，动作优雅地将其戴在了自己纤细的左手腕上。 银色链条衬着她白皙的肌肤，t字标志简约利落，与她通身的精英气质意外地契合。 “好看吗？”她微微抬起手腕，在秦渊眼前自然地晃了晃，动作间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雅馥郁的香气，悄然钻入他的鼻息。 秦渊的目光落在她手腕和那条新添的银链上，眼神专注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当然，我对自己的眼光，一向很有信心。” 说这话时，他眉峰未动，眼神坦荡，完美演绎着“真诚的自信”。 身为“情圣”的他，深知此道在于虚实结合。 三分真心实意，七分精心营造。 先把人骗...咳咳，追到手再说。 至于以后是否会被拆穿？ 那还重要吗？ “我很喜欢，谢谢秦先生。”秦施坦然地接受了这份赞美和礼物，手腕轻轻放回桌面，银色链条在灯光下闪动微光。 随即，她做出了一个让秦渊也略感意外的回应——她转身从自己那款设计简约却质感极佳的手袋里，同样取出一个尺寸相仿、包装同样考究的墨绿色礼盒，轻轻推到秦渊面前。 “礼尚往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同样，请放心，绝对在‘安全区’。” 秦施眉眼弯弯，期待的看着他， 如果秦渊没有先送出这份礼物，她这份心意是绝不会在此刻拿出的。这就是秦施的分寸感——不主动制造暧昧压力，但也绝不失礼于人。 秦渊看着眼前墨绿色的盒子，心底掠过一丝讶异和微妙的愉悦。他没想到对方准备得如此周全。他拿起盒子，入手有份量感，包装细节同样无可挑剔。 “谢谢秦律师。”他真诚地道谢。 “不拆开看看吗？” 秦施见他只是将礼物稳妥地收好，并未当场打开，眼中流露疑惑。 秦渊摇了摇头，唇角微扬，“有些惊喜，我更喜欢一个人慢慢体味。” 他刻意营造了一种只属于他个人体验的期待感，将这份回礼的“惊喜”保留为两人之间一个未完待续的小小悬念，也暗示了他对这次见面后续发展的期待。 这份留白，比当场拆开更显暧昧与用心。 “现在拆了，不喜欢还可以退。拿回去，可就不能退了。”秦施轻笑着，指尖点了点桌面，带着一丝促狭的提醒。 “我说了，我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秦渊朝她眨了眨眼睛，其意思不言而喻。 那灼灼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触感。 秦施心头微微一跳，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睫。 她感到一丝罕见的、不合时宜的局促悄然爬上耳后。 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手腕上冰凉的银链，试图借这细微的动作稳住心神。 第72章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翌日。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急促回响。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闪烁，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疾速滚落。 忽然，一根手指重重敲在回车键上，代码流戛然而止。 屏幕中央，一个进度条骤然弹出。 1%... 5%... 30%... 时间仿佛被拉长，空气凝固。 光标最终艰难地爬向尽头—— 99%... 100%，加载完成。 进度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界面简洁的软件窗口。 “成了！！！” 秦渊靠在电脑椅上大大伸了个懒腰。 历时半个多月，终于将“半智能交易系统”给做出来了。 好吧！其实这段时间他懈怠了。 打开电脑，就真的只是打开电脑。 然后抱着个手机，呵呵傻乐。 绿泡泡上，信息提醒音响个不停。 同时与五个...不，是六个账号闲聊。 要不是觉得操作股票有些耽误他聊天，这个“半智能交易系统”的诞生可能还会无限期延长了。 看了眼手机，没有信息，很好，可以开始测试。 他迅速设定好预演指令： 10:30 | 买入 | 宏和钢铁 (6004xx) | 价格区间：7.63~8.00元 | 金额：10,000元 10:29 | 卖出 | 生物科技 (6013xx) |价格区间：17.6~100元 | 数量：1000股 14:29 | 买入 | 飞鱼食品 (6033xx) | 价格区间：11~12.3元 | 金额：10,000元 14:30 | 卖出 | 长虹器材 (6016xx) |价格区间：23.7~100元 | 数量：1000股 （以上乱写，请勿当真。） ...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确认无误后，他在手机上同步设定了闹钟提醒。 屏幕上，十笔待执行指令静静排列。 测试的同时顺便赚点零花钱。 秦渊放松身体，双手垫在脑后，目光锁定在自动运行的“半智能交易系统”窗口上。 一行状态提示无声刷新： 【13:00:05】 指令执行：卖出生物科技(6013xx) 1000股 @ 23.85元，完成最终交易。 【13:00:17】 指令执行：买入宏和钢铁(6004xx) 1300股 @ 7.69元，完成最终交易。 一卖一买，差价落袋。 测试的同时，顺便赚点零花钱。 一股混杂着成就感和掌控感的暖流涌上心头。 这系统，成了！ 他清楚自己这“半智能”的底细。 原身大学是选修过计算机，但也就是个半吊子。眼前这个系统，是他榨干了原身那点可怜的记忆碎片，再像个拾荒者一样，从互联网的代码垃圾堆里东拼西凑，硬生生堆砌出来的。 没错，就是堆砌。 在专业的程序员眼里，他的代码恐怕是座摇摇欲坠、散发着异味儿的“屎山”。 可那又怎样？ 屎山也是山，关键是它能动，它能赚钱。 这就够了——至少目前够了。 但这股成就感的背后，是强烈的警醒。 如今这世道，是个深度数字化的世界。 计算机能力，就是一张硬核通行证。 考虑到这是一个影视综合世界，就他这点三脚猫功夫远远不够。 他需要进化。 债务的阴霾散去，思维前所未有的活络起来。 过去被生存压力遮蔽的视野骤然开阔。 他审视着自己：除了长得还算好看的一张脸，内在几乎一片荒芜。 钱？ 有这金手指在，未来只会是个数字游戏。 可数字买不来真正的吸引力。 他想要的，不是只盯着他钱包的庸脂俗粉。他渴望的是棋逢对手的互动，是灵魂层面的碰撞与征服。 他迷恋的，是那个精心雕琢自身、魅力自然流淌、最终让对方心甘情愿沉沦的过程。这比单纯的“为爱鼓掌”更令他心驰神往。 所以，光有钱不行。 他得“有趣”，得“有料”，得“懂行”。 什么琴棋书画、礼乐射御，不仅要会，还要精通。 他要将自己打磨成一块行走的磁石，一个充满未知魅力的宝藏。 屏幕上的交易指令依旧在无声执行，数字跳动间带来微小的盈利。 秦渊的目光却已穿透屏幕，投向了更广阔、更具挑战性的未来蓝图。 提升自我，全方位地武装到牙齿。 这，成了他财务自由后，刻不容缓的第一个战略目标。 砰砰砰—— 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拉回现实。 这力度，这节奏——除了刘佳琪那个小丫头片子，没别人了！ 要是没什么正当理由，哼哼...别怪我辣手摧“菜”。秦渊眼神逐渐危险，一抹“寒芒”明灭不定。 “来了来了！门敲坏了你赔啊！” 他趿拉着拖鞋，没好气地拉开房门。 门缝刚开，一只举着手机的小手就几乎戳到他鼻尖上。“臭！老！哥！” 刘佳琪柳眉倒竖，小脸气得通红，手机屏幕恨不得怼进他眼睛里，“看看！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外面的光线刺眼，秦渊下意识的将眯起眼睛，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屏幕道：“10:40，怎么了？” “怎么了？！” 刘佳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气得原地跺脚，“你昨天答应带我去新开的‘幻想星球’主题乐园！说好了今天开园要抢限量玩偶，看花车巡游！现在呢？！花车都散场了！限量玩偶早抢光了！你说怎么了！！” 话音未落，带着十二分怨气的小脚丫已经狠狠给秦渊小腿一脚。 嘶—— 疼得秦渊倒吸一口凉气。 刘佳琪看着“面目狰狞”的老哥，心里“咯噔”一下，一丝后悔刚冒头，立刻被更大的委屈淹没：明明是他不对，明明是他说话不算数。她强忍着想去看看的冲动，猛地扭脑袋，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粉嫩的嘴唇撅得能稳稳挂住一个酱油瓶。 “现在去...来得及吗？” “哼～表演都结束了。” 昨天为了不让这丫头片子给自己相亲大业捣乱，许下了许多不平等条约。 “...咳，那什么。” 秦渊吸着气，自知理亏，昨天为了“买断”这丫头时间（不能跟他去相亲），确实许下了包括陪玩在内的一堆“丧权辱国条约”。 他放软了声音，试探着讨好：“那...那老哥现在带你去？说不定还能玩几个项目？” “哼～” 刘佳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充满嘲讽的冷哼，头都没回，“表演都结束了！玩偶也没了！去了干嘛？看人后脑勺吗？没意思！” “那老哥带你去吃大餐怎么样？海鲜自助？日料放题？随你挑！” 秦渊祭出美食诱惑。 “不！去！” 刘佳琪斩钉截铁，两个字砸得邦邦响。 “那...” 秦渊绞尽脑汁，想起个“大招”，“那给你买裙子怎么样？就你前两天看中的那条超贵的洛丽塔。” “秦！渊！那是你之前承诺给我买的，你还想用欠债来当赔罪？！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 秦渊：“...” 刘佳琪看向秦渊的眼神逐渐危险。 两颗晶莹的“寒光”眼见就要掉下来了，秦渊顿感头大，求助的目光投向客厅。 刘晓琴则是饶有兴致地趴在沙发扶手看着这一幕。 第73章 迪士尼 下午，一点。 迪士尼。 “哇哦——！太——刺——激——了——！” 刘佳琪的尖叫声像被拉长的警报，混着呼啸的风声，360度立体环绕式轰炸秦渊的耳膜。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创极速光轮上，仿佛一个被强行绑上战场的文官，浑身上下写满“我想回家”。 ——说好的“可爱摩托竞速”呢？ 排队时，他看着那粉蓝配色的轨道和萌萌的摩托车造型，还天真地以为这不过是个“女孩子才玩的过山车”，顶多算个温和版的速度体验，“刺激程度大概和旋转木马五五开”。 毕竟，连车把手都是q版流线型设计，能吓人到哪儿去？ 直到弹射起步的那一刻，他悟了。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过山车，是“迪士尼牌人体弹弓”！ 先是毫无预兆的垂直坠落，心脏直接离家出走；还没等它找着北，又被甩进急弯，身体和灵魂被迫分居；紧接着一个70度斜角冲刺，视野疯狂倾斜，胃袋翻江倒海... 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主打一个灵肉分离。 短短一分半钟，秦渊体验了“从人类到类人”的全过程。 停车时，他颤颤巍巍地把自己从座位上“抠”下来，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角的冷汗无声控诉着这场“谋杀未遂”。他扶着栏杆，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在挑战人类直立行走的极限。 还能站着，纯属男人的尊严在硬撑。 “这项目，狗都不玩第二次！”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 刘佳琪虽然小脸也煞白，但眼睛亮得惊人，上午的委屈和怒气早被极速带来的肾上腺素冲刷得干干净净。她蹦跳着下来，一把挽住旁边刘晓琴的胳膊，“妈！妈！好玩吧！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秦渊扶着墙，缓缓抬头，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丫头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他张了张嘴，试图用科学理论劝阻：“根据人体承受极限，短时间内重复体验极端加速度可能导致...” “导致你怂？”刘佳琪笑嘻嘻地打断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老哥，你不会是不行吧？” 不行！？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了。 秦渊轻咳两声，站直身体，试图挽回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我只是认为，理性评估风险是成年人的基本素养。” 刘佳琪眨眨眼：“哦～那‘理性评估’完，敢不敢再坐一次？” 秦渊：“...” 这丫头是懂激将法的。 “走了走了，” 刘晓琴见状好悬没笑出声来，不过她还是很疼她这个“大外甥”的，拉了拉还在蹦跶的刘佳琪，“先去吃点东西，刚才那一下，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揉着腰，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 —— 刚才在极速光轮上，她喊得比刘佳琪还响亮。 刘佳琪不情不愿地被拽走，路过秦渊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怂包老哥，记得欠我一次过山车啊。”秦渊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再闹就把你丢进加勒比海盗的水里喂鱼。” “才不怕！” 刘佳琪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跑向不远处的冰淇淋车，“我要草莓巧克力双球！超大杯！” 刘晓琴笑着摇头，转头看向秦渊：“缓过来了？刚才看你脸都白了。” “没事，” 秦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甜腻的香气确实舒缓了不少，“就是这项目太反人类了，还设计成粉色的，心里没准备。” “人家这叫反差萌。” 刘晓琴往冰淇淋车走，“你小时候胆子可大了，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哪样没干过？现在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秦渊跟在后面，听着小姨念叨往事，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原身的记忆里，刘晓琴总是这样，一边数落他调皮，一边偷偷把攒下的零钱塞给他买零食。 他伸手接过刘佳琪递来的冰淇淋，草莓味的甜香在鼻尖萦绕，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给，你的巧克力单球。” 刘佳琪把一个小巧的蛋筒塞给他，自己捧着比脸还大的双球杯，舌头飞快地舔着快要融化的奶油，“快吃快吃，化了就不好吃了！” 秦渊咬了一口，浓郁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微苦的回甘。他看着刘佳琪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像只偷喝了牛奶的小猫，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渍迹：“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要你管。” 刘佳琪嘴上反驳，却乖乖地把脸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城堡方向，“妈，我们去城堡那拍照吧！刚才路过看到好多人穿着公主裙拍照，超好看！” “你不也带了裙子？” 刘晓琴指了指她背包里露出的蕾丝花边，“早上让你穿偏不穿，现在知道羡慕了？” “那不是怕玩项目不方便嘛！” 刘佳琪理直气壮，几口解决掉冰淇淋，拉着刘晓琴就往城堡跑，“快走吧快走吧，趁现在人少！” 秦渊拎着三人的背包慢悠悠地跟上，看着刘晓琴被女儿拽得踉跄，脸上却笑开了花。城堡前的广场上，不少家长正举着相机给孩子拍照，穿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举着魔法棒转圈，戴米奇耳朵的小男孩抱着唐老鸭玩偶傻笑。 “秦渊！快过来！” 刘佳琪站在城堡正前方挥手，刘晓琴正帮她整理裙摆 —— 那是条淡紫色的纱裙，是秦渊前段时间跟她一起去亿达买的。 秦渊举起手机，镜头里，刘佳琪踮着脚比耶，刘晓琴站在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风吹起两人的发丝。 他按下快门，这一幕被定格成永恒。 “让别人帮我们拍张合照吧。” 刘晓琴招呼秦渊过来，找了个举着单反的游客帮忙。 三人凑在一起，刘佳琪挤在中间，左右各挽着一人，秦渊能闻到刘晓琴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刘佳琪发间甜甜的果香缠绕在一起。 “笑得开心点啊老哥！” 刘佳琪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秦渊扯了扯嘴角，镜头按下的瞬间，他感觉刘晓琴悄悄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小时候无数次在他受委屈时那样。 拍完照，刘佳琪拉着秦渊去逛旁边的纪念品商店，货架上摆满了毛绒玩具、钥匙扣和印着卡通图案的 t 恤。 她抱着一只巨大的星黛露玩偶不肯撒手，眼睛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太大了，不好带。” 秦渊试图讲道理。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 刘佳琪把脸埋进玩偶的耳朵里，声音闷闷的，“今天早上...” “买...必须买。” 秦渊现在听到“早上”两个字就感觉头疼。 刘晓琴别过头假装看别的。 第74章 刘佳琪：要像其他小朋友一样，骑着“大马”看烟花 “老哥最好啦！” 刘佳琪欢呼雀跃，抱着巨大的星黛露玩偶直奔收银台。 秦渊认命地跟上去付账，瞥见价签上刺眼的 ￥499，心尖默默抽痛了三秒——这价格，够他在外面买仨同款了！ 走出商店，刘佳琪抱着几乎与她等高的玩偶，走路摇摇晃晃，小脸上却笑开了花。 刘晓琴坐在长椅上休息，脸上带着一丝倦容。 秦渊买了三杯冰镇酸梅汤回来，递给她一杯，又将另一杯细心插好吸管，递给兴奋得小脸通红的刘佳琪。“慢点喝，小心呛着。” 他叮嘱道，看着她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额角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接下来想去哪儿？” 他问。 “去看‘冰雪奇缘’演出！” 刘佳琪立刻抢答，眼睛亮晶晶的，“我同学说超——级好看！还有真的雪飘下来呢！” “行，” 刘晓琴没有反对，本就是陪这小祖宗出来玩的。她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开场，慢慢走过去正好。” 通往演出场馆的小巷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两侧店铺飘散着糖画、、烤肠交织的诱人香气。 刘佳琪被糖画摊牢牢吸住，拽着秦渊停下脚步：“我要个艾莎的！” 老师傅手腕翻飞，金黄的糖浆在光滑石板上蜿蜒流淌，不一会儿，一个晶莹剔透、点缀着闪粉的艾莎轮廓便跃然“板”上。 刘佳琪举着糖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满足得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你小时候也最爱这个，” 刘晓琴看着这一幕，笑着对秦渊说，“每次赶集都吵着要孙悟空的，拿到了又舍不得吃，最后糖化了，糊得满手都是黏黏的。” “咳，哪有！” 秦渊老脸一热，赶紧偷偷瞄了眼刘佳琪，果然看见她正捂着嘴偷笑。 ‘完了，这丫头心里，我这当哥的最后一点威严算是彻底融化了。’他在那暗自哀叹。 演出场馆座无虚席。 灯光暗下的瞬间，刘佳琪紧张又兴奋地一把抓住了秦渊的胳膊。 当 Elsa 身披冰雪，唱着《Let It Go》登上舞台，真正的“雪花”特效从穹顶纷纷扬扬飘落时，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眸里闪烁的光芒几乎盖过了舞台的璀璨。 秦渊侧过头，看着身边小丫头全神贯注、洋溢着纯粹喜悦的侧脸，又望向另一旁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的刘晓琴，一股暖流蓦地涌上心头。 有家人真好。 他以前总觉得迪士尼是小孩子才来的地方，到处都是吵闹的孩子和昂贵的消费，直到此刻才明白，这里魔法的真谛不是华丽的城堡和刺激的项目，而是能让身边的人笑得像个孩子。 演出散场，刘佳琪仍沉浸在冰雪世界里，拉着秦渊模仿 Elsa 挥手施法的动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Let it go~”。 刘晓琴跟在后面，看着一个三十岁的真老哥陪一个十多岁的妹妹玩闹，嘴角含笑，拿出手机又悄悄记录下几张欢乐的剪影。 “去吃晚饭吧，” 她看了眼时间，“我订了那家米奇主题餐厅。” 餐厅里到处都是卡通元素，连餐盘都是米奇形状的。 刘佳琪点了儿童套餐，看着餐盘里戴着厨师帽的米奇汉堡，兴奋地拍了张照才舍得吃。 秦渊和刘晓琴点了意面和披萨，看着刘佳琪小口小口啃着汉堡，嘴角沾着番茄酱。 刘晓琴笑着递过纸巾，“擦擦。晚上还有大型烟花秀呢，吃完了我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烟花！” 刘佳琪眼睛瞬间放光，立刻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暮色渐沉，城堡周身亮起温暖的黄色灯光，宛如童话书页中跃出的梦幻插图。 他们随着人流涌向城堡前的中心广场。 刘佳琪早已走得小短腿发软，秦渊二话不说，像她小时候那样，直接将她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他知道这个丫头等这一天很久了。 原身记忆中刘佳琪看着电视中的画面许过一个愿望：“一家人到迪士尼的玩，要像其他小朋友一样，骑着“大马”看烟花。” “哇！” 小姑娘欢呼一声，立刻抱住他的脑袋，化身小导航员，“左边左边！那边看城堡最清楚啦！” 秦渊被她拽得重心微晃，却稳稳托住她的腿。 刘晓琴紧跟在侧，不时提醒着“看着点路”。 找到个栏杆的位置站定，大朋友刘佳琪坐在秦渊肩上，视野开阔，兴奋且幼稚地跟周围的小朋友打招呼。 八点整，恢弘的音乐骤然响起，城堡的墙面瞬间化作巨大的光影幕布：木兰英姿飒爽的剪影掠过，狮子王辛巴奔跑在非洲草原，阿拉丁与茉莉乘着魔毯飞翔...一幕幕经典场景随旋律流转。 刘佳琪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张，轻声念着每一个闪过的角色名字。 当第一束烟花在城堡上空轰然绽放，流光溢彩点亮整个夜空，也映亮了广场上每一张仰望的脸庞。 全场爆发出震撼的惊叹。 刘佳琪尖叫着拍起手，秦渊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抬头看向烟花，又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刘晓琴，她正举着手机录像，眼角有细碎的光在闪，不知道是烟花的反光，还是别的什么。 “好看吗？” 秦渊问肩上的刘佳琪。 “好看！太好看了！” 刘佳琪的声音带着哭腔，“比电视里好看一百倍！” 秦渊轻笑，抬手替她擦掉脸颊的泪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烟花落幕，人群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刘佳琪软软地趴在秦渊背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怀里却依然死死抱着那只巨大的星黛露玩偶。 “喂，菜菜警官，困了？” 秦渊轻声逗她。 “老哥，有没有人说你特讨厌啊！早上我六点就起床等你...”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秦渊立刻举手投降，自己就是改不了嘴欠的毛病，哪壶不开提哪壶。 “嘻嘻...” 背上传来一声模糊又满足的笑，小脑袋贴得更紧了。 快到出口时，一直默默走在一旁的刘晓琴忽然轻声开口：“菜菜她...自从她爸抛下我们...之后，很久很久没见她这么开心过了。” “我知道，她一直都很懂事。” “小渊今天...我，我有些任性了。本来把你拖进来，就很对不起你，还花了那么多钱...” 秦渊脚步顿了顿，小声说：“小姨，我们是一家人啊。” 刘晓琴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走出迪士尼大门，夜风裹挟着凉意拂面而来。 秦渊从背包里拿出外套，给正在他背上流口水的小丫头披上。 远处的城堡还亮着灯，像一颗镶嵌在黑夜里的宝石。 “回家吧。” 秦渊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 “嗯，回家。” 刘晓琴微笑着点头应道。 第75章 此刻的樊胜美，美艳得极具侵略性 夜—— 水汽还未擦干，一个电话便将刚冲完澡的秦渊拽出了门。他抓起外套，身影匆匆没入沉沉的夜色。 刘晓琴陷在沙发里追剧，暖黄的落地灯光笼着她，荧幕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奇怪...”她微微抬头望向紧闭的大门，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这么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秦渊洗漱后鲜少出门，今晚的动静，透着反常。 当然，疑惑也就疑惑了那么一下，很快又给电视剧情吸引。 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隐私很正常，没必要探究到底。 复兴路，Speak Low。 这是一家具有浓厚 Speakeasy 风格的酒吧。 “Speakeasy” 是一个源于美利坚禁酒时期的词汇，字面意思是 “轻声说话”，在历史语境中特指非法经营的地下酒吧或酒馆。 酒吧的入口隐藏在名为 “ocho” 的调酒用具店内，需要推开书架才能进入。 店内分多层，二楼以 “纽约下城” 为主题，氛围开放活跃；三楼是 “伦敦风格”，空间相对狭小，更显私密，设有皮质沙发卡座，播放着轻音乐；四楼则是会员专用的包厢，标着 “仓库” 并用链子围起来，里面摆放着各种顶级威士忌。 樊胜美一身剪裁精良的高定礼服，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此刻的她，美艳得极具侵略性。 纤细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柄，杯中盛着如鲜血般浓稠的液体。 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杯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 那姿态，带着一种慵懒的审视。 接着，她将杯口缓缓送至唇边。 殷红的酒液漫过她同样色泽饱满的唇瓣，喉间一个细微的起伏，便咽下一口。 放下酒杯时，唇上沾染的些许酒渍，在幽暗光线下泛着湿润而危险的光泽。 这份过于耀眼的艳丽，在荷尔蒙蒸腾的空气里，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 每一次她优雅地啜饮，那杯中晃动的血光，都仿佛在无声地挑逗与挑衅，点燃了更多蠢蠢欲动、甚至带上几分掠夺意味的灼热目光。 一杯饮尽。 樊胜美软绵绵地将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冰凉的吧台上，空掉的高脚杯被她用指尖随意一推，滑向调酒师的方向。 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被酒精浸润的沙哑与漫不经心：“再来一杯~” 调酒师——一个穿着马甲、梳着油头的年轻男人。 他没有立刻去接那只空杯，下意识地用余光飞快地扫视了樊胜美身后那片光影交错的区域，那里聚集着几道愈发不加掩饰的、灼热的目光。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目光在樊胜美艳丽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沉默地拿起空杯，转身投入工作。 整个过程，他低垂着眼睑，专注于手中的容器，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从未发生。 很快，一杯色泽如凝固鲜血般的鸡尾酒被稳稳送到樊胜美面前。 正当她伸手想拿，却被另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室外凉意的大手抢先一步，稳稳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也按住了那杯酒。 “你好，这杯算我的。”低沉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疑。 秦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她身后。 他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带着体温的布料瞬间将樊胜美礼服下裸露的雪白肩背包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那些黏腻的视线。 只是那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滚烫的肌肤，让她微微一颤。 调酒师了然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男人目标明确，动作熟稔且自然，显然与这位女士的关系匪浅。 “秦...秦老师，你...你来了！”樊胜美迷蒙地转过头，那双好看的杏眼努力聚焦，“我...我请...请你！喝酒！陪我...”待看清秦渊的脸，眼中倏然炸了开名叫“惊喜”的烟花。她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醉意让她失去了平时的矜持，双臂一展，整个人便挂在了秦渊的脖颈上， 馥郁的酒香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樊大美女，” 秦渊稳稳接住她软绵绵的身体，声音放得更缓，“你今天喝得够多了。走，我带你回家。” 他试图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拉下来，另一只手则扶住她的腰，想把人带离吧台。 “不！不回家...就不！” 樊胜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力道不小，身体在秦渊怀里拧成了麻花，食指带着醉态的摇晃，戳向秦渊的胸口，“你...也...不许走！喝...陪我喝！” 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和拔高的娇叱，瞬间吸引了更多探究玩味的目光。 空气里的躁动都似乎更浓郁了几分。 秦渊眉头微蹙。 怀里的人醉成这样，蛮力挣扎起来，硬来只会让场面更难看，还容易引起没必要的误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无奈，换上了哄孩子的语气：“好，好，不回家，不回家。”他环视了一下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目光，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这里乱糟糟的，酒也一般。我们换一个地方喝，怎么样。” “哪...哪啊！” 樊胜美果然被勾起了兴趣，醉眼朦胧地瞪着他，像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跟我来就知道了。怎么，怕了？” 秦渊适时地激将。 “谁...谁怕了！去...去就去！” 樊胜美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猛地从高脚凳上站起来。然而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朝旁边栽倒。 “小心！”秦渊眼疾手快，长臂一捞，精准地拦腰将她整个人捞回，重重撞进自己怀里。温香软玉带着浓烈酒气扑了满怀。他稳稳箍住她的腰，让她几乎半倚在自己身上，掌心不可避免地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及她腰侧惊人的柔软曲线，那触感让他呼吸微微一窒。 他强稳住心神，“站稳了。结...结账”声音带着颤抖。 调酒师迅速报出数字：“780元。” “多少？”秦渊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愕。 “780元，先生。”调酒师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 “喂，” 秦渊低头，摇了摇怀里几乎要睡过去的樊胜美，又好气又好笑，“樊大小姐，你喝了多少啊？真够厉害的，喝了快800块。” 怀里的人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毫无回应，也不知是真醉迷糊了还是装傻。 秦渊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因醉酒而泛着娇艳红晕的俏脸，又看了一眼调酒师手指的方向，整整齐齐11个高脚杯。 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付钱吧！ “怎么付？” 他认命地问。 “现金、扫码、刷卡都可以。”调酒师麻利地拿出poS机和收款码立牌。 “扫码。”秦渊单手用力搂紧樊胜美下滑的肩膀，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解锁的光映着他无奈的脸。 利落地扫码、输入金额、确认支付。 “好了。”他抬手将屏幕上醒目的“支付成功”在调酒师眼前一晃，语气干脆。 第76章 不安分的右手 秦渊一手稳稳揽着樊胜美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略显笨拙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付款。 动作间难免分神，臂弯里的温软身躯便又往下滑了几分。 樊胜美像是彻底失了骨头，绵软地倚靠着他，脑袋随着步伐轻轻晃悠。 然而，就在秦渊全神贯注于支付界面的时候，那双原本迷蒙的醉眼，悄然掠过一丝清明。 她偷偷抬眸，目光描摹着秦渊线条硬朗的侧脸轮廓，一抹狡黠的笑意极快地闪过嘴角，又迅速隐没。 “叮”的一声轻响，支付完成。 秦渊刚把手机塞回兜里，臂弯里的人儿立刻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均匀，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精明只是错觉。 秦渊暗自挑眉，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稳稳托住她，一步一挪地往酒吧门口走。 樊胜美的脚步虚浮得厉害，身体时不时就软软地往一边歪斜，全靠他强有力的支撑才没倒下。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腰肢从最初的放松柔软，正一点点变得僵硬紧绷。 ‘演得还挺投入。’ 他心底无声地哼笑。 好不容易推开沉重的酒吧大门，初秋夜晚的凉风带着湿意扑面而来。 樊胜美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像寻求热源的小兽，更深地往秦渊怀里蜷缩进去，额头几乎抵住他的胸膛。 恰巧，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适时滑到路边。 秦渊拉开后座门，一边护着樊胜美的头，一边对司机道：“师傅，欢乐颂小区...” 话音未落，怀里传来一声含混的抗拒：“我...我不想回去。” 声音虽轻，却带着执拗。 秦渊动作一顿，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怎么，不装醉了？” 被戳破的樊胜美瞬间挣脱他的怀抱，站直了身体，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只剩下被看穿的羞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哼，就知道瞒不过你！” 她用力推开他，想保持距离，脚下却因骤然失去支撑而一个趔趄。 “小心！” 秦渊眼疾手快地又扶了一把，声音带着无奈。 “你们还坐不坐？” 出租车师傅看着两人在车旁拉扯，不耐烦地探出头问道，语气里满是耽误生意的烦躁。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散落在耳鬓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优雅，对着司机扯出一个歉意的笑：“师傅，不好意思，我们不坐了。” “神经病！” 司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一脚油门，车子迅速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刺眼的红痕。 秦渊和樊胜美都沉默着，谁也没在意那句谩骂。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拖拽出迷幻的光影，像打翻的颜料盘。 樊胜美在前面走得很快，带着一股赌气的劲儿，细高跟鞋踩在积水的缝隙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秦渊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那挺直的脊背和微微绷紧的肩线。 夜风吹拂，他外套的下摆贴着她的腿侧飘动，勾勒出礼裙下纤细的腰肢轮廓。 “喂，” 秦渊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戏演完了，樊大美女，打算去哪？” 樊胜美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声音闷闷地从前方传来，“不用你管，外套还你。”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感，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扯肩上宽大的外套。 “披着吧！夜里凉，刚喝了酒。再说...”秦渊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礼服背后那片暴露在凉风中的、细腻得晃眼的肌肤，“大晚上你穿成这样，不合适。”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羽毛尖搔过耳廓，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樊胜美只觉得被他目光扫过的那片肌肤瞬间滚烫起来，仿佛被无形的指尖拂过。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微扬的下巴像一只骄傲却带着狼狈的天鹅：“秦渊，你什么意思？什么不合适？觉得我丢人现眼了？” 秦渊：“...” 这话说得就很没道理，明明是在关心你。 好吧！不要试图跟女人讲道理，最终你会发现她就是道理。 “我是说，你这样穿，太招眼。刚才在酒吧里，那些人...” 不等他说完，樊胜美“冷”哼一声：“招眼？我乐意！碍着你秦老师什么事了？你是我什么人啊？管得着吗？” 这种明显带着试探的送命题，秦渊又不傻，自然不会老实的回答。 只是伸出手，强势的重新拢了拢她肩上那件属于他的外套。 宽大的深色布料被他修长的手指压实，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裸露的肩头和手臂，将那身招摇的礼服、连同她刚才的锋芒，一同掩藏。 “招眼不招眼，是你的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磨砂质感的沙哑，混合着夜风的凉意，擦过她的耳廓，“但看着你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黏着，就是碍着我的事了。” 被他指尖触碰的那一小片肌肤，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麻意瞬间蔓延。 樊胜美张了张嘴，那句“碍你什么事”竟堵在了喉咙里。 心跳在酒精鼓噪下漏跳一拍，又更凶猛地撞了回来。 她下意识别开脸，视线慌乱落在霓虹切割的破碎水洼倒影上，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无声地泄掉了一半。 “碍你的事？” 她试图找回一点讥诮的语调，但出口的声音却软绵无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秦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这难得的小女儿情态让秦渊心下一动暗道“机会来了”。他顺势牵起她的手，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樊胜美俏脸微红，指尖在他掌心微蜷，却终究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两人走向路边一张空着的公共长椅。 坐下时，彼此间隔着微妙的距离。 冰凉的木椅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渗入肌肤。 秦渊轻咳一声，掩饰着心跳的加速。 他放在长椅靠背上的右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极其缓慢地、近乎不易察觉地，沿着那冰凉粗糙的木条纹理，一点、一点地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游移过去。 ...近了...更近了... 指尖悬停着，离她温热的肩头只余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樊胜美眼波微转，斜睨他一眼，心中暗笑：‘有色心没色胆的男人...’ 可身子却轻轻一松，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向后靠去—— 秦渊的右臂顺势一揽，将她拢入怀中。 他的下颚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石榴清香，甜而不腻，像她这个人一样，表面带刺，内里却柔软得让人心痒。 “我有个大宝贝。”他突然开口，嗓音低哑。 樊胜美一怔：“什么大宝贝？” 秦渊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想看？” 她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点头：“嗯嗯。” “走！” 不要说什么“这样也太快了吧！”这种蠢话。 当她把你从家里“钓”出来且只有一个人的时候，那么恭喜你...我懂你的半推半就，你懂我的心照不宣。 不然秦渊也不会那么着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屁颠屁颠的跑出来。 真当他吃多了撑着？ 至于樊胜美为什么会自己送上门来？ 管他呢，先吃进嘴里再说。 第77章 华妃想玩摇摇车 华妃是骄傲的、强势的，几经脱水的她还想翻身体验一把什么叫摇摇车。 于是，她投了一枚币。 对于华妃的请求，秦渊自然不会拒绝。 运动过后，仰躺在广袤的草原，任由微风轻抚，别有一番惬意。 只是先前的那场雨，让草地变得湿滑。刚躺下没一会儿，身上就被弄得黏糊糊的。 这应该是华妃第一次坐摇摇车，车前大灯在她脚下一踩一松间明灭闪烁，像两道迷离的光柱在草原夜色里摇摆。 湿滑的草原土路被车轮碾出深深浅浅的辙印，颠簸间大灯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光束在秦渊瞳孔里暴起暴落，他下意识眯起眼，感觉有把无形的刀子在眼皮子底下划拉，那酸涩劲儿，就像被人拿强光手电故意晃。 不得已，他只好伸手挡住两盏大灯。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这不是没办法嘛。 刚玩得兴起，老天爷却不给面子，雨点子噼里啪啦砸下来，起初还只是零星几滴，很快便连成一片，雨丝像细密的针脚，密密麻麻地缝在天地之间，把整个世界都织进了这场淅淅沥沥的雨幕里。 华妃双眼一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秦渊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下意识地望向草地土路中间那根裸露在外的粗大电缆，心惊胆战。 那电缆被雨水浸湿，表面泛着幽幽光泽，像一条潜伏的毒蛇，正等着猎物上钩。 果然，下一秒，华妃的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瞬间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瘫倒在摇摇车上。 秦渊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连忙伸手把华妃从摇摇车上抱下来。 这件事儿告诉我们，下雨天不能玩摇摇车...咳，特别是那种开大灯的摇摇车。 不然，容易触电。 ... ... 秦渊仰视着刚结束摇摇车的樊胜美，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她泛着潮红的锁骨上。 月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直到现在，他这才注意到对方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个83%的进度条。 他确定之前是绝对没有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想到对方是这方综合影视世界众多主角之一，他心下顿时有所猜测。 “秦老师...怎么了？” 樊胜美低头抚过他皱起的眉心，迷离的双眼勉强聚焦，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 “没什么。” 秦渊勾起一个坏笑，拇指摩挲着她红肿充血的“下唇”，“只是突然想到，我们或许可以再来一次。” 樊胜美惊恐的表情差点儿让他笑出声来。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试图从他身下溜走，却被一只结实的手臂轻松圈住。 “饶...饶了我吧，秦老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我真的不行了...”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想说不就说不”？ 多数时候，都是被生活的绳索绑住了手脚，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咳咳——河蟹大神路过——以下3000字...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樊胜美头顶上的进度条正缓慢的向前推移。 88%~91%~97%...100% 进度条突然像老式电视机般闪烁扭曲，画面突然一花，便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股陌生的信息硬生生塞进他脑子。 海量陌生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秦渊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炸开无数记忆碎片与数据流。 他眨了眨眼，看着怀中如同烂泥一副被玩坏了的樊胜美，瞬间明白了一切。 金手指的升级，果然源于对剧情人物身上世界本源的“汲取”——这与他先前的推测大差不差。 总结下来，更深层的机制随之清晰： 1、世界成长模式：这方影视综合世界如同一个生命体，通过不断“吞噬”同世界观的故事片段来壮大自身。 2、角色与本源：身处其中的重要角色，或多或少都携带着该世界的本源之力，这是他们存在和推动剧情的根基。 3、汲取≠毁灭：金手指吸收的只是角色“当前”承载的那部分本源，角色本身不会因此消失。如同截取了一段能量流，源头仍在。 4、本源的再生：被汲取的世界本源并非永久消失，而是会缓慢地重新凝聚于角色身上。这如同一种自然的恢复机制。 5、加速再生的钥匙：唯一能加速本源凝聚的方法，就是促使角色本身“成长”——打破原有轨迹，获得新的可能。 6、共生而非排斥：这种行为非但不会招致世界意志的排斥，反而会促进其成长！当角色因秦渊的介入而偏离原定剧情时，一个崭新的平行时空便会被触发。这为世界提供了更丰富的“故事养料”，使其根基更加庞大、多元。 7、三方共赢的循环：金手指将汲取的本源作为自身升级的“报酬”；世界获得了更繁荣的“故事生态”和多样性；秦渊同样得到“报酬”。 这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共生循环：金手指汲取本源（报酬）→ 秦渊促使角色成长（关键行为）→ 触发平行时空（世界收益）→ 本源重新凝聚（角色恢复\/强化）→ 金手指可再次汲取（循环起点）。 升级后的金手指变得更加简洁了。 以前需要明确目标、执行过程、达成结果的流程。 现在只需要锁定结果，然后你去做，当进度条达到100%的时候，就会有收获。 像极了前世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只要朝着目标努力，就一定能获得回报。 只不过现在这个回报被量化成了可见的进度条。 休息了好一会，秦渊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咬了一口。 樊胜美轻颤着缩了缩脖子，却被他突然打横抱起。 “还、还来...不，不要了吧。”她揪住他衣领的声音带着甜软的颤音。 这可爱模样，看得他直乐呵。 “安心安心，身上黏糊糊的，去洗个澡。” “真的...只是洗澡？”她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信你才怪\"。 “嗯？原来我的信用度这么低？”秦渊故作伤心地叹气，手臂却恶作剧般突然松了松。 “呀！”樊胜美慌忙环住他的脖子，嗔怪地瞪他：“男人～” 这声带着鼻音的娇嗔让秦渊眸色一暗，他突然加快脚步往浴室走：“看来某人需要重新建立对我的信任...” “我错了我错了！”樊胜美立刻认怂，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声讨饶：“你最讲信用了...” 感受到胸膛传来的震动，她抬头看见某人得逞的笑容，顿时羞恼地捶他：“你又骗我！” “这叫情趣。”秦渊低头咬住她作乱的手指，在浴室氤氲的雾气中轻笑：“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随着浴室门关上的轻响，未尽的话语化作了让人脸红心跳的水花声。 pS：那个...咳咳，写过头了，删删减减了很多，大大们自行脑补吧！ 第78章 樊胜美的独白 “你爱不爱我？”樊胜美的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爱。”秦渊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哼，你们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她伸出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连想都不想就回答。” “啧，你们女人啊——” “女人怎么啦？”她突然支起半个身子，发丝垂落在他脸颊旁，痒痒的。 秦渊故意别过脸去：“不可说，不可说。” “快说，不然以后别想碰老娘。”她作势要推开他。 “这么说，以后还可以...嘿嘿。”他坏笑着凑近，被她一记粉拳捶在肩上。 “滚蛋！”樊胜美一口咬住他脖颈，“你说不说。” 秦渊趁机将人捞回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摩挲：“好好好，我说！就拿刚刚那话题来说，你问我爱不爱你，我说爱，毫不犹豫。你嫌我答得太快。要是我犹豫三秒——\"他模仿着她惯常的语气，“这点小事都要想这么久，果然不爱我了'。” 被说中心事的人儿耳尖发烫，却被他突然翻身压住。“要不...”他带着薄茧的掌心在大灯处盘旋，“我用实际行动证明证明？” 黑暗中，樊胜美慌忙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要...我感觉那里都肿了，火辣辣的，还有点麻。”说着整个人往被窝里缩，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秦渊好笑地把樊胜美从被子里捞出来，空调冷气拂过她裸露的肩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俯身，温热的唇瓣在她微凉的脸颊上轻轻一贴，像羽毛扫过，带着亲昵的调侃：“说说，今天哪位神仙给你添堵了？让我也乐呵乐呵。” “去你的！”樊胜美佯怒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撒娇。她顺势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汲取着那份熟悉的、带着淡淡须后水味道的暖意，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透出来:“你说，我是不是真老了？” “老？”秦渊捏捏她的脸蛋，语气轻佻又认真，“嫩得很呢！不然你以为我大晚上巴巴跑过来图什么？我也是有品味的。” 明知是哄她，樊胜美心里那块沉重的冰，还是被这甜腻的温度融化了一角。 “今天我参加了一个高端商业酒会，满眼都是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的“小姑娘”。跟我搭讪的男人不是秃顶就是大肚腩，以我多年资深hR的眼光扫一眼，就知他们底子里的猥琐。” 秦渊：“...” “就为没年轻多金帅哥搭理你，闷了一晚上？” “你看出来了？” “这还用‘看’？你打电话时那股子蔫了吧唧、怨气冲天的劲儿，隔着绿泡泡我都能闻到。” “算...算一部分吧！”樊胜美在他怀里调整姿势，抬眼看他，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直白，“还不是你？光在绿泡泡上撩拨，又没个下文，吊得人不上不下...说，是不是早就馋姐的身子？”她尾音上扬，像是带着钩子。 秦渊正想着怎么狡辩，却听她话锋陡然低沉，像蒙上了一层灰，“昨天我妈...又来电话要钱了。” ‘这才是压垮她的那块石头吧。’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话题一转，“今晚我这身红裙子，好看吗？” “好看，妩媚，美艳，让人移不开眼。” “邱莹莹总说我穿红裙最好看，像团火，能烧穿魔都的夜。”樊胜美自嘲地笑了笑，“可我知道，这团火连静安区的豪宅门槛都点不着，不过是廉价打火机蹦出的一点火星子。” “之前相亲的那个公务员，又发绿泡泡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她冷笑一声，“三十好几还在相亲市场打转的男人，开口闭口就是‘一起还房贷’？” 秦渊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 “如果我像小蚯蚓或者关关那样的家庭，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一个家嘛，本就是相互扶持走下去的，可偏偏我家是个无底的黑洞。要是我哥是个正经人，那我家估计还能说是个中产。可偏偏我妈宠惯着他，无底线的溺爱把他给彻底养废了。整日里无所事事，不是被抓进警局就是被讨债泼粪。” “每次看到我妈打过来的电话，我总是心惊肉跳，害怕家里又出现什么烂摊子，等着我来收拾。” “我不能找公务员。”她抹了把眼角，语气决绝又疲惫，“她们永远不会懂，我要的不是旱涝保收，不是稳步发展，是有人能替我填补家里的窟窿。” 家庭的疯狂吸血，早已抽干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幻想，只剩下绝望催生出的、近乎本能的逃避欲。 若非被逼到悬崖边缘，以她樊胜美刻在骨子里的要强，是不会也不愿走这一步的。 “曲筱绡背地里叫我捞女，小蚯蚓嫌我一把年纪还挑三拣四...可她们谁听过我哥半夜被讨债的砸门声？”樊胜美眼中泪光闪动，“公务员那点工资，连我哥欠债的利息都填不上！更别说帮我在陆家嘴站稳脚跟。我不是看不起他们，是他们那种‘岁月静好’的人生，根本容不下我的兵荒马乱！” 她突然嗤笑一声，带着刻薄的快意：“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小科员的时候，他得意洋洋跟我说，体制内四十岁混到处级就算成功了。我当时差点把咖啡泼他那身‘定制’西装上——成功？在魔都买不起三室两厅的成功？” “我樊胜美要是稀罕这种‘成功’，不如回南通找个开五金店的老板嫁了！” “曲筱绡总笑我盯着人钱包的样子难看，她哪知道，我看着工资条上那串数字，脑子里自动跳出来的算式...月薪一万五，房贷八千，生活费三千，剩四千还要寄两千五回家。” “呵，这还没算我爸妈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医药费单子。” 说到这，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她倔强地仰着头，不让它们落下。 秦渊爱怜地帮她轻轻拭去眼角泪珠。 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才能真正地帮助她。 直接给钱？ NoNo，这念头刚起就被掐灭。 连樊胜美她自己都知道樊家就是个无底黑洞。 可悲的是，将她逼至悬崖边的，不仅是家庭的贪婪，更是她自己的“共谋”。 她说总自己母亲溺爱哥哥，却未察觉自己也是这畸形生态的铸造者之一。 真正的拯救，不是替她挡住风雨，而是教会她在暴雨中站稳。 就像欢乐颂2号楼下的那株凤凰木，只有经历过修剪，才能绽出更灼灼的红。 第79章 你有多久没有投资自己了 “一年到头，我连病都不敢生。有药吃药，没药硬挺。” “有时候照镜子，会突然厌恶这张脸。它明明应该是通行证，怎么就成了囚禁我的玻璃天花板。” “那个公务员觉得我在挑三拣四？”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懂什么？他工资的涨幅追不上静安区的房价，职级晋升赶不上我眼角的细纹。我不是在挑，是在跟时间赛跑！她们的‘未来可期’，抵不过我家里随时可能爆发的债务危机。” “她们？” 秦渊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词，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她们”了。 樊胜美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关关有安稳工作，小蚯蚓有爹妈兜底，安迪有能力也有底气，小曲生来就站在终点线。她们可以慢慢选，慢慢等，可我不能。” “我每多犹豫一天，家里的窟窿就可能深一分。” 秦渊边听边回忆这段时间与她在绿泡泡上的聊天内容，似乎没有任何苗头表现出来。 “我不是虚荣，是清晰。” 樊胜美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什么东西碰不得。可越清晰，越累。” 她闭上眼，身体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昨晚...又梦见那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像砸在心口上。我知道是讨债的来了，想躲，无处可逃；想开门，手抖得抬不起来。惊醒时，冷汗把睡衣都浸透了。摸着黑坐了半宿，直到天亮才敢躺下。” 她猛地睁开眼，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以，我为什么看不上铁饭碗！在魔都这场生存游戏里，要么手持金饭碗通杀全场，要么就等着被当成残羹冷炙倒进垃圾桶！” 秦渊沉默地听着，这些话像冰冷的针，刺中了他一个月前同样绝望的记忆。 整个家里的开销全靠小姨一人撑着。 没有激活金手指，他或许真就成了她口中的“残羹冷炙”。 ... ...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停地往里面填东西——你的金钱、你的精力、甚至是你未来的家庭。” 秦渊的目光直视着她，没有丝毫回避，“先不说你能不能钓到钻石王老五，就算真给你钓到又怎样？人家又不傻，帮你填一次两次，难道还能填第三次第四次？到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就是离婚。运气好遇到个大度的，不用你还填坑的钱。碰到个精算吝啬的，他一纸诉状就发到你邮箱。你不还钱？没关系，他能弄得满城风雨，让你在魔都待不下去。强留下来，面临的也只会是他人的指指点点。” 樊胜美身体一僵，在他怀里没有动弹，但呼吸明显滞涩了一下。 秦渊没有停顿，继续理性分析道：“你家的黑洞永远不会消失，反而会因为你填得越多、越用力，它吸得越贪婪，塌陷得越深。你哥的债务会滚雪球，你妈的索取会变本加厉，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捅出多大的篓子，最后总有个叫‘樊胜美’的冤大头会来兜底。你的牺牲，非但没有换来家庭的安宁，反而成了滋养他们惰性和贪婪的养分。这不是救他们，是在慢性毒杀他们，也在彻底摧毁你自己。” 这番话像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破了樊胜美长久以来用“责任”和“亲情”包裹的脓疮。 她想起哥哥被抓后母亲哭天抢地的电话，想起讨债人泼在老家门上的秽物，想起自己为了凑钱不得不强颜欢笑去应酬那些“秃顶大肚腩”...每一次的妥协，似乎都让下一次的索取来得更理直气壮。 “我...”她想反驳，想说“那是我妈我哥”，想说“我能怎么办”，可喉咙像是被堵住。 秦渊的话，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行为的荒谬性。她不是救世主，她的牺牲毫无价值，甚至适得其反。 “你刚才说羡慕小蚯蚓和关关的家庭，说她们可以安心找个公务员一起还房贷。但你樊胜美的价值，从来就不是用来填补别人制造的窟窿的。你hR做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手腕练达，在魔都这个修罗场里单打独斗能站稳脚跟的女人，你的能力、你的眼光、你的韧性，哪一样差了？在我眼里，你樊胜美很强，比绝大多数男人都强。”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真正的体面，不是靠一身红裙在酒会上吸引眼球，也不是靠嫁个金龟婿来粉饰太平。真正的体面，是你能挺直腰板说‘不’，是你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再被任何人、任何事绑架！曲筱绡叫你捞女？小蚯蚓嫌你挑剔？让她们说去！等你真正强大到可以无视原生家庭的拖累，用自己的实力在陆家嘴买下那三室两厅的时候，你看她们还敢不敢用那种眼神看你！” “可是...”樊胜美嘴唇颤抖，巨大的恐惧和习惯让她本能地想退缩，“我妈...她要是寻死觅活...” “那就让她闹！”秦渊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设置底线不是残忍，是自救，也是救他们。明确告诉她，你只能负担基本赡养费，数额固定，每月按时打过去，多一分都没有。你哥的烂摊子，让他自己去面对法律的制裁、社会的毒打！他只有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什么叫责任！你妈只有哭闹无效，才知道什么叫边界！你越是怕他们闹，他们就越会闹给你看。第一次说‘不’最难，但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见樊胜美表情是变了又变，他知道她动摇了。 秦渊趁热打铁，掏出前世经常能听到的pUA话术：“你有多久没给自己投资了？你的‘资深hR’眼光，用在挑男人和填窟窿上太浪费了。你的战场应该是在职场，你的价值在那里才能得到真正的兑现和尊重。把填坑的金钱、精力、时间，全部投回你自己身上！去提升，去进阶，去拿更高的职位。赚更多的钱不是为了填那个无底洞，而是为了让你自己，配得上静安区真正的门槛，让你自己，成为自己的豪门！” 拒绝家庭？ 投资自己？ 成为自己的豪门？ 这些念头对她而言陌生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破开迷雾、豁然开朗的诱惑力。 秦渊可不认为自己随便劝几句，樊胜美就能立刻醒悟，毕竟人性深处的恐惧和习惯，就像盘踞多年的荆棘，不是轻易能斩断的。 但他在她心中已经成功埋下一颗种子。 只需等樊家那帮吸血鬼继续“施肥浇水”，那颗名为“反抗”的嫩芽，必然会破土而出。 秦渊并不打算深陷樊家那摊烂事，惹一身腥。 他只要站在樊胜美身后，适时提供安慰与呵护。 毕竟，这是他的女人，他虽然是个海王，但也不是那种没担当的渣男。 第80章 刘晓琴的质问，看电影学英文 距离华妃摇摇车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刘晓琴看秦渊的眼神总透着股怪异。 说句难听点的话：从小就是刘晓琴在帮他洗澡，屁股有几颗痣她都知道，用得着这样看吗？ 终于，秦渊实在忍无可忍，“啪”地拍了下桌子：“我说小姨，您这眼神能收收不？我犯了法还是偷了谁家西瓜？” 刘晓琴筷子夹着半口青菜，慢悠悠嚼着，眼皮都没抬，嘴里碎碎念：“啧啧，你瞅瞅这张脸，人模狗样的！” 这句话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他气得直翻白眼，把火气全撒在饭碗上，跟饿狼似的扒拉着米饭，眼睛恶狠狠地剜着刘晓琴，仿佛下一秒能射出激光，在她身上戳俩透明窟窿。 刘晓琴终于抬头了，左手叉腰右手拿筷子指着他：“说说吧你，怎么解释？” 秦渊眼珠子一瞪：“解释什么？” “解释你前两天晚上出去跟哪个女的鬼混！” “你怎么...我才没出去鬼混，你可别冤枉我。” “冤枉你！？” 刘晓琴下巴朝卫生间一扬，“哼哼...” 秦渊一拍脑袋，暗道一声“失算”。 他的衣服都是刘晓琴洗的，那天跟樊胜美长时间负距离接触，肯定染了一身香水味。 不等秦渊开口狡辩，就听刘晓琴轻“哼”一声：“别跟我扯什么只是陪朋友喝酒，秦渊，只是单纯的喝酒，香水味不会那么重。” 秦渊讪讪一笑：“那天就是同事聚餐喝多了，然后人都走完了。没办法，只好我送她回去。毕竟女孩子嘛，又喝多了，一个人回家多不安全啊！你说是不是。” “只是送！送去哪？老实说。”刘晓琴猛地站起身，一把薅住他耳朵，眼梢一吊，透出股危险劲儿。 “送...送送她回家。小姨轻点，轻点，要掉了。” “回家？呵呵...你说谎的时候最喜欢抠手指了，这个臭毛病你从小到大，都没改过。” 咕噜～ 秦渊艰难的吞咽唾沫：‘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习惯？’ “是去酒店了。” “只是送去酒店？你们没干啥？” 刘晓琴的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秦渊眼上。 秦渊眼神发飘，躲躲闪闪的，干脆抿紧了嘴不吭声。 刘晓琴一看这模样，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哼...” 她松开手，坐回椅子上，“秦渊我告诉你，你正经处朋友，我不管。但在外头找那些不三不四的，门儿都没有！” 秦渊偷偷松了口气 —— 合着是以为自己出去嫖了呢。 “那...那啥，我没找不三不四的人。” “那她是谁？” 秦渊抿紧嘴，没应声。 “不能说？还是见不得人？” 都是一个小区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自己那点 “小九九”，打死不能说。 就算打不死，也绝不能说。 “哼，别吃了，吃多了也是浪费。” 刘晓琴越想越窝火，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就抢过秦渊手里的碗，三两下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扒拉进碗里，“砰” 地一声撂下筷子，转身进了卧室，门都带得晃了晃。 秦渊手里的筷子 “当啷” 掉在桌上，人都看傻了：不是吧？过分了喂！ 当然，这话也就敢在心里翻腾，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不光饭没吃痛快，还得乖乖洗碗。 秦渊对着紧闭的卧室门撇撇嘴，暗自嘀咕：好男不跟女斗，先让她一手。 他撸了撸袖子，手脚麻利地把碗碟收拢到水池里，哗哗冲了两遍，三两下收拾干净，也回了自己卧室。 ... ...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指尖轻触触控板，股票交易界面跃然而出——账户余额：3,734,568.72元。 这个数字比昨天又增长了近113万。 秦渊已经开始不满足普通股票的涨幅，将目光对准那些妖股。虽然妖股不常有，但耐不住他两头吃——吃完涨幅，就吃跌。 他划开手机备忘录，对照着\"进度条预测\"逐条核验。 晨光生物9:47分精准触发卖点，173.3%利润落袋；先导智能14:15分自动清仓，103.7%收益入账...所有交易分毫不差地沿着预定轨迹运行。 转椅随着他后仰的动作发出轻响，指节在实木桌面上敲出笃笃的节奏。 按目前的增速，用不了几天，他的原始资金便可轻松跨越 1000万大关。 房贷与欠款，如今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意思，那点利息，转眼就能在股市里翻几十、几百倍的赚回来。 到那时，是继续加码股市，还是投身实体产业，他都将底气十足。 他伸了个懒腰，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十只筛选出的股票。根据进度条的“预知”能力，这十只股在未来三天内平均涨幅能达到 209.6%。 他熟练地在 “半智能辅助交易系统” 中设置好自动交易参数，依旧是单只股票持仓不超过总资金的 15%。 做完这一切，秦渊没有立刻关掉电脑。 他点开一个电影网页，搜索栏里输入 “经典英文恐怖片”，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最终选择了《闪灵》。 这是他这两天做的一个实验。 金手指升级后，进度条已能直指结果，无需再繁琐拆解过程。 以 “提升篮球技能” 为例，无需细化投篮、运球，只需设定目标，进度条即刻呈现完成度。 那么，语言学习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他设定的任务很简单：【通过观看英文电影，掌握日常英语听说读写能力】。 电脑屏幕右上角，一个半透明的猩红进度条悄然浮现：0\/10。 昨日从早到晚，他连轴转看了7部电影，从《肖申克的救赎》到《当哈利遇到莎莉》，连午饭都是林妙妙与邓小琪帮忙打来，匆匆在电脑前对付几口。 每部电影都不带字幕，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听那些模糊的对白和俚语。 起初确实如听天书，光靠画面猜剧情。 但看到第五部《老友记》电影版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日常对话了，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秦渊原身是英语六级，具备一定的英语基础，包括词汇量、语法知识和听力理解能力。 然而英文电影中往往包含大量口语化表达、俚语、方言口音，以及快速的对话节奏。 对于只有六级水平的人来说，一些情节简单、对话清晰、贴近日常生活的英文电影，可能在无字幕情况下理解主要内容。但对于一些更为专业、口音较重、台词密集或文化背景复杂的电影，无字幕看懂会很困难。 再有3部就能填满进度条，他摩挲着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第81章 任务关联 秦渊很好奇，这次的 “果实” 会是什么？ 是像篮球技能那样，强化身体，瞬间获得肌肉记忆般的本能？ 还是像游戏技能点那样，出现 “英语初级”、“听力强化” 之类的标签？ 如果真能一步到位掌握英语，那可就省事多了。 不说别的，至少以后看国外的财经报告不用再依赖翻译软件，跟学校那些外教交流也能更自如。 电影开始了，杰克?尼科尔森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伴随着诡异的背景音乐。 秦渊却没怎么注意剧情，他的注意力一半在那些快速闪过的台词上，一半在悄悄观察进度条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小区里的狗吠声也稀疏了。 当电影演到杰克用斧头劈开浴室门，嘶吼着 “here's Johnny!” 时，进度条终于微微跳动了一下：8\/10。 秦渊精神一振，关掉《闪灵》，点开了下一部 ——《这个杀手不太冷》。 里昂那略显笨拙的温柔和玛蒂尔达的倔强在屏幕上流淌，娜塔莉?波特曼青涩的台词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 秦渊跟着剧情里的对话轻声跟读：“the best thing in life is to have a gun, a lot of money, and a girl you don't love.” 当片尾那盆绿萝被玛蒂尔达种在阳光下时，进度条再次跳动：9\/10。 就差最后一部了。 秦渊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点开了《阿甘正传》。 他记得这部电影里的对白相对清晰缓慢，充满了美式俚语，正好适合做收尾。 阿甘奔跑的身影在屏幕上掠过阿拉巴马的田野，秦渊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进度条。 他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 那些曾经拗口的发音似乎变得顺耳了，一些重复出现的短语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比如 “Life wa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他甚至能下意识地接出下一句。 当电影演到阿甘坐在长椅上，对路过的女士说 “我妈妈说，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 时，进度条终于满了。 10\/10。 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也没有系统提示音。但秦渊清晰地感觉到，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叮”一声扣严了。 像是无数散落的拼图突然归位，那些碎片化的单词、发音、语境瞬间串联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I have never seen such a beautiful sunset before.” 发音标准流畅，连重音和语调都恰到好处。他又想了几句复杂的句子，关于股市分析的术语，关于篮球战术的描述，竟然都能自然而然地组织成英文，没有丝毫卡顿。 秦渊愣住了，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金手指，还真是越来越好用了。 紧接着... 【通过写字，掌握书法...】 【通过听音乐，掌握乐理知识...】 【通过弹钢琴，掌握钢琴技能...】 ... 【通过跑步，增强身体素质...】 【通过编写代码，增强计算机技能...】 一连串新增的任务目标瞬间挤满视野，又像潮水般缓缓退去。而这些任务之间，存在着错综复杂的关联。 就好比【通过写字，掌握书法...】，牵出【通过写字，增强写作能力...】，再顺理成章地引出【通过写字，提高文笔...】 又如【通过看书，掌握阅读技巧...】，衍生出【通过看书，增强记忆能力...】，进而拓展到【通过看书，提升思维深度...】 秦渊越琢磨越心惊，越琢磨越兴奋。 这简直像是打开了一个藏宝洞，里面堆满了闪闪发光的宝箱钥匙。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就能把它们一网打尽。 他相信，只要完成这一连串的任务，自己将会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史诗级蜕变。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绿泡泡的消息提示音。 曲筱绡：“秦大帅哥，睡了吗？” 秦渊：“你回国了？” 上次聚会曲筱绡听取了他的意见，又在安迪的指点下，带着几个从老曲那硬挖来的项目经理赶赴美利坚谈判。原以为几天就能搞定事儿，没料到这年头美利坚人依旧傲慢拖沓，硬生生拖了大半个月。 这些天，她在绿泡泡上没少跟他吐槽。 曲筱绡：“对啊，刚回我的小破屋。秦大帅哥明天有空不？一起吃个饭呗，顺便向你讨教讨教...”【呲牙】 秦渊：“明天不行，没时间。” 对付这小妖精，不能给好脸色，不然她能顺着杆子窜上天。得先吊着，磨磨她的性子，等她彻底服软了，才是拿捏的好时机。 到时候，定要让她尝尝定海神针的威力。 不对，不是针。 是棒！ 当然，也不能纯吊胃口。 得时不时给点甜头，像钓鱼似的，抽杆前先遛遛。 秦渊补了句：“后天吧，后天晚上我发你消息。明天你先倒时差，在家好好歇着。” 曲筱绡：“秦大帅哥这是在关心我吗？”【爱心】【爱心】【爱心】 秦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爱心，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没再回复。他关了手机，利落地换了身运动服——该出门跑步了，顺道去刷安迪的好感度。 和安迪彻底熟络之后，他调整了策略。 不再以咨询的姿态搭话，而是巧妙地借着进度条的“预知”优势，偶尔对几只股票的短期走势发表些“浅见”。 在安迪这种金融大佬眼里，他这点道行顶多算个小虾米，可他毕竟是知道结果后逆推的结论。有时显得幼稚可笑，结果却偏偏能对上。这种反差让安迪觉得颇为有趣，甚至开始主动找他聊聊。 时间一长，又在秦渊有意的引导，她说了自己不少私密事儿。 比如：与网友奇点的见面。 甚至会跟他吐槽谭宗明的工作安排。 夜风微凉，拂过梧桐树梢，沙沙作响。 秦渊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和稳定的配速，身影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他跑步的路线，早已“恰好”覆盖了安迪常跑的路线。 有了【英语】任务的前车之鉴，他不需刻意增加运动强度，只需要完成【跑步】这一状态就可以了。 果然，跑了不到两圈，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前方。安迪依旧穿着她那身瑜伽套装，身形挺拔利落，保持着特定的节奏感。 秦渊并未立刻加速追上去，而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步幅，在不远处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跑了几百米。直到一个岔路口，他才“不经意”地提速，与安迪并了肩。 “安迪姐，这么巧。”秦渊气息平稳地打招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运动后的红晕和笑意，既不刻意，也不过分热情。 安迪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意外，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嗯，秦渊。跑多久了？”她放缓了脚步，显然默许了这场“偶遇”的同行。 “我刚出来不久。”秦渊自然地调整速度与她同步，“精神饱满，看来这两天心情不错啊！” “还行。高强度工作后，跑一跑反而能清空大脑。”安迪简洁回应。 “对了，安迪姐，听说红星的收购遇到困难了？” 安迪诧异的看向他，“你的消息真灵通，这件事儿，在我们公司都没几个人知道。” 晟煊集团是一家以家电业务为主的企业，而红星集团是其主要竞争对手，同样在家电行业具有一定市场份额。 安迪被谭宗明请回来，部分原因就是希望借助她在华尔街的并购经验，主导对红星的收购，以扩大晟煊的市场份额。她采用“先打压后收购”的策略，先通过市场手段（如价格战、供应链施压）削弱红星的财务状况，再以较低价格进行收购。 但背后牵扯着众多员工的生计、地方经济的稳定，以及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再加上红星集团原管理层、部分老员工对收购存在抵触情绪，担心企业被“外来者”掌控，失去原有特色，让收购顿时陷入僵局。 “前两天听你提到红星，我顺带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情况，”秦渊的声音在跑步的韵律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不经意地点了一句，“发现他们的股权结构，似乎有些特别？大头好像分散在众多小股东手里...” 安迪的脚步猛地一滞！ 脑海中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股权分散...小股东...” 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之前困扰的症结似乎被精准地戳中了。 无数案例瞬间涌入脑海—— 分散的股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撬动的可能！ 她倏地停下脚步，转向秦渊，脸上那抹清冷的笑意变得格外明亮，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你说得对...我先回去了，过段时间请你吃饭。” 秦渊尔康手...然并卵。 安迪根本没有注意到。 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事提什么工作嘛。 第82章 曲筱绡回家邀功 曲筱绡对着手机戳了半天，秦渊那边还是没动静。她小嘴一扁，腮帮子鼓鼓地垮下脸，抓起包就往门外冲 —— 与其在这儿等得抓心挠肝，不如先回趟家。 既看看老妈，也在老曲跟前刷波存在感，省得那俩老的把他们家 “贴心小棉袄” 给忘到后脑勺去。 踩着高跟鞋噔噔跑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她那辆骚包的保时捷，引擎 “呜” 地一声窜出去。心里那点兴奋劲儿一拱，倒把倒时差的昏沉劲儿压下去不少，沿途的路灯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 刚把高跟鞋踢到玄关鞋架旁，人还没站稳，就扬着嗓子往屋里喊：“爸！妈！你们家宝贝回来啦！” 声音又甜又脆，带着股子没遮拦的雀跃。 “哎...来了，来了。”曲父和曲母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紧接着便是急促的“咚咚咚”下楼声。 “筱绡？你怎么回来了？”曲父见到自家小棉袄，那张老脸笑得满是褶子，“不好好休息倒时差，这大晚上的。” “哎呀，过来过来嘛，坐这儿！”曲筱绡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拉住父母，把他们按在客厅沙发上，“我有重要事情汇报！” “什么事儿啊这么要紧，觉都不睡了？”曲父一头雾水。 曲母则宠溺地任由女儿摆布：“好好好...” “爸爸坐这儿，妈妈坐这儿。”曲筱绡把两人安顿好，立刻从随身的背包里抽出两份文件，郑重其事地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曲父狐疑地看向女儿。 曲筱绡抿着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快看。 曲父曲母对视一眼，带着几分将信将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 《GI代理可行性计划（重订版）》附：GI总公司最新授权合同 看清标题的瞬间，两人猛地抬头看向女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筱绡！这...你不是才刚谈下来吗？这才几天功夫，你就...你就做出来了？”曲父指着文件，声音都带着点颤，满脸的不可置信。 “对呀！”曲筱绡乖巧地点头，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老许！这...这真是咱家女儿？是咱家那个筱绡吗？”曲父转向同样惊呆、还没回过神的曲母求证。 曲筱绡在一旁听着，面上努力维持着乖巧，心里的小人早就叉腰笑翻了天。 “是...怎么不是啊！”曲母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骄傲和心疼，伸手轻抚女儿的脸颊，“你看她这眼睛，都熬红了！是不是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了？” 曲筱绡眉头一挑，心中暗笑“效果不错”，表面却立刻挂上疲惫，顺势揉了揉眼睛：“可不嘛！熬了两天一夜，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她顿了顿，带着点撒娇的急切催促道：“你们快看！看完给我个准话。行不行一句话，不然我这觉都睡不踏实了！” 曲父心疼得不行，赶紧把女儿拉到身边沙发上坐好：“看！爸爸这就看！马上看！” 这结果嘛，自然是满意的！ 虽然计划书里还挑得出几个小瑕疵，但曲父这回是真真正正对女儿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自家这丫头片子，还真干出了点像样的成绩！ 曲母在一旁将丈夫脸上那藏不住的赞赏尽收眼底，趁着曲父低头仔细翻看合同细节的空档，悄悄向曲筱绡竖了个大大的大拇指。 曲筱绡心领神会，立刻冲老妈调皮地挤了挤眼，嘴角那抹得意的小弧度压都压不住。 总算搞定！ 回到自己香闺，曲筱绡把名牌包随手往床上一甩，强撑了一晚上的那口气一松，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连衣服都懒得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咚”一声把自己砸成个“大”字，陷进了柔软得能吞人的被窝里。 眼皮刚沉重地粘上...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像把锥子，猛地扎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哎呀~！谁啊！烦不烦人！” 曲筱绡闭着眼烦躁地嘟囔，手在床边胡乱摸索，终于从扔包包里扒拉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没好气地接通：“喂——！” 尾音拖得老长，怨气冲天。 “喂，曲总！听说您老凯旋归来了？别猫着了，出来喝一杯呗！给你接风洗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点痞气、又透着熟稔的男声，正是姚滨。 姚滨，曲筱绡的铁杆男闺蜜兼头号“备胎”，标准富二代，人送外号“现代版哆啦A梦”。 只要曲大小姐开口，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人和事。 他一颗心明明白白挂在曲筱绡身上，奈何曲筱绡早把‘咱俩没戏’的牌子挂得高高的。 可姚滨这人轴得很，甘愿以“哥们儿”身份杵在她身边，随叫随到，乐此不疲。 “不去！累死了！” 曲筱绡斩钉截铁，拒绝得干脆利落，眼皮都没掀一下。 “啧！你傻呀！” 姚滨在那头毫不客气地怼回来，语气熟稔得像在说自家事儿，“我跟我那帮哥们儿在一块儿呢，手头大把资源！个顶个儿的牛人！对你之后开拓那什么GI代理，绝对是条金光大道！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资源...牛人...” 曲筱绡困顿的脑子艰难地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眼皮下的眼珠转了转。 疲惫是真疲惫，但姚滨圈子里的能量和人脉，她心知肚明。 略一权衡那点残存的精力与潜在的巨大利益... “行吧行吧！” 她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却又透着一丝松动，“地址发我绿泡泡！快点儿的！” ... 与此同时，欢乐颂22楼，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狭窄的走廊里挤着一对怒气冲冲的中年夫妻，物业小郑夹在中间，瘦小的身躯显得格外局促不安。 “砰！砰！砰！！！” 拳头裹挟着怒火，像擂鼓一样重重砸在2202的房门上，震得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开门！听见没有？！再不开门，老子一脚给你踹开！到时候门坏了可别怨我！” 男人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门板上，声音又急又厉，在楼道里激起刺耳的回音。 “开门啊！躲里面算怎么回事？！” 他老婆叉着腰在一旁尖声帮腔，那架势活像要生吞了屋里的人。 小郑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想拦又不敢真用力，瘦弱的手臂刚抬起来，就被男人激动挥舞的胳膊给挡开了。 看着男人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小郑缩了缩脖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悄悄往后退了小半步。 此刻的2202里，只有邱莹莹一个人。 关雎尔还在公司加班未归，樊胜美刚下楼去买生活用品。 门板剧烈的震动和门外凶神恶煞的叫骂，吓得邱莹莹缩在客厅角落，心脏狂跳，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男人见里面死寂一片，毫无回应，更是气急败坏，抬脚就朝门板踹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警告你啊！我们家天花板漏了一整晚的水！滴滴答答跟下雨似的！不是你们2202搞的鬼，还能是谁？！啊？！” 他几乎是在咆哮。 “就是你们家！赶紧开门解决问题！” 他老婆立刻扯着嗓子附和，手指几乎要戳穿门板， “别想抵赖！赔我们家装修！” 第83章 恶人自需恶人磨 欢乐颂22楼的喧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也惊动了正在2201与谭宗明进行视频会议、商讨红星小股东补偿方案的安迪。 她瞥了眼时间，不早了。简洁地结束通话：“方案细节我们明天再确认，这边有些状况，我去看看。” 挂断视频，安迪没有贸然介入。 她冷静地拉开一道门缝，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走廊，侧耳倾听着那对夫妻夹杂着方言的愤怒控诉。 几分钟后，她心里有了判断： 大概率是22楼某户卫生间漏水，殃及了楼下的2102。 她拿起手机，指尖轻点，给秦渊发了条信息： 安迪： 楼下烟火气正浓，邻里冲突现场版，大开眼界。 秦渊： 这么有兴致？【笑脸】 安迪： 2202门口。邱莹莹独自在家，门外一对夫妻气势汹汹，物业调解无力。怕她吃亏。 秦渊： 马上到。 与此同时，2202屋内。 邱莹莹蜷缩在离门最远的角落，心脏狂跳，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她颤抖着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樊...樊姐！” 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恐慌，“楼下那女的带着物业堵门口了！非...非要进来查！我...我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的樊胜美正在超市货架前，闻言眉头紧锁：“开门，你让她看。”她又稍作思考，补充道：“如果他们进去看，有问题你就让他们去找房东，如果没有问题，就不让他们再进去，听到没有。” “还有啊！他们看的时候你最好少说话，不，你最好不说话，以免留把柄。” “可...可是！” 邱莹莹急得快哭了，“我刚跟那女的吵了一架，然后那男的在门口一只踹门呢！我现在钥匙开门，我...我怕他打我。” 樊胜美听着一阵无语：“你啊！千万别开门听到了嘛。咱们现在不能吃眼前亏” “可那男的骂得可脏了！一直在骂！樊姐你啥时候能回来啊？” “我现在回去？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樊胜美压低声音，“让他们骂！骂破天也别理！我就不信他们能骂到天亮！物业问你就说，一个小姑娘在家，吓死了，不敢开！等他们气消了，等我和小关都回来了，再开门检查！懂吗？” “嗯...懂了...” “对了！” 樊胜美灵光一闪，语气带上点促狭，“你天天念叨的秦老师呢？这节骨眼上怎么把他忘了？赶紧打电话！撒个娇，就说有人欺负你，让他来英雄救美！” 提到秦渊，邱莹莹脸上瞬间飞起红霞，声音都扭捏了：“这...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快打！” 樊胜美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 “好...好，我这就打...” 就在邱莹莹准备拨号的时候——22楼电梯“叮”一声轻响，门开了。 走出两人：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另一个穿着浅蓝色工装，肩挎鼓鼓囊囊的工具包。 西装男一眼看到走廊的乱象，眉头紧拧，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小郑，小郑！” 物业小郑如蒙大赦，赶紧跑过去：“经理！您可来了！” 物业经理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快速低声交代：“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先下去。” 小郑如释重负，忙不迭点头，几乎是逃也似地溜进了电梯。 经理整了整领带，径直走向那对依旧怒气冲冲的夫妻，沉稳地伸出手：“二位业主好，我是本小区的物业经理。” 男人一把抓住经理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把他往2202门口拽：“物业经理！经理你来得正好！” 他转头对着门板吼道：“小姑娘！物业经理亲自来了！你总得开门了吧？！” 经理站定在门前，将自己的工作牌正对着猫眼，提高了音量，尽量显得平和专业：“您好，我是小区物业经理。请开一下门，我们当面沟通，解决问题。” 门内。 邱莹莹透过猫眼，看清了工作牌，悬着的心稍微落了一点点。 但樊胜美“死守”的叮嘱犹在耳边。她手指颤抖着，没有去碰门锁，而是飞快地拨通了秦渊的号码。 “喂，秦老师，我...” 电话那头，秦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风声和急促的呼吸，直接截断了她的话：“等我！马上到！” 那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像一针强心剂。邱莹莹忙不迭应道：“好...好...” 她的电话几乎是紧跟着安迪的信息拨出的。 此刻的秦渊，刚结束夜跑回到家，水刚烧上，澡还没来得及洗。接到安迪信息时已觉不妙，邱莹莹的电话更是坐实了情况紧急。 他连衣服都没换，抓起钥匙就冲出了门。 从23楼到22楼，楼梯比电梯更快。 当秦渊挂断电话时，人已到了22楼消防通道口。隔着厚重的防火门，那刺耳的争吵和砸门声清晰可闻。 他毫不犹豫，“哐当”一声推开防火门，大步流星踏入走廊。 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先是对另一边2201保持安全距离的安迪点了点头。他一言不发，径直上前，高大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硬生生挤开那对夫妻和经理，挡在了2202门前。 “你...你谁啊？！” 男人被挤得一个趔趄，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身形健硕的秦渊，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色厉内荏地喊道。 秦渊眼神锐利如刀，没有废话，直接用手指重重戳在男人胸口，力道不大却极具压迫感：“我是2202的朋友。你，想干什么？” 男人被他眼神和动作慑住，下意识地连退了两步，脸上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俗话说的好：恶人自需恶人磨。 只有让对方先怵了，他才能腾出耳朵听人讲理。 见那男人被自己气势压住，噤若寒蝉，秦渊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理会那对夫妻，目光如实质般转向物业经理，同时沉稳地伸出右手：“经理，你好。我是楼上2302的业主，秦渊。” 物业经理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凛，忙不迭地双手握住秦渊的手，腰都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弯：“您好您好！秦先生！” 秦渊收回手，视线扫过2202紧闭的房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2202住的是我朋友。你们这样——大半夜堵门、污言秽语谩骂、甚至暴力踹门——别说里面是三个年轻姑娘，”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楼下那男人，“就算是个壮汉，你觉得他敢开吗？” 楼下男人被他眼神一扫，脖子一缩，下意识就想张嘴辩解。旁边他老婆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胳膊，用眼神拼命示意他闭嘴——眼前这个高个子男人，明显不是他们能硬碰硬的。 物业经理脸上阵红阵白，额角都沁出点细汗。他没有丝毫推诿，立刻躬身，态度极为诚恳： “是是是！秦先生您批评得对，这确实是我们的工作严重失职，处理方式太粗暴，严重惊吓到了住户。我代表物业，事后一定亲自向2202的几位姑娘郑重道歉！” 这种不狡辩、不找借口、直接认错并明确承诺善后的态度，让秦渊眼底的冷意稍缓。他对这位经理的观感，倒是提升了不少。 第84章 真相大白 秦渊没有只听一面之词，他先是向那对夫妻详细询问了漏水发生的时间和具体位置，然后随物业经理和维修师傅一同下到2102查看渗水点。 在2102湿漉漉的天花板下，维修师傅打着手电仔细检查了一番，抬头对秦渊说：“秦先生，从渗水点的位置和形态判断，源头很有可能是2202的卫生间区域。不过，最终确认还需要去2202内部检查水管和排水口才能下最终结论。” 物业经理立刻掏出手机：“谭师傅您看，这里需要拍照固定证据吗？”得到师傅点头后，他迅速对着渗水点、墙面、地面等关键位置拍了几张照片。 “看吧看吧！我就说是2202漏的水！铁证如山！”那男人逮着机会就想刷存在感，嗓门拔高。 秦渊只一个冰冷的眼风扫过去，男人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喉结滚动了两下，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好的，辛苦师傅。” 秦渊对维修师傅点点头，转向物业经理，“麻烦稍等，我去让我朋友开门。” 一行人返回22楼。 此时，2202门口已多了两个人：刚下班回来的关雎尔跟安迪。 邱莹莹像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挨着安迪，小脸委屈巴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秦渊朝三个女孩安抚性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关雎尔身上：“关关同学，刚下班？” 关雎尔有些疲惫地点点头，小声说：“嗯，刚回来...谢谢秦老师帮忙。”她已经从邱莹莹语无伦次的描述中知道了大概，对秦渊的及时援手充满感激。 秦渊转向邱莹莹，语气温和：“莹莹，我们刚才下去看过了，基本可以确定漏水源头是你们卫生间。不过，还需要维修师傅进卫生间检查一下具体原因，确认一下漏点，方便吗？” 躲在安迪身后的邱莹莹连忙点头如捣蒜：“方便！方便的！” 秦渊这才看向那对夫妻和物业经理，安排道：“好。为了效率和避免混乱，这样：由我、物业经理、维修师傅，还有这位女士（指男人老婆）一起进去检查。这位先生，” 他目光平静但不容置疑地落在男人身上，“麻烦你在门外稍等片刻。” 男人脸色一僵，显然不情愿被排除在外，但看着秦渊的眼神和周围人的态度，最终还是憋屈地点了头。 2202跟2102是同一户型，维修师傅目标明确，带着秦渊、物业经理和那女人直奔卫生间。 他熟练地检查了水表、各条明暗水管接口，均无渗漏迹象。接着重点排查污水口，最终在洗衣机专用排水口附近发现了问题。 “找到了！”师傅指着排水口与地漏接合处一圈干涸的痕迹，“问题在这儿。应该是排水管安装时接口处没有按要求涂抹防水密封胶（或‘防水涂层’），加上最近用水量大，特别是洗衣机排水时，污水就直接从接口缝隙渗下去了。” 真相大白。 事情查清，秦渊做事雷厉风行，心中早就盘算好下一步安排，于是转向物业经理说道：“经理，麻烦物业这边出具一份正式的现场勘查证明。内容要明确标明漏水点位置、具体原因（排水口接口未做防水密封），以及最重要的——责任判定。这属于房屋装修或维护时的遗留问题，责任在房东方，与租户无关。这份证明，她们后续需要用来和房东沟通。到时候可能还需要物业这边配合，帮忙向房东说明一下情况。” 物业经理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秦先生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证明现场就能开，绝对写清楚原因和责任方。房东那边需要我们沟通，随时配合。” 维修师傅经验丰富，闻言立刻从肩上的工具包里掏出三联的维修单\/现场勘查单，垫在工具箱上，“唰唰唰”地写了起来。他将漏水位置、原因分析、责任归属写得清清楚楚，并让物业经理和秦渊（作为在场见证人）分别签了字。 不到两分钟，证明开好，一式三份。 维修师傅将其中一份郑重地递给邱莹莹：“姑娘，这个收好，找房东用。” 另一份交给物业经理：“经理，这份物业存档。” 最后一份他自己收好：“这份我带回去备案。” 从漏水排查到责任理清，全程不过二十分钟。 邱莹莹抱着膝盖蜷在沙发角落，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嘟囔：“要不是那女人张口闭口‘外地人没素质’，我至于跟她吵吗？她老公更过分！门都快踹散架了...” 她越说越气，手指把抱枕角拧成了麻花。 秦渊和安迪交换了一个眼神——安迪唇角微扬，秦渊则摇头轻哂——两人心照不宣：这丫头刚才还吓得发抖，现在倒像只炸毛的猫。 “行了小蚯蚓，”秦渊打断她的碎碎念，顺势扫了眼玄关，“你樊姐人呢？超市买趟东西该回来了吧？” 来了半天没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华妃”，心里空落落的。 “樊姐说太早回来容易挨枪子儿。”邱莹莹被他带跑题，立刻坐直，“她要是在家，我们二打二，哪轮得到他们嚣张？” 那语气，活像找到家长撑腰的幼儿园小孩。 关雎尔被逗得笑出声，瞥见秦渊望过来，赶紧捂嘴，肩膀一抖一抖，憋得辛苦。 安迪抬腕看了眼墙上挂钟，利落起身：“事情既然解决了，我先回2201。明早九点我还有个会，就不跟你们继续闲聊了。” 她朝秦渊略一颔首，转身时高跟鞋敲出冷静的节奏，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三人一同起身跟着来到门口。 安迪的身影刚消失在2201门后，电梯“叮”一声脆响，门开了。 樊胜美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娉娉婷婷地走了出来。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才出门的，微卷的长发松散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一件剪裁合体的酒红色羊绒衫勾勒出曼妙曲线，脸上带着超市暖气和匆忙晕染出的淡淡红晕，更添几分妩媚。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2202门口的秦渊。 邱莹莹像见到救星，立刻扑上去：“樊姐！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楼下...” 樊胜美嘴里应着“怎么了怎么了？”，视线却像带着钩子，越过邱莹莹的肩膀，精准地落在秦渊身上。那双精心描绘过的杏眼里，瞬间像被点燃了小簇烟火，亮得惊人，混合着询问、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秦渊原本正低头听着邱莹莹的控诉，似有所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楼道里明亮的灯光下，秦渊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缓缓牵起一个了然又带着点玩味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传递着清晰的信息：事情解决了，放心。 樊胜美接收到他的眼神，心头那点因邱莹莹慌乱描述而提起的担忧瞬间落回实处。她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随即，那抹惯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娇俏笑容便在她唇边绽开，眼波流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传递——是感谢，是嗔怪，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第85章 秦渊：我居然被手下败将调戏了 “哦——原来有秦老师在啊！”樊胜美语调拖得又软又长，带着了然的笑意，像是刚刚才“发现”他似的，她将购物袋换到一只手，另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动作优雅而带着不经意的风情。“我就说嘛，我们家小蚯蚓怎么这么镇定了。” “樊姐！” 邱莹莹不满地抗议，随即又兴奋地比划，“你是没看到，秦老师刚才可帅了！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秦老师就瞪了他一眼，他立马就怂了！比报警还快！还有...” 秦渊听着邱莹莹夸张的复述，无奈地笑了笑，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缠绕着樊胜美。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她手中较重的一个袋子：“沉吧？我帮你拿进去。”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樊胜美嘴上推拒着，手却顺势松开了袋子，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秦渊的手背，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电流。她眼尾的余光扫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笑意更深。 秦渊瞥了她一眼，暗骂一声：‘艹，居然被调戏了。’ 关雎尔疑惑的看着两人，推了推眼镜，明智地选择了沉默。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明显感觉到气氛变得不太一样了。 邱莹莹则还在叽叽喳喳，完全没察觉身边两人之间那无声流淌、成年人特有的、心知肚明又点到即止的暧昧磁场。 “行了行了，莹莹，让你樊姐先进门歇会儿。”秦渊提着袋子，侧身示意，目光最后在樊胜美脸上深深一烙，“既然‘小美美眉’回来了，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他刻意用了这个樊胜美喜欢的、带着调侃和亲昵意味的称呼。 樊胜美被他这声“小美美眉”叫得心尖一颤，面上却佯装嗔怒地飞了他一眼，那眼神三分真七分假，水光潋滟，风情万种：“去你的，小美美眉也是你叫的！” 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恼。 秦渊低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朝电梯走去。樊胜美倚在2202的门框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才收回目光。转身进屋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刚才擦过他手背的地方，脸上那抹动人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 当然，那份旖旎的暧昧，也恰到好处地停留在了眼神交汇与指尖轻触的瞬间。成年人的游戏，点到即止才最是撩人。 樊胜美脚步轻快地走向邱莹莹和关雎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心底却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丝隐秘的回味。不过，这回味很快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取代。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天前那场...嗯，“酣畅淋漓”的“战役”。某个精力充沛如“蛮牛”的家伙，用实际行动向她诠释了什么叫“过犹不及”。如果不是她最后连声告饶，软硬兼施地“极力抵抗”，她毫不怀疑自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那种事而...咳咳，“英勇就义”的女人。 “啧...”樊胜美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感觉腰眼似乎又有点隐隐发酸。她暗啐一口，在心里给某个不知餍足的“罪魁祸首”贴上了新的标签：‘蛮牛！’ 但这嗔怪里，没有半分真恼，反而糅杂着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一丝心有余悸，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得意。能被那样强悍地需要着，某种意义上，不正是她魅力无边的证明么？ 她轻轻哼起一段不成调的、轻快的小曲儿，将脑海里那点旖旎又羞人的画面驱散。腰酸腿软的后遗症是真实的，但此刻心情的飞扬也是真实的。 “小蚯蚓！关关！”樊胜美扬声唤道，声音带着惯有的娇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愉快，像只开屏的孔雀，施施然走向她的“领地”和小姐妹们。那些关于家庭、关于楼下夫妻的糟心事儿，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眼下，她只想享受这难得的安宁，以及...嗯，回味一下刚才门口那场漂亮的“眉目传情”。 至于那头“蛮牛”？暂时...敬谢不敏了。 让她的小身板，好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吧！ ... ... 夜色已浓得化不开，仿佛将整座城市都裹进了黑暗的怀抱。在诚与慧那间被秦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公寓里，此刻却罕见地弥漫着一股“兵荒马乱”的气息。 她裹着真丝被，在King Size大床上翻来覆去，被角被卷成一团乱麻，恰似她此刻纠结成团的心绪。 她烦躁地低吼一声，一把抓过蓬松的羽绒枕，狠狠地闷在自己脸上，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烦心事统统隔绝在外。 “啊啊啊！秦施你个猪脑子！”枕头下传来她闷闷的、气急败坏的哀嚎。 中午回律所时接到的那通唐伊慧的视频电话，此刻仍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唐律先是笑着让她帮忙参谋新到的衣服款式，话锋一转，便提到了吴菲——律师协会副会长的侄女，刚到所里报到，还特意嘱咐她“多带带”。秦施当时应得爽快，心里却门儿清，这又是个需要“关照”的关系户，往后办公室的天平怕是又要晃一晃了。 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唐律后半段的话：“卞静那边差不多要走了，你最近乖点，十一楼的位置，后补总得多几分胜算。”这话如同一颗糖，刚含进嘴，就被紧随其后的要求噎得她差点呛着——“明晚的派对穿得体面点，把你那‘神秘先生’也带上。” 她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借口，假老公“在国外出差”这说辞都到了嘴边，可脑子里却像中了病毒一样，不受控制地蹦出了秦渊那张英俊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脸，还有那双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她居然答应下来了。现在冷静下来，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指尖在被面上敲得飞快，像是在跟自己较劲：秦渊啊秦渊，就相亲时见了一面，微信聊天加起来没超过二十句，人家是搞金融的，但看着就不是爱掺和这些虚头巴脑事的人，凭什么要陪你演这场戏？ 更要命的是办公室那张照片。 目光好像穿透了墙壁，落在诚与慧十一楼她办公桌的角落——那张她当初为了圆“已婚”的谎，从网上扒了张陌生男人的照片p上去的合影。 平日里她对着照片喝咖啡时，还会心虚地移开眼，可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慌：所里多少双眼睛扫过那张桌子？明晚要是带秦渊去了，那照片上的“老公”和真人对不上号，岂不是等于举着喇叭喊“我撒谎了”？ 秦施猛地坐起身，蚕丝被从肩头滑落，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气呼呼地抓了抓头发：“这破班，谁爱上谁上！”话虽如此，眼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没散。 毕竟机会就在眼前——卞静走后，十一楼的位置离她最近。可这机会偏偏卡在“已婚”这道她自己挖的坑里。 第86章 秦施的请求 “怎么办怎么办...”她对着空气碎碎念，指尖无意识地划开手机，最终悬停在一个微信头像上——一只毛茸茸的拉布拉多，正憨态可掬地把下巴搁在键盘上打盹。 这头像，配上秦渊那张阳光又透着点慵懒帅气的脸...啧，人模狗样！（秦施内心oS：秦渊要是知道我把他的帅脸和狗头划等号，怕是要炸毛吧？） “呼——吸——” 秦施做了个极其夸张的深呼吸，两个硕大的粮仓在她动作下跌宕起伏，仿佛要把肺里的焦躁都吐出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猛地一拍大腿，给自己打气，“大不了...就跟他摊牌！他秦渊要是敢不答应...” 狠话撂到一半，底气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那声虚浮的“再想别的辙”在舌尖滚了一圈，连她自己听着都像蚊子哼哼。 此刻，脑海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带着点玩味的深邃眼睛，存在感强得让她心烦意乱。她咬牙切齿地戳开通讯录，指尖悬在“秦渊”的名字上方，仿佛那是个烫手的炸弹按钮。 按下去？还是不按？ 这抉择比让她通宵啃完三大本法条还艰难。 “要不...就说他...他突发疟疾住院了？”她喃喃自语，旋即又被自己这堪比三流狗血剧的烂借口逗得“噗嗤”一声气笑了。 镜子里那女人，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在诚与慧杀伐决断、光鲜亮丽的精英律师影子？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秦施把心一横，眼一闭，带着一种近乎“英勇就义”的悲壮感，食指狠狠戳了下去—— “嘟...嘟...”的等待音像小锤子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喂～”电话那头，秦渊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刚睡醒的磁性。 秦施心头一跳，瞬间切换成“精英律师·甜美社交·秦”模式：“秦先生，您有兴趣当一晚‘金融业已婚男士’吗？”她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可尾音却泄出一丝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 金融业？已婚？男士？ 秦渊握着手机，眉头挑了挑，这剧本...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秦施听着那头的死寂，心里警铃大作！完了完了，他肯定觉得我疯了！她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解释：“秦先生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老板唐总，就是诚与慧那位，她让我去搞定女企业家协会的兰晓亭会长！兰会长那个圈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她们...呃...不太信任单身或者离异的女性合作者...所以我才...” 秦渊听着对方语无伦次又强装镇定的解释，正努力拼凑脑海中那点“可怜”的剧情。 老实说，当初看《爱的二八定律》这部剧，就是奔着大幂幂去的。 至于剧情！？抱歉，记得还真不多。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飙着恍然大悟的“演技”：“哦——明白了。” 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精准复述核心利益点： “所以，你靠着‘已婚’人设争取到了这个晋升十一楼合伙人的关键机会。现在，老板让你带‘老公’出席派对验明正身，而你那位‘常驻国外的金融精英老公’...嗯，恰好需要一位‘临时演员’顶班？” “对对对！”秦施在电话这头点头如捣蒜。 此时，秦渊心底早已乐开了花，正愁两人之间没有共同话题，这简直是瞌睡递枕头。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沉吟起来。 “嗯...”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配合你演这场戏嘛...倒也不是不行。” 秦施刚松了口气—— “不过，”秦渊话锋一转，尾音上扬，带着点玩味的钩子：“秦大律师，我有什么‘好处’呢？总不能让我白打工吧？” “...”秦施瞬间石化！ 白捡她这么个大美女当“老婆”一晚上，他居然还有脸要好处？！这男人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她内心疯狂咆哮，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但...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营业微笑（虽然对方看不见），声音努力维持甜美：“那...那秦先生您觉得...什么样的‘好处’比较合适呢？”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不是太过分...咬咬牙也能认了！ 电话那头，秦渊嘴角上扬，那抹笑意比AK还要难压。 “好处嘛...我暂时还没想好。”他故意又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想象中对方抓狂的表情，才慢条斯理地补充：“你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找你兑现。放心——”他赶在秦施炸毛前，精准预判地堵住她的担忧：“绝对合法合规，不违背公序良俗，更不会让你秦大律师知法犯法。怎么样？” 秦施握着手机，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这“空白支票”开得...比高利贷还让人心慌！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好吧！”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应下，带着一种“上了贼船”的悲壮感。 还能怎么办？ 十一楼合伙人的位置在前面闪闪发光，眼前这“坑”...也只能先跳了再说！ 秦施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最后一块心病，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做贼心虚：“还有...那个照片的事。我办公室里...还摆着那张p的‘结婚照’呢。要是明天她们看到你本人...和照片里那个‘网上下载的金融精英’对不上号...”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那简直是核弹级别的社死现场！ 秦渊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片刻后，他低沉而清晰的方案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听着，照片的事，分两步走。” “第一步：混淆视听，埋下伏笔。”秦渊条理分明地部署：“明天派对现场，如果有人（尤其是你老板或者那个精明的兰会长）问起照片里的人和我不太像，你就大大方方承认那是p的。表情要自然，甚至带点小女人的甜蜜和无奈：‘哎呀，那张啊？是我自己用我们俩的底片瞎p着玩的，结果技术太烂，把他p得连亲妈都快不认识了！’然后关键来了——你一定要强调，‘但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我亲手做的，虽然丑，可有纪念意义啊，所以就厚着脸皮摆着了。’记住，‘亲手’、‘纪念意义’这两个词是重点，要带着感情说。” “第二步：偷梁换柱，制造‘铁证’。”秦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隐秘行动的刺激感：“待会儿，我会发几张我不同角度、最好是带点商务休闲风格的照片给你。你挑一张最顺眼的，马上去冲洗出来，尺寸要和你办公室那张一样。明天一早，趁办公室没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张新照片塞进你那个相框里——就压在那张p图的假照片底下！” “啊？塞底下？”秦施听得有点懵，“那有什么用？她们看到的还是上面那张假...” “笨蛋！”秦渊打断她，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宠溺，“你想想，明晚那种场合，就算我们演得再天衣无缝，你老板和那些老江湖心里能没有一丝疑虑？她们最多表面信了，但事后，特别是第二天，她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旁敲侧击地来验证！” 他声音里透出掌控全局的自信：“等她们装作‘不经意’地问起照片，或者干脆‘好奇’地想再看看那张‘有纪念意义’的丑照时——你！秦大律师！就要演出那种‘哎呀被你们发现了小秘密’的害羞和一点小慌乱！然后，‘非常自然’、‘带着点不好意思’地打开相框后盖，想把那张丑照藏起来，这时被压在底下的我本人照片就自然而然地滑上来了。记住，表情要到位！惊讶、羞恼、一气呵成！” “当她们亲眼看着你从相框里‘翻出’一张和我本人一模一样的‘底片’时，那点仅存的疑虑，99%会烟消云散。这就叫眼见为实，亲手制造的‘铁证’！” “为了以防万一，你手机里也要保存我的照片。” 秦施在电话这头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不去当编剧或者特工真是屈才了！ 这计划环环相扣，简直是心理战术的完美运用！ 第87章 江天昊孝出强大 翌日早上没课。 秦渊先拐去银行Atm机，取了一沓现金揣好，接着特意绕了个大远，跑到建平中学门口，排了会儿队，买到了刘佳琪念叨了好几天的那家网红锅贴。 拎着还冒着热气和油香的锅贴袋子回到精英中学，秦渊径直找到刘佳琪的教室，隔着窗户朝她招了招手。 小丫头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扑出来，接过心心念念的美食，仰起脸，声音甜得能齁死人：“老哥最好啦！爱你哟！” 这声甜腻腻的感谢，配上她笑得弯弯的眼睛，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 秦渊这种“千里迢迢”专程送美食的“投喂”方式，精准地击中了青春期小女生的虚荣心。刘佳琪捧着那袋香喷喷的锅贴，在同学们羡慕（甚至有点嫉妒）的目光洗礼下，小胸脯都不自觉地挺高了几分，心里那点小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当然，刘佳琪从来不是吃独食的小气鬼。 享受完这份独属于她的“哥哥牌宠爱”带来的高光时刻后，她转头就大方地打开袋子，招呼几个平时玩得最好的朋友：“来来来，趁热！我哥买的，尝尝！” 很快，几个小脑袋就凑在一起，分享着这份来自“别人家哥哥”的温暖投喂，教室里顿时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 另一边，高中部。 有林妙妙这个小喇叭在，钱三一加入篮球队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到了江天昊耳朵里。 他也坐不住了，嚷嚷着非要进篮球队不可。 主教练陈斌被他缠得实在没辙，无奈点了头，直接把他打发到b队，塞给了秦渊。 跟着练了几天，江大少爷浑身不得劲。直到他无意间瞥见观众席上正给A队呐喊助威的林妙妙和邓小琪，眼睛“唰”地亮了。 “对啊！装备！” 江天昊立马找到秦渊，秦渊却眼皮都没抬：“我只是助教，这事儿不归我管。” “陈教练！”江天昊干巴巴的凑到正在指导A队训练的陈斌身边，“咱们篮球队和啦啦队的队服，也太...太寒碜了吧？这拿出去多跌份儿啊！” 陈斌全神贯注在A队的训练上，压根不想搭理。 “眼看比赛就要开始了，这事儿总得有人管管吧？”江天昊不依不饶。 陈斌依旧沉默是金。 江天昊急了，伸手去捅陈斌的胳膊：“教练？教练我跟您说话呢！” 陈斌烦不胜烦，又不能对学生发火，只好将手机贴在耳边，转身就走：“喂？喂...嗯？...啧，没信号了...”动作僵硬且极度不自然。 江天昊看得目瞪口呆：“教练！您要装也装像点啊！手机屏幕都黑着呢！” 他对着陈斌仓皇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再次碰了一鼻子灰，江天昊眼珠一转：教练不行，那就找校长！阳光杯可是市里挂名的年度重头戏，校长总该重视了吧？ 于是他改弦易辙，脚下生风地朝校长室冲去。 这风风火火的样子，自然落入了不远处林妙妙和邓小琪的眼里。 “秦老师，江天昊这是怎么了？跟踩了风火轮似的？”邓小琪挽着林妙妙，疑惑地问道。林妙妙则龇牙咧嘴地调整着姿势——她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在老妈唐僧念经般的唠叨和家里无聊的双重夹击下，她毅然决然“带伤”返校了，只是屁股底下多了个厚厚的海绵垫，走起路来姿势别扭得很。 秦渊看着江天昊的背影，无所谓地笑了笑：“这傻小子，给篮球队和啦啦队争取经费去了。要是经费那么容易批，陈教练早搞定了，还用得着他在这瞎操心？”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其实很欣赏这种能为集体利益出头的人。 “可是学校不是参加了那个阳光杯吗？批点经费是很正常的吧！”林妙妙扶着邓小琪的胳膊，努力站稳，一脸不解。 秦渊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调侃：“这个阳光杯啊，校长是被‘赶鸭子上架’参加的...想让这个小老头儿往外掏钱？啧...我看悬。”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两人：“好了，先不说这个。明天周六，早上十点，来我家补课，别迟到。”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啊——！补课啊！” 林妙妙瞬间垮下小脸，哀嚎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噩耗。 “啊？去...去你家？” 邓小琪则是下意识地捂了下嘴，声音带着点迟疑和惊讶，脸颊微微泛红。 秦渊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又好气又好笑。他抬手，曲起手指，精准地在两个小丫头的额头上各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 两人同时痛呼，捂住了额头。 秦渊的目光重点锁定了哭丧着脸的林妙妙，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意味：“林妙妙同学，你妈妈这两天可还特意打电话给我，问起补习的事儿呢...怎么，这才几天，屁股上的伤没好利索，就想先打退堂鼓了？” 他刻意在“补习进度”和“屁股”上加了重音。 林妙妙被他看得心虚，缩了缩脖子，眼神开始飘忽。 秦渊这才转向脸颊微红的邓小琪，脸上的“不善”瞬间冰雪消融，语气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放心，不是只有我们。我小姨和我妹妹都在家呢，热闹得很。” 江天昊冲进校长室，对着正埋头筛选教材的秃顶小老头校长就是一通输出：“校长！这次比赛意义重大，可是咱们学校露脸的好机会！您看是不是特批点经费？我们那装备都老掉牙了，穿出去比赛，那不是给咱们学校丢人嘛！您说是不是？” 校长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头都没抬，慢悠悠道：“学生学习成绩上不去，那才叫真丢人！” 江天昊咂咂嘴，感觉这老头比教练还难说话。他灵机一动，果断的拉起大旗：“这...这不是上面领导要求的嘛！说这次比赛得按cbA规格搞！还得配啦啦队呢！您看她们，现在啥装备都没有，光板儿上阵啊？” “什么？”校长终于抬起了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一脸惊讶，“还要啦啦队？” “对啊！”江天昊一脸“您这都不知道”的理所当然，“赵主任亲口说的，那天好多人都在场听着呢！” 赵德荣是教导主任，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校长皱了皱眉：“那就让啦啦队穿校服啦啦！整齐划一，还精神！” “别闹啊校长！”江天昊差点跳起来，“这哪行啊！您想想，篮球本来就是我们学校的短板，大家伙儿都憋着劲儿想一雪前耻，把学校的牌子擦亮呢！您总不想我们穿着跟要饭的似的去比赛吧？” “穿什么不能打球？”校长把老花镜扶正，语重心长，“当年我们小米加步枪，不也照样把敌人赶跑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他顿了顿，略带不满地嘀咕，“学生不好好学习，打个篮球，还要搞国际标准？” 眼看江天昊嘴巴一张又要继续“轰炸”，校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站起身，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我这还有正事！出去出去！” 学校这里搞不定，江天昊也不气馁，又将目光对准了自家老爹。 第88章 费良的“螺丝壳” 放学铃一响，秦渊就领着刘佳琪，目标明确地杀向一家名叫【私人订制】的理发店。 这家理发店的门面并不大，仅有六十多平方米，在繁华的商业街区中显得格外低调，宛如一颗隐匿在喧嚣中的“螺蛳壳”。然而，正是这颗“螺蛳壳”里藏着大乾坤。店内装修别具一格，虽不能说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但整体氛围营造得恰到好处。 最能彰显其“私人”属性的，是店里的预约制度。 上午： 08:00——09:59、11:00——12:59 下午： 14:00——15:59、17:00——18:59 （注：做头发、时间较长的会根据实际情况，减少预约人数。） 一共四个时间段，每个时段仅服务一位顾客。 这意味着，当你踏入店内，你就是这个时段无可争议的主角，能够独享理发师的全方位服务。 推门而入，两人的目光立刻被右手边整面墙的“功勋榜”牢牢抓住！—— 那上面密密麻麻、错落有致地悬挂着理发师在国内外各大顶级美发大赛上斩获的奖杯、奖牌照片，以及装裱考究的获奖证书。 从亚洲发型师大赛的耀眼金奖，到欧洲时尚剪裁锦标赛的权威认证，再到国内诸如“金剪刀”年度盛典的重量级荣誉... 一张张照片定格了辉煌瞬间，一份份证书无声地宣告着顶尖的技艺水准和国际认可度。 这哪里是墙？分明是一份无声却极具分量的宣言书，每一寸空间都在向你证明：在这里消费的每一分钱，都贵得理直气壮，贵得天经地义！ 刘佳琪看着这处处透着“我很贵”的格调，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秦渊的衣袖，涩生生道：“老...老哥，咱...咱可说好了，这里可没盘子给我刷啊！” 她的小脑袋瓜里已经开始上演各种“抵押小妹抵债”的狗血剧了。 秦渊低头看着妹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了她一头柔顺的秀发：“小丫头片子，在你心里你哥就这这么不堪？把心放肚子里！就算真没钱付账，也保证把你全须全尾地带走，绝对不抵押！” “哎呀！发型乱了！” 刘佳琪捂着脑袋，撅着小嘴抗议，终于打掉了那只在她头上“肆虐”的大手，小声嘟囔，“就是因为是你才不放心呢...还叫我放心...” “您好，请问是秦先生吗？”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打扮得...呃...相当“瞩目”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上身是一件色彩炸裂的涂鸦短袖，下身是打满补丁的牛仔裤，脖子上赫然挂着一条沉甸甸、能当防身武器用的大钢链子。 刘佳琪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半天没合上。 这身装扮秦渊莫名感到熟悉。 “你...你好！” 男人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见怪，我这儿一天一个造型，全凭心情。秦先生要是看着别扭，等我两分钟，这就去换身‘正常’的！” 秦渊赶紧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些：“咳...不用麻烦，就是...这风格...”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男人已经热情地拉开理发椅，示意他坐下，自己接过了话茬，带着点怀念的口吻：“很复古，对吧？00年前后那会儿，满大街都这范儿。” 他手指灵活地比划了一下，“那会儿管这叫——非主流！” “对对对！非主流！” 秦渊恍然大悟，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激活，仿佛闻到了当年网吧里的泡面味和劣质发胶的香气，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感慨的笑容，“真是时代的眼泪了。” 男人哈哈一笑，爽朗地朝秦渊伸出右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费良，这家小店的老板。这身行头啊，前两天收拾老仓库翻出来的，没想到套上，嘿，还挺合身！今天这里的主题，就是‘回忆杀’！” 秦渊也笑着伸出手与他紧紧一握，目光扫过那身极具冲击力的装扮，语气真诚又带着点调侃：“费老板，你这身...确实，是我们的青春没跑了！”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 “秦先生，您是有中意的发型，还是信任我，让我自由发挥？”费良双手插在补丁牛仔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专业理发师特有的询问姿态。 “就做这个！”秦渊早有准备，利落地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正是昨天秦施发来的那张p过的婚纱照。他放大画面，指尖精准地点在照片中那位男人的发型上，“照这个剪。” 费良凑近仔细看了看照片，又抬头认真端详了一下秦渊的脸型和气质，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摩挲着：“三七分...嗯，经典款，倒也很衬您的脸型与气质。”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职业性的提醒，“不过秦先生，这款发型气质偏商务、稳重，跟您现在这身...风格上可能不太搭调，会有点...嗯...反差感？” 他斟酌着用词，目光在秦渊的运动服和照片上的西装革履之间扫了个来回，意思很明显。 秦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舒适的运动装，了然地点点头：“这个我明白，没关系的，就按这个来剪吧。” 得到秦渊的确认，费良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回他的工具间做准备了。在他这里，“顾客是上帝”是句空话，但满足客人的要求确实是他的第一准则——前提是，他乐意。这位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随性，遇上不顺眼或不顺心的客人，或者干脆自己心情不佳时，关门谢客也是常有的事。 “哥！这里的点心超——好吃！你尝尝！” 刘佳琪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旁边的等候区，像只发现宝藏的小松鼠，眼睛亮晶晶的。她献宝似的举着一个被她咬了一小口的精致小蛋糕，直接怼到秦渊嘴边。秦渊眼皮都没抬，极其自然地张嘴，一口就把剩下的蛋糕吞了。在美食面前，这小丫头总是格外乖巧贴心，没那么多有的没的，完美践行着她自封的座右铭：“唯美食与老哥不可辜负！” 当然，这份“忠诚”在妈妈刘晓琴面前，会无缝切换成：“唯美食与老妈不可辜负！”毫无心理负担，小小年纪已深谙“端水大师”的精髓。 “咦——！老哥你的口水！好恶心啊！” 秦渊刚才吃蛋糕时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指尖，刘佳琪瞬间变脸，嫌弃地“嗷”了一嗓子，抽出一张纸巾，对着那根“受害”的手指又搓又擦，完了还不放心地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小脸皱成一团：“噫，还有口水味儿！” 秦渊从镜子里淡淡瞥了她夸张的表演一眼，不屑地轻“呵”一声，继续欣赏镜中自己无可挑剔的帅脸，慢悠悠地丢出一记绝杀：“我的口水你小时候吃得还少？喂你吃东西，哪次不是我嚼碎了才喂你嘴里的？” “呀啊——！！！不许说！！！” 刘佳琪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捂紧了耳朵，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恼地在原地直跺脚。 绝杀！！！ 秦渊则对着镜子，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极其欠揍的得意弧度。 ‘小丫头片子，想跟我斗？还嫩了点！哼哼...’ 第89章 在社死和让老哥物理性消失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从【私人订制】那扇低调的门里出来，刘佳琪就一直蔫蔫地垂着小脑袋，像极了蔫掉的小向日葵。 秦渊见状，长臂一伸，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温声道：“走，陪老哥去挑套衣服去。” 刘佳琪闷闷地点了点头，依旧沉默，只是小肩膀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秦渊低头看她，放柔了声音：“怎么了？还在想着钱的事儿？”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都说了那是逗你的！那些小点心是老板自己做来招待客人用的，根本不收钱！再说了，”他捏了捏刘佳琪的小脸，“就那几块小蛋糕，金子做的也值不了688啊！” 刘佳琪抬起头。秦渊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小丫头眼圈鼻尖都红通通的，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她抽噎着，带着浓浓的哭腔控诉：“那...那你这个头发...也...也不值688！剪...剪了跟没剪一样嘛！呜——” 她认为这些钱里面，绝对算上了她吃的小蛋糕。 噢，对了！ 她临走前，还叫费良打包了一份。 秦渊：“......” “真...真没变帅一点？” 他不死心，对着路边商店的玻璃橱窗，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 “噗——！”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精准地戳中了刘佳琪的笑点。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然而，喷出来的不只是笑声，还有两个晶莹剔透、圆溜溜的小鼻涕泡。 “呜哇——！老哥你真讨厌！丢死人了！” 刘佳琪瞬间羞愤欲绝，又想哭又想笑，手忙脚乱地去捂鼻子，脸蛋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渊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拿捏她把柄的机会。连忙掏出手机解锁，给她的鼻涕泡来了个大大的特写。 “哦呵呵呵呵呵——” 秦渊盯着手机相册中那张“史诗级”的鼻涕泡特写，发出一连串极其欠扁的、仿佛反派得逞般的怪笑声。 “臭老哥！快删掉！立刻！马上！” 刘佳琪此刻已经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泪痕和“罪证”清理干净了，小脸气得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奶凶奶凶地指着秦渊，发出“终极命令”。 “不要！” 秦渊把手机高高举起，晃了晃屏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劣笑容，“你看，多可爱啊！” “删——掉！” 刘佳琪一字一顿，声音拔高，小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不删！我还要把它设成手机屏保呢！” 秦渊故意拖长了调子，火上浇油。 “删！掉！！” 刘佳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破音，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小宇宙濒临爆炸边缘。 秦渊看着她这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的架势，非但不怕，反而贱兮兮地凑近一点，对着那张气红的小脸，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认真腔调，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才——不。” 轰！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在“社会性死亡”和“让老哥物理性消失”之间，刘佳琪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啊——！！！我跟你拼了！！！” 她发出一声羞愤欲绝的尖叫，像一颗被点燃的小炮弹，举着毫无杀伤力但气势十足的小拳头，朝着秦渊猛扑过去！ “略略略——哎，鬼刀一开，看不见，走位，走位。” 秦渊早有准备，敏捷地一个又一个小拳头，同时不忘回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把挑衅值直接拉满。他长腿一迈，转身就朝着前方撒丫子狂奔起来，逃跑的背影都透着得意洋洋的气息。 “臭老哥！你给我站住！把照片删了！！！” 刘佳琪气急败坏的怒吼声混合着她奋力追赶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开来，上演着一场鸡飞狗跳的兄妹追逐战。 ... ... 亿达广场，某高端西装店内。 导购员刚拿来几套西装请秦渊挑选，刘佳琪就瞅准机会，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蹭过来，双手紧紧抱住秦渊的胳膊，使出浑身解数左右摇晃，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老哥~亲哥~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求求你了嘛！删掉那张照片好不好嘛！” 她踮起脚尖，努力凑近秦渊的耳朵，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那张照片要是流传出去，你可爱的、美丽的、冰雪聪明的妹妹在学校就彻底社死，混不下去啦！” 秦渊任由她抱着胳膊晃，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淡定地接过导购手里的西装比划着：“那不正好？混不下去就收收心，头悬梁锥刺股，发愤图强好好读书，争取给老哥考个状元回来。” 他对这种级别的糖衣炮弹早已修炼出铜墙铁壁般的免疫力。 “姓秦的！” 眼见最拿手的撒娇大法都宣告无效，刘佳琪瞬间炸毛，松开了手，气呼呼地指着秦渊的鼻子，“你这是要把自己唯一的、亲生的妹妹往火坑里推啊！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秦渊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挂着气死人的云淡风轻，对着气成河豚的妹妹，用口型清晰地、无声地比划了三个字：呢~欧~No~（No）。那欠揍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刘佳琪气得原地蹦了两下，小脸憋得通红。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祭出压箱底的杀手锏，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那...那我们交换！你删掉那张该死的鼻涕泡照片，我...我也删掉我手机里你的‘珍藏’！一张换一张，公平交易！” “哦？” 秦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兴趣被彻底点燃。刘佳琪手机里那些他醉酒后的傻照、睡到流口水的丑照、被蛋糕糊脸的糗照... 那可都是他的“黑历史”把柄！不过... 他摸着下巴，露出狐狸般精明的笑容：“一张？你打发叫花子呢？十张！” “十张？！” 刘佳琪惊叫出声，声音都劈叉了，“你抢劫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哦？” 秦渊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作势认真看西装，“那算了，反正我又不急。照片在我这儿，安全得很~屏保效果也挺别致的。”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 “你...你...！” 刘佳琪看着他这副吃定自己的样子，气得直跺脚，小胸脯剧烈起伏。几秒后，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十张就十张！你先删！” “凭什么？” 秦渊立刻驳回，“你删了我才删。万一我删了你耍赖怎么办？你删，我看着。” “你~！你！好好好！删就删！” 刘佳琪被他的“小人之心”气得够呛，恶狠狠地掏出手机，手指用力戳着屏幕，在秦渊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万分肉痛地、一张一张地选中了十张“珍藏版”秦渊丑照，然后狠狠按下了删除键！每删一张，她的心都在滴血。 “等等！” 秦渊像个严谨的律师，立刻补充条款，“还没完呢！把【最近删除】里的也给我清空！彻底销毁！” “哼！我知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就知道耍赖！” 刘佳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指飞快地点进回收站，来了个彻底清空，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屏幕怼到秦渊眼前，“看！干干净净！行了吧！该你了！” “看好了！” 秦渊也爽快，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刘佳琪的面，点开那张珍贵的鼻涕泡特写，然后果断按下。接着，他同样点进【最近删除】，当着她的面，再次清空。 “喏，满意了？” 秦渊把干干净净的相册界面展示给刘佳琪看，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90章 各有心思的兄妹俩 刘佳琪此刻正沉浸在“成功销毁罪证”的虚假安全感中，浑然不知，秦渊的手机可是24小时开着自动云同步备份！ 那张“珍贵”的鼻涕泡特写，在她提出交易要求之前，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稳稳地飞进了秦渊的私人云盘深处，妥帖地安了家。 只要他想，动动手指，随时都能把它重新召唤回来，高清无损。 而秦渊，也正得意于自己“兵不血刃”就换取了十张黑历史的“销毁”，却万万没想到，刘佳琪这小丫头片子早就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 她手机相册里那些秦渊的“珍藏”，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的宝贝笔记本电脑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学习资料】，里面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备份着所有她偷拍、截图的各种秦渊糗照！ 删掉手机里的？不过是删掉了最方便展示的快捷方式罢了。 真要想看？ 分分钟就能传回手机，高清复刻，甚至还能做个幻灯片循环播放！ 此刻，西装店里，兄妹二人表面上一派“交易完成，两不相欠”的和谐景象。然而，内心深处，各自的小算盘正打得噼啪作响： 秦渊内心oS：‘小样儿，跟哥斗？删了又如何？哥有云端！稳如老狗！嘿嘿嘿...’ 刘佳琪内心oS：‘哼！删十张就心疼了？本姑娘的终极弹药库纹丝不动！随时能让你重温旧梦！嘻嘻嘻...’ 就在导购员拿着另一套西装走来时，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几乎同时微微侧头，飞快地瞥了对方一眼。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弧度。 刘佳琪则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但微微耸动的肩膀和拼命压下去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心底那份“你也有今天”的窃喜。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心里不约而同地“嘿嘿嘿”乐开了花。 都觉得自己是那只藏在螳螂身后的黄雀，聪明绝顶，这波血赚不亏。 ... ... 导购员热情推荐着新款，秦渊的目光却落在模特身上那套宝蓝色休闲西装上。 西装剪裁利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既不过分严肃，又自带一份沉稳。 “麻烦拿这套，我的尺码试试。” 秦渊指了指。 “好的先生，请稍等。” 导购员立刻转身去取。 一直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旁边的刘佳琪，看着老哥突然这么郑重其事地挑西装，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似的挠着她。 她凑近秦渊，小声问：“老哥，你突然买西装干嘛呀？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约会吗？还是...要去见家长？” 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秦渊抬手，习惯性地想揉她脑袋，想到刚做好的发型又收了回来，只曲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故作深沉：“小屁孩，大人的事儿少打听。” “哼！” 被敷衍的刘佳琪气鼓鼓，想也没想，抓起秦渊的手臂，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当然，力道控制得很好，像只磨牙的小奶狗。 “嘶——” 秦渊倒抽一口凉气，哭笑不得地看着手臂上浅浅的牙印，“喂！刘佳琪同志，你又不是属狗的，怎么这么喜欢咬人？” “要你管！” 刘佳琪松开嘴，冲他做了个鬼脸，刚才那点小郁闷仿佛也随着这一口烟消云散了。秦渊无奈地笑着，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肩膀，怕她动作太大摔倒。 这时，导购员拿着西装回来了。秦渊接过，走向试衣间。 再出来时，宝蓝色的西装完美贴合身形，衬得肩线挺拔，腰身劲瘦。那份介于运动活力与成熟稳重之间的独特气质被烘托得恰到好处，连导购员也由衷赞叹：“先生，这套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秦渊对着镜子微微颔首，镜中人挺拔自信：“就这套。” “好的先生，这套西装的价格是一万七千元。”导购员微笑着报出数字。 “什么？！一万七？！” 刘佳琪瞬间瞪圆了眼睛，惊呼出声，差点跳起来。她拽住秦渊的衣角，把他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担忧：“哥！你疯了！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家里那笔沉重的债务像块大石头压在她心上，她知道秦渊为了帮她们还债，几乎掏空了口袋，平时连给自己买件新衣服都舍不得。 秦渊低头看着妹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焦急，心头一暖。他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声音也放柔了：“小管家婆，操心还挺多。”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你哥本事大着呢。不过这事儿，回去可别跟小姨说，免得她知道了又要瞎担心。知道没？” 刘佳琪听着这话，小脑袋瓜里立刻闪过各种“来钱快”的危险念头，脸色更白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可是...哥，你...” 秦渊立刻读懂了她眼中的担忧，不等她说完，便笑着打断，语气轻松又带着点调侃的笃定：“打住！想哪儿去了？你哥还不至于靠歪门邪道。正道来的，安心。” 看着秦渊眼底清澈的坦然和那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笑意，刘佳琪紧绷的小肩膀终于缓缓松懈下来。 她对秦渊，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哥哥说没事，说正道来的，那就一定是。 她用力地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嗯！知道了！”方才的忧惧瞬间化为对哥哥“本事”的骄傲，她扬起明媚的笑脸，认真端详着他，“哥，你穿这身配新发型，超——帅的！” 秦渊眼底漾开温柔：“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哥。” 导购员适时递上账单，秦渊从容刷卡。 只是为了应付今晚的酒会，得体足以，不需要过分奢靡。 再说，这套西装用料不差，只是并非什么顶级大牌与私人定制，这价格，实在算不得昂贵。 在刚才那位热情导购员的推荐下，秦渊和刘佳琪来到了商场另一层的一家皮鞋店。 刚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浓郁而独特的皮革气息便扑面而来，带着岁月的沉淀和匠心的味道，并不刺鼻，反而有种踏实感。 店里光线柔和，墙上挂着各种皮料样品和精致的鞋楦。 店中央，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正弓着腰，神情专注地伏在工作台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裁皮刀，正对着一个木制的鞋楦模型，小心翼翼地裁剪着一块深棕色的头层牛皮，动作沉稳而精准。 听到脚步声，老师傅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两位随便看看，需要什么？” 第91章 秦渊：别紧张，放轻松点，有我呢 秦渊和刘佳琪回到家时，屋内一片漆黑，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咦，老妈还没回来吗？”刘佳琪一边换鞋一边嘟囔，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嗯，小姨跟我说要到晚上九点。”秦渊打开灯，暖黄的光线瞬间驱散黑暗，也照出餐桌上干干净净——显然，今天没人开火。 今天在外面吃的可是她念叨了许久的那家私房菜。 “好饱啊！”她将自己狠狠的砸进沙发里，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感叹道：“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 秦渊失笑，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帮子：“想得美。这话要是让小姨听见，”他模仿着刘晓琴平时温柔但此刻必然带着“核善”微笑的语气，“‘哦？我做的饭那么让你不喜欢吃啊？以后就别吃了吧。’然后，你的零食柜钥匙就会被没收，零花钱减半，外加...嗯，‘爱的鞭策’两下。” 刘佳琪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尤其是老妈那看似温柔实则暗藏“杀气”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又往嘴里塞满薯片压压惊。“...当我没说！” 别看刘晓琴平时温温柔柔的，家里最腹黑、最傲娇的就属她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秦渊不再耽搁。 把还在回味美食的刘佳琪安顿在客厅看电视：“自己玩会儿，早点睡。” “知道啦，啰嗦老哥！”刘佳琪抱着抱枕，眼睛盯着电视，随口应道。 秦渊快步走进卫生间，洗去一身风尘。 换上精心挑选的深蓝色休闲西装与锃亮皮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 镜中人肩宽腿长，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灯光下，他眉宇间沉淀着沉稳的气场，眼底却暗藏锐利锋芒，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不动声色间自有摄人气度。 领口微敞处露出的喉结线条分明，与紧绷的下颌线构成一道凌厉的弧度，将成熟男性的内敛与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完美融合。 “菜菜，我出门了。”秦渊对着客厅喊了一声。 “哦！老哥加油！早点回来！”刘佳琪的声音从电视声里传来。 秦渊拿起装着给唐伊慧礼物的礼盒，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宝丽嘉酒店，谢谢。” 魔都的夜晚，华灯初上，却也意味着拥堵的开始。 出租车在车流中艰难地挪动着，窗外是闪烁的霓虹和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秦渊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车龙，暗道自己是不是也该买辆车了。 对于普通家庭，在魔都养一辆车，高昂的停车费和寸步难行的交通，确实是个不小的负担。 非必要的情况下，是不会考虑买车。 但现在，有钱了后，心思也就变了。 出门在外，身份、面子都是自己给的。而车，很多时候成了摆在明面上的名片。 秦渊这会儿突然敲了敲脑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不过...管他呢！还有什么比自家“媳妇”更重要？ 曲筱绡：你清高，你了不起！见色忘友！ 宝丽嘉酒店，宴会厅。 酒店坐落于北外滩苏州河畔，窗外便是流光溢彩的外白渡桥，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和高级料理混合的奢华气息。 女主人唐伊慧身着优雅的白色镂空礼服，正笑靥如花地周旋在宾客之间，尽显女主人的风范。 她的老公金城，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在不远处与几位看起来身份不凡的男宾交谈甚欢。 秦施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宫纱晚礼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端庄而艳丽。 只是细看之下，她精致的妆容也难掩眼下的淡淡青影和眉宇间的一丝疲惫。 她手中拿着礼盒，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 终于，她一眼看到了自家老板唐伊慧，连忙朝她走了过去。 “慧姐！”秦施走到唐伊慧面前，故意板起小脸，假装不高兴。 唐伊慧笑着点点她：“哟，这是在怪没招呼你？” “哪有~”秦施立刻换上略带撒娇的语气，“是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 她目光转向旁边的金城，得体地问候：“金总。” 金城对她点点头，温和地回应：“来了。” 秦施这才将手中的礼盒郑重地递给唐伊慧，笑容真诚：“慧姐，金总，祝您二位结婚二十周年快乐！愿二位白首不相离，恩爱如初！” 唐伊慧脸上的笑容这才彻底绽放开来，带着满意的光彩接过礼物：“上心了啊！谢谢！” 秦施真心夸赞：“今天真好看！” “你呀，小嘴抹了蜜似的。”唐伊慧抿唇一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不过，夸上天也没用哦。说好的神秘先生呢？别告诉我又临时有怎么怎么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秦施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门口方向，语气笃定：“哎呀，慧姐您就放心吧！马上到，已经在路上了！” “那就好。”唐伊慧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她优雅地侧过身，用眼神示意秦施看向不远处一个被几位富太太簇拥着的、珠光宝气的女人，“看到那边那位了吗？最雍容华贵，气场最强的那个。” 秦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定制礼服、佩戴着价值不菲翡翠珠宝的中年女士，正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嗯，看到了。” “那是女企业家协会的会长，兰晓婷，兰总。”唐伊慧低声介绍，眼神带着深意，“等你的神秘先生到了，我亲自带你们过去认识认识。要把握住机会。” 秦施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她今天的目标，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慧姐。” 宴会厅门口。 入口处立着一个精美的展板，上面写着“恭贺金城先生、唐伊慧女士结婚二十周年纪念”。 秦渊付了车费，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店宴会厅。 他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了秦施发来的厅名和地址，又点开电子邀请函的二维码。 门口侍者身着笔挺的制服，礼貌地躬身：“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秦渊将手机屏幕递过去。侍者用扫描仪一扫，确认无误，立刻恭敬地侧身：“先生，里面请，酒会已经开始。” 秦渊微微颔首，推开了厚重的宴会厅大门。 他几乎是压着点到的，此时酒会已进入高潮，宾客们大多已入场，三五成群地交谈着。 当秦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挺拔的身姿、得体的装扮，以及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灯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有种“万众瞩目”的微妙氛围悄然弥漫开。 秦施一直在留意门口，心跳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快。 当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挺拔身影出现时，她悬着的心猛地落下，随即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拖着曳地的黑色裙摆，如一只优雅的黑天鹅，快步迎了上去。 “你来了。” 秦施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觉。 秦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的憔悴。他剑眉微蹙，低沉的声音带着直接的关心：“看你这黑眼圈，最近没休息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直白又自然，完全出乎秦施的预料，让她一时愣住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秦渊已经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磁性嗓音低语：“别紧张，放轻松点，有我呢。”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秦施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噪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顺着他的动作和话语，将身体微微靠向他坚实的胸膛，在外人看来，宛如一对亲密依偎的爱侣。 表面平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秦施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被他气息拂过的耳尖迅速升温，火烧火燎。 更让她心跳失序的是，秦渊那只温热的大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稳稳地搂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隔着薄薄的礼服面料，那掌心的热度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穿透皮肤，顺着她的脊柱一路向上，直抵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挣脱束缚。 第92章 唐伊慧的试探【改】 唐伊慧端着香槟，步态优雅地走向那对惹眼的“璧人”——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在场合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的目光在秦渊脸上飞速掠过，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随即又将这丝疑惑藏在心底，脸上漾开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打趣：“这位想必就是秦施藏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先生’了？啧啧，总算见着真人了。怪不得她要藏着掖着，换做是我先生啊，怕也得锁在保险柜里才放心！” 她优雅地伸出手，自我介绍，“您好，唐伊慧，秦施的老板——勉强也算她半个老师吧。” 唐伊慧确实是秦施职场上的引路人之一，说是“半个老师”也没错。秦施曾对她有过敬佩与依赖，只是这份情分始终锚定在职业发展的坐标系上，与其说是师生，不如用“前辈与后辈”来定义更精准。 秦渊从容地伸手，与她指尖轻轻一握，力度适中，一触即分，尽显绅士风度：“秦渊。感谢唐总一直以来对我家秦施的关照。” 他语气真诚，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我这两年在外奔波，回来不久。改天还请唐总赏光，一起吃顿便饭，容我表达谢意。” “咯咯咯...” 唐伊慧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关照可谈不上，秦施能有今天，全靠她自己聪明又肯拼，是块好料子。” 秦渊唇角微扬，悄悄收紧了放在秦施腰间的手，目光沉稳地迎上唐伊慧的视线，语气不疾不徐：“唐总过谦了。我始终觉得，一个人的成功从不止于个人能力。没有伯乐的赏识与平台的支撑，再好的千里马也难有驰骋之地。秦施能有今日，您的知遇之恩与提携之力，功不可没。”这番话既妥帖捧了对方，又不动声色地将秦施的价值与唐伊慧的栽培紧紧绑定。 “哎呀呀，秦先生这话说得可真是熨帖人心！” 唐伊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显然极为受用，她轻轻摆手，“好了好了，咱们就别站在这儿互相抬轿子了，再恭维下去，我这老脸都要红了。快请进，喝点东西。” “好。” 秦渊从善如流。他话锋一转，自然地拉近了距离：“秦施在家总是一口一个‘唐姐’地称呼您，听着亲切。我也就跟着叫一声‘唐姐’了。”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礼盒，双手递向唐伊慧：“唐姐，今天是您和金总二十周年纪念的大日子，一点心意，祝二位白首同心，恩爱永携。” 唐伊慧看着递到眼前的第二份礼物，又看向一眼旁边微微有些局促的秦施，疑惑道：“你们这是...” 秦渊神色自若，坦然解释：“她送她的心意，是姐妹情谊。我送我的薄礼，是作为家人对您的谢意。两者并不冲突。”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只希望唐姐以后能继续多支持她，给她施展才华的空间。” 唐伊慧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沉也更真实了些，她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秦渊的礼盒，入手微沉，质感极佳。“好！秦先生这份心意和嘱托，我收下了！也记住了！” 她将礼盒转交身旁侍者，抬手做了个优雅的“请”姿，笑意温煦：“来，里面请。” 唐伊慧引着秦渊和秦施走向吧台，途中她状似随意地闲聊着，目光却像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描着秦渊、秦施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反应。 秦渊看向秦施时眼底下的宠溺与温柔是做不得假的。 尽管秦施此刻稍显拘谨，可至少未流露出丝毫抗拒之意。 “秦先生，”唐伊慧心底的疑虑稍缓，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手指轻巧地晃动着杯身，杯中那金色的液体随之轻轻摇曳，她脸上绽放出温婉迷人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般，却在不经意间抛出了另一个试探的探头，“听秦施提起过，您是做金融的？这年头，能在金融行业站稳脚跟的，都是人中龙凤啊。” 秦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确实给唐伊慧编造过“老公”的工作背景——一个常年在海外、做金融投资的精英。 但她自己都对这个设定一知半解，更别提细节了。 她紧张地看向秦渊，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裙摆。 秦渊先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手接过另一杯香槟，与唐伊慧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动作从容不迫。“唐姐过奖了。” 他语调平稳，带着一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然，“混口饭吃而已，主要在...早期项目投资和并购重组这块儿，瞎折腾。” 自家“媳妇”撒的谎，总要帮她圆过去不是。自己怎么着，都算半个金融圈的人。 “哦？早期投资和并购？” 唐伊慧的眼睛微微一亮，兴趣似乎更浓了，“这可是风口浪尖，风险高，收益也大。秦先生具体专注哪个领域？比如...科技？医疗？还是消费升级？” 她问得很具体，显然是想探探虚实。 秦渊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他微微蹙眉，露出一点“这不太好说”的表情：“领域嘛...看机会。我们团队比较灵活，主要还是看项目的核心价值和成长潜力。风口上的猪会飞，但摔下来也快，我们更看重扎实的基本面和可持续的模式。” 他抛出了几个金融圈常见的、听起来很唬人但其实放之四海皆准的“行话”。 说白了就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唐伊慧点点头，笑容不变：“理念很务实。那最近有比较看好的项目吗？或者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案例能分享一下？我们律所也服务不少pE\/Vc，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她进一步深入，试图捕捉细节漏洞。一个真正活跃在投资圈的人，随口举几个项目名字或行业趋势应该不难。 秦渊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他目光扫过略显紧张的秦施，随即转向唐伊慧，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唐姐，实在抱歉。我们这行规矩多，尤其是一些还在孵化阶段或者正在谈判中的项目，保密协议卡得很死。公开场合，实在不方便多谈。” 他巧妙地将“说不出具体案例”归咎于行业规则，而非自己不知情。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点“你懂的”的无奈：“不过大的方向嘛，我个人觉得，数据驱动的产业升级、还有解决‘卡脖子’问题的硬科技，未来几年还是很有想象空间的。当然，最终投不投，还得看模型跑出来的结果和团队的执行力。” 他又抛出了一串听起来很专业、但细究起来又很空泛的词汇组合——“数据驱动”、“卡脖子”、“硬科技”、“模型”、“执行力”。 这番回答，听起来像模像样，引用了当下热门的投资概念，也符合一个“投资精英”的身份，但仔细一品，却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缺乏具体落地的细节支撑，透着一股“纸上谈兵”的浅薄感。对于一个浸淫律所多年、阅人无数的唐伊慧来说，这种程度的“专业”显得有些...过于浮于表面了。她见过的真正大鳄，聊起项目来往往一针见血，数据、团队、壁垒信手拈来，绝不会用这种大而化之的模糊说辞来搪塞。 一丝了然悄然掠过唐伊慧眼底。 多年的律师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秦先生，就算混金融圈，恐怕也只在皮毛上打转。至少，她没从他身上看到那些真正圈内人特有的锐利和沉敛。 表面上，她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仿佛完全接受了秦渊的解释：“理解理解，行有行规嘛。秦先生这个思路倒是很清晰，数据为王，执行力是根本。看来以后我们律所在数据合规和投后管理这块儿，还真得多向您请教请教。” 如果秦渊会读心术一定会给她竖个大拇指：猜的真准。 大学毕业即失业，金融方面的了解更多还停留在书本上。 谁叫他拥有金手指呢！ 哪里不会点哪里，so easy。 第93章 秦施的底线 【九十二章有细节改动，补充了唐伊慧心理活动，想了解的大大们可以回去看看。】 唐伊慧的试探，归根结底无非围绕两点。 首先，她想探究秦施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作为管理者，她是愿意信任自己员工的，但秦渊的实际情况与她办公桌上照片里的男人存在明显差距。 源于律师职业骨子里的严谨与审慎，她必须亲自确认信息的真实性 —— 在任何潜在的错误发生之前，及时补救才是对律所和员工的负责。毕竟，诚信是律所和律师的生命线，一旦失守，无论是机构的声誉还是个人的职业生涯，都将岌岌可危，甚至走向覆灭。 其次，她希望借此摸清秦渊的真实实力，进而判断双方是否具备进一步合作的基础与潜力。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利用金手指去学习金融方面的知识呢？ 别开玩笑了大哥！ 学习金融知识的终极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而有了金手指，整个股市就如同一场开卷考试，想要赚多少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何必舍近求远呢！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让那个女企业家协会的会长兰晓婷知道秦施已经结婚，方便与她达成合作。 “待会儿我带秦施去见一个重要客户，可能需要...”唐伊慧看着秦渊话没说完，尾音还悬在半空。 秦渊唇角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微笑，没等她说完便突然发力——秦施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紧紧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她下意识要挣扎，却被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牢牢扣住腰窝，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唐姐放心，我不就是为这个来的？” “你！”秦施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扭头瞪他时，正撞进那双噙着笑意的深邃眼眸。 她羞恼地用手肘往后顶，却被秦渊早有预料般用另一只手轻松截住，十指相扣按在她小腹前。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隔着单薄的礼服面料，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心跳频率。 唐伊慧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 “松手！”秦施从牙缝里挤出气音警告，染着丹蔻的指甲威胁性地掐进秦渊手背。 不知自己眼尾泛红的模样，比起威慑更像撒娇。 秦渊非但没松劲，反而变本加厉地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发烫的耳廓：“别动，大家都在看着呢！”低沉的嗓音里浸着明晃晃的威胁，偏偏揽在她腰际的手指还在若有似无地画圈，激得她浑身一颤。 这段时间与秦施的关系毫无进展，已让他逐渐失去耐心，他就是要主动打破这层看不见的隔膜。 至于会不会得罪她！？ 只要秦施还惦记着诚与慧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位子，他就是她绕不过去的坎 哦嚯嚯嚯嚯嚯——秦渊在心里狂笑不止。 这个混蛋！秦施暗自咬牙，却真的不敢再动。她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更让她无措的是，身后某人身体的变化正以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抵着她。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骑虎难下 —— 既不能当众翻脸拆穿谎言，又无法忍受这般暧昧的煎熬。 唐伊慧放下空酒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你们先准备一下，待会儿注意看我的手势。” 秦渊笑得坦荡，手上却悄悄掐了把秦施的细腰：“确实需要...好好准备准备。” 秦施听到这话，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 这个该死的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发誓等这场戏演完，一定要让这个趁火打劫的混蛋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噗嗤 ——” 唐伊慧突然笑出声，连忙用手抵住红唇掩饰，却挡不住眼角漾起的细纹，“好啦好啦，知道你们小夫妻恩爱，这大庭广众的...” 她故意拖长尾音，目光在秦施绯红的耳垂和秦渊紧扣的指节间来回扫视，像在欣赏一出有趣的表演。 秦施只觉得那些视线如有实质，从裸露的后背一路烧到发顶。 她下意识想逃，却被腰间突然收紧的力道钉在原地。 秦渊的拇指正恶劣地摩挲着她腰侧敏感处，激得她险些惊叫出声。 “唐姐说的是。” 秦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偏头在秦施耳边用气音道，“老婆，你抖得好厉害...” 最后一个字几乎含进她耳廓里。 秦施恨不得把高跟鞋碾在他脚背上，却只能强撑着露出职业微笑。 她突然意识到，这场戏最大的风险根本不是被拆穿谎言，而是身后这个步步紧逼的混蛋。 唐伊慧踩着细高跟摇曳生姿地走远后，秦施立刻敛了笑意，声音裹着冰碴：“戏演完了，可以松手了吧。” 她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只有尾音泄露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这么好的亲近机会，秦渊怎会轻易放弃？他摇了摇头，冠冕堂皇地说：“急什么？” 侧头时薄唇若有似无擦过她发鬓，压低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那位兰会长可还没瞧见咱们呢...总得让人把‘夫妻情深’看真切了，你说是不是？” “秦渊！” 秦施猛地偏头瞪他，却撞进他深潭似的眼眸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她咬住下唇把 “无耻” 咽了回去，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这么什么？” 他低笑着追问。 “嘘...” 秦渊的拇指突然按上她颈侧跳动的血管，感受到掌下肌肤瞬间绷紧，“秦大律师这是倒打一耙啊。” 他滚烫的呼吸钻进她耳蜗，“自己有多大魅力...你自己不知道吗？” 秦施浑身过电般一抖，高跟鞋跟踉跄着碾上他锃亮的皮鞋。 可未等发力，整个人突然被更凶悍地按进他胸膛——秦渊竟直接扣住她后颈逼她仰头！ 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寸余，细密的战栗从尾椎窜上头顶。 秦施被迫踮着脚，指尖死死揪住他西装后摆，晚礼服的深 V 领口随着急促呼吸起伏，雪色肌肤浮起大片绯红。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出口却变成破碎的气音：“混...混蛋...” 远处水晶灯折射的光晕里，秦渊看见她蒙着水雾的眼底，愤怒与羞窘交织成令人心颤的艳色。 他忽然低笑出声，指腹重重抹过她咬出齿痕的下唇。 “这才对，” 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她颤抖的睫毛，“脸红的样子...比板着脸可爱多了。” 秦渊今天，就是要彻底测试出秦施的底线。 pS：《民法典》：该法第一千零三十二条规定，自然人享有隐私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刺探、侵扰、泄露、公开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隐私权。私自调查他人信息，若涉及他人隐私内容，如行踪轨迹、通信记录等，属于侵犯他人隐私权的行为。 《刑法》：该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若私自调查他人信息，获取后出售、提供或用于其他非法目的，且达到情节严重标准，如非法获取、出售或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等，将被追究刑事责任。 以上，不算字数... 第94章 解锁新角色 唐伊慧端着优雅的姿态，朝吧台边那对在旁人眼中“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璧人招了招手。灯光下，秦渊挺拔俊朗，秦施明艳动人，两人“依偎”的身影不知收获了多少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兰总，”唐伊慧笑意盈盈，素手轻抬为双方引荐，“这位就是我们诚与慧律所的明日之星，秦施律师。旁边这位，是秦施的爱人，秦渊先生，在金融领域颇有建树。” 她的介绍既抬高了秦施，又给秦渊的身份镀了层金。 秦渊只是微微颔首，神色疏离淡然，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场。秦施则立刻扬起职业笑容，热情地伸出手：“兰总，久仰大名，您好您好！” 声音里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秦渊在一旁看得暗自蹙眉。 这种上赶着的凑关系，只会显得掉价，适得其反。 果然，兰晓婷的目光在秦施伸出的手上停留了微妙的几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才仿佛刚注意到般，矜持地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尖与秦施的轻轻一碰即分，敷衍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您好，您好。” 她面上维持着社交笑容，转向秦施，语气带着公式化的赞赏，“没想到秦律师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了不起啊！” 秦施又不是那种职场小白，自然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轻视，心头发紧，面上笑容却更盛，巧妙地借力打力：“兰总过奖了，都是慧姐教导有方，我还有很多需要向慧姐学习的地方呢。” 她不着痕迹地将功劳推给唐伊慧。 兰晓婷看向身旁的唐伊慧，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的说了一句：“真会说话。” 唐伊慧仿佛全然未觉刚才的暗流，笑容依旧得体，附和道：“她呀，就是太谦虚。” 兰晓婷显然对秦施的兴趣不大，目光始终落在唐伊慧身上，带着明显的欣赏。秦施见状，连忙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拉近距离：“兰总，您今天这条裙子太衬您的气质了！还有您的状态，真是让人羡慕，能透露下平时在哪家做保养吗？” 兰晓婷这才将视线稍稍分给秦施，但回答时，眼神却始终偏向唐伊慧的方向：“保养？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喜欢定期做做瑜伽，对调节身心平衡，缓解压力很有效的。你们年轻人啊，也要多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话虽对秦施说，但交流的意向明显指向唐伊慧。 唐伊慧何等精明，立刻读懂了兰晓婷的意图。她包包里的电话很适时地响起，她歉意地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兰总，我接个电话，失陪一下。”她向兰晓婷致歉，离开前递给秦施一个鼓励中带着“自己加油”意味的眼神。 秦渊心领神会，知道该给秦施留出“单打独斗”的空间，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老婆，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给你拿点小点心垫垫？” 他自然地找了个脱身的理由。 秦施正愁如何单独应对兰晓婷，闻言立刻点头，声音甜得发腻：“好呀，谢谢老公。” 那声刻意拉长的“老公”，听得秦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难道不比曲妖精更妖精！？ 这场以庆祝结婚二十周年为名的酒会，本质上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的商业资源置换游戏。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里，每一句寒暄都暗藏机锋，每一个笑容都明码标价。秦渊对这种浮于表面的名利场交际，骨子里透着厌倦。再加上举目四顾，尽是陌生面孔，连个能扯两句闲篇的人都没有，无聊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他随手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剔透的水晶杯里轻轻晃荡。目光扫过会场内那些相谈甚欢、实则各怀心思的人群，秦渊无声地扯了下嘴角，转身走向通往露天阳台的玻璃门。 晚风带着黄浦江特有的微凉水汽迎面拂来，瞬间吹散了厅内的浮华喧嚣和令人窒息的香水味。他深吸一口气，刚想独自享受片刻宁静，目光却倏然定格在露台最深处、视野最佳的角落。 那里，早已被人占据。 那是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喧嚣的酒会，斜倚在汉白玉雕花的栏杆上。皎洁的月光与远处外滩璀璨的霓虹勾勒出她极其优越的侧影轮廓。她微微垂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亮起的手机屏幕，屏幕的冷光在她精致的下颌线和挺翘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仅仅是一个侧影，却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忘却的清冷与疏离。 秦渊的瞳孔一缩，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江...江书影？！ 这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但下一秒就被理智强行摁了回去。 不，不可能。 她应该是江书影参演的某个影视角色。 然而，更吸引秦渊目光的，是那月光下几乎白得发光的肌肤，以及...那双腿。 秦渊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停滞了一瞬。 修长、笔直、匀称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光滑的肌肤在朦胧月色下泛着冷白釉般的光泽，从开叉的礼服裙摆下延伸出来，一直没入精致的高跟鞋中。会场内溢出的暖黄灯光偶尔扫过，竟显得那抹冷白有些刺眼，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啧啧啧...这腿...感觉比我命都长。 一个极其不合时宜、又无比真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冰凉的杯壁才勉强拉回一丝飘忽的思绪。目光却像被磁石吸附，在那片令人心旌摇曳的冷白上流连忘返。 夜风拂过，撩动了她颊边几缕微卷的发丝。她似乎并未察觉露台多了一个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侧影在月色与霓虹的交织下，美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剪影，与身后喧嚣的浮华世界泾渭分明。 秦渊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倚在另一边的栏杆上，目光偶尔掠过那道绝美的侧影和那双在夜色中仿佛会发光的腿，感受着难得的、带着一丝惊艳的宁静。看来，今晚这无聊的酒会，并非全无收获。 第95章 江莱 秦渊正对着魔都璀璨的夜景微微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壁栏。夜风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清冽好闻的香水味。 “你好，我叫江莱。” 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淡淡的香气，毫无预兆地伸到了他低垂的视线下方。 秦渊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眼。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刚刚在月光下让他偷瞄许久的绝美脸庞！ 此刻，她离得更近，那双带着点慵懒、又透着一丝好奇的明眸正望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比月色下的剪影更加鲜活生动。 她是江莱？！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秦渊脑海中炸响！刹那间，无数关于“江莱”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 是【好先生】中那位敢爱敢恨、为情自杀的豪门千金大小姐。那个集张扬、叛逆、脆弱、深情的矛盾体。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江氏集团在魔都堪称巨鳄的体量，这种规格的商业酒会，对她而言顶多算是“小打小闹”。 难道...江氏还与诚与慧律所有合作。 不可能。这种体量的大公司自有法务部。 除非是——刑事案件。 他旋即失笑。 想多了。 真涉刑案，早该直奔律所，哪会出现在酒会？ “你...没事吧？” 江莱见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眼神复杂变幻，半晌没有回应，不禁歪了歪头，带着点疑惑又觉得有趣。她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有认知，但眼前这个看起来气场沉稳、英俊不凡的男人，反应似乎有点...过度？不过这专注的目光，倒是让她心底悄然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羞涩的欣喜。 “咳，” 秦渊迅速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收敛心神，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他放下酒杯，伸出手，克制地、绅士地虚握了一下江莱柔嫩的指尖，一触即分：“抱歉，有些走神了。你好，江小姐，我是秦渊。”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听不出丝毫异样。 江莱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掌心那一点干燥的温热。她微微昂起精致的下巴，朝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宴会厅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探究：“里面那么热闹，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清冷的地方来了？” 秦渊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浮华的名利场，嘴角勾起一抹疏离的弧度，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同病相怜的调侃：“我想，我的理由应该跟江小姐一样。” 江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知音，脸上绽开一个明艳的笑容，带着千金小姐特有的率真和一点点娇憨：“哈！为‘逃离无聊’干杯！” 她优雅地举起香槟杯，与秦渊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随即浅浅抿了一口。金黄色的液体在剔透的杯中摇曳生姿，映着她眼底跳跃的光彩。“要不是我老爸硬拽着我来，说什么‘拓展人脉’、‘学习交际’，这种场合打死我也不来！有这功夫，拉着姐妹去逛街购物、喝下午茶，不香吗？” 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谈论的不是一场精英云集的酒会，而是什么避之不及的麻烦。 她口中百无聊赖、急于逃离的名利场，却是无数普通人耗尽一生心力也难以企及的高度。这其中，就包括曾经在泥泞中挣扎的秦渊。 秦渊看着她这副“被迫营业”却依旧鲜活灵动的模样，再对比记忆中那个知性御姐的形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奇异的违和感。眼前的江莱，鲜活、明媚，带着被宠坏的骄纵，却也坦率得可爱。 “逛街购物？”秦渊挑眉，重复着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看来江小姐是觉得这酒会，连‘打发时间’的资格都没有？” 江莱撇撇嘴，毫不掩饰她的嫌弃：“打发时间？简直是酷刑好吗！”她学着那些宾客的样子，捏着嗓子模仿，“‘哎呀王总，您这项目前景真是令人振奋啊！’、‘李太太，您这条项链是卡地亚的新款吧？太衬您气质了！’” 她学得惟妙惟肖，最后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随即又赶紧收敛，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全是些没营养的废话，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爸还说什么‘学习’，我看是学习怎么戴面具吧！” “看得出来你父亲对你的期望很高呢。”秦渊顺着她的话，语气轻松。 “期望？”江莱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晃了晃杯中仅剩的一点香槟，“他就是想把我塞进这个所谓的‘精英圈子’，最好能顺便钓个青年才俊回去相夫教子，好让他省心！” 她语气带着点叛逆的抱怨，但眼底并无真正的厌恶，显然对父亲的安排虽有不满，却也理解那份关心。 秦渊心中微动，状似不经意地试探：“以江小姐的条件，还找不到满意的？” 江莱侧过头看他，月光在浓密的睫毛下投下阴影。她仰起小脸，傲娇道：“哼，追本小姐的人嘛…从这里排到陆家嘴不成问题。” 语气轻描淡写，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可惜啊，大多都像开屏的孔雀，恨不得把家底、学识、祖宗八代都亮出来显摆，无趣得很。” 她顿了顿，目光在秦渊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轻轻一掠，才轻哼一声，“要找...也得找个灵魂足够有趣的。至少，能让我觉得，跟他说话，比数橱窗里的限量款包包有意思。” 这话语里的暗示和那掠过的目光，让秦渊心头一跳。他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一丝莫名的热意。这姑娘，胆子是真大，也真敢说。 “秦先生，原来你躲到这儿。”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阳台上的微妙氛围。 秦渊和江莱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唐伊慧正站在露台入口处，灯光勾勒出她优雅的身形。她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目光在秦渊和江莱之间流转，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 “唐姐！！！” 看清来人，江莱脸上的傲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亲昵。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几步就扑了过去，亲热地抱住了唐伊慧的手臂，甚至撒娇般地晃了晃。 “哎哟，小丫头，轻点。”唐伊慧被她撞得微退半步，脸上却是宠溺的笑意，伸手亲昵地点了点江莱的额头，“不跟着江叔，一个人躲这儿吹风偷懒？” “才不要！”江莱立刻撅嘴摇头，抱着的手臂更紧了，“跟在老爸旁边听官腔，闷死了！哪有跟唐姐你说话有意思！” 语气娇憨，透着十足的信赖。 秦渊的目光在两人这极其自然的亲昵互动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了然。 仅仅是江莱这声熟稔到极致的“唐姐”，以及唐伊慧那毫无隔阂、如同对待自家小辈般的亲昵态度，就足以说明一切。唐、江两家的关系，绝非普通的商业合作那么简单。这种下意识透出的亲近和随意，是长期、深入的交情甚至可能是世交才能沉淀下来的，这比他之前猜测的“律所合作”要紧密得多。 “你们聊，我去添点酒。” 秦渊晃了晃空杯，微微颔首致意。 唐伊慧显然不是来找他的。 此刻离开，最为得体。 第96章 还没来得及上手好好的把玩 宴会厅里，巨型水晶吊灯的奢华光芒逐渐黯淡，宾客们带着微醺的笑意陆续离场。 喧嚣散尽，宝丽嘉酒店褪去浮华的外衣，只余一地寂静。 秦施踩着细高跟，裙摆无声扫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径直走向角落里的秦渊，纤手一伸，精准揪住他西装的后领。 “秦渊，你给我过来！”她声音裹着未散的羞恼，力道却虚张声势，倒像小猫伸出爪子挠痒。 秦渊顺势回头，撞上她鼓着腮帮子瞪圆的眼眸，眼底笑意漾开，顺从地被她\"拎\"着往外走，还不忘朝不远处的唐伊慧潇洒挥手：“唐姐，我们先撤了。” 唐伊慧端着空酒杯，指尖轻点唇角，望着那对\"打打闹闹\"的背影，眼里满是笑意。 刚迈出酒店大门，裹着凉意的晚风迎面扑来。 秦施像是被这风惊醒了羞意，猛地松开手，倏然转身，杏眼圆睁：“秦渊！你今天是不是存心的？”她压低声音，带着火气，“在唐姐眼皮底下还敢动手动脚，说那些不着调的话！”她越说越气，伸手就去掐他胳膊，“还有在露台上，跟那个江小姐聊那么久，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了？” 秦渊与江莱分开后，其实又寻了个僻静角落猫着。 他料到唐伊慧会把自己是秦施“老公”的身份透露给江莱，却没想到这位唐姐如此直接，竟带着江莱去找了秦施本人。 啧，就是可惜了那双白嫩、细滑、修长...他还没来得及上手好好的把玩。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秦施因动作而微扬的裙摆下，那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线条优美的小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不过，眼前这双，似乎也不赖啊！ 他捉住她那\"不知所措\"的手指，指尖温热的触感让秦施像被烫到般下意识想缩回，却被他更用力地攥紧在掌心。 “怎么？”他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淡淡的红酒气息，轻轻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间，尾音拖得绵长，语气里的揶揄毫不掩饰，“秦大律师这是...醋了？”他低笑一声，“我那不是替你稳住场面，扩展人脉？” “谁要你拓展人脉，你少给自己找借口！”秦施嘴硬地别开脸，耳尖的红晕却诚实地蔓延开。 她用力挣开被他握住的手，转身就往路边走，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 秦渊轻笑一声，长腿一迈便追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亲密地拉长，在空旷的街面上交织。 “那在吧台的时候，是谁的小爪子，揪着我的衣角不肯松？”秦渊调侃道。 “秦渊！你闭嘴！”秦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气又窘，抬脚就朝他锃亮的皮鞋踩去，却被他轻巧地侧身避开。 两人就这么一路拌嘴，从酒店打车回到公寓楼下，夜风里都飘着淡淡的火药味和藏不住的甜意。 公寓楼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柔和地勾勒出秦施微乱的发丝轮廓。秦渊忽然驻足，目光沉静地落在近在咫尺的姑娘脸上——那未褪尽的红晕像晕染的胭脂，而眼底却亮得惊人，仿佛揉碎了今夜所有的星光。 “秦大律师不请我上去喝杯水吗？” 秦施听到这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即在胸前摆出一个x，斩金截铁地说道：“邀请你这个大色狼上去？我才没那么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话虽这么说，她却没真的拉开距离。 秦渊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行，不上去就不上去。”他识趣地退后一步，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总得给‘我的女主角’一点安全感，对吧？” 那声“我的女主角”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秦施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望着他眼底毫不作伪的笑意，方才那点强撑的恼意，竟不知不觉烟消云散。 夜风调皮地卷起她颊边的碎发，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向前一步。 在秦渊微微错愕的注视下，她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温软的身躯贴上他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物，秦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以及自己胸腔里骤然擂响、失了节奏的心跳。秦施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挺括的西装外套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今天...谢谢你了。” 秦渊愣住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轻轻回拥住她，宽大的手掌覆在她单薄的脊背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细微战栗。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收紧了臂弯，将她更紧、更密实地嵌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柔软融入自己身体。 晚风温柔地穿梭在两人之间，悄然吹散了最后一丝残余的尴尬与距离。 时间仿佛被这暖黄的灯光和紧贴的心跳拉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施才像是积蓄了足够的勇气，缓缓松开手，往后退开半步。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目光飘忽着不敢与他深邃的眼眸对视：“我...我上去了。” “嗯。” 秦渊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她转身跑进楼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直到那扇门彻底隔绝了她的身影，秦渊才缓缓转身。 步履轻快得仿佛要乘风而起。 昏黄的路灯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左胸——那里，似乎还清晰地烙印着她脸颊的温度，以及她发间、颈侧那抹挥之不去的、独属于她的、清浅而惑人的馨香。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猛地冲上头顶，让他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他用力握紧拳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无声地在空中狠狠挥了两下。 俗话怎么说的来着？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古人诚不欺我啊！ 回想起来，自从激活金手指后，似乎他的运气就格外的好。 ‘难道...'一个大胆甚至有点荒谬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老子也是某部人生爽文里的天选之子？被命运开了绿灯？’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来的更加猛烈些吧！！！ 第97章 篮球队经费进行时（1） 秦渊、秦施的故事先告一段落。 江天昊四仰八叉地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手指头在空中勾勾画画，嘴里念念有词：“一套球衣两千...十个人就是两万...再加上啦啦队的服装和道具...啧...” 他眉头紧锁，显然在盘算一笔不小的开销。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江奇龙一边整理着衬衫袖口，一边走下楼，看样子正准备出门。 江天昊眼睛“噌”地亮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凑到父亲跟前，脸上堆满讨好的笑：“爸！爸！怎么样？” 语气里满是期待。他知道父母周末难得都在家，但看这架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江奇龙头也不抬，继续摆弄袖口：“什么怎么样？” “就我们篮球队的那个经费...” 江天昊急急道，“你昨晚不是说考虑考虑？” “不行。” 江奇龙拒绝得干脆利落，眼皮都没掀一下。 “哎呀爸！” 江天昊立刻垮下脸，“这对您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嘛！” 江奇龙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以为你是谁啊你？” “我是您儿子啊！” 江天昊挺直腰板，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宇宙间最颠扑不破的真理。 江奇龙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嗤笑一声：“废话。你要不是我儿子，谁有功夫站这儿听你掰扯？” “那您就痛快给我批了呗！” 江天昊不死心，甚至想伸手去拽父亲的袖子。 “不行。” 江奇龙斩钉截铁，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没商量。” 江天昊急了，使出苦肉计，声音都带上了哀求：“爸！算我求您了行吗？爸！” “求我也没用！” 江奇龙不为所动，甚至还开启了“教育模式”，“你今天要包球队，明天是不是就想当校董了？你们校长都不急，你倒在这儿上蹿下跳？” “我...” 江天昊刚想反驳，母亲段小红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拎着一套熨烫平整的西装从衣帽间快步走出，精准地加入了战局：“就是！昊昊，咱们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说着，顺手把西装往丈夫面前一递，“老江，快看看这件怎么样？” 江奇龙正低头回信息，闻言抬眼扫了下西服，眉头微皱：“这件…颜色太沉了，不合适。” 段小红“哦”了一声，立刻拎着西服转身回衣帽间，边走边不忘数落儿子：“你说你这孩子，瞎充什么大个儿嘛！篮球打打就行了，管那么多闲事！” 被父母“混合双打”的江天昊彻底郁闷了，他提高音量，试图争取最后一丝理解：“妈！我这叫为集体出力！我好不容易才进的球队！您想想，我们穿着那身洗得发白、都快掉色的旧球衣出去打比赛，多丢份儿啊！丢我的，不也丢咱们家的脸吗？” 江奇龙眉头紧锁，整理领带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烦躁，声音陡然拔高：“你进篮球队怎么了？你进学校到底是去读书的，还是去打球的？！” 质问的语气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他话音刚落，段小红的声音紧跟着从衣帽间里飘出，带着不容置疑的训诫：“就是！昊昊，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挣！别总想着伸手跟父母要！” 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拎着两套截然不同风格的西装又站到了江奇龙面前，无缝切换话题：“老江，快看看这两件！深蓝格纹还是藏青纯色？” 江奇龙的目光在妻子手中的衣服上快速扫过，心思显然还在刚才的争执上，敷衍地摇头：“都不行，太板正了。” 段小红“啧”了一声，有些泄气：“那你到底要穿哪件嘛！时间快到了！” 江天昊被父母这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态度弄得又急又懵。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平时最支持他各种“事业”的妈妈，怎么关键时刻也掉链子了？他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恳求：“妈！妈！算我借的！我保证以后还！爸！爸！就这一次！” 他试图再次靠近父亲，眼神里满是央求。 “闭嘴！” 江奇龙猛地抬手，用食指严厉地指向江天昊，低喝一声制止了他，随即转头看向妻子，语气恢复了些许冷静，但透着不容耽搁的紧迫：“孟老板那边到底约的几点？” “六点！路上还得堵车呢！” 段小红立刻回答，注意力完全被时间拉走，又匆匆瞥了眼儿子，“昊昊，这事回头再说！” 说完就拉着还在整理仪容的江奇龙，急匆匆地往玄关走。 眼睁睁看着父母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厅，被彻底“晾”在原地的江天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瞬间冲垮了心理防线。 “尊重！基本的尊重得有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大门关上的轻响。 江天昊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力气瞬间泄光。 他重重地把自己“砸”回沙发里，昂贵的真皮发出沉闷的“噗”声，整个人陷了进去，连带着那颗刚才还斗志昂扬的心，也一起沉到了谷底。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然而，少年人叛逆的血液终究是滚烫的。 短暂的沮丧过后，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猛地顶了上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在空旷的客厅里乱瞟，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或者...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噌”地在他脑海里亮了起来！ 虽然那个“孟老板”是何方神圣他根本不清楚，但他知道老爸老妈要在哪儿招待他。 嘴角，一丝带着点狡黠和孤注一掷的笑意，缓缓勾起。 江奇龙与段小红前脚出门，江天昊随便拿了件衣服后脚就打车跟上。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江家厨房”气派的店门前。 江天昊付钱下车，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努力摆出“少东家”视察的派头，推开了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刚一进门，大堂经理邹纪安便迎了上来：“小老板你怎么来了？江总刚刚...” “邹哥！” 江天昊不等他说完，一把将他拉到旁边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真诚可靠的笑容，“帮个忙，借我一套服务员的衣服呗！” 邹纪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得：“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让江总知道了...” “哎呀邹哥！” 江天昊急忙打断他，祭出早已准备好的“歪理”，“你想啊！我爸今晚招待的是孟老板对吧？贵客！我，江天昊，江家未来的继承人！亲自进去给他们端茶倒水，伺候局儿！这排面！孟老板他们得多有面子？我爸脸上多有光？这不显得我们家特别重视、特别有诚意吗？”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比真诚和“深谋远虑”。 邹纪安在餐饮业摸爬滚打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真把衣服借给了小老板，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到时候他、江家大少爷，顶多挨一顿批。而自己呢！可是要丢饭碗的。 他脸上的为难更深了，几乎要哭出来：“小老板，你就饶了我吧！” 江天昊看着邹纪安油盐不进、视自己如洪水猛兽的样子，知道硬闯或者继续纠缠只会引来更多注意。 他眼珠一转，迅速改变策略，肩膀一垮，装出一副垂头丧气、放弃挣扎的模样：“唉...好吧好吧，邹哥你太谨慎了。算了算了，不借就不借吧。” 邹纪安见他“放弃”，大大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这就对了嘛！小老板，你想吃点啥？我让后厨...” “不用不用！” 江天昊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我就在店里随便逛逛，看看生意，总行吧？好歹也是我家产业，我关心关心。”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邹纪安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但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少东家“视察”，只能点头：“行行行，你随便看，注意安全，别去后厨那边太乱。” 他还不忘叮嘱一句。 “知道啦！” 江天昊答应得爽快，转身就溜达开了，一副真的只是来巡视的样子。 邹纪安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被新来的客人招呼过去，只能暂时把疑虑压下。 第98章 篮球队经费进行时（2） 江宴阁 —— 江家厨房最气派的包厢。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率先撞入眼帘的便是整面墙的全景落地窗。 窗外，黄浦江的璀璨夜景如流动画卷铺展，游轮曳着流光划破江面，对岸摩天大楼的霓虹透过玻璃漫进来，将包厢映照得光影浮动。 包厢中央，一张足以容纳十数人的红木圆桌沉稳坐镇，桌面光可鉴人，将天花板垂下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斑。 主位上，坐着今晚的绝对主角——孟老板。 约莫四五十岁年纪，一颗标志性的光头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神情带着惯常的矜持与审视。 他穿着看似低调却剪裁极佳的黄色衬衫，手指间一枚硕大的玉扳指格外醒目。 孟老板左手边，东道主江奇龙夫妇依次落座。江奇龙脸上挂着得体的谦和笑容，眼底却藏着几分恳切；段小红则维持着老板娘特有的温婉，不时抬手为众人添茶，举止周到妥帖。 右手边，邓心华——邓小琪的母亲，正以一袭香槟色套裙勾勒出优雅身段，精致妆容下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尽展长袖善舞的交际风范。 圆桌其余位置，则坐着受邀作陪的合作伙伴，他们或低声交谈，或含笑看着主位方向，共同构成了这场商务宴请的背景板。 江奇龙率先端杯起身，声音洪亮而热忱：“孟总！这第一杯，必须敬我们邓小姐！” 他转向邓心华，姿态放得极低，“多亏邓小姐牵线，孟总能赏光赴宴，真是让我们江家厨房蓬荜生辉！” 一句话既抬了中间人，又捧了主宾，尽显周全。 邓心华闻言掩唇轻笑，眼波先向孟老板流转一瞬，才转向江奇龙，语气裹着熟稔的娇嗔与打趣：“江总，您还真得感谢感谢我呢！” 她端起酒杯，仪态优雅地朝江奇龙虚虚一敬，声音放软了些，“孟老板为了跟你吃这顿饭呀，推了一单大生意。”轻描淡写间，便将孟老板的 “诚意” 与江家的 “欠情” 又垫高了几分。 孟老板这轻描淡写的一句“邓半城找我，哪次我干不来？”，仿佛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瞬间让江奇龙受宠若惊，连声道谢，举杯欲敬。 至少他表面上是如此。 在座的几位老板都是人精，立刻配合地发出心领神会的“呵呵”笑声，包厢里弥漫起一种心照不宣的氛围。 “哎呀！” 邓心华娇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悦：“你这酒还没喝呢，怎么就醉了呀！谁是邓半城啊！”她微微蹙眉，对这个流传甚广的外号显露出几分真实的抵触。 邓心华，江州社交圈里长袖善舞的名媛。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姣好的容貌与出色的社交手腕，是她在这名利场安身立命的资本。 她经营着一家颇有名气的高端美容院，从产品到服务再到维系那些非富即贵的客户，事必躬亲，手腕玲珑。 在江州的富商圈子里人脉广泛，被称为 “邓半城”，尽管这一外号背后有着一些不太光彩的传闻，却也体现出她在当地社交场上的影响力。 孟老板显然深谙邓心华这半真半假的脾气，立刻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光头在灯光下点了点：“错了错了！我这张嘴该打！邓小姐见谅！” 邓心华这才展颜，纤纤玉指点了点他面前的酒杯：“光认错可不行，得罚！” “认罚！认罚！” 孟老板爽朗大笑，二话不说端起自己那杯白酒，一仰脖，“滋溜”一声干了，豪气地将空杯亮给众人看，“够诚意了吧？” 两人这一番你来我往，一个佯怒一个认怂，配合得天衣无缝，包厢里刚才那点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瞬间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热络的哄笑和叫好声。 孟老板放下空杯，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在邓心华身上，故意拉长了调子：“现在啊，邓小姐可不是什么‘半城’咯——” 他故意顿了顿，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提高音量，“那是——邓全城！”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邓心华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三分羞恼七分无奈地瞪了孟老板一眼，想反驳又碍于场合，只得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眼看玩笑开得差不多了，江奇龙适时地端起酒杯站起来打圆场，笑容满面：“孟总风趣！邓小姐海涵！来来来，我们一起举杯，敬孟总赏光，也敬邓小姐为我们牵线搭桥！大家随意！”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轨。 “敬孟总！敬邓小姐！” 众人纷纷起身，酒杯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浅酌一口，赫然一副宾主尽欢的气氛。 江奇龙见气氛回暖，立刻抓住时机推进他的“正题”。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色泽清亮的酒，笑容可掬地向孟老板示意：“孟总，您再品品这酒？感觉怎么样？” 孟老板依言端起杯子，浅啜一口，在口中细细回味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咽下，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嗯，口感醇厚，回甘不错，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能得到这位见多识广的孟老板一句肯定，实属不易。 江奇龙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他顺势介绍道：“孟总好品味！这是我们新引进的特色——苦荞酒！您别看它名字朴实，好处可多着呢！”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全桌都能听清，“第一，喝了不上头！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几位明显上了年纪、对养生格外关注的老板，“这苦荞本身就是一味好药材，酿成酒啊，对身体特别好！舒筋活血，调理脾胃！咱们今天这酒，管够！大家尽兴！” 这番话精准地挠到了在座不少人的痒处。健康、不伤身、还能尽兴？简直是完美选择。几位老板看向杯中酒的眼神都热切了几分。 孟老板呵呵一笑，带着点老江湖的调侃，故意逗江奇龙：“江总说得这么好，可喝多了，不也一样难受嘛？” 他晃了晃酒杯，等着看江奇龙如何接招。 “哎哟，孟总您放心！” 江奇龙连忙摆手，语气笃定，“绝对不会！这酒性温和，不上头，更不会像其他白酒那样烧心难受！您尽管喝！” 一旁的段小红也适时地温婉补充，笑容得体：“是啊，孟总。这苦荞酒适量饮用，确实是有益健康的。少酌几杯，只有舒服，绝不会有难受的感觉。” 她的话如同定心丸，更增加了可信度。 孟老板看着江奇龙夫妇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笑着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正要举杯。 就在这时—— 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白色衬衫略显紧绷、黑色西裤裤脚堆在鞋面上、头上还歪扣着一顶服务生鸭舌帽的身影，端着托盘，低着头，脚步有些僵硬地挪了进来。 鸭舌帽的阴影下，赫然是江天昊那张强作镇定、却掩不住紧张和一丝狡黠的脸！ 第99章 篮球队经费进行时（3）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的那一刻，正对着门口的江奇龙和段小红，心脏几乎同时漏跳了一拍！ 那个穿着滑稽、不合身的服务生制服，低着头、帽檐压得几乎遮住眼睛的小兔崽子，不是自家那个活祖宗江天昊又是谁？！ 段小红差点惊呼出声，被江奇龙在桌下死死按住了手。 两人交换了一个惊骇无比的眼神，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心思：完了！这小祖宗怎么摸到这里来了？！ 场合最重要！ 江奇龙额角青筋直跳，硬生生把汹涌的怒火强压回去。 以他对儿子的了解，此刻若是当众呵斥，这混小子绝对会叛逆上头，指不定干出什么更惊天动地的事来，那场面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他只能死死盯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焦虑和一丝哀求，希望他能看懂，赶紧滚蛋！ 然而，在江奇龙夫妇惊疑不定、近乎祈求的目光注视下，江天昊仿佛瞎了一般，竟端着酒瓶，堂而皇之地走到餐桌前，开始给众人添酒！ 邓心华背对着门，正巧笑嫣然地继续刚才的话题：“孟总您不知道，这世界小着呢！江老板他们的儿子啊，和我家小琪是...” 她话说到一半，无意间瞥了一眼正在给自己倒酒的服务生侧脸。 咦？这眉眼怎么这么眼熟？ 她定睛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江天昊：“哎？！你...你你你...” 江天昊抬起头，对着邓心华露出一个自认为乖巧无比、实则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阿姨好！” “他谁啊？” 孟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皱眉问道。 邓心华惊讶地掩着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是江老板的公子呀！” 刷！ 一瞬间，整个包厢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江奇龙和段小红身上！ 江奇龙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无数道目光的炙烤下，硬着头皮点头，声音干涩：“是...是，犬子不懂事，让各位见笑了。” 邓心华完全没察觉到江家夫妇几度变化的脸色，她只当这是江家精心安排的“彩蛋”，立刻发挥她长袖善舞的本事，夸张地拍手赞叹起来：“哎哟！江老板！您这可真是大手笔啊！这顿饭的规格也太高了！竟然让自家公子亲自来给我们服务？这惊喜，这诚意！啧啧啧，了不得，真了不得！” 她一边说，一边还朝江奇龙竖起了大拇指。 江奇龙：“...” 惊喜？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吓！ 他感觉血压都在飙升，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主位上的孟老板忽然呵呵低笑起来：“这你就不懂了，江老板这么大的家业还让儿子从基层做起，真是教子有方啊！”他看似夸奖，字字句句却像针一样扎在江奇龙心口。 “对对对！孟总说得对！” “江老板家教就是严！” “公子能放下身段，难得，难得！” 几位作陪的老板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起来，场面话一套接一套。 江奇龙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着，那强行挤出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只能机械地点头应承：“是...是，孟总过奖了...过奖了...” 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而此刻的江天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完美计划”中。 看着父母被“夸奖”，看着大佬们似乎很欣赏自己，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看吧，我就说这招行得通！ 他清了清嗓子，抓住这个“万众瞩目”的好时机，挺直了背（虽然衣服不合身让他动作有点滑稽），朗声说道：“叔叔阿姨们，其实我是瞒着我爸妈偷偷来的！我现在正在帮我们学校篮球队众筹买新队服呢！” 嗡—— 江奇龙和段小红只觉得眼前一黑，同时痛苦地扶住了额头。 完了！ 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这小祖宗果然憋着大招，妥妥的坑爹啊！ 一个穿着淡蓝色条纹短袖、身材精瘦的五十来岁老板，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打趣道：“哟！买队服？就这点小事？别说队服了，就凭江老板这家底，你就是让他养一支球队，那也是毛毛雨啊！哈哈哈！” “就是就是！” 其他人立刻哄笑着附和。 坐在段小红旁边的一位女老板，也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问道：“小江，你在哪所学校念书啊？怎么...连队服都得学生自己凑钱买？” 这话问得看似关心，实则绵里藏针。 江天昊毫无心机，认真地解释道：“阿姨，我们学校有预算，但这次市级篮球联赛的队服经费不在预算内！比赛下个星期就开始了，听说到时候还有电视转播呢！所以我想着，要是哪位叔叔阿姨愿意赞助我们一下，我们就把赞助商的名字印在队服最显眼的位置！这可是上电视的好机会！” 他说得兴致勃勃，仿佛在推销一个绝佳的投资项目。 众人这下彻底听明白了：哦，搞了半天，少东家亲自“服务”，是为了当众要钱啊！至于什么“上电视”、“胸前广告”？在他们这些动辄几千万上亿生意的人眼里，简直幼稚得可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江奇龙身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江老板，你儿子都开口了，你这当爹的，是掏钱呢？还是...？ 而就在这看似哄闹实则诡异的气氛中，主位上的孟老板，眼神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惊讶、看戏，到此刻，已是一片冰冷的了然和算计。 江家厨房资金链断裂、负债累累、急于脱手接盘，这事儿在圈子里并非绝密。 以江奇龙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就算穷得当裤子，也绝不可能允许自己儿子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丢人现眼！ 除非... 江家的情况，比外界传闻的还要糟糕百倍！ 糟糕到连维持儿子学校体面的这点小钱都掏不出来了？ 糟糕到江奇龙已经心力交瘁，连儿子都管不住了？ 呵...有意思。 看来，这江家厨房的收购价，还可以再往下狠狠压一压！ 这顿饭，真是没白来，还附赠了这么一出“精彩”的评估大戏！ 江奇龙脸上还强撑着几分体面，大手一挥：“你打算众筹多少钱？” 江天昊一听这话，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嘿，这钱不就来了嘛！ “爸！不多不多，就三万块...嘿嘿。” 他搓着手，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江奇龙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大方道：“给他钱。也别三万了，直接给三万五，多出来的那五千，让他顺便请同学们吃顿好的。” 说着又转向江天昊，刻意挺直了腰板叮嘱道：“儿子，你记好了，你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好好学习。买衣服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用麻烦在场的叔叔阿姨，以后直接找你爸我就行。” 江天昊眼看着目的达成，哪里还会反驳？不管江奇龙说什么都点头如捣蒜，连声应着 “知道了爸”。 拿了钱，江天昊没有多留，兴冲冲的就跑出江家厨房。 挨个打电话，发绿泡泡问衣服鞋子的尺码。 趁商场还没关门，找到那家常去的运动品牌店，将尺码报给销售员。 pS：准备一百章了，有没有大大给个惊喜！！！ 第100章 攻守易型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秦渊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迎面撞上三道“锐利”的目光。 \"盯——\" 客厅沙发上，三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刘佳琪抱着胳膊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邓小琪撅着的小嘴能挂三斤猪肉；林妙妙鼓着腮帮子，活像只充了气的河豚。 他一拍脑门——完犊子！ 都怪秦施，没事露什么大腿，勾得他浑身邪火没处释放，熬到天蒙蒙亮才勉强睡下。 对...都怪她！！！ 本来还想召唤樊胜美和张静来场“深夜教学”，倾囊相授之下必能使其成长。 结果一个说大姨妈来查岗（行吧，血战钢锯岭确实不合适），另一个居然说\"我们不熟\"——这女人是金鱼吗？七秒记忆？都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了，还不熟？ 怎么着，还真得磨出火芯子！ “嘿嘿，那什么...”他干笑着挠头，“早...早上好啊！” 刘佳琪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11:07：\"臭老哥你也太不靠谱了吧，这都快中午了！\" 林妙妙委屈巴巴地控诉：“我老妈一大早就把我赶出来了，说什么‘不能让秦老师等太久’...”她转向邓小琪，“结果就是，我们俩等了你三个小时，屁股都快长蘑菇了。”说着，她给自己的屁股换了个姿势。 邓小琪虽然没说话，但那幽怨的小眼神嗖嗖往外飙冷箭，冻得秦渊直打哆嗦。 秦渊一看这架势，立刻高举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投降，我认栽，都是小的错！千错万错不该让三位美女久等！”他微微躬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那请问...小的要如何‘割地赔款’，才能求得三位女侠高抬贵手，原谅则个？” 三个小丫头交换了一个“鱼儿上钩了！”的眼神，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又充满期待： “我们要吃大餐！” “要吃最贵的！”刘佳琪兴奋补充道。 “吃到扶墙出！”不用看都知道这是林妙妙说道。 秦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叮”地一声“通上电”了——糟了个大糕，中计了！ 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飞速运转： 邓小琪？暂时不知道。 但林妙妙？ 这小妮子能名正言顺脱离她老母亲王胜男的“魔掌”，少补半天课不说，还能在他家客厅优哉游哉看三小时电视，她心里指不定乐得放鞭炮呢！ 至于刘佳琪——破案了！ 说不得，这个“守株待兔”外加“敲诈勒索”的完美计划，就是这个“小奸商”一手策划的。 他的“死亡视线”刚如探照灯般扫过，就见刘佳琪一个箭步英勇地挡在了林妙妙和邓小琪身前。 她挺起那还没什么起伏的小胸脯，下巴抬得老高，一副“没错，就是我！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嚣张表情。 秦渊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沙发走去。 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那高大的身影缓缓逼近，像一片逐渐笼罩下来的阴影，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秋后算账”的压迫感。 沙发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审判小分队”瞬间变成了三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刘佳琪挺起的小胸脯不自觉地缩了回去，嚣张气焰肉眼可见地熄灭。 林妙妙那双瞪圆的杏眼开始不安地眨动，气鼓鼓的河豚瞬间漏了气。 就连一直沉默释放“怨念射线”的邓小琪，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完了完了，玩脱了！要挨揍了？！ 三人心中警铃大作，几乎要抱团取暖。 就在她们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准备滑跪认怂的前一秒—— 秦渊的脚步停在了她们面前。 他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危险地眯起，就在三颗小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时... 那紧抿的唇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眼底的锐利瞬间融化，漾开一个无比“慈祥”的温柔。 “好呀，我答应了。不就是大餐吗？小意思。” ？？？ 三个小丫头瞬间石化！ 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宇宙级茫然。 她们像三只被施了定身法的小动物，僵硬地交换着眼神，试图从对方同样懵逼的脸上找到答案——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暴风雨呢？怎么突然风和日丽阳光灿烂了？ 秦渊说完，极其自然地直起身，仿佛刚才那能压死人的气场从未存在过。 他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悠悠然转身，径直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背对着那三双充满困惑和劫后余生的眼睛，他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如同被橡皮擦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恻恻的奸笑。 秦渊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清爽的运动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招呼三个丫头：“走吧，不是要吃大餐吗？” 出门后，气氛诡异得安静。 三个小丫头乖得不像话，简直像换了个人。 原先叫嚣得最凶的“大餐”要求？没人敢提了，仿佛那两个字烫嘴。 最后，她们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指向了街角那家最普通不过的必输客快餐店。 “就...就这里吧？” “嗯嗯，挺好！” “我...我也觉得！” 秦渊从善如流，内心毫无波澜。 于是，一人点了一份最基础的牛排套餐，连配餐饮料都只敢要最便宜的柠檬水。 秦渊自己倒是额外多点了一份土豆沙拉和四季拼盘，慢条斯理地吃着，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花园喝下午茶。 三个丫头捧着刀叉，动作僵硬，食不知味，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秦渊，像三只误入狮穴的小兔子。 她们这副“安静如鸡”、“乖巧认怂”的模样，在秦渊眼里简直是最好的认罪书。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冰凉的果汁，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哼…现在知道怂了？晚了！” 他一边咀嚼着清爽的蔬菜，一边从容不迫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滑动。 目标明确：试卷题库。 他手指翻飞，眼神专注，如同一位即将出征的大将军在挑选最趁手的兵器。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嗯，经典。” “黄冈密卷？好，够硬核！” “海淀名师押题卷？不错，覆盖面广。” 不一会儿，他手机里就整齐地躺了十多份试卷，语数外物化生，一应俱全，难度层层递进，保证“营养均衡”。 看着手机里那象征着“知识海洋的惊涛骇浪” 的文件夹，秦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发自内心、充满成就感的“会心笑容”。 那笑容里，饱含着一位“园丁”对即将到来的“辛勤耕耘”的期待，以及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般的、为人师表的“崇高”责任感。 然而，这抹在秦渊看来无比“慈祥”、“敬业”的笑容，落在对面三个正艰难吞咽牛排的小丫头眼里—— 却如同恶魔在清点刑具！ 那上扬的嘴角，分明是死神镰刀出鞘的弧度！ 那温和的眼神里，闪烁的分明是即将开始的不祥寒光！ 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只觉得盘子里的牛排瞬间失去了所有味道，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第101章 悲剧的三小只，风险平摊 一顿食不知味的“大餐”结束，秦渊心满意足地结账，领着三个如同霜打茄子般蔫头耫脑的小丫头打道回府。 回到家中，秦渊脸上那抹在餐厅里让她们毛骨悚然的“慈祥”笑容依旧挂着。 他径直回到卧室，打开了那台平日里很少使用的打印机。 “嗡——滋啦——咔哒！” 打印机发出仿佛磨刀霍霍般的启动声，在异常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个女孩挤在沙发一角，听着那声音，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也跟着那“咔哒”声一抽一抽的。 秦渊在电脑前操作着，鼠标点击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每一下点击，都像是敲在她们紧绷的神经上。 “菜菜的这份初中物理的‘力学综合拔高训练’正合适，杠杆滑轮斜面一个不少，还有几道‘有趣’的生活应用题！” “妙妙和小琪，地理的‘世界气候与洋流分布深度解析’卷子来一份。” “历史的‘中国古代政治制度演变及影响’材料分析题也不能少，史料丰富，观点开放，锻炼思维。” “哦，还有英语！这套‘高二完形填空与阅读理解综合强化’精选了最新外刊文章，词汇量要求‘稍微’高那么一点点。”他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在女孩们看来那缝隙简直深不见底。 “语文嘛...‘现代文阅读理解（论述类+文学类）及古诗词鉴赏专题训练’，提升文学素养必备！” 他甚至还贴心地按人头分了类，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准备一份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不一会儿，打印机开始疯狂吐纸。 “唰——唰——唰——” 纸张摩擦的声音连绵不绝，带着油墨的温热气息弥漫开来。 那声音在三个女孩听来，简直像是地狱使者翻动生死簿的动静！ 眼看着那雪白的、印满密密麻麻字迹的试卷如同雪片般越堆越高，三人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终于，打印机的嗡鸣声停了。 秦渊捧起那厚厚一摞还带着余温的试卷，脸上的笑容堪称“如沐春风”。 他走到客厅，在三个僵硬如雕塑的女孩面前停下。 “来，”他就像是幼儿园的老师给小朋友们分发糖果，“这是你们的‘饭后甜点’，人人有份，绝对公平。” 他特意强调了“公平”二字。 然后将试卷一份一份、轻轻地放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秦渊仿佛没看到她们如丧考妣的表情，自顾自地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时间还早，我看电视也看腻了。不如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三座象征着“知识高山”的试卷堆，笑容更加“和蔼可亲”，“就从现在开始吧，做完才能回家哦。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随时‘请教’。” “请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残忍。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嘀嗒、嘀嗒”地走着，那声音此刻听起来，如同生命倒计时的丧钟。 刘佳琪看着试卷上第一道物理题，感觉那些字母符号都在跳舞，跳的还是她看不懂的死亡之舞。 林妙妙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滴砸在了语文试卷的作文格子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墨迹。 邓小琪颤抖着手拿起笔，感觉那笔重逾千斤。 秦渊满意地看着眼前这幅“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和谐画卷，悠闲地翻过一页杂志。 嗯，当老师的感觉，真不错。 尤其是看着“小恶魔”们在知识的海洋里“快乐”遨游的时候。 ... ... 见三个小丫头已步入正轨，秦渊瞥了眼时间，随手合上杂志搁在一边，点开了手机上的股市App。 周一开市有两笔交易等待收割： 1. 涨幅72%的易安生物医疗。 2. 涨幅39%的中兴食品。 这两笔落袋，将带来41万的收益。加上原有的74万本金，账户总额将达到115万。 秦渊盘算着，将这115万均分成三份，每份约38万，准备再次投入市场。拥有金手指这个作弊器，他很快锁定了三支潜力股： 1. 涨幅32%的枫叶娱乐。 2. 涨幅47%的铸源建材。 3. 涨幅66%的金承汇化工。 赚钱之道，秦渊一向是本着“不扰乱市场，尽量避免他人关注”为原则，坚决贯彻“闷声发大财”方针，落实“你好不好我不管，只要我好的”的思想。 这种近乎百分百精准的操作，简直是比巴菲特还巴菲特。一旦暴露，他必将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必须尽快分散。 多开几个账户，将风险进一步摊薄。 眼下资金体量还小，还可以藏得住。但照这个速度滚雪球，规模膨胀是迟早的事，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目光。 毕竟这是现实世界，而非虚构的故事。届时，他将面临监管机构的严密审查，生活也将置于无孔不入的监视之下。 想到这里，秦渊立刻关掉了选股界面。 赚钱的诱惑虽大，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115万的本金，分成三份各38万，看似分散，但在单账户操作下，单笔交易金额依然偏高，尤其是像铸源建材和金承汇化工这种中小盘股，一笔38万砸进去，很难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比如交易所的监控系统，或者某些嗅觉灵敏的游资。 “必须分仓，而且要快。”他低声自语，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迅速在网络上搜索起来。 开设多个个人证券账户显然不现实，国内实行“一人一户”制。 剩下的合法途径，要么借用亲友的身份——这风险太大，等于把秘密分享出去，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要么，就是寻找合法合规的代持渠道或者结构化的私募产品。 但后者门槛高、流程复杂、费用不菲，而且同样需要面对人的问题，并非他目前百万资金体量能轻易玩转的。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些相对“灰色”但更便捷的选项上：租用关联账户。 这行当一直游走在监管边缘，鱼龙混杂。秦渊深知其中风险——账户控制权、资金安全、对方可能的反水举报...每一项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但眼下，这是他能在短时间内实现有效分散风险的最可行方案。 他利用自己的“信息筛选”能力（当然，不是金手指对股票那种，而是基于公开信息和逻辑分析），在一个隐秘的金融掮客论坛里，谨慎地接触了几个看似“靠谱”的中介。他的要求非常明确：账户需干净（无异常交易记录、无纠纷）、资金进出通道稳定、操作指令绝对保密、单账户初始资金控制在20-30万区间。他刻意压低了单账户的起始金额，力求将每一笔交易都隐匿在市场正常的散户交易流水中。 经过反复试探和条件筛选，他初步选定了两个中介提供的三个符合要求的关联账户。 他没有立刻打款，而是要求对方提供账户的部分历史交割单截图（关键信息可模糊处理）和账户绑定银行卡的部分流水（同样模糊关键信息），用以交叉验证账户的活跃度和“干净”程度。 同时，他要求对方签署一份电子保密协议——尽管他知道这在实际约束力上可能有限，但至少是一种姿态和心理威慑。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秦渊看了眼依旧在写试卷的三个丫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看着屏幕上初步筛选出的三个中介和五个备用账户（他打算只启用三个），以及桌面上记录的复杂转账和操作预案，他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肩上的压力更重了。 新的账户意味着新的节点，也意味着新的风险源。 金手指能预知股票涨跌，却无法预知人心的贪婪与背叛。 所以，这种账户操作几次就可以扔了。 他望着窗外的晴空万里，眼神越发清明。 钱要赚，但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闷声发大财，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在这个数据监控无处不在的时代，他的“金手指”，既是点石成金的魔杖，也可能成为引爆自身的雷管。 他必须跑得足够快，藏得足够深。 ps：求一波好评... 第102章 补习 客厅里只剩下笔尖的沙沙声与挂钟的滴答声交织。 秦渊放下手机，脸上那招牌的“春风化雨”式微笑重新浮现。他踱到刘佳琪身边。小姑娘正对着物理题抓耳挠腮，小脸皱成一团——题目要求计算用一个定滑轮和一个动滑轮组成的滑轮组提升600N重物时的拉力F（忽略摩擦和动滑轮重）。 “卡壳了？”秦渊声音温和，俯身点了点示意图中的“动滑轮”和“定滑轮”，“来，哥给你‘生动形象’地讲解一下。” 他变戏法般从卧室拿出一个小巧的滑轮组模型。 天知道他卧室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一边组装，一边用近乎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看这里，红的是定滑轮，它就是个懒骨头，光转圈不干活，只改变方向不省力。蓝的是动滑轮，可是个勤快小伙子，跟着重物一起动，能省一半力气哦！” 刘佳琪盯着晃悠的滑轮和小砝码，听着这幼稚的比喻，脸腾地涨红，智商仿佛被按在地上摩擦，憋了半天才挤出：“我...我知道原理，但问的是拉力F。” “原理懂了，题就对啦！”秦渊笑眯眯地，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个大大的受力分析图，“动滑轮这儿，绳子有几股拉着它？两股！所以每股绳子分担多少力？600N除以2，300N！那这个F，是不是就是300N？简单吧？” 他刻意把“简单吧”三个字拖得又慢又长。 刘佳琪瞪着纸上刺眼的“300N”，再对上秦渊那“看，多简单”的表情，一股邪火闷在胸口，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着后槽牙，在答案处狠狠写下“300N”，笔尖几乎戳破纸页，仿佛写下的不是答案，是被碾碎的尊严。 秦渊满意颔首，“这就对了嘛！滑轮组，玩得转，省力一半看得见！”他甚至哼起自编的顺口溜，悠哉地转向沙发另一侧。 那里，林妙妙和邓小琪正对着摊开的数学试卷瑟瑟发抖。秦渊的目光精准锁定了林妙妙卷子上那道画着奶茶杯的立体几何题： 某网红奶茶杯为正四棱台形状，上底面边长8cm，下底面边长12cm，高15cm。求该奶茶杯的侧面积和体积（精确到0.1）。 “妙妙，小琪，看来被这‘奶茶杯’难住了？”秦渊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闪烁着“终于轮到你们了”的光芒。他拖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宛如开坛讲法的大师。 “文科生嘛，空间想象力稍微...嗯...需要加强那么一点点，”他拇指食指比划着那条“深不见底”的缝隙，“别怕，哥让你们‘身临其境’！” 他起身走进厨房。 几秒钟后，拿着一个上下底大小明显不同的塑料收纳盒。 “喏，”盒子往茶几上一墩，发出闷响，“这就是你们的‘奶茶杯’！正四棱台！上小下大！” 他敲着盒子边缘：“求侧面积？想象把侧面这四个梯形剥下来铺平！每个梯形的上底、下底、斜高是多少？套公式 `S=(上底+下底)x斜高÷2`，再乘以4！来，妙妙，量量？”卷尺塞到林妙妙手里。 林妙妙拿着卷尺，视线在实物的“奶茶杯”和卷子上抽象的图形间来回切换，脑子像塞满乱麻。她颤抖着手量了上底（约8cm）、下底（约12cm）斜高？ 斜高在哪？她茫然抬头。 秦渊叹气，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侧面梯形的高，就是棱台的斜高，看这里。”他笔走龙蛇，在草稿纸上飞快勾勒出侧面梯形的示意图，标上尺寸，笔尖狠狠戳向那条斜高线。 “勾股定理！想象从棱台侧面中间切开，截面是等腰梯形。梯形的高是棱台的高（15cm），斜高就是梯形的腰长！懂了吗？” 他指向示意图中的关键部分。 林妙妙看着纸上跳跃的线条符号，眼神更加涣散。邓小琪死死盯着塑料盒，努力在实物与概念间建立联系。 “还不明白？”秦渊挑眉，笑容染上“核善”，“行，咱们换个体积。公式 `V=1\/3 x h x (S上 + S下 + √(S上xS下))` 总该记得吧？S上、S下是正方形面积，边长已知，好算吧？h=15cm。根号下的算出来。计算器会用吧？精确到0.1，别错哦。” 计算器被轻飘飘推到两人面前，潜台词呼之欲出。 林妙妙和邓小琪盯着那复杂的公式和冰冷的计算器，指尖悬在半空，感觉理解斜高的绝望瞬间被计算恐惧取代。 “啧...”一声拖长了尾音、饱含“孺子不可教”意味的叹息响起。秦渊双臂环抱，目光如手术刀般扫过两张写满茫然与痛苦的小脸，精准扎下致命一刀：“你们这不是不会，是上课压根儿把脑子忘家里，完全没听讲吧？” 空气骤然凝固。 两人身体瞬间僵直，血色“唰”地从脸上褪尽，只剩下被当众扒光的窘迫和羞愤。 大实话如冰锥刺骨—— 秦老师，人艰不拆啊！求您做个人吧！ 看着她们恨不得原地蒸发的神情，秦渊脸上那“核善”的笑容反而加深。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笔，在混乱的草稿纸背面，“唰唰唰”笔走龙蛇，速度快得带风。 “行吧行吧，看来哥高估你们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咱们得从基础来。” “来，哥给你们出道‘简单’的、‘基础’的题，保证一听就懂，一做就会！” 笔停，草稿纸被潇洒地拍在两人面前。 “喏，就这题。够简单了吧？” 林妙妙和邓小琪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期盼和十二万分的警惕，低头看去： 题目：小明有一个长方体的铅笔盒，长20cm，宽8cm，高5cm。 求这个铅笔盒的体积是多少立方厘米？ 林妙妙：“...” 邓小琪：“...” 客厅死寂。 连旁边跟滑轮较劲的刘佳琪都忍不住瞥了一眼，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这题... 简单？基础？ 这tm是小学五年级的题目吧？！ 不！可能更低！ 求长方体体积？ `V = 长x宽x高`？ `20x8x5`？口算！ 智商侮辱！ 两人内心咆哮，但身体很诚实地拿起笔。 “好，那么增加点难度。” 秦渊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巧妙地将那道令人生畏的棱台题，拆解成一系列循序渐进的单题，引导她们一步步回忆公式、理解概念、代入计算。公式不再冰冷，概念变得清晰。 林妙妙和邓小琪其实很聪明，只是知识点被尘封。在秦渊这“核善”却有效的引导下，死去的记忆开始猛烈攻击她们的大脑。 一个小时后，当她们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张画着奶茶杯的试卷。 题目依旧，但她们眼中已无迷茫。解题思路如同被擦亮的玻璃，清晰无比地映照在脑海中。 干劲，瞬间点燃。 第103章 晚风与灯火 夕阳的余晖给客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门锁 “咔哒” 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刘晓琴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斜跨的包包随手搁在玄关柜上。 她习惯性地朝客厅望去，准备迎接女儿刘佳琪扑过来的身影，却意外瞥见沙发上多了两个陌生女孩。 “咦？家里来客人了？” 刘晓琴愣了愣，目光扫过茶几上摊开的试卷、草稿纸、卷尺，还有个像小型滑轮组的物件，以及一方方正正的塑料收纳盒。 “回来了！” 秦渊先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菜，指了指两个小丫头，“我的学生妙妙、小琪，给她们补补课。” 刘晓琴还没来得及扬起 “欢迎光临” 的标准笑容，沙发上的三人便动作整齐地扭过头，六只眼睛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那眼神，像沙漠里跋涉三天三夜的旅人骤然望见绿洲清泉，又似被恶龙堵在角落的公主终于盼来英勇骑士 —— 妥妥的天降救星！ 刘佳琪更是 “嗷” 地一声，以超越体育课测试的速度炮弹般冲过来，一头扎进刘晓琴怀里，小脸在她腰间蹭来蹭去，声音裹着前所未有的甜腻委屈：“妈！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啊！想死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火山爆发式思念，让刘晓琴受宠若惊之余，敏锐嗅到一丝异样 —— 搁平时可没这么黏糊。 她狐疑地看向秦渊。 秦渊耸耸肩，回了个 “我也不清楚” 的 “核善” 表情。 林妙妙和邓小琪也像被按了开关，“唰” 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椅子。 两人脸上堆起极度乖巧、甚至带点谄媚的笑容，异口同声道：“阿姨好！打扰您了！” 那架势，活像见到视察工作的领导。 刘晓琴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懵，仍维持着得体微笑：“啊，你们好你们好，不打扰不打扰。” 她摸了摸怀里女儿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这份异常依赖，心里对秦渊今日的 “教学成果” 愈发好奇 —— 能把三个丫头整得跟遇到了洪水猛兽似的，这功力非同凡响。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林妙妙赶紧开口，声音带着急切，眼神瞟向厨房，脚已悄悄挪动。 邓小琪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对对对，打扰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回去？回什么去！” 刘晓琴瞬间切换 “家长模式”，职场干练劲儿上来了，“都到饭点了，哪能让你们饿着肚子走？都留下，尝尝阿姨的手艺！” 她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炯炯扫过两个企图开溜的丫头。 “阿姨，真不用麻烦了...” 林妙妙试图挣扎。 “是啊是啊，我们回家吃就行...” 邓小琪声音渐弱。 “不麻烦！多两双筷子的事！” 刘晓琴一挥手，气场全开，“妙妙、小琪，你们坐着休息会儿，或者看看电视，饭马上就好！佳琪，负责招呼好客人！” 厨房内，归置好菜的秦渊探出头，非常认同地点点头，对两个石化在原地的女孩做了个 “请坐” 手势。 “听见没？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吧。” 林妙妙和邓小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 “完蛋，走不掉了” 的绝望。 两人认命掏出手机走到阳台，压低声音撒娇解释：“喂，妈...我在秦老师家呢...嗯，阿姨太热情，留我吃饭...嗯嗯，知道了，吃完饭就回去，会注意安全的！” 饭桌上，气氛终于回归正常的家庭温馨。 刘晓琴厨艺确实不错，简单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红烧排骨色泽诱人，清炒时蔬翠绿爽口，番茄蛋汤酸甜开胃。 刘佳琪挨着妈妈，殷勤给林妙妙和邓小琪夹菜，小脸上满是 “我妈回来了，我安全了” 的放松。 林妙妙和邓小琪也放松下来，不再像面对秦渊时那般紧绷。 她们乖巧吃饭，偶尔小声交流学校趣事，在刘晓琴温和询问下也腼腆回应。 刘晓琴看着三个年纪相仿的女孩，眼神温柔，不时添菜叮嘱多吃点。 秦渊则安静吃饭，偶尔插句无关痛痒的话，享受这难得没有 “教学压力” 的晚餐时光。 饭后，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华灯初上。 林妙妙和邓小琪再次起身告辞，这次刘晓琴没有强留，只叮嘱路上小心，让秦渊务必安全送回家。 “保证完成任务！” 秦渊拿起手机，熟练打开打车软件。 林妙妙和邓小琪住的小区不近，这时间打车不算便宜。 望着夜色中两个略显单薄的背影，他心底盘旋许久的念头再次冒出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啧，真该买辆车了。” 这念头带着点烦躁，又藏着点决心。 总这么打车，麻烦不说，确实不太方便。 买车的欲望如同压抑许久的火苗，被今晚的 “打车事件” 彻底点燃，噼啪作响。 很快，一辆白色网约车停在路边。 秦渊拉开车门，像尽职管家：“两位大小姐，请吧。” 林妙妙和邓小琪钻进后座，隔着车窗挥手：“秦老师再见！” “路上小心，到家发个消息！” 秦渊点头嘱咐。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城市车流。 秦渊目送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准备回去。 刚走没几步，一个熟悉身影从旁边小区方向走来。 柔顺长发在夜风中轻拂，发尾似乎新做了微卷，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优美。 脸上化着淡妆，恰到好处提亮肤色，眼线勾勒得双眸更有神采，唇上温柔的豆沙色在路灯下泛着细腻光泽。 一身剪裁合体的通勤装，拎着简约托特包，整个人散发着褪去青涩、初具风韵的职场丽人气息。 是关雎尔。 “关关？” 秦渊有些意外，随即自然笑起来打招呼，“下班了？” 他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瞬。 变化很明显，却很舒服。 她底子本就好，皮肤白皙，五官清秀，以前是清水出芙蓉，现在则像精心擦拭过的美玉，温润中透着光彩。 这变化让他眼前一亮，心里下意识评价：嗯，会打扮了，好看。 关雎尔显然也看到了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职场归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不少：“秦老师？好巧啊！” 她声音清亮，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完全没了最初认识时的羞涩扭捏。 这段时间两人在微信上断断续续聊天，从最初客套问候，到后来偶尔分享工作趣事、吐槽加班，甚至讨论过刘佳琪捉弄他时，被她反杀的经过，彼此早已熟稔许多。 “是啊，刚送走两个小丫头。” 秦渊指了指网约车消失的方向，“给学生辅导功课来着。” 他走近几步，自然与她并肩往小区门口走，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点调侃笑意，“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那位‘周扒皮’领导终于舍得放你准时下班了？” 关雎尔可没少跟他吐槽领导无休止的加班，尤其临近下班时，总有开不完的会。 关雎尔闻言，无奈撇撇嘴，这略带孩子气的动作冲淡了新造型带来的成熟感：“哪有那么好的事！是领导今天有重要饭局，开恩放我们这些小兵早点撤了。”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到脸颊的发丝，手腕上细细的手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再加班下去，我感觉都快散架了。” 秦渊被她这小模样给逗笑：“散架可不行，我们关关这么赏心悦目。” 这话带点玩笑，却是实话。 路灯柔和光线落在她精心修饰的眉眼上，确实比平时在公司楼下匆匆遇见时更添几分生动。 关雎尔脸微微一热，嗔怪看他一眼：“秦老师现在说话也这么油腻。”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秦渊从善如流。 毕竟他们体育组绝大多数老师都是粗糙大汉。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自然。 夜风微凉，吹动衣角，并肩而行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 绿泡泡上累积的熟悉感，此刻在现实中氤氲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在灯火阑珊处静静流淌。 “对了，” 走到小区门口，秦渊停下脚步，“你吃饭了吗？看你这样子，像是刚从战场下来。” 关雎尔下意识捏了捏脸颊：“还没呢，最近在减肥。” “你减肥...” 秦渊上下打量一遍，“都快瘦成骨架子了。” 第104章 这是弟妹？ 秦渊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和力道，倏地握住了关雎尔的手腕，随即下滑，准确无误地包裹住了她那只微凉、细腻得如同上好软玉的手。 “走，我们去吃点东西。”他的声音低沉，霸道且不容置疑。 关雎尔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被他握住的手心直冲上头顶。 刚才还应对自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随即，大片大片的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晕染开来，连小巧的耳垂都未能幸免，红得几乎透明。 她下意识地微微挣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矜持。 下一秒，便任由那只带着薄茧、温热又充满力量的大手牵引着，脚步有些发飘地跟了上去。 路灯下，她低垂的眼睫像受惊的蝶翼，微微颤动，心口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没有想象中的高档餐厅，秦渊直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关雎尔听起来有些陌生的地名——城南的“烟火巷”。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口。 秦渊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过狭窄的巷子，尽头豁然开朗，一架颇具年代感的、刷着绿漆的露天铁梯盘旋而上，顶端霓虹灯招牌闪烁：“云端烤吧”。 顾名思义，烧烤店开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天台之上。 踏上最后一阶铁梯，视野骤然开阔。 城市璀璨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河，在不远处铺陈开来，晚风带着夏日夜晚特有的微醺气息拂面而来，瞬间吹散了电梯轿厢的沉闷和方才的悸动。 天台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张朴实无华的小方桌和塑料椅，数量不多，大约就五六桌的样子，此刻已有两三桌客人，低低的谈笑声和烤串的滋滋声交织，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角落还精心点缀着几盆茂盛的绿萝和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在串灯柔和的光线下生机勃勃。 “老板，老样子！”秦渊显然是个熟客，朝一个正在烤架前挥汗如雨的中年汉子喊了一声，便带着关雎尔走向一张靠边的桌子，视野极佳。 味道嘛，坦白说，算不上惊艳绝伦。 羊肉串带着点市井的粗犷，肥瘦相间，油脂在炭火上被逼出诱人的焦香；烤茄子蒜蓉铺得满满当当，油汪汪的；韭菜和土豆片是经典的素菜搭档，火候尚可。 但胜在食材新鲜，调料下手够猛，孜然辣椒面的辛香霸道地刺激着味蕾，配上冰镇得恰到好处的啤酒，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尤其是此情此景——远离了写字楼的冰冷压抑，头顶是开阔的、缀着疏星的墨蓝天幕，脚下是万家灯火的温暖背景音，身旁是...那个刚刚不由分说牵了她一路的男人。 小风习习吹过，带走烤炉的燥热，也吹得人心头发软。 几口冰凉的啤酒下肚，关雎尔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换成了被美食和惬意氛围滋养出的放松和满足，眼睛在串灯映照下亮晶晶的。 “怎么样？没骗你吧？比在公司楼下啃三明治强点？”秦渊看着她小口咬着肉串，嘴角沾了点孜然粒的模样，笑着递过去一张纸巾。 “嗯！”关雎尔用力点头，接过纸巾擦嘴，声音带着被烟火气浸润后的轻快，“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地方！感觉像...像在秘密基地吃饭！”她环顾四周，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目光扫过天台另一侧两个相对独立的小隔间，“咦？还有包厢？” “哦，那是特色。”秦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左边那个挂着小电视和点歌屏的，是K歌房。右边那个挂幕布有投影仪的，是‘观影包厢’，可以自己选片看，算是给想清静点或者搞点小情调的人准备的。”他介绍得随意，眼神却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扫过关雎尔。 关雎尔想象了一下在这么个“包厢”里一遍撸串一遍看电影的感觉，新奇又浪漫，忍不住又往那边多看了两眼，正好对上秦渊带着笑意的目光，脸又有点微热，赶紧低头喝了口啤酒掩饰。 “想试试？”秦渊剑眉微挑。 “啊？不不不，就这样挺好！”关雎尔连忙摆手，指了指开阔的视野和凉爽的夜风，“这里最好，看星星看夜景，多自在！” 秦渊低笑出声，也没坚持，拿起啤酒瓶给她添了点酒：“行，那就在这‘自在’。看星星看夜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被灯火映亮的侧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嗯，确实比电影好看多了。” 此夜景非彼夜景。 关雎尔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呛住，捂着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映着城市的灯火和点点星光，竟比远处的星河还要璀璨几分。 ‘完了，这是心动的感觉。’ 几串肉下肚，冰啤酒也下去小半瓶，关雎尔正小口吸溜着烤得软糯入味的茄子，享受着晚风和开阔视野带来的松弛感。 这时，烤架后面那位一直忙得热火朝天、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的老板，端着两个扎扎实实的、冒着丰富泡沫的啤酒杯走了过来。 “秦老弟！今天带朋友来啦？”老板嗓门洪亮，带着炭火熏染出的豪爽，一屁股就坐在了秦渊旁边的空塑料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把其中一杯冒着凉气的啤酒“咚”地放在秦渊面前，“来来来，老规矩，走一个！” 秦渊显然习以为常，笑着拿起杯子：“李哥，生意兴隆啊！” 两个厚实的玻璃杯清脆地撞在一起，金黄的酒液晃荡出来些许。 老板姓李，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脸膛被炉火烤得红黑发亮。 他咕咚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哈了口气，这才把目光转向关雎尔，笑容憨厚又带着点好奇：“这位是...弟妹？” “噗——”关雎尔刚含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呛得她直咳嗽，脸瞬间又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她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瞟。 秦渊倒是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伸手在关雎尔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帮她顺气，才慢悠悠地对李老板说：“李哥，别瞎说，这是我邻居，关雎尔。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公司白领精英。” “哦哦哦！关小姐！失礼失礼！”李老板一拍脑门，哈哈笑着，“怪我怪我！看你们郎才女貌的坐一块儿，顺嘴就秃噜了！该罚该罚！” 说着又灌了自己一大口，豪爽劲儿十足。 关雎尔好不容易缓过气，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只能尴尬地挤出笑容：“李...李老板好。” 第105章 天台观星 秦渊和李老板都没留意到关雎尔内心的波澜起伏。两人端着冰啤酒，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话题从最近肉价又涨了几毛，跳到巷子口开了二十年的馄饨摊要搬去新区，再到吐槽城管最近查占道经营查得严... 话题跳脱得像断了线的风筝，关雎尔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小口啃着烤鸡翅，安静地当个听众。 几杯啤酒下肚，李老板谈兴更浓，他指了指天台最里侧靠近水箱的角落，说道：“上次你说的那个观星台，我弄好了！” “我就随口一提，你还真动手了？”秦渊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嗐！我回去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靠谱。”李老板一摆手，脸上泛着得意的笑容。 角落里原本堆着的杂物已被清理干净，隐约能看到一个倾斜的大家伙被厚实帆布裹着，上面还盖着防雨布。 “这不就等你当第一个观众呢，我还让你等了好一阵。”李老板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比较忙。”秦渊回应道。 “哎——说这些有的没的。走，先看看我的杰作。” 李老板不由分说地拉着秦渊走向角落。关雎尔连忙放下手中的鸡翅，紧跟着他们。 来到角落，李老板一把掀开防雨布，露出了里面的“观星台”。 那其实是用两张废弃但还算结实的旧沙发拼接改造的。沙发被巧妙地固定在一个可以调节角度的金属支架上，此刻正呈大约45度仰角。 沙发上方，则用钢管和透明厚实的亚克力板搭了个简陋但密封性看起来不错的“顶棚”。 顶棚正对着天空的部分，是一块圆形的、擦得锃亮的厚玻璃，像个巨大的天窗。 “怎么样？”李老板得意地拍了拍沙发扶手，“躺上去，调好角度，透过这块大玻璃看天，视野绝对通透！比歪着脖子看舒服多了，下雨也不怕。”他献宝似的按下一个按钮，沙发底座发出轻微的电机嗡鸣声，缓缓地调整着角度，“还能调呢！想平躺看，想斜着看，都行！我专门找五金店老张给焊的架子！” 关雎尔看着这个充满“硬核工业风”和“废物利用智慧”的观星台，有点目瞪口呆。 这跟她想象中的天文台穹顶、专业望远镜之类的，差距有点大。 但看着李老板那发自内心的骄傲和热情，又觉得这粗糙的装置透着一股子可爱的真诚和生活的奇思妙想。 秦渊倒是饶有兴致地绕着“观星台”转了一圈，还伸手按了按沙发垫子：“李哥，行啊！你这动手能力，不去搞点发明创造可惜了！这玩意儿...实用！” “那必须的！”李老板得到肯定，更来劲了，直接一屁股坐进一张沙发里，还舒服地颠了颠，“试试？躺下试试？今晚星星不算多，但躺着看，那感觉绝对不一样，倍儿放松！” 他热情地招呼着秦渊和关雎尔。 秦渊看向关雎尔，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关关，试试？” 关雎尔看着那略显局促的空间，尤其是两张沙发几乎是紧挨着的，脸又有点烧。 这要是躺下去...距离是不是太近了点？她犹豫着：“这...不太好吧？李老板刚弄好的...” “有啥不好的，”李老板大手一挥，“好东西就是拿来用的。来来来，别客气，就当帮我试试效果！秦老弟，你带关小姐体验体验！”说完，他很识趣地站起身，拍拍裤子，“你们慢慢看，我那边还得招呼几桌，炉子不能离人！”留下一个“我懂”的眼神，哈哈笑着转身回烤炉那边去了。 小小的角落顿时只剩下秦渊和关雎尔，以及那奇怪的观星台。晚风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秦渊没再问，直接走到一张沙发边，很自然地坐了下去，然后身体向后一靠，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半躺下来。 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仰头看着那块圆形的玻璃天窗，语气带着点诱哄：“上来试试？真的挺舒服，视野也好。李哥这创意虽然糙了点，但躺下看天，确实比坐着看开阔多了。” 关雎尔心跳有点快。 她看了看那近在咫尺的空位，又看了看秦渊已经舒舒服服躺好的样子，再抬头看看那块玻璃天窗外，城市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的墨蓝天幕，以及几颗努力穿透云层的、闪烁的星星。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学着秦渊的样子，慢慢坐下去，然后有些僵硬地向后靠。 沙发垫比想象中软和，角度被秦渊刚才调得刚刚好，既能舒适地支撑身体，又能透过那扇巨大的“天窗”毫无遮挡地看到头顶的夜空。 就在她躺稳的瞬间，旁边沙发轻微的晃动传来——秦渊似乎也调整了一下姿势。 两人的手臂，隔着薄薄的夏衣，在沙发的边缘，轻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贴在了一起。 那一点点的温热触感，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关雎尔。 她身体瞬间绷紧，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那一点点相贴的皮肤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轮廓，甚至能想象出他t恤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和耳朵，烫得吓人。 她不敢侧头去看他，只能死死地盯着玻璃天窗外那一方小小的、缀着星子的夜空，仿佛那里藏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秦渊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那细微的触碰。 他没有动，也没有收回手臂，只是同样仰望着星空。 过了几秒，他那带着点慵懒和笑意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低沉得如同耳语，又清晰地敲在关雎尔的心上：“怎么样，关关？” 关雎尔：“...”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夜风温柔地拂过天台，带来远处烤串的香气和楼下巷子里的隐约人声。 在这简陋却充满奇思妙想的“观星台”里，两人并排躺着，手臂那一点点的接触，像一道无形的桥梁，连接着两颗在星空下悄然加速跳动的心。 头顶的星星似乎都害羞地眨了眨眼。 pS：各位大大、彦祖、亦菲们，给孩子一些评价评论吧，小一不想单打独斗。 第106章 被卖缅甸北与张侠 周日，上午十点。 秦渊站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大众缓缓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光头佬带着两个小弟踱步过来。 不等对方开口，秦渊已经将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信封拍在对方胸口。 “别废话...这个月的欠条。” 光头佬今天依旧穿着那套不合身的西装，紧绷的布料裹着他魁梧的身躯。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油亮的大脑门在光下反着光：“呵...爽快！老子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他随意一挥手，身后的小弟立刻从皮包里抽出欠条递上，全然没了上次的嚣张跋扈。 光头佬的目光越过秦渊，落在他身后的刘晓琴身上。 秦渊横挪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光头佬也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欣赏。 “我们查到刘烨的下落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古怪的怜悯，“跑路到泰国，结果刚下飞机就被人卖到缅北。”说完，也不多留，转身就走。 这应该是看在准时还钱的份上，施舍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秦渊心头一紧，下意识转身张开双臂。他想给刘晓琴一个拥抱，就像小时候每次她安慰自己那样。 出乎意料的是，刘晓琴脸上异常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她捕捉到秦渊眼中的诧异，轻笑一声，伸手把秦渊推得后退半步，“怎么？我现在应该是泪流满面、嚎啕大哭？\"说着挽上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他死了我或许会给他上柱香，毕竟是菜菜的爸爸。” 秦渊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忙不迭否认：“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心底那口气骤然松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瞬间涌遍全身。 他暗自盘算着，得找个时间问问那光头佬有没有途径——恨不得打点钱给缅北那园区，就一个念头：打，给老子往死里打，让他一天24小时工作。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秦渊聊起昨天折腾刘佳琪、林妙妙、邓小琪的事，胳膊上当即挨了刘晓琴好几下。“多大个人了，还跟几个小姑娘计较。”她嗔怪道。 秦渊立刻痛呼着讨饶，连连保证再也不敢了。 一个小时后，太平洋数码广场的入口处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秦渊今天是来买台式机的——他那台笔记本早就有些吃力，尤其还得常开着电脑挂“半自动交易系统”。 叫上刘晓琴，主要是想给她换部手机。她之前那台的屏幕几天前摔碎了，现在摸起来都有些划手。 秦渊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哪位？”电话那头人声鼎沸，夹杂着激烈的砍价声，像是在菜市场。 “虾米，我，秦渊。” “我靠！老秦？！” 对方的声音瞬间拔高，压过了背景的嘈杂，“你丫换号了也不吱一声！老子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忘了忘了，我就在数码广场这边，我...”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下一串急促的忙音。 秦渊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奈地摇头，再次拨了过去，没人接，又拨了过去，还是没人接。 “老秦！”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从入口处传来。只见一个大胖子像颗炮弹似的冲了出来，圆滚滚的脸上满是汗珠，跑得呼哧带喘。 秦渊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膨胀”了好几圈的身影，目瞪口呆：“虾...虾米？你这...伙食开得也太好了吧？” 张侠，外号张虾米。 大学睡在秦渊下铺的好哥儿们。 他这外号有来头——起初大家叫他“大侠”，因为他名字带“侠”。结果一次踢球跟外系冲突，他被一个比他矮半头的小个子推倒在地，骑在身上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从此，“大侠”就成了“虾米”。 张侠“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一脸得意：“你懂啥！这叫福气，我媳妇儿说的。” 秦渊敏锐地抓住关键词：“媳妇儿！？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靠！你还敢问！”张侠佯怒，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秦渊胸口，“电话换了，qq头像灰了几年，上哪联系你去？嚯...”他捶完眼睛一亮，又伸手去捏秦渊胸大肌，“行啊你小子！这肌肉...练得够硬啊！快，让哥看看有没有八块腹肌！” “去去去！大老爷们儿动手动脚的！”秦渊嫌弃地一把拍开他的胖爪子，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他一把掀起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紧实的腰腹线条，得意地挑眉：“八块？格局小了！看见没？哥连人鱼线有。” 秦渊本就勤于锻炼，身材底子扎实。激活“金手指”后，身体又被强化了一轮，现在他觉得自己强得可怕。说在床上能打十个樊胜美可能有点夸张，但一穿三绝对不在话下。 “这位是...你女朋友？”一番插科打诨后，张侠终于注意到了一直站在秦渊旁边，笑眯眯看着他们闹腾的刘晓琴。 秦渊玩心大起，胳膊一伸，亲昵地搂住刘晓琴的肩膀，坏笑道：“对啊，怎么样？刚换的，漂亮吧？” “去你的！没大没小！”刘晓琴被逗得笑骂出声，用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他肋下一下，随即落落大方地向张侠伸出手：“你好，别听他瞎说。我是秦渊的小姨，刘晓琴。” 张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肉眼可见地慌了神。他下意识地把右手心在自己裤子上狠狠蹭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只捏住刘晓琴指尖前端浅浅一握，声音都带了点结巴：“小...小姨！你好你好！小姨，您你长得真年轻。” “滚蛋！”秦渊抬脚就朝他屁股虚踢了一下，笑骂道，“我小姨本来年纪就不大！” 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行了别贫了，赶紧的，办正事要紧。” “对对对！正事！看我这脑子！”张虾米如蒙大赦，赶紧顺着台阶下，一把拽住秦渊的胳膊就往数码广场里拖，嘴里开始滔滔不绝：“老秦我跟你说，兄弟我这两年可牛逼坏了，咱这事业那是蒸蒸日上...” 没走多远，三人就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了下来。 秦渊一抬头，看着那硕大的招牌——【大侠电脑】，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额角仿佛垂下三道清晰的黑线。 pS：给孩子一点儿动力吧！ 第107章 编造副业 张侠把秦渊和刘晓琴领进店里，一股混合着新塑料、焊锡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里堆满了各种配件和纸箱，几个年轻小伙正埋头装机。 “来来来，这边坐！”张虾米把他们引到角落相对整洁一点的休息区，麻利地拖过两把椅子，“小姨你坐！老秦，说说，想要个啥样的？办公？游戏？还是…嘿嘿，影音娱乐？”他促狭地朝秦渊挤挤眼。 秦渊没理他的调侃，直接道：“办公，需要一直开着电脑，顶级配置。” 张侠眼睛一亮：“顶级配置？没问题！cpU直接上i9-K？显卡Rtx 4090？内存ddR5 64G？硬盘给你整两块2tb pcIe 4.0的固态？”他报菜名似的甩出一串顶级型号，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刘晓琴虽然不懂具体参数，但光听那“顶级”、“4090”、“64G”之类的词，还有张侠那兴奋劲儿，就感觉不妙，眉头不自觉地微蹙。 秦渊感受到了旁边小姨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往张侠那边凑近一步，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声：“对，就照着顶格来。别声张，尤其别让我小姨知道具体花了多少，懂？”他飞快地瞥了刘晓琴一眼，递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张侠瞬间心领神会，夸张地咳嗽一声，一拍大腿：“咳！那个...老秦啊，你这要求...嗯，有点挑战性。不过兄弟我肯定给你配出性价比最高的，绝对物超所值，包你满意！” 他故意把“性价比”和“物超所值”咬得很重，试图安抚一旁已经开始用眼神“扫描”价签的刘晓琴。 “行，你看着弄，我相信你技术。”秦渊点点头，又转向刘晓琴，语气轻松，“小姨，电脑交给虾米搞定，我们去旁边看看手机？” 他悄悄朝张侠递了个“搞定”的眼色。 两人转到隔壁的华为旗舰店。 明亮的灯光、光滑的地板和简洁的展台，与刚才的“大侠电脑”形成了鲜明对比。玻璃柜台里，各式各样的手机在射灯下熠熠生辉，看得人眼花缭乱。 “先生您好，女士您好！想看哪一款手机呢？”一位穿着制服、笑容甜美的导购小姐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在秦渊和刘晓琴之间扫了一下，最终礼貌地落在秦渊身上。 秦渊的目光扫过柜台，那些印着“mate”、“pura”、“nova”的型号和后面跟着的一大串字母数字，让他有点懵。 他对电子设备确实没啥研究，电脑还懂得一些，但手机嘛…除了知道运行内存越大越好、处理器越新越快，具体哪个好哪个坏，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反正之前的原则就是——能用、不卡就行。 他挠了挠头，决定把这个“难题”抛给看起来更懂行的小姨，侧身让开位置，笑着对刘晓琴说：“小姨，来，你看看，你喜欢哪个？挑个你看着顺眼的！” 刘晓琴被秦渊推到柜台前，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手机，也有些茫然。她平时用手机也就是打打电话、发发微信、刷刷短视频，对性能参数同样是一窍不通。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那些设计新颖、一看就很贵的旗舰机，落在了柜台角落几款看起来比较朴实的机型上。 导购小姐经验丰富，立刻捕捉到了刘晓琴的视线方向，微笑着指向其中一款：“女士眼光很好呢，这款 nova 系列的最新款性价比非常高，外观时尚，拍照也很清晰，日常使用完全足够，现在活动价只要 1999。” “1999？”刘晓琴听到价格，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还是觉得贵，“还有...再便宜点的吗？能打电话发微信就行。” 她拿起那款 nova 手机掂量了一下，又小心地放回去，眼神还在更低价的区间搜寻。 秦渊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导购小姐会意，又推荐了一款千元出头的畅享系列：“这款是我们畅享系列，基础功能都很完善，价格非常亲民，只要 1299。” “这个...好像还行？”刘晓琴拿起那款畅享手机，外形差不多，就是屏幕小一些，但想到价格，觉得可以接受。她转头看向秦渊，意思很明显：就这个吧，便宜能用。 秦渊心里叹了口气。他怎么可能让小姨用这种入门机？他上前一步，直接对导购说：“刚才她看的那款 nova 还不错，不过有没有屏幕更大一点？” 他无视了刘晓琴投来的“你干嘛？”的眼神。 导购小姐心领神会，立刻转向旁边一个独立的玻璃展柜，里面只静静陈列着两三台手机，设计感十足，气场都截然不同。“先生，那您一定要看看我们最新的 mate 系列旗舰。这款 mate 60 pro+，拥有顶级的昆仑玻璃屏幕，超强续航，尤其是它的影像系统，堪称移动影像天花板，随手一拍都是大片质感。”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取出一台素皮材质的深蓝色手机，递到刘晓琴面前，“女士您感受一下，这做工和手感，完全不一样。” 刘晓琴被那手机精致的外观和温润的质感吸引，下意识接了过来。屏幕点亮瞬间的细腻画质和流畅感，让她这个用惯了小屏幕的人明显感觉到差异。她翻到背面，素皮的触感也很舒适。 ￥7999，价钱有点小贵。 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能就直接买下了。 但现在家里的情况不允许她这么任性，通勤费、水电费、电话费、刘佳琪读书...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不然她一个从不加班的人，又怎么会主动加起了班。 “不行不行！太贵了！”刘晓琴像捧着个烫手山芋，赶紧把手机塞回导购手里，连连摇头，“小渊，这绝对不行！我就要刚才那个一千多的就好！” “小姨，”秦渊按住她有些慌乱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听我的。” 他转头，不给刘晓琴再反驳的机会，直接对导购说：“就这台深蓝色的 mate 60 pro+，512G的，开票吧。顺便，旁边那台黑色的 mate 60 pro+，同配置，也一起。”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好的先生！没问题！您稍等！” 她动作麻利地转身去开票拿货。 刘晓琴彻底懵了：“等等！小渊！你...你买两台干嘛？！” 她急得去拉秦渊的胳膊。 秦渊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去打扰导购，脸上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和不容拒绝的霸道：“一台是你的，一台是我的。我的‘老古董’也该光荣退休了。” 他晃了晃自己那台屏幕都裂了条缝的旧手机，“钱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钱。” 刘晓琴狐疑地看着他：“你哪来的钱？” 秦渊顺势揽过她纤细的肩膀，这时候他才留意到她似乎清瘦了许多。 “哼哼...别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关在家里是躺平？” 刘晓琴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还记得我大学时候还辅修过计算机吧？” 秦渊提醒道。 刘晓琴点点头：“嗯，是有这么回事。” “最近我接了个副业，就是帮人设计软件、开发App。行情还不错，赚了点外快。不然光靠学校那点死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 秦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又带着点小骄傲。 “哦？” 刘晓琴将信将疑，“所以你今天来买电脑，也是为了这个？” “对头！” 秦渊立刻点头，指了指身后“大侠电脑”的方向，“我那破笔记本跑不动了，急需升级装备，不然活儿都干不了。这新电脑，算是生产力工具，投资！” 看着秦渊笃定的神情，刘晓琴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眼中泛起一丝欣慰和心疼交织的复杂情绪：“小渊，谢谢你，要不是你...” 秦渊打断她，手臂收紧了些，语气认真又带些许亲昵，“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以前是你照顾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你了。” 刘晓琴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最终把那句“辛苦你了”咽了回去，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秦渊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玩股票可以解释，但玩股票赚了大钱？ 以刘晓琴的性子，非但不会高兴，反而会阻止他。 编个“技术副业”的理由最稳妥。 既能解释资金来源，听起来又靠谱、可持续。以后就算再拿出钱来，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第108章 我还在 新手机拿到手后，秦渊顺手把两台旧手机在回收点卖了700块。两人回到【大侠电脑】时，张侠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组装电脑了。机箱敞开着，各种炫酷的RGb灯带和巨大的散热器初见雏形。 “老秦，坐会儿！分分钟搞定！”张虾米头也不抬，手指翻飞，动作麻利地插着内存条。 “不急，你慢慢弄，别闪了腰。”秦渊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虾米，有一次性杯子没？渴了。” “饮水机底下抽屉里，自己拿！”张侠的声音从一堆线材里闷闷传来。 秦渊拉开饮水机下方自带的储物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摞薄得透光的劣质塑料杯。“啧啧啧...”他嫌弃地捏起一个，“张老板，你这待客之道也太抠门了吧？这杯子，水还没喝就变形了！” “有的喝你就偷着乐吧！挑三拣四！”张侠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手里的螺丝刀拧得吱吱响。 “哟呵！小虾米，两年不见，脾气见长啊！”秦渊笑着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刘晓琴，一杯凑到张虾米嘴边，“来，大爷赏你口水喝。怎么着，找时间出去练练？”他故意晃了晃水杯。 张侠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一抹嘴：“练练就练练！谁怕谁啊！让你见识见识兄弟这两年的肚子是没白长的！” 秦渊嗤笑一声，拉过椅子坐下：“少贫。对了，咱们宿舍那帮牲口，现在还有谁在魔都混？” 张侠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老鼠开、猛哥，还有钱多多。” 老鼠开，陈书开。人如其外号，瘦小精干，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得飞快，当年却是全班雷打不动的学霸。 猛哥，周苗。北方汉子，热情，为人仗义。得名源于大一军训，这哥们儿跑障碍太猛，刹不住车一头扎进了臭水沟，从此“猛哥”之名响彻全系。 钱多多，钱正凯。 魔都土着，家里开公司，标准的富二代。 刚入学时一身名牌，尤其爱显摆他那几双限量版球鞋，结果被看不惯的宿舍几个按在床上“教育”了一顿。 后来倒是不打不相识，人其实挺仗义，每次聚会都抢着买单，不过大家基本都AA。 秦渊：“大山呢？我记得他老家离魔都不远，没留下来？” 大山，程峰。 宿舍的定海神针，又高又壮，一身腱子肉，是宿舍当之无愧的武力担当，也是大家最坚实的依靠。 张侠放下螺丝刀，拿起一块硅脂，慢慢地涂抹在cpU上，动作显得有些滞重。 他低着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走了。去年...被车撞了。” “走了？”秦渊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回老家了？” 张侠抬起头，那双平时总带着点嬉笑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直直地看着秦渊，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秦渊脸上的笑容僵住，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半晌才发出干涩的声音：“那你...我...我们...” 张侠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圈有些发红，压着声道：“那段时间，老子电话打爆了，企鹅留言刷屏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程峰最后一面...我们几个都去了，就差你一个！”他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当时我们以为你也...算了，不说这个。” 秦渊只觉得有一股力量攫住了心脏，让他无法呼吸。他只能僵硬地、木讷地点了点头。 原身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 球场上程峰爽朗的大笑，宿舍里他拍着胸脯说“有事找峰哥”，毕业散伙饭上他醉醺醺地抱着每个人...这些画面如此清晰、如此鲜活。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情感，仿佛是提醒他“我还在”。 坐在对面正在捣鼓新手机的刘晓琴，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而粘稠。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秦渊身上时，就见他跟失了魂一样，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 她立刻放下手机，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冰冷的手背，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小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秦渊身体不禁一颤，仿佛从冰冷的深海中被拉回现实。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刘晓琴写满担忧的眼睛，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堵得厉害，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以她对秦渊的了解，刚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表示了，她相信他能自己处理好的。 这一会儿，张侠已经手脚麻利地装好了机箱侧板，接通电源，显示器亮起，运行了几个测试软件。“搞定！完美运行！你给我个地址，我叫人给你拉过去。”他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好。”秦渊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他打开微信，搜索张侠的电话号码，一个顶着【a大侠电脑】土味昵称的名片跳了出来。“绿泡泡你通过一下。”他发送了好友申请。 “行！”张侠的手机立刻响了一声，他看也没看就点了通过。 “多少钱你列个单子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让张侠列单子，秦渊倒不是怕他乱报价，更多的是想自己清楚这套顶配的具体配置，日后维护升级也方便。 “好...”张侠点点头，拿起笔。他本还想再多说两句，问问秦渊的近况，但刚张嘴——“老板！这台游戏本最低多少钱？”一个顾客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歉意地看了秦渊和刘晓琴一眼，“今天周末，人实在太多，照顾不周了。老秦，小姨，你们先坐会儿喝口水？或者...过两天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聚聚聊聊？” “没事，你先去忙吧！正事要紧。”秦渊站起身，“地址和钱我微信发你。改天约。” 张侠点点头，又看了秦渊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未竟之言，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那个询价的顾客。 第109章 自我与原身 回程的路，与来时截然不同。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车轮与轨道规律的撞击声，乘客模糊的低语，车厢顶灯冷白的光线，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滤过，变得遥远而模糊。 为避免刘晓琴担忧，秦渊用最简短的语句，将程峰的事告诉了她。 刘晓琴安静地坐在秦渊身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努力维持的平静下，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沉重。他嘴角偶尔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试图回应她关切的目光，但那笑意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表面漾开一丝涟漪，瞬间便沉入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强撑出来的，带着涩意的“笑容”。 作为看着他长大、最亲近的家人，刘晓琴太清楚他此刻的状态。 汹涌的情绪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死死拦住，那堤坝摇摇欲坠，却又被他用惊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 任何追问或安慰的话语，此刻都可能是压垮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她选择了最深沉、也最郑重的陪伴——沉默。 她的肩膀微微向他倾斜，形成一个无声的依靠。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让自己的存在本身成为一种温暖而坚实的背景。 偶尔地铁转弯带来轻微的晃动，她的手臂会若有若无地轻轻触碰他的手臂，传递着一种无需言语的确认：我在，我懂。 有时候，最好的支持，并非言语的宽慰或行动的干预，而是这种心照不宣的懂得，和这份风雨同舟的、沉默的守望。 她知道，此刻，守在他身边，让他知道他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沉重的悲伤，便是她能给予的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一切只是刘晓琴视角下的解读。 事实上，秦渊的内心远比表面呈现的更为复杂。 最初听闻程峰死讯时，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悲痛确实来自原身残留的记忆情感——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塞进一团浸透苦水的棉花，每一次心跳都挤出酸涩的汁液。 那种失去挚友的痛楚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一度分不清这究竟是谁的情绪。 但此刻，随着地铁规律的震动，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另一个发现：原身的记忆情感对自己的影响，远比想象中更深。 穿越之初，这些情感曾是他的救命稻草。 初来乍到的惶惑中，正是那些鲜活的记忆与本能般的情感反应，让他能自然地称呼刘晓琴“小姨”，能在张侠面前表现得像个多年老友，甚至能下意识找到原身最常去的面馆——这些情感如同精心编织的神经网络，帮他完美地融入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可现在，程峰的死像一记警钟，震碎了某种幻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许多决定，表面看是理性权衡，实则暗藏着原身的情感惯性： 比如：面对刘晓琴的债务时，那份不顾一切的承担欲，究竟是出于理性的判断，还是身体里“原身”对至亲的保护本能占了上风？ 最可怕的是，这些决定做下的瞬间，他竟都发自内心地认同，仿佛那就是“他自己”的意志。 车厢灯光忽明忽暗地掠过他的脸。 秦渊盯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感到一丝寒意——当记忆的情感足够强烈时，\"秦渊\"与\"原身\"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如果连悲伤、愤怒、喜悦都共享，那\"穿越者\"与\"被占据的身体原主\"，又有什么区别？ 地铁进站的刹车声惊醒了他的思绪。 刘晓琴温暖的手臂轻轻碰了碰他，像无声的锚点将他拉回现实。 秦渊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划下一道新的界限：记忆可以借鉴，情感可以参考，但最终抉择的笔，必须握在自己手中。 出了地铁站，两人顺路拐进生鲜超市。 刘晓琴挑了半只新鲜宰杀的三黄鸡和一些当季的菌菇。 快走到单元门时，秦渊一拍脑门：“等等，差点忘了！” 他又折回超市，不一会儿拎着一大袋零食出来——薯片、饼干、小蛋糕、巧克力棒，琳琅满目。 一来，怕那小祖宗晚上写作业饿了闹腾。 二来，方便她‘收买’同学，搞好群众关系。 回到2302，厨房里已经传来“笃笃笃”有节奏的剁鸡声。 秦渊把零食袋往刘佳琪怀里一抛：“喏！你下个星期的战略储备粮，省着点吃！再像上次那样两天干光，可没得补了！”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晚上最多吃一小包，听见没？小心变成圆滚滚的小猪，到时候可别赖我！” “知道啦知道啦！老哥最好啦！” 刘佳琪一把抱住零食袋，小脸笑开了花，哪还管他后面说什么，抱着“宝贝”一溜烟跑回房间去了。 秦渊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撇撇嘴，这小丫头什么德行，他门儿清。 他走进厨房，将购物袋里的菌菇哗啦倒进洗菜盆，打开水龙头仔细冲洗。 刘晓琴正要把剁好的鸡块下锅，秦渊擦干手，不由分说地把她往厨房外推：“哎哎哎！说好今天是我掌勺的，您老快客厅歇着去。” 刘晓琴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行行行，给你发挥！” 她解下围裙，笑着退出了“战场”。 秦渊接手厨房，看着案板上白嫩嫩的鸡块。 魔都本帮菜讲究“浓油赤酱”，口味偏甜，虽非他最爱，但也别具风味。 不过今天他想做点不一样的。 他将剁好的鸡块铺在一个大号深碗底部，上面均匀地码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菌菇、几片洋参、几颗饱满的红枣，再撒上一小把红艳艳的枸杞。 食材层层叠叠，色彩诱人。 他另起一口深锅，注入适量清水，大火烧开。 水汽蒸腾起来后，他将那碗满载食材的大碗稳稳地放入锅中，盖上厚重的锅盖。 不加一滴水，全靠蒸汽的热力，慢慢逼出食材本身的精华。 这是他穿越前就钟爱的一道汤，讲究的是原汁原味。 蒸出来的汤色清亮，只浮着一层金黄的鸡油，香气却霸道地直往人鼻子里钻，鸡肉更是嫩滑得入口即化。 掐着时间，大火蒸足了十二分钟，转小火再焖上三五分钟，让鲜味彻底交融。 趁着这个空档，秦渊手脚麻利地又爆炒了一盘酸辣白菜，呛辣的醋香瞬间弥漫开来。 “开饭咯！” 秦渊将蒸鸡的大碗端上岛台，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带着菌菇和药材清香的蒸汽“噗”地腾起。 刘佳琪早就拿着筷子跃跃欲试，凑过来一看碗里那层澄澈金亮的油花，小脸立刻皱成一团，嫌弃地用筷子尖戳了戳：“咦——老哥！你这汤怎么这么油啊！看着好腻！” “小屁孩懂什么？精华都在油里！这可是好东西！” 秦渊毫不客气地用手肘把她往外拱了拱，“嫌弃就别吃，正好省下来给我和小姨加餐！” 他作势要把碗往自己这边挪。 “哼！想得美！” 刘佳琪立刻像只护食的小猫，双手扒住岛台边缘，小脑袋高高昂起，一脸傲娇，“你越不让我吃，我偏要吃！我倒要尝尝有多腻！” “要吃就赶紧的！磨磨蹭蹭的，” 刘晓琴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女儿那只不安分地扒拉碗边的手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叉着腰，朝厨房洗菜池方向一指，命令道，“手都没洗就想抓筷子？赶紧去洗手！再磨叽，小心我揍你屁股！” 第110章 母女“斗法”问秦渊敢不敢动 毫无悬念，吃得最多的还是刘佳琪。 此刻，她正心满意足地摊在沙发上，小肚子溜圆，一只手还下意识地轻轻揉着，眼睛惬意地眯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 为了这碗新奇又鲜美的菌菇蒸鸡汤，她愣是用汤泡着饭，多塞下了两碗。 秦渊刚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还没坐稳，旁边那颗“吃饱了撑的”小脑袋就开始不安分了。 刘佳琪像条慵懒的毛毛虫，一点点、慢吞吞地蛄蛹着，把自己挪了过来，最后舒舒服服地把后脑勺枕在了秦渊的大腿上。 秦渊低头看着腿上这颗“重物”，又好气又好笑，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在她鼓鼓的小腰侧戳了一下。 “嗯~~~” 刘佳琪立刻像被挠了痒痒肉，发出一声绵长的、带着撒娇意味的鼻音，整个身子不安分地扭动起来，试图躲开那根作怪的手指，“老哥！别动嘛...痒痒的！” 没一会儿，洗完碗的刘晓琴带着一身水汽走了过来。她目光一扫，精准地锁定在沙发上那摊“障碍物”上。 二话不说，扬起手，“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拍在刘佳琪撅起的屁股上，那力道，盖过了电视里正播着的广告声。 “哎哟！”刘佳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起，捂着屁股夸张地叫唤，“妈！你干嘛呀！” “把你那脚丫子收回去！横在这儿像什么样子，别人还坐不坐了？” 刘晓琴叉着腰，火力全开，“整天就知道粘着你哥，跟块牛皮糖似的。作业呢？写完了没有？！刘佳琪我警告你，下个星期月考，排名要是敢掉下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佳琪揉着屁股，眼珠子一转，立刻朝秦渊“求救”，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哭腔：“哥——！你快把你家小姨绑起来，关进小黑屋去！她虐待你可爱的妹妹啊...” 可惜，她这招“祸水东引”的戏码才唱到一半，刘晓琴那只刚行完“家法”的手，已经带着风声再次高高扬起，目标明确地朝她笼罩下来！ 刘佳琪吓得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就往秦渊怀里钻，试图把他当成人肉盾牌。 可惜，这招放在平时也就躲过去了，今天刘晓琴显然是铁了心要收拾这丫头。 只见她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她精准地避开秦渊，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闪电般掐住了刘佳琪腰侧最怕痒的软肉。 “嗷——！” 刘佳琪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整个人像被掐住命门的小鸡仔，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刘晓琴手腕一用力，硬生生把这个拼命扑腾的“小无赖”从秦渊怀里给拔萝卜似的拔了出来。 “哥！救命啊！哥！救我——！” 刘佳琪彻底慌了，手脚乱舞，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绝望地向她最后的“希望”呼救。 面对这母女俩激烈的“攻防战”，秦渊秉持着一贯的“明哲保身”最高原则。 他腰杆挺得如同标枪，坐姿端正得堪比军训标兵，目光更是牢牢锁定在电视屏幕上，仿佛那里面正播放着关乎人类命运的重大新闻，对身边发生的“惨案”完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救？” 刘晓琴一手拎着还在扑腾的刘佳琪，一边转过头，对着秦渊发出一声充满威胁意味的冷笑，“呵呵——你看他敢不敢动。”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锐利地钉在秦渊身上。那眼神里的含义再清楚不过——只要你敢动一下指头，下一个被‘拔萝卜’的，可能就是你。 秦渊：“...” 不感动，一点都不感动。 他的身体，似乎挺得更直了，连眼睫毛都没敢颤一下。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 茶几上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客厅里刘晓琴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威慑。 秦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迅速接通：“喂，你好！”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您好，请问您是秦渊秦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点地方口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儿对不上号。 “我是，你是哪位？” 秦渊一边应着，一边下意识地朝安全区域（远离母女战场的方向）挪了半步。 “秦先生您好！我是【大侠电脑】的员工小张，给您送电脑来啦！您现在方便收货吗？在家吧？” 对方的声音很洪亮。 原来是虾米店里的伙计！ 秦渊恍然大悟，难怪声音有点熟，可能装机时见过。“我在家！麻烦你稍等一下，把电话递给小区门口的保安师傅。” 他松了口气，这电话来得太及时了。 “好嘞！没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小张应声，接着是一阵窸窣声，然后换了一个更沉稳的声音：“您好，这里是门岗。” “保安师傅您好，” 秦渊立刻报上信息，“我是2栋一单元2302的业主，秦渊。门口这位【大侠电脑】的张师傅是来给我送电脑的，麻烦您核实后放行一下，谢谢！” “好的秦先生，您稍等。” 保安的声音很专业。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显然是在系统里查询2302的业主信息。“秦先生，信息确认无误，已经放行了。” “好的，太感谢您了！” 秦渊挂断电话，感觉后背无形的压力瞬间消散。他赶紧对还在进行“拔河”运动的母女俩扬声道：“电脑送到了！我下去接一下！” 说完，几乎是脚底抹油，飞快地溜出了门。 单元门在身后关上，秦渊才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又成功苟过一劫！ 他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到一辆贴着醒目的【大侠电脑】车贴（字迹略显褪色）的白色小面包车，正慢悠悠地朝这边驶来。 秦渊赶紧抬手挥了挥。 面包车“吱呀”一声在他面前停稳。 副驾驶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正是电话里的小张。他穿着一件印着“大侠电脑”LoGo的蓝色工装t恤，额头上还带着点汗。 “秦老板！” 小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热情地伸出手。 “辛苦辛苦！麻烦你大老远的跑一趟！” 秦渊赶紧上前跟他用力握了握手，对方的手掌厚实有力，带着点薄茧。 “莫得事！莫得事！” 小张连连摆手，显得很朴实，“老板，东西在车厢里，我帮你搬上去噻？” 他边说边麻利地拉开了面包车的侧滑门，露出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主机箱和显示器箱。 “太好了，麻烦你了！跟我来，这边电梯。” 秦渊感激地点头，引着他往单元门走去。 第111章 人情世故的细微体现与秦施的消息 电脑顺利点亮，屏幕亮起，运行流畅，没有任何问题。 秦渊满意地点点头。 他送两位安装师傅到门口，动作自然地掏出两包事先准备好未开封的玉玺，笑着塞进他们手里：“辛苦两位师傅跑一趟，挺累的，拿着抽！” 两位师傅明显有些意外，随即脸上绽开朴实的笑容，连声道谢：“哎呀，秦老板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秦渊笑着摆摆手，客气地将他们送进电梯。 关上门，他舒了口气。 这烟，当然不是白给的。 毕竟是虾米手底下的人。 自己对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人家转头就能当闲话传到虾米耳朵里。 这就是人情世故里最细微也最真实的地方——你对一个人身边人的态度，往往就是你对这个人最真实的“打分”。 很多人稀里糊涂得罪了人而不自知，往往就栽在这种细节上。 你怠慢了他的朋友、轻视了他的下属、慢待了他的家人，哪怕你对他本人再客气，他心里那杆秤，也早就偏了。 反过来也一样。 秦渊今天对这两位工人师傅越是尊重、客气、给足面子，他们回去跟虾米说起来，就越会觉得“老板的这个朋友做事真讲究！” 这包烟，花的是小钱，买的是人心，暖的是交情，最终这份“好”，都会稳稳地落在虾米的头上。 他知道了，心里能不舒坦？ 这份兄弟情谊，不就又添了点实在的温度？ 秦渊回到家时，客厅里的“硝烟”早已散尽。母女俩亲亲热热地挤在沙发上，正对着电视里最新一季的《下乡》综艺节目咯咯直笑，前仰后合。 刘佳琪笑得尤其放肆，两条小腿悬在沙发边沿，像两只不安分的小鼓槌，欢快地踢蹬着空气，拖鞋都快甩飞了。 “哥！哥！快来快来！” 刘佳琪眼角瞥见秦渊，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伸出爪子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坐下，“看这季《下乡》，笑死人了！太逗了！” 秦渊刚坐稳，就听刘佳琪抱怨道：“哥，你知道吗？老妈刚又被宰了一笔！” 她指着电视，“喏，就为了看这个！开了个什么‘水果综艺会员’，还只是综艺的！想看别的？得！再交钱！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 秦渊耸耸肩，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不是常识吗？”。他刚想调侃两句，“嗯——？” 突然感觉小腿肚被轻轻踢了一下。疑惑地低头看去，只见旁边的刘晓琴正不动声色地朝他使眼色，小巧的下巴朝厨房方向努了努。 “得，又是我。” 秦渊认命地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走向厨房。 他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端出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时令水果拼盘和一盒原味酸奶。把酸奶倒进水果里，用叉子随意拌了拌，又从橱柜里抓了一把核桃仁和葡萄干撒上去。 最后插上两把叉子，端着这盘“自制健康沙拉”回到客厅，往母女俩面前的茶几上一搁。 “喏，小祖宗们，健康果盘，请慢用。” 他语气带着点无奈，眼底却满是笑意。 刘晓琴和刘佳琪几乎是同时欢呼一声，一人抄起一把叉子，目标明确地叉向自己心仪的水果块，眼睛还舍不得离开电视屏幕，嘴里含糊地嚷着“谢谢哥\/小渊！”，然后继续投入综艺的欢乐海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侠（虾米）发来的绿泡泡消息。 【虾米】: 老秦，电脑咋样？没问题吧？[呲牙笑.jpg] 【秦渊】: 妥了，杠杠的。 【虾米】: [清单图片.jpg] 瞅瞅，明细都在这儿了。 【秦渊】: oK，卡号甩过来。 【虾米】: 6437 xxxx xxxx 732 建行张侠 【秦渊】: [转账截图.jpg] 搞定，查收。 【虾米】: 查个锤子，我还能信不过你？[抠鼻.jpg] 【虾米】: 对了，刚跟老鼠开、猛哥、钱多多都吱声了。不过这帮孙子，这两天都特么有事儿！约了下周末聚，咋样？ 【秦渊】: 没问题，我随时。定了时间地点喊我。 【虾米】: [oK手势.jpg] 得嘞！ 秦渊把手机扔回沙发，强打精神陪她们母女俩看了一会儿综艺。那些刻意制造的冲突和浮夸的反应，在他眼里实在有些索然无味，无聊得差点睡着了，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忽的，昨晚天台观星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秦渊脑海里回放——玻璃天窗外的深邃星空，晚风拂过的微凉，还有...手臂相贴时那一点温热而清晰的触感，以及关雎尔瞬间僵直的身体和烧红的耳尖。 那种安静又带着微妙悸动的氛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到现在还未平息。 一个念头如同被点燃的星火，倏地亮起，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要不...再约她出来？ 说不得，今天就能完成本垒打。 再不济，上个双垒也是可以的。 这个想法一旦冒头，就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冲动，迅速占据了上风。秦渊几乎是立刻掏出了手机，打开绿泡泡，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很快找到【关雎尔】的头像。 他略作沉吟，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合着狡黠与猥琐的笑意： 【秦渊】: 关关，今天晚上还看星星吗？我知道一个地方看星星，又大又舒服。[呲牙笑.jpg]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秦渊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跟着那条消息一起，“嗖”地飞了出去。他盯着屏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期待着对方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秦渊的目光几乎黏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心里琢磨着关雎尔怎么还没回信。 是没看到？还是...不想出来？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屏幕顶端弹出新消息提示。 【秦施】：在吗？ 秦渊满心期待落空，看到是秦施，那股子被等待煎熬出的烦躁和不耐烦，直接化作指尖的力道，几乎是带着点迁怒地秒回： 【秦渊】: 不在！ 手机那头，正窝在办公椅里、刚刚应付完老板唐伊慧突袭盘问的秦施，看到这硬邦邦、毫不客气的两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神经倒是意外地放松了些。 这狗男人，说话还是这么噎人。 她调整了下坐姿，带着点分享或者说炫耀小胜利的心情，继续打字： 【秦施】: 哎，刚我们大老板，就是慧姐，真像你说的那样逮着我问照片的事了！[开心.jpg] 【秦施】: 当场就把藏在相框底下的那张“真身”照片翻出来了！她瞄了一眼，果然就没再追问啦！[得意挑眉.jpg] 秦渊的回复依旧快得像设定好的程序，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的冷淡： 【秦渊】: 哦，所以呢？ 秦施盯着屏幕上那个干巴巴的“所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刚才分享小聪明的轻松感瞬间蒸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字里行间弥漫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甚至...他似乎根本不想跟自己多聊。 这态度...不对劲啊！ 秦施蹙起秀眉，手指悬在屏幕上。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前天晚上——他因为自己那个主动的拥抱，离开时背影都透着雀跃和兴奋，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再看看现在这对话...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秦施心里的小火苗“噌”地一下被点燃了，混合着委屈和不服气： 这狗男人今天吃错药了？！ 难道是在气我隔了一天才联系他？ 呵！一个大男人，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再说了...你就不能主动联系我吗？！ 她咬着下唇，手指用力戳着屏幕，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又觉得不妥，烦躁地按了删除键。最后只发过去一个气鼓鼓的猫猫头表情：[气成河豚.jpg] “...” 半天，没等到消息。 秦施泄了气，又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点击发送。 第112章 秦施再一次的请求，关雎尔的失落。 【秦施】: 你明天能来律所楼下接我下班吗？ 只是这消息刚弹出去，秦施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语气...是不是太暧昧了？ 如果他误会了... 她顿时就感到一阵不自在，仿佛小心思被戳穿，连忙又补上一条，试图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掩饰那点慌乱。 【秦施】：主要是为了进一步打消唐姐的怀疑，哪有“老公”出差回来，不接“老婆”下班的？[翻白眼.jpg] 演戏也得演全套不是？ 敲下“老公”“老婆”四个字时，秦施觉得指尖像被烫到，脸颊也莫名其妙地发起烧来，热度直冲耳根。 不行—— 这样显得我好像没有他就不行了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点赌气的力道，又追加一句：当然！没时间就算了，我自己也能搞定。[耸肩.jpg] 语气刻意拔高，透着一股“老娘只是通知你，爱来不来”的施舍感。 点击发送。 秦施“啪”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办公桌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某种无形的视线。 她故作镇定地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却像被磁石吸住，不受控制地、一下又一下地瞟向那沉默的手机背面。 表面上，她是那个掌控全局、毫不在意的傲娇女王。 心底深处，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感，却像藤蔓般悄然缠绕上来，带着点刺激的痒意——他会答应吗？ 手机这头，秦渊看到“接老婆下班”几个字，瞬间精神百倍，腰板都挺得笔直。 接完“老婆”下班，然后一起吃个饭，不过分吧！ 吃饭的时候喝点酒，不过分吧！ 喝了酒，不放心，送“老婆”回家，不过分吧！ 既然都送到家了，上个厕所，喝杯水，不过分吧！ 都上厕所了，顺便洗个澡，不过分吧！ 洗澡时，不小心弄湿了衣服裤子... 然后... 秦渊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跳跃着危险又兴奋的红芒，嘴角勾起一抹狼外婆看见小红帽般的“和善”笑容。 桀桀桀—— 嘶溜～ 他下意识地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嘴角并不存在的可疑液体。 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几乎化作残影，迅速敲出回复。 【秦渊】: 没问题！几点？对“老公”的着装有什么具体要求？[乖巧等指示.jpg] 消息提示音响起。 秦施几乎是瞬间抓起手机。 看到那行字，尤其是那个[乖巧等指示.jpg]的表情包，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掩不住眼底骤然亮起的光彩。 一抹压也压不住的、得意又带着点小狡黠的弧度，悄悄爬上了她的嘴角。 呵，狗男人！ 嘴上装得冷淡，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哼—— ... ... 金融区某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内。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带着KpI的重量。 关雎尔抱着仿佛有千斤重的笔记本电脑，脚步虚浮地从一间刚刚结束马拉松式会议的会议室里挪出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回到自己的工位，她几乎是跌坐进椅子里，眼神放空地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足足怔了好几分钟，才勉强将游离的思绪拽回现实。 她疲惫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挂在椅背上的小包，拿出手机。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电源键点亮屏幕—— 一条绿泡泡的消息提示，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瞬间打破了她的麻木。 【秦渊】: 关关，今天晚上还看星星吗？我知道一个地方看星星... “嗡”的一下，关雎尔感觉一股热气猛地从脖颈窜上脸颊，耳根都烫了起来。 昨夜天台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逼仄的空间，紧挨的手臂，他低沉的询问，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左右飞快扫视了一圈。 还好，周围的同事要么埋头苦干，要么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点开了那条消息。 “又大又舒服？” 关雎尔的目光在这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某些模糊的、带着涩涩的画面，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然而，视线扫过桌面上那个标记着【紧急！明早9点会议用】的文件夹，瞬间将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小火苗浇熄了大半。 激动的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水，迅速冷却下来。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她。 她盯着屏幕上秦渊打过来的消息，又看看那个刺眼的文件夹图标，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许久，内心天人交战。 去！工作怎么办？ 不去！秦老师会不会生气？ 最终，责任感和对工作的焦虑还是占了上风。她咬了咬下唇，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和不舍，指尖沉重地敲下回复。 【关雎尔】: 秦老师，真的非常抱歉！我还有一份明天早会必须提交的紧急方案没完成，今天晚上恐怕要加班到很晚了。所以，今晚真的去不了了。真的对不起！[失落.jpg] 发送出去后，她看着那个小小的绿色气泡，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错过了一整片璀璨的星河。 “叮咚——” 手机轻响，秦渊瞥见了关雎尔的回复。 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歉意和失落。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很快敲下两行字。 【秦渊】: 没关系！工作要紧！下次我们去看日出怎么样？[太阳.jpg] 【秦渊】: 加油，关关同学！[奋斗.jpg] 消息发送出去，算是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台阶和未来的期待。 这时，秦渊心里那点因为邀约被拒的小小遗憾，已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期待感取代——明天，可是要去接自己那位便宜“老婆”下班呢！ 想到秦施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和傲娇的小表情，再对比关雎尔此刻的青涩与忙碌，秦渊忽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急切了。 关雎尔嘛，像一株需要耐心浇灌的小花，急不得。 心情瞬间变得格外明媚，甚至有点雀跃。他目光落在自己腿上——刘佳琪那双白生生的脚丫子还大大咧咧地搭在那里，脚趾头还无意识地动了动。 恶作剧的念头一起，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弯曲，精准地挠向刘佳琪的脚底板最怕痒的那块软肉。 “啊——！咯咯咯...痒！别...哥！别挠！哈哈哈...妈妈救命！” 刘佳琪像被电到一样，身体猛地弹起，爆发出又痒又急的尖笑，拼命想把脚缩回来。 可惜，她的小腿早被秦渊一只大手铁钳般牢牢按住，任凭她怎么扑腾挣扎，那作怪的指尖依旧精准地在她脚心“弹着钢琴”。 “跑？往哪儿跑？” 秦渊笑得一脸“邪恶”，享受着妹妹徒劳的“反抗”。 第113章 邱莹莹的哭诉与涟漪 秦渊陪刘晓琴母女俩看完那档无聊的综艺，感觉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他起身把茶几上的果皮零食袋收拾干净，又去厨房规整了一下，拎起装满的垃圾袋：“我下去扔个垃圾。” 刚走到楼下垃圾投放点，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挪过来，走得异常艰难。是邱莹莹。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走近了才看清，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有些散乱，看着可怜兮兮的。 “莹莹？”秦渊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关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他注意到她红肿的脚踝和沾着灰尘的裤腿。 邱莹莹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是秦渊，委屈瞬间涌上来，带着浓重的鼻音：“秦老师...呜呜...我今天加班...刚出地铁，人特别多，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高跟鞋一歪...就...就崴了脚了...好疼...” 说着，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秦渊眉头一皱，蹲下身：“我看看。” 他缓缓提起邱莹莹裤腿，小心地避开红肿处，轻轻碰了碰脚踝周围。 “嘶——！” 邱莹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肿得有点厉害，别硬走了。” 秦渊果断站起身，把垃圾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在她面前微微蹲下，“上来，我背你。” 邱莹莹看着眼前宽厚的背脊，脸颊“腾”地红了，嗫嚅着：“秦老师...这...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别磨蹭了，再走伤得更重。” 秦渊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小声说了句：“谢谢你...秦老师。” 声音细若蚊呐。 秦渊稳稳地托住她，大步走向2号楼。 将邱莹莹送到2202门口，此时樊胜美和关雎尔都还没回来。 “钥匙！” “啊哦！在...在包包里，我拿给你。” 秦渊接过钥匙，打开门，把她小心地放在客厅沙发上：“你们家有红花油或者跌打喷雾吗？” 邱莹莹摇摇头，疼得直吸气：“没...没有。” “那你坐着别动，等我一下，我家里有。” 秦渊说完，转身快步上楼回到2302。 “小姨，我记得咱们家有红花油的，放哪儿了？” 他一进门就问。 刘晓琴正收拾沙发，闻言抬头看他：“在电视柜下面那个药箱里。你要红花油做什么？摔着了？” “没，楼下2202的小姑娘崴脚了，挺严重的。” 秦渊蹲下翻找，很快找到那瓶熟悉的红色药油，“找到了，不跟你说了，我先下去了啊！” 他扬了扬瓶子，风风火火地又出门了。 刘晓琴与刘佳琪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对视一眼，随即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疑惑。 怎么，这一个月都几个女的了？ 之前还像个闷葫芦似的，除了窝在家里，还是窝在家里。 现在倒好，开始莺莺燕燕不断了？！ 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2202客厅。 秦渊拧开红花油的瓶盖，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他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忍着点啊，刚开始会有点疼，揉开了就好了。” “嗯...嗯！” 邱莹莹咬着下唇，用力点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秦渊温热的手掌刚覆上她红肿的脚踝，轻轻一按—— “嘶——疼疼疼...” 邱莹莹瞬间疼得眼泪汪汪，小脸皱成一团，倒吸着冷气，身体本能地想往后缩，躲开他的手掌。 “放松点，越紧张越疼。” 秦渊手上动作放得更轻缓，但揉搓的力道还是让药力渗透进去，带来一阵阵又痛又麻又热的感觉。看她疼得眉头紧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今天怎么加班到这么晚？我记得你平时回来都挺早的呀！”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邱莹莹的委屈闸门，连脚上的疼痛都暂时被压了下去。她气鼓鼓地，语速都快了几分：“都怪我们部门那个白主管！明明不是我的活儿，他非要留我一个人加班帮他整理数据！害我只能挤这班地铁，结果还被人推倒崴了脚。气死我了！” 她越说越激动，“亏我之前还觉得他人不错，挺照顾新人的，还特意给他带过几次早餐...真是错付了！他就是看我好欺负！” 秦渊听着邱莹莹像只被惹急了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控诉着白主管的“罪行”，心里忍不住暗笑。作为知晓“剧情”的人，他太清楚邱莹莹和白渣男那点破事了。《欢乐颂》开篇不久，这傻姑娘就被白主管的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最后落得人财两伤。 现在嘛—— 秦渊一边揉着她肿痛的脚踝，一边得意地想，自己这横插一脚，提前了却了她与白渣男的可能，无形中替她挡了一劫，怎么看都算功德无量吧！ 邱莹莹控诉了半天，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停下来想喝口水，却发现秦渊似乎没在听了。 他低垂着眼帘，目光...好像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脚上？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他揉搓的力道不知何时变得极其轻柔，那温热粗糙的指腹，与其说是在推药油，不如说更像是在抚摸或者把玩。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混合着药油的灼热，从脚踝处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邱莹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从精致的锁骨到纤细的脖颈，再到滚烫的脸颊和红得几乎透明的耳尖，一层层、肉眼可见地迅速染上了诱人的绯红，像熟透的虾子。 “秦...秦老师...” 她细若蚊呐地唤了一声，声音抖得像刚出生的小奶猫。 秦渊完全沉浸在自己“功德无量”的得意和那微妙的触感里，毫无反应。 邱莹莹又羞又急，强压下快要蹦出胸口的心脏，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秦...秦老师！” “嗯？” 秦渊这才像被惊醒，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被打断思绪的茫然，“怎么了，莹莹？疼得厉害？” 他的目光清澈坦荡，仿佛刚才那带着点狎昵意味的抚摸只是她的错觉。 对上他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邱莹莹瞬间噎住，准备好的质问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的羞窘。她眼神慌乱地瞥向自己的脚，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那个...那个...我的脚...” 秦渊顺着她的目光低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自己无意识的行为似乎有些逾矩。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尴尬，反而极其自然地，又倒了些红花油在手心，用力搓热。 然后，重新将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红肿的脚踝上，另一只手抓住脚掌缓缓揉压。 “药油得多揉进去才有效，忍着点。”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点旖旎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邱莹莹：“...” 她看着秦渊一脸专注、正气凛然地“治疗”模样，再看看自己依旧红得滴血的皮肤，只能把满腹的羞赧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默默咽了回去。 脚踝上传来的，是更清晰的、带着热力的揉按，驱散了药油的刺痛，却驱不散心底那阵莫名的心慌意乱。 第114章 三美间的小温暖 秦渊小心翼翼地将邱莹莹的脚踝搁在沙发扶手上垫着的靠枕上，“好了，你试着用点力，看还疼不疼？”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邱莹莹点点头，撑着沙发扶手就想站起来。 “别急！”秦渊立刻俯身，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胳膊，“慢慢来，用这只脚（没受伤的）先着力。” 邱莹莹依言，将重心小心地移到好脚上，受伤的脚踝试探性地在地面轻轻一点。 “嘶——” 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渊，“好多了！不过，还...还有点疼...” “你当红花油是仙丹呢？”秦渊失笑，曲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弹，“哪有这么快就好的。”他语气放缓，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乖乖躺好，别逞强，当心造成二次伤害。” 邱莹莹顺从地躺回去，目光落在自己那只涂满红褐色药油、显得又红又肿的脚踝上，嫌弃地撇撇嘴：“红红的肿肿的，真丑。” “这是受伤后，身体启动的自我保护机制，从而引发炎症反应。炎症会导致受伤部位出现红肿热痛的症状。擦红花油和简单揉按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秦渊解释道，语气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脚踝和小巧的脚趾，竟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哪里丑了？我觉得挺好看的。” “啊！”邱莹莹像被烫到一样，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她猛地抓起沙发上的靠枕，整个脸都埋了进去，声音闷闷地传来：“就丑就丑！” 秦渊看着缩成一团的“鸵鸟”，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莹莹，你好好休息，别乱动。药油记得隔几小时再揉一次。我先走了。”他转身走向门口。 直到清晰的开门关门声传来，邱莹莹才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猛地从靠枕里抬起憋得通红的脸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短暂而暧昧的触碰，还有那句“挺好看的”，像小虫子一样在她心里钻来钻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温度的脚踝，又想起他专注揉按时低垂的眉眼，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抹傻乎乎的笑容不受控制地爬上嘴角。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这时——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邱莹莹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再次把靠枕死死按在脸上，整个人缩进沙发角落，恨不得原地消失。 “咦？好大一股红花油味儿！”甫一进门，樊胜美就抽动着鼻子，高跟鞋哒哒地踩在地板上，“小蚯蚓？你在家呢？这味儿...你受伤了？”她敏锐的目光立刻扫向客厅。 “莹莹？你受伤了吗？”跟在后面的关雎尔也闻到了浓烈的药味，声音带着关切。 她一眼就看到沙发上那个用靠枕蒙着头、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连忙放下包快步走过去。 邱莹莹听到是樊胜美和关雎尔的声音，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她一把掀开靠枕，露出那张红晕未消、带着点狼狈的小脸，看向两位室友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委屈：“樊姐！关关！呜呜...我...” 于是，邱莹莹把地铁口的遭遇、崴脚的剧痛、还有白主管如何如何“虐待”她，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向两位好姐妹复述了一遍。当然，她下意识地省略了某个人、某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细节。 “啊乖——小蚯蚓，不疼不疼！”樊胜美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眼尾还泛着红的模样，心都软了半截，连忙坐到沙发边，像哄小宝宝似的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关雎尔也没闲着，利落地放下沉重的通勤包和笔记本电脑，快步走进厨房：“莹莹，喝点水润润嗓子。”她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出来，小心地递到邱莹莹手边。 “谢谢关关，你对我最好了！”邱莹莹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喉咙的干涩感才缓解了些。 樊胜美一听，立刻佯装生气，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邱莹莹光洁的额头：“嘿！你个小蚯蚓！就关关对你好，樊姐我对你不好是吧？白疼你了！”语气里满是娇嗔。 “哎呀，樊姐~”邱莹莹赶紧抓住樊胜美的手指，讨好地晃了晃，脸上挤出甜甜的笑容，“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樊姐对我也好，最最最好了！小美美眉别生气嘛！” “哼，这还差不多！”樊胜美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顺势把邱莹莹按回沙发靠枕里，“你给我老实躺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别瞎折腾！”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穿着套裙略显紧绷的身体，准备回卧室换下束缚的工装。 卧室门轻轻关上。 片刻后，里面传来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 昏黄的灯光下，滑腻如脂的肌肤随着职业套装的褪下，一寸寸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起伏的曲线在门缝透出的光影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魅惑。 可惜，这无人得以窥见的旖旎风光，注定是空付了。 “咦？” 忽的，樊胜美的声音隔着卧室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明显的疑惑。 “小蚯蚓，我不记得家里有红花油啊！你这红花油哪儿来的？”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关雎尔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茶几——那瓶红色的小药瓶就搁在那里，瓶盖还敞开着，浓烈刺鼻的药味正是它的源头。 瓶身倾斜，里面赫然已经空了大半瓶！ 透明的玻璃瓶壁上，残留着几道深红色的药油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新开封的样子。 邱莹莹：“！！！” “樊姐你...你，你记错了吧！”邱莹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大脑飞速运转，几乎要冒烟，声音因为紧张而磕磕巴巴，“之...上一回，就...上回儿！我...我下楼梯也...也崴了一下，当时不是很严重，但也肿了，就...就去楼下药店买...买了这瓶！你...你忘啦？” 她努力瞪大眼睛，试图显得理直气壮，但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颤的尾音彻底出卖了她。 樊胜美已经换好居家服，正站在穿衣镜前拨弄头发，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镜子里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一瓶红花油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再追问。 “可能吧。”她最终轻描淡写地应了声，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个丝绒小盒子，“关关，接着——” 关雎尔慌忙伸手，接住抛来的小物件。 打开一看，是个精致的小熊钥匙扣，小熊上还缀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看向关雎尔道：“对了，关关。上次你不是很喜欢我挂在钥匙上配饰嘛！喏，这是跟那个一起买的，送你了，还没用过的。” “啊！是小熊系列！”关雎尔惊喜地轻呼，捧着钥匙扣的样子活像得了宝贝的小松鼠，“樊姐你还记得呀...” “当然记得，某人前段时间每天至少都要提醒我一次，又怎么会忘呢！”樊胜美促狭地眨眨眼，忽然转头看向沙发，“怎么，小蚯蚓你也...” “樊姐~~”邱莹莹已经支起半个身子，受伤的脚都忘了疼，眼巴巴的样子活像讨食的小奶狗，“我也要嘛！上次那个小兔子...” “你呀！”樊胜美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上次弄丢我三个发卡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说着却转身又拿出个同系列的兔子吊坠，“喏，早给你备着了——先说好，再弄丢就没了！” 邱莹莹欢呼一声就要扑上来，被樊胜美一个眼刀钉在原地：“脚！你的脚！关关快按住这个疯丫头！” 关雎尔连忙放下珍爱的钥匙扣去扶人，三个女孩笑作一团。 第115章 “狗男人”是贬义词还是褒义词？ 秦渊拎着沉甸甸一大袋零食，敲响了2202的门。 “笃笃笃——” 清晰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瞬间压过了门内隐约传来的嬉笑和谈话声。 屋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没多久，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拧开。 门只向内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自从经历了上次楼下夫妻气势汹汹上门“讨伐”漏水事件后，2202的姑娘们显然提高了警惕性。 缝隙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涂着精致裸粉色甲油的纤手，慵懒地搭在门框上。 随后，半张妆容无可挑剔的俏脸缓缓探出——是樊胜美。 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美眸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眼波流转，漾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你怎么来了？” 秦渊把手里的袋子又往上提了提，几乎要怼到门缝前，脸上堆起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当然是来看樊大美女的！怎么，不欢迎！？” 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另一个女人？这种低级错误他可不会犯。 樊胜美在秦渊脸上狐疑地扫了好几圈，仿佛要穿透他那层“真诚”的表象。 她红唇微勾，似笑非笑，显然对他的话只信了三分。 不过嘛，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呢？尤其这话还是对着她樊胜美说的。 “油嘴滑舌！”她轻嗔了一句，但手上动作没停，终于将房门彻底拉开，“进来吧。” “樊姐，是谁呀？”邱莹莹见樊胜美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既没让人进来也没关门，忍不住伸长脖子好奇地问。 话音未落，只见樊胜美身子一侧，彻底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拎着巨大零食袋的秦渊！ “秦...秦老师？！” 邱莹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目光甫一触及秦渊的脸，立刻像被烫到似的飞速移开，慌乱地在茶几上、天花板上乱飘，就是不敢再看他。 一颗心在胸腔里擂鼓般咚咚狂跳—— 糟了糟了！樊姐和关关要是知道刚才他给自己揉脚的事...还有那瓶红花油...她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邱莹莹的惊慌失措截然相反，关雎尔看到秦渊，眼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个沉甸甸、一看就种类繁多的零食袋时，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秦老师肯定是知道自己今晚要熬夜赶方案，特意买了零食来给她“加油打气”的！他真是太体贴了！ 邱莹莹与关雎尔的反应，秦渊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发笑。 他大大方方地走进来，把那个快被撑爆的零食袋“咚”一声放在客厅中央的小圆几上，声音爽朗：“喏，给你们买了点零食储备粮，晚上加班追剧饿了，正好垫垫肚子。”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关雎尔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果然！秦老师就是看我要通宵赶方案，怕我饿着...她望向那袋零食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感激和温柔。 邱莹莹虽然还是不敢直视秦渊，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果然！秦老师就是看我受伤了可怜，特意买了这么多好吃的来安慰我...她偷偷瞄了一眼零食袋，心里那点小委屈小伤感顿时被甜滋滋的感觉冲淡了不少。 可惜秦渊激活的不是好感系统，不然一定能看到她们头上那不停飘过的“好感度+1”提示。 他最初的目的很明确，趁热打铁刷邱莹莹一波好感，再送点贴心小零食巩固一下“战果”。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另外俩女居然都回来了。 于是，他瞬间被拖入了一个让无数男人头皮发麻、进退维谷的经典怪圈：来都来了... 零食，买都买了...可突然送零食会不会显得太突兀？ 但拿回家吧！也不太现实，下午才给刘佳琪买了一袋呢！ 平时自己又不吃这玩意，到时候刘晓琴问起来，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心思百转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目标无法精准打击... 那就干脆——执行plan b：无差别火力覆盖！ 关键在于：模糊焦点，制造想象空间。 只要自己不明确点破这袋零食是冲着谁来的，剩下的事，就交给姑娘们自己丰富的内心戏去完成吧！ “哇！这么多！”邱莹莹的注意力瞬间被巨大的零食袋吸引，“薯片！巧克力！牛肉干！哇还有我最爱的泡椒凤爪！秦老师你太懂我们了！”她兴奋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亮晶晶地充满了惊喜。 零食是治愈社死的良药，这话一点不假。 关雎尔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零食上扫过，她轻声说：“谢谢秦老师，破费了。” 樊胜美款款走近，红唇微启：“秦老师是觉得我们2202的姑娘们最近都饿瘦了，需要投喂一下？” 无事献殷勤...这家伙今天来，难道真就为了送零食？还是...别有所图？该不会是...想探探我是不是真“不方便”？ 这个念头刚起，那晚不知疲倦、如打桩机般的身影渐渐占据了大脑，一股燥热感瞬间从耳根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暗啐一声：“狗男人！” 呸！想什么呢樊胜美！ 但不可否认，此刻这声“狗男人”在她心里，非但毫无贬义，反而裹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嗔怪。 “樊姐，你怎么了，脸那么红？”关雎尔的目光原本落在秦渊带来的零食上，一转头却意外发现身边的樊胜美双颊绯红，神色似乎有些异样。 樊胜美心头一动，资深hR的急智瞬间上线。 她抬手状似随意地拂了拂颊边的碎发，掩饰住那抹不自然的红晕，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抱怨：“啊？哦...没什么。就是这客厅不通风，人一多就有些闷热。”她甚至还配合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扇了扇风，动作自然流畅，仿佛真是被室内温度困扰。 “这样吗！”关雎尔信以为真地点点头，她自己也觉得脸颊有些微热，“好像是有点闷了。”她立刻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我去把门窗开一下透透气。” 邱莹莹正埋头在零食袋里翻找心仪的凤爪，闻言也赶紧抬头：“关关，帮我也开一下呗！” “好。”关雎尔应着，推开了两间卧室的门，让夜晚微凉的空气对流进来。 开个单章说明 1、主角性格。 2、原身的记忆情感。 3、金手指。 ........................................................... 本书设定，秦渊穿越而来是两个灵魂相融，不是鸠占鹊巢。 所以在前期主角的性格、说话、做事会有一种割裂感与矛盾感。 中期主角性格就会定下来。 1比如：嘴瓢。 第26章主角面对刘晓琴（小姨）的催婚。他解释自己目前的重心是先将家里的债还完，暂时无心感情。 这解释，戳人痛处。 但这是小一有意这样写的。 这是秦渊穿越前的坏习惯。 嘴瓢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 2比如：对待原身前女友“陈墨”的态度？ 前女友只能算是路人甲，为引出原身记忆情感这一设定而出现。 不可否认，原身对于“陈墨”的感情，乃至遗憾与痛苦。 但现在的主意识，是穿越而来的秦渊。 记忆中的情感与经历是不会被抹除的，如果放在平时没遇到还好，遇到了就会出现一种类似“触景生情”的感官。 主角想做海王，陈墨也有复合的意思，但原身的记忆情感不允许主角做出伤害她的事儿。 这些文中都会有提及。 但小一不会用大篇幅去解释，跳着看的大大们对这一方面会比较清楚。 一些细节，可能一两句就概括了。 甚至需要大大们细读。 ........................................................... 3有关于金手指，小一有意淡化，不想出现流水账。可能是小一文笔不好，造成大大们看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金手指分等级，也是主角收女的动力之一。 报告完毕！！！ 感谢大大们的支持，有什么不对，或者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直接指出，小一会结合剧情酌情修改。 觉得小一写得还不错，求好评、追更、免费小礼物！ ........................................................... ................................................................................................................................................................................................ 第116章 “武装”自己的第一步与迟到的安迪 秦渊没有选择在2202多待，闲聊了两句就走了。 打团讲究的是逐个击破，容错率高。 扎堆硬刚？ 搞不好就被对面集火秒了，风险太大。 邱莹莹与关雎尔是满足的，可樊胜美心里却像猫抓似的，一头雾水。 这“狗男人”就真只是来送零食的？她预想中那些隐晦的试探呢？怎么跟剧本写的不一样？ 回到2302，刘佳琪回房间刷试卷去了，毕竟年级排名掉了，刘晓琴是会真的动手。 秦渊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他没做别的，直接拿起手机，点开绿泡泡公众号图标，在搜索框里输入【红果果乐器课程】。 开启了他“武装”自己的第一步。 页面瞬间刷新。 一个简洁明了的界面弹出，顶端赫然是三个栏目：【乐器基础课程】【乐器进阶课程】【纯乐器鉴赏】。 这是他之前在学校找音乐老师请教时，对方推荐的一个宝藏公众号。 据说里面的视频课程全是免费的，对新手小白很友好。 秦渊毫不犹豫地点开【乐器基础课程】。 屏幕上罗列出琳琅满目的乐器图标：【古筝】【二胡】【箫】...【钢琴】【小提琴】... 作为根正苗红的华国人，秦渊的手指没有丝毫迟疑，点在了【古筝】的图标上。 一个视频弹出，开始播放。 视频名称：第一课。 时长显示：9分钟。 画面中，一位气质温婉的老师端坐于古筝前，开口介绍：“古筝，是中国最具代表性的传统弹拨弦鸣乐器之一，有着两千多年的悠久历史，被誉为‘东方钢琴’。它以优美婉转的音色、丰富的表现力和深厚的文化内涵...” 就在老师声音响起的刹那，一个只有秦渊能看见的半透明进度条，浮现在视频画面的上方： 【古筝基础入门：0\/10】 老师介绍完毕，并没有立即开始教学。 指尖轻拨琴弦，一曲入门必学的《沧海一声笑》的简化版旋律流淌而出，清越悠扬。 ...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那悬浮的进度条仿佛拥有生命般，数字无声地跳动了一下： 【古筝基础入门：1\/10】 秦渊摩挲着光滑的下颚，手指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视频名称：第二课。 时长同样控制在9分钟左右。 视频结束，进度条上的数字再次跳动：【古筝基础入门：2\/10】 他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说90分钟左右我就可以古筝入门了！？怎么感觉比学英语还要快上不少。” 他拧着眉头，思前想后也没琢磨明白其中的问题，索性不再纠结。时间宝贵，他手指连点，播放第三个视频。 然后，第四个... 第五个... ... 直到，第十个视频结束，一股清晰而温润的“信息流”涌入秦渊的脑海！ 那感觉并非强行塞入的胀痛，更像是沉睡的记忆被悄然唤醒——关于古筝的构造、定弦原理、基本指法（抹、托、勾、剔、劈）、基础乐理符号（如简谱上的勾、托标记）、以及几段最基础的练习曲指法要点...这些属于“古筝基础入门”范畴的知识，如同刻印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他几乎是本能地理解了那些符号的含义，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模仿了一下“托”的动作。 “原来如此...”秦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感觉比学英语快那么多。” 英语技能的要求是【掌握】，意味着要达到听说读写的基本熟练运用，需要大量的词汇、语法积累和实践。 而这古筝课程，其目标仅仅是【基础入门】！系统灌输的，只是最核心、最底层的理论认知和操作框架，让你“懂”和“能开始”，距离真正的“会弹”、“弹好”，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秦渊的目光越过基础课程，落在了网页顶端的【乐器进阶课程】栏目上。 他带着几分期待点击进入，再次选择了【古筝】。 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微微一怔。 这里不再是分门别类的基础教学视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而系统的曲库！ 每一首曲目都按照业内通行的考级标准，清晰地标注着难度等级： 初级：1～4级 (适合掌握基础指法后的巩固练习。) 中级：5～7级(开始接触更复杂的技巧和表现力要求。) 高级：8～10级(技巧娴熟，音乐表现力丰富。) 演奏级\/专业级：超10级 (面向专业演奏者，曲目多为原创或改编的大型作品，对演奏者的技巧精度、音乐深度理解、情感诠释能力以及舞台表现力都提出了极致的要求。) 秦渊的目光在“演奏级\/专业级”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光是描述就透着一股高山仰止的气息。几乎能想象出那些曲子会有多难。 他没有立刻点开高级别曲目，而是从最基础的开始，点开了标记为【1级】的第一个视频。 曲目名称显示为：《茉莉花》 (简易版)。 视频总时长显示在标题下方：36分钟。 秦渊微微挑眉，心中暗忖：“一个入门曲目就36分钟？这‘简易版’的深度看来也比想象中要扎实...” 他正想点开看看这“简易版”到底教些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手机闹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秦渊动作一顿，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是了，这是他与安迪约好的跑步时间。 他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这段时间的“攻略”效果显着。 回想当初，那位高冷的cFo对他的跑步邀约可是敬谢不敏，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而如今...情况已然逆转。 不仅不再排斥，甚至...是她主动敲定了这个每日固定的“同行时刻”。 单元门口是两人约定好的碰头点。 秦渊已经在这里做了几组充分的伸展运动，让身体完全热了起来。 然而，那个熟悉干练的倩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腕表，确认时间。 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安迪？迟到？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作为掌控数百亿资本流动的cFo，安迪的时间观念是刻进骨子里的。在华尔街那种分秒必争的环境里淬炼过的人，对时间的精准把控近乎本能。 约会、会议、哪怕是喝杯咖啡，她都习惯精确到分钟。 像这样毫无征兆地迟到... 第117章 虚惊一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关机了？！ 迟到+关机，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秦渊剑眉微蹙，虽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也没有过多担心。 欢乐颂小区的保安措施做得很严密。 楼下24小时有保安值守，楼内也定时巡逻。 再加上安迪从美利坚回国没多久，那份谨慎与警惕还没完全消散。 人为伤害可以基本排除，剩下的就只有她自己的原因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莫名的焦躁，转身再次进入电梯，按下了22楼。 2201门外，他敲响了门。 不多时，里面传来略显急促的拖鞋“哒哒”声。 咔嚓~门开了。 安迪站在门口，平时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略显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额角，眼底带着一些倦色。 她身上那套早上穿出去的正装还未换下，显然是下班后一直工作到现在。 “抱歉！”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手机没电关机了，闹钟没响。” 秦渊的目光快速扫过她略显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庞，悄悄松了口气。 天知道在电梯上升的短短几十秒里，什么好的坏的都在心底过了一遍。 他的从小到大的性格就是这样。 无论做什么，都先以最坏情况做打算。 秦渊的语气轻松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调侃，“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噢，快进。” 安迪懊恼地抬手拍了拍额头——这个在美利坚养成的小习惯，回国后依然没改掉，此刻却得格外真实。 连忙侧身让开通道。 “刚刚听到敲门声，我才注意看时间，没想到这么晚了。”她一边引着秦渊到沙发坐下，一边快步走向厨房给他倒了杯冷水，“再等我一会儿，就差一点收尾了。”她把水杯放在秦渊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秦渊接过水杯，浅浅抿了一口，“我刚才在楼下就想，有什么事儿能安迪都忽略时间？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工作了。” 安迪坐在秦渊对面，小腿微微蜷起，笔记本搁在沙发扶手上。她专注地看向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听到他的话抿唇一笑：“其实对于工作与生活我还是分得很开的。但...你也知道的，我回来接手这个烂摊子。老谭一句能者多劳，就真的将所有事儿都交给我了，我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抬起眼看向秦渊，那双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却因为那温和的笑意而显得格外动人，如同冰封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暖流。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注入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现在有了突破口，资料也都整理差不多了，后面的事儿就交给谈判桌上了。” “是嘛！那恭喜你，总算步入正轨了。”秦渊的声音带着真诚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温和地落在安迪身上。 客厅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这份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安迪从工作的余韵中抽离。 她抬起眼，敏锐地察觉到秦渊的视线。 对方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白衬衫，西装裤，除了因久坐略显褶皱，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你在看什么？”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习惯性的警惕。 这种被长时间注视的感觉，在华尔街往往意味着审视或算计，让她本能地竖起无形的屏障。 秦渊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反而抛出了一个让安迪措手不及的问题：“安迪，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有魅力？”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几秒钟的沉默，长到能听见装饰在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声。 安迪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那双惯于分析数据和风险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几分茫然和难以置信。 这种直白的“个人评价”，完全超出了她日常社交的应对范畴。 就在秦渊以为自己的可能触动了对方禁区，甚至可能引发不悦时—— “你是第一个。”安迪的声音响起，很轻，很平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认真。 她合上了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微微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投向天花板。 “更多人说我是一座冰山。不过，这倒也没什么不好。我本来就不太擅长与他人接触，倒也替我挡掉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误解。” 秦渊望着她平静叙述的侧脸，心中了然。 安迪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疾病基因，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缺乏家庭关爱，成年后又身处高压的金融行业。 以至于患上社交障碍，初期难以与人建立亲密关系，对身体接触极度敏感（如拒绝拥抱、握手）。 虽然在原着剧情中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多少是受到了这一方面的影响。 “工作完成了？走，跑步去。每天适量的运动是释放压力最好的阀门。”秦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好，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安迪抱起电脑走进卧室。 就在秦渊以为她进去换衣服时，卧室门又开了条缝，她探出头补充道：“噢，对了！还有件事，老谭想跟你认识认识。” “谭宗明？”秦渊脚步一顿，眉梢微挑。这位在魔都乃至全国商界都举足轻重的资本大鳄？他找我？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你跟他说起我了？” “嗯，”安迪的声音很自然，“前两天和他吃饭，聊起最近的几笔操作，顺便提了提你的一些见解。他觉得...很有意思。”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过去见见？老谭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秦渊心里暗笑一声。 有意思？ 恐怕谭宗明真正觉得“有意思”的，不是那些股票见解，而是能让安迪主动提起、并且带着几分欣赏意味提起的那个“男人”本身吧？ 这位护犊子又心思深沉的谭总，这是要亲自下场“验货”了？ 要说谭宗明不喜欢安迪，秦渊打死都不信。 他面上不显，只是随意地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嘲和调侃：“可以啊，我无所谓。就怕谭总见了真人，觉得我这‘小人物’名不副实，白白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 卧室门关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没过多久，门再次打开。 安迪走了出来。 褪下那身象征着铠甲的正装，换上了一套黑色运动背心和同色系速干长裤。 紧身的剪裁勾勒出她常年锻炼保持的优美紧致的线条，流畅的肩颈线条和手臂漂亮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利落的短发被她用发箍箍在头顶，只有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角，洗去了职场上的冷冽锋芒，整个人透出一种清爽干练、充满力量感的活力。 那是一种与办公室里截然不同的、极具冲击力的性感。 秦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欣赏。 “走吧。”安迪没注意到他短暂的注视，或者说注意到了也并未在意，她弯腰利落地系好运动鞋带，率先走向门口。 秦渊跟上，在她打开门时，很自然地侧身，手臂虚扶了一下门框，一个细微却体贴的动作。 秦渊的动作安迪看在眼里，虽然嘴上没说，但心底却泛起不一样情绪。 第118章 菜菜的决心、音乐赵老师 周一，天空晴朗。 秦渊叼着牙刷，顺手敲响了刘佳琪的房门。 “起床了菜菜，太阳晒屁股了！” 话音刚落，门“咔哒”一声开了。 刘佳琪一身清爽的蓝白校服，马尾辫高高扎起，带着点小得意走了出来。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秦渊含糊不清地调侃。 “哼！”刘佳琪下巴微扬，像宣誓似的把刚从微波炉里热好的包子高高举起，“臭老哥，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你催了！我要每天早起一小时，刷题、背单词！等着瞧吧，非让你们刮目相看不可！” “嘶——”秦渊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也没烧啊？” “秦渊！”刘佳琪气鼓鼓地拍掉他的手，眼神认真，“我这次是认真的！不许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行行行，”秦渊吐掉泡沫，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信，“不过嘛...你哪回不说认真？哪回坚持超过三天了？” “哎呀——你又打击人！”刘佳琪跺跺脚，“老师说了，做了才有可能成功，不做永远没机会！” “嗯，这句在理。”秦渊点点头。 兄妹俩吵吵闹闹拌着嘴，秦渊快速洗漱完毕，两人匆匆出门赶地铁。 来到学校门口，没有意外，看到两个青春靓丽的身影。 “秦老师！” “秦老师！” 林妙妙和邓小琪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当然，有她们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江天昊与钱三一。 “秦老师。” “秦老师。” 秦渊笑着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来了怎么不进去？” 江天昊嘿嘿一笑，带着几分炫耀：“秦老师，我在等我们的装备呢！” “装备？”秦渊挑眉。 “秦老师！”快嘴的林妙妙立刻抢答，眼睛亮晶晶的，“江天昊周末回家给咱们球队拉来赞助啦！队服、球鞋、新篮球，还有统一的水壶呢！”她的小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手舞足蹈的样子引得邓小琪在一旁抿嘴轻笑。 钱三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哟呵，可以啊昊子！”秦渊有些意外地看向江天昊，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儿居然真让你办成了？赞助商是哪位有眼光的老板？” 江天昊被拍得嘿嘿直乐，胸膛挺得老高，眉宇间是压不住的得意：“我爸！” 他随即眉飞色舞地讲述起自己如何换上服务员制服，“潜入”老爸的酒宴，软磨硬泡筹集赞助资金的“光辉事迹”。 秦渊听得额头直冒黑线——好家伙，这是真·坑爹啊！ 如果他没记错剧情，这会儿江家资金链正吃紧，急着出手【江家厨房】呢。 “你爸...没揍你？”秦渊试探着问。 “揍我？为什么揍我？”江天昊一脸莫名其妙，“我爸我妈这两天出差，都没在家。” “哦...没事儿没事儿，”秦渊赶紧打住，含糊道，“知道太多也不好。” 他看了眼手表，“你们慢慢等吧，我先去办公室了。东西到了赶紧进教室，别到处乱跑，注意安全。” “知道了，秦老师。”x4 秦渊来到休息室将背包放好，又去游泳馆例行检查了一下装备。 确认一切正常后，他径直去找陈斌教练。 周五的阳光杯近在眼前，秦渊临时拟定了新的训练方案。 巧的是，陈教练也正拿着份刚调整的计划表，打算找他商量。 “陈老师，”秦渊开门见山，“比赛就在眼前了，我考虑把高强度的体能对抗和复杂战术训练暂停掉。这几天只保留最基础的热身、运球和定点投篮练习。主要基于三点：一是最大限度降低赛前意外受伤的风险；二是让身体充分恢复，减少疲劳积累；三是调节心理，缓解赛前紧张感。” 陈斌闻言，脸上露出“英雄所见略同”的笑意：“秦老师，我也是这个思路！最后几天硬练，技术上很难有质的飞跃。不如把时间用在刀刃上，集中精力打磨队员间的配合默契度和战术跑位的流畅性。你看，让A队和b队打一场模拟实战的友谊赛怎么样？真刀真枪地对抗几节，效果可能比单纯训练更好。” 秦渊略一沉吟，目光与陈斌碰在一起，随即干脆地点头：“好！” 两人交换了手中的训练表，凑近细看，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关键项，低声讨论着细节。 很快，一个融合了双方想法的最终方案就敲定了。 作为主教练，陈斌拥有最终决定权，秦渊的方案虽有亮点，最终仍是以陈斌的框架为主进行了整合。 正事忙完，接下来就是自由时间。 惦记着昨天刚入门的古筝，指尖那股新鲜劲儿还在蠢蠢欲动，他脚步一转，就朝着音乐教室的方向去了——得找管理乐器房的赵老师借钥匙。 赵老师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一沓乐谱。她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身材匀称，面容温婉，虽不是第一眼惊艳的类型，但那份沉静从容的气度却格外引人注目。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与琴音相伴多年才有的宁静轮廓。 见秦渊敲门进来，她抬起头，嘴角自然地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秦老师？有事吗？” 他们两个认识，绿泡泡公众号【红果果乐器课程】就是她推荐的。 “赵老师，”秦渊说明来意，“想跟您借一下乐器房的钥匙，昨天学了点古筝，想...去试试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眼神里却带着跃跃欲试的光。 赵老师放下手中的乐谱，动作依然带着那份特有的从容。 她抬眼看向秦渊，目光温和却带着一抹了然的笑意，仿佛看穿了眼前这个高大的体育老师此刻像极了拿到新玩具就想立刻拆开的孩子。 “秦老师，” 她嘴角噙着温和的调侃，“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一个晚上就学会古筝了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秦渊连忙摆手，“赵老师您别误会，我只是上手感受感受。” “好吧。” 赵老师看着他诚恳又带着点窘迫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过说好了，只能给你一个小时。晚些我还有课，别耽误了。” “好的好的！保证按时归还！” 秦渊连连点头应承。 赵老师这才俯身，打开了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印着旧式饼干图案的铁盒子，打开盒盖，在一堆杂物中摸索片刻， 最终拈起一把亮银色的钥匙。 她捏着钥匙，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再次嘱咐道：“就一个小时！还有，乐器房的钥匙只有这一把，保管好，千万、千万别弄丢了！” 第119章 说话好听又懂“礼”貌 秦渊接过钥匙，道了声谢，几乎是脚下生风地冲向乐器房。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松香、木质和旧纸张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耸的哥特式窗棂斜射进来，在深色柚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块。 无数尘埃在光柱里无声翻涌、浮沉，宛如一条流淌着星屑的微型银河。 房间宽敞而静谧，各种乐器摆放整齐有序，琳琅满目。 左手边离他最近的是一架棕褐色三角钢琴。 右手边的则是一架金色竖琴。 秦渊指尖忍不住轻拂过钢琴冰凉的琴键，一串突兀的“叮咚”声打破了宁静；转身好奇地勾了一下竖琴的琴弦，“嗡...”清越悠长的颤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奇妙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麻。 虽然在视频中各种竖琴见过不少，但现实中他还是第一次触摸。 随后他又拿起旁边的一支长笛，用纸巾轻轻擦拭了一番，试着吹了一下，结果只发出“噗”的一声滑稽的漏气声，吓得他赶紧放下。 二胡、唢呐、鼓、小提琴、大提琴...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都一一上手玩了玩。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了角落那架在斜阳里泛着琥珀色的楠木古筝 。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雀跃，在琴凳上坐定。努力调动昨天“入门”时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 手指悬停在琴弦上方，一时间竟有种无处安放的笨拙。 他定了定神，开始试探性地拨动了第一根弦。 《茉莉花》的简单版。 清新婉转的调子却在他手下变得跌跌撞撞，时断时续。 节奏忽快忽慢，音准飘忽不定。 手指僵硬得像两根小木棍在和琴弦打架，与其说在演奏，不如说在与它们进行一场毫无章法的角力。 技巧？全然没有！感情？更是无从谈起！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消耗在“下一根该弹哪根弦”的挣扎上。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古筝上方出现的两个进度条。 【茉莉花：1\/10】 【古筝掌握：1\/100】 本以为需要学习更深难度的古筝知识或者曲目才会出现的进度条，居然在他的一曲《茉莉花》下出现了。 一首《茉莉花》简单版才一分半钟，进度条就开始跳动了，看视频要九分钟才有变化。 动手实践...这才是金手指的正确打开方式？！ “那岂不是更好。”秦渊环视乐器房一周，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灼热与兴奋。 继续！继续！ 《茉莉花》简单版，第二遍，第三遍...第十遍。 【茉莉花（简单版）：10\/10】 【古筝掌握：10\/100】 随着进度表数字跳动结束—— 嗡！ 一股熟悉的、醍醐灌顶般的暖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和指尖。 《茉莉花》简单版的每一个音符、每一次指法转换、每一处强弱处理...所有的弹奏技巧如同烙印般清晰无比地刻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秦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截然不同，充满了轻松与自信。 他的手指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记忆，自然而然地悬停在正确的位置。 再次拨动琴弦！ 流畅！连贯！ 清新婉转的《茉莉花》旋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节奏平稳，音准到位，指法虽仍显简单，却已脱离了“噪音”的范畴。 时间紧，任务重。 秦渊的目标明确：利用这一个小时，让尽可能多的乐器“入门”。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房间，锁定了几个极具代表性、风格迥异的“猎物”。 二胡、唢呐、吉他、钢琴、小提琴。 四十分钟后，他迅速整理好所有触碰过的乐器，确保归位无误，这才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容，快步返回办公室，将钥匙交还给赵老师。 “怎么样，上手什么感觉？”赵老师接过钥匙，指尖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钥匙齿痕确认完好，才抬眼看向他，调侃一句。 她对这位高大帅气的游泳老师确实观感极佳。 说话好听，又懂“礼”貌。 不然，她又怎么会把学校存放乐器的钥匙放心交给他？ 万一磕了碰了，责任可都在她肩上。 “怎么说呢...感觉像是第一次亲手‘触摸’到了音乐的‘脉搏’。” 说到这，秦渊下意识地勾了勾手指，仿佛是在勾动琴弦，“平时听音乐，是用耳朵感受旋律和情绪。但当你亲手去拨动琴弦...那种振动直接通过指尖传递过来，仿佛能更清晰地‘触摸’到音符的诞生，更容易产生共情。 这和单纯聆听，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体验！” 赵老师脸上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惊愕。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认真地看着对方。 她本以为会听到“挺难的”、“挺好玩的”或者“手忙脚乱”之类的回答，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触及音乐本质的深刻感悟。 “你的感悟挺深的嘛！” “毕竟还是第一次接触并学习乐器，从零到有最受感触。” 赵老师看向秦渊的眼神里，那份原本就有的好感，此刻悄然融入了更多真切的欣赏，如同阳光穿透云层，暖意更甚。 她将钥匙收回那个印着饼干图案的铁盒里，微笑道： “看来这钥匙借得不亏。下次还想玩，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好安排清净的时间，像今天这样匆匆忙忙的也玩不尽兴。” “谢谢，赵老师。”秦渊由衷感谢道。 “好了好了！下次的“这个”别买那么甜的。我这把年纪，太久没碰这么甜腻的东西，昨天那一小块，差点齁着我。”赵老师说着指了指垃圾桶中精致的包装盒，里面空空如也，显然是吃完了。 那是前几天来请教她时，买的甜点。 有事儿“相求”，不可能空着手来。 干脆，买了一份最近很火的小蛋糕。 想着之前和刘佳琪尝过，口感绵密、奶香浓郁，评价不错，就选了同款。 看来是没考虑到对方的口味偏好。 “有到清淡的，我知道有一家...” 或是受刘佳琪影响，每每说到什么吃的喝的甜点...秦渊就来了兴致，拉开赵老师办公桌旁边的椅子，开始起讲述“心得”。 而另一边，篮球馆里，林妙妙、邓小琪、江天昊、钱三一四人躲在观众席上，看着球馆门口正在上演的一场“大戏”。 第120章 吃瓜四人组，篮球队统一队服 “我们说好了要移民！你现在不练习，什么时候练？！” 女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失望，在空旷的篮球馆里格外清晰。 男人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却坚决：“但我跟你说过，我不想移民！我们的家人怎么办？朋友怎么办？” 他摊开手，试图讲道理。 “够了！” 女人猛地打断他，胸脯剧烈起伏，“你永远有理由！永远都是‘但是’！” 她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要走。 “你看...我跟你说话。你不要走...”男人连忙追上去想拉住她，但女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这充满火药味的一幕，一丝不落地落入了躲在观众席最高排阴影里的四双眼睛中。 他们一个是教高二英语的严老师，一个是教体育略显黝黑瘦小的李老师。 江天昊第一个从座椅靠背后探出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压着嗓子惊呼：“我去！惊天大瓜啊！严老师跟李老师...原来是一对儿？！藏得够深啊！” 旁边的钱三一同样一脸震惊，但很快被江天昊的八卦点燃了吐槽之魂，习惯性地推了下眼镜，插嘴道：“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林妙妙和邓小琪也猫着腰从藏身的地方溜了出来，林妙妙小脸气得鼓鼓的，愤慨道:“我们严老师怎么会看上他呢！” 邓小琪却双手捧心，眼睛里闪烁着梦幻的光：“哎呀，你们别这么说嘛！我觉得爱情很美好。”她对爱情总是抱有最浪漫的憧憬。 江天昊和钱三一听到邓小琪这番“感性宣言”，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敢苟同”四个大字。 显然，直男思维和理性学霸对这种“恋爱脑”言论都敬谢不敏。 就在这时——“哐当！”，篮球馆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嘻嘻哈哈，相互打闹的高大男生涌了进来，打破了馆内原本略带荒诞的气氛。 为首的赵峰一眼就看到了观众席上鬼鬼祟祟的四人组，扯着嗓子喊道：“昊子！火急火燎地把哥几个叫来篮球馆集合，说有‘大惊喜’？惊喜呢？不会是看你们在这儿开故事会吧？” 江天昊没有直接回答赵峰的疑问，而是目光扫过门口聚拢的队员们，反问道：“篮球队的兄弟，都到齐了吧？” 赵峰闻言，立刻回头快速清点了一下：“一个不少，都到了！” “那就好！”江天昊脸上露出一个“看我的”的笑容，朝钱三一的方向用力一挥手，“三一！” 一直站在稍后位置、抱着一个沉甸甸大纸箱的钱三一，立刻会意。 他走上前几步，在队员们好奇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把箱子“咚”一声稳稳放在地板上，激起一点微尘。 “喏，”江天昊用脚轻轻踢了踢纸箱，语气带着点得意和豪气，“前两天我不是跟你们一个个要了衣服和鞋子的尺码吗？说话算话，衣服，全在这儿了！” “哇靠！昊子！你真买了？！”赵峰第一个扑到箱子边，看着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箱，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和其他几个老队员还有教练陈斌，为了队服的事儿磨破了嘴皮子跑断了腿，那个抠门的小老头死活不批预算。 谁能想到，这个刚入队没几天的新人，不声不响就把这老大难给解决了？！ “废话！不然我费这么大劲把你们全叫来干嘛？玩捉迷藏啊？”江天昊扬了扬下巴，指着箱子，“里面每件都写了名字，对号入座！赶紧的，穿上试试！要是有不合身的，马上告诉我，我立刻拿去换！”他顿了顿，补充道：“箱子里的是队服，至于球鞋嘛...下午就能送到，到时候再试穿。” 刹那间，整个篮球馆安静了一瞬。 随即，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欢呼声轰然炸开！ “昊哥牛逼！！” “卧槽！真的假的？！” “昊子！你是我亲哥！” 队员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向江天昊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狂喜和由衷的佩服。 这份从天而降的“大礼”，分量太重了！ 赵峰最快从狂喜中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用力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压过喧闹：“都听见昊子的话了吧？还傻愣着干嘛！赶紧！开箱！找自己的名字！换衣服去！让我们看看新队服上身啥效果！” “好嘞！” “来了来了！” 队员们一窝蜂地涌向纸箱，兴奋地撕开胶带，七手八脚地在里面翻找写着自己名字的包装袋。 找到的人，立刻宝贝似的抱着，呼朋引伴地冲向更衣室方向，场馆里瞬间充满了叽叽喳喳的兴奋议论和奔跑的脚步声。 刚才还略显拥挤的观众席下方，随着乌泱泱一群男生涌向更衣室，转眼间就只剩下林妙妙和邓小琪两个女生，显得格外空旷。 林妙妙看着瞬间跑光的人群，撇了撇嘴，那股凑热闹的劲儿一下子泄了：“切，一群糙汉子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没意思。”她扯了扯邓小琪的袖子，“小琪，走了走了，回教室。” 邓小琪也笑着点点头，她对看男生换衣服确实没兴趣。 两人跟正忙着维持“秩序”的江天昊打了个招呼：“昊子，我们先走啦！” “好的！”江天昊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心思全在分发衣服上。 他其实也给两位女生准备了拉拉队服，昨天就已经私下让她们试穿过并修改好了尺寸。 两人刚走出篮球馆没多远，正沿着安静的走廊向教学楼方向走。 “小琪，走快点...”林妙妙原本轻快的脚步突然一顿，她下意识地弯下腰，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小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脸瞬间煞白，“嘶...我...我肚子好疼...” 那疼痛来得又急又猛，像一股冰冷的电流毫无预兆地窜过小腹，瞬间抽走了她大半力气，让她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妙妙！你怎么了？！”邓小琪被她骤然煞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吓了一大跳，立刻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充满了紧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走！我马上送你去医务室！不，直接去医院！”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最坏的情况，急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别...别慌...”林妙妙靠在邓小琪身上，借着她手臂的力量勉强站直，疼痛让她吸着冷气，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不是...不是那个...是...是我那个...来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平日里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妙妙，此刻脸颊连同耳朵尖都迅速漫上了一层滚烫的红晕，像是被蒸熟的虾子，眼神也闪烁不定，不敢看邓小琪的眼睛。 她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你...你能不能帮我去小卖部...买包...卫生巾？” 邓小琪瞬间明白了。 看着好友难得一见的窘迫和强忍的痛苦，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但关切丝毫未减。 “哎呀！吓死我了！”邓小琪松了口气，扶着林妙妙的手更稳了些，“那你还能走吗？我先扶你去最近的卫生间！” 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了方向。 “好...好...”林妙妙点点头。 第121章 突然缺了个叽叽喳喳的有些不太习惯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秦渊端着餐盘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刚吃了两口，他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今天这顿饭，似乎过于安静了。 少了某个熟悉得像背景噪音一样、永远叽叽喳喳分享八卦和抱怨作业的声音。 哦，是林妙妙。 那丫头居然没在饭点准时出现轰炸他的耳膜？这倒是新鲜。 他正琢磨着这难得的清静能持续多久，一抬眼，恰好看见邓小琪端着打好的饭菜，脚步匆匆，神色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正低着头快步往食堂门口走，看样子是准备打包带走。 “小琪！”秦渊扬声叫住她。 邓小琪脚步一顿，循声看来，见是秦渊，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秦...秦老师？” “怎么就你一个人？”秦渊朝她身后看了看，确认没有那个熟悉的小尾巴，“林妙妙呢？那丫头今天转性了？居然舍得错过食堂的饭点？” 他语气带着点调侃，但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邓小琪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和微微躲闪的眼神。 “啊？妙妙啊...”邓小琪像是被问住了，眼神飘忽地扫过地面、天花板，就是不敢看秦渊的脸，声音也细弱蚊蝇，“她...她有点不舒服...在教室休息呢...我给她打点饭带回去...” 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饭盒往身后藏了藏，仿佛那是什么罪证。 女生来那个...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跟一个男老师开口啊！ 邓小琪心里的小人疯狂尖叫，脸颊更是烫得厉害。 要是让妙妙知道我把这事告诉了秦老师...以她那死要面子的性格，怕不是会当场羞愤得“追杀”我三条街！ 绝对不能说漏嘴！ 秦渊看着邓小琪这副欲盖弥彰、脸蛋红得像熟透苹果的模样，再结合她刚才那句含糊的“不舒服”，心里大致有了谱。 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看邓小琪的反应，应该不是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大问题，否则她不会只是打饭。 他心中那点因为林妙妙缺席而升起的、连自己都没太察觉的“清净中的一丝不习惯”暂时放下了。 “哦，不舒服啊...”秦渊了然地拖长了尾音，没再追问细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点到即止，“那行，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她饿着。要是真有什么严重情况，记得及时告诉我或者校医。” “嗯嗯！知道了秦老师！谢谢秦老师！” 邓小琪如蒙大赦，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飞快地说完，抱着饭盒一溜烟儿地跑出了食堂大门，背影都透着“逃离现场”的急切。 秦渊看着那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吃自己的午饭。要不是下午还排着一节游泳课，他估计自己这会儿已经瘫在家里的沙发上了。 匆匆扒完午饭，他径直回到体育组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确认里面空无一人后，他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午休时间，离家近的老师都回家了，路远的也回宿舍了，这间休息室正是难得的清净地。 他熟门熟路地从自己办公桌底下拖出一个收纳包，利索地打开，三两下就支起了一张宽大的多功能折叠躺椅。 找了个背阴又昏暗的角落，他把自己整个儿摔进躺椅里，舒服地长吁了一口气。 椅背的弧度完美贴合腰线，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闭目养神了片刻，那点关于“钱袋子”的记挂还是冒了出来。 他摸出手机，指纹解锁，指尖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股票App图标。 登录账户，资产总览页面瞬间弹出。 秦渊的嘴角得意地向上弯了一下。 虽然这些都是金手指的功劳，但话又说回来激活金手指难道不是他的功劳吗？ 对于脸皮厚度的增加，他是丝毫察觉不到。 今天有两笔交易落袋，收益加本金总计115万。 他的视线下移，快速浏览交易记录。 【卖出】易安生物医疗 (YASw) - 收益率 +72% 【卖出】中兴食品 (ZxSp) - 收益率 +39% 记录清晰，和他盘前设定的时间与止盈点分毫不差。 紧接着是买入记录： 【买入】枫叶娱乐 (FYLY) - 已成交 （涨幅32%） 【买入】铸源建材 (ZYJc) - 已成交 （涨幅47%） 【买入】金承汇化工 (JchhG) - 已成交 （涨幅66%） 看着屏幕上那行行清晰无误的记录，最后一丝“万一”的念头也消散了。 “啧，稳了。” 他满意地咕哝一声，拇指一划，干净利落地退出了App。 手机被随意地丢在躺椅旁的小凳子上。 秦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拉过搭在扶手上的一件薄运动外套盖在腹部，闭上了眼睛。 ... ... 人一旦有了期待，时间就慢得格外明显。 秦渊感觉自己像是被按在了慢放键上，游泳馆里的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他眼巴巴地瞟着墙上的挂钟，分针挪动的每一格都清晰可闻，简直就是折磨。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如天籁般响起！ 看着一群半大小子如脱缰野马般欢呼着冲进更衣室，毕竟只是在泳池岸边做着无聊的自救动作，可别期望他们有多舍不得离开。 然而，秦渊的心情比他们还要雀跃几分。他可没忘，今天还有件顶顶重要的大事：去律所接他那位歉意“老婆”。 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训练装备，冲了个战斗澡，从更衣室清爽利落地出来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两点半。 正是一天中阳光最炽烈、最耀武扬威的时刻。 白花花的日光砸在地面，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秦渊毫不犹豫地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静安寺。” “好的，麻烦系好安全带。”师傅应了一声，方向盘轻打，车子便汇入车流，窗外的钢筋森林飞速掠过。 秦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蓝星流行歌，眼神却早已飘远。 这个时间段的魔都街头不算拥堵，车子跑得顺畅，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静安寺附近。 一只脚刚跨下车，秦渊抬头瞥了眼头顶的太阳，又从心地把脚收了回去：“麻烦师傅，再往前开点，到商业街那边。” 出租车师傅没多话，轻点了下头。 静安寺到商业街停车点也就百来米，师傅脚下稍带油门便到了。 “30块，谢谢。”师傅抬眼扫了下计价器，又指了指副驾后方的付款码，“扫码付就行。” 第122章 再见王漫妮，壁咚王漫妮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刚踏进米希亚，一名销售便小跑着迎了上来。这份热情，让秦渊对她先有了几分好感。 他目光扫过对方：鹅蛋脸线条柔和，一双大眼睛格外明亮，透着灵气。个子不高，只到他胸口，约莫一米六，身形纤细，倒有几分邻家女孩的味道。可惜胸前那对“车灯”尺寸有限，即便有衣物支撑，也只勾勒出浅浅的轮廓。 轮廓上别着一枚银色胸牌，上面“实习周小小” “啧...确实够小的。”秦渊忍不住轻叹一声，惋惜地摇摇头。 姑娘是好姑娘，可惜不是他的菜。 这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模样，让周小小瞬间懵了，心底不由得窜起一丝慌乱——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妥，惹了这位先生不快？万一被投诉...她辛苦盼来的转正机会可就悬了！ 念头一起，那双刚刚还亮晶晶的大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微微泛红，强撑着才没让泪珠掉下来。 “窝艹，这什么情况？” 秦渊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懵了。 我干啥了？没干啥吧？不就是...看了两眼，摇了下头？ 怎么就...哭了？！ 眼见那姑娘眼眶里的水汽越聚越多，秦渊头皮有点发麻。他可最怕应付这种场面。 “咳，那什么...”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声音都拔高了一点，“我找王漫妮。” “找、找曼妮姐？”周小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回答，声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曼妮姐...她，她刚刚出去了。” 王漫妮临走前确实交代过她先招呼客人。 秦渊瞥了眼腕表，离秦施下班还早，倒是不急。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他追问。 周小小下意识地、充满希冀地扭头朝店门口张望，可那里空空如也。她失望地转回头，声音更小了：“应、应该，一会儿就回来吧！” 秦渊：“...” 得，指望不上。 这时候不该麻溜地帮忙打个电话问问？ 这“应该”和“一会儿”说了等于没说。 算了，实习生嘛，经验不足，情有可原。 他抿了抿唇，压下那点无语，决定自力更生：“行吧，没事。我想看看西装，男士西装放在哪儿？” “啊！在那边！”周小小如蒙大赦，赶紧指向一个方向，“先生，我带您过去。” 她小步快走在前头引路，把秦渊带到挂满各色西装的区域。 “先生，您先看看，有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旁边。”周小小说完，悄悄退开几步站定，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秦渊看着周小小果真退到一旁，甚至下意识地借着整理衣架拉开了一点距离，那副恨不得缩进角落的模样，让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在米希亚这种地方，真能生存下去么？” 念头刚起，又被他立刻掐断。 关我什么事？两世为人攒下的经验早刻进骨子里了：尊重他人命运，少管闲事，才是长寿秘诀。 秦渊对于自己审美有清醒的认识，随手拨弄了几件西装就兴致缺缺，径直走向休息区的沙发坐下。 “先生，”周小小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曼妮姐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我给您倒杯喝的，您边喝边等？”——这份眼力见倒是没丢。 “麻烦给我一杯温水就好，谢谢。”秦渊点点头。 “好的，您稍等！”周小小微微欠身，快步走向水吧。 她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店门就被推开。 秦渊抬眼，正瞧见王漫妮步履匆匆地走进来。 他抬手，冲那边招了招。 王漫妮循着方向望来，目光触及秦渊的脸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但下一秒，那点异色便被职业化的笑容完美覆盖。 她加快脚步，仪态优雅地走到秦渊面前，声音是恰到好处的热情：“秦先生？您怎么来了？” 两人绿泡泡上聊得不错的，虽然达不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但也是相互“倾诉”的对象。 没想到见面了，语气里满是标准的客户服务腔。 秦渊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也对，这里是她的战场。 他站起身，笑意加深，自然地伸出右手：“漫妮，好久不见。” 王漫妮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她伸出手，指尖微凉，与秦渊的手浅浅一握。然而，那瞬间传递过来的力道却有些重。显然内心想法，与她所表现出来的不一样。 “是啊，秦先生，好久不见。”她的声音依旧清甜。 秦渊勾起嘴角，带着几分促狭：“专门过来给你送业绩，够意思吧？” 王漫妮那双漂亮的眸子微眯，眼波流转间，竟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限，秦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微微仰头，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嗔意：“别闹，上班呢！” 秦渊眉峰猛地一挑！ 什么意思？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就在这时，周小小小心翼翼地端着那杯热水，低着头，脚步轻得像只猫，正朝休息区走来。 王漫妮眼角的余光瞥见人影，身体反应快过思维，几乎是反射般向后撤开一大步，瞬间恢复了安全得体的社交距离。 “曼妮姐，你回来了！”周小小这才发现王漫妮，惊喜地叫出声，总算找到了主心骨，“曼妮姐，这位先生想看看西装。” 王漫妮神色如常，用眼神示意周小小放下水杯：“嗯，知道了，这里交给我。” 周小小放下水杯，连忙退开。 秦渊压下心头那点旖旎，清了清嗓子，回归正题：“我想挑一套西装，休闲款的，帮我看看。” 王漫妮的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好的，秦先生。是您自己穿，还是送人？” “自己穿。款式简洁些，别太花哨。”秦渊强调。 “明白，请稍等。”王漫妮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西装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平稳而利落。 不多时，王漫妮便精心挑选出两款西装：一款是清雅的浅蓝色，另一款是沉稳的深灰色。 “我试试深灰色吧！”秦渊没有犹豫，甚至看都没看浅蓝色的那款西装。 果然！ 王漫妮心领神会，立刻将浅蓝色西装利落地挂回原处。她脚步轻移，指尖在衣架间快速掠过，很快又添了一款藏青与深蓝交织的格纹西装，一同挂入更衣室。 秦渊随她步入略显狭小的空间。 就在王漫妮转身欲退的刹那，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轻轻推向墙壁。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瞬间构筑了一个充满压迫感又无比暧昧的私密领域。 王漫妮的心跳骤然失序，双手下意识地抵上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其下蓬勃的心跳和蕴含的力量。 他缓缓俯身，距离近得令人窒息。灼热的男性气息带着侵略性，丝丝缕缕地拂过她的额角、鬓边，最后落在敏感的颈侧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王漫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血液都在加速奔流。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剧烈颤动了几下，终于承受不住这过于强烈的“压迫”，紧紧阖上。 她屏住呼吸，身体微微绷紧。 时间在寂静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期待。 只是，预想中的触感并未落下。 她疑惑又带着一丝无措地睁开眼，撞入视线的，是秦渊近在咫尺、满含笑意的眼眸。 一股汹涌的热浪“轰”地一声席卷而上！ 王漫妮只觉得脸颊像被丢进了沸水里，还好有粉底遮掩，才没有那么明显。然而，那对小巧精致的耳朵却无处遁形，瞬间红得如同最上等的玛瑙，仿佛要滴出血来。 第123章 王漫妮身后的明星光环，接秦施下班 王漫妮属于典型的“精致穷”。 她执着于橱窗式的生活美学，每一分钱都要花在看得见的光鲜上——追求精致、维持美丽、标榜“对自己好”。 然而，她伪中产的体面之下，是能力与资产对野心的力不从心。 她渴望金钱带来的跃升，骨子里却清高拧巴，不肯向资本规则彻底低头。 这份矛盾之下，是她最珍贵的底色：内心强大，独立清醒。 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为了扎根大城市，为此化身职场拼命三郎。 作为奢侈品店的金牌销售，她以近乎苛刻的自律投入工作，那份刻入骨子里的90度鞠躬，便是她孤注一掷、试图用努力兑换城市入场券。 唯一吸引秦渊的是她那张与前世某位明星七分相似的脸，俗称：明星光环。 “你...可真够恶趣味的。” 王漫妮突然伸手，用力推了把秦渊坚实的胸膛。 力道不算重，抗拒与想逃离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她几乎是踉跄着，从秦渊臂弯圈出的狭小空间里钻了出去，像只受惊的雀鸟，头也不回地冲更衣室门外跑，只留下空气中一缕若有似无的馨香。 秦渊倒没在意，只嘿嘿一笑，脸上明摆着“奸计得逞”的得意。 更衣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下一秒，门内便传来衣料摩擦的悉索声。 安静的空气将这声音放大，清晰地飘到门外王漫妮耳中。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明明想平复狂跳的心脏、压下脸上的热意，可那悉索声像带着温度，总勾着她不由自主去想门内的景象。 方才被壁咚时触到的坚实触感、鼻尖萦绕的灼热气息，也仿佛又漫了上来，让刚压下去的羞窘再次泛了满脸。 没等多久，更衣室的门再次打开。 秦渊缓步走出来，身上已换上那套深灰色休闲西装。 剪裁精良的衣料裹着他挺拔的身形，将肩线与腰线的利落感衬得恰到好处。 “不太合适，显得太成熟了。” 王漫妮强压下心头残存的旖旎，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将目光拉回衣物本身，语气专业得听不出波澜。 秦渊瞥了眼镜中的自己，没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却向来信专业人士的判断——既然她说不合适，那便是不合适。 他的优点很多，但以听劝独占鳌头。 当下没半分犹豫，转身便再次走进了更衣室。 第二套是藏青色西装...王漫妮只扫了一眼，便果断摇头，评价简洁而犀利：“颜色太‘硬’，气质不合。” 直到第三套深蓝交织的格纹西装上身，王漫妮才眼前一亮。 这套西装既有成熟男性的稳重底蕴，又添了几分随性洒脱，格纹的韵律感更是让秦渊整个人的气质变得生动而富有层次。 她自然地上前一步，伸手给他理了理领口和衣摆，眼底带着真切的欣赏，由衷赞道：“真帅！” “就这套了，再配件白衬衫，多少钱？” “七万三。” “刷卡。” 秦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王漫妮微怔，下意识追问：“这就买了？” 他抬眼看向她，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笑意：“对，很惊讶？” 今儿过来本就是为了亮财力的。 不然西装哪儿不能买？ 非得来奢侈品店花这冤枉钱，那不成纯纯脑子有病了？ 还好，他钱来得快，一点不心疼。 王漫妮接过银行卡，转身去前台取了台 poS 机。 秦渊指尖轻敲输入密码，“嘀” 的一声，支付成功。 他随手将身上穿的运动服一股脑塞进背包，递到王漫妮手里，语气自然：“待会儿还有事，这包先放你这儿，回头我找你拿。” 这才是他的第二个目的。 上次没弄到她的地址，他可惜了好几天。 找个晚上去她那儿取衣服，顺便 “谈谈人生理想”。 王漫妮翻了个白眼，这算盘打得，恐怕隔两条街外都能听见响。 ... ... 下午五点半，秦渊手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准时出现在诚与慧律所门口。 他走到前台，指节轻叩了两下桌面，笑容温和：“你好，我找秦施。” 前台的年轻姑娘连忙站起身，礼貌询问：“请问您是...？” 秦渊扬了扬眉，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亲昵：“我是她老公，方便帮我通报一下吗？” 姑娘愣了愣，随即连忙点头：“您稍等，我这就去问问秦律师。” 昨天刚从参加酒会的同事那儿听说，秦律师那位神秘先生回来了。 前台姑娘暗自思忖，现在亲眼见到真人，心里更觉果然如此 —— 能被秦律师放在心上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丑男？ 她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深处，留下秦渊独自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前台边。 夕阳熔金般的光线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挺拔的身影和怀中那束烈焰般的红玫瑰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他姿态闲适地等着，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刚才那小姑娘的背影，落在秦施办公室的方向。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秦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是刚从堆积的案卷中抽出身，手里还捏着几份文件，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姿纤秾合度，气场既干练又透着温婉的优雅。 下一秒，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瞬间定格在前台边那个捧着玫瑰、正含笑凝视她的男人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施不得不承认，就在这一刻，她清晰地听见了心跳失控的声音，那是一种止不住的心动。 脸上习惯性的职业性沉静，像春日湖面的薄冰，在触及他目光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了。 “你来啦。” 秦施的声音很轻柔。 秦渊上前一步，将玫瑰递到她面前，调皮的眨了眨眼：“来接你下班。这个送你，喜欢吗？” “谢谢，我很喜欢。” 她接过花束，指尖轻轻拂过花瓣，顿了顿才抬眼看向他，“我这边还有几份资料要规整完，你先到我办公室坐会儿，等我几分钟。” 秦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关系，你先去忙。” 第114章 原着剧情与现实的小差别 秦施办公室内，秦渊看到了她桌面上相框里属于他的照片。 他随手拿起相框，指尖拂过光滑的边缘相框干净得一尘不染，显然是被人经常擦拭。 忽然心念一动，熟练地从相框背面轻轻拆开卡扣，两张叠放的照片应声滑落。 秦渊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另一张照片。 看清上面并肩而立的两人时，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照片上的秦施笑容灿烂，而她身边那个气质温和、笑容产兰的男人，正是...秦渊的目光瞬间凝住，一丝惊疑掠过眼底：“这个男人...是他？他就是阳华？！” 原着剧情瞬间涌入脑海：阳华之所以出现在唐伊慧举办的酒会，是为了相亲。 而相亲对象，正是诚与慧律所的另一位律师——李黛。 家人们，谁家好人会把相亲地点选在自家老板人头攒动、关系复杂的商务酒会上啊？ 这简直是把私事放在聚光灯下烤，开什么国际玩笑？ 而现实中——那天晚上，秦渊在举办酒会的酒店附近一家咖啡厅门口见过阳华。 当时两人都低头盯着手机地图导航，没留意周遭，不小心撞在了一起，也正因如此，秦渊对阳华的印象格外深刻。 至于后来阳华到底有没有进酒会，秦渊就不得而知了。 正想着，秦施推门进来，一眼就瞥见他手里的照片，心莫名一紧，慌乱感悄然爬上心头。 “忙完了？” 秦渊抬眼问她。 “忙...忙完了。” 秦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试图转移注意力。 秦渊举起手中的照片，指尖点向阳华的身影：“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男人吧？” “对。” 秦施硬着头皮应道。 “我知道他！” 秦渊语气笃定。 “嗯？？？你知道？” 秦施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对，他叫阳华。也是金融圈的，但性子比较宅。” 秦渊解释道，神色如常。 “你们...是朋友？” 秦施追问，语气里带着探究。 “不算，” 秦渊回忆着咖啡厅门口的偶遇，“就见过一面。酒会那天，我在酒店附近碰到他，好像是在跟人相亲。” 他刻意强调了“相亲”二字，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秦施的脸，观察着她的反应。 秦渊之所以把这事告诉秦施，并非无的放矢。 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既然阳华和诚与慧律所的李黛有相亲关联，而李黛又是秦施的同事...说不得哪天就在某个场合与唐伊慧碰上了！ 与其让她毫无防备，不如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 秦施也想明白其中利害关系，长吁一口气，有些庆幸。 “先不说这个，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想请你吃饭。” “好啊，” 秦施心情明显轻松起来，笑容也真切了几分，“正好饿了。” 在律所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洗礼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并肩步入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坐进秦施的车里，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悄然弥漫开来。 车子平稳地穿梭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最终停在一条闹中取静的巷弄深处。 推开移门，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暖黄柔和的灯光倾泻而下，映照着素雅的和室空间。 角落里的日式枯山水布景，白沙与青石勾勒出禅意的留白，瞬间将人从都市的浮躁中抽离出来。 秦渊熟稔地引领秦施走进预定好的私密包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精心打理的微型庭院。 晚风习习，拂动着竹帘，带来庭院草木特有的、微凉的清香，沁人心脾。 “怀石料理？” 秦施看着桌上摆放的精致陶瓷器皿和考究的竹筷，虽然有些意外，但她并不排斥。 “听说这家的时令食材很新鲜，想让你尝尝。” 秦渊为她拉开座位，“慢慢吃，不急。” 晚餐的节奏舒缓而富有仪式感。 前菜的鲷鱼茶泡饭，汤清味鲜，米粒饱满，完美地打开了味蕾。 烤物是油脂丰腴却丝毫不腻的鳗鱼，外皮焦香，内里软糯。 煮物则用醇厚的昆布高汤浸润着当季最鲜嫩的时蔬，每一道菜都小巧如艺术品，色香俱佳。 至于“味”——抱歉，秦渊还真吃不习惯。 两人聊着工作里的趣事，也说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秦施偶尔被他逗笑，眉眼舒展时，全然没了律所里的锐利气场。 氛围正好时，秦渊拿起桌上的点餐平板，状似随意地问道：“要不要喝点酒？听说这里的清酒，选材和酿造都很有特色，味道挺独特的。” 他说话时微微低着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让秦施看不清他此刻眼底深藏的情绪。 “好啊！” 秦施心情放松，自觉酒量尚可，加上环境舒适，便没多想，爽快地应了下来。 况且清酒度数不高，小酌怡情。 秦渊很快点了两壶店家推荐的特色清酒。 没过多久，穿着和服的侍者便端着托盘，将温好的酒壶和精巧的陶瓷酒杯恭敬地摆放在他们面前。 侍者刚将清澈的酒液倾倒入秦施的杯中，一股异常清雅、带着雨后新竹般沁凉感的草木香气便顺着空气幽幽地飘散开来，瞬间盖过了菜肴的余香，显得格外突出。 秦施带着期待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 然而，酒液滑入口中，她的柳眉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口感远比想象中要寡淡许多。 完全没有预想中清酒该有的那份醇厚圆润和悠长的回甘，倒像是被掺入了不少水汽的稀释酒液。 竹香虽清，却撑不起酒体的层次。 晚餐在舒缓的节奏中结束，窗外夜色已深，庭院里的石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由于两人都喝了点酒，不能开车，秦渊叫了个代驾。 代驾司机是个沉默的大叔，技术娴熟地将车平稳驶入夜色。 秦渊和秦施并排坐在宽敞的后排，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化作流动的光带，车内则被柔和的仪表盘光晕和那缕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氛笼罩，形成一片相对私密的空间。 晚餐时那几杯清酒的余韵似乎并未完全消散，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松弛感在两人之间弥漫。 车子驶过一个略微颠簸的路口，车身随之轻轻一晃。 这轻微的晃动，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秦施的身体因惯性不受控制地向左微倾，肩头轻轻撞上了秦渊坚实的臂膀。 那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她像被烫到般，立刻想坐直身体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她调整重心的瞬间—— 车子又压过一个小小的减速带，更明显的震动传来。 这一次，秦施非但没能拉开距离，反而在摇晃中整个上半身都朝秦渊的方向歪斜过去！ 她的手臂甚至无意识地蹭过了他放在腿侧的手背。 “小心。” 秦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已经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肘，帮助她稳住身形。 那只手并未立刻收回，只是虚虚地护在那里，掌心传来的热度却像一小簇火苗，透过衣袖熨帖着秦施的肌肤。 “谢谢...” 秦施低声说，感觉脸上又开始升温。 她想坐得更端正些，却仿佛被那无形的暖意定住，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车子继续前行，不可避免地穿梭在城市的车流中，时停时走，时快时慢。 每一次加速、刹车、转弯，都带来不可避免的微小晃动。 而每一次晃动，都成了打破那层礼貌距离的“帮凶”。 两人的手臂、肩膀、甚至偶尔是腿侧，在晃动中不可避免地、时轻时重地触碰在一起。 起初是蜻蜓点水般的擦过，带着一丝尴尬的匆忙分开。 渐渐地，那触碰变得频繁起来，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分开的动作也不再那么迅疾。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唯有代驾大叔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俩人，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第115章 灵魂与宇宙的共鸣 车子驶入一段光线较暗的高架桥下。 黑暗短暂地笼罩了车厢，视觉的缺失让其他感官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秦施能清晰地听到秦渊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沉稳而悠长。 她自己的心跳声却像擂鼓一样，在耳边轰鸣，几乎要盖过引擎的低吼。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比平时更强烈的热辐射，烘烤着她靠近的那一侧身体。 就在这时，车子为了避让前方突然变道的车辆，猛地向右侧打了一下方向盘。 秦施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被巨大的离心力狠狠甩向秦渊的怀抱。 “啊！” 她惊呼一声。 这一次，秦渊的动作快如闪电。 那只虚扶的手瞬间收紧，另一只手臂也迅捷地环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结结实实地拥入怀中。 她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撞上他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坚实起伏的肌肉线条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的震动仿佛直接传递到了她的胸腔，与她狂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开启了百倍速的快进。 直到车身传来轻微的顿挫感，引擎的怠速声变得平稳，车子终于缓缓、彻底地停了下来，两人才如梦初醒。 “到了。”前排传来代驾司机平静的提醒。 “嗯。”秦渊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 他率先推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尾，来到秦施这边。 秦施还坐在车里，脸颊滚烫，指尖还微微发颤。 她深吸了几口微凉的夜风，才勉强找回一点力气，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秦渊已经拉开了她这一侧的车门，高大的身影在车外投下阴影，他微微俯身，手臂自然而然地伸向她，“我扶你上去吧！” 他爽快地付了钱，并在手机App上点了五星好评，整个过程流畅利落。 秦渊半扶半抱着她走进律所公寓，径直走向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 秦施的身体陷进蓬松的靠垫里，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小船。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安地颤抖，泄露着心底的纷乱。 脸颊的红晕如同上好的胭脂，一路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朦胧的色泽。 秦渊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室内没开主灯，只有玄关和远处厨房操作台上的几盏氛围灯散发着昏蒙的光，将这半明半暗的空间晕染得格外静谧。 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和气息都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颤动不止的眼睫，在光影里投下细碎的阴影。 “淦”与“不淦”——这个一个沉重的命题。 这个命题在他脑海中天人交战。 理智的堤坝在欲望的洪流中摇摇欲坠。 道德、后果、时机...无数念头碎片般闪过，又被更原始、更灼热的冲动彻底熔解。 “淦...”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灵魂深处被某种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挤压出来，沙哑如砂纸磨砺，低沉如困兽的嘶鸣。 仅仅一个字，却耗尽了全身的气力。 在秦渊的字典里，从未有“临阵退缩”。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一只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的粗糙大手，缓缓覆向沙发边那只悬于半空的小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电流沿着手臂直贯心脏。 被他掌心覆盖的那只小手，先是本能地一颤，如同受惊的雏鸟。 然而，预想中的挣扎并未发生。 这无声的默许，成了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秦渊猛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黑暗中只剩下她的轮廓和掌心那令人心颤的柔软。 他俯身而下。 距离在毫厘间急速坍缩。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温热的鼻息率先撞在一起，纠缠、交融。 下一秒—— 四片柔软的唇瓣，在昏暗中触碰。 冰冰凉凉！ 那是她唇瓣初始的触感，如同初春沾着晨露的花瓣。 这凉意只存在了刹那。 紧随其后的，是火山爆发般席卷而来的滚烫！ 他们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天雷勾动地火般的引燃。 所有的理性、思考、顾忌...在这一触之下，被焚烧殆尽，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只剩下野兽般最原始、最赤裸、最狂野的本能。 客厅柔软的沙发、厨房冰凉的料理台、氤氲水汽的浴室玻璃、卧室凌乱温暖的被褥...每一寸空间，都烙印下他们激烈探索的痕迹，见证着汗水与渴望的交融。 此刻，主战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秦施感觉自己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意识在感官的洪流里浮沉。 她头顶上方，悬浮着一个无形的、散发着柔和微光的虚拟进度条。 数字在疯狂跳动： 13%、27%、61%、89% 秦渊如同不知疲倦的顶级掠食者，目标唯一而炽烈——将那道进度条彻底填满。 在他几近疯狂的不懈冲击下，进度条的光芒炽烈欲燃，数字癫狂跃动—— 99%...99.5%...99.9%... 嗡——！ 一道无声却洞穿灵魂的震鸣，在秦渊意识深处轰然炸裂。 100%！ 进度条瞬间迸射出刺破虚空的煌煌金光，圆满盈溢！ 就在这圆满达成的刹那——秦渊紧绷至极限的心神骤然崩断。 一股难以言喻、磅礴纯粹的能量，如同觉醒的金色怒龙，沿着脊椎龙脉咆哮而上，摧枯拉朽！ 所经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欢歌，每一根神经都在极致的电流中绷紧。 它焚过丹田，生命之火轰然爆燃，炽焰灼魂。 它席卷胸腔，掀起席卷识海的灵魂风暴，涤荡一切尘埃。 最终，它悍然冲碎天灵关窍的桎梏，裹挟着他全部的意识、感知与存在本质，向无尽虚空缓缓抽离。 如同灵魂终于挣脱了沉重的血肉樊笼。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超脱凡尘，羽化登虚。 沉重的物质世界在下方急速溶解、模糊、坍缩。 眼前是无垠的浩瀚星渊，深邃广袤，亿万冰冷星辰无声旋转，编织着宇宙的壮丽图卷。 耳畔是宇宙初开时的道音玄韵，是时空本身织构的永恒低语。 一种与寰宇同呼吸、共脉动的无限和谐与归属感将他温柔包裹、融化。 他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星风，融入了纯粹的光流，成为了这宏大宇宙本源能量洪流中最精微的一缕波动。 时间消弭，空间坍缩。 唯有那登临生命极巅后，灵魂与宇宙本源共鸣的永恒余韵，在虚无的至高处，无声地震荡、扩散、回响……最终融入星辰的呼吸，成为寂静的一部分。 第116章 技能提升，阳光杯开始 （本章补发昨天欠的一章。） （昨天加班太晚，回到家来不及写，今天补上。）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周五“阳光杯”正式启幕。 这几天他火力全开：古筝、二胡、钢琴，全部冲上“掌握”级。下一级“精通”的门槛（0\/），对标的是专业音乐家，其进度条后缀的数值翻了百倍。 原本他是想刷唢呐的。 奈何唢呐的声音穿透力太强，直接被人以“制造噪音”为由投诉到赵老师处。无奈之下，他只好转练钢琴，将《两只老虎》弹了整整一百遍。 除乐器外，他的篮球技巧与计算机能力也同步升级，身体素质亦随之增强。 他对那套由“屎山”代码堆砌的“半自动交易系统”完成了核心优化：既减轻了系统运转负担，又新增了手机端交易信息同步功能。 终于摆脱了频繁登录股票App的麻烦。 精英中学，篮球馆。 主教练程斌，站在整齐列队的篮球队前，做着最后的赛前动员。 “记住，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他环视着队员们那略显稚嫩的面庞，着重强调道：“输赢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不要受伤 。” “我相信你们...” 站在队伍旁的秦渊抬腕指了指手表，示意注意时间。 程斌颔首，大手一挥：“出发！” “是！” 队员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斗志，半分不见面对强敌的怯懦。 对此，陈斌很满意。 说明这两天时间的思想工作，没有白费。 校长那小老头，抠门归抠门，但在学生安全问题上毫不含糊——直接包了辆大巴车。 大巴车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陈斌教练半个身子探出车门，看着车下磨磨蹭蹭、频频回头张望的队员们，眉头紧锁：“都杵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啊！” “陈教练，”江天昊站在人群最前面，笑嘻嘻地举手，“我们啦啦队还没到呢！” 他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是啊教练！” “再等等吧！” “马上就到了！” 陈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帮小兔崽子。 “啪！”秦渊毫不客气地给了江天昊后脑勺一记轻拍，又好气又好笑：“车又不会飞，都给我上去坐着等！赶紧的！” 队员们互相交换着眼色，脚下像生了根，你推我搡，就是没人肯第一个迈步上车。 空气里弥漫着心照不宣的期待和少年人特有的扭捏。 陈斌站在车门口，把底下这群毛头小子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谁还没年轻过？ 只听他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故意拖长了调子： “行啊，都挺有骨气是吧？最后十秒钟，还不上车的——”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起来的脸，“视为自动放弃首发资格，让替补上！” 这句话像投进平静水面的石头。 刚才还在“团结一致”的队员们瞬间慌了神。 “别啊教练！” “我上！我上！” “等等我！” 刚才的“同仇敌忾”瞬间瓦解，一群半大小子争先恐后、你推我挤地涌向车门，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秦老师，等等我们！我们来啦！” 一声清亮又极具穿透力的呼喊划破了停车场短暂的安静。 不用回头，秦渊就知道这是林妙妙的招牌大嗓门。 紧接着，一群身着蓝白水手服、百褶短裙的少女们像一阵彩色的风，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洗发水的清香和阳光晒过的活力。 “啧，年轻真好...” 秦渊心里感叹着，即使不是第一次见，目光掠过这群活力四射的女孩时，依然有种应接不暇的蓬勃感扑面而来。 啦啦队一共九人，领头的正是邓小琪。 她学舞蹈出身，身姿挺拔，比例完美，举手投足间自带韵律感，被选为队长当之无愧。 “都上车吧！啦啦队坐后面。”秦渊侧身让开车门。 “好~” 女孩们娇声应和，嬉笑着鱼贯而上。 待最后一人上车，秦渊也跟了上去。 拿出名单表：“安静，点名！” 确认全员到齐，他朝司机点点头：“师傅，可以走了，明德中学。” 陈斌教练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位。 大巴前半部，身材高大的篮球队队员们塞得满满当当。后半部，啦啦队的九个女孩同样坐得毫无空隙。 秦渊站在过道中央，目光扫过车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个干巴巴小老头果然抠门，包个大巴车都把人头算得这么死吗？包大一点会破产吗？！他在心里腹诽。 “秦老师，” 坐在车门靠过道位置的邓小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身体往林妙妙那挪了挪，露出座位上窄窄的一角空间，“你过来跟我挤挤坐吧！” 若是私下里，挤一挤倒也无妨。 可此刻，满满一车人，几十双眼睛。 他是老师，她是学生。 一个成年男教师和女学生挤在一个座位上？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足以在校园里掀起轩然大波。 秦渊自己倒无所谓，大不了被说几句甚至不干了。 但邓小琪不行，她才高二，正是关键时候。 这样的闲言碎语一旦传开，对她而言可能就是一场无法承受的风暴。 他几乎是立刻、下意识地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没关系的，站一会儿就到了...” 秦渊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准备再说点什么把话题引开。 “秦老师——” 一个带着点狡黠笑意的声音从最后一排响起，打断了他。说话的是啦啦队里一个瓜子脸的女生，鼻梁很高，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说话时总习惯性地眯起眼睛，活像只小狐狸。 “您可是亲口答应过，要跟我们一起上场跳啦啦操的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这话像往热油里滴了滴水，瞬间炸开了锅。 “对对对！秦老师答应过的！” “我们都听见了！” “可不许反悔！” 啦啦队的女孩们立刻叽叽喳喳地附和起来，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全都聚焦在秦渊身上，充满了期待和看好戏的兴奋。 前方的篮球队队员们也被这动静吸引，齐刷刷地回过头，脸上纷纷露出看好戏的促狭笑容。 车厢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更加活跃。 秦渊只觉得脸上有点发烫，讪讪地干笑了两声，眼神飘忽，愣是没敢接话。 组建啦啦队初期，人手严重不足，他确实是跟着邓小琪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可占用休息时间的苦差事，没几个人愿意。情急之下，他脑子一热，就拍着胸脯许下了“与民同乐”的承诺——只要人数凑齐，他就跟着一起训练，甚至上场。 这招“美男计”效果拔群，果然吸引了一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丫头加入了啦啦队。 可现在秦渊只觉得自己当初简直是搬起了一座五指山，现在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自己的五根脚趾上。 关起门在体育馆里跟着瞎比划两下还行，反正没外人看见。 可一想到待会儿要在明德中学的体育馆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群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一起跳那种活力四射的啦啦操... 嘶—— 秦渊尴尬得脚趾下意识地在鞋里抠挖，感觉都快能在鞋底现场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第117章 被迫营业的秦渊与【阳光杯】赛制 这一切尴尬的源头，还得“归功”于金手指。 秦渊原本的打算是，上场后随便比划两下，手脚不协调一点，动作笨拙再一点，女孩们笑一笑也就过去了，自然不会真为难他。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破金手指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把【啦啦操技能】给点满了。 坏就坏在这里！ 如今那些动作要领仿佛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形成了一种可怕的身体本能。在训练时，他下意识地、在无意间的动作都远超她们标准。 而某些wave（波浪动作）做出来，结合他男性的身架，竟产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力量与柔韧的“妖娆”感，看得这帮小丫头目瞪口呆。 这非但没能让他蒙混过关，反而彻底激发了女孩们的好奇心和“斗志”。 她们因此更加“兴奋”了——一种发现了宝藏般的兴奋。秦老师越是躲闪，她们就越是起哄，非要把他这份“深藏不露”的功力在众人面前扒出来不可。 “秦老师——”林妙妙双手合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闪烁的光芒与其说是“渴望”，不如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芒。 秦渊面上肌肉僵硬，心里早已把这挑事的丫头片子“暴打”了八百遍——这死丫头，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硬把他往火坑里推！ “秦老师——”x8 其他八个女孩立刻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地跟着起哄，软糯的拖长音调像八根无形的绳索，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车厢都回荡着这甜蜜又“致命”的呼唤，前排的篮球队员们都憋着笑，等着看戏。 无数道目光聚焦下，秦渊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石化，嘴角抽搐着向上咧开，发出几声干涩得能擦出火星子的干笑：“呵，呵呵...老，老师答应的...当，当然不会反悔...呵，呵呵——”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他几乎是梗着脖子，僵硬地点了点头，把这“死刑”给认了下来。 “耶——秦老师万岁！” “秦老师最好了！” “我就知道秦老师最讲信用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已经等不及啦！” 女孩们的欢呼瞬间引爆车厢，仿佛打了一场胜仗。而秦渊，就是那个被押上花车游行的、生无可恋的战利品。 ... ... 大巴车缓缓停靠在明德中学略显陈旧的校门前。众人鱼贯而下，好奇地打量着这所与精英中学风格迥异的学校。 虽然两所学校在相距并不算远，但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各自的校园就是一个完整的宇宙。 他们的生活轨迹固定而清晰：上学、放学、回家，至多在熟悉的街区流连，很少有理由，也缺乏一种“越界”的冲动，主动流窜到对方的“领地”去。 因此，此刻站在别人的校门口，呼吸着对方校园里特有的空气，打量着风格迥异的建筑和标语，这种新奇感与微妙的闯入感，便来得格外真实有趣。 陈斌教练快步走向门卫室，向值班的保安出示了证件和比赛通知，简单交涉后，便转身挥手，领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进校门。 作为一所老牌公立学校，明德中学的底蕴深厚，但相较于资金雄厚的私立精英中学，其基础设施和校园规模确实显得简朴了许多。 引路的老师带着他们径直走向体育馆。 那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建筑，分为上下两层。 一层开阔的空间内，并排设置着几个篮球场和乒乓球台，场地上回荡着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学生们的呼喊。 通过侧边的楼梯走上二楼，则是羽毛球场和排球场，虽然设施略显陈旧，但场地线条清晰，维护得十分整洁。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挂着“器材室”牌子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塞满了各种篮球、排球和垫子，几乎无处下脚。 秦渊带着队员们安静地在门外走廊等候，只有陈斌和那位明德中学的老师敲门走了进去。 低沉的交谈声从门内隐约传来。 没过多久，一阵刺耳的电铃声猛地响彻整个体育馆，宣告着活动时间结束。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管理员率先走出来，面色严肃。然后是明德中学的老师，陈斌是最后出来的。 陈斌出来后，对着老管理员点了点头。 只见那老管理员回身，将门带上，然后从一大串钥匙中找出正确的那一把，咔哒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门锁好，还不放心地用手拽了拽锁头。 这才转身，一言不发地领着这群“外来者”走下楼梯，回到一楼篮球场。 此时，一楼球场上的明德中学学生们已经自发地清理了场地。 他们没有离开，而是纷纷退到场边，或站或坐地围在观众席上，好奇而又带着几分主场审视的目光，投向了精英中学的队员们。 场边，电子记分牌已经亮起。 双方上场队员名单正在最后确认。 几颗篮球被抛到中圈——“十分钟热身！”裁判的声音短促而有力。 赵峰和李锐几人小跑着上前，拿起篮球，熟练地拍打着开始热身，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瞬间充满了体育馆。 秦渊的目光在替补席上扫过，随即伸手拍了拍坐在旁边的钱三一和李飞的肩膀：“你们两个，别光坐着看，也上去活动开，好好热热身。” 两人眼睛一亮，迅速脱掉外套，兴奋地重重点头，一跃而起，快步冲进了球场。 b队的比赛是在明天，所以在候补名单上填了他们的名字。（普通中学生比赛，没有那么严格，请勿深究。） 李飞作为b队的首发中锋，优势明显。 他身高臂长，动作却丝毫不显笨拙，在篮下的脚步移动甚至称得上灵活。 而钱三一则以一手稳定的中远距离投篮见长，手感柔和，命中率颇高，可以当作一个得分点来使用。 这些安排，都是秦渊和陈斌在来之前就达成的共识。 这场比赛的战术目标很明确：不求必胜，但求稳扎稳打，尽力将分差控制在最小范围。 首要目的是保护队员们的士气，避免一场惨败给这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带来沉重的心理打击。 【阳光杯】一共有22所中学参赛。 【第一阶段：小组积分赛】 每支队伍需进行三场比赛。 胜一场，积分+1；输一场，积分不变。 根据最终积分决定命运： 积分2分：直接晋级16强。 积分1分：进入复活赛，争夺16强的剩余席位。 积分0分：直接淘汰出局。 (复活赛将持续进行，直到补满16强名额为止。) 【第二阶段：16强晋级赛】 晋级16强的队伍再打两场比赛。 积分规则不变（胜+1，负0）。 此时累计积分将决定新的命运： 累计积分4分：直接锁定8强席位。 累计积分3分：需要继续与其他同分队伍角逐剩余名额。 累计积分2分或以下：遗憾淘汰。 【最终阶段：单场淘汰赛】 从8强开始，每一场都是生死战，输一场即回家： 8进4：一场定胜负。 半决赛（4进2）：一场定胜负。 总决赛（冠军争夺）：一场定胜负。 第118章 啦啦队里混进了个什么？ 一场篮球赛的净比赛时间为48分钟。 分为上、下两个半场，每个半场各24分钟。 十分钟的热身时间转瞬即逝。 随着裁判将哨子含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鸣，场边记分台上的计时器“啪”地一声跳回了“00:00”。 除了双方的首发五名球员立刻在场上落位，其余替补队员纷纷停下动作，回到了各自替补席。 双方球员依据位置纷纷落位，目光紧锁中圈，空气仿佛凝固。 裁判单手持球，大步走入中圈。 身披13号球衣的赵峰与对面穿着07号球衣的男生相对而立，准备争抢开场球权。 “准备好了吗？”裁判目光扫过两人。 两人同时点头，身体瞬间压低重心，双腿微屈，肌肉绷紧，像两张拉满的弓，做好了全力起跳的准备。 “哔——！” 哨音尖锐地划破空气。 几乎在同一瞬间，裁判将球笔直地抛向空中。 赵峰与07号球员猛地蹿起。 赵峰凭借出色的臂展优势，手指率先触球，在空中用尽全力将球朝对方半场重重一拨。 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向等候已久的王强。 王强稳稳接住这记拨球，没有半分迟疑，顺势启动，两大步跨过防守空隙，轻盈地腾空而起——手腕一抖，篮球乖巧地打板入网。 记分牌清脆地翻动：2：0。 场边精英中学的啦啦队瞬间被点燃，爆发出整齐划一、充满活力的呐喊：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回到场上—— 对方16号队员在底线快速发球。 接球的20号队员刚一转身，还没来得及推进，就被伺机而动的张猛一个敏捷的侧步上前，伸手将球断下。 张猛没有丝毫粘球，立刻将球传给已跑向前场的赵峰。 赵峰在三分线外接到球，稍作调整便起身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篮板上随后弹入网窝。 3分有效。 啦啦队反应迅速：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场边的陈斌教练立刻挥动手臂，朝场内喊道：“快攻，打快攻！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他心里很清楚两队实力上的客观差距。 眼下唯一的机会，就是抓住对方轻敌、注意力不够集中的片刻，尽可能地抓住机会得分。 “秦老师，”林妙妙偷偷拽了拽秦渊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说明德中学的篮球队比我们厉害很多吗？” 秦渊看着场上，咧嘴一笑：“我看过他们之前的比赛录像，整体实力和身型确实比我们强。” “那怎么一开始反而...” 林妙妙眨巴着眼，一脸困惑。 “反而我们比分领先？”秦渊接过她的话。 “嘿嘿，对呀！” “就因为他们比我们强，心里难免会轻敌，”秦渊耐心解释道，“所以我们一开场就全力快攻、坚决猛打，抢的就是他们还没完全进入状态、措手不及的这几分钟，尽量多拉开点比分差距。” “噢——原来是这样！”林妙妙恍然大悟般地张大嘴巴，眼睛一亮，“这难道就是那个...那个...‘孙子兵法’？” 正如秦渊说的那样，在被精英中学连续打进三球、迅速丢掉7分之后，明德中学的队员们彻底从轻敌的恍惚中惊醒过来。 他们迅速调整了状态，加强了防守强度和篮板保护，进攻端也找回了熟悉的节奏。 依靠流畅的传导和更具冲击力的内线突破，他们接连回敬了两次干净利落的上篮，一口气夺回了4分。 比分牌上的数字飞快跳动，原本被拉开的差距转眼间就被追回了一半。 场上势头陡然转变。 随后，比赛陷入了胶着。 精英中学再也无法轻易打出开场那样的流畅快攻，只能依靠开局建立的微弱优势，一分一分地艰难咬住比分。上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定格在26：27，精英中学暂时落后一分。 轮到啦啦队上场表演的时间了。 双方啦啦队员伴随着动感的音乐节奏，小跑进入球场中央。 然而，其中一队的阵容里，赫然混进了一个画风截然不同的身影——他穿着队服、手持彩色花束，十分惹眼。 起初，大家还以为出什么事儿啦。 怎么还有一个男老师跟着上场。 但，随着那位男老师娴熟的摆动身姿，顿时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站在啦啦队中间的秦渊，脸上努力维持着得体甚至略显灿烂的笑容，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刚下场正仰头喝水的明德中学队员，无意间瞥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毫无心理准备，“噗——”的一声，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 当然，秦渊的那一番“牺牲”并非全无收获。 直到下半场开打了好几分钟，明德中学的队员似乎仍然没能从刚才那“震撼性”的一幕中彻底回过神来。 只要视线不经意扫到场边，或者一想到那个混在啦啦队里“妖娆”的身影，就有人忍不住肩膀抖动，憋笑憋得十分辛苦，注意力根本没法完全集中。 这种集体性的走神，让精英中学抓住了机会，不仅迅速追平了比分，更一鼓作气实现了反超。 34：30 “时间差不多了！”秦渊紧盯着计时器，对陈斌说道，“把李锐和张猛换下来，让钱三一和李飞顶上。” 陈斌点头同意，立刻向技术台示意。 裁判哨响，暂停换人。 “精英中学，1号、6号下！12号、31号上！” 阵容轮换后，精英中学的战术意图立刻变得清晰。场上的队员开始有意识地以钱三一为核心跑位，不断地通过挡拆和传球，努力为他创造出舒适的投篮空间。 在秦渊这段时间的针对性特训下，钱三一的三分球命中率确实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尽管他的起跳和出手姿势看起来依旧有些生硬和别扭，但球的弧线和结果却相当靠谱。 比赛进入最后十分钟，双方战成44：43，精英中学仅保持一分微弱的领先。 明德中学的教练见久攻不下，果断请求暂停，换上了一名高大的队员，对他唯一的指令就是：“盯死12号（钱三一）。” 暂停结束后，这名高大的防守者便如影随形地贴在钱三一身边，几乎不需要过多跑动，仅凭身高和臂展就彻底罩住了他。 这一招立竿见影，彻底冻结了精英中学最稳定的外线得分点。 进攻端陷入停滞，防守端的压力便呈几何级数增长，全部压在了李飞身上。明德中学趁机强攻篮下，连续打成了三次进攻。 陈斌教练立刻再次请求暂停。 他将有些沮丧的钱三一叫到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急切地低声布置着新的战术意图。 一旁的秦渊虽然凭借“金手指”拥有了堪比职业球员的技术，但极度缺乏真实的比赛经验，对于这种临场的战术博弈完全插不上话，只能眉头紧锁地站在一边。 第119章 阳谋、输球 钱三一得了指示，不再执着于得分，而是带着那名明德中学的大个子队员开始了满场飞奔。 他尤其绕着对方的内线区域反复穿插，凭借不惜体力的无球跑动，成功牵制住了对方两名防守队员的注意力。 这一跑，立刻为队友创造了空间。 赵峰终于得以摆脱纠缠，在三分线外获得了一个难得的空位机会。他接球后毫不犹豫地起身跳投，篮球划出弧线，干净利落地打板入网。 47（精英）：49（明德） 明德中学迅速发球，07号队员接球后格外警惕。 张猛还想如法炮制，试图偷袭断球，但07号早有防备，一个侧身护住球，迅速将球传给了切入的20号。 20号接球直冲篮下，李飞奋力跃起封堵。20号在强力干扰下强行上篮，可惜用力过猛，球砸在篮筐上弹飞而出。 李飞稳稳收下这个关键的防守篮板，第一时间扭头观察，发现钱三一已启动快下，立刻用一记精准长传将球甩过半场。 钱三一在对方球员逼抢下表现得出奇冷静，球不沾手，空中轻轻一点，如同中转站般连续两次触球调整，最终将球舒服地送到了已落位侧翼的赵峰手中。 明德中学的16号球员见状，立刻飞身扑来。他认定赵峰会再次出手三分，全力起跳试图封盖。 却没想到赵峰只是一个逼真的投篮假动作，顺势压低重心，“嗖”地一下从16号身边掠过，直杀篮下，轻松三步上篮得手。 再得两分。 49：49，双方又一次回到同一起跑线！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啦啦队再次发力，奋力挥舞着彩色花球。全场喊下来，嗓子也有些干哑了。 全场比赛时间，仅剩最后三分钟。 明德中学握有球权，发动了最后一次进攻。他们的核心07号队员持球没有强行突破，而是运球拖延时间。 将时间压得“真”只剩下一次进攻。 然而赵峰他们却没有丝毫办法。 最后三十秒，07号球员突然猛的冲向篮筐，在身体对抗中起跳。 负责防守的李飞奋力封堵，指尖几乎碰到了球，但裁判尖锐的哨声响起。 哔——打手犯规！ 计时器瞬间定格。 07号获得了两次决定胜负的罚球机会。 整个体育馆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罚球线上。 07号深吸一口气，第一罚... 篮球在筐沿颠了几下，磕了出来。 精英中学替补席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呼。 第二罚。 他调整了一下，再次出手。 球在空中旋转，划过一道完美弧线。 唰——空心入网。 49：50，明德中学反超一分。 时间仅剩最后5.1秒！ 精英中学没有暂停了。 底线球飞速发出，球几经传递到了前场，赵峰在双人包夹下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强行出手。 篮球还在空中飞行，终场哨音已然响起。 没有奇迹发生，连篮板都没碰到。 比赛结束！ 49：50，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 精英中学的队员们愣在原地，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每个人。明德中学的队员和观众则爆发欢呼声。 秦渊与陈斌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意味：这球，输得不冤。 这就是赛场经验。 对方在最后时刻压缩时间，根本就是一场摆在明面的“阳谋”，赌的就是你会心急犯错。 比赛打到这个份上，队员们的体力和身体协调性都已逼近极限。在这种状态下，无论是仓促出手三分还是强行上篮，命中率都低得可怜，更何况面前还有防守人死死拦着。 于是，对方干脆放弃了复杂的战术，执行了一个最简单、最有效的计划——抱着球往人最多、最容易发生身体接触的内线冲。 这个选择将防守方逼入了一个无解的两难境地： 不拦？那就眼睁睁看着人家轻松得分。 拦？正合我意，只要有任何大的身体接触，裁判很可能响哨吹罚犯规。 获得两次罚球机会，哪怕只进一球，其得分概率也远高于在严防死守下投三分或上篮。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两罚不进，被拖入加时赛。但加时赛他们依然握有势头和心理优势。 无论从哪个角度算，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斌拍了拍手，抬高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听我说。” 他环视了一圈或坐或站、汗流浃背的队员们，继续说道：“把自己座位旁边的空水瓶、包装纸这些垃圾都收拾干净，拿好各自的衣服和书包。需要喝水的赶快补水，想上厕所的抓紧时间去，十分钟后我们还在这里集合，统一坐大巴车返回学校。” 他话音刚落，就有队员开口商量道：“教练，我家就住这附近，就不用回学校了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对啊教练，”立刻有人附和，“等会儿回学校再各自回家，绕一个大圈，多麻烦啊。” 陈斌闻言，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斩钉截铁地否决：“不行！绝对不行！”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想单独行动的学生，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你们是我一个不少带出来的，我就必须一个不少、安安全全地把你们全都带回学校。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现场的男生们顿时发出一片哀嚎，几个精力过剩的还夸张地瘫倒在座椅上，表达着不能立刻获得“自由”的抗议。 而与这片“愁云惨雾”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另一边兴致勃勃的啦啦队女生们。 她们压根没在意解散的指令，全都簇拥在秦渊周围，眼睛亮晶晶的，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 “秦老师，你刚才那个转身的动作怎么做的？感觉好特别！” “我觉得最后那个抖花的动作最好看！” “不对不对，是开场那个wave！” 光说还不够，几个活泼的女生已经忍不住在旁边空地上模仿着比划起来，一边做还一边笑作一团，不时地回头看向秦渊，试图得到当事人的“权威认证”。 被围在中心的秦渊，只能勉强维持着笑容。 十分钟后，队员们拖着疲惫又兴奋的身体，吵吵嚷嚷地登上了返程的大巴。 从明德中学体育馆到校门口这短短一段路，对秦渊来说却格外的不太友好。 他不时就能察觉到路过的明德学生投来的目光，伴随着清晰的指点和压抑不住的窃笑，偶尔还有几个大胆的冲他直接喊一句“老师跳得不错！” 秦渊只能硬着头皮，目不斜视地快步往前走，内心早已一片哀嚎：“完了完了...这下彻底社死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完了完了...” 跟在旁边的陈斌教练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强忍着笑意，故意落后半步，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摆出一副“壮士一路走好”的沉痛表情，还郑重其事地朝他点了点头。 “秦老师，”陈斌的语气里充满了努力压抑却还是露了馅的戏谑，“看在你为球队做出如此巨大牺牲的份上，回头我必须得好好请你吃一顿，高低得整几个硬菜！” 他不提这茬还好，这话一出口，秦渊顿时觉得满脑门黑线，扭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快得了吧你！先把上次答应我的那顿还了再说！画饼画上瘾了是吧？” 第120章 亲身验证与死亡凝视 大巴车上，方才的失利在陈斌的疏导下，已然转化为更强的动力。赵峰和队员们非但没有消沉，反而个个斗志昂扬，七嘴八舌地复盘着比赛，扬言下次一定要亲手打败明德中学。 秦渊在一旁看着这群瞬间满血复活、嚷嚷不休的小子，不由得失笑，心想：真不愧是十八岁的年纪，所有的情绪都来得猛烈又纯粹，热血、激情、斗志，简单直接，像永不停歇的太阳。 他正感慨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两条绿色的微信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王漫妮的，发送于18:14。 【王漫妮】：秦先生，您的衣服我拿回家给您洗干净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 ‘终于忍不住了？’ 秦渊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这哪是问取衣服，分明是一封邀请函。 他心中暗爽，就等她先开这个口。 但他深知不能太快答应，这之间的推拉博弈才是乐趣所在。 【秦渊】：最近事多，过两天再看吧。 下面一条是秦施的，发送时间稍早，18:10。 【秦施】：晚上还过来吃饭吗？ 自那次被他彻底“收拾”服帖后，秦施的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也变得主动而黏人。 他自然乐在其中，尤其想起她那双腿，啧啧啧，真是令人爱不释手、回味无穷。 噢，对了，有一点必须要跟大家交代一下。 大mimi的脚臭不臭他不知道，但秦施的绝对不臭，还挺香。 亲身验证过的！ 哦嚯嚯嚯嚯嚯—— 想到刘佳琪今天回家，刘晓琴更是下了死命令必须回家吃晚饭。 他略作思考，给了回复。 【秦渊】：今晚佳琪回来，家庭聚餐，就不过去了。 在他看来，对待女人就像放风筝，不能一味顺着。得先让线松一松，让她们有些许失落，之后再给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那效果才会最好。 先冷她两天，再补个小礼物道歉。 说不定还能解锁新功能，嘛！秦渊你太邪恶了。 只是，他这份毫不掩饰的“邪恶”笑意恰好被坐在斜前方的邓小琪捕捉个正着。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等他疑惑地看过来时，立刻抱起手臂，配合地往后缩了缩，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小声嘀咕：“秦...秦老师，你刚才笑得好...好猥琐啊！” 秦渊闻言一愣，这才猛地回过神，发现原本喧闹的车厢不知何时竟然安静了下来，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 “有吗？” “有！”x N 车厢里，从赵峰到林妙妙，几乎所有队员都异常认真、动作整齐地用力点了点头。 “我这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儿？”xN “我姐姐生孩子了。” “骗人，佳琪说你没姐姐。”林妙妙开口戳破他的谎话。 盯——死亡凝视！ 秦渊的目光瞬间锁定林妙妙，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危险”信号。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我刚认的一个姐姐，可以吗？” “可...可...可以！太可以了！”林妙妙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她瞬间回想起上周末被某种“恐惧”支配的经历，也是这样的眼神！ ‘完了完了，又被盯上了，林妙妙你真该死啊！为什么要多嘴。’她内心哀嚎着，同时下意识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好闺蜜。 秦渊伸手，轻轻将邓小琪好奇的小脸推向另一边，不让她介入“战局”。自己则把脑袋凑到林妙妙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音压低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没、逼、你、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林妙妙忙不迭地摇头，速度快出残影。 顿时，秦渊脸上的“危险”表情如同春雪消融，瞬间切换回平日里那副爽朗阳光的模样，抬头对着全车人笑道：“大家说，是吧？” “嗯嗯！”x (N-1) 整个车厢的人都非常识时务地用力点头——除了邓小琪。因为她的脑袋还被秦渊的手固定着，没法动弹。 秦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非常自然地用空着的那只手，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顺着她柔顺的头发轻轻抚摸了两下，算是补偿。 大巴车缓缓停靠在精英中学门口，伴随着一阵气动阀泄气的“嗤”声，车门应声打开。 陈斌教练率先起身下车。 紧接着，篮球队和啦啦队的成员们也鱼贯而出，带着比赛后的疲惫与兴奋，嘈杂地涌向车门。 秦渊落在最后，仔细地巡视了一遍车厢，确认没有队员遗落下书包、衣物或任何个人物品后，才最后一个踏下车门。 车外，队伍已经迅速集结完毕。 陈斌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尚带着汗水的年轻面孔。 “都安静，”他开口道，“明天上午，是我们b队主场，对战明德中学的b队。地点就在我们自己的体育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严肃，“经过今天这场比赛，相信你们对双方的实力差距有了最直观的感受。我的要求不变——‘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要受伤。只有保持健康，才能在球场上抓住赢的机会。” “都听清楚了吗？”陈斌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问道。 “听清楚了！”队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在傍晚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响亮。 “好了，废话不多说，就地解散！”陈斌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回家路上都注意安全，到了在群里报个平安。” 人群刚要散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高音量喊道：“张猛！你个臭小子，给我过来！” 正准备溜走的张猛脚步一顿，讪讪地挠着头走了回来。 陈斌瞪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今天别又在外面瞎晃悠到很晚！你妈妈刚才可是特意打电话给我，让我盯着你早点回家。听见没？” “知道了，教练...”张猛拖长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应道。 “行吧行吧！”陈斌见状，不耐烦似的挥挥手，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快走快走，别磨蹭了。” 秦渊低头看了眼手表，19：23分。 虽然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最拥堵的时段，但仍属于高峰客流持续阶段 。 这个时候挤地铁，真够呛的。 于是，他在绿泡泡上叫了一辆网约车。 “妙妙，小琪！等一下，别去挤公交了。我打了车，顺路送你们回去。” “真的吗？秦老师你最好啦！”林妙妙的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刚才在车上那点小小的“惊吓”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仿佛从未发生过。 看着她依旧活力满满的样子，秦渊不由得失笑，这一点正是他最喜欢林妙妙的地方。 第121章 呸！人渣！ 这几天秦渊一有时间就在琢磨一件事儿。 上次“蹬”华妃，系统升级。 这次“蹬”秦施，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进度条也到100%了呀！ 难道是她身上携带的本源之力不足以满足金手指的再次升级条件？ 嗯——很有可能！ 也就是说... 想到这，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掠过网约车的后视镜——后排座位上，林妙妙和邓小琪两个小姑娘正头靠着头叽叽喳喳说着悄悄话，脸上洋溢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纯洁与朝气。 秦渊你在想什么？她们还没成年呢！ 呸！人渣。 他赶忙收回视线，同时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找补： ——我就是纯粹欣赏，没别的意思。 ——再说了，我这顶多算...未雨绸缪？等她们成年以后再... 念头又转到这儿，他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艹！秦渊你他妈真是没救了。 他烦躁地摇下车窗，试图让灌进来的冷风把脑子里那点龌龊念头吹散。空气中的燥热被驱散少许，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烧越邪的火。 将两个小丫头放在家门口下车。 到家时已近八点，夜色完全笼罩下来。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湿热。 可没成想，刚踏进玄关，一抬头，就直直撞上两束戏谑十足的目光——刘晓琴和刘佳琪正窝在沙发里，齐刷刷地盯着他，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看好戏的笑容。 “怎...怎么了，你们这是？” 刘佳琪动作最快，像只猫咪一样从沙发上窜起来，几步就蹦到他面前，围着他慢悠悠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什么。 随即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出声，就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老哥，”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你就没什么想要交代的吗？” 交代！ 交代什么？ 难道我跟樊胜美、秦施的事儿，发了！ 没理由啊！ 他一直自认为隐藏得挺好。 秦渊挠挠头：管他呢，只要死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说什么呢？莫名其妙。”说着就想装作无事发生，往自己房间溜。 “想跑？”刘佳琪可不会让他轻易蒙混过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硬是把人拖到沙发区按坐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名人？” 秦渊先是一愣，随即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吧...难道... “嗯哼——”刘佳琪扬了扬下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她说完，猝不及防地一把搂住他的腰，手指还故意捏了捏他腰侧紧实的肌肉，感受着那层坚硬下的有力线条，嘴上调侃道：“啧啧，老哥，没看出来啊，你这腰摸着硬，扭的时候还挺软的嘛！” 秦渊瞬间石化，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对于这种“社会性死亡”的场面可能会传播，他心底其实隐约有过预感。 但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从比赛结束到现在，满打满算有三个小时吗？ 绝对没有！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发干。 “绿泡泡啊！”刘佳琪晃了晃手机，语气平淡，可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小针，精准地扎在他脆弱的神经上，“我—同学直接把视频甩班级群里的，估计现在...差不多全校都传遍了吧？”她可爱的脸蛋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这跟拿着盐巴在他新鲜的伤口上反复摩擦有什么区别？ 这看似甜美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狰狞”可怖的真面目。 “小渊啊，没关系的。”刘晓琴此时已经收敛了脸上过于外放的笑意，走过来坐到他身边，语气温柔地试图安抚，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扭起来很好看啊！” double Kill！ 秦渊只觉得心口又被无声地补了一刀。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刘佳琪再也憋不住，爆发出毫不客气的、肆无忌惮的大笑，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 triple Kill！（刘佳琪超神） 秦渊瘫在沙发上，感觉灵魂已经被这一连串暴击彻底掏空，只想原地消失。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卧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渐渐回过神来，只觉得一阵火大。 于是拿出手机一条绿泡泡就发了出去。 【秦渊】：在哪？ 没一会儿，手机屏幕就亮了。 【樊胜美】：在家呀，正在上课呢。 【秦渊】：？？？ 【秦渊】：上什么课？ 【樊胜美】：上次，你推荐的学校，我报名了，正在上网课。 秦渊一懵，这么乖的吗？ 樊胜美在他心里的分量，不知不觉重了几分。 他是想做一片自由的大海，徜徉在不同的港湾之间，享受不同的风景与温存。 但他自认和那些纯粹玩弄感情、不负责任的渣男有着本质区别。 毕竟是自己女人，如果她愿意做出改变去提升自己，他不介意在背后推上一把，提供他所能给的帮助。 不过，得从明天再说。 今天，他还憋着一肚子火呢。 【秦渊】：别上了，出来。 【秦渊】：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看大风车。 【樊胜美】：[疑惑表情包] 【樊胜美】：什么大风车？游乐园那种吗？ 【秦渊】：你出来就知道了，保证比游乐园的刺激好玩。 【樊胜美】：可是...我的网课还没听完呢... 【秦渊】：网课都有回放的，随时都能补。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犹豫。 【樊胜美】：好吧...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秦渊随手抓起一件外套，脚步匆匆地出了家门。 1201室内。 邱莹莹和关雎尔正窝在沙发上追剧，听到动静，只见樊胜美像一阵风似的从房间里快步走出，直奔卫生间镜子。 “樊姐，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邱莹莹好奇地探头问道。 樊胜美一边熟练地快速整理着有些微乱的秀发，一边语气自然地回答道：“临时有个挺重要的饭局，得赶紧出去一趟。”她动作利落地补上口红，一抹惊艳的烈焰红唇瞬间点亮了她的气质。接着，她利落地换上那件秦渊喜欢的火红色连衣裙，搭配光滑的肉色丝袜，在全身镜前轻盈地转了个圈，审视着镜中那个美艳动人、光彩四射的自己。 “不跟你们多说啦，”她拿起手包，语气多了几分她也没察觉到的急切与期待，“你们先休息吧，我也不知道饭局什么时候结束，就不用给我留门了。” “走啦，小姐妹们！”话音未落，人已像一只翩跹的红色蝴蝶飘出了门。 pS：求好评！求追更！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122章 你不觉得，有些东西比天上的月色更吸引你吗？ 【这是不知道第几版了？】 【河蟹大神求放过！！！】 两人并未约定具体的见面地点，却心有灵犀般同时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樊胜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秦渊的胳膊，身体微微贴近。 “等久了吧？” “没有，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秦渊笑着，十分自然地伸手为她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碎发。 接着，他像变魔术般，不知从何处突然拿出了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递到她面前：“送给你。” 不管心里揣着什么“坏心思”，该有的仪式感和浪漫，他从不吝啬。 方才他火急火燎地抢先出门，就是为了绕去小区外的花店，赶在她下来之前准备好这份惊喜。 “真好看。”樊胜美接过花，低头轻嗅，脸上的笑容愈发娇艳明媚，竟比怀中的鲜花还要夺目。 “没有你好看。”秦渊从善如流地接话。 “咦——你好肉麻呀！”樊胜美故作嫌弃地抖了抖肩膀，调侃道，“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然而她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将他挽得更紧，贴得更近。 “对了，”她想起正事，仰头问道，“你在微信里说的大风车，到底是什么呀？” “别急，”秦渊脸上露出一个故作神秘的坏笑，“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樊胜美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却漾满了好奇与期待，“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孤男寡女的还能干什么？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着，表面却开始转移话题，抬头望天，一本正经地感叹：“我发现今晚的月色真美。” 樊胜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轻轻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视线从月亮上强行拉回，迫使他看向自己。 “难道...”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水润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他眼里，目光逐渐缠绵，脸颊也泛起桃花般的绯红，“你不觉得，有些东西...比天上的月色，更吸引你吗？”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暧昧。 秦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她勾人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那娇艳欲滴、如同染了胭脂的唇，再向下...是那在夜色中比月光还要白皙耀眼的圆润肌肤... 他只觉喉咙一阵发干，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樊胜美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妩媚的弧度。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说的大风车，说真的，我已经等不及啦！” 七日酒店顶层，星空情侣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都市的霓虹宛如流淌的光河，与穹顶模拟出的静谧星河交织相融。 樊胜美被牢牢禁锢在冰冷的玻璃与秦渊滚烫的胸膛之间，先前那点挑衅和玩闹早已被更汹涌的浪潮彻底吞没。 她只觉浑身发软，微张的唇瓣又红又肿，像是被反复品尝过的莓果，泛着湿润的光泽。 一番激烈的软件硬化，硬件软化过后。 樊胜美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浑身无力，沉沉睡去，呼吸轻浅而绵长。 她白皙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也映出那些或深或浅、属于他的印记。 秦渊眼底的汹涌逐渐柔和下来，化作一片深静的温柔。 他小心地将她抱起，用温热的软巾轻轻擦拭她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呵护。 随后，他拉过丝绒薄被，细致地盖到她肩头，掩去所有旖旎痕迹，只留下一张恬静熟睡的侧脸。 ... ... 翌日，阳光透过轻纱帘幕，温柔地洒满房间。 樊胜美仍在熟睡，呼吸均匀轻浅，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睡得十分香甜。 秦渊早已醒来，侧身静静望着她。 他的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指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她光滑的肩头，流连地摩挲着那细腻温软的肌肤，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器。 或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她的睡梦，掌下的身体轻轻一动，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长睫如蝶翼般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初醒的迷茫在她眼中氤氲，她下意识地想挪动身体，却不经意间扯开了松软的丝被。 柔软的被子倏然滑落，微凉的空气轻触肌肤，让她霎时清醒过来，脸颊蓦地飞起红云，下意识地就要拉起被子遮掩。 秦渊的目光却并未移开，他坦然地看着眼前不经意流露的风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暗色，不仅没有半分回避，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欣赏与占有欲的笑意。 樊胜美拉高丝被，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羞赧地瞥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不准看。” 秦渊低笑一声，非但没移开视线，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为什么不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丝故意的逗弄，“明明这么美。” 他伸手，不是去抢被子，而是轻轻拂开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指尖温柔地掠过她的眉骨和脸颊。 樊胜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莫名加速，想躲开那灼人的视线，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 “饿不饿？”他忽然问，语气十分自然。 “...有点。”她小声回答，一时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我叫早餐上来。”他说着，却并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只有满满的怜惜与呵护，反而让樊胜美的心尖猛地一颤，一种被珍视的感觉细细密密地包裹上来。 他这才起身，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走到电话旁，熟练地拨通客房服务。 樊胜美拥着被子坐起来，目光不自觉追随着他。看着他从容的背影，听着他低沉地吩咐早餐要哪些餐点，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心感和甜蜜在心口蔓延开。 他放下电话，回头正好捕捉到她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第123章 昨晚是谁自己爬上来的？ 【本章节已重新调整！！！】 秦渊回到床边坐下，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要不趁这个时间我们一起洗洗？”虽是询问，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哎呀你慢点！”樊胜美轻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 不一会儿，宽敞的按摩浴缸便放满了温水，绵密细腻的泡沫层层涌起，空气中弥漫着舒缓的精油芳香。 他小心地将她放入水中，自己也跨了进去。空间顿时变得拥挤，水面荡漾，泡沫沾上彼此的身体，不经意间的触碰都仿佛带着电流，在氤氲热气中滋生出新的暧昧。 他拿起浴海绵，细致地帮她清洗后背，动作格外温柔。 “你昨晚...”樊胜美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声音被水汽蒸得软糯，“是不是有点太疯了？”她说着，耳根微微泛红。 秦渊低笑，气息拂过她耳后：“是谁先‘袭警’的？嗯？我这叫依法‘制服’。”他刻意加重某个词的读音，惹得她轻轻一颤。 “强词夺理...”她小声反驳，却往他怀里缩了缩。 在这一刻，她突然感到很幸福，这一幕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她能主动的拥抱他。 之后，客房服务准时送到。 铺着洁白桌布的餐车推进套房，银质餐盖下是标准的西式早餐：太阳蛋、香煎培根、可颂面包，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两人坐在窗边沙发上共享这顿迟来的早餐。秦渊将太阳蛋切成小块，又叉起一片香脆的培根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煎得不错。” 樊胜美就着他的手吃下，点点头：“嗯，挺香的。”她抿了一口黑咖啡，微微蹙眉：“好苦。” “没给你加糖加奶，”秦渊将自己那杯推过去，“试试我的？你应该会喜欢。” 她接过喝了一口，眉眼舒展：“这个好喝多了。”很甜，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秦渊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下次直接给你点焦糖玛奇朵。” 用完餐，离退房还有段时间。秦渊靠进沙发，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樊胜美顺势倚在他肩上，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 “下午有什么安排？”她轻声问。 “没什么要紧事。”他低头用下巴蹭蹭她的发顶，“你呢？继续上网课？” “嗯，”她点头，“落下的进度得补上。不然...岂不是辜负了某人的一片苦心？”她意有所指，抬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秦渊朗声笑起来，搂紧她：“知道用功就好。” 没有更多言语，只是静静相拥。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弄她的发梢，两人享受着激情退去后温存慵懒的宁静时光。 直到太阳高悬，两人才办理退房，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堂。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樊胜美刚走几步，便感觉腿根一阵酸软，脚步不由一滞，姿势有些别扭蹒跚。 跟在她身后的秦渊没有错过这一幕。他非但没上前搀扶，反而停下脚步，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晰钻入樊胜美耳中，她脸颊“腾”地红了，又羞又恼地猛地转身：“你还笑！都怪你！” 见她羞恼，秦渊眼里笑意更深，故意挑眉：“怪我什么？昨晚是谁不服输自己爬上来的？” “不许说！”樊胜美急忙打断，气结地攥着小拳头冲过去，“你就是混蛋！” 秦渊早有预料，敏捷侧身躲过，笑着迈开长腿朝前跑去，却故意放慢速度，始终保持几步距离：“有本事你来追啊。” 一个微瘸着腿羞愤地追，一个悠闲地倒退着跑。没多远，樊胜美便喘着气停下，腿软得厉害，又累又气地瞪他。 秦渊见状也停下来，嘴角仍噙着笑走回她面前：“真累了？” 樊胜美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气息不匀：“你...你穿高跟鞋试试看！” 他低笑，不再逗她，伸手理理她跑乱的头发，语气软下来：“好，我的错。下次...我注意节奏？” “还有下次？”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当然有。”他答得理所当然，揽着她的肩带她走到路边花圃矮栏旁坐下，“歇会儿再走或者我背你？” “才不要，丢死人了。”樊胜美嘴上拒绝，却任由他帮自己轻轻揉着发酸的小腿。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身边车水马龙，但这一刻，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与秦渊和樊胜美那边温存甜蜜的氛围截然不同，精英中学的体育馆内，此刻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篮球b队对阵明德中学b队的比赛刚刚结束，记分牌上刺眼的分数宣告了又一次毫无悬念的失利。 实力的差距如同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并非靠短暂的激情或某个人短时间的指点就能填补。 队员们汗流浃背地坐在板凳上，低着头，用毛巾盖住脑袋，沉默地消化着失败的苦涩，空气中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和篮球单调的落地声。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秦渊不在现场给及支持鼓励呢？ 事实上，他当初答应陈斌执教，动机再简单不过——就是为了那笔听起来还不错的奖金，才同意在空闲时来帮忙练练这群孩子的投篮。 可他没过两天就发现自己被“坑”了。 这支所谓的篮球队，根本就是个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距离赢得奖金的目标遥遥无期。 发现奖金无望，他早就萌生了去意。 但每当看到训练场上那些虽然稚嫩却拼尽全力的身影，想到自己一走了之可能会给他们带来的影响，那点不耐烦终究还是化成了于心不忍。 就这么着，他才一直勉强坚持了下来。 至于昨天那场“牺牲巨大”的啦啦队首秀？ 主要是顶不住邓小琪那小狗般无助的眼神，才脑子一热，出的馊主意。 平心而论，他早已超额完成了自己份外的承诺。 并没有哪条规矩要求他必须对每一场胜负、每一支队伍都倾注全部心力。 他有自己的生活轨迹，球队的胜败兴衰，终究是陈斌和这些队员们需要自己面对和承担的。 第1章 面试 【大脑寄存处】 【小说仅供娱乐，请勿深究。】 【注：本书属于慢热型。】 十月的风掠过衡山路的梧桐，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落在人行道上。 持续多日的“秋老虎”终于偃旗息鼓，晨昏时分沁凉的空气里开始带着萧瑟的意味。 整个魔都都好似被按了加速键一般，皮鞋踩过层层叠叠的落叶，发出酥脆的声响，像是时光碎裂的声音。 秦渊推开医院玻璃门时，右手腕还残留着石膏拆除后的轻微不适感。他反复屈伸着五指，感受久违的“自由”。 虽然医护人员对异常快速的愈合速度啧啧称奇，但总算还在医学常识可解释的范畴内。 他没有选择回家，而是打车直奔精英中学。 这所坐落于大虹桥核心区的名校，是魔都教育界的一块金字招牌——外语特色鲜明，寄宿制管理，更是首批市级实验性示范高中。 当出租车缓缓停在校门前，秦渊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英伦风格的校园。 红砖外墙的哥特式建筑群在秋阳下显得庄重典雅，校门两侧的银杏树洒落一地金黄。保安室的铜制门牌上，“博学、审问、慎思、明辨”八个烫金校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出示预约证明后，身着藏青制服的保安领着他穿过校园。路过教学楼时，朗朗书声从敞开的窗户飘出。 秦渊驻足望去，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教室里投下菱形的光斑，学生们正在智能黑板前进行小组讨论。 角落里，几个金发碧眼的外教正在指导口语练习。 “我们每个教室都配备了新风系统和护眼灯。去年刚升级的希沃智能系统，可以直接跟国外那什么牛津、剑桥的课堂连线。”保安的语速不快，语气中带着一股自豪感。 穿过中央广场时，一座青铜雕塑映入眼帘——展开的书本上栖息着振翅欲飞的鸽子。 周围草坪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捧着外文原版书低声诵读，偶有诗歌朗诵声飘荡，浓厚的学习氛围扑面而来。 “那边是‘剑桥角’。”保安指向湖边橡树林，“周末老师们常带学生在那儿开展活动。”话音未落，几个身着校服的女生嬉笑而过。 沿着镜湖往北，不知名的白色鸟儿在垂柳间游弋，倒映着红砖尖顶的行政楼。 巴洛克风格的拱廊下，是几位抱着教案的女教师并肩走过，简约的牛仔裤搭配小白鞋，素净中透着知性与活力。 “行政楼是原英国领事馆改建的。”保安轻叩厚重的橡木门，“里面的旋转楼梯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秦渊抬头望去，尖顶上的风向标在秋风中轻轻转动，投下的影子正指向校训墙上那句烫金的拉丁文：\"Lux in tenebris lucet\"——黑暗中的光明。 “会议室在三楼，左手边第一间。”保安抬手指了指楼梯方向。 秦渊点头一笑：“谢了老哥，有机会请你吃饭。” 保安摆摆手，乐呵呵道：“行啊，祝你面试顺利。”说完转身便离去，没有将秦渊的话放在心上。 三楼，会议室。 秦渊轻叩门扉，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请进”。推门而入，宽敞的会议室里只有一位中年男人坐在长桌尽头，正低头翻阅文件。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头，锐利的目光透过金丝眼镜扫了过来。 “秦渊，对吧？” “是的，您好。”秦渊微微颔首。 男人合上文件夹，站起身，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州精英中学的教导主任赵德荣，你可以叫我赵主任。” 秦渊与他握手，力道适中，不卑不亢。 “您好，赵主任。”他顿了顿，略带疑惑，“之前联系我的是张老师，他...” “是这样的，张老师临时有事，委托我来给你面试。”赵德荣示意他坐下，语气干脆，“时间有限，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好的。”秦渊从书包里取出一份简历，双手递上。 赵德荣接过，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划，目光迅速扫过履历。突然，他眉梢微挑，抬眼看向秦渊。 “交大毕业的？” “是的。” “做过游泳教练！有相关证书吗？” “有，这是我的游泳救生员证、游泳教练员证，还有健康证。”秦渊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是一名潜水爱好者，拥有丰富的潜水经验，我相信以我的能力足以胜任这份工作。” 赵德荣的指尖在证书复印件上点了点，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以你的学历和能力，来我们学校当个游泳老师，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秦渊神色平静：“教育不分高低贵贱，能让学生掌握一项生存技能，我觉得很有意义。” 赵德荣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合上简历，直截了当：“张老师应该跟你提过薪资待遇吧？” “提过。” “我再重复一遍。”赵德荣语气沉稳，“底薪6K，逐年递增。除了五险一金，另有饭补、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外地教师额外提供租房津贴，综合月收入大概8千到1万。试用期三个月，如果你没意见——”他目光直视秦渊，“欢迎加入江州精英中学。” 秦渊唇角微扬，起身伸手：“荣幸之至。” “最快什么时候能上班？” “我随时可以，听领导安排！” “那就明天，明天刚好有一节游泳课，你来带？” “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那明天见。”赵德荣起身相送，在门口又补了句，“泳池更衣室储物柜钥匙找器材室王老师领。” “明白。” 走出行政楼，秦渊没急着离开。秋阳正好，他沿着人工湖慢慢踱步，把校园布局记在心里。路过游泳馆时，他驻足观望——蓝白相间的现代建筑，透过落地窗能看到一池碧水泛着粼光。 回到校门口时，之前那保安正在登记外来车辆。看到秦渊，他惊讶地挑眉：“这么快就谈完了？” 秦渊靠在岗亭窗边，从兜里掏出新领的教职工临时卡晃了晃：“老哥，机会来了。” “真的假的？”保安一把抓过卡片反复查看，“赵阎王那关可不好过……”突然意识到失言，他赶紧压低声音，找补一句：“我是说赵主任面试向来严格。” 秦渊轻笑出声：“所以更该庆祝——下班撸串去？我知道虹桥路有家潮汕牛肉火锅……” “那可真不巧。”老张苦笑着指指值班表，“我还得值班。” “来日方长嘛。”秦渊递了根烟过去，“反正以后天天见。” “这倒是。”保安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后摆手拒绝：“上班呢，有监控。” “那行，咱们下次再约，不耽误你工作了。” “好，慢走。” 以下解释不算字数: 【注:游泳老师属于“专项技能老师”有别于普通体育老师，所以基础工资会高一些。 还需扣除五险一金，拿到手的工资并不多。 若按工资6000元为例，根据上述比例，其养老保险个人缴纳6000x8%=480元，医疗保险个人缴纳6000x2%=120元，失业保险个人缴纳6000x0.5%=30元，五险个人共缴纳480+120+30=630元。若公积金缴存比例为7%，则公积金个人缴纳6000x7%=420元，该老师五险一金个人每月缴纳630+420=1050元。 饭补:500、交补:300、通讯:200、住房补贴:1000 最终拿到手工资:6950元。 这点工资在魔都只能算体面的生存。】 （这是主角大致工资，不必深究。） 第2章 我叫秦渊，撞了大运 我叫秦渊。 上一世，我在十字路口撞了大运。 再次有知觉时，我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浓重的消毒水味率先钻入鼻腔，成为第一个清晰的感觉。 首先，我庆幸自己还活着。 其次，我迷茫于眼前的陌生环境，因为我穿越了。 ... ... 地点：欢乐颂小区2号楼2301室。 时间：一个值得庆祝的傍晚。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映照着秦渊忙碌的身影。他腰间系着一条略显笨拙、印着可爱卡通形象的围裙，此刻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刚从楼下超市采购回来的新鲜食材。 今天是个好日子。 困扰许久的石膏终于拆掉，重获自由的轻松感让他步履生风；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也尘埃落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多了几分归属感；更难得的是，小区上空那仿佛永不停歇的背景装修声浪，竟从今早开始就奇迹般地消停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这份久违的宁静，让秦渊的心情像窗外澄澈的天空一样明亮。 为此，他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当然，还有即将归家的家人。菜单是精心构思的——超级豪华海鲜煲（贫民版）。 这是他作为懒人手残党的拿手好戏，既能最大程度锁住海鲜的鲜美本味，又完美避开了繁琐的烹饪步骤，堪称居家必备的“傻瓜”美味。 金针菇去根撕成小簇，粉丝用温水泡发至晶莹剔透，基围虾开背去线，鲍鱼改十字花刀，青蟹刷洗干净，用菜刀大钳轻轻拍裂。 将所有食材摆入砂锅： 底层铺上金针菇和粉丝，中层码放基围虾和鲍鱼，顶层摆上青蟹。 海鲜煲的灵魂，在于那碗秘制料汁。 秦渊另起小锅，倒入清亮的食用油。油热后，蒜末被温柔地推入锅中，在文火的慢煨下，一点点褪去辛辣，染上诱人的金黄，浓郁的蒜香弥漫开来。 紧接着，切好的小米辣圈跃入锅中，与蒜末共舞，“滋啦”一声，辛辣与焦香瞬间迸发，直冲鼻腔。 随后，适量的生抽、蚝油如琥珀般注入，盐糖精准调味，勺子快速搅动，一锅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咸鲜微辣的灵魂酱汁便宣告完成。 秦渊满意地瞥了眼挂钟，时间尚有余裕。趁着煲煮的空档，他利落地将料理台擦拭得锃亮，甚至还抽空洗了个清爽的澡，换下沾染烟火气的衣服。 回到氤氲着香气的厨房，他举起盛满酱汁的勺子，目光扫过砂锅里层层叠叠的食材，一个熟悉的画面突然闯入脑海。他模仿着前世美食视频里那个夸张的腔调，“浇给——！”两个字脱口而出，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和纯粹的开心。 滚烫的金色酱汁瀑布般淋下，均匀地覆盖在青蟹的铠甲和虾鲍之上，发出更加响亮的“滋啦”欢唱。紧接着，半杯冰镇啤酒带着沁人的凉意被豪迈地倒入锅中，冷热相遇，“滋啦啦——”一片沸腾的白雾裹挟着浓郁的麦芽芬芳蒸腾而起，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香气霸道得令人垂涎。 盖上厚重的砂锅盖，火力调至文火，让时间与温度在密封的空间里施展魔法。秦渊也没闲着，再将提前买好的剔骨卤猪蹄切片，精心摆盘。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厨房交响乐渐入尾声时，“叮咚——”清脆的门铃声适时响起，划破了屋内的宁静。 “来了——！”秦渊扬声应道，快步走向门口。 “小姨，菜菜，你们回来啦！”甫一开门，一大一小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亮眼的美女便映入眼帘。 秦渊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两人手上的包袋和书本。 “哼哼——！”人还没完全踏进来，那位穿着蓝白校服、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女就抢先发难了。她双手叉腰，努力板起小脸，一只小拳头举到秦渊面前，故意“恶狠狠”地晃了晃，声音清脆得像银铃：“我可是听说某人今天要做大餐，才好不容易跟老师磨了半天嘴皮子请假回来的！要是不好吃，他就死定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狡黠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分明是期待多过威胁。 “是！保证让菜菜警官满意。”秦渊立刻配合地挺直腰板，做了个夸张的保证姿势，眼底的笑意满溢出来。 站在少女身后、气质温婉优雅的女士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又充满烟火气的温馨一幕，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催促道：“好啦，你们两个别在门口闹了，快进去吧，香味都飘出来了。”她的话语像一阵和煦的风，瞬间融化了门口小小的“硝烟”。 “哇，好香！居然还有我最爱的猪蹄！我先尝尝，我先尝尝！”少女的鼻子像小雷达一样精准捕捉到诱人的香气，话音未落，连拖鞋都顾不上换，像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哧溜”一下就从玄关窜到了厨房岛台旁。 她眼疾手快，两根手指一捻，就捏起一片油亮亮、颤巍巍的卤猪蹄肉，迫不及待地丢进了嘴里。小嘴“吧唧吧唧”卖力地咀嚼着，满足的哼唧声像只餍足的小猪崽，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刘！佳！琪！”一声带着怒气的咆哮瞬间打破了这温馨的偷吃画面。 刚才还气质温婉优雅的女人，此刻柳眉倒竖，瞬间化身成了炸毛的狮子。指着少女光着的脚丫和刚偷完腥的小手，“你脏不脏？！拖鞋！洗手！立刻！马上！”声音极具穿透力。 秦渊在一旁看着这几乎每日上演的“母女交锋”，早已习以为常。他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盛满了习以为常的笑意。 这对母女啊，仿佛不闹腾一下，这日子就少了点烟火气。 “略略略——” 刘佳琪眼尖地瞥见秦渊在旁偷笑，立刻把矛头转向他，不满的做了个鬼脸。 啪！ 这声清脆响亮的巴掌来得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那不安分的小屁股上。 “哎哟！” 刘佳琪疼得瞬间缩起脖子，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凉气，小手反射性地捂住了受袭部位。 “略？！” 母亲大人叉着腰，居高临下地“审问”着，完美复刻了她刚才的鬼脸精髓，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杀气”，“我叫你略！还略不略了？嗯——？” 那拖长的尾音和模仿秀般的表情，充满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慑力。 “呵呵...呵呵，不略略了...不略略了！我洗手，马上洗手！”刘佳琪瞬间挂上一副极其“谄媚”的讪笑，一边迭声保证，一边还保持着双手捂紧小屁股的防御姿态，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螃蟹，正对着“母上大人”的威严目光，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顿地向卫生间方向横移撤退。 那谨慎的样子，仿佛脚下不是地板而是雷区，生怕一个动作幅度过大，又引来那“爱的铁掌”。 【本书属于慢热型，想看快节奏推女的可以退出去了。】 第3章 饭桌上的涟漪 砂锅盖被掀开，浓郁鲜香的热气如同挣脱束缚的精灵，瞬间充盈了整个餐厅。 金针菇吸饱了汤汁变得晶莹软糯，粉丝缠绕着基围虾与鲍鱼，顶层的青蟹铠甲上挂满了诱人的金红色酱汁。 剔骨卤猪蹄片整齐地码在青花瓷盘中，油光锃亮，胶原蛋白仿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岛台前，暖黄的灯光将三个身影温柔包裹。 秦渊刚给刘晓琴和刘佳琪盛好热气腾腾的海鲜煲，自己也坐了下来。 “小渊，今天的面试还顺利吗？”刘晓琴放下汤匙，用餐巾轻轻沾了沾嘴角，目光温和地落在秦渊脸上。 秦渊正夹起一块肥美的鲍鱼，闻言动作顿住，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挺顺利的！当场就拍板了，让我明天过去上班。” 他声音轻快，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一份稳定的工作带来的不仅是生计，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归属感。 “哇！真的假的？！” 旁边的刘佳琪反应最快，嘴里还塞着几片软糯的猪蹄肉，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含糊不清地惊呼出声。 她放下筷子，激动地挥舞着小拳头，油乎乎的手指差点戳到秦渊的胳膊，“太棒了，我就说老哥你肯定行！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啊！” “菜菜，注意形象！” 刘晓琴嗔怪地轻轻拍了下女儿的手背，示意她把手放下。“太好了，小渊。”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了几分，带着如释重负的熨帖，“我就知道你能行。哪家公司？是做什么的？” 她拿起公勺，先给秦渊的碗里添了一大勺铺满了蟹壳和鲍鱼的海鲜煲，又给女儿夹了块猪蹄，最后才轮到自己。 秦渊接过小姨递来的“战利品”，“江州精英中学，主要职位是游泳老师，待遇不差，时间相对自由。” “江州精英？！” 刘佳琪的惊呼声瞬间拔高了八度，刚夹起的粉丝“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溅起几滴汤汁。她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直勾勾地盯着秦渊，“老哥，你说你要去...江州精英中学？当游泳老师？！” “对啊，怎么了？” 秦渊疑惑道。 “怎么了？！” 刘佳琪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被一种混合着幸灾乐祸和“你摊上大事了”的夸张表情取代。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哼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她模仿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台词，一只小拳头又举到了秦渊面前，“秦渊同志，你完蛋了！你知不知道那是谁的‘地盘’？” “刘佳琪！好好说话！什么地盘不地盘的！” 刘晓琴蹙起眉头，语气带着警告。 女儿这咋咋呼呼的性子，最让她头疼。 “妈！我说真的！” 刘佳琪无视母亲的警告，凑近秦渊，压低声音：“老哥，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是谁？那可是鼎鼎大名的——‘赵阎王’！” “‘赵阎王’？” 秦渊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下午面试时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目光锐利、行事干脆的赵德荣主任。 他确实气场强大，但“阎王”这个外号...似乎有点夸张？失笑道：“你说赵德荣主任？不至于吧，我觉得赵主任人挺专业的啊。” “专业？那是你没见识过他的‘威力’！” 刘佳琪一副“你太天真了”的表情，双手抱胸，小大人似的开始“科普”：“他往操场边一站，整个年级瞬间鸦雀无声！迟到一秒，检讨书五百字起！作业没交？哼哼，办公室‘喝茶’套餐了解一下？我们私底下都叫他‘活阎王’，走路带风，眼神能杀人那种！” 她一边说，一边还模仿着赵德荣严肃的表情和走路的姿势，惟妙惟肖，逗得秦渊差点笑出声。 “越说越离谱了！” 刘晓琴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女儿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不许给老师乱起外号！赵主任那是严格，是对学生负责！小渊去当老师是好事，你别在这儿危言耸听。” “我哪有危言耸听！我是好心提醒老哥做好心理准备！” 刘佳琪捂着脑门，委屈地嘟囔着，随即眼珠一转，脸上又换上那副标志性的“小恶魔”笑容，凑到秦渊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不过嘛...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老哥，以后你的课...嘿嘿，是不是可以罩着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晓琴精准地捏住了耳朵。 “哎哟，疼疼疼！妈！轻点！” 刘佳琪瞬间龇牙咧嘴。 “刘佳琪，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刘晓琴又好气又好笑，“才开学没多久就想着怎么钻空子、威胁新老师了？还是威胁你哥？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她手上加了点力道，当然不会真用力，但足以让刘佳琪“嗷嗷”叫唤。 “不敢了不敢了！妈！我错了！老哥救命啊！” 刘佳琪立刻认怂，可怜巴巴地向秦渊求救。 秦渊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又无比真实的温馨一幕，心底那点仅剩的疏离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 他笑着打圆场：“小姨，菜菜开玩笑呢。放心，在学校，我肯定一视同仁。” 他特意看向正努力挣脱母亲“魔爪”的刘佳琪，眨了眨眼，“尤其是对某些‘重点关照对象’。” “秦渊！你忘恩负义！你等着！” 刘佳琪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对秦渊“怒目而视”，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刘晓琴看着女儿这副孩子气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坐下，端起自己的温水杯。 窗外的夜色温柔，屋内灯火可亲，饭菜的热气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好啦，别闹了。” 她举起杯子，“为我们小渊的新开始，为这份新工作，也为...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工作顺利。” “谢谢小姨。” 秦渊端起自己的啤酒杯，心中暖流涌动。 刘佳琪虽然还在假装生气，但也哼哼唧唧地举起了自己的果汁杯。 “干杯！” 三个杯子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第4章 遇二美 晨光熹微，秋日的凉意透过窗缝钻进2301室，带着一种清爽的活力。 秦渊站在玄关，最后检查了一下包里的临时证件以及上课时用的装备。 刘佳琪则像只被强行从窝里拽出来的炸毛小猫，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才几点啊老哥...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她抱着门框，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再睡五分钟，你就可以直接去教导处报到了，顺便体验一下‘赵阎王’的晨间问候。”秦渊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地抛出杀手锏，顺手把她的书包挂在自己肩上。 “赵阎王”三个字像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刘佳琪残存的睡意。她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瞪了秦渊一眼，认命地开始穿鞋，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公报私仇！绝对是公报私仇！秦渊你记住，你欠我一次懒觉！” 秦渊只是笑着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换来对方不满的“哎呀”声。 两人推门而出，走廊里还残留着夜晚的清冷。 电梯从顶楼缓缓下行，数字跳动。 “叮。” 电梯门在22层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年轻女孩，正是2202的邱莹莹和关雎尔。 邱莹莹正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嘴里念叨着“我的地铁卡呢”，关雎尔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杯热豆浆。 门开的瞬间，邱莹莹下意识抬头，目光正好撞上电梯里挺拔的身影。 清晨的光线勾勒出秦渊清晰的侧脸线条，肩宽腿长，简单的深色夹克和牛仔裤穿在他身上有种利落的清爽感。 邱莹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翻找的动作僵住了。 一旁的关雎尔也看到了秦渊和他身边穿着蓝白校服的刘佳琪，大黑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握着豆浆杯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耳根悄然漫上一丝薄红。 “早。” 秦渊眼底同样闪过一抹惊艳之色，不过很快又被他藏了起来。 礼貌地点头微笑，侧身让出空间。 “早...早上好！”邱莹莹回过神，慌忙应道，拉着还有些愣神的关雎尔快步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属于年轻女孩的馨香。 电梯门合拢，开始下行。 短暂的沉默后，邱莹莹似乎为了缓解某种无形的尴尬，或者说服自己，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这密闭空间里依旧清晰地对关雎尔说：“诶，关关，你发现没？昨天下班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装修的声音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就连空气都香甜了不少！” 关雎尔也小小声回应，带着点怯生生的认同：“嗯...是呢，我也听到了，不，是没听到。”她说话时，眼角的余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掠过秦渊的方向，又飞快地收回。 秦渊安静地站在靠门的位置，将两个女孩的对话听在耳中，突然意识到曲筱绡跟安迪要搬进来了。 他身边的刘佳琪竖起了耳朵，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邱莹莹、关雎尔，又看看秦渊，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鬼主意。 邱莹莹还在继续感慨：“你说是不是物业终于良心发现了？还是那家装修的终于破产跑路了？管他呢！只要别再响就行！再响下去我都要神经衰弱了，白主管都说我最近黑眼圈重了...”提到“白主管”三个字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扬高了一点，带着点甜蜜的抱怨，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宣告，仿佛在提醒自己，也提醒这狭小空间里的其他人——她邱莹莹，可是有主的人了，邻居再帅也只是浮云。 虽然这浮云...确实有点过于赏心悦目了。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再次飞快地扫了秦渊一眼，随即又故作镇定地挺直了背脊。 关雎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喝着豆浆，没再接话。 “叮。”电梯到达一楼。秦渊再次侧身，示意两位女士先行：“你们先请。” “谢谢啊。”邱莹莹拉着关雎尔快步走了出去，像逃离什么似的。 直到走出单元门，秋日的凉风扑面而来，邱莹莹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对关雎尔嘀咕：“关关，你说23楼的那个...是不是帅得有些犯规了？啧，不过帅又不能当饭吃，还是我的白主管踏实！”她像是在说服关雎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颗刚刚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的小心脏。 关雎尔抿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回头又望了一眼单元门的方向。 早高峰的地铁像一条沙丁鱼罐头，充斥着各种气味和人声。 秦渊凭借身高优势，牢牢地在靠近车门的位置为刘佳琪圈出一小块相对不那么拥挤的空间。女孩像只小鹌鹑直接缩进他怀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胸前的夹克拉链，小脸皱成一团，显然对这人挤人的环境极其不爽。 列车摇晃着前行，窗外城市的晨景飞速掠过。 在一个站台停靠时，涌上来一群人。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格外显眼，他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边角磨损严重的帆布工具包，包带上挂着一个同样磨损的金属水壶。 他的背微微佝偻，脸上刻满风霜的痕迹，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疲惫的坚韧。 老者被人流推搡着，踉跄了一下，才勉强抓住头顶的扶手，站稳后长长地吁了口气，布满老茧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秦渊的目光在那金属水壶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老者布满皱纹的脸和佝偻的背。没有过多犹豫，他轻轻拍了拍身前刘佳琪的肩膀，低声道：“菜菜，往里靠一点。” 刘佳琪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往旁边挪了挪。 秦渊侧身，对着那位老者，声音温和清晰：“老先生，您坐这里吧。”他指了指菜菜空出来的位置。 老者显然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看向秦渊，带着一丝意外和局促，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小伙子，你坐你坐，我站得住...” “没事，我年轻，站会儿就到了。您坐吧。”秦渊语气坚持，诚恳，同时让开身体的动作很干脆。 老者见状，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确实有些酸痛的腿脚，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连声道谢：“哎，好，好，谢谢你啊小伙子，谢谢！”他小心地扶着旁边的座椅靠背，慢慢地坐了下去，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坐稳后，他又抬头对秦渊笑了笑，浑浊的眼睛里有着真诚的暖意。 刘佳琪仰头看着秦渊，大眼睛眨了眨，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小书包抱得更紧了些，往秦渊身边又贴了贴。 周围拥挤的人群似乎也因为这小小的善意插曲而显得不那么令人烦躁了。 老者坐下后不久，似乎缓过劲来，目光在秦渊和刘佳琪身上转了转，尤其是在刘佳琪那身醒目的蓝白校服上停留片刻，声音沙哑但带着善意问道：“小伙子，送妹妹上学啊？精英中学？” “是的。”秦渊点头，态度平和。 “好啊，好学校。”老者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怀念和感慨的神情，“我老伴在那学校教书...待了好些年头。” 秦渊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复杂情绪，没有追问，只是礼貌地回应：“是所很棒的学校。” 老者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眼神有些放空。 第5章 介绍 再次踏入江州精英中学那气派的英伦风格大门，心境已截然不同。昨天是以求职者的身份忐忑探路，今日则是以新入职教师的身份昂首前行。门卫老张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地挤出一个笑容，隔着岗亭的玻璃窗朝他挥了挥手：“秦老师，早啊！直接去行政楼人事部办手续吧，赵主任打过招呼了！” “谢了，张哥。”秦渊笑着回应，东张西望的刘佳琪往里走。刘佳琪进了校门，就像鱼儿入了水，那点早起的蔫巴劲儿瞬间没了，小腰板也挺直了，只是路过行政楼时，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低声对秦渊说：“老哥，祝你好运。我先溜了，中午食堂见。”说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朝着初中部教学楼的方向溜走了。 行政楼人事部的效率很高。核对证件、填写表格、录入信息、拍照...流程清晰而迅速。当那枚崭新的、带着体温的正式工牌递到秦渊手中时，沉甸甸的质感仿佛一种无声的确认。深蓝色的底卡上，清晰地印着：【江州精英中学 | 体育组 | 秦渊 | 教师】旁边是他穿着白衬衫、表情略显正式的证件照。 “欢迎加入精英大家庭，秦老师。”人事部那位妆容精致、笑容标准的年轻女老师公式化地说道，“教导处赵主任在办公室等您，他带您去熟悉一下环境，认识一下同事。” “好的，谢谢。”秦渊将工牌郑重地别在胸前。 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秦渊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赵德荣沉稳的声音传出。 推门进去，赵德荣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处理文件。他今天没戴金丝眼镜，眼神显得更加锐利。看到秦渊，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秦渊胸前的工牌上停留了一瞬，算是确认。“手续办完了？” “是的，赵主任。”秦渊站得笔直。 “嗯。”赵德荣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动作利落，“跟我来，先去教师休息室，认识一下其他老师。你的办公桌暂时安排在体育组那边。” 教师休息室位于教学楼二楼，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空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校园景观。里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圆桌、高脚凳，还有几排供个人使用的带隔断的办公桌。角落里有咖啡机、微波炉和饮水机。几个老师正散落在各处，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专注地批改作业或敲击电脑键盘，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和纸张油墨的气息。 赵德荣推门而入，休息室里的谈笑声瞬间降低了几分。 显然，这位“赵阎王”的气场在哪里都是生效的。 “各位老师，打扰一下。”赵德荣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秦渊老师，加入我们体育组，负责游泳教学。”他言简意赅，侧身让出秦渊。 “大家好，我是秦渊，以后请各位老师多多指教。”秦渊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态度谦和，声音清朗。他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外形，瞬间吸引了休息室里大部分的目光，尤其是几位年轻女老师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好奇。 “欢迎欢迎！”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穿着运动服的中年男人率先站了起来，笑容爽朗地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秦渊的肩膀，那力道让秦渊都微微晃了一下，“我是王强，体育组的头儿，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咱们组终于又添生力军了，小伙子一看体格就不错！” 他嗓门洪亮，热情得像个火炉。“王老师好。”秦渊感受到对方的真诚，也笑着回应。 接着是其他老师的问候。一位气质温婉、戴着细边眼镜的中年女老师（语文组李老师）微笑着点头；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教师（数学组孙老师）推了推老花镜，说了句“年轻人好好干”；还有几位年轻老师也纷纷表达了欢迎。 “秦老师，这位是英语组的张静老师。”赵德荣指向靠近窗边一张办公桌后坐着的一位女老师。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质干练中透着一丝疏离。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秦渊脸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展露笑容，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你好，秦老师。欢迎。” 她的视线在秦渊脸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其他人略长了一瞬，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审视，随即又恢复成礼貌性的平静。那目光像羽毛轻轻拂过，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分量。 “张老师好。”秦渊同样礼貌地回应，将她那瞬间的审视记在了心里。 简单的介绍寒暄过后，赵德荣对秦渊说：“你的课表和相关教学资料，王老师会给你。下午两点半，高中部高二（3）班的游泳课，由你负责。泳池那边器材室的王老师会配合你。现在，”他抬腕看了看表，“离第一节课还有段时间，让王老师带你去熟悉一下泳池环境和器材室位置。钥匙找器材室王老师领，昨天跟你说过的。”他最后一句像是确认。 “好的，赵主任。”秦渊应道。 赵德荣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休息室，仿佛一阵刮过的冷风，他一走，休息室里的空气似乎都轻松活跃了一些。 王强是个热心肠，立刻揽着秦渊的肩膀：“走走走，秦老弟，我带你去咱们的地盘转转！泳池可是咱们体育组的门面！”他嗓门依旧洪亮，带着秦渊往外走。 游泳馆紧邻着主教学楼，是一座独立的蓝白相间的现代化建筑。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在晨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泽。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水汽的清凉气息扑面而来。 馆内空间开阔，穹顶高挑，采光极好。一池碧水在光线下泛着粼粼波光，清澈见底。池边是浅色的防滑地砖，摆放着整齐的救生圈、浮板等教学用具。看台是阶梯式的，能容纳不少观众。 “怎么样？气派吧！恒温的，一年四季都能游！”王强语气里充满自豪，边走边介绍，“这边是更衣室入口，男左女右。器材室在最里面那个小门。”他指了指泳池尽头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 秦渊的目光扫过整个场馆。干净，明亮，设施完善，符合一所顶级中学的配置。 “秦老师，欢迎加入我们！”器材室的王老师热情地迎上来，他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和蔼的笑容，让人感觉很亲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递给了秦渊，“这是泳池器材室的钥匙，还有更衣室的备用钥匙。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谢谢王老师。”秦渊接过钥匙，礼貌地回应。他环顾四周，器材室虽然不大，但摆放得井井有条，各种游泳教学用具一应俱全，从救生圈、浮板到泳帽、泳镜，应有尽有。 “秦老师，你先熟悉一下这些器材，等会儿上课的时候就能用得上。”王强拍了拍秦渊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鼓励，“别看这些学生平时调皮，但游泳课上都挺听话的。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尽管开口。” 秦渊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感激王强的热情。他拿起一个救生圈，仔细检查了一下质量，又拿起一副泳镜，对着光看了看镜片的清晰度。这些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毕竟，安全第一。 其实游泳的装备，学生都是自带，除非遇到突发情况，一般很少会用到学校提供的。 “秦老师，你要是不介意，我带你去更衣室看看。”王强见秦渊对器材室已经有所了解，便提议道，“更衣室里也有不少东西，虽然你可能用不上，但了解一下也好。” “好啊，麻烦王老师了。”秦渊跟着王强走向更衣室。更衣室的布局很合理，男女分区，每个区域都有足够的储物柜和淋浴设施。秦渊注意到，每个储物柜上都有清晰的编号和锁孔，方便学生存放物品。 “这些储物柜的钥匙，学生每次上课都会领用，用完后归还。我们也会定期检查，确保没有遗留物品。”王强边走边介绍，“淋浴设施是恒温的，学生下课后可以直接在这里冲洗，很方便。” 秦渊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学校的设施和管理有了更深的认识。他能感受到，这里的一切都为了学生的学习和安全考虑得非常周到。 “秦老师，你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回休息室了。等会儿上课的时候，你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叫我。”王强拍了拍秦渊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更衣室。 秦渊独自站在更衣室里，目光扫过每一个细节，一种责任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第6章 少年派？ 下午两点二十分，阳光斜穿游泳馆巨大的玻璃幕墙，在清澈的池水上投下斑驳跃动的光斑。 空气里，消毒水的微涩与水汽的清冽交融弥漫。 秦渊身着深蓝泳裤和印有校徽的白色教练t恤，身形挺拔地立在池边，胸前的教师工牌在光线下微微闪亮。 他已提前确认了救生设备的位置和急救箱的完备，此刻目光垂落，扫过腕间的防水运动手表。 手表的指针指向两点二十分，他微微点头，一切准备就绪。 游泳馆的门被轻轻推开，刹那间，青春特有的喧闹声浪如潮水般涌入，打破了这份宁静。高二（3）班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进来。 男生们勾肩搭背，嬉笑打闹，肆意地挥洒着青春的活力；女生们则矜持些，低声谈笑，偶尔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好奇的目光很快聚焦在池边那道陌生而年轻的身影上。 “哇，新老师？” “好年轻啊！” “看起来好帅！” “比老张强多了吧？”有人小声嘀咕，激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秦渊面上挂着温和的微笑，目光平静地掠过这群活力四射的少年少女。 他注意到一个短发圆脸、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正兴奋地拉着旁边的短发女生说着什么，表情生动，手舞足蹈。 她身上有种独特的、仿佛自带弹幕般的鲜活气质，像颗能量充沛的小太阳，在人群中分外显眼。 她正对着秦渊的方向指指点点，被同伴悄悄捅了一下才稍稍收敛，但那双大眼睛里满溢的好奇与跃跃欲试，根本藏不住。 “像...真像，只可惜...”秦渊的思绪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原身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那些画面温馨而熟悉，仿佛是久远的记忆被重新唤醒。 他看到一个短发女孩在阳光下奔跑，笑容灿烂如同春日的花朵；看到一个少年安静地坐在角落，专注地看着书；两个身影，一个活泼开朗，一个沉稳内敛，他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幅动人的画面。 秦渊不禁怔怔出神，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好半晌，他才在周围嘈杂的声音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表。 一个熟悉的名字瞬间撞入眼帘，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刚刚才有所平复的心湖，再次激起层层涟漪。 林妙妙？ 他的心中猛地一震，这个名字仿佛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开关。 紧接着，他的目光迅速向下扫视，果然，更多的熟悉名字映入眼帘。 钱三一、邓小琪、江天昊。 这难道是一个多影视融合的世界？ ... 两点二十五分，秦渊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银色哨子，置于唇间。 “哔——！” 清脆嘹亮的哨音如同利刃，瞬间穿透了喧闹，按下暂停键。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嬉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水波轻拍池壁的细碎回响。 “高二（3）班，集合！”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空旷的泳馆里回荡。 学生们明显一愣，对这干脆利落的指令有些陌生。 但秦渊挺拔的身姿和沉静的目光自带无形气场，让他们下意识地开始移动脚步。 队伍站得稀稀拉拉，磨磨蹭蹭，歪歪扭扭。 秦渊沉默着，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无形的压力在寂静中悄然弥漫。 几秒钟后，队伍终于勉强成型。 虽然还有细微的私语，但整体安静了许多。 “开始点名。点到名的，举手报‘到’。”秦渊的声音平稳，“柳橙！” “到。”声音柔柔弱弱，带着怯意。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纤细女孩涨红了脸，举起了手。 “邓小琪！” “到。”同样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应道，气质高雅大方。相比柳橙，她的身姿更为匀称挺拔，白皙的肌肤在斜射的光线下莹润如玉。 ... “林妙妙！” “到！”声音洪亮，小手高高举起，带着邻家妹妹的开朗活泼劲儿。 ... （男的就不过多赘述了，相信各位看官也不喜欢。） “很好。”秦渊微微颔首，“我叫秦渊，秦朝的秦，深渊的渊。从今天起，担任你们的游泳老师。” “我知道，在场的各位同学，游泳水平参差不齐。有游泳‘健将’，也有对水心存陌生甚至畏惧的。这很正常。” 他的目光特意掠过几个明显紧张的学生，语气放缓了些许：“在我的课上，没有嘲笑，只有互相帮助。要求很简单：安全第一，态度端正，尽力而为。”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复归严肃，“同时，纪律是安全的保障。哨声即命令，集合必须迅速整齐。我不希望下次集合，还是今天这般状态。”他的目光扫过略显松散的队伍，“能做到吗？” “能...”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回应。 秦渊挑眉：“我听不见，是中午没吃饱饭吗？高二（3）班，能不能做到？” “能！”这次的声音响亮了许多，带着点被激起的少年意气。 “很好。”秦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么，在上课前，我们先做点准备工作。所有人，以中间泳道线为基准，前后左右一臂距离，散开！” 队伍迅速散开，虽然间距还有些参差，但比集合时利索多了。 “在你们迫不及待想跳进水里之前，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绝对不能跳过。”秦渊走到队伍前方，声音沉稳，“那就是——热身运动，或者更专业地说，下水前的动态拉伸。”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示范标准的扩胸运动，动作舒展而有力：“水里的环境，和我们熟悉的陆地完全不同。水有阻力，有浮力，有压力。我们的肌肉、关节，突然进入这种环境，如果还是僵硬、紧张、没有充分活动开，就像...”他想了想，用了个学生们容易理解的比喻，“就像一辆没热车就猛踩油门冲出去的跑车，很容易拉缸、爆缸，对不对？” 这个接地气的比喻让队伍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气氛轻松了不少。 林妙妙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水里，肌肉关节没活动开，更容易抽筋、拉伤，甚至发生更严重的危险。”秦渊的语气变得严肃，“抽筋，在水里，尤其是在深水区，意味着什么，相信我不说大家都知道。所以，热身，不是浪费时间，而是保命的基础！” 他清晰地讲解着每一个拉伸动作的目的和要领：转动肩关节是为了让划水更顺畅灵活；活动手腕脚踝是为了适应水阻，防止扭伤；弓步压腿是为了拉伸大腿后侧和髋部肌群，让蹬腿更有力；侧身拉伸是为了活动躯干，让转身更协调... “每一个动作，到位，但不要过度强求。感觉到肌肉有牵拉感，微微发热，就可以了。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唤醒身体，激活关节，不是比赛谁压得更低！”秦渊一边讲解，一边纠正着几个学生错误的姿势，态度认真而耐心。 或许是为了更快轮到自由活动时间，刚才还略显散漫的队伍渐渐进入状态。 整齐的动作，规律的呼吸，少年少女们的身体在阳光下舒展开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妙妙做得格外卖力，小脸都憋红了，动作虽不算最标准，但态度绝对认真。 热身结束，学生们的气息都有些微喘，身体也明显热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秦渊问。 “热了！” “感觉灵活多了！” 七嘴八舌的回答。 “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次下水前，都要像今天这样认真热身。这堂课，我们不急着学什么高深的泳姿。”秦渊走到池边，蹲下身，用手撩起一捧清凉的池水，“我们先来解决一个最基础，但也可能是最关键的问题——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不小心落水了，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抛出，不少学生脸上露出思索甚至有点紧张的表情，但更多的则是无所谓。 “别紧张，”秦渊笑了笑，“我不是要吓唬你们。自救，是游泳课，甚至是人生的一门必修课。今天，我们就来学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法——‘人体浮漂’自救法。” 他站起身，做了个极其形象的动作：双手抱膝，蜷缩身体，像个球一样。“想象一下，你掉进水里，惊慌失措，手脚乱蹬，拼命想把头伸出水面呼吸...结果呢？是不是越用力，沉得越快，呛水越多？” 学生们下意识地点头。 “这是因为你违反了水的特性。水是有浮力的，但你的乱动打破了这种平衡，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往下钻的‘秤砣’。”秦渊解释道，“自救的关键，第一步，是克服恐慌！深吸一口气，憋住！然后——做这个动作！” 他再次示范了抱膝蜷缩的动作，整个身体瞬间缩成一团。“身体蜷缩起来，就像抱着一只大球。这个姿势，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身体在水中的体积，同时...”他松开手，身体自然地舒展开，背部微微弓起，脸朝上仰起，“当你感觉憋不住气了，或者需要换气时，不要慌！双手缓慢地向下、向外划一个半圆，就像轻轻推开两扇门，同时，把头慢慢地、稳定地向后仰！记住，动作要慢，要稳！让你的口鼻自然地浮出水面！吸——气！” 他模拟着吸气的声音，动作舒缓而清晰。 “吸气之后，再次抱膝蜷缩，保存体力，等待救援，或者寻找机会靠近岸边、漂浮物。”秦渊环视着学生们，“这个动作的核心，就是利用人体胸腔这个天然的‘浮漂’。深吸气后，我们的胸腔就像充满气的救生圈，能提供相当大的浮力。只要动作不乱，保持冷静，绝大多数人都能在水中漂浮起来！” 为了让讲解更直观，秦渊的目光扫过队伍：“哪位同学愿意上来给大家示范一下？纯陆上模拟，不下水。” 队伍里瞬间安静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种时候，既需要勇气又有点怕出糗。 “老师，我来！”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林妙妙高高地举起了手，脸上带着兴奋和一点“看我表现”的跃跃欲试。 “好，林妙妙同学。”秦渊点点头，眼中带着鼓励，“来吧，站到前面来。” 林妙妙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挺胸抬头地走到队伍前面。 她深吸一口气，模仿着秦渊的样子，猛地抱膝蜷缩，动作快得像颗炮弹，差点把自己绊倒，引得队伍里一阵哄笑。 她自己也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别急，慢一点。”秦渊温和地提醒，“想象你真的在水里，动作要轻柔，感受那种漂浮的状态。好，蜷缩...保持...好，现在，感觉需要换气了，双手向下向外划...慢...头向后仰...” 林妙妙这次放慢了动作，虽然姿势还有点僵硬，但模仿得认真。 当她成功做出“仰头吸气”的动作时，秦渊带头鼓起掌来：“很好！林妙妙同学示范得非常到位！大家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这次的声音整齐了不少，看向林妙妙的目光也带上了佩服。 “记住，落水后，”秦渊总结道，“第一，憋气克服恐慌；第二，抱膝蜷缩节省体力；第三，划手仰头换气要缓、要稳。反复练习这个循环，就能大大延长你的自救时间！现在，两人一组，互相监督，原地模拟练习这个‘人体浮漂’动作，五轮！开始！” 队伍立刻活跃起来，学生们互相指导、纠正，嬉笑声和讨论声交织。 秦渊穿行在队伍中，不时停下来指导动作细节。 “秦老师，这个仰头角度对吗？” “老师，我划手的时候感觉有点别扭...” “别着急，感受水的浮力托着你...” 气氛热烈而有序。 秦渊看着这群认真练习的少年少女，尤其是那个活力四射、学习态度积极的林妙妙，心底涌起一丝作为教师的满足感。 时间就在模拟练习中悄然流逝，秦渊看了看表。 “刚才的‘人体浮漂’自救法，大家回去可以多想想，关键时候能救命。下次课，我们会进行水中适应性练习，也会初步接触这个自救动作。”秦渊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好了，解散，有序进入浅水区。先在浅水区活动身体，适应水温，才能进去深水区，不许打闹！” 学生们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涌向泳池边。林妙妙更是像条灵活的鱼，第一个窜了过去，用脚趾试了试水温，然后欢快地跳进了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秦渊站在池边，目光扫视着整个泳池。 大部分学生都集中在浅水区，水花四溅，笑声不断。深水区那边，只有几个水性好的男生在尝试着游个来回。 【学校泳池一般都是两个老师，一男一女，这里不重要的就不多赘述。】 第7章 嘴馋的菜菜 五点半，放学的电铃声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悠长尾音，穿透了秋日澄澈的凉空气。 江州精英中学这座英伦风格的城堡，瞬间被注入了一股沸腾的青春活力。 各个教学楼的大门如同泄洪闸口，涌出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喧哗声、谈笑声、书包的拍打声汇聚成一片喧腾的海浪，冲刷着红砖铺就的中央广场和两旁金黄的银杏大道。 秦渊站在游泳馆器材室的门口，目送着最后几个学生嘻嘻哈哈地跑远。 馆内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夕阳正以一种辉煌的姿态沉坠，将天边染成浓烈的橘红与金紫，也把池水映照得如同流动的熔金。 他反手锁好器材室厚重的灰色铁门，将钥匙串在指尖绕了两圈，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淡了些，混杂着水汽蒸腾后的微腥，以及一种属于空旷场地的安静。 他走向校门，步履从容。 夕阳的暖光拉长了他的影子，投在洁净的路面上。 校门口，今天老张依旧有条不紊地检查来往车辆，那张严肃的脸，在看到秦渊时，难得地松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和蔼”的笑容。 “秦老师，下班了？”老张隔着岗亭的玻璃窗，声音洪亮地打招呼。 “是啊，张哥。”秦渊笑着回应，走近岗亭，“辛苦了，明天见。” “明儿见！路上慢点！”老张笑着挥了挥手。 秦渊迈出气派的校门，踏上人行道。 喧嚣的车流声和放学的嘈杂被校门隔开了一段距离，梧桐树叶在晚风中簌簌作响，投下斑驳摇晃的影子。刚走出不到五十米，沿着校园那爬满常青藤的铁艺围栏前行，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急切和几分“凶狠”的声音骤然从围栏内侧的灌木丛后响起：“喂！秦渊！站住！” 秦渊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刘佳琪像只埋伏许久的小兽，猛地从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小脸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大眼睛亮得惊人，此刻正努力做出“恶狠狠”的表情瞪着他。 “菜菜，你躲这儿干嘛？”秦渊挑眉，语气带着了然的笑意。这小丫头片子，准没好事。 “哼，当然是在等你啊！我就知道你放学不会来找我。”刘佳琪双手扒在冰冷的铁栏杆上，小脑袋努力从栏杆缝隙里挤出来一点，压着嗓子，语速飞快，“我不管！为了等你，我连值日都拜托别人帮我做了！我饿死了！”她说着，一只手还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胃部，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你看，都瘪了！前胸贴后背了！” “所以？”秦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 “所以！”刘佳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你必须、立刻、马上，给我买个手抓饼！加里脊！加鸡蛋！加烤肠！双份酱！特辣的那种！抚慰我受伤的胃和等你等到凋零的心！”她说完，大眼睛眨巴眨巴，瞬间又从“小霸王”切换到了“小可怜”模式，眼巴巴地望着秦渊，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软糯地拖长了尾音：“哥——老哥——你最好了嘛...求求你了...我饿得走不动路了...看我腿都软了...”她甚至作势要往地上蹲。 秦渊看着她这瞬息万变、收放自如的演技，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不去考表演系真是屈才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扫向校门斜对面那个熟悉的小推车摊位。摊主大爷正熟练地在铁板上摊着面饼，滋滋作响，浓郁的酱料香气混合着油脂的焦香，隔着马路都能隐隐飘过来。 “双份酱，特辣？”秦渊确认道。 “嗯嗯嗯！”刘佳琪的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瞬间亮得如同探照灯，扒着栏杆的手激动地晃了晃，“哥！你就是我亲哥！最帅最好的亲哥！” “在这儿等着，别乱跑。”秦渊叮嘱了一句，转身穿过马路。 “知道啦！”刘佳琪脆生生地应着，整个人扒在栏杆上，像只等待投喂的树袋熊，眼巴巴地望着秦渊走向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摊。 正在操场散步的林妙妙、邓小琪、钱三一和江天昊四人，正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咦？是那个新来的秦老师。”林妙妙眼尖，第一个叫了出来，手指着马路对面。 “还真是。”邓小琪顺着方向看去，温婉地点点头。 夕阳给秦渊挺拔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正站在摊位前跟老板说着什么。 “我馋手抓饼好久了，要是秦老师也能给我买一个就好了。”林妙妙好奇地踮起脚张望，目光很快锁定了围栏旁那个拼命挥手的蓝白校服身影，“你们看，栏杆里面那个，那不是初中部那个...那个挺有名的‘开心果’刘佳琪吗？” “刘佳琪？谁啊？”江天昊挠挠头。 “我知道，”钱三一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初中部二年级的，性格挺活跃，好像跟学生会那边关系也不错，元旦晚会演过小品。” “对对对！就是她！”林妙妙恍然大悟，“她怎么认识秦老师？还这么熟？秦老师给她买饼？”她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浓浓的好奇。 这时，秦渊已经拿着一个鼓鼓囊囊、香气四溢、裹着厚厚酱料的手抓饼走了回来。 隔着老远，他们都能看到刘佳琪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穿过栏杆缝隙去接。 秦渊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可能是“小心烫”，才把饼递过去。 刘佳琪接过饼，立刻不顾形象地大大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脸上洋溢的幸福和满足简直要溢出来，一边吃一边还对着秦渊眉开眼笑地说着什么。 “哇塞...”林妙妙看得眼睛都直了，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这也太幸福了吧！放学就有帅哥老师买好吃的送到嘴边！还是加料豪华版的！这什么神仙待遇啊！”她转头看向邓小琪，抓住她的胳膊摇晃，“小琪，你说，秦老师跟她到底什么关系啊？” 邓小琪看着刘佳琪那副快乐得冒泡的样子，也忍不住莞尔：“看她们的样子，关系肯定很亲近。” “管他呢！”林妙妙一拍大腿，眼神放光，“待会我就去问问那个刘佳琪，不然今晚我肯定睡不着觉。”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邓小琪顿时就放开了挽着的林妙妙手臂。 “去嘛去嘛！” “不去，问别人隐私，多不好意思啊。” 第8章 缘故 告别了心满意足、满嘴油光的刘佳琪，秦渊没有直接回家。他拐进了欢乐颂小区附近一家大型连锁生鲜超市“鲜品汇”。 傍晚的超市人头攒动，下班族和主妇们穿梭在各个货架间，挑选着晚餐的食材。 广播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和打折信息，空气里混杂着蔬果的清新、生鲜区的微腥、熟食区的浓郁香气以及消毒水的味道。 秦渊推着一辆购物车，目标明确地穿梭在明亮的货架间。他拿起一把翠绿鲜嫩的茼蒿，仔细看了看叶片，又拿起旁边包装好的金针菇和一把小葱。走到肉品区，冰柜里冷气森森，各色肉类分门别类摆放着。 他的目光在鲜红的里脊肉和纹理分明的肋排之间游移片刻，最终拿起一盒贴了“今日特惠”黄标的精选小排。排骨的肉质看起来不错，价格也实惠些。 购物车里渐渐堆叠起来：打折的排骨、茼蒿、金针菇、小葱、一盒内酯豆腐，还有几个表皮光滑的西红柿。经过区零食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拿起一袋刘晓琴喜欢的山楂卷与菜菜喜欢的芝士脆犹豫片刻，还是放进了推车——就当是庆祝今天第一天上班顺利吧。 结账的队伍排得不短。秦渊安静地等待着，看着收银员熟练地扫码、装袋。电子屏上的数字跳动，最终定格。他拿出手机扫码支付，拎起两个沉甸甸的大号购物袋。塑料提手勒在掌心，传来清晰的重量感。 走出超市大门，外面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晚风带着更深的凉意吹来，拂过脸颊。小区门口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下一个个温暖的光圈。他加快脚步，朝着2号楼熟悉的单元门走去。 钥匙转动，推开2301室的房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洗衣液清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秋夜的寒意。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我回来了。”秦渊一边换鞋，一边扬声说道。 “回来啦？”刘晓琴温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哗哗的水声，“饭马上就好，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小排。” 秦渊拎着购物袋走进客厅。刘晓琴正系着那条印着小黄鸭的围裙，在水槽前冲洗着青菜。厨房的顶灯洒下暖黄的光，勾勒出她温婉的侧影。她今天穿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居家的娴静气息。 “买了点菜。”秦渊把袋子放在料理台空着的一角，“看到排骨特价，就买了点。还有蒿，金针菇。” “呀，正好，明天可以煮个汤。”刘晓琴关了水龙头，甩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看向秦渊。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在秦渊脸上，带着关切：“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累不累？学生听不听话？那个...赵主任，没为难你吧？”显然经过刘佳琪的加工，“赵阎王”给刘晓琴很深刻的印象，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挺好的。”秦渊走到冰箱旁，把手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归置，“学生挺有活力，也还算配合。赵主任...”他顿了一下想起，刘佳琪夸张的描述和林妙妙示范时认真的样子，嘴角微扬，“看着是挺严肃，但感觉是个做事认真的人，今天接触下来，还算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刘晓琴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她拿起锅铲，轻轻翻动着锅里滋滋作响、色泽红亮的排骨，浓郁的酱香弥漫开来。“顺利就好。我就怕你刚去，人生地不熟的...”她的话语里透着真切的关心，像一股暖流。 秦渊关上冰箱门，看着刘晓琴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暖黄的灯光下，她微微低着头，几缕发丝垂落颈间，专注地看着锅里的菜。他们之间不过隔着几步的距离，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宁静的温馨。 眼前这个温柔操持着晚餐的女人，说是他的“小姨”，实则更像一位姐姐。 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到刚穿越过来的那天晚上：“姓张的！开门！别给老子装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猫眼里，是几张扭曲而凶戾的脸孔。 菜菜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抓着妈妈的衣服，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刘晓琴则死死咬着下唇，努力挺直脊背，但眼中的惊惶和无助怎么也藏不住。 她颤抖着想去开门，却被秦渊一把拉住护在身后。 看着门外那群凶神恶煞和身后瑟瑟发抖的母女俩，一股血性冲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防盗链绷得笔直。 “几位大哥，”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冷静，目光直视着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我叫秦渊。我小姨夫欠的钱，我们认。但现在砸门吓唬女人孩子，解决不了问题。给个章程，怎么还？多少？分期还是一次性？立字据，按手印。要是想动手……”他顿了顿，眼神沉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锐利，“我都奉陪。” 他那份强硬的镇定和清晰的态度，反而让门外气势汹汹的几人愣了一下。 最终，一份带着屈辱却暂时保住平安的还款协议签了下来。 数额不小，几乎掏空了刘晓琴所有的积蓄和秦渊的银行卡。 自那之后，看着刘晓琴强撑着笑脸安抚女儿，转头却在深夜里独自垂泪；看着刘佳琪放学回家时总要警惕地东张西望，眼底残留着恐惧；看着这个曾经温馨的小家，现在却变成这个模样...曾经那遥不可及、只能背地里偷偷幻想的东西，如今就在眼前，秦渊只想将其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 “小姨，”他找到正在偷偷抹眼泪的刘晓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搬过来住吧。” 刘晓琴猛地抬头，眼中还着泪，满是惊愕和慌乱：“这怎么行？小渊，你...” “没什么不行。”秦渊打断她，理由直接而有力，“第一，家里没个男人，不安全。第二，我住过来，还能省下一笔房租，多一份钱还债。第三，”他看着刘晓琴的眼睛，放缓了语气，“我们是一家人。这个时候，就该在一起。” 没有过多的煽情，只有最务实的考量。 刘晓琴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脸庞，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咽和默默的点头。于是，次卧里那张原本属于刘佳琪父亲的书桌被清走，换上了一张单人床。 秦渊不多的行李搬了进来，正式成为了2301室的一员。 “小渊？”刘晓琴的声音将秦渊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她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红烧排骨从厨房走出来，放到餐桌上。她看着站在冰箱旁有些出神的秦渊，眼神温柔而带着一丝探询，“发什么呆呢？是不是第一天上课太累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嗯，不累。”秦渊回过神来，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驱散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沉重，“就是觉得这排骨，闻着太香了。”他走到餐桌旁，很自然地拿起抹布，擦掉刘晓琴端菜时不小心滴落在桌面的几滴酱汁。 刘晓琴看着他自然的动作，心头微暖：“菜菜呢，今天没在学校给你闯祸吧！” “菜菜很乖的，哪有你说的那么调皮。” “你啊，就知道宠着她。” 第9章 电梯中的旖旎 晚餐的温馨与食物的香气还未在2301室完全散去，秦渊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深灰色速干运动服和跑鞋，准备开始每日的夜跑。 刘晓琴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问道：“小渊是要去锻炼了吗？顺便帮我把客厅的垃圾扔了。”餐桌上，那盘红烧小排只剩下浓稠的酱汁，糖醋排骨的甜香还弥漫在空气中。债务的阴云似乎被这日常的烟火气暂时驱散了一些，但刘晓琴眉宇间那抹不易察觉的轻愁，秦渊看得分明。 “好。”秦渊活动了下手腕，那里拆掉石膏后的轻微不适感在运动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他目光扫过刘晓琴忙碌的背影，“小姨，别太担心，工作有了，钱总能一点点还上的。” 刘晓琴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像在安抚他，也像在说服自己：“知道，小渊。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好。”秦渊应了一声，推开家门。 秋夜的凉意瞬间包裹全身，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小区里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便迈开步伐，沿着小区内部规划好的塑胶步道跑了起来。步道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绿化带，晚风拂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呼吸均匀悠长。深灰色的速干面料在路灯下折射出低调的光泽，紧紧贴合着他挺拔的身躯。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随着手臂的摆动，肩胛骨和背阔肌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充满力量感。汗水渐渐渗出，在额角汇聚成细小的水珠，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滚落，运动带来的酣畅淋漓感冲淡了心中的烦闷感。 四十分钟后，秦渊放缓脚步，调整呼吸，朝着2号楼走去。 运动后的身体散发着蓬勃的热力，心跳沉稳有力，额发被汗水濡湿，几缕黑发贴在饱满的额角，更添几分野性的魅力。他刷卡走进单元门，按下了23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门缝越来越窄。 就在两扇门即将彻底闭合、只剩一掌宽缝隙的瞬间—— “等一下，等一下！” 一个带着急促喘息和几分娇媚的女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清脆而略显凌乱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哒哒”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紧接着，一只穿着精致黑色细高跟凉鞋的美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探入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缝中！ 电梯门的安全感应装置被触发，发出轻微的“嘀”声，缓缓向两侧重新打开。 秦渊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那只突然闯入视线的脚上。 脚踝纤细骨感，线条优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正红色的蔻丹，像雪地里盛开的玫瑰，在电梯冷白的灯光下，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与诱惑。 纤细的黑色皮带缠绕在脚踝上，更衬得肌肤白皙胜雪。 电梯门彻底打开。 一个窈窕的身影带着一阵香风，有些狼狈又无比迅捷地闪了进来。 她一手捂着因奔跑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一手扶住冰凉的电梯内壁，微微喘息着。 来人正是樊胜美。 她显然是刚下班，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通勤的战袍。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蕾丝拼接雪纺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肌肤，蕾丝花纹若隐若现，平添几分性感与神秘。下身是同色系的包臀一步裙，紧紧包裹着挺翘浑圆的臀部和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肩上挎着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链条包，脸上妆容精致，带着奔跑后的红晕更显娇艳妩媚。 “呼……谢谢，谢谢！” 樊胜美稍稍平复了呼吸，抬起头，对着电梯里唯一的乘客——秦渊，露出一个礼貌与感激的微笑。 她的眼睛很大，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此刻因为歉意和喘息，眼睫微微颤动，更显得楚楚动人。 “不客气。”秦渊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运动后特有的微哑磁性。他微微颔首，目光礼貌地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伸手按下了关门键。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馥郁的、带着成熟女性魅力的高级香水味瞬间弥漫开来，强势地侵占了秦渊的嗅觉领地。 这香气馥郁却不刺鼻，前调是清新的柑橘与佛手柑，中调逐渐过渡到优雅的玫瑰与茉莉，尾调则是沉稳的广藿香与雪松，层次丰富，如同她本人一般明媚动人，又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距离感。 这香气与他身上运动后蒸腾出的荷尔蒙气息狭路相逢。 冷冽的香水如同华丽冰冷的绸缎，而温热的汗味则像滚烫坚实的古铜。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无声地碰撞、交织、试探，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而暧昧。 樊胜美靠在电梯壁上，微微侧着脸，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悄悄打量着身旁这个高大沉默的男人。 天哪...这身材... 她心里忍不住低呼一声。 刚才情况紧急，她只瞥到一个挺拔的轮廓。此刻近距离细看，冲击力简直惊人。 他站姿如松，肩背宽阔，将简单的灰色速干运动服完全撑起，布料被汗水微微浸润，紧紧贴在贲张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上，那起伏的线条充满了原始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手臂的肌肉在自然垂落的状态下也清晰可见，流畅而结实，蕴含着爆发力。 腰腹紧窄，收束得恰到好处，连接着两条笔直有力的长腿。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经过滚动的喉结，一路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凿，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线，眉宇间带着一种沉静而疏离的气质。 这哪是什么邻居，简直就是从古希腊神话里走下来的雕塑！而且是米开朗基罗亲手雕琢的，充满了力与美完美结合的那种！ 樊胜美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脸颊似乎更热了。 电梯镜面反射出她有些失神的目光，她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秦渊同样能感受到那道若有似无、带着探究与惊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 他故作镇定，目视前方电梯门，仿佛毫无所觉。 但电梯空间实在太小，身边女性馥郁的香气和存在感都太过强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那身精致装扮下散发出的、属于都市成熟女性的强大气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种在狭小空间内与陌生异性的近距离接触，尤其是对方还如此...引人注目，让他身体不由得微微绷紧了些。 沉默在电梯轿厢里蔓延，只有机器运行的低微嗡鸣和数字不断跳动的细微声响。 23层的按钮亮着，红色的数字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20……21……22…… 每上升一层，那无形的、混合着香水与汗水、好奇与克制的微妙气氛，就仿佛被压缩得更加浓郁一分。两人都默契地保持着一种社交距离内的安静，谁也没有再开口，仿佛生怕打破这短暂的、带着奇异张力的平衡。 终于——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电梯门在22层缓缓开启。 “我到了。”樊胜美立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失落。她再次对秦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微微颔首，然后踩着那双精致的黑色细高跟，身姿摇曳地快步走了出去，留下一缕渐行渐远的、令人回味的香风。 电梯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继续上行。 秦渊看着数字跳到“23”，门开，他迈步而出。 走廊里感应灯应声而亮，驱散了电梯里残留的那点旖旎气息。 第10章 这一章没有标题 22层，2202室。 樊胜美几乎是有些心神不宁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樊姐！你回来啦！”客厅里立刻响起一个活力十足、带着惊喜的声音。邱莹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巨大的薯片袋子，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本时尚杂志，手机屏幕亮着，显然正在刷剧或者聊天。她身上穿着毛茸茸的卡通睡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脸上还贴着面膜，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嗯，回来了。”樊胜美换上舒适的拖鞋，将链条包随手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她揉了揉眉心，高跟鞋站了一整天，脚踝和小腿都有些酸胀。 “怎么了樊姐？看你脸色...哇！你身上好香啊！是喷了新香水吗？好好闻！”邱莹莹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狗，吸着鼻子凑了过来，面膜纸随着她的动作滑稽地抖动着。她很快注意到樊胜美似乎有点走神，“咦？樊姐，你脸怎么有点红？电梯里很热吗？” “啊？有吗？”樊胜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有点发烫。她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充满力量感的挺拔身影，“没什么，跑了几步赶电梯，热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邱莹莹却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赶电梯？跟谁一起啊？是不是……23楼那个新邻居？”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面膜都挡不住那浓浓的八卦气息。 樊胜美喝了口水，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然还能有谁？这栋楼除了他，还有谁值得我跑断腿去赶电梯？”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语气有点怪怪的，带着点莫名的...娇嗔？ “哇！真的是他！”邱莹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面膜都掉了半边，“樊姐，快说说，近距离观察，是不是帅得惨绝人寰？身材是不是好到爆炸？！我早上遇到他的时候，没敢仔细看！”她抓住樊胜美的胳膊，像摇晃一棵结满果实的树，“快说快说！细节，我要细节！” 樊胜美被邱莹莹摇得哭笑不得，眼前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电梯里那惊鸿一瞥的深刻画面。 她放下水杯，靠在料理台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惊叹：“惨绝人寰？爆炸？莹莹，你这两个词...形容得有点土，但...还真挺贴切。” “啊？！”邱莹莹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 “我跟你说，”樊胜美压低了声音，像是分享一个惊天秘密，眼神里带着回味，“我刚冲进电梯，差点撞他身上...那身板，我的天...”她用手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试图描绘那种震撼，“肩膀有这么宽！”她夸张地张开手臂，“胸肌腹肌...隔着衣服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线条...啧，健身房海报上的模特都没那么夸张！而且那汗味...”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不是臭汗！是那种刚运动完，阳光晒过青草地的味道...”她说着，自己都觉得脸上更热了，赶紧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阳光青草荷尔蒙...”邱莹莹喃喃地重复着，眼神开始放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一丝可疑的晶莹液体，真的从她微张的嘴角缓缓流下...“吸溜...”她猛地吸了下口水，才回过神来，脸蛋瞬间爆红，“啊！樊姐你太坏了，说得这么详细，害我流口水了，丢死人了。”她捂着脸在厨房里跺脚。 樊胜美被她逗得噗嗤一笑，刚才那点微妙的心悸也被冲淡了不少：“瞧你那点出息，口水擦擦，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邱莹莹放下手，理直气壮，双眼放光，“这种级别的帅哥，简直是行走的雕塑，人间荷尔蒙发射器，看一眼延年益寿。”这会儿，就连她的白主管都被抛之脑后。 看着邱莹莹夸张的花痴样，樊胜美笑着摇摇头，心里却莫名地想起自己那个还在为房租发愁的处境，一丝现实的苦涩悄然漫上心头。她走到客厅，疲惫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陷了进去。 “对了，关关呢？还没回来？”樊胜美环顾四周，没看到关雎尔的身影。 “没呢！”邱莹莹也坐回沙发，重新抱起薯片袋子，咔嚓咔嚓地嚼着，含混不清地说，“樊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那个变态领导！最喜欢下班前开会，美其名曰‘头脑风暴’、‘高效利用时间’，其实就是变相加班，还不给加班费！我估计关关这会儿还在会议室里，对着ppt和咖啡强撑着眼皮呢，可怜见的。”她语气里充满了对关雎尔的同情和对“万恶资本家”的愤慨。 “唉，都不容易。”樊胜美叹了口气，身体陷在沙发里，卸下了精致oL的武装，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她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电梯里那个如雕塑般的身影和充满侵略性的气息，一会儿是母亲下午打来的催钱时电话里小心翼翼又充满期盼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她那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哥哥樊胜英，以及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嫂子。 现实的压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兜头罩下，让她刚刚因一场惊艳偶遇而泛起的微澜，瞬间沉入冰冷的海底。 她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家里的无底洞，魔都高昂的生活成本，像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帅哥再养眼，终究是水中月镜中花。她樊胜美，没有做白日梦的资格。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是邱莹莹进去洗漱了。 樊胜美独自坐在沙发上，客厅里只有电视屏幕变换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耳垂上那对小巧精致的珍珠耳钉——这是她身上为数不多还能撑撑门面的“奢侈品”了。 第11章 被掉成翘嘴的林妙妙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江州精英中学初中部的小花园里。 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石子小径，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秋千架空荡荡地悬着，只有风偶尔推它轻轻晃动。 林妙妙像只做贼的小猫，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避开初中部教学楼那些可能被“熟人”撞见的路线。 昨天放学时看到的那一幕，像根羽毛，在她心里挠了一整天，痒得她抓心挠肝。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她立刻以“去图书馆还书”为借口，甩开了她那三个“拖油瓶”小伙伴，目标明确地直奔初中部。 她记得昨天钱三一说刘佳琪是初二（5）班。 凭着模糊的印象和对“八卦雷达”的自信，她在初二教室所在的楼层逡巡。 “刘佳琪！刘佳琪！有人找！” 正当林妙妙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初二（5）班门口探头探脑时，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从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像颗小炮弹似的从教室里冲了出来。 她嘴里还叼着半根棒棒糖，脸颊鼓鼓的，大眼睛灵活地四处张望。看到走廊里站着的、穿着高中部校服、戴着黑框眼镜、一脸“求知若渴”的林妙妙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找我？” 刘佳琪眨巴着大眼睛，含糊不清地问，顺手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鬼祟”的学姐。 “对对对！是我找你！”林妙妙立刻换上“亲切友好”的笑容，凑上前去，一把抓住刘佳琪的胳膊，动作快得让刘佳琪差点没站稳，“来来来，这边说，这边说。”她不由分说地把刘佳琪拉到旁边相对安静的楼梯拐角处，避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初中生。 刘佳琪被林妙妙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点懵，但也觉得挺有意思，任由她拉着，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学姐，你谁啊？找我干嘛？”她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糖渍。 “嘿嘿，”林妙妙搓了搓手，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按捺不住的八卦兴奋，“那个...我是高二（3）班的林妙妙。我昨天下午放学...嗯...看到你了。” “看到我？”刘佳琪歪了歪脑袋，一脸天真无辜，“看到我干嘛了？”她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昨天操场上那几个高中部的目光她可没忽略。 “就...就在学校门口那边！”林妙妙激动地比划着，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但语速飞快，“我看到...你！秦老师！就是那个新来的、巨帅巨帅的游泳老师，他给你买手抓饼，加了好多好多料，你还隔着栏杆跟他说话！对吧对吧？”她连珠炮似的说完，紧紧盯着刘佳琪，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刘佳琪看着林妙妙这副急切又八卦的样子，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她把玩着手里的棒棒糖棍子，故意拖长了调子：“哦——你说那个啊——”她拉长了尾音，吊足了林妙妙的胃口，才慢悠悠地点头，“对啊，是我。” “哇！”林妙妙得到确认，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镜都滑到了鼻梁上，她赶紧推上去，“你跟秦老师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还专门给你买吃的送到校门口？你俩...很熟吗？”她说话间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几乎要贴上刘佳琪了。 刘佳琪看着林妙妙这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心里的小恶魔开始冒头。她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学着电视剧里那些“知情人士”的样子，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林妙妙，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关系嘛...当然是非——常——好咯！”她把“非常”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怎么个好法？快说快说！”林妙妙的心跳加速，感觉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刘佳琪享受着林妙妙急切的目光，故意停顿了一下，舔了舔棒棒糖棍子，才用一种带着点小得意、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他是我哥啊！” “哥？！”林妙妙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立刻引来走廊上几个路过的初中生好奇的目光。她赶紧捂住嘴，凑得更近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亲哥？表哥？堂哥？还是...？”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包括“情哥哥”这种不靠谱的猜测。 刘佳琪被林妙妙夸张的反应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想什么呢！当然是亲哥啦！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那种！” “亲哥？！同住一个屋檐下？！”林妙妙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短路了，“秦老师看起来...怎么也有三十岁了吧？你...你初中...”她上下打量着刘佳琪，试图找出两人外貌上的相似点，毕竟两人之间年龄相差着实有点大。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种啦！”刘佳琪摆摆手，决定不再逗这个看起来傻乎乎又很可爱的学姐了，“他是我表哥，我妈是他小姨，现在住我家呢！所以，他当然是我哥啦！”她解释得理直气壮，带着点“有哥罩着”的小骄傲。 “原来是这样！”林妙妙恍然大悟，“我就说嘛！秦老师看着那么正经，怎么可能...”她及时刹住了车，差点没把“跟初中生师生恋”这种离谱猜测说出来。 “怎么可能什么？”刘佳琪促狭地眯起眼睛，坏笑着追问。 “没什么没什么！”林妙妙赶紧摆手，转移话题，“那...秦老师在家里什么样啊？也像在学校那么...嗯...酷吗？”她努力寻找着形容词，脑海里浮现出秦渊在泳池边挺拔的身影和沉静的眼神。 “在家？”刘佳琪歪着头想了想，随即小脸一垮，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别提了，在家他就是个‘法西斯’，天天管我，早上掀我被子催我起床，晚上盯着我写作业，比赵阎...呃，比我们教导主任还严格！”她咬牙切齿夸张地控诉着，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抱怨里分明带着亲昵。 “啊？真的假的？”林妙妙想象着秦渊“法西斯”的样子，觉得有点违和，又有点好笑，“秦老师看着...不像那么凶的人啊？” “那是他在外面装得好！”刘佳琪撇撇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凑近林妙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嘛...他也有把柄在我手里！” “把柄？什么把柄？”林妙妙的八卦之魂再次熊熊燃烧。 “嘿嘿，”刘佳琪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才不告诉你。” 林妙妙都快被掉成翘嘴，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佳琪妹妹，求求你啦！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才不说，说了就不是秘密了。再说，你打听那么清楚干什么？” “人家也是好奇嘛。” 两人在楼梯拐角处打打闹闹，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引得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第12章 光头男的威胁 时间在这平淡如水的日常里悄然滑过，像指缝间握不住的细沙。 晨昏交替，秋意渐浓。 早晚温差较大，校园里蓝白校服的身影也悄然换上了长袖外套。 秦渊这段时间不是在备课、上课（虽然游泳课教案相对简单也需要备课，提交申请，获得允许才能开课。）、就是在应付刘佳琪层出不穷的小花招。 十月十五号，周四。 放学的铃声，带着一种特有的解脱感响起。 秦渊婉拒了体育组王强吆喝着“秦老弟，下班撸串去！庆祝你首周圆满成功！”的邀请，脚步匆匆出了校门。 “菜菜，这边！”他一眼就看到了探头探脑、正和同学说笑着的刘佳琪。 刘佳琪闻声转过头，看到秦渊，立刻像只归巢的小鸟般飞扑过来，脸上还带着放学后的兴奋：“老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她习惯性地想去挽秦渊的手臂，但看到他略显凝重的侧脸，动作顿了一下。 “回家。”秦渊言简意赅，顺手接过她背上的书包，“今天家里有事。”他没有多说，只是加快了脚步。 刘佳琪愣了一下，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家里那个沉重的“包袱”，她比谁都清楚。 一周的轻松仿佛被瞬间抽走。 她默默跟上秦渊的步伐，小手悄悄攥紧了书包带子。 回到欢乐颂小区2号楼2301室，推开门，家的气息依旧温暖，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安静。 厨房里没有传来熟悉的锅铲碰撞声，客厅的灯倒是亮着。 刘晓琴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她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张纸巾，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听到开门声，她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小渊，菜菜，回来啦。” “妈...”刘佳琪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笑容下的紧张和强装的镇定，声音不由得放轻了几分。 “嗯，小姨。”秦渊应了一声，将书包放在玄关柜上。 他脱下外套，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刘晓琴略显苍白的脸上。“别担心。” 话音刚落，门铃声骤然响起。 “叮咚——叮咚——叮咚！” 刘晓琴的身体明显一颤。 刘佳琪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完全缩到了秦渊背后，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 秦渊眼神一沉，拍了拍身后刘佳琪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背，低声道：“菜菜，回你房间去，锁好门。” 刘佳琪咬着嘴唇，看了看秦渊，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母亲，最终还是听话地松开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跑进了自己的卧室，“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但她并没有立刻远离，而是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秦渊给了刘晓琴一个“稳住”的眼神，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光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双臂肌肉虬结，纹着张牙舞爪的刺青，眼神凶狠，满脸横肉。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青年，一个染着黄毛，一个剃着板寸，都叼着烟，眼神不善地打量着门板，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里面的人。 正是之前上门催债的那伙人。 为首的光头，就是上次那个“横肉男”。 秦渊没有犹豫，打开了门，但防盗链依旧挂着。 “哟，挺准时嘛。”光头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眼神轻挑的在刘晓琴身上扫过。他身后的黄毛和板寸也配合地发出几声不怀好意的嗤笑。 “钱准备好了。”秦渊的声音没有起伏，直接切入主题。 他不想让这群渣滓在门口多待一秒。 “痛快！”光头男拍了拍手，视线越过秦渊，贪婪地落在客厅里刘晓琴的身上，“那就拿出来吧，张太太。大家时间都宝贵。” 刘晓琴的身体微微发抖，但还是强撑着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叠用牛皮纸信封装好的钱。 与此同时，秦渊也从自己裤兜里取出厚厚一沓现金，递给了刘晓琴。 刘晓琴双手捧着两沓钱，走到门边，隔着防盗链的缝隙，递了出去。 光头男却没有立刻接，而是朝旁边的黄毛使了个眼色。 黄毛会意，伸手一把将刘晓琴手里的钱粗暴地夺了过去。 动作之大，差点将刘晓琴带得一个趔趄。 “你！”刘晓琴又惊又怒。 秦渊眼神骤然锐利，一步挡在刘晓琴身前，冰冷的视线锁定了那个黄毛。 黄毛被他看得心里一突，嚣张的气焰下意识地收敛了些。 光头男仿佛没看见秦渊眼中的寒意，慢条斯理地从黄毛手里接过钱，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在2301室的门口，当着秦渊和刘晓琴的面，开始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哗啦…哗啦…” 崭新的纸币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每一张钞票被捻开，都像是在抽打主人的脸，充满了侮辱和轻慢。 光头男数得很慢，故意拖延着时间，享受着对方屈辱难堪的表情。 秦渊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下颌线紧紧绷着。 他看着对方嚣张的动作，眼底深处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但理智死死压住了冲动的魔鬼。 终于，光头男数完了最后一张。 他甩了甩手里的钞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似乎很满意这个数目。 “行，这个月的份儿，清了。” 他将钱随手塞进自己鼓囊囊的裤兜里，然后，在秦渊和刘晓琴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慢悠悠地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两根手指夹着纸条，带着十足的轻蔑和施舍般的姿态，手腕一抖——那张写着欠款明细的欠条，像一片肮脏的落叶，被随意地扔在了2301室门口光洁的地板上。 “喏，拿着。”光头男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然后，他上前一步，身体几乎要碰到防盗链，那张横肉堆积的脸上挤出狞笑，压低了声音：“这个月算完事了。不过，别想着跑路，也别耍什么花招...我们一直有人盯着呢！要是弄到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秦渊和刘晓琴，“到时候，可就不是还钱这么简单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楼道里只剩下光头男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令人作呕的威胁余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秦渊动了。 他没有回应光头男的威胁，无视了眼前这头嚣张的恶犬，只是微微弯下腰，伸手将地板上的欠条捡了起来。 “钱，你拿了。”秦渊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清晰地割开凝固的空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穿透力。 “现在，”他盯着光头男那双凶戾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滚。” 这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又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光头男嚣张的气焰上。 光头男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随即扭曲成暴怒的狰狞！ 他身后的黄毛和板寸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叫嚣起来： “小子！你他妈找死！” “跟谁说话呢！活腻歪了？！” 光头男猛地抬手，制止了身后小弟的叫骂。他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抽搐着，死死盯着秦渊，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往前又逼近了一步，防盗链被绷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几乎把脸贴在门缝上，从牙缝里挤出阴狠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小子，够嚣张！行！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下次落在我手上，还能这么嚣张...”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目光如毒蛇般扫过秦渊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腕，“到时候，就不止废你一只手了！” 第13章 欠钱的才是大爷、22楼的战争。 光头男带着几个小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防盗门“砰”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楼道里最后一点喧嚣。2301室的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残留的烟味和紧张感像一层无形的灰，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刘晓琴、菜菜和秦渊三人围坐在狭小的沙发上，空气凝滞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刘晓琴脸色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在秦渊身上来回逡巡，充满了后怕和忧虑。菜菜则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大眼睛里盛满了惊惶。 “小渊，”刘晓琴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里半是埋怨半是心疼，“钱都给了，你…你何必还要去激怒他们？那些人，根本不讲道理的！万一…”话不用说完，大家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秦渊看着小姨眼中掩饰不住的关切，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冲淡了方才对峙的紧绷。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语气却异常坚定：“小姨，钱是得给，但气势不能丢。今天要是让他们觉得咱们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那这事儿就真的没完没了了。他们会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次比一次过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姨和妹妹不安的脸庞，声音沉稳：“只要我们表现出不怕他们，他们心里始终存着点顾忌，反而不敢乱来。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他微微前倾身体，试图让她们感受到自己的笃定，“这个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我们就是他们的‘财神爷’，他们指着这钱发工资呢，不敢真把我怎么样，更不敢动你们。” 刘晓琴怔怔地看着秦渊，青年脸上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果决，像一块定心石，压住了她心底翻涌的恐慌。他的话确实在理。她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眼中的忧虑虽未完全散去，却多了几分被说服后的复杂情绪。“我说不过你，”她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奈和更深的关心，“但你自己千万千万要注意安全，知道吗？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顿了顿，又转向女儿，声音带着一丝严厉的温柔，“还有菜菜，记住了，在学校要听哥哥的话，放学就呆在学校别到处乱跑，听见没？”菜菜有翻墙出学校的前科，刘晓琴觉得有必要在这方面警告一下。 菜菜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惊悸，但看着秦渊的眼神却充满了依赖和信任。她小声却清晰地应道：“嗯，妈，我知道。哥，你也小心。” “好了好了，都别在这儿干坐着了，提心吊胆了一天，饿坏了吧？我去弄点吃的。” “妈，我帮你洗菜！” 菜菜立刻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仿佛靠近母亲身边才能获得更多的安全感。母女俩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厨房的门框里，客厅里只剩下秦渊一人。 厨房很快传来轻微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脆响，那是生活琐碎而真实的背景音。秦渊独自坐在沙发上，方才强撑的镇定慢慢褪去，眉宇间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夕阳的余晖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暗影。 表面的冲突是暂时平息了，钱也给了。但这真的是结束吗？光头男临走时那阴鸷的眼神，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这更像是一场风暴前的短暂宁静。对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轻易松口？仅仅是靠“欠钱的是大爷”这点心理博弈，又能支撑多久？ 晚餐后，刘晓琴收拾餐具，秦渊则陪着刘佳琪在客厅写作业。他耐心地给她讲解着数学题，菜菜听得认真，时不时地点头。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仿佛刚才的阴霾从未存在过。 夜深了，秦渊送菜菜回房间睡觉。 他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看到刘晓琴正坐在沙发上等他。她的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很坚定。 “小渊，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秦渊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小姨，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互相支持。当初要不是你哄我吃喝，供我读书，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刘晓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我知道，只是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太难了...” 秦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姨，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已经挺过最难的时候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 ... 防盗门被帽子叔叔叩响的瞬间，2203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寂静和年轻男女们面面相觑的尴尬。 曲筱绡脸上狂欢的红晕尚未褪去，就被一层薄怒覆盖。 她甩开黏在臂弯里的朋友，踩着细高跟几步冲到门口，拉开门时，嘴角硬生生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帽子叔叔，这么晚还辛苦工作呀？我们就是朋友聚聚，马上结束啦！”她眼神飘忽，试图用那套惯常的撒娇蒙混过关。 门外的帽子叔叔一脸严肃，不为所动：“接到报警，你们这里噪音严重扰民。根据上海市相关规定，晚上十点半到第二天早上七点，超过五十五分贝就构成扰民。现在凌晨一点半，请立刻停止，否则将依法处理。” “扰民？谁报的警？” 曲筱绡甜笑面具瞬间碎裂，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她目光如刀，猛地刺向对面2202虚掩的门缝——那里，邱莹莹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半张睡眼惺忪又写满好奇的脸。 “是她！肯定是她！”曲筱绡心头火“噌”地窜起三丈高，下午那盒精心挑选、价值不菲的进口巧克力仿佛成了天大的讽刺。 她指着邱莹莹，指尖都在发颤，尖利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喂！下午的巧克力喂狗啦？吃人嘴软不懂吗？忍一会儿会死啊！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富二代的骄纵和被人“背叛”的怒火烧掉了所有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指责和鄙夷。 邱莹莹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砸懵了，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急又气，带着哭腔慌忙摆手解释：“不是我，你别乱冤枉人。真不是我报的警，我、我睡得迷迷糊糊刚被吵醒...” 她身后的樊胜美皱着眉拉住她，低声道：“小蚯蚓别说了！” 关雎尔也紧张地探出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息事宁人的恳求。 2202的三美，深知自己“外地合租客”的身份在这群光鲜亮丽的本地富二代面前天然矮了一截，本能地选择了忍让和回避，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无妄之灾。 就在邱莹莹百口莫辩，曲筱绡的怒火几乎要烧到2202门内时—— “是我报的警。” 一个冷静到近乎没有波澜的女声从侧面响起，打破了这胶着的对峙。 2201的房门无声滑开。安迪站在门口，一身简洁的丝质睡袍，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和时差颠倒后的淡淡疲惫，但那双眼睛却锐利清醒，如同淬了冰的寒星。她手里还拿着亮着屏幕的手机，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个分贝测试App的界面——数字定格在醒目的“72”。 她没有看慌乱委屈的邱莹莹，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怒气冲冲的曲筱绡，语调平稳，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感： “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七分。”安迪将手机屏幕转向曲筱绡，那刺眼的数字如同无声的控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以及本市具体的执行条例，夜间居住区环境噪声限值为55分贝。你们持续制造的噪音，远超法定标准，构成严重扰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曲筱绡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年轻男女，最后落回曲筱绡那张变幻不定的脸上，继续陈述，逻辑严密得像在做一份商业报告： “一个半小时前，我已通过可视对讲系统联系物业进行第一次提醒。四十五分钟前，物业人员上门协调，但很遗憾，你们并未接受劝阻，噪音反而有增无减。”安迪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基于事实和规则的冰冷陈述，“在穷尽自主协商和物业管理手段均无效后，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我有权且合理地选择报警，请求公安机关介入处理，制止违法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这并非不给面子，而是对规则的基本尊重，也是保障所有住户休息权的必要措施。” 楼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帽子叔叔赞许地看了一眼条理清晰的安迪，再次严肃地对曲筱绡重申：“这位女士说得很清楚，也符合程序。请你们立刻结束聚会，保持安静！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将依法进行处罚！” 曲筱绡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惊愕、羞恼、被当众戳穿的难堪，以及一丝面对安迪这种强大理性气场时本能产生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安迪的“不近人情”，想嘲讽她的“小题大做”，想搬出自己“刚搬家庆祝一下怎么了”的理由...但在安迪那双洞悉一切、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眸注视下，在警察不容置疑的警告面前，在身后朋友们悄悄拉扯她衣角的小动作里，所有狡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曲筱绡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蠢货，知道此刻硬刚执法部门绝非明智之举。 最终，她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依旧躲在门后、一脸无辜的邱莹莹，又用极其复杂、混合着探究与不服气的眼神剜了安迪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算你狠！我们散！” 她猛地甩上2203的门，力道之大震得楼道嗡嗡作响，将一肚子邪火和丢尽颜面的憋屈关在了震天响的摔门声后。 警察对安迪点点头，又警告性地看了一眼2203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 楼道彻底恢复了深夜应有的寂静。 安迪对惊魂未定的2202三美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平静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不过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工作邮件。 2202的门也小心翼翼地关上了。 邱莹莹拍着胸口后怕：“吓死我了...2201好厉害！” 樊胜美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厉害是厉害...可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关雎尔忧心忡忡地看着2203的方向，小声说：“那个曲筱绡...看起来不好惹。” 而一门之隔的2203内，震耳的音乐是停了，但曲筱绡胸中的怒火却烧得更旺。她烦躁地踢开脚边一个空酒瓶，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朋友们识趣地纷纷找借口溜走。 曲筱绡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昂贵的香槟洒在地毯上也没心思管。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安迪那冰冷清晰的话语和邱莹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安迪...2201...”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和门牌号，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甘和浓浓的战意。 刚搬进欢乐颂的第一个夜晚，她就踢到了一块意想不到的铁板。 这口气，她曲大小姐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富二代的骄纵让她习惯了予取予求，安迪的“不讲情面”和“当众打脸”，在她看来，是比噪音本身更不可原谅的冒犯。 这场由噪音引发的冲突，在曲筱绡心里迅速发酵升级，成了关于地位、面子和征服欲的战争。 22楼的平静，注定要被这个不安分的“曲妖精”搅得天翻地覆。 她盯着那堵分隔2201与2203的墙壁，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和算计的冷笑——这事儿，没完。 pS:4000字大章奉上，小一在这里跪求读者大大们的免费小礼物。 您的支持就是小一写作的动力，后台100收藏或者100小礼物加更一章。 读者大大们有什么想看的剧情电视剧或者建议可以多留言，小一会抽时间观看。 第14章 小公司看不上，大公司进不去 被动挨打，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他需要力量，需要筹码，需要尽快摆脱这种被勒索的困境。 一个念头，在辗转反侧中逐渐清晰、坚定。 炒股。 这个念头并非空穴来风。他所在的这个世界，虽然名为“蓝星”，历史轨迹与他前世的地球在诸多方面高度相似，但细微之处却存在着关键性的“时差”。 尤其是在他熟悉的科技领域，特别是计算机人工智能（AI）的发展水平，明显滞后于他前世记忆中的2010年代。 在前世，2010年左右，AI在金融投资领域的应用，尤其是量化交易和智能辅助决策，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探索期，开始进入相对成熟的阶段，展现出强大的数据处理能力和模式识别潜力。许多对冲基金和大型投资机构，早已将AI作为核心武器，用于高频交易、风险评估、投资组合优化乃至预测市场情绪。 然而，在这个世界，秦渊凭借敏锐的观察和有限的资料检索发现，所谓的“智能投资”还停留在非常初级的阶段。 主流券商提供的交易软件，功能仅限于基础的行情查看、委托下单和简单的技术指标分析，缺乏真正意义上的智能因子挖掘、关联性分析、新闻舆情实时解析以及基于机器学习的动态策略调整。 散户和专业投资者之间的信息鸿沟与技术壁垒，远比他前世记忆中的同时期更为巨大。 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他脑中储存着超越这个世界至少十年的金融科技视野，深知AI在投资领域的巨大潜力与陷阱。 好处（潜力）： 1. 信息处理：能24小时不间断地扫描全球新闻、财报、公告、社交媒体舆情、行业报告等海量非结构化数据，从中提取关键信息（如政策变动、公司突发事件、市场情绪倾向），速度与广度远超人类。 2. 模式识别敏锐：通过机器学习算法，能在历史数据和实时行情中识别出人类难以察觉的复杂模式、关联性和统计套机会利（如板块轮动、价量异常、事件驱动型波动）。 3. 情绪剥离，理性决策：AI没有贪婪和恐惧，能严格按照预设的策略和风险控制规则执行交易，避免因情绪化导致的追涨杀跌、过度交易或该止损不止损。 4. 高效回测与优化： 可快速对历史数据进行策略回测，模拟不同参数下的表现，帮助筛选和优化投资策略，大幅提升策略开发效率。 5. 风险监控实时化： 能实时监控持仓组合的风险敞口、相关性、波动率，并在触及预设阈值时自动预警或执行风控操作（如止损、对冲）。 6. 解放人力，专注策略： 将繁琐的数据收集、基础分析、交易执行交给AI，投资者可以更专注于宏观判断、策略逻辑构建和模型迭代。 当然，任何事存在两面性，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但是只要不过度依赖，都可以避免。 目前以秦渊的条件，一台普通的笔记本电脑、有限的资金、单枪匹马——去打造一个前世顶级机构级别的AI交易系统，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他要的也不是那个。 他只需要一个“半智能辅助软件”，一个能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工具相对原始的市场里，为他撬开一丝缝隙的工具。 核心功能定位清晰： 1. 智能搜索与信息聚合： 能按预设关键词（如行业、公司、政策名称）自动抓取主流财经网站、新闻平台、交易所公告的关键信息，并进行初步的摘要和分类，省去他手动大海捞针的时间。 2. 基础信息处理与可视化： 对抓取的公司财报关键数据（营收、利润、负债等）进行结构化提取和简单计算（如增长率、比率），并生成易于观察的图表（如趋势线）。 3. 辅助买卖决策： 实现基础的技术指标计算（如mA均线、mAcd、KdJ、RSI）并可视化；设置简单的价格预警（突破某价位、跌破某支撑）；能根据预设的、非常明确的规则（例如：当某只股票的RSI连续3天低于30且成交量放大20%以上时，触发买入提醒）给出提示，但最终的买卖决策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4. 基础甄别与初步筛选： 设定一些基础财务指标（如连续三年盈利、负债率低于某个值、市盈率在某个区间）或技术形态（如突破长期盘整平台），对全市场或自选股进行初步扫描和筛选，缩小人工深入研究的范围。 “再多，这台电脑也带不动了。”秦渊拍了拍手边那台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电脑，“等以后…等以后真赚到钱了，搞几台服务器，再考虑更复杂的模型。” 他眼中闪过一丝对未来的野望，但很快被现实的冷静取代。 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嘛。 第二天，秦渊把笔记本电脑带到了学校。体育组办公室相对清闲，只要没课，老师们各忙各的。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插上电源，打开IdE（集成开发环境），十指开始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如同有生命的溪流，迅速流淌、汇聚。 “噼里啪啦…”清脆的键盘声在略显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出。 “哟，秦渊！”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同办公室的体育老师陈斌，人高马大，性格豪爽，是校篮球队的教练。他刚巡完早操回来，满头大汗，手里拎着个运动水壶。他好奇地凑过来，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对他来说如同天书的代码，眼睛瞪得溜圆，“你小子可以啊！没出来看，深藏不露啊，居然还会写程序？这玩意儿看着就头大。” 秦渊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略微侧了侧头：“陈哥过奖了。我在大学主修经济，计算机是选修。算不上厉害，也就马马虎虎过得去，会点皮毛，解决点自己的小需求还行。” 陈斌顺势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秦渊那在键盘上仿佛跳舞般灵巧的手指，毫不掩饰地流露出羡慕之色：“厉害就是厉害！这手指头动的，比我带球过人还快。”他灌了一大口水，感慨道：“当初赵主任说我们体育组要来个高材生，还是名牌大学的，可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说真的，秦渊，以你这学历，这本事，完全可以在外面找到更多更好的选择啊！坐办公室，进大公司，那多光鲜亮丽，钱也多吧？哪像我们这儿，风吹日晒的。” 他放下水壶，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和坦诚：“我跟你没法比。我啊，没啥学历，当年就靠着篮球打得还凑合，考了体育特长生进的大学。进了校队，后来又选进了省青年队。比赛？大大小小参加没有一百场也得有八十场了，可惜啊，没啥拿得出手的硬成绩，全国性的比赛更是连门槛都摸不着，用老话说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后来年龄到了，水平也上不去，就退下来了。退下来才发现，除了打球，好像啥也不会，文凭也拿不出手。兜兜转转，也是没办法，才托了点关系，回老家考了个教师资格证，来这儿当个体育老师，好歹算个稳定饭碗。” 陈斌摸了摸后脑勺，笑容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无奈。 秦渊敲击键盘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向陈斌，脸上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自嘲：“陈哥，其实…我们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似乎透过窗户投向了更远的地方，回想着“原身”的经历：“我唯一好一点的，可能就是顶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证。但我主修的是经济，这专业听着高大上，实则高不成低不就。刚毕业那会儿，踌躇满志，结果呢？小公司，地方小平台，业务杂，加班多，累死累活赚不到几个钱，关键是感觉学不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我看不上。真正心仪的大公司、投行、基金？门槛高的吓人，一没人脉二没关系的，连简历关都过不了，面试机会都捞不着。投了无数份简历，石沉大海。也托过人，效果寥寥。” 他苦笑了一下，带着一种经历过社会毒打后的清醒，“兜兜转转，碰了无数次壁，心气儿也磨掉不少。最后，也是机缘巧合，加上家里…嗯…有点情况需要稳定，才进来这里。说起来，也是个‘没办法’的选择。至少，这里清净，时间自由。” 陈斌听着，脸上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深有感触的赞同。他用力地点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对对，太他妈对了。可不就是这样嘛！看着光鲜的门槛，没那层关系，挤破头也进不去。咱们这，也算…嗯…曲线救国？哈哈！” 他拍了拍秦渊的肩膀，之前的羡慕变成了同病相怜的理解。 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陈斌又好奇地指着秦渊的电脑屏幕：“那你这噼里啪啦的，是在捣鼓啥好东西？搞副业？” “哦，算不上副业。”秦渊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屏幕，解释道，“就是自己想做个辅助分析的小工具，处理点数据，方便自己做些研究。” 他刻意模糊了具体用途，毕竟涉及炒股，在单位里还是低调为好。 陈斌虽然不懂技术，但看秦渊说得轻描淡写，也就没深究。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行吧，反正没课的时候也没啥事。你弄你的，只要不耽误上课，其他事儿你自己看着办就成。不打扰你了，我去趟器材室找李老头去，昨天到了一批新篮球和跳绳，得去点点数，归置一下。” “好，陈哥您忙。” 秦渊点点头。 陈斌哼着不成调的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秦渊深吸一口气，将纷杂的思绪和陈斌的谈话暂时抛开，重新沉浸到代码的世界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明暗的光影。 第15章 系统初现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教师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油墨的气息。 几个老师靠在舒适的沙发上小憩，或是在办公桌后安静地批改作业。键盘敲击声成了这片宁静里唯一的、有节奏的背景音。 秦渊坐在靠窗的角落，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映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清脆的“噼啪”声连绵不绝。 光头男那阴鸷的眼神和充满血腥味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所以他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不愿浪费。 突然，秦渊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屏幕中央某一行复杂的正则表达式上。 但就在这一刻，极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红色条形物，毫无征兆地、突兀地悬浮在他视野的正前方。 它并非物理存在，更像是直接投射在他视网膜上的幻影。 大约一指长，半指宽，形态极其简洁的一个空心矩形框，里面是一根从左端起始的细长进度条。 此刻，那根红色的指示条，只占据了矩形框内大约八分之一的位置。 在进度条的后方，悬浮着两个同样猩红的数字：13.2%。 秦渊猛地眨了眨眼，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眶。 幻觉？ 一定是昨晚没休息好，加上连续盯着高亮度的代码屏幕太久，视觉神经疲劳产生的幻视。 毕竟，被催债的阴影和开发软件的压力叠加在一起，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忽略这突兀的“景象”，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的代码逻辑上。 他强迫自己思考：如何优化这段正则，让它更精准地匹配财报公告里的利润数据？他删除了几个冗余的字符，重新调整了捕获组的范围，敲下回车。 就在他完成这段微调，代码结构变得更加清晰、底层逻辑更趋完善的瞬间—— 他视野前方，那个悬浮的红色进度条，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确定地，向右“生长”了一小截。 同时，上方的数字也随之跳动：13.2% → 13.3% → 13.5%！ 秦渊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不是幻觉！ 这玩意儿不仅存在，而且...它在动。 它在随着他完成代码逻辑的完善而增长。 他屏住呼吸，尝试着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向休息室对面的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幅风景油画，色彩斑斓。 视野前方的红色进度条，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立刻将目光重新聚焦回自己的代码编辑器。 几乎是目光落定的瞬间，那猩红的条形物和其上清晰的 13.5% 数字，如同幽灵般再次浮现。 秦渊倒吸一口凉气，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股混杂着震惊、荒谬和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冲击着他的大脑。 只要穿越过的都知道，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慌，一般都是系统或者金手指觉醒了。 他也不例外。 “冷静...秦渊，冷静！”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努力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但胸腔里的心脏却在狂跳。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其他老师或在休息，或在专注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这东西的出现，似乎与我当前的行为高度相关...聚焦于代码，它就出现，代码逻辑完善，它就增长...”秦渊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分析着这超自然现象背后的逻辑，“它的作用机制是什么？仅仅是对我编码行为的可视化反馈？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功能？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需要验证！ 念头一起，秦渊立刻合上笔记本电脑。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站起身，对着旁边刚巡完操场回来的陈斌老师随口道：“陈哥，坐久了有点闷，我去操场溜达一圈，活动活动筋骨。” “行啊，去吧，透透气也好。”陈斌正拿着毛巾擦汗，随口应道，并未在意。 秦渊步履沉稳地走出休息室，但脚下的速度却在加快。 他穿过教学楼间的连廊，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灼热与紧张。目标明确——操场。 塑胶跑道上，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口令声、嬉笑声此起彼伏。 篮球场上更是热闹，几个穿着校队背心的学生正在分组对抗，运球、传球、投篮，动作虽然不算顶尖，却也充满活力。 秦渊的目光锁定了场边一个正在休息、抱着篮球擦汗的高个男生。 他径直走过去，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同学，篮球可以借我用一下？” 那男生认得秦渊是新来的游泳老师，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爽快地把球递了过来：“秦老师，给！” “谢了。”秦渊接过沉甸甸的篮球，熟悉的皮革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瞬。 他拍了两下球，感受着弹性，目光扫视着空旷的半场区域。 他走到罚球线附近站定，心中默念：“投篮10次。” 他深吸一口气，屈膝，举球，瞄准篮筐，手腕发力——砰！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没有异常。 视野里，除了蓝天白云和篮球架，空空如也。预想中的红色进度条并未出现。 “失败了？”秦渊皱了下眉，走过去捡起球，再次站回原位。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心中再次默念，这次指令更具体了一些：“二分球投篮10次。” 起跳，出手——刷！这次篮球空心入网。 手感不错。 然而，视野前方，依旧一片空荡。那神秘的红色条形物，仿佛从未存在过。 难道真的是自己压力过大导致的精神异常？刚才在电脑前的一切只是巧合？还是...这所谓的“金手指”触发条件极为苛刻？ “不，不对...”秦渊握着球，指关节微微发白。 篮球场上队员们的奔跑、呼喊声传入耳中，他看着场边校队教练正在指导队员练习往返跑和运球。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是结构，是目标与过程的完整性。” 他猛地意识到问题所在。 之前的“投篮10次”、“二分球投篮10次”都太过简单，只是一个孤立的动作指令，缺乏一个明确的“目标”指引。就像他的代码，没有设定最终要达成什么效果（目标），只是堆砌指令（过程），是无法形成有效闭环的。 他豁然开朗，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些训练中的校队成员，心中瞬间构建了一个清晰的任务链条： “提升篮球技能（目标），执行训练任务：每日投篮100次（过程1），往返跑10次（过程2），运球10分钟（过程3）！” 心念甫一落定—— 嗡！ 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视觉神经！ 就在秦渊视野的正前方，四个猩红的进度条，如同从虚无中凝结而出，骤然浮现。 最上方，是一个稍大一号的红色矩形框，里面的进度指示条同样是空的，从最左端开始，在它右侧，清晰地显示着：0\/10。 紧接着，在这个稍大的进度条下方，并排悬浮着三个稍小一号、同样猩红的进度条！ 第一个小进度条右侧显示：0\/100。 第二个小进度条右侧显示：0\/10。 第三个小进度条右侧显示：0\/min。 这四个进度条如同半透明的全息投影，静静地悬浮在秦渊眼前的空气中，散发着微弱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红光。它们的存在是如此真实，如此具体，将“提升篮球技能”这个抽象目标，分解成了三个可量化、可执行、可追踪的子任务！ 秦渊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奔涌的声音仿佛在耳边轰鸣。 巨大的冲击让他握着篮球的手都微微颤抖，差点脱手。 “果然！！！” 巨大的惊喜如同狂潮般瞬间淹没了之前的怀疑与自我否定，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不是幻觉！不是巧合！是真实存在的、与他的“意图”和“行为”深度绑定的...“系统”。 第16章 金手指的可塑性、樊与曲的初次交锋。 半个小时后，秦渊回到休息室。 他的脚步依旧沉稳，但脸上却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那笑容，比AK都难压。 金手指的出现，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尽管这个“金手指”目前看起来太过简单，只有一个进度条功能。 “简单？简单才好！”秦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着一种猎人发现新大陆的兴奋，“越是简单的规则，可塑性就越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当务之急，是彻底摸清这个“进度条系统”的运作机制和极限所在。 他轻轻掀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幽蓝的光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鼠标指针在桌面上轻点右键，选择“新建” -＞ “文本文档”。 指尖落在键盘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索欲，他敲下了第一行假设： 姓名：秦渊 性别：男 这算是基础信息锚定。 紧接着，是核心的测试目标： 【假设：普通成年人体质平均数值为1，根据我的身体体质锻炼目标数值10，每日跑步5公里、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0个、俯卧撑100个、游泳1000米】 文字落定，秦渊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屏幕。 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但就在他按下回车，将这行“目标+过程”指令完整“提交”的瞬间，视野前方，那个熟悉的猩红色矩形框骤然浮现。 最上方是一个稍大的进度条，此刻空荡荡地从最左端开始延伸，右侧清晰地标注着：1.3\/10。 下方，五个稍小的红色进度条整齐排列： 跑步：0\/5km 仰卧起坐：0\/100 深蹲：0\/100 俯卧撑：0\/100 游泳：0\/1000m 完美！金手指准确地识别并分解了复合任务！ 但秦渊的目光并未在这些“0”上过多停留，而是瞬间锁定了那个稍大的体质总进度条的最右端——那里，并非他预想中的“0\/10”，而是赫然显示着一个数字：1.3\/10。 1.3？！ “意思是...我当前的体质水平，已经达到了普通成年男性平均值的1.3倍？”他心中瞬间划过这个念头，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超越平均值三成？！” 震惊之余，一股巨大的释然和狂喜涌上心头。 这解释完全说得通，原身酷爱健身和游泳，长期的、系统性的锻炼，早已将他的体魄锤炼得远超常人。 虽然右臂被废过一次，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整体的底子还在。 这 1.3，就是实打实的基础。 然而，就在这份狂喜尚未平复时，他的目光扫过大进度条下方那五个子进度条。 一个极其微小、却绝对无法忽视的符号 ∞+ 出现在每个子进度条的右侧。 秦渊的眉头瞬间拧紧，如同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什么意思？是暗示我设定的这些锻炼项目，无论重复多少次，都永远无法将体质提升到目标数值10？还是说...这些锻炼方式本身，存在某种无法突破的极限瓶颈？” “啧，想那么多干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万一哪天得到什么修行功法呢？” 体质测试有了初步结果，那精神层面呢？这或许是更关键、也更容易被忽视的领域！ 他迅速敲下新的指令： 【假设：普通成年人精神平均数值为1，根据我的精神锻炼目标数值10，每日冥想1小时、深度阅读专业书籍1小时、绘画（专注训练）30分钟……】 指令完成，回车！ 视野前方，关于体质的所有红色进度条瞬间隐去。 新的猩红矩形框浮现！ 最上方，精神总进度条右侧显示：2.1\/10！ 下方出现了十数个进度条，同样带有 ∞+ 符号。 2.1？ 什么情况？ 是因为穿越的缘故，还是融合原身记忆的缘故？ 秦渊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明白了。 回想这段时间，也发现自己无论是记忆力、专注力、思维速度，都有明显的增强。 一个简简单单的数据面板，就此完成。 以后再想着什么，就继续往里面添加。 ... ... 樊胜美对着办公镜补上最后一道唇釉，镜面倒映着人事部灰白墙面上的挂钟。 她将细高跟踩出鼓点般的节奏，掠过走廊玻璃幕墙时，晚霞在她丝质衬衫上泼洒出鎏金纹路。 为了出席今晚77酒吧的开幕酒会，她特意用掉了攒了半年的调休额度。 欢乐颂小区2号楼2202室飘荡着廉价香薰蜡烛的茉莉香。 这间被房东隔成三小间的群租房里，踢脚线上的霉斑蜿蜒如褪色的地图。 邱莹莹蜷在拼布沙发上，攥着折扇的手指泛白，机械地扇动着空气，扇面搅动起梳妆台上悬浮的蜜粉颗粒。樊胜美画完眼线，浓密的假睫毛像蝶翼般扑闪，她朝邱莹莹抛了个媚眼：“帮我参谋参谋，哪件战袍更出彩？” “当然是这条超级性感的黑色收腰裙！”邱莹莹眼睛发亮，“樊姐这身段，往那儿一站，保管把男伴魂儿都勾走！” “勾走才麻烦，人家可是有老婆的。”樊胜美对着穿衣镜拉直肩带，指尖拂过锁骨处的银色钻石项链，娴熟地摆了几个pose。 “啊？那你还敢跟他去77酒吧？不怕人家正宫娘娘半路杀上门来？”邱莹莹惊讶地问。 正巧，曲筱绡正摇曳生姿地扭出房门，一听邻居敞开的大门里飞出“77酒吧”四个字，立刻踮着脚尖折返。她半倚在虚掩的门框边，指尖无意识地转着车钥匙，听屋内传来压低的轻笑：“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人，谁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樊胜美对着镜子补口红，猩红唇色在昏暗里格外刺目，“她不过是运气好攀上高枝。就算正宫娘娘杀上门来我也不怕，我又不是冲着男伴去的。” “莹莹，我跟你说，酒吧不像那些私密的封闭会所，但凡有点钱，是个人都能去。但开幕酒会的邀请函就不一样了，攥在手里的哪个不是方方面面尖尖儿？今晚你樊姐就是要在那群尖子里，挖出几条真正的大鱼。”樊胜美自信满满地说。 曲筱绡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轻蔑。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捂住嘴拼命忍笑，活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待她再抬眼时，面上已然换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情，踩着猫步款款扭进2202室。 “77酒吧？”她故作惊讶地拔高了声调，指尖把玩着车钥匙在邱莹莹眼前一晃，“小邱也去吗？要不要搭我的小破车？” “是樊姐啦，不是我。”邱莹莹放下扇子，突然凑近曲筱绡，“咦，天都黑了，你还带着墨镜干嘛？” 曲筱绡置若罔闻，镜片后的目光早已锁定了樊胜美。电光石火间，她火眼金睛地将樊胜美桌上、身上的用品搜罗一遍。樊胜美敏锐地察觉到这道审视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地挺直腰背，指尖轻轻拂过锁骨间的项链，回敬的眼神同样犀利如刀。两人隔空对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噼啪”作响。 唯有邱莹莹不知，她的注意力全被曲筱绡手里那只耀眼的亮片包勾走了。 包上那醒目的LV标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好歹在魔都闯荡两年，形形色色的高档玩意儿见得多了，对这些牌子还是心里有数的。 转瞬之间，曲筱绡脸上的锋芒陡然消失，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娇媚笑容，整个人看起来云淡风轻，好像刚才那场无声的战争从未发生过。可樊胜美却像是被戳中了要害，原本挺直的脊梁微微弯曲，自信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曲筱绡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樊胜美，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宽厚”：“樊姐，一块儿呗，我车就在楼下，虽说不咋样，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樊胜美轻咳一声，脸上扯出一个生硬的微笑：“谢了小曲，等会儿有人来接我。今晚穿着高跟鞋，实在不方便开车。” 曲筱绡也不点破，把手中的车钥匙抛上抛下，故意晃得叮当作响，扯着嗓子笑道：“行嘞，那我可先走一步咯。小邱，回见！咱这就去77酒吧见识见识那些尖尖儿，说不得我这条大鱼就被谁挖出来呢。”说完，扭着腰肢得意洋洋地走了。 樊胜美面色铁青，等曲筱绡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电梯关门声传来，她才狠狠地道：“假货，胸口不知垫了多少层海绵。” 邱莹莹此时才明白过来，一溜烟钻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后，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全然顾不上会不会得罪樊胜美了。 第17章 少女怀春、初见安迪 樊胜美踩着细高跟刚摇曳生姿地出了门，关雎尔就拖着灌铅似的双腿挪进合租房。经过邱莹莹卧室门口，正撞见她把衣柜翻得底朝天，五颜六色的衣物散落一地。 “说是周末让早点回家，可还有两个越洋视频会议要开。”关雎尔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倚在门框上，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莹莹你要是出门吃饭，行行好，帮我带一盒红烧肉回来吧。” “我今晚要断食呢！”邱莹莹从衣服堆里探出乱蓬蓬的脑袋，“你这叫拿实习工资操总监的心，图啥呀？要我说，你就跟主管说家里断网！” “你信不信我上司能分分钟甩出十个解决方案？”关雎尔苦笑着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什么星巴克蹭网、网吧包夜、举着笔记本满小区找信号...”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再说勤勤恳恳干活总能被看见吧？要是考评不过...”后面的话像是被咽回了肚子里。 “关关！”邱莹莹突然正色，叉着腰摆出过来人的架势，“听我的，趁年轻记忆力好，多考几个注册证才是正经。那些加班加点的工作经历，简历上能写啥？‘连续三个月每天加班四小时’？” 关雎尔被问得一脸茫然，镜片后的眼睛失去了焦距：“那我该怎么办？”话音落下，她习惯性地瞥了眼腕表，突然像触电般跳了起来，“糟了，还有十分钟，我得提前五分钟连上网！” 邱莹莹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可她也有事，抓起床上两套衣服就追进了关雎尔的房间。 米色针织衫和深蓝套裙在她手中翻飞，布料摩擦的沙沙声里混着她急促的追问：“你帮我看看，我明天穿哪套，哪套更衬我？” 关雎尔手忙脚乱地将充电器插进插座，笔记本电脑启动的嗡鸣声与她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匆匆瞥了眼邱莹莹手中的衣服，疑惑道：“你不是明天一整天都上会计课吗？又不是去相亲，有什么好纠结的。” “我们公司财务部新来的白主管也报了这门课，我明天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他...”邱莹莹眼睛亮得惊人，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不自觉地用针织衫贴住胸口。镜中倒映出她含春的眉眼，少女怀春的心思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 “深蓝的，深蓝的更成熟……死了，他们已经上线，邱莹莹，我不跟你说了。”关雎尔匆匆说完，便埋头处理工作。 邱莹莹自然也知道不能打扰关雎尔工作，疑惑地拎着深蓝套裙看来看去，小声嘟囔着：“工作需要成熟，难道勾引男人也需要成熟？” ... ... 同一时间，楼上2301室。 晚餐的碗碟已经收拾干净，厨房里水汽氤氲。 刘晓琴擦着料理台，刘佳琪则趴在客厅茶几上，咬着笔头对付周末作业。 秦渊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速干运动服，脚蹬跑鞋，额发微湿，似乎刚洗过脸，精神显得格外清爽。 “小姨，菜菜，我去跑步了。”他活动了下手腕脚踝，动作流畅有力。 “嗯，去吧，注意安全。”刘晓琴温声叮嘱。 “老哥，回来顺道带点好吃的呗。”刘佳琪头也不抬地喊道。 “行，回来再说。”秦渊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秋夜的凉意瞬间包裹了他，带着草木特有的清冽气息。 小区里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塑胶步道上投下一个个温暖的光圈。 他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便迈开步伐，沿着熟悉的路线跑了起来。 深灰色的面料在路灯下折射出低调的光泽，随着他奔跑的动作，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感。 汗水渐渐渗出，在额角汇聚成细小的水珠，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滚落。 四十分钟后，秦渊放缓了脚步，调整着呼吸，沿着小区内部靠近中心花园的林荫道慢跑放松。 晚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广场舞的音乐，更衬得这条小径格外幽静。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女人。 她的步伐轻盈而富有节奏感，每一步都像经过精确计算，落脚点稳健，摆臂幅度标准，显然是长期锻炼形成的良好习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利落的短发，在跑动中微微扬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颈部。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专业黑色运动服，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简洁流畅的线条，将高挑匀称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运动服的面料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哑光，与她周身散发出的清冷、干练的气质完美契合。 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专注和平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脚下的路和自己的呼吸。 秦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他的目光在瞬间交汇时，心头却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清晰的涟漪。 安迪。 这是秦渊第一次见到安迪，却能将她第一眼认出。 除了那张与他前世记忆中的一位知名女演员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更是因为那份独特的气质，一种近乎剥离了情绪的绝对理性，一种置身事外般的疏离感。 安迪的目光也扫了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探究或好奇，只是出于运动中对环境的习惯性观察。她的视线在秦渊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仿佛只是确认了前方无障碍物。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又在下一秒即将交错而过。 没有言语。 秦渊微微颔首，动作幅度极小，几乎只是下巴一个向下的轻点。 安迪的回应同样简洁至极，目光再次掠过秦渊，同样是一个几不可察的颔首。 如同两颗沿着既定轨道运行的星辰，短暂地进入彼此的引力范围，又瞬间擦肩而过，各自奔向自己的方向。只有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林荫道上短暂交汇，又迅速分离，被晚风和树叶的沙沙声覆盖。 秦渊继续向前奔跑，身后那利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梧桐树影的深处。 第18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周六的魔都，天空是p图软件都调不出来的那种纯净蓝。 梧桐叶的金黄铺满了人行道，踩上去沙沙作响，像踩碎了秋天的薯片。 秦渊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旁边那个活力四射的“小炮弹”身后。 刘佳琪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嫩粉色的蓬蓬连衣裙，搭配米白色针织开衫，乌黑长发精心扎成两个圆滚滚的丸子头，随着她一蹦一跳，活像两颗q弹的黑芝麻汤圆在头顶跳舞。她时不时回头催促：“老哥！你属乌龟的吗？快点呀！说好的补偿，休想蒙混过关！再磨蹭，补偿自动升级成双倍！” 秦渊故意落后几步，眯起眼睛，上下扫描仪似的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核善”的微笑：“啧啧啧，菜菜警官今天这身战袍……” “怎么样？是不是仙女本仙下凡了？”刘佳琪得意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大眼睛里闪烁着“快夸我”的光芒。 秦渊摸着下巴，作沉思状，眉头微蹙，仿佛在破解世界级难题：“嗯...这配色，这造型...” 刘佳琪屏住呼吸，小脸期待得发光。 “跟个哪吒似的...”秦渊终于憋不住笑，精准投弹，“怎么！你想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秦——渊——！！！” 刘佳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龟裂、最后彻底核爆！甜妹秒变暴走小恐龙。她尖叫的分贝足以震碎隔壁咖啡店的玻璃杯，“你说谁是哪吒呢！你才是哪吒！你全家都是哪吒！” “对对对，我全家都是哪吒！” 刘佳琪一愣，然后那羞成怒的举起小拳头：“看我的天马流星拳——” 话音未落，小炮弹已带着毁灭性的气势发射过来。 秦渊早有预判，在她扑到眼前的零点零一秒，一个丝滑的侧滑步，轻松躲过。 刘佳琪扑了个空，强大的惯性让她像失控的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小半圈，差点把自己绊倒，气得她头顶的“丸子”都颤了三颤。 “站住！有本事别跑！你个注孤生的毒舌男！”她跺着脚，气急败坏地追上去，小皮鞋踩得地面咚咚响。 “有本事你别躲！” “没本事才站着挨打呢！” “你！臭秦渊！坏秦渊！就知道欺负我！” “这叫爱的教育，懂不懂？” 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少女气急败坏又带着点娇嗔的脸上，也落在青年轻松带笑的眉眼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看着这对活力四射、打打闹闹的“兄妹”，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染上笑意。刘佳琪追得小脸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丸子头都有些散乱，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跑动飞扬。连日来笼罩在她心头的那层因债务和恐惧带来的无形阴霾，似乎在这毫无顾忌的奔跑和叫嚷中被暂时甩开了。 追了几条街口，刘佳琪终于累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直不起腰：“不...不行了...跑...跑不动了...老哥...你...你耍赖...” 秦渊这才停下脚步，笑着走回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喏，擦擦汗。小哪吒跑脱水了可不好。” “你还说！”刘佳琪接过纸巾，气鼓鼓地瞪他，但眼底的恼意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下运动后的潮红和一点撒娇的意味。 “渴了吧？走，哥请你喝奶茶，超大杯，料加满，算赔罪，怎么样？”秦渊笑着揉了揉她有点凌乱的丸子头。 “这还差不多！”刘佳琪眼睛一亮，瞬间满血复活，“我要芋泥波波，加双份波波，再加奶盖，还要...” “行行行，你是债主你说了算。”秦渊无奈地笑着，领着她走向街角一家装潢清新的奶茶店。 捧着沉甸甸、料多得快溢出来的超大杯芋泥波波奶茶，刘佳琪满足地吸了一大口，脸颊鼓鼓囊囊，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她拉着秦渊在步行街旁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下，晃悠着小腿，一边嘬奶茶，一边叽叽喳喳地跟秦渊讲着学校里一周的趣事，哪个老师又出糗了，哪个同学又闹笑话了，仿佛要把这一周在学校里憋着的话全都倒出来。 秦渊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两句上一世的笑话，逗得她哈哈大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依偎在自己身边，像只快乐小鸟般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才是他那个本该无忧无虑的菜菜。前两天晚上光头男带来的惊吓和家中的压抑气氛，让她变得过分安静和警惕，此刻这份活力与“聒噪”，正是她努力摆脱阴影、恢复本真的证明。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 两人沿着步行街慢悠悠往回走，手里还拎着几个装着战利品的购物袋。 刘佳琪抱着快见底的奶茶杯，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路过一个街口时，一家小小的福彩投注站吸引了刘佳琪的目光。明亮的玻璃门上贴着巨大的红色海报——“惊喜刮刮乐，即开即中奖！千万大奖等你拿！” 店内灯光通明，几个彩民正聚精会神地刮着手里的卡片。 刘佳琪的脚步慢了下来，视线在那醒目的“百万大奖”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和渺茫的期盼。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天真和无奈，小声嘟囔了一句：“唉，如果能中彩票就好了...我也不贪心，只要一百万，就一百万...这样我们家...”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秦渊也明白她的意思。 这句无心之语，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轻轻投入秦渊的心湖。 他寻着她的目光看向彩票店里琳琅满目的刮刮乐，花花绿绿的票面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又虚幻的光芒。下意识地，也嘟囔了一句，更像是在回应自己内心的祈愿：“是啊，要是彩票能中一百万，我们家的债就能还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秦渊的视野猛地一阵模糊，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细小光点构成的数据洪流！ 紧接着，一幅前所未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在他眼前骤然铺开。 只见那小小的彩票店内，每一张陈列在玻璃柜台下、每一叠堆放在销售员手边、甚至每一个彩民手中正在刮开或尚未刮开的刮刮乐彩票上方...都毫无征兆地悬浮起了一个个极其细微、密密麻麻红色进度条。 这些进度条极小，只有米粒大小，半透明，散发着幽幽暗红光泽。 它们如同蝗虫过境般覆盖了视线所及的所有刮刮乐彩票。 绝大多数进度条显示的是刺目的、带着负号的数字： -10\/ -20\/ -50\/ -100\/！ 不用想都知道，带负号的就是没中奖，或者是亏本的。 而一群带负号的中间零星地夹杂着几个不一样的进度条。 一个在角落里的“好运十倍”彩票上方，悬浮着：10\/ 另一个被压在下面的“点石成金”上方，跳动着：100\/ 最让他流口水的是，在销售员右手边那叠崭新的“中国龙”刮刮乐最上面一张，一个比其他进度条稍大一圈、颜色也更加鲜亮的进度条，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般赫然显示着： 3000\/！ 三千块！ 那张彩票刮开，能中三千块！ 这哪里还是碰运气？这简直就是把刮刮乐的底牌赤裸裸地摊开在他眼前！是明牌！是开卷考试！ “窝草！！！”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让秦渊完全无法控制，一句粗口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果然，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多，古人诚不欺我。” “臭秦渊！” 正沉浸在奶茶余韵和对百万大奖幻想中的刘佳琪被吓了一跳，不满地用小拳头捶了他胳膊一下，小脸皱成一团，“不许说脏话！难听死了！” 秦渊根本没空理会她的“抗议”。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刘佳琪，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菜菜从未见过的、奇异的光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菜菜，” 他指着那家灯火通明的彩票店，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蛊惑和兴奋的弧度，声音刻意放得轻松，“你看，相遇就是缘。来都来了...要不要进去试试手气？万一呢...万一我们就是那个天选之子呢？老天爷看我们这么诚心，说不定就开眼了？” 刘佳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着店里那些埋头刮卡、表情或期待或麻木的彩民，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吧！秦渊你清醒一点！彩票都是骗人的！电视上都说了，概率低得吓死人，就是浪费钱。”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空奶茶杯，一脸“你别想不开”的表情。 秦渊看着她那副小守财奴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胸有成竹的笃定。他弯下腰，凑近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丝循循善诱：“这样，我选，你刮。不多买，就20块！怎么样？权当买个乐子万一真中了呢？” 他伸出二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强调着“20元”。 刘佳琪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彩票店。 “万一呢”、“20块”、“我选你刮”这几个条件，还是挺有诱惑力的。 她犹豫着，小眉头蹙起又松开，最终，在秦渊那充满“蛊惑”的眼神注视下，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好...好吧！就20块哦！说好了！刮完就走！” “你还不相信我嘛！走，哥带你赚钱去。” 第19章 明牌在手，天下我有 彩票店里混杂着劣质烟草、汗味和油墨纸张的独特气息。头顶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光线不算明亮，却足以照亮柜台玻璃下那些花花绿绿、承载着无数人一夜暴富幻梦的纸片。秦渊拉着还有点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刘佳琪走了进去。 柜台后面是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的女人，圆脸盘，烫着一头方便面似的卷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罩衫。她正低头刷着手机短视频，外放的魔性笑声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见是两个年轻人（尤其是刘佳琪还穿着粉嫩嫩的裙子，顶着丸子头），脸上立刻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带着点疲惫的热情笑容。 “要点什么？福彩双色球还是刮刮乐？”老板娘放下手机，声音带着点沙哑。 秦渊的目光扫过玻璃柜台下琳琅满目的刮刮乐票种，手指虚虚地点在“点石成金”那一叠上：“老板，这个能自己选吗？”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心血来潮想试试手气的新手。 “能啊！刮刮乐玩的就是一个手气，讲究的就是一个眼缘！”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熟练地拉开玻璃柜门，“小伙子想玩哪种？看好哪张，指给我，我拿出来，你随便挑！”她显然很有经验，知道对这种偶尔来玩的年轻人，服务态度好点更容易成交。 秦渊心里松了口气，能自己选就行。他故作好奇地指着不同区域的刮刮乐问道：“老板，这些都多少钱一张啊？” 老板娘见他问价，更热情了，手指飞快地点过：“喏，绿翡翠、点石成金，便宜，5元钱一张！好运十倍、中国龙，10元！这个锦鲤、至尊黄金，20！翻倍赢家30、财富传奇50！一分钱一分货，贵的奖金池大，大奖概率也高点！”她介绍得飞快，带着点诱导。 秦渊“哦”了一声，像是在权衡，目光在“绿翡翠”和“点石成金”之间逡巡。刘佳琪在旁边无聊地吸溜着奶茶管子里最后一点残渣，发出“滋滋”的空响，显然对买彩票毫无兴趣。 “那...麻烦您帮我拿一下绿翡翠和点石成金吧。”秦渊最终指向了最便宜的两种。 “好嘞！”老板娘动作麻利，弯腰从柜子里抽出两沓崭新的刮刮乐，“啪”地一声拍在柜台的玻璃台面上。绿翡翠是清爽的绿色票面，点石成金则是金灿灿的。 两沓彩票上方，瞬间在秦渊视野中铺开了密密麻麻、闪烁跳动的红色进度条！如同两片猩红的数据海洋！ 绿翡翠那沓，一眼扫去，几乎全是刺眼的负号： -5\/ -5\/ ... ... 只有零星几个微弱的正数：5\/、10\/。 点石成金那沓情况稍好，负号依旧占据绝对主流，但秦渊一眼就锁定了其中一张进度条显示为100\/的！还有两张是10\/的！ 秦渊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着，表面却不动声色。他伸出手，先是拿起那沓绿翡翠，装模作样地一张张翻看票面图案，手指在那些进度条为正数的彩票上略作停留，最终挑出了一张进度条为10\/的。然后，他又拿起点石成金那沓，同样煞有介事地“精挑细选”了一番，指尖拂过那张100\/的，又挑了一张10\/的。 “就这四张吧。”秦渊把选好的四张彩票放在柜台上，两张绿翡翠，两张点石成金，一共20元。 刘佳琪在旁边看着，小声嘟囔：“20元钱，能买好几包薯片了...” 秦渊没理她的碎碎念，拿起一枚老板娘递过来的硬币，连同两张彩票一起塞到刘佳琪手里：“喏，菜菜，交给你了！刮奖小能手，看你的了！” 刘佳琪撇撇嘴，但还是接了过来。她找了个靠墙的塑料凳坐下，把奶茶杯放在脚边，开始笨拙地用硬币刮覆盖膜。第一张绿翡翠，刮开“中奖号码”区域是“08”，然后在“你的号码”区域一个个刮开...没有08。她小脸垮了一下，把彩票递给秦渊：“喏，没中。”这张正是秦渊看到的负5元那张。 秦渊淡定地接过：“没事，还有三张呢。” 第二张是点石成金（进度条10\/）。刘佳琪刮开“玩法一”，刮开覆盖膜，露出了下面的数字和符号...“￥10”！ “哇！”刘佳琪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小星星，她兴奋地举着那张小小的卡片，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中了中了！10元钱！老哥！10元钱！” 她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彩票店里格外响亮。 旁边两个原本埋头刮卡的中年男人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大概是觉得中十块也值得这么大呼小叫，又低下头去。 “不错不错，开门红！”秦渊笑着鼓励。 第三张又是绿翡翠（进度条10\/）。刘佳琪带着点期待刮开...“￥10”！ “又中了！又10元！”刘佳琪更兴奋了，小脸红扑扑的，刚才那点不情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刮奖的刺激感，“老哥我是不是有点欧皇体质在身上的？” “嗯，厉害厉害。”秦渊忍着笑，把最后一张点石成金（进度条100\/）推到她面前，“来，欧皇陛下，请刮这张！” 刘佳琪深吸一口气，搓了搓小手，表情无比虔诚，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仪式。她小心翼翼地刮开覆盖膜...“玩法二”区域，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100”！ “100！是100元！”刘佳琪猛地蹦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举着彩票像举着胜利的旗帜，“老哥！100！我们中了100元！！” 她这一嗓子，彻底把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那两个中年男人再次抬头，这次眼神里多了点惊讶和羡慕。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刮卡的老大爷也推了推老花镜看过来。 20元成本，刮回来120元！净赚100！刘佳琪兴奋得小脸通红，丸子头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老板！兑奖！”秦渊笑着把三张中奖彩票递过去。 老板娘也乐呵呵的，麻利地验了票，从抽屉里数出崭新的两张10元、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刘佳琪：“小姑娘手气真旺！120，拿好！” 刘佳琪捏着这“意外之财”，眼睛亮得惊人，感觉像做梦一样。 “怎么样？还觉得是浪费钱吗？”秦渊笑着看她。 “不...不算吧...”刘佳琪有点不好意思，但随即又警惕地抱紧了手里的钱，像只护食的小仓鼠，“但是！见好就收！我们快走！钱落袋为安！” 她生怕秦渊上头。 “急什么，”秦渊拉住想往外冲的她，“运气这么好，不再试试？你看，我们本金20，赚了100，现在有120。这样...”他循循善诱，“我们拿出50元本金再玩一次！就50！如果亏了，剩下70元我们揣着走人，还是赚！如果赚了，那不是更好？就当用‘白捡’的钱继续玩，怎么样？” 刘佳琪看着手里红彤彤的票子，又看看秦渊那张充满“蛊惑”的笑脸，内心天人交战。 50元...是刚赚来的，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万一...万一又中了呢？刚才的手气确实旺得离谱啊！ “那...说好了！就50！亏完立刻走！”她伸出小拇指，一脸严肃。 “拉钩！”秦渊笑着勾住她的小拇指，“一言为定！” pS：小一跪求收藏、好评、免费的小礼物，大大们的支持就是小一的动力。 第20章 元到手 刘佳琪这才肉痛地从那120元里抽出50元递给秦渊。 秦渊再次将目光投向柜台。这次，他的目标不再是那些小打小闹的5元、10元票种了。他锁定了老板娘右手边那叠崭新的“中国龙”刮刮乐——10元一张，其中一张上方，那个稍大一圈、颜色鲜亮的进度条，正清晰地显示着：3000\/！如同黑暗中最耀眼的灯塔！ “老板，这次玩点贵的，来五张中国龙！”秦渊将50元拍在柜台上，手指精准地点向那叠中国龙，“就这沓，我自己挑。” 老板娘眉开眼笑：“好嘞！小伙子有魄力！”她赶紧把那叠中国龙拿出来摊开。 秦渊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掠过上方密集闪烁的进度条海洋。负数的、几元的、十几元的...他无视了这些“杂鱼”，手指如同点钞般，飞快地从那叠彩票里精准地抽出了五张！其中四张的进度条分别是：-10\/（两张）、10\/、50\/。 而最后那张，正是那光芒最为耀眼的：3000\/！ “就这五张。”秦渊把票递给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刘佳琪。 刘佳琪接过这五张“身价不菲”的彩票，感觉比刚才重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坐回凳子，拿起硬币，开始刮。第一张（-10），没中。小脸垮了一点。第二张（-10），又没中。她抿紧了嘴唇。第三张（10），中了十元！她松了口气，好歹回点血。第四张（50），刮开“中奖号码”是“龙”，然后在“你的号码”区域一个个刮...“龙”字出现了！下面赫然是“￥50”！ “50！又中50！”刘佳琪稍微恢复了一点信心。 最后一张了。她捏着那张承载着3000元希望的“中国龙”，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她抬头看了秦渊一眼，秦渊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最后一张，刮完收工。” 刘佳琪用力点点头，屏住呼吸，硬币小心翼翼地刮开覆盖膜...“玩法区”需要刮开三个相同的符号。第一个，刮开，是个“铜钱”符号。第二个，还是“铜钱”！刘佳琪的心跳骤然加速！第三个...她几乎是闭着眼刮下去的！刮开——还是“铜钱”！ 三个一模一样的“铜钱”符号整齐排列！ “中...中了？”刘佳琪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符号下方的奖金区域，那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银色涂层。她颤抖着手，用硬币用力刮开... 刺眼的银色涂层下，清晰的阿拉伯数字显露出来：3000！ “3...3000？！”刘佳琪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因为极度震惊和狂喜而变得尖利失真，“老哥！3...3000元！我们中了3000元！！！”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轰！ 整个彩票店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3000？” “谁中了3000？” “真的假的？中国龙中3000了？” “快让我看看！” 刚才还埋头刮卡的两个中年男人、看报的老大爷、甚至门口路过被声音吸引进来的行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十几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刘佳琪手里那张小小的、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的彩票上！ “嚯！真是3000！中国龙！运气爆棚啊小姑娘！” “啧啧啧，今天财运亨通啊！” “沾沾喜气！老板，给我也来两张中国龙！” “我也要！来张好运十倍！” 人群瞬间变得拥挤而嘈杂，羡慕、惊叹、好奇的目光几乎要把刘佳琪淹没。她哪里见过这阵仗？看着周围一张张激动兴奋甚至有点狂热的脸，她吓得小脸一白，下意识地往后缩，本能地紧紧抓住秦渊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躲进他怀里，声音带着惊恐：“老哥...他们...他们不会抢我的彩票吧？” “没事没事，大家就是看看，沾沾喜气。”秦渊连忙护住她，将她半挡在身后，同时提高声音对老板娘喊道：“老板！兑奖！” “哎！来了来了！”老板娘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她挤开人群，接过刘佳琪颤抖着递过来的彩票，仔细验看，脸上笑开了花：“没错！是中国龙，三等奖，3000元！恭喜恭喜啊小美女！今天真是财神爷进门了！”她一边大声确认着，一边麻利地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数出厚厚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整整三十张！ “来，3000元，收好！”老板娘将钱塞到还有些懵的刘佳琪手里，同时扯着嗓子对店里店外的人喊道：“大家都看到了啊！这位小美女今天在我这儿鸿运当头，先是小奖不断，最后直接擒获中国龙3000元大奖，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想沾喜气的抓紧了啊！中国龙还有几张？好运十倍也还有！至尊黄金、锦鲤大奖池都厚着呢！下一个幸运儿说不定就是你！” 老板娘的宣传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剂。亲眼目睹了“奇迹”的发生，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老板！给我来两张中国龙！” “我要三张好运十倍！” “锦鲤！给我拿张锦鲤！” “至尊黄金还有没有？来一张！” 柜台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钞票像雪片一样递向老板娘。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收钱、拿票、验票，忙得不可开交，脸上那点疲惫早就被兴奋的红光取代。 秦渊看着这火爆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轻轻拍了拍还紧紧攥着那沓钞票、躲在他怀里惊魂未定的刘佳琪：“菜菜，钱收好，我们该走了。”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懂。 更何况，店里面最大的奖都拿到手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刘佳琪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那厚厚一沓钱胡乱塞进自己随身的小包包里，拉链拉得死死的，小手紧紧捂着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走走走，快走！” 她感觉再多待一秒，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秦渊护着她，分开热情依旧高涨、试图再沾点“欧气”的人群，挤出了喧闹沸腾的彩票店。门外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刘佳琪紧紧挨着秦渊，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人声鼎沸的小店，又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小包。 3000元...加上之前的120元，还有包里剩下的70元本金...3190元！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 “老哥，我感觉跟做梦一样。”她抬起头，看着秦渊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沉稳可靠的侧脸，大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亮光，声音带着点恍惚，又带着巨大的兴奋和不踏实感。 第21章 飞来之财的烟火气 暮色四合，魔都的霓虹如同苏醒的巨兽，将天幕染成一片流动的紫红。 秦渊和刘佳琪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欢乐颂小区2号楼楼下，手里大包小包，活像两个刚打劫了商场归来的“悍匪”。 刘佳琪一手拎着好几个印着时尚Logo的纸袋，另一只手宝贝似的捂着自己斜挎在身前的小包——那里面装着沉甸甸的三千块“巨款”和剩下的零钱。 秦渊则提着一个更大的购物袋，步履沉稳，只是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如同做梦般的恍惚和隐隐的兴奋。 电梯平稳上行，数字跳到“23”。 门开，温暖的灯光和家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们。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地上散落的几个购物袋。 “妈！我们回来啦！”刘佳琪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喊，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亢奋，她甩掉脚上的小皮鞋，光着脚丫就“噔噔噔”地往客厅跑，迫不及待地想展示战利品。 刘晓琴闻声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她一眼就看到玄关地上堆得像小山似的购物袋，再看看女儿红扑扑、兴奋得冒光的脸蛋，还有秦渊手里那个明显分量不轻的大袋子，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刘晓琴快步走过来，看着一地“罪证”，语气带着真切的惊讶和一丝责备，“你们两个这是...把哪家商场给搬空了？菜菜！不是跟你说好了出去走走散散心就行吗？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一看就不便宜的包装袋，心尖都在颤。家里的经济状况她最清楚，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 “妈！你看你看！”刘佳琪完全没在意妈妈的“唠叨”，献宝似的从纸袋里先拎出一件崭新的连衣裙——柔和的藕粉色，裙摆点缀着精致的蕾丝，是她看了好久一直没舍得让妈妈买的，“好看吗？老哥给买的！” 接着，她又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鞋盒，里面是一双锃亮的小羊皮玛丽珍鞋，圆头圆脑，可爱又精致：“还有这个，我的新战靴！” 刘晓琴看着女儿兴奋地比划着新衣服新鞋子，眼神复杂。感动是有的，女儿穿上肯定漂亮，可心疼钱的情绪更强烈。她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秦渊手里那个最大的袋子：“小渊，这又是...？” 秦渊将袋子递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姨，给你的。” 刘晓琴疑惑地接过来，袋子入手很有分量。她打开一看，呼吸微微一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剪裁精良、质感厚实的米杏色呢子风衣！正是上次周末她带秦渊和菜菜去亿达广场闲逛时，她在橱窗前驻足良久，试穿后爱不释手却最终因为价格而悄悄放回的那一件！ 她还记得当时导购小姐夸赞的话：“小姐您气质真好，这风衣简直像为您量身定做的，显身材又显气质。” 她对着镜子转了几圈，确实很喜欢，镜子里的人高挑纤秀，风衣勾勒出流畅的腰线，显得腿更加修长。可标签上那一千多的数字，让她最终只是留恋地摸了摸柔软的料子，便拉着两人离开了。 “这...这也太贵了，怎么能买这个。”刘晓琴的声音带着点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光滑的表面，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涩，“小渊，你的心意小姨领了，可这钱...” “小姨，”秦渊打断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钱啊，来得快。您就安心收着吧。” “来得快？”刘晓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狐疑地看向两人，“你们...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菜菜，你包那么鼓，里面是什么？” 刘佳琪立刻挺起小胸脯，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哗啦一下拉开小包的拉链，献宝似的捧出里面厚厚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还有一小叠零钱：“妈，你看！三千一百九十块！都是我们刮刮乐刮出来的，老哥手气超旺！我们中大奖啦！”她小嘴叭叭地把下午在彩票店的神奇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了自己如何“欧皇附体”、秦渊如何“慧眼识彩票”，以及最后那惊心动魄的三千块大奖和被人围观的“盛况”。 刘晓琴听得目瞪口呆，看看女儿手里那沓实实在在的钞票，又看看地上那些价格不菲的购物袋，再看看秦渊脸上那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一时间五味杂陈。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这“飞来横财”砸中的不真实感。 “你们...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刘晓琴回过神来，忍不住数落，“说好听是彩票，说难听是赌博，多少人沉迷其中，这次是运气好，万一...” “哎呀妈！我们这不是见好就收了吗！”刘佳琪赶紧抱住妈妈的胳膊撒娇，“你看，钱都在这儿呢！老哥说了，飞来之财要赶紧花掉，留在身边反而容易招霉运！所以我们才去亿达‘散财’的！对吧老哥？”她狡黠地朝秦渊眨眨眼，试图拉他下水。 秦渊看着小姨那混合着担忧和感动的眼神，又看看菜菜拼命使眼色的小模样，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嗯，是有这个说法。这钱来得意外，花在家人身上，给小姨和菜菜添置点喜欢的、需要的东西，也算是‘破财消灾’，图个心安，更有意义。”他指了指那件风衣，“小姨您穿这件是真好看，上次就看出来了。菜菜也一直念叨着那件裙子。” 刘晓琴看着秦渊真诚的眼神，再看看女儿身上那件崭新的粉裙子和脚边漂亮的小皮鞋，心头那股责备的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熨帖的暖意。她摩挲着风衣柔软的料子，眼眶有些发热，连忙低下头掩饰，声音也软了下来：“你们啊...就是乱花钱...不过...谢谢小渊，谢谢菜菜。” 这份心意，比风衣本身更让她珍惜。 “妈，你快试试！快试试嘛！”刘佳琪见警报解除，立刻兴奋地催促，把风衣从袋子里抖落出来往刘晓琴身上披。 刘晓琴拗不过她，只好脱下围裙，换上那件米杏色的风衣。灯光下，柔和的色调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流畅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部线条，那份属于成熟女性的温婉与知性被衬托得淋漓尽致，比上次在商场试穿时更添了几分居家的柔和魅力。 “哇！妈，美翻了！”刘佳琪拍着小手欢呼。 “小姨穿这身，气质绝了。”秦渊也由衷地点头称赞。 刘晓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终于绽开一个温柔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这钱，花得...似乎也没那么心疼了？ 温馨的气氛刚持续没两秒，刘佳琪眼珠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看向刘晓琴：“妈...我好像有点...肚子不太舒服...” 刘晓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紧张地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我就说晚上凉，让你多穿点...” 刘佳琪立刻摇头，小手指向旁边正含笑看着她们的秦渊，声音又脆又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报复”：“不是，都怪老哥！他买的，全是他的主意。从彩票店出来，他就说‘飞来之财必须立刻散掉’，然后拉着我直奔亿达，买完衣服还不算，又说什么‘散财要彻底’、‘吃进肚子里最保险’。逼着我喝了超大杯芋泥波波奶茶，加双份波波。又吃了一个巧克力圣代冰淇淋，还买了一大块提拉米蛋糕。我肚子都撑成球了，他还说‘没事，再吃点，花完算数’！妈，我现在感觉那些波波在我肚子里开泳池派对，冰淇淋在跳霹雳舞！蛋糕在叠罗汉！都是老哥害的！” 她小嘴叭叭，语速飞快，把秦渊“挥霍”的过程描述得绘声绘色，重点强调了秦渊的“威逼利诱”和自己的“弱小无助”，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无良老哥”用糖衣炮弹撑坏的可怜小白菜。那表情，委屈中带着狡黠，活脱脱一个“仇不隔夜”的小戏精。 刘晓琴听完，又好气又好笑，刚才那点感动瞬间被哭笑不得取代。她嗔怪地瞪了一眼旁边扶额的秦渊：“小渊！你怎么能由着她胡闹！这些东西又凉又甜，吃那么多能不难受吗？” 她转头又去数落刘佳琪，“还有你！自己没点数吗？他说吃你就吃？撑死你活该！” 秦渊看着刘佳琪躲在妈妈身后，朝他得意地吐舌头做鬼脸，无奈地摊手：“小姨，这丫头甩锅的本事，绝对是得了您的真传。明明是她自己抱着奶茶和蛋糕不撒手，眼睛都快掉进冰淇淋里了，现在倒打一耙...” “秦渊！你还敢污蔑我！”刘佳琪立刻跳脚。 “难道不是某人说‘老哥我还要那个巧克力脆皮’？” “我那是被你强迫的！” “强迫？谁抱着蛋糕盒子说‘这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眼看新一轮“甩锅大战”和“兄妹互怼”即将在客厅上演，刘晓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一手叉腰，一手扶额，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又无比真实的一幕，刚才因风衣而起的感动早已被浓浓的、属于生活的烟火气取代。 “停！都给我消停点！”刘晓琴提高了声音，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一个两个，没个省心的！菜菜，去厨房倒杯温水，慢慢喝，消消食！小渊，你也是，由着她疯！还不赶紧把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她看着秦渊，又补了一句，语气软了些，“你们俩...吃晚饭了吗？” 秦渊和刘佳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底气明显不足： “吃得饱饱的...” “全是奶茶、冰淇淋、蛋糕...” 刘晓琴：“...”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两个“罪魁祸首”，最终只能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厨房，嘴里习惯性地开始碎碎念：“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些东西吃多了，容易吃坏肚子的...冰的伤胃，甜的腻人...一个个都不听话...等着，我去给你们熬点小米粥暖暖胃...真是的，就没一个让人省心...”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还有刘晓琴那带着关切和唠叨的温柔嗓音。 客厅里，秦渊和刘佳琪互相做了个鬼脸，一个开始老老实实收拾地上的购物袋，一个捂着依旧有点鼓胀的小肚子，乖乖去倒温水。 夜色温柔，灯火可亲。 那沓“飞来之财”带来的短暂狂喜，最终都化作了身上崭新的衣物、厨房里氤氲的米香，以及这充满烟火气的、琐碎而真实的家的温暖。 第22章 进度条的新鲜玩法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客厅里菜菜叽叽喳喳向小姨炫耀新裙子的声音、小姨无奈又带笑的数落声，连同那盏暖黄顶灯下氤氲的烟火气，都温柔地隔绝在外。 2301室次卧内，只余一盏台灯在书桌角落晕开一小片静谧的光域。 窗玻璃映着魔都璀璨的万家灯火，流光溢彩，却远不及秦渊此刻眼中跳动的、近乎狂热的探索之火来得炽亮。 彩票店的那场“开卷考试”，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他脑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余波久久不息。 “既然刮刮乐能看透...那么，股票呢？”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攫住了他全部心神。 金融市场的汪洋大海，瞬息万变，信息差就是财富差。 而他的“进度条”，或许就是那能提前窥见风暴与宝藏的了望塔。 他几乎是扑到书桌前，一把掀开那台陪伴他多年的笔记本电脑。冰凉的金属外壳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但指尖却带着微微的颤抖。 开机音乐响起，幽蓝的光芒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登录。 打开国内最大的证券交易软件。 熟悉的深蓝界面铺满屏幕，无数红绿交错的K线如同躁动的血管，在名为“财富”的躯体上蜿蜒搏动。秦渊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自选股池和涨跌排行榜上急速扫掠。 他没有选择那些流动性极佳、机构扎堆的蓝筹大白马，也没有追逐此刻正被游资疯狂接力、换手率爆表的题材妖股。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屏幕上的股票列表飞速滚动。 突然，一个名字跳入他的眼帘——宏宇科技（代码：6003xx）。 他的目光瞬间定格。 当前价格： 6.28元\/股。 流通股本： 约1.2亿股。 流通市值： 约7.5亿——典型的小盘股，股价弹性大，易受资金推动。 所属板块： 电子元器件，“智能穿戴设备”新概念。 关键信息（F10）： 10月13日公司发布自愿性公告，称“与某知名消费电子品牌达成初步合作意向，涉及新型微型传感器研发”。公告措辞谨慎，未披露具体品牌和金额，市场解读为利好但存在不确定性。 技术走势（日K线）： 过去一周呈现温和放量的小碎步上涨。 均线系统： 5日线、10日线缓慢上翘，有上穿20日线形成短期多头排列的迹象。 mAcd： 绿柱持续缩短，dIFF线即将上穿dEA线形成金叉（预示下跌动能减弱，反弹可能）。 KdJ： J值、K值在20附近（超卖区域）向上拐头，有金叉趋势（短期超跌反弹信号）。 形态上似乎正在构筑一个小圆弧底，颈线位大约在6.50元附近。 市场情绪（股吧\/评论区）： 分歧明显。有观点认为“庄家吸筹迹象明显，量价配合良好，突破颈线在即”；也有观点认为“垃圾公司蹭热点，基本面稀烂，纯概念炒作，小心一日游接飞刀”。 “就是它了！”秦渊直觉这个市值小、有朦胧利好、技术形态酝酿突破、市场分歧大的标的，正适合作为能力的“试金石”。 他抓过桌角的笔记本，拔开中性笔的笔帽。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清晰而用力地写下：【本金元，通过操作宏宇科技（6003xx）股票，一个月（22个交易日），连本带利赚取元。】 当最后一个句号落下的瞬间—— 嗡！ 熟悉的、带着微弱电流感的视觉震颤再次袭来。 视野前方，那个简洁到极致的猩红色矩形框，如同从虚无中凝结的契约，骤然浮现。 -1763 \/ “负值？！” 秦渊眉头微蹙，目光投向屏幕上的宏宇科技K线图和技术指标： mAcd绿柱缩短，金叉在即——看多信号。 KdJ低位金叉形成——看多信号。 小圆弧底形态，温和放量——看多信号。 板块概念近期有热度——中性偏多。 没有公开的重大利空传闻——中性。 “无论从技术面形态、指标，还是短期市场情绪看，都指向反弹或突破的可能性更大。即使不涨，一个月内直接导致本金亏损近12%（-1763\/≈-11.75%）的可能性，按常理推断也很低。市场有效假说在这里似乎失效了？”秦渊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丝毫没有怀疑进度条反馈的准确性。 “这进度条...反馈的究竟是什么？是这支股票未来一个月的绝对涨跌结果？还是评估我本人执行这个操作计划最终导致亏损1763元的可能性？或者...它指向的是这支股票本身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会爆出足以抹去短期涨幅甚至造成深跌的‘雷’？” “时间，关键是时间窗口。”秦渊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月太长了，足够发生很多不可预测的事情。缩短它！” 他抓起中性笔，果断地将“一个月（30个交易日）”划掉，在下方清晰地写上“一周内（5个交易日）”。 新的指令落成，视野中那标注着“-1763”的进度条，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消融、瓦解。 紧接着，一个全新的、同样猩红的进度条，在虚空中骤然凝聚成型： \/ “！”秦渊瞬间计算出隐含的利润： - = 2633元。 对应本金元，一周收益率高达17.55%！ 这个数字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在相对“平稳”的股票市场（排除新股和极端妖股），单周出现超过17.5%的涨幅是极其罕见和显着的，甚至可以说是“夸张”的。 这远超正常的技术反弹幅度，也大大超过了同期大盘或板块的平均表现。 “一周内必然有‘大事’发生！”秦渊眼中精光爆射，之前的困惑被强烈的兴奋取代，“技术面的温和上涨只是前奏，未来5个交易日内，宏宇科技会因某个强力催化剂（可能是合作细节公布、订单落地、或者纯粹的资金暴力拉升）而爆发一波急促而猛烈的上涨，足以带来17.55%的惊人收益！”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虽然并没有胡须），思维如电光火石般跳跃：“但是， 进度条在‘一个月’的时间框架下显示负收益（-1763），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这波急促的暴涨之后，在剩下的三周多时间里，股价不仅会回吐这17.55%的涨幅，还会继续下跌，最终导致整体亏损。利好兑现变利空？合作遇阻？业绩暴雷？大股东减持？还是纯粹的情绪退潮后的估值回归？” 秦渊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宏宇科技的F10资料和股吧评论上，内心踌躇不定。 “一周内，暴涨。一个月内，暴跌。这中间的转折点...就是风险，也是利用进度条精准套利的关键！” “要不要试试！？” “也就1.5万，大不了看勤点，亏也亏不了多少。” 一方面，他虽然相信金手指，但毕竟没有验证过，心中难免有几分担忧，害怕这只是一个美丽的幻影；另一方面，像这种 17% 增幅实属难得，错过了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他也就迟疑那么几秒钟，就有决断了。 “干了！！！” 股票说到底，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赌博。 第23章 残花败柳与新鲜脸色 另一边，时间回到五点半。 金融区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天光，像无数冰冷的钻石。 人流如同退潮般从写字楼巨大的门洞里涌出，汇入地铁站口那片更庞大的、沉默移动的暗色海洋。 关雎尔背着那个沉甸甸的、装满了文件和笔记本电脑的双肩包，随着人流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她今天罕见地没被“头脑风暴”或者越洋会议拖住，几乎是踩着下班的点冲出了公司。 连续数日的高强度工作和睡眠不足，让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在暮色里显得近乎透明，眼下两团青黑在惨白的路灯下无所遁形。她挤到约定好的街角便利店门口，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疲惫地靠在冰冷的玻璃幕墙上，等待邱莹莹。 几分钟后，邱莹莹像颗活力四射的小炮弹，从另一个方向的人流里冲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解脱感，冲到关雎尔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关关！解放啦！今天没加班？老天开眼啊！走走走，饿死我了，今天必须‘大吃一顿’庆祝我们的准时下班！” “大吃一顿”四个字被她喊得格外响亮，带着一种苦中作乐的豪迈。 关雎尔被她的情绪感染，镜片后疲惫的眼睛也亮起微弱的光，她伸手指向街对面那家灯火通明、飘散着甜腻香气的网红奶茶店：“莹莹，看！新开的，买一送一最后一天！我们一人一杯，再去旁边打包两盒寿司，怎么样？”她难得地主动提出了“奢侈”的提议。 邱莹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那闪烁的霓虹招牌是希望的灯塔。“买一送一！天助我也。”她用力一拍关雎尔的肩膀，声音拔得几分，“就这么定了，再买一盒四只装的甜甜圈、一块起司蛋糕！哇塞，豪华套餐！还有...”她目光扫到隔壁玻璃窗里热气腾腾的饺子，“一碗大娘水饺，我们分着吃。” “一人一碗吧。”关雎尔难得地“豪气”了一回，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小脸上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保证撑得下，而且…我爸今天又给我卡里打钱了。”说到最后那句，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好姐妹！懂我！”邱莹莹欢呼一声，仿佛那汇款单是胜利的旗帜。 两个年轻女孩像终于挣脱樊笼的小鸟，暂时抛开了报表、加班和卡里的余额，连走路都嫌慢，索性手拉着手，在暮色渐浓、华灯初上的街头小跑起来。晚风吹起她们额角的碎发，廉价通勤包拍打着身体，奔向那短暂而廉价的“盛宴”。 然而，当她们终于在大娘水饺店油腻的塑料椅子上坐下，面对着桌上堆砌的“战利品”还有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猪肉白菜水饺，脸上的欢乐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了。 便利店里惨白的灯光打在食物上，也打在她们年轻却难掩倦意的脸上。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碗筷碰撞声和吸溜面条的声音。 邱莹莹没有立刻动筷，她伸出被劣质键盘磨得有些粗糙的手指，指尖轻轻划过起司蛋糕那光滑冰冷的塑料外壳，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触碰。她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喧闹：“我发现现在比读书那会儿穷多了。一个月四千块，听着不少吧？去掉房租一千五，水电燃气网费手机费小五百，交通卡充三百，每天吃饭省着点算三十，一个月九百，这就三千二了！剩下八百块，买点日用品、姨妈巾，再报个周末的会计培训班…关关，我的工资卡，每个月都在负数边缘疯狂试探啊！”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要不是我爸每月都给我接济一点，我下班连出门都不敢了。读书的时候，谁会把‘大娘水饺’当成改善生活的大餐啊？现在呢？这钱…都去哪儿了呢？” 关雎尔默默听着，小口咬着寿司里的蟹棒，鲜甜的味道在嘴里有些发苦。 她用力咽下去，声音闷闷的：“我…也一样。我都不敢进商场了，进去就是纯观光，只看不买。标签上的数字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可是我们都工作了…再跟爸妈伸手要钱，真的…特别特别不好意思。”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发红的眼眶。邱莹莹爸爸的接济是明面上的，而她妈妈隔三差五寄来的包裹里，总是不动声色地塞着几件当季的新衣，这份体贴的“接济”，让她同样背负着沉甸甸的心理负担。 “你不一样，关关！”邱莹莹猛地吸了一大口奶茶，冰凉的甜腻液体滑入喉咙，“你们那种行业内世界排名前几的外企，多正规啊！好好干，熬过新人期，明年工资肯定噌噌涨。不像我，在小破私企，老板画的大饼都馊了，我看不到丁点前途，只能把全部希望都押在注会考试上。”她放下奶茶杯，塑料杯底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样的…”关雎尔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盛满了真实的焦虑，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我们那儿，新人淘汰率是20%…我们这一批进去的，绝大多数都是顶尖名校的尖子生，海归硕士也不少。我呢？”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个排不上号的普通本科毕业生…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真怕哪天就被hR约谈，然后卷铺盖走人。这太有可能了。你是不知道，我们的hR总监有多看重学历背景，他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名校出身，至少证明智商和毅力是经过残酷筛选的’。在他眼里，像我这种学校出来的，大概早就被贴上‘智商毅力双欠费’的标签了吧？唉…” “可我爸他不懂啊！”邱莹莹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哽咽，眼眶迅速泛红，“我今天又跟他提想回老家考公务员的事儿，他还是不答应，说什么魔都机会多。可是关关，你告诉我，我在魔都待着，前途在哪里？一年不吃不喝，才够买郊区两平方米的鸽子笼。要是回老家，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的，现在也不至于活得这么斤斤计较，连吃顿水饺都要算计吗？”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爸今天…今天又给我打了五千块…我看着手机银行的短信提醒，心都碎了…我好歹…好歹也算个独立女性吧？都二十好几了，还在打‘伸手牌’，我…我觉得自己太不要脸了…可我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我真怕这样下去，哪天我就伸手伸得理所当然了。” 关雎尔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邱莹莹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感同身受，却又笨拙地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伸出手，越过油腻的桌面，紧紧握住邱莹莹冰凉微颤的手。“莹莹...”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别哭，会好的。只要我们努力，再努力一点，再熬一熬，总能看见光吧？就像我们总能等到准时下班一样？”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比喻苍白无力，但这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鼓励。 邱莹莹用力吸了吸鼻子，肩膀猛地一抖，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软弱都甩开。 她抬起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动作粗鲁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劲儿。 她冲关雎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哑着嗓子道：“没事！破秋天，忒他妈容易伤春悲秋了！眼泪流出来就好了，吃饭！”她拿起筷子，对着碗里的饺子发起进攻，仿佛那饺子是万恶的资本家，狠狠咬下去。 但气氛终究是沉郁了下来。 两人默默地吃着各自碗里的水饺，香甜的奶茶也变得索然无味。 打包好的寿司、甜甜圈、起司蛋糕安静地躺在袋子里，刚才的“豪情壮志”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现实。快速解决掉食物，她们拎起几乎没动过的“奢侈品”，沉默地离开了小店，汇入地铁站口那片更庞大、更沉默的人流。 地铁车厢像一个巨大的、密封的沙丁鱼罐头，充斥着各种汗味、香水味、食物残留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的浑浊气息。苍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将每一张疲惫麻木的脸映照得毫无血色。 邱莹莹和关雎尔挤在靠近车门的位置，身体随着列车的晃动而摇摆。 邱莹莹的目光扫过车厢里一张张写满生活重压的脸——中年男人油光锃亮的脑门和深陷的眼袋，年轻白领即使化了妆也掩盖不住的憔悴，穿着工装的阿姨靠着扶手打盹。 看着看着，邱莹莹麻木的眼底忽然又亮起一点奇异的光。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关雎尔，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关关，你看，满车厢的‘残花败柳’啊…就咱俩这脸色，虽然挂着黑眼圈，好歹还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是不是瞬间就心理平衡了？”她顿了顿，像是要说服自己，又轻轻加了一句，带着点隐秘的庆幸，“而且啊，他们肯定不敢像我们刚才那样‘大吃大喝’，他们比我们惨多了。” 关雎尔正盯着对面车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出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非常认真地、小声地反驳道：“其实...莹莹，我刚才也不敢真的大吃大喝，我怕吃太多甜的油的，会长痘痘。” 这过于实诚的回答，瞬间戳中了邱莹莹那根紧绷又荒诞的神经。 她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毫无预兆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沉闷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引得周围几张麻木的脸投来诧异或不满的目光。邱莹莹却毫不在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要把刚才积郁的阴霾全部笑散。 “关关，你真是我的快乐源泉。”邱莹莹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声音还带着笑颤。 见地铁到站，邱莹莹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浑身又充满了那种横冲直撞的劲头。“到站了！冲！”她低喝一声，拉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关雎尔，像两条滑溜的小泥鳅，在拥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缝里左突右冲，硬生生挤开一条通往车门的缝隙。 关雎尔回到2202自己那间小小的隔断间，反锁上门，将喧嚣彻底关在外面。 她疲惫地将自己摔进那把吱呀作响的转椅里，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光线昏黄的台灯。 暖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桌面一隅，映照着她苍白疲惫的脸和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外文资料。 第24章 再次“开卷考试”，林妙妙的烦恼 周日，魔都的天空像被洗过，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秦渊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开水，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澄澈天空，落在更远的、由红绿K线构筑的汪洋之上。 宏宇科技那一周内暴涨17.55%的进度条，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机会稍纵即逝。 本金，他需要更多的本金。 元，即便翻倍，也远远不够撬动改变家庭困境的杠杆。 他需要更大的基数，才能在即将到来的“暴涨”中，攫取足够的利润，为后续摆脱债务、甚至真正实现财富自由打下基础。 一个念头在彻夜的思考后变得无比清晰而坚定——再次利用“进度条”，去彩票店“开卷考试”。 但这一次，他必须更谨慎、更聪明。 “单店高频中奖？不行，风险太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秦渊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神游离，“分散！化整为零，广撒网！” 策略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目标分散： 不再追求单店大奖，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中小额奖项上。 单张彩票中奖金额控制在几十元到几百元之间，最高不超过两千元（避免触发某些站点对高额奖金的敏感登记）。积少成多。 区域分散： 绝不局限于家附近，避免被熟人认出。 时间分散： 每家店停留时间严格控制在15分钟以内，完成“挑选-刮奖-兑奖”流程后立刻离开，绝不流连。 伪装自然： 每次只买少量几张（3-5张），金额控制在几十到一百多元。 兑奖时无论大小，表情保持平静，甚至带点“运气还行”的小庆幸，避免“赌徒式”的狂热或“中大奖”的过度兴奋。 话术准备： “路过试试手气”、“帮同事带几张”、“刮着玩玩”...简单自然的借口。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秦渊换上一身普通的深色夹克和牛仔裤，坚定的拒绝了刘佳琪的“糖衣炮弹”，戴上顶鸭舌帽，背上一个容量适中的双肩包，如同一个普通的周末闲逛青年，推门而出。 他的身影，融入了魔都周日慵懒而充满烟火气的街头人流。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秦渊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高效而无声地运转着。 他穿梭于不同的街区，脚步从容，目光却锐利如鹰。 每进入一家选定的体彩店，他都会先在店内看似随意地浏览一圈，实则视野中早已铺开了猩红的进度条数据流。 在“好运十倍”的票堆里，精准挑出进度条为50\/（中50元）和100\/（中100元）的彩票。 在“点石成金”中，锁定几张10\/（中10元）和200\/（中200元）的。 在“绿翡翠”中，只拿有正数进度条的，哪怕只有5块、10块。 偶尔，在一家位置稍偏、客流较少的店里，他“幸运”地发现了一张“中国龙”进度条为2000\/的彩票！他毫不犹豫地拿下，配上几张小额票，刮开后，面对老板娘惊讶的“小伙子手气真旺啊！”，他只是腼腆地笑了笑：“今天运气是还行。” 一家，又一家。 挑选，刮奖，兑奖，离开。 动作流畅，表情自然。 纸币、钢镚儿，一点点积累在背包的内袋里，发出轻微的、令人心安的摩擦声。 汗水浸湿了帽檐下的额发，双腿因长时间步行而微微发酸，但秦渊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步伐越来越轻盈。 当他在手机上划掉最后一家计划中的体彩店时，时间已近下午一点。 他走进一家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和一份最简单的三角饭团，靠在店外的休息长椅上，快速解决了午餐。 清冽的水滑过喉咙，冲淡了身体的疲惫。 他打开背包，借着背包的掩护，快速清点了一下这一上午的“收获”。 厚厚一沓各种面额的钞票，沉甸甸的硬币。 仔细数过两遍。 总计：元！ 加上他原有的元本金，可用于股票操作的资金，瞬间膨胀到了近元！ 一种踏实的力量感，从背包的重量传递到心底。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将背包拉链仔细拉好，背回肩上。正要起身离开，目光随意扫过街心公园入口处时，却倏地顿住了。 公园入口旁，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上，蜷缩着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熟悉身影。 是林妙妙。 她低着头，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在秋风中的雏鸟。 那头标志性的短发显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阳光落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股浓得化不开的低气压。 她脚边放着一个帆布书包，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几本卷了边的课本和练习册。 这状态，与泳池边那个活力四射、像颗小太阳般的“开心果”判若两人。 秦渊心头微微一紧。这丫头，周末不在家学习，一个人跑到这里缩着？看这架势，情绪明显不对。 他几乎没有犹豫，抬步走了过去。脚步放得很轻，直到走近了，才温和地开口：“林妙妙？” 声音不大，却让蜷缩着的女孩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 看清是秦渊时，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被更深的慌乱和窘迫淹没。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秦…秦老师？” “嗯，是我。”秦渊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目光温和地看着她，“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这儿？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去找同学玩玩？” 林妙妙飞快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没…没什么。就…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秦渊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她坐着，目光投向公园里嬉笑打闹的孩子和悠闲散步的老人。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秦渊的沉默给了她一种无形的安全感，林妙妙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点，但头埋得更低了。 “秦老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你说...为什么成年人的世界...都这么虚伪？这么复杂？” 秦渊转过头，看向她。 女孩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脆弱，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破了表面的平静。 “发生什么事了？”秦渊的声音放得更柔缓了些，带着引导的意味，“愿意跟我说说吗？或许说出来，会好受点。在学校，我是你的老师。在这里，你可以把我当个朋友，或者…嗯，一个比你多吃几年盐的哥哥？” 《少年派》他是看过，但毕竟时间过了那么久，对于绝大多数剧情已然模糊。 更何况，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里面的角色性格多少会有些差异。 “哥哥”这个称呼似乎触动了她。 林妙妙吸了吸鼻子，抬起通红的眼睛飞快地看了秦渊一眼，又迅速垂下，沉默了几秒，才像鼓足了勇气，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 “他们...他们明明每天都在吵架...摔东西...冷战...背地里跟我说对方的坏话...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可昨天...昨天家里来了客人...他们...他们又坐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我爸给我妈夹菜...我妈给我爸倒水...好像...好像我们是什么模范家庭一样...秦老师...你说...他们累不累？我看着都觉得累！恶心！” “客人一走...我爸立刻摔门进了书房...我妈在客厅摔杯子...然后...然后我妈就哭着跟我说...他们要离婚了...让我选跟谁...”林妙妙的声音哽咽了，肩膀微微颤抖，“他们问我选谁？我怎么选？我选谁都是错的，都会伤害另一个，我讨厌他们，讨厌他们的虚伪，更讨厌他们把我夹在中间。” 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再也忍不住，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呜咽声。 秦渊心中了然。家庭矛盾，父母失和，孩子成了夹心饼干，甚至成了情绪宣泄的工具和被争夺的筹码。这是最伤人的。 他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贸然去拍她的背。 只是安静地等她这阵汹涌的情绪宣泄稍稍平复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林妙妙的哭声才渐渐变成小声的抽噎。 秦渊这才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声音沉稳而温和，像秋日里平静的湖水：“擦擦吧，哭出来会舒服点。” 林妙妙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抹着，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林妙妙，”秦渊看着她，目光坦诚而带着理解，“首先，你不需要为他们的情绪和选择负责。他们吵架、冷战、甚至走到离婚这一步，是他们成年人之间的问题，是他们需要去面对和解决的课题。这跟你无关，也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背负这份内疚和自责。”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理性：“其次，关于‘虚伪’。站在他们的立场想想，在客人面前维持表面的和谐，或许并非全是虚伪。这可能是成年人世界的一种‘体面’，一种不想把家丑外扬的本能，甚至…是一种对你下意识的保护？他们不想在外人面前让你难堪。当然，这种方式确实很笨拙，甚至让你感觉更难受了，因为它让你看到了强烈的反差和撕裂感。” “但这不代表他们不爱你了。”秦渊的语气加重了些，“他们争吵，是因为他们之间有无法调和的矛盾。他们痛苦，是因为曾经的亲密关系走到这一步。但要求你选择跟谁，这绝对是他们情绪失控下最错误的决定！这太自私了。记住，你是他们的孩子，不是一件需要被分割的财产。你有权拒绝这种选择，也有权表达你的感受。” 林妙妙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怔怔地看着秦渊，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秦渊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平和：“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时候确实很复杂，充满了权衡、无奈甚至伪装。但这不代表所有关系都是虚伪的。就像在泳池里，有深水区，有浅水区，有平静的水面，也有暗流。你看到的‘虚伪’，可能只是他们在特定情境下，用他们以为的、笨拙的方式在处理问题，试图保护一些东西，比如面子，比如你。只是这种方式，深深伤害了你。” “你现在感觉压抑、愤怒、委屈，甚至觉得世界很虚伪，这很正常。换做任何人，处在你的位置，都会这样。”秦渊的声音带着抚慰的力量，“但不要把他们的错误变成你的枷锁。你可以难过，可以愤怒，但不要用他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更不要因此怀疑所有的关系和善意。” 他看着林妙妙红肿的眼睛，认真地说：“试着把关注点拉回到你自己身上。保护好你自己的情绪和学业。如果他们再逼你选择，你可以明确地告诉他们：‘你们是成年人，你们的问题自己解决。我是你们的孩子，我爱你们，但我拒绝站队，也拒绝为你们的矛盾负责。’ 表达出来，让他们知道你的底线和痛苦。” 林妙妙呆呆地听着，紧握纸巾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 秦渊条理清晰的分析和充满力量的话语，像一把梳子，将她心中乱成一团的毛线稍稍理顺了一些。 虽然痛苦依旧沉重，但那份无处宣泄的愤怒和被撕裂的绝望感，似乎找到了一点可以依靠的支点。 “秦老师...我...”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表达。 秦渊笑了笑，站起身：“好了，坐久了也凉。走，我请你喝点热的。甜的能让人心情好点，这可是有科学依据的。”他指了指街对面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奶茶店，“想喝什么？芋泥波波？还是杨枝甘露？算老师请你的‘心理疏导费’。” 林妙妙看着秦渊温和的笑容，又看了看那家温暖的奶茶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说：“芋...芋泥波波吧。”她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校服裤子上的灰尘，拎起自己那个敞着口的帆布书包，像只终于愿意离开巢穴的小兽，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渊身后。 pS：作品已签约。 第25章 画画 暖融融的秋阳透过便利店洁净的落地窗，将秦渊和林妙妙的身影斜斜地投在光洁的地砖上。 空气里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和冷藏柜的丝丝凉气。 林妙妙双手捧着那杯温热的芋泥波波奶茶，小口吸溜着，甜糯的芋泥混合着q弹的波波滑入喉咙，带来一种简单而直接的抚慰。 她红肿的眼睛在温热的甜意里稍稍缓解了些，虽然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翳并未完全散去，但至少不再像刚才在长椅上那样，整个人缩成一刺猬。 秦渊靠在对面的高脚椅上，手里也端着一杯清茶，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像在观察一只受惊后终于肯探出头的小动物，需要足够的耐心和安静的空间。 便利店舒缓的背景音乐流淌着，暂时隔绝了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嚣。 “好些了吗？”秦渊轻声问，打破了两人之间舒适的沉默。 林妙妙点点头，又吸了一大口奶茶，鼓起勇气抬眼看向秦渊，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微哑：“秦老师...谢谢你。听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花钱请我喝奶茶。”她顿了顿，似乎想努力驱散那份沉重，嘴角扯出一个很浅很勉强的笑，“其实...平时我挺能自己调节的，喜欢写写画画，记录生活中点点滴滴。” “画画？”秦渊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兴趣，“你喜欢画画？” “嗯！”提到这个，林妙妙黯淡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光芒，像被拨亮的火星，“从小就喜欢，就是...瞎画。课本空白页、草稿纸、甚至桌角...逮哪儿画哪儿。画些小人儿，小动物，或者...把讨厌的数学题想象成怪兽画下来打。”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画得可丑了，纯粹自娱自乐。” 秦渊看着她那瞬间生动起来的小表情，心中了然。 画画是她的树洞，是她宣泄情绪、构建自己小世界的安全港。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瞎画怎么了？”秦渊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理解和鼓励，“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我读大学那会儿，压力大的时候，也喜欢随手涂两笔。”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没有系统学过，就是...照着网上那些教程，依葫芦画瓢，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时候多了去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轻松而坦诚，“纯粹图个解压，线条歪歪扭扭，明暗一塌糊涂，但画完，心里那点烦闷好像就跟着笔尖流走了。” 林妙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秦老师，你也画画？”她很难把眼前这个沉稳挺拔、在泳池边气场强大的体育老师，和拿着画笔涂鸦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怎么？不像？”秦渊挑眉，故意逗她，“觉得老师只会教你们在水里扑腾？” “不是不是！”林妙妙连忙摆手，脸有点红，但眼底的好奇和亲近感明显浓了许多，“就是...有点意外。感觉画画和游泳，好不搭界啊。” “谁说爱好非得搭界？”秦渊笑道，“就像你，喜欢画画，难道就不能喜欢游泳了？不喜欢美食？人本来就是多面的。”他看着林妙妙杯子里见底的奶茶，和她脸上那点被勾起的、关于画画的微光，心头一动，“怎么样，小林同学，有没有兴趣…给秦老师这个‘画虎类犬’的业余选手当模特？” 林妙妙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给我画？真的吗？秦老师！” “当然，”秦渊站起身，指了指隔壁门头明亮的连锁文具店，“工具现买。走，让老师看看你这‘模特费’值不值一杯奶茶钱。” 文具店里明亮整洁，空气里混合着纸张油墨、新塑料和淡淡的木铅笔清香。 秦渊目标明确，带着林妙妙直奔画材区。目光扫过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工具——从廉价的儿童水彩到昂贵的进口水粉，从粗糙的新闻纸到纹理细腻的素描纸。他伸出手，指尖掠过那些纸张的边缘，感受着不同的肌理和厚度，最终停留在一种质地坚实、表面带点微微颗粒感的加厚素描纸上。 “就这个吧，”他抽出一张八开大小的，又拿起旁边一盒24色的硬质炭笔，打开看了看笔芯的硬度，“炭笔表现力强点，适合抓形。”动作自然流畅，带着一种久违的熟稔，仿佛这些工具是他身体记忆的一部分。 林妙妙跟在他身边，像个好奇的小尾巴，看着秦渊娴熟地挑选，又看着他拿起一块四四方方、边缘圆润的樱花牌软橡皮，最后还顺手拿了个简易的塑料画夹板。结账时，收银员报出的价格让林妙妙暗暗咋舌——比她平时用的文具贵多了。 “秦老师，这...也太贵了吧...”她小声说。 “投资艺术，值得。”秦渊付了钱，把东西装进购物袋，语气轻松，“走吧，模特同学，找个光线好的地方开工。” 公园深处，远离主干道喧嚣。 几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几张原木色的长椅沐浴在午后斜射的温暖光线里。 微风拂过，金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像金色的蝴蝶。 秦渊选了张光线最充足、背景也相对干净的椅子，示意林妙妙坐下。 “放轻松，怎么舒服怎么坐，不用刻意摆姿势。”秦渊一边把素描纸固定在画夹板上，一边对明显有些局促的林妙妙说，“就像你平时发呆那样。可以看看落叶，或者…想想你漫画里那些打败数学题怪兽的英雄。”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林妙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不远处一片旋转飘落的梧桐叶。 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脸上，映亮了她小巧的鼻尖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虽然还带着一丝心事重重的痕迹，但那份属于少女的、尚未被生活完全磨平的柔软轮廓，在秋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秦渊在她对面几步远的地方坐下，打开炭笔盒，指尖掠过一排深浅不一的灰色笔杆，最终挑了一支中性的hb炭笔。他没有急于落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沉静地落在林妙妙身上。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秦渊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坐在光影里的少女，和她脸上那混合着稚气与心事的复杂表情。 他脑海中前世临摹过的无数画虎教程、观察过的光影结构，此刻不再是生硬的教条，而是沉淀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笔尖终于落下。 沙...沙...沙 炭笔与粗糙纸面摩擦发出轻微而稳定的声响。 没有炫技，没有花哨，只有最基础的线条在纸上流淌。 秦渊的运笔沉稳而肯定，手腕灵活地转动，时而用侧锋铺陈大块面的暗影，勾勒出少女略显单薄的肩线和手臂的轮廓；时而用笔尖细细刻划，捕捉她微微抿起的唇角透出的倔强，和低垂眼帘下那掩藏不住的迷茫与脆弱。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包容，在林妙妙的五官间逡巡。 几缕不听话的短发被风吹起，贴在光洁的额角——他注意到了，笔下立刻多出几道飞扬灵动的发丝线条。阳光在她挺翘的鼻尖投下一小块明亮的高光，用极轻的笔触晕染出周围柔和的过渡。她的校服领口翻折处有一道不明显的褶皱——他没有忽略，用极细的排线将其质感表现出来。 时间在笔尖下静静流淌。 林妙妙起初还有些僵硬，目光时不时瞟向秦渊专注的侧脸和不停移动的手。 但渐渐地，她被那沙沙的、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的笔触声安抚了。 秦渊的眼神沉静而认真，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纯粹的观察和投入的描绘。 这种专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安抚力量。 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身体真正靠向椅背，目光放空，望着远处湛蓝天空中一朵缓缓飘动的白云，思绪似乎也飘远了，脸上那份沉重的阴郁被阳光冲淡了许多，显露出少女原本清秀柔和的线条。 秦渊笔下的人物也随着她状态的放松而变得愈加生动。 不再是简单的轮廓和光影，一种微妙的神韵开始透过炭笔的线条和块面弥漫开来——那是属于林妙妙的，混合着坚强与脆弱、青涩与心事的独特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秦渊手中的炭笔终于停了下来。 他轻轻吹去纸面上细碎的炭粉，又用那块软橡皮在几处高光边缘小心地提亮擦拭。 最后，他凝视着画中人，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好了，模特同学，验收一下？”秦渊微笑着抬起头，将画夹板转向林妙妙。 林妙妙如梦初醒，连忙凑近。 当她的目光落在素描纸上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画纸上，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短发少女跃然眼前。 不是那种精雕细琢、纤毫毕现的超级写实，线条甚至带着些许炭笔特有的粗犷和随性。 但正是这种略带“生涩”的笔触，却无比精准地抓住了她的神韵。 那微蹙的眉头下，眼神里尚未散尽的迷茫和委屈被刻画得入木三分；紧抿的嘴角，清晰地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阳光在她侧脸投下的柔和光影，将她脸颊的轮廓和鼻尖的弧度勾勒得恰到好处。 最让她心头震颤的是那些细节——额角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校服领口那道熟悉的、她总也抚不平的褶皱，甚至她无意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曲的弧度...每一处都熟悉得让她心惊。 整幅画仿佛不是画在纸上，而是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和灵魂的投影，直接拓印了下来。 “哇...”林妙妙发出一个短促的、近乎气音的单音节，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第二个字。她看看画，又猛地抬头看看秦渊，再看看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巨大的惊喜，“秦老师...这...这是我吗？你...你画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手指无意识地想去触碰画纸上自己的脸，又怕弄脏了炭粉，停在半空。 秦渊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将炭笔盒盖上：“喜欢就好。主要是模特底子好，有特点，容易抓形。” “秦老师！”林妙妙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强烈的渴望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这个...这幅画...可以...可以送给我吗？”她问完，又立刻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校服衣角，仿佛怕被拒绝。 “当然。”秦渊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温和而肯定，“本来就是画给你的。”他拿起画夹板，将那张承载着少女此刻复杂心绪的素描小心地取下。 “谢谢秦老师！太谢谢了！”林妙妙欣喜若狂，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分量却异常沉重的画纸。 秦渊重新拿起一支削尖的hb炭笔，在素描纸右下方的空白处，手腕沉稳地移动。 一行清晰、有力又不失洒脱的行楷字迹浮现出来： 【送给可爱的妙妙，祝她天天开心】 落款处，是一个简洁的签名：【秦渊】。 “可爱的妙妙”几个字，让林妙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心口像是被温热的糖水浸泡着，又甜又暖。她看着那行字，又看看画中那个被秦渊的笔赋予了奇异生命力的自己，眼眶又有些发热，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一种被理解、被看见、被温柔以待的酸胀感。 “秦老师...”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我现在...好像真的有点开心了。”她抬起头，对着秦渊，努力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带着泪光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秦渊也笑了，收拾着散落的画具：“开心就好。记住，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这小个子，保护好自己那份快乐最重要。” “嗯嗯...” 林妙妙连连点头。 第26章 来自刘晓琴的催婚 橙红色的夕阳洒下余晖，将秦渊和林妙妙的身影拉得老长，投映在老旧小区斑驳的墙面上。两人一路沉默，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林妙妙的情绪虽然平复了不少，但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沉重的心事，仿佛总是笼罩着一层薄纱。 终于到了林家所在的楼层。林妙妙掏出钥匙，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安静中格外清晰。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才将钥匙插入锁孔。 门开的瞬间，一个带着明显疲惫的中年男人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林妙妙的父亲，林大为。他穿着家常的长袖衬衫，头发有些凌乱，眼下的乌青显示出连日来的心力交瘁。看到女儿身后的秦渊，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堆起一个客套而略显僵硬的笑容。 “您...您是？” “林先生，您好。我叫秦渊，林妙妙的老师。”秦渊微微颔首，态度平和有礼，“刚巧在附近遇到妙妙同学，看她一个人，天色也晚了，就顺路送她回来。” 林大为闻言，脸上的肌肉明显放松了一些，连声道谢：“哎呀，真是太麻烦您了！秦老师您费心了！快，快请进家里坐坐？” “不了不了，”秦渊连忙摆手，“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妙妙同学安全到家就好。”他的目光转向林妙妙，不着痕迹地朝她眨了眨眼，“妙妙，回去早点休息，调整好状态，明天我们学校见。” 那一个眨眼，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在林妙妙心头漾开一圈微澜。她接收到了那份无声的“加油”信号，抿了抿嘴唇，轻轻点头：“嗯，谢谢秦老师。老师再见。” “再见。”秦渊再次对林大为点点头，转身干脆利落地走进了下行电梯。电梯门合拢，将他挺拔的身影隔绝在外。 林大为看着合拢的电梯门，又看看身边沉默不语的女儿，张了张嘴，似乎想询问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侧身让女儿进门：“回来就好...饿不饿？锅里还有...” “不饿，爸，我先回房间了。”林妙妙打断父亲的话，声音低低的，像蒙着一层雾气。她绕过父亲，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逃避。 关上房门，隔绝了客厅里父亲欲言又止的目光和那股无形的压抑感，林妙妙才像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她靠着门板站了几秒，将书包里的那张素描画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后，顺手就在门后。 灯光下，林妙妙看着画中的自己怔怔出神，白天在公园长椅上秦渊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 “你不需要为他们的情绪和选择负责...” “他们是成年人，这是他们需要面对的课题...” “这跟你无关，也不是你的错...” “你有权拒绝这种选择，有权表达你的感受...” 那些话语，像一束光，照进了她混乱迷茫、充满愤怒和委屈的心房。虽然家庭的阴云依旧沉重地笼罩着，那份撕裂的痛楚也并未消失，但至少，她感觉自己不再是被风暴裹挟、完全无助的落叶。有人看见了她的痛苦，并且告诉她，她可以拥有自己的立场和声音。 城市的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秦渊背着那个“沉甸甸”的背包，身影融入归家的人流。将背包里那叠厚厚的、沾染着不同彩票店气息的“收获”存入小区附近的Atm机，数字在屏幕上跳动的瞬间，一种踏实的掌控感油然而生。加上原有的积蓄，近四万元的本金静静地躺在账户里，像一枚蓄势待发的种子，只待明日开盘，投入那片名为“宏宇科技”的土壤。 推开2301室的门，熟悉的饭菜香气混合着家的暖意扑面而来。 “回来啦？怎么玩这么晚，菜都要凉了。”刘晓琴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手里还端着最后一盘热气腾腾的清炒时蔬。 “嗯，处理了点事。”秦渊含糊地应了一声，换上拖鞋，目光扫过餐桌。刘佳琪已经端坐在桌旁，面前的小碗堆得冒尖，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在他和刘晓琴之间转悠，像只伺机而动的机灵小狐狸。 “老哥，老实交代，是不是约会去了？”刘佳琪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打趣，腮帮子鼓鼓囊囊。 秦渊伸手在她脑门轻轻弹了一下：“小脑袋瓜想什么呢？吃你的饭。”他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筷，“回来的时候遇到个学生，闲聊了几句。” 刘晓琴也坐了下来，一边给秦渊夹菜，一边装作随意地开口：“小渊啊，你今年30了吧？” 秦渊正扒拉一口米饭，闻言差点呛住，赶紧端起旁边的汤碗灌了一口：“嗯嗯...还有一个月零几天就满31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他心道不好，这话题走向有点熟悉。 果然，刘晓琴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了“长姐如母”的郑重架势。 “是啊！差一个月也是奔着31去了呢。” “我们年纪其实差不了几岁，按理说不该这么絮叨。但是，姐姐姐夫走得早，我这个做小姨的，虽然能力有限，可心里一直把你当亲弟弟，你的事，我就得担起一份责任。这点，你认不认？” 这番话情真意切，带着血缘的羁绊和岁月的重量，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秦渊所有想要插科打诨的念头都堵了回去。他看着刘晓琴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关切，心头一暖，只能无奈又郑重地点了点头：“认。” “好，你认我这个长辈就行。”刘晓琴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语气更添了几分语重心长，“那我问你，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秦渊摇头，动作干脆：“没有。” “那...有在接触的、觉得不错的姑娘吗？或者有目标？”刘晓琴紧追不舍，眼神里充满了探询和期待。 秦渊再次摇头，诚实得近乎残忍：“也没有。” 刘晓琴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我可是听菜菜说了，你们精英中学，年轻漂亮又有气质的女老师可不少。远的像英语组那个张静老师，近的初中部那个新来的音乐老师，还有高中部教美术的李老师...一个个都挺好的嘛！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眼？或者人家就没一个对你有好感的？你这一天天的，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下了班不是跑步就是闷屋里捣鼓你那电脑，社交圈比菜菜的书包还干净！这样下去怎么行？” 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秦渊有点懵，他下意识地想辩解：“这个...那个...小姨，感情的事急不来的，讲究缘分...” “缘分？缘分也得你主动去创造机会啊！”刘晓琴立刻打断他，显然对这个万金油回答极度不满，“你以为是天上掉馅饼，在家坐着好姑娘就能自己送上门？你以前那个女朋友，多好的姑娘。人家想跟你好好过日子，谈婚论嫁了，你呢？支支吾吾，瞻前顾后，说什么没房子没车子没稳定工作，怕拖累人家…结果呢？人家等不起了，心也凉了，最后还不是分了？要我说，你就是活该。” 这段关于“前女友”的往事被陡然翻出，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记忆的闸门。回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那份属于原身的懊悔和自我厌弃感，即使时隔经年，依旧透过记忆的缝隙清晰地传递过来。 秦渊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脸色也沉了几分。 “妈，你看老哥脸都绿了，肯定是戳到痛处了！”刘佳琪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唯恐天下不乱地用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红烧茄子，把它戳成了蜂窝煤，还不忘精准补刀，“老哥，你这叫‘注孤生’体质，需要菜菜大师给你开开光吗？” 刘晓琴没理会女儿的捣乱，看着秦渊沉下来的脸色，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小渊，小姨不是要揭你伤疤。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人总要向前看。现在工作不是稳定了吗？游泳老师多好，时间自由，待遇也不错。你得支棱起来，主动一点，眼光放长远一点，别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配不上那个。我看你就很好，关键是心态要摆正。” “小姨，我...”秦渊只觉得头大如斗，面对刘晓琴连珠炮般的催婚攻势和那段糟心的回忆，他感觉比连续上三节游泳课还累。 他开口解释自己目前的重心事先将家里的债还完，暂时无心感情。 说到欠债，刘晓琴沉默了，不再说话。 “好了好了，先吃饭，菜都凉透了！” 好吧！说错话了。 秦渊心中暗恼，怎么就管不住嘴巴。 刘佳琪则是低着头匆匆扒了两口小声说了句“我吃饱了”就跑回房间了。 第27章 半智能辅助交易软件的瘦身手术 秦渊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迅速点开证券交易软件。 目光定在自选股列表上的那一行——宏宇科技（6003xx）。 当前价格：6.31元\/股。 较他昨日观察时微涨了0.03元。 笔记本上更换多个时间条件，对照昨天的进度条信息，确认 “进度条” 反馈的稳定性，秦渊悬着一天的心彻底落回实处，如同一颗石子沉入湖底，泛起的涟漪也渐渐平息。他不再迟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自己正在开发的 “半智能辅助交易软件” 的后台代码。 有了 “进度条” 这个堪称 bUG 级的金手指，之前构想的许多复杂功能瞬间变得多余甚至鸡肋，如同多余的累赘，被他毫不犹豫地抛弃。 “智能搜索与信息聚合？不需要了，进度条直接告诉我结果。” 秦渊的脑海中闪过一行行代码，那些曾经精心设计的功能模块，如今在他看来，不过是多余的装饰。 “基础信息处理与可视化？进度条本身就是最直观的指标。” 他删除了那些用于抓取、解析、摘要财经新闻和财报数据的冗杂爬虫模块和自然语言处理代码块，如同修剪掉多余的枝叶，让软件的核心更加清晰。 “辅助买卖决策的核心逻辑？进度条已经锁定了最优的买卖时机和预期收益。” 秦渊删掉了根据预设财务指标和技术形态进行初步筛选的扫描引擎，甚至简化了原本设计的、基于简单规则（如 RSI 超卖、成交量异动）触发买入提醒的逻辑判断层。 最终，整个软件的核心功能被精简到极致，只剩下两块坚硬的基石： 辅助买卖系统（自动执行层） ： 用户设定目标股票代码、买入 \/ 卖出价格区间、委托数量、以及触发时间范围（如 “开盘后 30 分钟内”“股价突破 6.50 元时”）。系统将严格监控行情，一旦市场条件满足预设参数，立刻通过券商 ApI 接口，自动执行买入或卖出委托。核心价值：解放人力，确保在 “进度条” 锁定的关键时间窗口，交易指令能被精准、及时地执行，避免因盯盘延误或情绪干扰错失良机。 波动监测与预警（安全警戒层） ： 用户设定关注的股票池。系统实时监控池内股票的盘口异动（如涨跌幅超过 ±5%、±7% 等用户自定义阈值；成交量突增数倍；大单密集成交）。一旦检测到符合预警条件的剧烈波动，无论涨跌，立刻通过桌面弹窗、手机 App 推送、甚至邮件等方式，向用户发出高强度警报。 核心价值：在 “进度条” 未覆盖的时间段，或针对非目标持仓股，提供风险监控的 “安全网”。尤其在宏宇科技完成那波预计的 17.55% 暴涨后，这个预警系统将是监控其后续是否如 “进度条” 所预示般开启暴跌的关键耳目。 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流淌、删改、重构。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高效。秦渊完全沉浸其中，外界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他与代码的对话。 直到手腕上运动手表的轻微震动将他惊醒。 屏幕显示：21:45。 夜跑时间到了。 秦渊利落地保存代码，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因久坐而有些僵硬，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换上那身深灰色的速干运动服和跑鞋，额发随意地捋了捋，推门而出。 客厅里，一身睡衣的刘晓琴正戴着前段时间秦渊送给她的金丝眼镜看一本杂志，刘佳琪则抱着平板电脑蜷在沙发一角，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不知是在看剧还是玩游戏。听到动静，刘晓琴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关切：“入秋了，晚上凉，多穿一件衣服，别感冒了。” “嗯，我知道了。” 秦渊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刘佳琪。小丫头抬起头，冲他做了个鬼脸，无声地用口型比划着什么，然后迅速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着。 秦渊无奈地摇摇头，懒得理她，推开了家门。看不懂就当什么都没说... 秋夜的凉意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瞬间包裹了他，像一盆提神的冷水，将代码世界的混沌和家里的 “紧箍咒” 都暂时冲刷干净。他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便迈开步伐，沿着小区熟悉的塑胶步道跑了起来。 深灰色的面料在路灯下折射出低调的光泽，随着他奔跑的动作，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充满了力量感。晚风拂过汗湿的额角，带来一丝舒爽。 四十分钟后，秦渊放缓脚步，沿着靠近中心花园的林荫道慢跑放松。汗水浸湿了后背，呼吸悠长而均匀。路灯的光晕将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静谧的路面上。 就在这时，前方梧桐树下，一个熟悉身影撞入他的视线。短发，是安迪。 此刻的她背靠着粗糙的梧桐树干，身体微微佝偻着，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小腹的位置，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无力地撑在树干上，似乎在竭力支撑着身体的重量。路灯昏黄的光线清晰地照出她脸上骇人的苍白，细密的冷汗布满了光洁的额头和鼻尖，甚至有几滴顺着她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她紧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秦渊脚步一顿，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调整方向，快步朝安迪小跑过去。不过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放得低沉而温和，带着明显的关切，“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需要帮忙吗？” 听到声音，安迪的身体猛地一僵。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在触及秦渊靠近的身影时，瞬间凝聚起强烈的戒备和抗拒！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陌生靠近的抵触。 “没...没事！” 她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强硬，尽管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却像竖起尖刺的刺猬，猛地抬起那只撑在树干上的手，掌心向前，做出一个清晰而冰冷的 “停止靠近” 的手势，“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 她的抗拒如此强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疏离感。若是平时，秦渊必定会尊重她的意愿，保持距离。但此刻不同。 她惨白的脸色、淋漓的冷汗、颤抖的身体，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并且随时可能支撑不住。那强撑出来的 “没事” 和 “别管我”，在秦渊眼中脆弱得不堪一击。 更何况... 秦渊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安迪的资料——华尔街归来的金融精英，晟煊集团新任 cFo，一个掌握着庞大商业网络和资源的关键节点。结识她，意味着什么？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所有的犹豫和顾虑。这不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的救助，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能够直接切入高端人脉圈的契机。至于有没有其他小九九...这谁又知道呢！ 第28章 秦渊：别乱动 “得罪了！” 他沉声说了一句，完全无视了安迪那充满警告意味的手势和抗拒的眼神。脚下猛地发力，一个箭步上前，在安迪惊愕的目光和虚弱的惊呼声中，一手迅速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 安迪瞬间从剧痛和震惊中回神，剧烈的挣扎爆发出来。她双手用力推搡着秦渊的胸膛，双腿试图蹬踹，声音因愤怒和羞恼而变得尖利，“谁让你碰我的，放我下来，听见没有。” 她的挣扎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仿佛秦渊的触碰比腹部的绞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秦渊早有预料，双臂如同铁箍般稳稳收紧，将怀中挣扎的身体牢牢禁锢住。她的挣扎反而让两人身体的接触更加紧密。隔着薄薄的速干运动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性身体的柔软曲线和惊人的高热，以及她因剧痛和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淡雅尾调、汗水微咸和女性特有气息的味道，不受控制地钻入他的鼻腔。 “别乱动！” 秦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丝刻意的安抚，“你脸色白得像纸，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协和医院离这里就两个路口，我送你去急诊，你再乱动，摔下去伤得更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她，迈开大步就朝着小区外主干道的方向狂奔而去。 安迪的挣扎在秦渊强硬的禁锢和奔跑带来的颠簸中显得徒劳无功。她感觉自己像被裹挟在风暴中的小船，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剧烈的颠簸牵扯着小腹的绞痛，让她痛得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推搡的力气越来越小，最终只能无力地攥紧了秦渊胸前的衣料，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布料里，指节泛白。 “混蛋...放我...” 她的咒骂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身体因剧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秦渊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她紧咬着下唇，试图抑制痛苦的呻吟，浓密的睫毛因冷汗而濡湿，粘在苍白的脸颊上，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琉璃。那份强撑出来的冰冷外壳，在生理的剧痛面前早已支离破碎。 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脚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他沉声安慰，手臂将她抱得更稳了些，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撑感。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来，还有那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冲出小区大门，晚高峰的车流依旧喧嚣。秦渊站在路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穿梭的车流。一辆亮着 “空车” 灯的绿色出租车正巧驶来。秦渊立刻腾出一只手，用力挥舞。 “吱——” 出租车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两人面前。司机摇下车窗，看到秦渊抱着一个脸色惨白、满头冷汗的女人，立刻明白了情况，麻利地解锁后车门：“快上车，去哪儿？” “协和医院急诊，快！” 秦渊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几乎失去挣扎力气的安迪放进后座。自己也迅速钻了进去，紧挨着她坐下，对司机急促道。 “好嘞！坐稳！” 司机也是个明白人，一脚油门，出租车汇入车流，朝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空间狭小，混杂着皮革、消毒水和车载香氛的味道。安迪蜷缩在座位一角，身体因持续的绞痛而微微痉挛，头无力地抵着冰冷的车窗玻璃，紧闭着眼睛，只有紧蹙的眉头和急促的呼吸昭示着她承受的痛苦。冷汗依旧不停地渗出，打湿了她额角的碎发。 秦渊坐在她旁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传递过来的细微颤抖和惊人的热度。车厢的颠簸似乎加剧了她的不适，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秦渊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缓。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最终还是停在半空，收了回来。他知道她的边界感极强，此刻任何多余的触碰都可能再次激起她的激烈反应。 安迪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体内的风暴。 出租车一路疾驰，窗外霓虹闪烁，光影在两人沉默而紧绷的脸上飞速掠过。 几分钟后，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协和医院急诊部灯火通明的大门前。“到了，急诊就在里面！” 司机喊道。 秦渊没问价格，直接扫了 100 元过去，俯身小心翼翼地避开安迪抗拒的手，用尽量不增加她痛苦的姿势，再次将她稳稳抱起。 “放开...我自己能走...” 安迪虚弱地抗议，声音细若游丝，挣扎的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别逞强。” 秦渊简短地说了一句，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急诊大厅。 明亮的灯光，消毒水的浓烈气味，嘈杂的人声瞬间扑面而来。分诊台的护士看到秦渊抱着一个脸色煞白、冷汗淋漓的女人冲进来，立刻迎了上来。“怎么回事？” 护士快速问道，目光扫过安迪。 “夜跑，剧烈腹痛，非常严重，伴有高热和大量出汗，几乎无法站立。” 秦渊语速飞快，清晰地描述着症状。 护士经验丰富，立刻指了指旁边的空置移动病床：“快，放这里！家属先去挂号！” “我不是...” 安迪挣扎着想否认 “家属” 关系，但剧痛让她只能发出气音。 秦渊没理会她的抗议，小心地将她放在铺着蓝色无纺布的移动病床上。护士已经推来了氧气面罩和监护设备。“麻烦你，帮忙挂个急诊内科号。” 护士一边麻利地给安迪连接心电监护夹，一边对秦渊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好！” 秦渊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挂号窗口跑去。挂号、缴费、取回单据，动作一气呵成。 等他拿着单据匆匆返回时，护士已经推着安迪的病床，准备送往诊室。 安迪戴着氧气面罩，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紧蹙的眉头似乎稍稍舒展了一点，可能是用了某种紧急止痛措施。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浓重的阴影，整个人显得脆弱而安静。 护士接过秦渊递来的单据，快速看了一眼：“行了，家属在外面等候区等吧，医生马上检查。” “他不是家属...” 安迪虚弱的声音透过氧气面罩传来，带着一丝执拗。 护士愣了一下，看向秦渊。 秦渊面不改色，平静地解释：“邻居。一个人，情况紧急。” 护士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推着病床进了诊室区，门在秦渊面前关上。 急诊大厅的喧嚣被隔绝在门外。秦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这才感觉到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他走到旁边的金属等候椅上坐下，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摊开手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隔着衣物传来的惊人热度和那柔软的触感。鼻腔里，那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冷汗和女性特有气息的味道似乎还未散去。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刚才的狂奔、强行抱起时的肢体接触、安迪激烈的抗拒和脆弱...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片刻后，诊室的门开了。一名中年女医生走了出来，目光扫视等候区。“安迪的朋友？” 医生确认道。 “是，邻居。” 秦渊点头。 “她是阑尾炎引发的急性盆腔炎，炎症反应比较重，伴有低热。好在病情不重，已经用了强效止痛和抗生素，需要留院观察输液一晚，控制炎症。” 医生语速很快，“你是邻居，方便的话，帮忙去药房取一下药，然后去办一下留观手续。她这种情况，暂时没法自己处理。” “好，没问题。” 秦渊立刻应下，接过医生递来的处方单和缴费单。 当他拿着药和办好的手续回到留观输液区时，安迪已经躺在一张靠窗的临时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淡黄色的药液正缓缓滴入她的血管。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种濒死般的痛苦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虚脱感。氧气面罩已经取下，她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只是在闭目养神。 秦渊放轻脚步走过去，将药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细微的声响还是惊动了她。 安迪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褪去了锐利和冰冷，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药取来了，手续也办好了。医生说你今晚需要留观。” 秦渊的声音放得很轻，“感觉好些了吗？” 安迪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手边的药袋和单据，又移回他脸上。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久到秦渊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才用极其沙哑虚弱的声音说道：“谢谢...钱，我明天转给你。” 她克制着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感谢是出于教养，划清界限是她的本能。 秦渊看着她眼中那份重新筑起的疏离屏障，心中了然：“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钱的事不急，你先好好休息。” 第29章 林妙妙的家庭问题 晨光熹微，秋露未曦。 魔都的清晨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梧桐叶上凝结的水珠在初阳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秦渊的生物钟精准得如同刻在骨子里。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完毕，套上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 客厅里一片静谧，刘晓琴的房间门紧闭着，菜菜的卧室也毫无动静。 他径直走进厨房，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取出昨晚特意准备好的食材：煮了一锅瘦肉粥、两个水煮蛋、蒸苹果。 完成后，被他仔细地装进一个干净的保温袋里。 “哥？这么早？” 刘佳琪揉着惺忪的睡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卧室探出头，声音含糊不清。 “嗯，有点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再睡会儿，待会儿叫你。” 秦渊压低声音，拎起保温袋，推门而出。 楼道里还残留着夜晚的清冷，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 清晨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几分。 走廊里已经零星有了走动的人影，护士推着小车穿梭于病房之间。 秦渊来到安迪的病房外，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安迪的声音传来，比昨日少了几分嘶哑。 秦渊推门进去。 安迪已经靠坐在病床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被子上，屏幕幽幽地亮着光。 她穿着医院的条纹病号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初。 “安迪小姐，早。” 秦渊将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你需要吃点清淡的，正好家里煮了粥，顺道带了一点过来。瘦肉粥、水煮蛋、蒸苹果。” 安迪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那个朴素的保温袋上，又抬起看向秦渊。 她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她合上笔记本，微微颔首：“谢谢秦先生，有心了。麻烦你了。” “不客气。医生怎么说？” 秦渊随口问道。 “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配合治疗。” 安迪的回答简洁明了，像是在做工作汇报，“问题不大，就是需要时间。” “那就好。安心休息，工作是忙不完的。” 秦渊指了指她的笔记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安迪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算是回应这个略显老套的劝诫：“嗯，明白。”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秦渊，“秦先生有事就先去忙吧，我这里没问题。” “好，那你好好休息。” 秦渊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病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保温袋拉链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回到欢乐颂2301，刘佳琪果然还在和被子做斗争。 秦渊毫不留情地掀开她的被子，在女孩不满的抗议声中催促她洗漱、吃早餐。 刘晓琴也起来了，看着兄妹俩斗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碗里正是秦渊煮的瘦肉粥。 “妈，老哥肯定是给某个漂亮姐姐送温暖去了！” 刘佳琪一边喝着粥一边含糊不清地爆料，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闻到他身上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刘晓琴嗔怪地拍了一下她的头：“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赶紧吃，别迟到了！”然后眼中笑意却是掩盖不住，不由暗忖一句：“小渊果然听话，昨天才说，今天就付出了行动。” 秦渊面不改色，权当没听见，三两口解决掉早餐，拎起刘佳琪的书包：“走了，菜菜警官，再磨蹭就真迟到了。” 地铁站的出口距离学校并不远，两人出现精英中学气派的英伦风格大门前时，正是上学的高峰期。 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入校门，喧闹声、谈笑声汇成一片青春的海洋。 “老哥，我去教室啦！” 刘佳琪接过自己的书包，像只小鹿般灵活地跳下车，汇入人流，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秦渊刚想跟着进去，目光被学校对面一辆停稳的出租车吸引。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林妙妙和她父亲林大为。 林妙妙背着那个熟悉的、略显沉重的帆布书包，低着头，脚步有些拖沓，整个人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中。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校服，头发也有些乱，显然昨晚没休息好。 那张平日里总是活力四射的小圆脸，此刻写满了疲惫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林大为看起来更加憔悴。 他身上的夹克有些皱巴巴的，头发凌乱，眼袋深重，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熬了一整夜。 他付了车钱，转身看向女儿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愁苦。 他伸出手，想帮女儿整理一下歪斜的书包带，动作却显得有些笨拙和小心翼翼。 “妙妙...在学校好好的，听老师话。” 林大为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无力感。 林妙妙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避开了父亲的手，没有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父女之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尴尬。 秦渊心中了然。 看来昨天公园里那场倾吐之后，家里的状况并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可能因为摊牌而更加紧绷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挂起温和的笑意，主动走了过去。 “林先生，妙妙，早上好。” 他的声音清朗，打破了父女间凝滞的空气。 两人闻声都抬起头。 林大为看到秦渊，脸上闪过一丝意外：“秦老师，您好您好！送妙妙上学...” 林妙妙看到秦渊，红肿的眼睛里先是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像是找到了某种依靠，随即又飞快地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小声唤道：“秦老师早。” 秦渊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将林大为的憔悴和林妙妙的低落尽收眼底。 他没有点破，只是自然地笑着说：“是啊，刚送菜菜过来。林先生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他点到为止，没有追问。 “哎，是...是有点累。” 林大为搓了搓脸，笑容更加苦涩，“麻烦秦老师在学校多关照关照妙妙，这孩子…最近…” “爸！” 林妙妙猛地打断父亲的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抗拒，显然不想让林大为在秦渊面前提起家里的事。 林大为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更加僵硬难堪。 秦渊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轻松自然：“妙妙在学校表现挺好的，很认真。现在把她交给我就可以了，您放心去工作吧。” 林妙妙接收到秦渊安抚的目光，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一点点，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 林大为如释重负，连忙点头，看向秦渊的眼神充满了感激，“秦老师费心了。那我...我先走了，妙妙就拜托您了。” 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又钻回了等待的出租车里，仿佛逃离一个让他无比压抑的现场。 出租车绝尘而去，留下林妙妙一个人站在原地，孤零零地面对着校门口喧嚣的人流。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像一株被风雨打蔫了的小花。 秦渊走到她身边，声音放得更低，也更沉稳：“走吧，快打铃了。记住昨天的话，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天塌不下来，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在学校，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没有刻意去安慰，只是传递一种平静的力量感。 林妙妙抬起头，看着秦渊沉静而温和的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但脚步似乎不再那么沉重，默默跟在秦渊身边，走进了校园。 看过剧情的秦渊知道，林大为与王胜男这对夫妻闹到离婚的边缘，根源在于那些日常琐碎却积重难返的问题。当然，也映射出许多现实家庭的困境。 1、性格差异。 王胜男性格强势，有着极高的掌控欲，习惯于在家里说一不二。 林大为性格安逸，随性，他更倾向于佛系教育，对生活和工作的要求相对较低，不希望过得太累。 2、教育观念冲突。 王胜男对女儿林妙妙的教育非常严格，她将女儿的教育视为头等大事，从林妙妙上学第一天起就在家里摆上了高考倒计时，对女儿的学习成绩和行为规范要求极高。 林大为的宽松教育，他更注重积极引导，让林妙妙轻松愉快地生活和成长。 3、生活琐事积累。 王胜男对林大为的一些生活习惯非常不满，比如林大为不冲小便、尿尿不记得掀马桶圈、毛巾从来不拧干、起床不叠被子等。再加上王胜男在家庭事务中承担了较多的责任，她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林大为的尊重和支持，而林大为则觉得自己已经尽力，这种认知上的差异也加剧了夫妻之间的矛盾。 4、中年危机影响。 夫妻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很多问题没有得到及时解决，而是越积越多。 而且在沟通时，两人的沟通方式也存在问题。 5、社会压力。 林大为和王胜男都面临着一定的工作压力，这些压力可能影响了他们的情绪和行为，导致他们在家庭中更容易产生矛盾。 当然这几点其实也是社会上绝大多数家庭都会或将会面临的问题。 他们并非过不下去，并非感情破裂，而是长年累月积累的不满与矛盾在一个点爆发出来。 而这根导火索正是，林妙妙。 林妙妙也因此而感到自责，认为父母关系之所以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她占很大一部分责任。 钻入牛角尖的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又加上青春期的叛逆，做了挺多不理智的事儿。 至于秦渊为什么想帮她，并不单单是出于老师这一职业的责任感或者林妙妙是前世电视剧中的主角。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林妙妙无论长相还是性格，都与原身记忆中某个人有几分神似。 以至于，他下意识的，天然的，好感与保护欲。 秦渊知道林大为与王胜男之间的矛盾所在，却不好贸然参与进去，不然只会弄巧成拙。于是选择迂回方针，想以林妙妙为支点，去影响林大为和王胜男。 孩子是很多家庭分崩离析的导火索，但也可以成为家庭的粘合剂。 （其实只要孩子不捣乱，很多家庭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pS：多写了一些小感悟，不爱看的可以跳过。小一在这里祝大大们，学习进步、事业顺利、家庭美满。 咳咳，如果大大们可以给个免费的小礼物的话那就更好了。 第30章 金手指的强大 上午的游泳课波澜不惊。 高一（2）班的学生们在水里扑腾，练习着基础的漂浮和蛙泳蹬腿动作。秦渊穿着教练t恤，在池边巡视指导，心思却已飘向午后的球场。 中午，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空旷的篮球场上。学生们大多在食堂、教室或宿舍午休，球场上难得的清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秦渊换上了运动短裤和背心，手里紧握着一个篮球，眼神锐利而专注。这是他为自己设定的“篮球技能提升计划”进度条的最后一天。 在过去的九天里，他严格遵循着进度条系统的“任务链”： 每日投篮100次（过程1）、往返跑10次（过程2）、运球10分钟（过程3）。 最上方那个稍大的、代表着“提升篮球技能（目标）”的总进度条，清晰地显示着：9\/10。 他站在三分线外，深吸一口气，屈膝，举球，手腕发力。 橘红色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熟悉的弧线。 砰！ 篮球空心入网。 视野中，“每日投篮100次（过程1）”右侧的数字瞬间跳动：100\/100！ 紧接着，他放下球，深吸一口气，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球场对面的底线。 触地，没有丝毫停顿，转身，爆发力全开，冲刺返回。 汗水随着剧烈的动作甩落，一次，两次...当他完成最后一次冲刺，脚步带着粗重的喘息停在起点时，“往返跑10次（过程2）”右侧的数字同步跳转：10\/10。 最后一项！ 他抓起篮球，运球在空旷的半场内穿梭。 体前变向，背后运球，胯下交叉...篮球贴着地面快速跃动，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 他全神贯注，感受着球体每一次撞击手掌和地面带来的细微反馈。 十分钟的倒计时在他心中默数。 当最后一秒在心中流逝，他稳稳地停住脚步，篮球被牢牢控制在右手中。 “运球10分钟（过程3）”右侧的数字定格：10min\/10min。 就在所有三个子进度条同时达到满值的瞬间—— 嗡！！！ 秦渊的视野猛地一震，仿佛整个空间都向内坍缩了一下。他视野前方，那并排悬浮的三个猩红小进度条，如同完成了历史使命的士兵，骤然闪烁出刺目的红光，然后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融入虚空。 紧接着，最上方那个代表着“提升篮球技能（目标）”的大进度条，右侧的数字“9\/10”猛地一跳—— 10\/10！ 猩红的进度指示条瞬间充满整个矩形框。 就在进度条满格的刹那。 一股庞大、陌生、却又无比契合的记忆洪流，如同被封印万年的江河决堤，毫无征兆地、狂暴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并非具体的画面或文字，而是无数关于篮球的本能——千百次投篮时肌肉纤维最细微的颤动轨迹，突破时重心转换的毫秒级时机，防守预判时对手肩部肌肉的微妙信号，甚至是激烈对抗后汗水滴落眼睑瞬间的应对反应...这些纯粹的身体记忆和战斗直觉，如同烙印般瞬间刻入他的神经中枢。 这股记忆的冲击如此猛烈，让秦渊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站立不稳！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玄之又玄的暖流，如同被记忆洪流唤醒的远古血脉，自丹田深处轰然涌现。这股暖流温和却沛然莫御，如同苏醒的岩浆，沿着四肢百骸奔涌流淌，瞬间抚平了记忆冲击带来的眩晕，并与那些涌入的本能完美交融。 秦渊的身体剧烈一震，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弥漫开来。仿佛某种无形的桎梏被彻底打碎，他的五感被无限放大、清晰： 阳光的温度灼烤着皮肤上的绒毛。 微风的触感能分辨出掠过手臂与掠过面颊的细微差别。 远处树叶的沙沙声如同在耳边低语。 手中篮球表面皮革的每一道纹理、甚至内部空气流动带来的微弱震动，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篮球。 就在目光接触球体的瞬间，一种强烈的、近乎神迹般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那篮球仿佛不再是外物，而是他意志的延伸，是身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指尖微动，篮球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在他指尖旋转、跳跃，划出流畅而不可思议的稳定轨迹，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秦渊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穿透空气，死死锁住十米开外的篮筐。 那原本标准的篮筐，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近”了。篮圈上的每一道铁环纹路，甚至篮网末端垂下的细微纤维，都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一种强烈的、无法言喻的“必然命中”的信念感，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动了！ 没有刻意瞄准，没有调整姿势，仅仅是凭着那股奔涌全身的热流带来的澎湃力量和玄妙感觉，身体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来。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般轻盈跃起。 手臂舒展，手腕柔和地一抖—— 橘红色的篮球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弧线。 没有碰到一丝篮筐，篮球穿过篮网中心，发出清脆而悦耳的摩擦声——“唰！” 空心入网！ 落回地面，秦渊稳稳站住。 丹田处的奇异热流如同退潮般悄然隐去，只留下四肢百骸残余的温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与力量充盈感。五感的超常敏锐度也缓缓回落至可控范围。 但，那涌入脑海的篮球本能，那对篮球近乎“人球合一”的终极掌控感，却无比清晰地保留了下来，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低头，摊开手掌，又缓缓握紧。 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肌肉纤维里蕴藏的爆发力，与涌入的本能记忆完美契合，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该如此强大。 “这...就是进度条满格带来的‘质变’？” 秦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震撼远超想象，“不仅仅是技能的提升...这是身体潜能的深度唤醒，是战斗本能的强行灌注。是...脱胎换骨！” 他尝试着再次运球。 篮球在指尖、胯下、背后鬼魅般穿梭。 每一次变向都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每一次拍击都精准地落在预想的位置，分毫不差。 节奏感妙到毫巅，仿佛这动作已经演练了千万遍，刻入了骨髓。 身体协调性、反应速度、肌肉力量的控制...全都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另一层次。 “秦老师这三分蒙的吧？再来一个？” 一个充满惊奇和不信的声音打破了球场的宁静。几个在远处训练的男生被吸引过来，站在场边，为首那个穿着湖人队球衣的高个子一脸跃跃欲试。 秦渊从震撼中回神，看着那几个男生脸上混杂着惊讶、好奇的表情，心中激荡缓缓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他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弯腰捡起滚到场边的篮球，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两圈，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 “行啊，” 他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刚刚突破后、掌控感爆棚的绝对自信，“看好了，三分。” 话音未落，身体微沉，原地干拔。 手腕一抖——刷！ 又是一记清脆的空心入网。 场边瞬间安静了。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连续十个空心入网。每一个都如同复制粘贴般精准，弧线完美，落点一致。 几个男生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卧槽？！！” “原地干拔...十连珠？！这他妈是开挂了吧？！” 秦渊感受着身体里那种玄妙力量消退后、却变得更加坚实稳固、如呼吸般自然的篮球基础和掌控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命运的畅快感充斥胸臆。 他弯腰再次捡起球，对着那几个目瞪口呆的男生随意地笑了笑：“手感来了而已，你们玩。”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篮球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球场。那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拉得老长，留下身后一片死寂般的震撼和久久无法平息的惊叹议论。 第31章 吃火锅偶遇邱莹莹 下午，确认学校无事，秦渊拎起单肩包，提前离开了精英中学。这是他作为“专项技能老师”的一项小小特权。刘佳琪是住校生，周末才回家，倒也省了他一份心。 目的地明确：市协和医院。 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秦渊步履匆匆穿过住院部略显空旷的走廊，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间病房。 “您好，请问1203号病床的安迪女士去哪了？”他客气地询问值班护士。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翻动挂在墙上的记录本：“安迪？中午就办完出院手续走了。” 秦渊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牵起一抹无奈又了然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这就很安迪。”他在心底低语。那份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作风，连生病都透着高效。他几乎能想象出她签完字，脊背挺直，独自拎包离开医院的背影——那份强大的自持力，是她独一无二的标签。刷好感度计划才刚开了个头就夭折，秦渊转身走出医院，心头并无多少失落，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回到欢乐颂2301，家中一片静谧。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惬意地陷进沙发，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上的薇博信息。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他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清脆的开门锁声将他唤醒。窗外的阳光已由耀眼的金色沉淀为柔和的暖橘。 “哎，什么时候回来啦？”刘晓琴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西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肉色丝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踩着黑色高跟鞋，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温婉中透着一股职场女性的干练。她手里拎着印有“欢乐颂生鲜超市”标识的塑料袋，“买了点香菇和鸡腿。菜菜不在，晚饭简单炒个菜。” “小姨，别做了，”秦渊坐起身，带着轻松的笑意提议，“晚上出去吃吧？附近新开了家重庆老火锅，口碑挺不错。就当...庆祝一下？” “庆祝？”刘晓琴擦着刚洗过的手走过来，眼神带着询问。 “嗯，算是一点小进展。”秦渊没提金手指的事，只是笑了笑，“犒劳犒劳自己，也犒劳辛苦持家的小姨。” 刘晓琴看着秦渊脸上笃定又带着期待的神情，联想到他最近神神秘秘却又干劲十足的样子。她不是那种扫兴的人，也没有追问，只是嗔怪地轻拍了他胳膊一下：“就你主意多！行吧，等我换身衣服。” 秦渊回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 室内还残留着淡淡的油墨和新纸张的气息。他坐到书桌前，掀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深蓝色的证券软件界面瞬间占据视野。宏宇科技（6003xx）的分时图如同一条蜿蜒的溪流，在屏幕上静静流淌。 当前价格：6.41元。较昨日收盘微涨。 账户可用资金：元——这是昨天在彩票店“精耕细作”的成果，加上他原有的积蓄。 秦渊的目光在那个数字上停留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那零头怎么看，怎么碍眼。 几秒后，140元从储蓄卡转入了证券账户。 叮，一声轻微的系统提示音。 账户总资产刷新：.00元。 看着屏幕上这个规整的数字，秦渊的心情莫名地舒展了许多。 没有犹豫，他在交易界面输入宏宇科技代码，选择“全仓买入”，输入密码，指尖在回车键上悬停了一瞬，随即果断落下！ 【委托已提交】 四万块本金，瞬间化作了6255股宏宇科技的股票，安静地躺在他的持仓列表里。 猜疑心，是人类的通病。 交易刚完成，一股患得患失的情绪却又悄然浮上心头。他再次翻开笔记本，翻到记录宏宇科技操作计划的那一页。 【目标：本金元，操作宏宇科技（6003xx），5个交易日，连本带利赚取元（目标利润元，对应股价涨幅约17.55%）】 秦渊拿起笔，在“5个交易日”划掉，更改新的验证指令： 【本金元，操作宏宇科技（6003xx），第6个交易日收盘前全部卖出，连本带利赚取元。】 指令落定，视野中猩红的进度条瞬间刷新： \/ 。涨幅18.6％！ 【本金元，操作宏宇科技（6003xx），第7个交易日收盘前全部卖出，连本带利赚取元。】 进度条再次刷新： \/ 。涨幅19％！ 第8个交易日...涨幅21％！ 第9个交易日...跌至19.6％！ 嗯？！ 第九天，开始回落。 那么，第七天开始清仓，留有一天作为缓冲，正好合适。 秦渊紧绷的神经这才真正松弛下来一丝。他立刻拿起手机，点开闹钟，设置了一个精确的提醒： 【事件：卖出宏宇科技】 【时间：下周一（第7个交易日）下午2:30】 【重复：仅此一次】 下午2点30分，距离收盘还有半小时。这预留了充足的操作时间和应对突发状况的缓冲余地。做完这一切，秦渊合上笔记本，向后靠进椅背，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眉心。 剩下的，便是静待花开。 晚上七点，魔都华灯初上。 那家新开的“山城老灶”火锅店门口已经排起了小队，浓郁的牛油混合着花椒辣椒的霸道香气弥漫在整条小吃街上，勾动着行人的食欲。幸好秦渊提前订了位，带着刘晓琴得以直接入座。 红油在九宫格里翻滚沸腾，毛肚、黄喉、鸭肠、嫩牛肉、手打虾滑...各色菜品摆了小半桌。 刘晓琴显然也很久没如此放松地享用美食了，眉眼间带着轻松的笑意，一边从红汤里捞起颤巍巍的鸭血，一边不忘压低声音叮嘱：“小渊，这事儿暂时可别让菜菜知道，那丫头要是晓得了，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明白明白，绝对保密！”秦渊笑得带着点鸡贼，殷勤地给刘晓琴捞了一勺煮得恰到好处的牛肉丸，“放一百个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两人正吃得热火朝天，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茫然地在店门口张望，似乎在寻找空位。 邱莹莹！ 她穿着件宽松的卡通卫衣，背着那个略显稚气的双肩包，孤零零一个人。 “咦，莹莹？”刘晓琴眼尖，先认了出来，笑着朝她招手，“这儿呢！一个人？快过来一起坐啊！” 邱莹莹闻声看过来，脸上先是惊讶，随即绽开一个大大的、毫无心机的灿烂笑容：“刘大姐！这么巧啊！”她小跑着过来，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丰盛菜品，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快坐快坐，人多热闹。”刘晓琴热情地招呼服务员添座加餐具，随后指着秦渊介绍道：“秦渊，我大侄子，在精英中学当老师。” “您...您大侄子？！”邱莹莹惊讶地微张着小嘴，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对，其实我们相差不大，一直像姐弟一样相处。别看他长得帅，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噢。”刘晓琴促狭地眯起眼，努力“推销”，“感情方面单纯得很呢。” 秦渊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地抽动了一下，有些无奈。 邱莹莹此时的眼睛里，除了秦渊俊朗的面容，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星星来。 白主管？什么白主管，不认识。 “秦老师，你的爱好是什么呀？” “秦老师，你在家里一般都做什么？” “秦老师...” 邱莹莹起初还有点羞涩，但在刘晓琴和秦渊随和的态度下，很快放松下来。她本就是藏不住话的开心果，几筷子鲜嫩脆爽的毛肚下肚，又被辣得嘶哈嘶哈直灌冰镇酸梅汤后，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刘大姐我跟您说，我们公司那财务组组长，今天又找茬了！明明是她自己把报表做错了，非赖我送晚了...您评评理，气不气人？” “哎，你们是不知道，关关她们公司简直变态，天天变着花样开会，下班回家了还得线上开！资本家都没这么狠吧？” “哇！这个虾滑绝了！又q又弹！刘大姐您快尝尝！” 她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吐槽工作，八卦同事，点评菜品，餐桌上的气氛被她渲染得更加热烈欢腾。刘晓琴被她逗得笑声不断，秦渊也时不时含笑接上两句，一顿火锅吃得酣畅淋漓。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摸着滚圆的肚子走出火锅店。晚风带着凉意吹来，身上浓郁的火锅香辣气息也随之飘散。邱莹满足地拍了拍自己微鼓的小肚子，感慨道：“啊...撑死啦！但是好满足！感觉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谢谢刘大姐，秦老师！” 刘晓琴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能吃是福，以后馋了就来家里，大姐给你做好吃的。” 三人说说笑笑走回欢乐颂。 到了22楼电梯口，邱莹莹忽然停下脚步，热情洋溢地邀请道：“刘大姐，秦老师，要不要去我们2202坐坐？喝杯茶醒醒酒...呃，醒醒辣？”她自己说完也觉得这个说法可乐。 刘晓琴立刻摆摆手，笑容里带着明显的促狭：“不了不了，家里还没收拾呢，我得赶紧回去。小渊，”她转头看向秦渊，飞快地、意味深长地眨眨眼，“你送送莹莹，顺便进去坐坐，不用回来帮我，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不等秦渊反应，她便按开电梯门，“我先上去了啊！” 电梯门合拢，留下秦渊和邱莹莹站在2202门口，空气中弥漫着火锅的余味和一丝微妙的尴尬。 邱莹莹看着秦渊，大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期盼：“秦老师，进去坐坐呗？关关应该还没回来，樊姐可能还在路上。就当...认认门？咱们都是邻居嘛！” “好吧，那就打扰了。” 面对如此直白热情的邀请，表面上秦渊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得“无奈”应下。可实际上，他差点跳起来，给自家便宜小姨一个大大的赞，愿称她为最强僚机。 邱莹莹立刻眉开眼笑，掏出钥匙利落地开门：“不打扰不打扰！欢迎还来不及呢！” 门一开，合租房特有的、混杂着各种生活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不大，布置得还算温馨，但处处显露着三个女孩合住的痕迹。邱莹莹像只被按了快进键的囤食小仓鼠，瞬间活力四射地忙碌起来。 “秦老师你坐！随便坐！沙发就行！”她一边招呼着，一边旋风般冲进厨房，冰箱门开合的声响伴随着瓶瓶罐罐清脆的碰撞声。 “喝可乐还是果汁？哦，还有我囤的元气森林！这个健康！” “薯片！黄瓜味的！新买的！” “瓜子！恰恰的！” “牛肉干！我妈寄的，可好吃了！” “啊！还有辣条！卫龙的！经典款！” 不到两分钟，小小的茶几就被邱莹莹用各种零食堆满了。红色的可乐罐、绿色的薯片袋、黄澄澄的瓜子、深褐色的牛肉干、鲜红夺目的辣条包装...琳琅满目，活像一个小型的零食博览会。她气喘吁吁地把最后两包虾条也“啪”地堆上去，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秦渊，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准备充分”的期待。 “秦老师，千万别客气！随便吃！就当自己家一样！”邱莹莹拍着胸脯，豪气干云，仿佛这满桌零食是她打下的江山。 “那个...”秦渊看着这过于“丰盛”的招待，又环顾了一下这明显是女生合租的客厅，语气带着点迟疑。 “叫我莹莹就可以了！”邱莹莹立刻接口，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 “好的，莹莹。”秦渊从善如流，但那份顾虑仍在，“那个...我一男的，这么晚待在你们女生合租的屋里，真的没关系吗？”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明显带有女性化气息的装饰和小物件上，显得有些拘谨。 “放心吧！她们...”邱莹莹几乎是脱口而出，但后半句却像被什么卡住了喉咙，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变成含糊不清的嘟囔，“...开心还来不及呢...” “什么？”秦渊没听清，微微侧头看向她。 “没什么没什么！”邱莹莹猛地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赶紧转移话题，“我是说，关关跟樊大姐都是特别好客的人！真的！”她用力强调着，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秦渊带着询问的目光。 为了掩饰这份突如其来的慌乱和几乎暴露的小心思，邱莹莹几乎是“蹭”地一下坐到了秦渊身边的沙发上，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一丝未散尽的火锅烟火气。她努力装作自然地去拿茶几上的可乐，指尖却有点发颤。 然而，刚坐下，她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从这么近的角度看过去，秦渊的侧脸线条清晰流畅，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昏黄的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真是...连侧面都这么好看。 邱莹莹看得有点呆了，连手里的可乐罐都忘了打开。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尖叫起来： 邱莹莹你完了！矜持...矜持啊！快把眼睛收回来！ 可她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黏在那完美的侧颜上，心跳咚咚咚地敲着鼓点，脸颊更是烫得能煎鸡蛋了。 第32章 关雎尔：刚刚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秦渊与邱莹莹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 凭借着超越这个世界十年的认知，他站在上帝视角，对一些时事的剖析、未来的展望，信手拈来却又鞭辟入里，将邱莹莹哄得一愣一愣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为什么是“哄”！？ 废话，前世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光活着就足够辛苦了，很多事情不愿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探究。 获取信息的方式多是以短视频、薇博、新闻等...为主。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让他对一些政策和大势有初步的了解，但往往只是浮光掠影，停留在表面，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他对自己的唯一要求，就是带着点脑子去分辨信息的真伪对错，绝不盲目跟风评论。 若实在不喜欢，手指轻轻一划，下个视频。 说话间，秦渊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腕表，21:03。 本想等樊胜美和关雎尔回来，借这个机会正式认识一下的。 可这个点了，人影都没见着。 便不打算再等了。 深夜，一个男人与女子在公寓里单独相处太久，容易显得别有用心，引发的误会。 想罢，起身要走。 就在此刻，门外清晰地传来钥匙碰撞的清脆响声，紧接着是两个女人清脆的说话声。 “是樊姐跟关关！”邱莹莹惊喜地低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鸟，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白皙可爱的脚丫就“咚咚咚”地冲向玄关。 光滑的地板被她踩得急促作响。 门被猛地拉开。 门外，樊胜美拿着钥匙正侧头跟关雎尔说话，脸上带着倦意，话说到一半：“哟，小蚯蚓今天这么主动开门，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让姐姐我受宠若...” 最后一个“惊”字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客厅里那道高大身影投来的视线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樊胜美精心描画的眉毛下意识地挑高，眼中瞬间闪过惊艳、错愕，随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整理鬓角，手指抬到一半却又觉得不妥，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最终只是略显僵硬地捋了下垂落的发丝，脸上那抹职业化的、带着点调侃的笑容僵在那里，显得有些仓促。 但念头一转，想到自己那甩不脱的沉重家庭，心底那点刚冒头的涟漪又迅速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点不甘的苦涩和强撑的“大姐头”气势。 在她身后，关雎尔也探出了头。 黑框镜片后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意的眼睛，在接触到秦渊面容的刹那，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睁圆了。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飞起两朵红云。 她几乎是本能地微微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帆布包的带子，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想把自己缩进樊胜美的影子里。 邱莹莹没注意到两位室友瞬间的失态，或者说，她沉浸在“引荐”的兴奋里，忽略了那些微妙的电流。她雀跃地侧身让开通道，声音清脆得像百灵鸟：“樊姐，关关，我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这位是秦渊，秦老师，就住在楼上2301，他可厉害了，懂得超级多。”她一边说，一边还朝着樊胜美和关雎尔方向搞怪的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看，我给帅哥领回家咯，棒不棒！” “秦老师，”邱莹莹转向秦渊，脸上是毫无保留的热情笑容，指向樊胜美，“这位是我们2202的定海神针，樊胜美樊姐，性感与智慧并存。”她又指向躲在樊胜美身后的关雎尔，声音拔高了一点，“关雎尔，我的好姐妹，是不是很可爱啊。” 秦渊对刚进门的两人点头微笑：“晚上好。” 他语气轻松自然，“咱们楼上楼下住着，平时电梯里碰到过，但一直没机会正式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今天挺巧的，逛街碰到莹莹，就顺便一起吃了个饭。她是三句话离不开你们，说你们怎么怎么好。 这不，就跟着上来坐坐。” 邱莹莹立刻接话：“就是就是，我可没少夸你们。秦老师请我吃了一顿大餐，我就想着拉他回来招待一下。”话刚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哈哈傻乐。 其实与他人合租最忌讳的就是，带朋友回家。 对室友来说，你的朋友属于陌生人，这种行为可能会让对方感到隐私被侵犯或者不安全。 尤其还是晚上，不仅会打扰室友的休息，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和矛盾。 樊胜美今天穿着一袭勾勒曲线的黑色镂空蕾丝连衣裙，丰腴曼妙的身材展露无遗。相较于安迪的清冷匀称，她的美是另一种饱满而富有生命力的性感。她不愧是资深hR，短暂的失神后，脸上迅速挂起明媚的笑容，声音清脆利落：“秦老师太客气了，远亲不如近邻嘛！早该认识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她一边说着，一边姿态优雅地在玄关处踢掉束缚的高跟鞋，赤脚踏上地板，瞬间卸下职场盔甲，多了份居家的慵懒。 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小山似的零食堆，她不禁莞尔，带着点亲昵的调侃看向邱莹莹：“哟，小蚯蚓，你这是把便利店搬空了？‘家底’可真厚实！”那语气，是姐姐对妹妹不懂事的无奈纵容——谁家招待客人，是用这些廉价零食和碳酸饮料的？ “哎呀，樊姐~”邱莹莹立刻像树袋熊一样搂住樊胜美的一只胳膊撒娇摇晃。 关雎尔穿着淡蓝色的背带牛仔裙，里面是素白内衬，脚上一双运动小白鞋，学生气十足。她脱下鞋，只匆匆地对着秦渊的方向小声道了句“秦老师”，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闪身进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秦渊看着关上的房门，旋即明白了什么，提议道：“你们这么晚才回来，吃过晚饭了吗？要不我点个外卖？大家一起简单吃点？” 邱莹莹摸了摸自己滚圆的小肚子，虽然美食当前总让她心动，但此刻是真·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没说话，只是把征询的目光投向樊胜美，意思是“听樊姐的”。 樊胜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紧身的裙腰，又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谢谢秦老师，不用了。”她夸张地叹了口气，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腹，“这个点吃东西，明天我这腰啊，怕是要和这裙子闹革命了。最近体重秤上的数字可不怎么友好。”为了强调，她还配合地做了个收腹挺胸的动作。 “唉，上了一天班，骨头都要散了。我得赶紧卸个妆，敷个面膜抢救下这张老脸，然后瘫倒才是正经。”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本就勉强及膝的裙摆随着动作自然地向上滑移了几寸，丰腴的大腿在黑丝边缘若隐若现，在暖光下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说完，朝秦渊和邱莹莹摆摆手，姿态摇曳地走向自己房间。 秦渊的目光在那惊鸿一瞥的曲线上停留了极短暂的一瞬，喉结微动，随即自然地移开视线，恢复了常态。 樊胜美话中的婉拒之意，秦渊自然明白。 他顺势看了一眼手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恍然和歉意：“确实不早了，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聊天。”他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单肩包，“改天约个时间，我请大家一起吃顿饭。我就住楼上，欢迎随时来串门。对了，”他自然地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调出个人二维码，“方便的话，加个微信？联系起来也方便。” “好呀好呀！”邱莹莹早就等着了，立刻掏出手机，“滴”一声扫上，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联系人，笑得眉眼弯弯。 樊胜美刚走到房门口，闻言停下脚步。略一沉吟，脸上迅速重新挂上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也拿出手机，款款走回两步，动作流畅地扫码添加。“好啊，常联系，秦老师。” “那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莹莹，谢谢款待。樊小姐，晚安。关同学，也晚安。”秦渊对着关雎尔紧闭的房门方向也提高了声音，然后对两位女士点点头，转身开门离去。 门轻轻合拢。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邱莹莹还对着手机傻乐。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淡去，低头看着手机上新添加的名字，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眼神复杂难辨。 过了好一会儿，关雎尔房间的门才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脸颊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尽，声音细若蚊蝇：“走...走了吗？” “走啦！”邱莹莹扑倒在沙发上，抓起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随即促狭地看向关雎尔，“关关，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怕生，跑得比兔子还快！脸还红成那样！” 关雎尔像被踩了尾巴，立刻缩回脑袋，隔着门缝争辩，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恼：“我...我哪有！我就是...就是觉得穿着牛仔裤坐了一天不舒服，想赶紧换身家居服。你...你别瞎说。”她越说声音越小。她慢慢挪出房间，坐到邱莹莹旁边，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那个...秦老师...他...他加你们微信了？” “当然加啦！”邱莹莹得意地晃晃手机，“喏，在这儿呢！关关，我跟你说，秦老师人真的超好...”她开始眉飞色舞地复述。 关雎尔默默地听着，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机屏幕，点开微信的“新的朋友”界面。 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列表，她抿紧了嘴唇，眼神里掠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刚刚再勇敢一点点就好了……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紧紧抱住了怀里的抱枕，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客厅灯光下那张温和含笑的脸。 脸颊，好像又开始发烫了。 第33章 阳光杯 这天，秦渊刚放下背包，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休息室的门就被一股大力推开，带进一股走廊里特有的、混合着粉笔灰和少年汗意的风。 来人身材高大敦实，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运动套装，脖子上还挂着一个亮黄色的哨子。 他皮肤黝黑，剃着利落的平头，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眼神锐利如鹰，正大步流星地朝秦渊走来。 正是精英中学篮球队的主教练，陈斌。 “秦老师，可算等到你了。”陈斌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几步就跨到了秦渊面前，直接掏出手机，屏幕几乎要怼到秦渊脸上。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有些晃动嘈杂，背景是空旷的篮球场，视频由远及近，焦点正是秦渊。 只见视频里的秦渊，站在三分线外，没有助跑，原地起跳，手腕轻抖，橘红色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到近乎完美的弧线。 刷，空心入网。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角度稍有不同，但每一个都如出一辙，清脆的“唰”声隔着手机喇叭都清晰可闻。 最后一个镜头，是他行云流水般运球穿过半场，几个简洁高效的胯下、背后变向，轻松写意，最后用一个极富节奏感的背后运球晃过空气，稳稳停在罚球线附近。 陈斌指着屏幕，黝黑的脸上因为兴奋泛着红光，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出来，“秦老师，深藏不露啊！‘十连珠’三分，还有这运球节奏，这几天在学生群里都传疯了。” 秦渊微微一怔，前几天突破篮球技能进度条后，那种玄妙的掌控感还在身体里隐隐激荡，他确实带着点验证和“显摆”的心思小露了一手，只是没想到有人拍成了视频，而且传播的速度还这么快。 “陈教练，过奖了。”秦渊笑了笑，语气谦和，“瞎玩而已，手感来了。” “瞎玩？”陈斌眼一瞪，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秦渊的肩膀，力道沉得让秦渊都晃了一下，“这要是瞎玩，我这‘专业’俩字都得抠下来！这投篮弧度，这出手后压腕的稳定性，还有这运球时的重心控制和球感，没点真东西绝对出不来。特别是这命中率...啧，我巅峰时期的都不敢说能做到。” 他收回手机，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渊：“秦老师，开门见山，我今天是来搬救兵的。市里面下个月要搞一个‘阳光杯’中学生篮球联赛，这事儿你知道的吧？” 秦渊点头，表示知道。 这两年，随着媒体不断聚焦报道学生课业负担重、体质下降、近视率飙升等问题，“唯分数论”被推上风口浪尖。 教育部门压力巨大，连续出台政策，要求切实落实“德智体美劳”五育并举。 这“阳光杯”篮球联赛，正是市教育局联合体育局牵头搞的年度重头戏，旨在展示“阳光体育”成果，给上面和社会一个交代。 规模不小，关注度也高。 （之前都是有篮球赛的，不过是由多所学校自发联合举办。） “知道就好！”陈斌叹了口气，面露焦灼之色，“上面给的压力大啊！各个学校都卯足了劲，咱们精英中学作为重点，更是被寄予厚望。可我这摊子，难啊！”他掰着手指头诉苦： “校队现在分A、b两队。A队是主力，都是特招的体育特长生，身体素质和底子都不错，但就是缺个能一锤定音的稳定外线投手，关键时刻总差那么一口气。b队呢？”陈斌苦笑，“是从全校篮球爱好者里挑出来的，够热情够冲劲，可基础参差不齐，战术理解、体能、基本功都差着一大截。我一个人，又要抓A队的技战术磨合、体能储备，又要给b队打基础、抠细节，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实在分身乏术！” 他顿了顿，眼神再次聚焦在秦渊身上，充满了希冀：“这段时间我到处招助理教练，不是嫩瓜就是理念不合，头发都快愁白了。结果呢？舍近求远！身边就蹲着尊真佛都不知道，还跑到其他寺庙烧香。秦老师，以你这水平，打职业或许差一点，但带带这帮兔崽子是绰绰有余的。特别是你这投篮，简直是我们A队梦寐以求的‘稳定器’。” 只能说不愧是能成为老师的人，恭维的话都跟连珠炮似的。 陈斌越说越激动：“秦老师，来帮我，就两件事：第一，把A队那帮小子的中远投给我提上来。把你的绝活、经验灌给他们。第二，b队的日常基础训练你抓起来，打基础、练体能、灌点战术意识就行。训练时间都安排在上课期间或者放学后一小时（17:30~18:30），绝对不过多的占你私人时间。” 为了增加说服力，陈斌立刻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打印纸，哗啦一声展开，指着上面的条款： “秦老师，你看，这是学校批的奖励方案。打进市八强，助理教练就有2000块奖励。要是能拿季军，奖励1万、亚军，2万、冠军...”陈斌的声音拔高了，手指用力戳着纸面，“整整3万。白纸黑字，校办盖了章的。我老陈拿人格担保，一分钱都不会少，少了我补给你。” 秦渊的目光扫过那张纸，清晰的数字跳入眼帘。 秦渊的目光扫过纸面： 冠军：3万元整。 亚军：2万元整。 季军：1万元整。 八强：2千元整。 十六强：1千元整。 下面确实盖着精英中学鲜红的公章。 3万！ 秦渊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他账户里的钱全部拿去炒股票去了。而眼前这3万块，是实打实通过“正当劳动”获取的现金。 这笔钱如果能拿到手，无论是炒股还是拿去还钱，都能大大缓解他的压力。 他在心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训练时间安排在上课期间和放学后一小时（17:30~18：30），这对他日常盯盘（股市15:00收盘）和后续计划影响微乎其微。 “陈教练，”秦渊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向陈斌伸出手，“感谢你的信任和邀请。能为校队出份力，也是我的荣幸。这个助理教练，我接了。” “好，太好了！”陈斌大喜过望，一把握住秦渊的手，用力摇晃，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露出一口白牙，“秦老师，痛快。我就知道你是个实在人，走走走，现在就去体育馆，先认认人，熟悉下场地。那帮小崽子，尤其是A队那几个刺头，可不是那么容易服管教的。” 陈斌不由分说，拉着秦渊就往外走，脚步生风。 秦渊被他拽着，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上。 第34章 solo 穿过教学楼长长的走廊，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浮动着青春特有的躁动气息。 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声和少年们兴奋的呼喊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推开体育馆厚重的大门，一股混合着汗水、橡胶地板和青春荷尔蒙的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空间被划分成两块标准场地。 靠近门口的这边，十几个穿着统一红色训练背心的学生正懒懒散散地做着拉伸，有的聊天，有的随意拍球，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 这是b队。 场地最里面，靠近主席台的区域，气氛截然不同。五个同样穿着红色背心（但颜色更深，肩部有醒目的黑色条纹）、身材更高大、肌肉线条更分明的男生，正围在战术板前低声讨论。他们神情专注，眼神锐利，身体姿态透着一股紧绷的压迫感。这是精英中学篮球队的王牌——A队。 当陈斌和秦渊出现在门口，整个体育馆的目光瞬间聚焦。 b队响起好奇的窃窃私语。 A队的讨论声戛然而止。五人齐刷刷站直，目光如探照灯般射向秦渊，带着审视与好奇。 陈斌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压过所有杂音： “全体集合！”他侧身一步，将秦渊完全展露，手臂有力一挥，“这位是秦渊，秦老师！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校篮球队的助理教练！主要负责提升你们的投篮命中率，以及b队的日常基础训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A队，“秦老师的‘十连珠’三分，有些同学见识过了。没见识过的，自己翻群记录看，都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学！” “哗——” 体育馆瞬间炸锅。 b队是纯粹的惊讶和兴奋。 A队那边，短暂的寂静后，站在最前面、身高一米九五、板寸头、眼神桀骜的队长赵峰，嘴角扯出一抹极具挑战意味的笑，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秦渊平静的视线。 空气凝固，无形的战意在弥漫。 陈斌嘿嘿一笑，将一件崭新的印着“助理教练”的红色训练服塞给秦渊，用力拍他的背：“秦教练，接下来看你的了。A队这几个刺头，可都等着‘见识’你的真本事呢。” 秦渊接过训练服，感受着布料的粗糙，目光平静扫过全场，最后在赵峰那充满挑战的目光上停顿片刻。 他微微一笑，眼中是沉静的自信。 “好。”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汗水与橡胶的味道弥漫。 场地中央，秦渊与赵峰对峙，中间只有一颗橙色篮球。 赵峰，A队的灵魂，精英中学公认的篮球王牌。 188公分的身高，比秦渊还高出两指，此刻正散发着强烈的自信。 砰！砰！砰！ 赵峰率先发难！ 他如猎豹般低伏，篮球在胯下急促穿梭，鹰隼般的目光死死咬住秦渊。 骤然启动！ 步伐迅捷如风，挟着劲风直扑秦渊右侧。 秦渊稳如山岳，精准预判，右滑半步，轻描淡写地让过。 赵峰眼神一凛，变向。 一个迅猛的胯下换手，身体几乎贴地，试图从左侧强行撕裂。秦渊重心下沉如磐石，左滑一步，再次封死。 赵峰牙关紧咬，背后运球，篮球如活物般从胯下弹射至左手，意图绕后奇袭。 秦渊仿佛脑后生眼，果断后转身，手臂如鞭甩出——啪！ 干净利落地将球拍飞。 球脱手的瞬间，赵峰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瞪着秦渊。 秦渊没有丝毫停滞，箭步上前抄起球，风驰电掣般冲向篮下，手腕轻抖—— 唰！ 空心入网！行云流水！ “哇——！” b队队员眼珠子瞪圆，嘴巴张得老大，惊呼一片。 A队队员也停下动作，脸上写满惊愕。 在他们心里面，秦渊始终不过是游泳老师，就算篮球投得再准，也不代表就会打篮球。 赵峰愣在原地，脸上的傲气被愕然取代，死死盯着秦渊，仿佛想将他看穿。 秦渊只是淡淡一笑，捡起球，抛给赵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赵峰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质疑、轻视，统统碾碎。 战胜他！全力以赴！ 他再次运球，动作更加谨慎，压迫感倍增。 加速突破！ 急停虚晃！ 交叉变向！ 所有招式倾泻而出，只为撕开一道缝隙。 秦渊眼神清澈明亮，风轻云淡。 他在赵峰周围轻盈滑步，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封堵都精准预判。 铜墙铁壁！ 赵峰凌厉的攻势如同撞上无形之墙，徒劳无功。 终于，在一次强行倚靠加速突破中，赵峰重心失衡，篮球再次脱手！ 秦渊闪电般抄起球，毫不拖泥带水，再次冲向篮筐—— 唰！ 又进！ “好球！！” b队彻底沸腾，欢呼声炸响！ 少年们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平时傲气十足的A队，此刻不也被按在地上摩擦？ 赵峰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复杂翻涌。 败了，彻彻底底。 但他猛地攥紧拳头！绝不认输！ 下一轮！ 秦渊看着他眼中燃烧的不屈斗志，闪过一丝欣赏。 攻守易势！ 秦渊带球启动，如入无人之境。 急停跳投！ 唰！ 这是一个完美的弧线。 加速突破，背后运球晃开空间。 唰！ 再进！ 连续急停变向，节奏突变。 最后一步轻松越过赵峰，身体如拉满的弓凌空而起—— 哐！ 一记势大力沉的战斧式劈扣。 以篮筐发出痛苦的呻吟结束这场比斗。 体育馆的欢呼瞬间达到沸点，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赵峰站在场边，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看着秦渊在球场上的那份游刃有余，那份举重若轻...不甘、挫败...最终，化为一抹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彻底的服膺。 “秦教练，”赵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清晰，他走到秦渊面前，目光灼灼，“您厉害！” 周围的队员，无论是b队还是A队，都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由衷的敬佩与崇拜。 秦渊看着这群年轻而热切的面孔，心中欣慰。 尊重，已然赢得。 “篮球，不只是力量和速度，”秦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球场余温的平静，“更是头脑的博弈和团队的协作。今天，你们看到了我的实力。明天，我要看到你们的进步。”他目光扫过全场，“现在，训练开始。让我看看你们的基础，方便后续计划。” pS：小一不太会写篮球，大大们凑合着看看。 第35章 探底训练 体育馆内，刚才因单挑而沸腾的空气尚未完全冷却，秦渊那句“训练开始”如同一道清晰的指令，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都听到了？”陈斌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盖过窃窃私语，“秦教练的话，就是我的话！A队、b队，按平时分组，各自热身！十分钟后，秦教练要看你们的老底！” “是！”队员们参差不齐地应声，迅速散开。 b队那边气氛明显轻松不少，十几个队员嘻嘻哈哈地开始绕场慢跑、拉伸，动作虽然依旧生涩，但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新教练的好奇与兴奋。 A队则截然不同。五个队员沉默地走到自己半场的底线，队长赵峰带头，动作利落而标准地开始进行高抬腿跑、侧滑步、交叉步等动态热身。他们的动作带着几分职业化的流畅感，肌肉线条在跑动中绷紧又舒展，每一次呼吸都深沉有力。 然而，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 除了赵峰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打服的凝重和思索，其他四人——控卫李锐眼神闪烁，时不时偷瞄秦渊；大前锋王强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完成动作；小前锋周扬则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唯有中锋张猛，这个身材最壮硕、面相憨厚的队员，眼神里透着点朴实的期待。 秦渊没有立刻下场指导，他走到场边，接过陈斌递来的战术板和记号笔，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全场。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A队身上。 赵峰的热身动作扎实有力，显然身体素质和基本功是顶尖的。控卫李锐脚步灵活，但运球热身时手臂动作有些僵硬，护球意识不够强。王强的弹跳不错，但横向移动速度似乎偏慢。周扬的身体协调性很好，柔韧性出色。张猛力量感十足，下盘很稳，但转身和脚步稍显笨拙。 至于投篮？ 热身阶段还看不出太多端倪。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b队。 十几个少年，水平参差不齐如同一条陡峭的曲线。有几个运球尚可，但一加速就手忙脚乱；有几个投篮姿势明显变形，出手点低，弧度平；更多的是体能问题，才慢跑几圈就已经气喘吁吁，拉伸动作做得歪歪扭扭。 其中一个身影引起了秦渊的注意。 那是个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的男生，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红色训练背心。他独自一人在角落练习着罚球线附近的原地投篮。动作并不标准，甚至有些别扭——出手点偏低，手腕发力似乎不够充分，手臂的跟随动作也显得短促。然而，他每一次投篮的眼神却异常专注，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更关键的是，他投出的球，弧线不高，落点却出奇地稳定，十次出手，竟有七八次入网。 虽然是在无人防守、节奏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情况下，但这种命中率在b队里已经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秦渊在战术板上迅速记下几个关键词：b队，稳定命中率，动作不标准。 “陈教练，”秦渊侧头低声问，“那个角落投篮的b队队员，叫什么？” 陈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了一声：“钱三一。这孩子是高二理科实验班的，脑子特别灵光，数理化竞赛拿奖拿到手软，就是身体素质一般，体育项目向来是短板。不过对篮球是真喜欢，训练从不缺席，就是...嗯，有点独，不太爱跟人配合，传球视野也一般。投篮嘛，你也看到了，姿势是怪，但手感确实有点邪门，空位的时候准起来吓人。” 钱三一？ 游泳课上，秦渊注意力有意无意的更多放在林妙妙身上，对这个男生没怎么留意。 没想到这个智商超群、性格孤傲的天才少年除了刷题，对篮球也有这份执着！ 那怪异的投篮姿势，恐怕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野路子”，但那份专注和稳定性，却是实打实的天赋。 “明白了。”秦渊点点头。 一个拥有独特投篮天赋的“独狼”，这或许是个值得挖掘的点。 十分钟热身很快过去。 “集合！”陈斌吹响了哨子。 两队迅速在各自半场列队站好，目光聚焦在秦渊身上。 “A队，”秦渊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过赵峰五人，“第一项，中距离投篮稳定性测试。每人罚球线、左右两侧四十五度角、左右底角，五个固定点，每个点投十次。自己捡球，自己计数，记录命中率。现在开始。” 命令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赵峰率先应声：“是！”拿起一个篮球，走向罚球线。其他四人紧随其后，表情各异。 秦渊转向b队，看着眼前这群带着好奇、紧张甚至有点茫然的脸：“b队，第一项，基础体能和球感摸底。绕场变速跑五圈，要求：第一圈慢跑热身，第二圈中速，第三圈冲刺速度，第四圈中速，第五圈慢跑调整。结束后，原地快速低运球五分钟，左右手交替，球不能高过膝盖。最后，每人罚球线十次罚篮。开始！” “啊？跑圈啊...”b队里立刻响起几声哀嚎，尤其是几个体型偏胖的队员脸都绿了。 “怎么？这就怂了？”秦渊眉毛微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连跑都跑不动，拿什么跟别人打？篮球场不是散步的地方！开始！” “是！”被秦渊目光扫过，那几个抱怨的队员顿时噤声，硬着头皮开始跑起来。 整个b队如同被赶下水的小鸭子，队伍瞬间拉得老长。 秦渊不再看他们，注意力完全转向A队的投篮测试。 他抱着手臂，站在场边，目光锐利如鹰隼。 赵峰第一个站在罚球线上。他深吸一口气，屈膝，举球，手腕柔和下压，动作标准流畅，带着一种教科书般的美感。 刷！刷！刷！ 前三个球全部空心入网！弧线完美，旋转充分。 然而，到了第四个点，右侧四十五度角，节奏似乎出现了滞涩。第七次出手时，篮球砸在了篮筐后沿，高高弹起。 “啧。”赵峰眉头微皱，低声咒骂了一句，迅速调整，后面三次出手再次命中。 秦渊在战术板上赵峰名字后面记录：罚球线9\/10，左45° 8\/10，右45° 7\/10（节奏不稳，后三次调整后命中），左底角8\/10，右底角9\/10。综合命中率：82%。 接着是控卫李锐。他的投篮动作略显急促，出手快但稳定性不足。尤其在底角位置，身体平衡似乎掌握得不太好。十个点投下来，命中率在70%-75%之间波动，最终综合命中率：73%。 大前锋王强，力量足，但投篮动作稍显僵硬，手腕发力不够柔和，弧度偏低。他的命中率稳定在75%左右，但投丢的球大多是砸前筐或后筐，说明力度控制有问题。综合命中率：76%。 小前锋周扬，身体协调性最好，投篮姿势飘逸流畅，但…注意力似乎不够集中。有时投得极准，有时却莫名其妙地偏出很多。五个点下来，命中率像过山车：罚球线10\/10，左45° 6\/10，右45° 9\/10，左底角7\/10，右底角5\/10。综合命中率：74%。不稳定是最大问题。 最后是中锋张猛。他的投篮动作最“朴实无华”，甚至有点笨拙，标准的“推射”。但胜在下盘稳，核心力量强，出手点虽然不高，但弧度尚可，而且抗干扰能力强（虽然现在没干扰）。他的命中率反而出人意料地稳定，基本维持在75%-80%之间。综合命中率：78%。 秦渊看着战术板上的记录，心中了然。A队整体投篮基础尚可，但距离“稳定器”的要求还差得远。 赵峰基本功最扎实，但心理素质有待考验（那一下节奏不稳暴露了压力下的波动）；李锐和王强动作有瑕疵；周扬天赋好但专注力差；张猛反而是个惊喜，动作不美但实用，心理素质过硬。 就在秦渊分析数据时，b队的变速跑也接近尾声。队伍早已稀稀拉拉，跑在前面的几个体能尚可，只是气喘吁吁；中间几个脸色发白，脚步虚浮；最后面两个小胖子几乎是拖着腿在挪，汗水浸透了训练服。 “最后半圈！冲刺！”秦渊的声音如同鞭子。 前面几个咬紧牙关提速，中间的也挣扎着加快脚步，最后那两个小胖子，其中一个直接腿一软，跪倒在跑道上，大口喘着粗气，另一个也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坚持不住。 “站起来！爬也要给我爬完！”秦渊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通融，“在球场上，对手不会因为你跑不动就停下！要么现在退出，要么就给我完成它！” 那小胖子被吼得一激灵，看着秦渊冰冷的目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涌上来，咬着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撑起来，真的几乎是“爬”着，一点一点挪过了终点线。另一个也踉跄着跟上。 “原地休息一分钟！然后开始低运球！”秦渊命令道。 他没有表扬，也没有安慰。 竞技体育的“残酷”，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这群学生面前。 pS：篮球方面的剧情不多，不想看的可以直接跳过，不影响观看。 第36章 刘佳琪的求助与安迪的消息 休息的一分钟如同恩赐。 当低运球的哨声响起时，b队队员们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拍打起篮球。 球馆里顿时响起一片密集而杂乱的“砰砰”声。疲惫让他们的动作变形，球砸在脚上、飞出去的情况屡见不鲜，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和滑稽。 秦渊的目光却精准地穿过混乱，再次锁定了角落里的钱三一。 钱三一同样疲惫，脸色发白，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但他拍球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异样的专注和稳定。他的运球高度压得很低，球像是黏在手上一样，在左右手之间快速、稳定地切换。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短促而富有节奏感，与其他队员杂乱无章的拍击声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仿佛周遭的混乱与他无关。 “有点意思...”秦渊嘴角微微勾起。 这份在极端疲惫下依旧能保持的专注力和对球的控制力，是天赋，也是心性。 低运球结束，到了罚篮环节。 b队大部分人的表现惨不忍睹，动作变形，命中率惨淡。 轮到钱三一时，他走到罚球线，依旧是那略显别扭的姿势——屈膝幅度不大，出手点偏低，手腕发力看似不充分，手臂前推的动作短促。但篮球离手后，那不高却异常稳定的弧线再次出现。 砰！砰！砰！ 十个罚球，四个空心入网，三个磕筐前沿弹进，三个偏出。 在一片惨淡的命中率中，这个成绩格外扎眼。连旁边正在捡球的A队队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报告教练，”钱三一的声音有些喘，但很清晰，“罚球十中七。” 秦渊点点头，在战术板b队名单里“钱三一”的名字后面，用力地画了个圈，并标注：投篮稳定（姿势怪异），控球专注（抗干扰强），体能短板。 摸底训练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当陈斌吹响结束哨时，无论是A队还是b队，队员们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淋漓，大口喘着粗气。 体能消耗巨大，精神也高度集中了一个小时，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集合！”陈斌喊道。 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迅速列队，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聚焦在秦渊身上，等待着他的总结和评价。 秦渊走到两队中间，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体育馆里安静下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细微声响。 “今天的摸底，结束了。”秦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看到的东西，比你们自己感觉到的更多。” “A队，”他转向赵峰五人，“你们有不错的身体底子，有战术意识。但你们的投篮，在我眼里，惨不忍睹。赵峰，你的稳定性建立在没有对抗和压力的情况下，节奏一变就露怯；李锐，你的动作变形，护球意识差，在高强度防守下就是送失误；王强，你的力量是优势也是劣势，不会用腰腹发力，光靠手臂‘推’，命中率永远上不去；周扬，你的天赋最好，但心思最散；张猛，你的动作最丑，但心态最稳，知道把球放进去才是硬道理，这点，值得他们几个学。” 他的点评如同手术刀，精准而犀利，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每个人看似不错外表下的真实问题。赵峰脸色凝重，李锐低下头，王强若有所思，周扬撇了撇嘴但没反驳，张猛则憨厚地咧嘴笑了笑。 “b队，”秦渊的目光转向另一侧，这群少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你们的问题更基础，也更致命。体能是渣、球感是渣、配合意识基本为零。跑几步就喘得像风箱，运几下球就找不到北，这还打什么篮球？玩过家家吗？” 严厉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头，让b队队员羞愧地低下头。 “但是，”秦渊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我看到了一样比技术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心气。我看到有人跑不动了是爬着过终点的；我看到有人累得快趴下了，运球的手还在死死压着球；我看到有人投篮姿势难看，但十个球能给我稳稳放进去七个。”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体能透支却坚持下来的队员，最后定格在钱三一身上。钱三一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篮球场上，技术可以练，体能可以提升，但一颗想赢、敢拼、不服输的心，是练不出来的。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秦渊的声音带着一种强烈的感染力，“今天，我在这支b队里，看到了这样的心气，这比什么都珍贵。” b队队员们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神瞬间被点燃，胸膛剧烈起伏着，一股滚烫的热流在疲惫的身体里奔涌。连那几个累趴下的小胖子，此刻也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所以，”秦渊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更重的分量，“从明天开始，A队、b队，训练计划分开。A队，我只主抓训练投篮技术。战术配合磨合、高强度对抗下的稳定性依旧是由陈教练负责。b队这段时间主攻基础体能、球感训练、传接球基本功、防守站位意识。” “训练强度较之前会有所加强，要求也会很严。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退出。”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 没有人动。A队队员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b队队员眼中则充满了被认可后的激动和渴望。 “很好。”秦渊点点头，“记住今天的感觉。记住你们为什么站在这里。解散！” 队员们如蒙大赦，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三三两两走向场边拿水、擦汗。 秦渊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运动水壶灌了几口。陈斌凑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佩服：“秦教练，高，实在是高。这一手大棒加胡萝卜，把这群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尤其是b队那几个，我看他们眼睛都红了！” “基础太差，光靠哄没用。”秦渊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目光落在正默默收拾东西的钱三一身上，“得让他们先尝到苦头，再看到希望。对了陈教练，那个钱三一，我想重点观察一下。” “没问题！”陈斌拍胸脯，“这小子是块硬骨头，就是太独，不合群。你看得上，是他的造化！” 秦渊嗯了一声，准备和陈斌再沟通一下后续具体的训练细节，将职权分配好，别到时候闹矛盾。 一旁的手机却不适宜的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刘佳琪发来的微信，一连串表情包轰炸： 【菜菜警官】：[探头探脑.jpg] 老哥老哥！江湖救急！ 【菜菜警官】：[可怜巴巴.jpg] 数学作业最后两道大题，完全没思路！感觉脑细胞都死光光了！救命啊！ 【菜菜警官】：[给你磕头了.gif] 老哥最帅！老哥最棒！老哥是全宇宙最聪明的男人！ 后面还跟着一张照片，拍的是写得密密麻麻的数学练习册。 秦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信息，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求人的时候嘴比蜜甜。 他快速回复： 【qY】：位置。十分钟后老地方见。 【菜菜警官】：[欢呼雀跃.jpg] 图书馆三楼东侧自习区！老哥万岁！奶茶管够！ 收起手机，秦渊对陈斌道：“陈教练，b队的基础训练计划我今晚细化一下发你。A队的投篮专项训练，从明天开始，我会带他们做分解动作练习和抗干扰投篮。今天先这样？” “行行行，你忙你的。”陈斌爽快地挥手，“这帮小子今天也被你榨得差不多了，让他们缓缓。明天早上，训练场见。” 离开喧嚣燥热的体育馆，秋日下午带着凉意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人精神一振。秦渊没有立刻去图书馆，而是走到教学楼后一处僻静的林荫道，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再次拿出手机。 他点开股票交易软件，登录账户。 持仓列表里，宏宇科技（6003xx）静静地躺着。 当前股价：7.3元。 相较于他建仓时的6.28元，已经悄然上涨了1.02元，涨幅约16.33%。 账户总资产也随之变成了：元。 浮盈6532元。 距离“进度条”锁定的那场风暴，还有几天时间。 若是可以他还想趁机做空一波，两头吃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可惜，A股市场融券做空是有门槛的。 需要满足以下两个条件： 1、开通融资融券账户满6个月。 2、20个交易日日均资产≥50万元。 他退出交易软件，正准备收起手机，一条新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短信内容简洁得如同公文： 秦先生，昨日医院费用及打车费共计1863.5元，请提供收款账号。 另，多谢挂念，已无大碍。 安迪。 秦渊微微一怔。 安迪的效率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快嘛，这么久才查到他的电话号码。 他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回复过去的同时将短信号码保存到通讯录。 不到一分钟，手机银行App的到账通知就跳了出来：+1863.50元。 看着这条入账信息，秦渊笑了笑。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整了整衣领，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大步走去。 球场上初露锋芒，股市暗流涌动，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指数学题）的妹妹等着...这日子，倒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夕阳的金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充满力量感的影子。 第37章 刘佳琪的黑历史 图书馆三楼东侧自习区，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秦渊放下笔，指尖点了点最后一行演算过程：“喏，思路给你打通了，剩下的收尾工作，菜菜警官自己搞定没问题吧？” 刘佳琪凑过头，看着原本如同天书般的最后两道大题此刻被秦渊拆解得条理清晰，步骤分明，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崇拜的小星星，刚才被复杂公式折磨得蔫头耷脑的模样一扫而空。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秦渊的胳膊，脑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声音甜得发腻：“老哥，爱死你了！我宣布，从此刻起，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仅次于我妈...嗯，还有多多...排第三，妥妥的第三！” （注：【多多，2302室的拉布拉多。】） 秦渊被她夸张的彩虹屁逗笑，嫌弃地用手掌抵住她的额头，把她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推开一点：“合着，之前我在你心里还不如隔壁的狗是吧！哼...少来这套，糖衣炮弹对我无效。记住，第三的代价是以后少用你那‘菜菜警官’的威严来压榨我宝贵的个人时间。” “嘿嘿，保证。下次一定...尽量！”刘佳琪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随即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切换成八卦模式，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不过老哥，有个事儿我憋好几天了，快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篮球打得那么好了？深藏不露啊你！”她边说边掏出手机，飞快地划拉几下，点开一个视频，屏幕里赫然是几天前秦渊在球场人前“显圣”的那一幕。 “还有这个，刚刚才发来的，热乎着呢！”不等秦渊开口，刘佳琪手指在手机上一划，体育馆他与赵峰Solo的片段立刻播放。视频里秦渊的身影矫健如猎豹，动作行云流水，尤其是最后那记干净利落的灌篮，引得拍摄者激动得手机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惊呼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震撼。那份掌控全场的游刃有余，跟平时在家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发抢厕所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秦渊瞥了一眼屏幕，面不改色地合上她的练习册：“陈年旧技，不值一提。怎么，我们菜菜警官也被我的魅力征服了？” “切！谁征服谁啊！”刘佳琪立刻收回手机，小脸一扬，努力做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但眼底的好奇和兴奋藏都藏不住，“我就是好奇嘛！你不知道，我们班上好些女生都成了你的小迷妹。下课就聚在一起讨论，什么‘秦老师打球好帅’、‘动作好专业’、‘身材好好’…啧啧啧，老哥，行情看涨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秦渊的反应，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点得意或者不好意思的神情。 可惜秦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秦渊挑眉，故意拖长了尾音，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目光炯炯地盯着刘佳琪，“那...我们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的菜菜警官本人呢？有没有稍微...那么一点点，”他伸出小拇指，夸张地比划着，“成为我的小迷妹？” “噗——”刘佳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小脸“腾”地一下爆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跳开一步，指着秦渊，声音都拔高了八度：“秦渊！你少臭美了！谁...谁要做你的迷妹啊！你...你在家里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吗？臭袜子乱扔！早上抢厕所抢得比隔壁多多还凶！还...还随便放屁！拉屎也臭...哼！”她叉着腰，努力摆出一副“我早已看穿真相”的正义凛然模样，试图用“多多”拉低秦渊的居家形象。 秦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一脑门黑线。他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片子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还搬出了“多多”做对比。他磨了磨后槽牙，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长臂一伸，精准地捏住了刘佳琪还带着婴儿肥、手感极佳的脸颊，微微用力往两边扯。 “嘶...疼疼疼！臭秦渊！放手！”刘佳琪挥舞着小爪子挣扎。 秦渊非但没放，反而凑近了一点，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提醒道：“是吗？那...前段时间，是谁半夜肚子不舒服，蹲在卫生间里制造‘生化武器’，威力之大，把满屋子都弄得屎味。最后自己都受不了，捏着鼻子、踮着脚尖、像个小偷一样灰溜溜地逃回房间，还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的。”他特意加重了“多多狂吠抗议”几个字。 轰——！ 刘佳琪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飞快地左右张望，确认附近几个自习的同学都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的“劲爆”对话，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股被揭穿老底、连狗都嫌弃的羞愤和“灭口”的冲动直冲脑门。 “啊啊啊！秦渊你要死啊！”她再也顾不上形象，也顾不上这是在图书馆需要保持安静了（虽然声音还是努力压着），像只被惹急了的小老虎，猛地扑向秦渊，双手并用，对着他的胳膊、后背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王八拳”，边打边咬牙切齿地低吼：“不是说好了！这件事！永远！永远！不准再提的！你个不讲信用的臭老哥！我跟你拼了！” 她的小拳头砸在身上其实不怎么疼，但那份“同归于尽”的气势相当唬人。 秦渊一边象征性地格挡闪避，一边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丫头恼羞成怒，实在是太有趣了。 兄妹俩在图书馆角落上演了一场无声的“全武行”，刘佳琪连踢带打加撕咬（当然，咬的是秦渊的袖子），发泄了好一通，累得气喘吁吁，才终于暂时休战。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秦渊，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写着“此仇不共戴天”。 秦渊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看着妹妹气成河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突然“哎哟”一声，身体晃了晃，一手扶住旁边的书架，眉头紧锁，表情痛苦：“嘶...完了完了，腿好像...断了？走不动路了…没有一杯奶茶是绝对好不了了…” 他一边“呻吟”，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瞟着刘佳琪的反应，还故意把店名念得极其离谱。 刘佳琪先是一愣，随即小嘴一撇，露出一个“我信你个鬼”的鄙夷表情，嗤笑道：“哼！装！接着装！走不动？好啊，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吧！图书馆24小时开放，你慢慢坐，坐到地老天荒都没人管你！想从我口袋里骗钱买那么贵的奶茶？门儿都没有！窗户也焊死了！” “这样啊…”秦渊遗憾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啊点，一边点一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刘佳琪听清的音量“自言自语”：“唉，看来只能麻烦一下我们敬爱的刘老师（刘佳琪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来接我了。到时候她要是问起来，我就只好实话实说，刘佳琪同学在家拉…” 他作势就要按下拨号键。 “别！！！”刘佳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射过来，一把死死按住秦渊的手，小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她可以想象，明天学校里自己将成为怎样一个“传奇”——她菜菜警官的一世英名就彻底毁了！以后还怎么在班里混？想想那个画面，她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你…你够狠！算你狠！”刘佳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着秦渊脸上那副“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恨不得再扑上去咬两口。但形势比人强，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悲愤，咬牙切齿地问：“行！我认栽！说吧！哪家店！速战速决！”她故意跟着念错，语气悲壮得如同奔赴刑场。 秦渊立刻“痊愈”，腰也不酸了，腿也不麻了，站得笔直，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重伤员”是幻觉。他动作麻利地收起手机，揽过刘佳琪的肩膀（被对方气呼呼地狠狠甩开），心情愉悦地宣布：“这才对嘛！懂事！走，哥带你去喝点好的。我记得安东街新开了一家‘上海shao妇’，门面挺大的，还能点小蛋糕甜点什么的。” “什么‘上海shao妇’！？人家叫上沪阿姨。”刘佳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心痛，“那家很贵的！一杯招牌都要二十多，你这是趁火打劫。” “嗯？”秦渊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眉毛危险地挑起，手又慢悠悠地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行行行！上沪阿姨就上沪阿姨！”刘佳琪瞬间认怂，悲愤地一跺脚，“喝！喝死你！最好甜得你齁嗓子，胖二十斤，变成球！” “嘿嘿，承你吉言。”秦渊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开心，率先迈开长腿朝图书馆外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嘚瑟，“快点跟上，菜菜警官，再磨蹭小心我改变主意，再加一块提拉米苏。” “秦渊！你个周扒皮！葛朗台！黄世仁！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刘佳琪在他身后挥舞着小拳头，无能狂怒地低声咆哮，最终还是只能认命地、脚步沉重地跟了上去，小脸上写满了“被迫签下丧权辱国条约”的屈辱，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一杯‘shao妇’...两块小蛋糕...我的零花钱...我的肉干...我的新贴纸...全没了...没了...秦渊你个臭屁精！放屁大王！” 兄妹俩的身影，一个昂首阔步春风得意，一个垂头丧气怨念深重，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老长，一路拌着嘴，朝着那家注定要让刘佳琪钱包大出血的“上沪阿姨”奶茶店进发。 第38章 巧遇相亲的樊胜美 秦渊迈着六亲不认的悠闲步伐，身后拖着一条名为刘佳琪的小尾巴——蔫头耷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浑身散发着“我的钱包在滴血”的悲壮气息。 “老哥，”刘佳琪有气无力地哀嚎，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看这天色，一看就不适合喝奶茶，喝了容易积食、失眠、长痘痘、影响智商...” “哦？”秦渊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可我记得，之前有人不是这样说的。让我想想是什么时候...上周，是上周吧！说什么解题解到脑细胞集体阵亡，急需糖分回血的？怎么才过几天就变成影响智商了？哼哼...你那点小伎俩对我可没用，今天必须喝上。顺便，”他脚步一顿，侧过身，露出一个让刘佳琪浑身汗毛倒竖的“和善”微笑，“再点一个最近新推出的‘熔岩巧克力爆浆蛋糕’，我看宣传图挺诱人。” “熔…熔岩爆浆？！”刘佳琪眼前一黑，仿佛看到自己粉红色的小猪存钱罐被秦渊这个“葛朗台二世”狞笑着举起了大锤，“你这是要把我下个月…不，下下个月的肉干、小漫画统统提前预支掉啊！秦扒皮！你比我们班收保护费的赵小胖还狠！” “过奖过奖。”秦渊坦然受之，甚至还颇为受用地整了整衣领，“保护费那是非法所得，我这是合法收取‘知识服务费’加‘精神损失费’——毕竟，被迫回忆某些‘生化危机’级别的往事，对我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刘佳琪一眼。 刘佳琪瞬间红温了，像极了被踩了尾巴又强行塞进蒸笼的虾米，悲愤地挥舞着小拳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她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加快脚步，试图用后脑勺表达无声的抗议，同时在心里用针把秦渊扎了八百遍阿八百遍。 安东街口，“上沪阿姨”四个霓虹闪烁的艺术字在渐浓的暮色里格外招摇。 店面不小，走的是轻奢网红风，原木色桌椅，绿植点缀，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奶香、咖啡香以及年轻荷尔蒙的气息。 门口排着不算长的队，大多是打扮时髦的小年轻。 刘佳琪看着那闪亮的招牌和玻璃柜里标着令人肉痛价格的蛋糕，心如刀绞，悲壮地挺起小胸脯：“叫你点！还点最贵的！撑死你！胖死你！最好甜得你明天嗓子冒烟，上课都张不开嘴！” 秦渊笑眯眯地拍拍她的头：“放心，你哥我天赋异禀，代谢旺盛。倒是你，别想着赖账，你小金库里有多少money，我比你都清楚。”他无视刘佳琪杀人般的目光，目光扫过店内寻找空位。 刘佳琪咬牙切齿，且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微凉的秋风，也带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樊胜美。 她身着一袭素色月白勾花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薄款风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丰腴曼妙的曲线。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一枚小巧精致的四叶草吊坠静静垂在精致的锁骨下方，更衬得那片肌肤白皙如玉。肉色丝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脚踩一双简洁的小白鞋，整个人透着一种精心修饰后的温婉知性，堪称纯欲天花板。 只是此刻，她脸上笑容显得有些僵硬，眼中里的不耐一闪而过。 在她身后跟着一位西装革履、梳着油亮背头、腋下夹着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材微胖，前额的发际线已经宣告了战略性撤退，露出锃亮宽阔的脑门。 他脸上堆着自以为潇洒实则略显油腻的笑容，正对着樊胜美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咦，是楼下的美女姐姐，她怎么在这？”刘佳琪也看到了，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被秦渊按着脑袋推去排队点单，“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赶紧去赎买你的‘知识服务’。” 秦渊的目光没有刻意掩饰，樊胜美自然也看到了他，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樊胜美微微一怔，随即极其自然地微微颔首，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她很快便移开视线，领着那位“油亮背头”走向靠里侧一个相对僻静的双人卡座。 秦渊找了个靠窗、离他们不算太远但也不至于听清对话的位置坐下，饶有兴致地当起了“背景板”。 刘佳琪则苦大仇深地排在队伍末尾，心疼地计算着即将阵亡的零花钱。 好吧！那是一点都不剩...老天，来个人把他收走吧！ 卡座那边，樊胜美与那男人相对而坐。 男人显然是这场“约会”的主导者，甫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开启话匣子。 他先是动作略显夸张地将公文包放在一旁空位上，仿佛那是某种身份的象征，接着便口若悬河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秦渊耳中些许。 “樊小姐啊，你看这地段，这装修，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个调调。不过呢，这消费还是有点虚高。我跟你讲，我公司楼下那家老字号豆浆铺子，那才叫实在！两块钱一大碗，香浓管饱！下次带你去尝尝？”男人一边说，一边端起服务生刚送上的柠檬水，咕咚灌了一大口。 樊胜美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水，小口抿了一下，没有接话。 男人似乎没察觉她的冷淡，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我很懂你”的表情：“樊小姐是在欢乐颂住？那小区地段确实不错，不过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女孩子嘛，还是要有个自己的窝才安稳，你说对吧？” 樊胜美嘴角的弧度似乎更僵硬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含糊地“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男人仿佛得到了鼓励，声音提高了一点，“我这个人呢，最讲究实际，也最看重踏实过日子。你看我，虽然公司刚起步，规模不大，但前景好啊！做五金建材批发的，实体，稳当！就是现在吧，办公室稍微挤了点，晚上我都是直接睡在办公室隔间的，省房租嘛！创业初期，能省则省！” 樊胜美的眼皮似乎跳了一下，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男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规划里，继续兴奋地说道：“不过樊小姐你放心，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房子车子那都不是问题！我看中浦东外环一个新盘，小两居，首付嘛，我这边凑凑，加上你那边工作几年的积蓄，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候我们一起还贷，精打细算点，压力肯定能扛过去。这年头，找个愿意一起吃苦奋斗的姑娘不容易啊！樊小姐一看就是那种贤惠持家的，我们真是绝配。” “哐当！” 一声轻微的脆响。 是樊胜美手中的水杯底，重重磕在了玻璃桌面上。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打断男人的滔滔不绝。 樊胜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压抑的火苗几乎要窜出来。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但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冷意：“王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误会？”男人一脸茫然，“误会什么？我说得很实在啊！一起奋斗，共建美好家园，这不挺好？” 樊胜美几乎要被气笑了，她强压着火气，一字一句道：“首先，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谈‘一起还贷’、‘共建家园’是不是太早了？其次，”她的目光扫过男人油亮的脑门“我对一个要求我拿出积蓄、并且还打算让我一起睡办公室隔间的老男人没有丝毫兴趣。” 第39章 刘佳琪的肉价论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男人的脸涨红了，像是受到了侮辱，“我这叫务实！现在魔都房价多高你知道吗？像我这样白手起家、有事业心的男人多难得你知道吗？你一个外地来的，在魔都打拼不容易，找个我这样知根知底、愿意跟你一起奋斗的本地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你还想找个现成的富二代？樊小姐，做人要脚踏实地，别太好高骛远了！” “脚踏实地？”樊胜美再也忍不住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嘲讽，“脚踏实地就是第一次见面就盘算着女方积蓄去付首付？就是让女方跟你一起挤在办公室隔间里‘奋斗’？王先生，您这脚，踏的是哪门子实地？是您那间晚上当卧室、白天当仓库的办公室吗？” 她的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锋利，瞬间吸引了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 男人脸上挂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樊胜美：“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好心好意想跟你过日子，你倒好，嫌贫爱富！活该你这么大年纪还嫁不出去！” 这话如同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樊胜美最敏感的心事上。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场面极度尴尬的时刻—— “喂？什么？公司临时有急事？现在？…行行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处理！” 一个清朗而带着点焦急的男声突兀地响起，音量恰到好处地盖过了争执。 是秦渊。 他正拿着手机，眉头紧锁，对着话筒语速飞快地说着，表情严肃，仿佛真的接到了十万火急的工作电话。一边说，他还一边站起身，目光“无意”地扫过樊胜美这边，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歉意”。 樊胜美瞬间就明白了。 那男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愣在原地，狐疑地看着秦渊。 秦渊对着手机又“嗯嗯”了两声，然后利落地挂断电话，几步走到樊胜美他们桌旁，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打扰一下。樊小姐？真巧啊，你也在这。刚接到公司紧急电话，有个重要客户的数据出了点问题，必须我马上赶回去处理。”他语速很快，显得事情很急迫，随即目光转向那个男人，微微颔首，“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樊小姐是我们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有个项目数据需要她这边紧急确认一下，您看...？” 他的话滴水不漏，给了樊胜美一个完美的、且不容拒绝的脱身理由。 樊胜美立刻心领神会，如蒙大赦。 她抓起放在旁边的包包，迅速站起身，一秒都不想多待，对着那男人冷冰冰地丢下一句：“王先生，我还有工作，先走了。”然后看也不看对方猪肝色的脸，踩着小白鞋，快步走向秦渊这边。 “麻烦秦老师了。”樊胜美走到秦渊身边，声音还有些不稳，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应该的，客户数据无小事。走吧，我车在外面。”秦渊很自然地侧身，示意樊胜美先行。 两人一前一后，在男人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目光注视下，快步走出了卡座区。 秦渊经过刘佳琪身边时，顺手接过了她刚刚端过来的托盘。 托盘上是刚刚做好的两杯招牌芋泥波波奶茶和两块罪恶的熔岩爆浆蛋糕。 “哎？哥？我的蛋糕...”刘佳琪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你的？都是我的！”秦渊低声说了一句，脚步不停。 三人迅速来到店门口相对安静的角落。 她靠在店门外的玻璃墙上，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吸入的浊气全部吐出来。 脸上强撑的镇定终于卸下，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一丝未消的愠怒。 “刚才...谢了，秦老师。”樊胜美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沙哑。 “举手之劳。”秦渊将其中一杯奶茶插好吸管，很自然地递给她，“压压惊？” 刘佳琪没有继续跟秦渊抬杠，很懂事地将一块蛋糕的小叉子拆开，递了过去：“樊姐，吃点甜的，心情好！” 樊胜美看着递到眼前的奶茶和蛋糕，又看看眼前这对兄妹一个沉稳可靠、一个古灵精怪却都透着真心的关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接过奶茶，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了一些，自嘲地笑了笑：“让你们看笑话了。” “怎么回事？” 秦渊靠在另一侧的墙上，喝了一口自己的奶茶，随口问道，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探究的意味，反而让人觉得放松。 “还能怎么回事？”樊胜美嗤笑一声，吸了一大口冰凉的奶茶，甜腻的滋味稍稍抚慰了心中的憋闷，“相亲呗！本地人，小老板，踏实肯干。”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见了面才知道，这‘踏实肯干’的含金量有多高。” “哦？展开说说？刚刚听得不真切。”秦渊挑眉，配合地递上话头。 刘佳琪两只手靠在桌面捧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地，一副“小板凳已搬好，瓜子已备齐”的吃瓜表情。 “小老板？”樊胜美冷笑，“一个五金建材批发部，总共就他和他一个远房表弟俩人，办公室加仓库就三十平米，晚上他直接睡隔间！还‘潜力股’？我看他那一只亮脑门，倒是有十足的早秃潜力！” 秦渊忍不住低笑出声。 刘佳琪更是没憋住，“噗”地一下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更离谱的是，”樊胜美越说越气，“第一次见面，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开始盘算，看中了外环一个小两居，首付想让我跟他一起凑。还说什么‘一起还贷，精打细算扛过去’，‘找个愿意一起吃苦的姑娘不容易’…哈！敢情我樊胜美在他眼里，就是个自带存款、能陪他睡办公室、还能一起还房贷的‘吃苦耐劳’工具人呗。”她气得又狠狠吸了一大口奶茶，仿佛要把那男人的话都嚼碎了咽下去。 “要求恁多，还敢厚着脸皮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按揭买房！”樊胜美总结陈词，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和愤怒，“我就想问问，这年头，好男人都死哪儿去了？” “好男人？”秦渊放下奶茶，双手插进裤兜，“我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秦渊，根正苗红好男人。”这突如其来的“自荐”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觉得轻浮，冲散了刚才的沉重气氛。 樊胜美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刚才那点郁气彻底消散了：“你？秦老师，你这好是好，年轻帅气，工作稳定…”她顿了顿，目光在秦渊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迅速移开，语气中带着一种清醒的自嘲和看透世事的无奈，“但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她没有去解释为什么“不合适”，知道剧情的秦渊很清楚对方背负着沉重的原生家庭负担，她需要的是能将她拉出泥潭的“现实解药”，而不是秦渊这种看似美好、却可能同样需要挣扎奋斗的“潜力股”。 她不敢赌，也赌不起。那份清醒的界限感，是她保护自己的盔甲。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直当背景板的刘佳琪，看看自家老哥，又看看漂亮却一脸“好男人都死绝了”表情的樊姐，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语出惊人： “樊姐姐，别郁闷啦！”她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小脸上满是认真，“我觉得吧，好男人肯定有，就是可能...藏得比较深？”她努力寻找着能安慰大人的词汇，然后小手一挥，带着点小大人的豪气，“实在不行，樊姐你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按我们菜市场的说法，你这叫‘有肉’！有肉就值钱！按斤...呃，按猪头价...不对不对！”她越说越离谱，把自己都绕晕了，最后索性总结，“反正就是很值钱，肯定能遇到识货的好男人，比刚才那个亮脑门大叔强一百倍。” “噗——咳咳咳！”秦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奶茶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一边咳一边指着刘佳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樊胜美更是被这童言无忌又离谱至极的“安慰”雷得外焦里嫩，什么叫“有肉”、“按猪头价”、“识货”...她看着刘佳琪那一脸“我分析得很有道理吧快夸我”的纯真表情，再想想刚才那场糟心的相亲，巨大的反差让她再也绷不住，扶着玻璃墙，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笑了出来，连日来的压抑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没心没肺的笑声冲淡了许多。 “哎哟你这小丫头...都哪儿学来的词儿...”樊胜美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刘佳琪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哥哥和姐姐，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我说错了吗？电视里不都这么说的？好猪肉不愁卖啊！” 这话一出，秦渊和樊胜美对视一眼，笑得更厉害了。 第40章 唯一的遗产 欢乐颂2号楼2301室。 回到家，没有意外，刘佳琪开始添油加醋的向刘晓琴告状。 说秦渊是怎么怎么可恶，连小孩子的零花钱都坑骗；然后自己又是怎么怎么可怜、委屈，试图博取同情。 奈何“铁石心肠”刘晓琴才不吃她那一套。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大人就是见不的小孩有钱。妈妈骗我说帮我攒着，以后还给我。哥哥骗我钱买零食，最可恶的是，还不给我吃。”刘佳琪死死盯着厨房里的两个大人，泪眼婆娑的控诉着。 秦渊与刘晓琴相视一笑，炒菜的炒菜，煮饭的煮饭。 然而，刘佳琪控诉了个寂寞，根本没人理她。 刘佳琪一个月的零花钱是200元，为了防止她一次性花完，刘晓琴规定每周领50元。 过时不候，忘了不补。 “你个小丫头，不识好人心。”秦渊脸上挂着“我全是为你好”的无辜表情，“一家人说什么骗不骗的？哥哥这是提前给你上社会课，让你体验一下人心险恶，省得以后工作了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那语气，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善事。 刘佳琪气得小胸脯起伏：“那也比你好！妈妈那儿我至少还能‘看见’钱！你呢？我连零食影子都没见着！” “看见有什么用？放坏了不是更心疼？”秦渊理直气壮，“与其过期浪费，不如让老哥我替你‘消化’掉，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你胡说！当初明明是你说的，放你那儿等妈妈不在家就能偷偷吃！”刘佳琪尖声反驳。 “我可没说过这话！”秦渊矢口否认，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刘晓琴投来的、带着冷意的视线，立刻挺直腰板，“明明是你自己怕被小姨发现，硬塞给我的！” 于是，这段饭在吵吵闹闹中落下帷幕。 刘晓琴收拾残局、刘佳琪“含恨”写作业、秦渊则抱着笔记本，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房产抵押贷款注意事项。 四万的本金还是太少了，在股市的汪洋里，即便借助“进度条”这艘快艇，所能攫取的利润终究有其极限。 他需要一艘更大的船，换一种玩法。 短期、高频、精准狙击。 至于高风险？那是对于看不清暗礁的普通水手而言。 交易成本？在动辄百分之十几甚至几十的暴利面前，微乎其微。 操作难度？手握标注了所有宝藏与陷阱的“海图”，难度系数早已归零。 这“开卷考试”的作弊器，必须压榨到极致。 嗯—— 说到“开卷考试”，秦渊又想到了刮刮乐这个稳定且相对隐蔽的“现金奶牛”。 算算时间，该再次“挤奶”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便如野草般疯长。 秦渊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翌日 深色夹克，压低帽檐的鸭舌帽，容量适中的双肩包——秦渊再次化身城市里的隐形猎人。 策略依旧：分散、小额、高效。 “好运十倍”票堆里，精准锁定进度条为50\/100万（中50元）和100\/100万（中100元）的彩票。 “点石成金”中，拿下几张10\/100万（中10元）和200\/100万（中200元）的。 “绿翡翠”里，只挑有正数进度条的，哪怕只有5元、10元。 在一家位于老城区小巷深处、客流稀少的体彩店里，他甚至“幸运”地发现了一张“中国龙”进度条为3000\/100万的彩票！配上几张小额票，刮开后，面对店主惊讶的目光，他依旧是那副腼腆中带着点小庆幸的模样：“今天运气是还行。” 挑选，刮奖，兑奖，离开。 动作流畅，表情自然，如同设定好程序的精密机器。 当最后一家目标体彩店被划掉名单，日头已近中天。 背包里，是厚厚一沓新旧不一的钞票。 总计：13,680元。 其中，两个“中国龙”的3000元大奖是绝对主力。 加上原有的积蓄和安迪转回的医疗费，他手头的流动资金再次充盈起来。 下一步，银行。 秦渊没有耽搁，掏出手机点开地图App，搜索最近的银行网点。 距离不过百来米。 他瞥了眼时间：11:47。 这个点很尴尬，正是人家工作人员吃饭休息的时间。 不过，他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 出乎意料的是，银行并未完全闭门谢客，仍有值班人员。 都是经验主义的锅。 前世秦渊定居小县城，别说是11：47，才11点人家工作人员就开始挂“暂停服务”的牌子了。 秦渊摇头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步入明亮整洁的大厅，他径直走向咨询台。 一位挂着“客户经理”胸牌、约莫三十出头、显得精明干练的女性微笑着接待了他。 “先生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客户经理面带职业微笑。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个人房产抵押贷款的业务。”秦渊开门见山，语气沉稳。 “好的，先生这边请坐。”客户经理将他引到旁边的洽谈区，递上名片，“我姓李。请问您抵押的房产是在本市吗？产权清晰吗？是您本人名下？” “是的，青浦区，xx路xx弄xx号，63平米，住宅性质，产权清晰，我本人名下，无共有人，无查封冻结。”秦渊回答得清晰准确，同时从包里拿出了身份证和提前准备好的房产证复印件。 这是原身便宜爸妈给他留下的唯一遗产，一处郊区的老破小。 地理位置偏远，交通不便利，小区老旧，不然他也不会选择出来租房子。 李经理接过证件快速扫了一眼，点点头，熟练地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调取信息并询问：“青浦区那个位置…房龄大概有三十年了吧？我们行对抵押物的房龄、地段、评估价值都有要求。初步看，您这套房评估价预估在2万到2万2每平之间。按最高2万2算，总价138.6万。最高抵押率70%，也就是大约97万额度。贷款用途是？” “补充经营流动资金。”秦渊早已想好说辞，面不改色，“我目前有稳定的工作（精英中学教师），也在尝试做一些稳健的投资。” “嗯，有稳定职业是加分项。”李经理在平板上记录着，“贷款期限呢？利率方面，根据您的资质、抵押物情况和期限，1年期的话，预估年化利率在5%到6.5%之间。先息后本或者等额本息都可以选择。您大概需要多少额度？对利率和还款方式有特别要求吗？” “额度希望能在90万左右。”秦渊说出了自己的目标，“倾向于1年期，先息后本。利率方面，当然是越低越好。” “90万…”李经理沉吟了一下，“在评估价范围内，问题不大。具体利率需要等我们合作的评估公司上门实地勘察，出具正式评估报告，加上审核您的征信、流水等材料后才能最终确定。如果您确定要办理，我们可以先做个预登记，安排评估师尽快上门。” “好的，麻烦李经理了。”秦渊点点头，留下了联系方式，办理了简单的预申请手续。 房产抵押这艘“巡洋舰”的钥匙已经握在手中，但何时启航，必须等待“进度条”在宏宇科技这片试验田里，结出那颗最关键的、验证其绝对可靠性的果实。 无论是前世的孤儿，还是原身的父母祭天，他们的成长环境都不好。 以至于塑造了他如今的性格。 说好听是稳重，说直白便是缺乏安全感、患得患失。 即使是金手指，他也下意识地为自己预留一条后路。 也就是经历了两场“开卷考试”、“篮球技能提升”与“宏宇科技股票”，秦渊才与金手指建立更进一步的信任关系。 若是让放在他人身上，估计早就连刘晓琴名下的那套房（欢乐颂2301）都拿去银行做抵押贷款了。 第41章 关雎尔：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陆家嘴金融贸易区，新魔都国际大厦。 茶水间里，关雎尔半倚靠在冰冷的吧台边，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钢铁森林，高楼间隙里透出的天空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手中无意识地搅拌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试图用那浓烈的苦涩驱散盘踞在脑海里的困倦和更深的迷茫。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那双通勤小高跟无意识地在地面轻轻摩挲，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杂乱的弧线，无声地泄露着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清早那场始料未及的“豪车风波”，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投入她原本平静的职场池塘，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扩散。 事情简单得让她事后想起来都觉得荒谬。同在一个金融区上班的安迪，今早敲响了2202的门，随口问了一句：“关关，去公司？要不要一起？”关雎尔当时还处于睡眼朦胧，以为是跟邱莹莹一样挤地铁，这当然好，她不用再强迫自己提前清醒了。 于是，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跟着安迪来到地下停车场，直到坐进那辆线条流畅、低矮贴地的跑车副驾，皮质座椅特有的触感和淡淡的皮革香气才让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不是地铁。 甚至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车，只记得那抹张扬的红色和引擎启动时低沉有力的轰鸣。 安迪专注开车，话不多，她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高规格”待遇而有些局促，一路沉默。 车子在公司楼下那气派的大厦门廊边稳稳停下，她推门下车，回身想道谢，那抹红色已如离弦之箭般汇入车流，只留下一个惊艳的背影。 她松了口气，正想快步走进大楼，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几道从旋转门里走出来的、同事的目光。 那目光先是掠过她，随即愕然地黏在了那尚未驶远的红色跑车上，最后又带着恍然大悟和意味深长的探究，齐刷刷地落回她身上。 “保时捷911啊！最新款！” “小关，厉害啊！深藏不露！” “怪不得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是有专车接送！” “男朋友？还是...？” 七嘴八舌的调侃带着好奇和不易察觉的酸意，像细密的针，扎得关雎尔脸颊瞬间滚烫。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只是一个邻居姐姐”，可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在同事们了然又八卦的笑容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了电梯。 一个上午，那无形的目光如影随形。 她能感觉到茶水间门口有人特意放缓脚步往里看；能感觉到午餐时邻桌同事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甚至去趟洗手间镜子里映出的自己，仿佛也成了别人目光的焦点。 她像是被突然推上舞台的演员，聚光灯打在身上，却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准备好。 此刻，搅动着凉透的咖啡，关雎尔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关？”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茶水间门口响起。 关雎尔手一抖，咖啡勺磕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慌忙抬头。 李朝生站在隔板的阴影里，一身剪裁合体的藏蓝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他是比关雎尔早两年进公司的师兄，顶尖名校毕业，能力出众，是部门里公认的潜力股，也是hR总监口中“智商和毅力都经过残酷筛选”的典范。 平日里，他对关雎尔颇为照顾，耐心指导工作，分享专业资料，午休时也常微笑着邀请她一起吃饭。他的关心分寸感极好，从不让人感到压力，像一缕和煦的风。 但此刻，他脸上那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似乎凝固在了嘴角。他走到关雎尔身边，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仿佛想从她细微的表情中读出什么来。 “看你脸色不太好，昨晚又熬夜？”李朝生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随意。 “嗯...是有点晚。”关雎尔含糊地应着，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头盯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漩涡。 “早上...”李朝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却牢牢锁住她，“是男朋友送你来的吗？挺拉风的，911 turbo S。” 关雎尔的心猛地一沉。 连李朝生也注意到了。 她攥紧了咖啡杯，指尖微微发凉，“李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是我邻居，她正好也来这边上班，好心捎我一程。”她几乎是急急地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慌乱。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解释？ 像是在刻意澄清什么。 而且，这种解释，在别人听来，会不会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李朝生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了，眼神里掠过一丝愕然，随即是更深的复杂。他看着关雎尔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份不掺假的窘迫，沉默了足有几秒钟。 茶水间里只剩下咖啡机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尴尬交织的瞬间，关雎尔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猛地挣脱了现实的桎梏，不受控制地奔向了另一个身影。 一个挺拔的、穿着深灰色速干运动服的身影。一个在暖黄灯光下，眼神温和沉静，笑容带着安抚力量的身影。一个只见过寥寥几次，没说过几句话，却不知何时，悄然将她内心塞得满满的。 秦渊—— 仅仅是想到这个名字，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悸动就从心口蔓延开，瞬间冲淡了眼前的窘迫和疲惫，让她脸颊的温度不降反升。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她心里明明有所准备，知道那辆车的分量意味着什么。可当这分量真的砸进她平凡如尘埃的职场生活里，激起如此汹涌的波澜时，她才惊觉自己还是大大低估了。低估了名利场对“标签”的敏感，低估了“保时捷”这三个字在金融圈所能承载的、远超交通工具本身的重量。 （注：这里指的是以关雎尔的视角，同一层次的人。） 她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空气里那种微妙的波动。就连前台那位向来妆容精致、笑容标准到如同量角器刻出来的Lisa，今天破天荒地在她匆匆经过时主动抬起头，递上了一个比平日真诚得多的、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微笑。 无形的目光如同细密的蛛网，从四面八方悄然粘附过来。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好奇、审视，揣测。 几个平时只是点头之交、分属不同部门的同事，此刻也似乎放慢了脚步，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才带着某种了然移开。 她像一只误入聚光灯下的飞蛾，笨拙地扑棱着翅膀，却找不到逃离的方向。 第42章 曲筱绡的尖叫筹码 曜泓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仿佛也挡不住里面紧绷的气氛。 曲父看着坐在对面沙发里，满脸写着“受够了”的小女儿曲筱绡，心里内疚感又翻涌上来。 曲父早年重男轻女，更偏爱儿子曲连杰，认为男孩才能继承家业。 即使曲筱绡聪明能干，他也觉得女儿不必过于辛苦，只需在家陪伴父母即可。 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使得他在情感和资源分配上不自觉地偏向了曲连杰，对曲筱绡的关注和重视自然就少了许多，而这也让曲父的内心深处，始终藏着一份对曲筱绡的愧疚。 为了弥补这份愧疚，也为了把她从国外那些花天酒地的狐朋狗友身边拉回来，他精挑细选，把集团里最肥、现金流最充沛的一家分公司交给了她。即便是曲母也挑不出毛病，连声说好，以为女儿总算能安定下来，学着接手家业了。 而曲筱绡深知母亲与父亲共同打拼家业的不易，而父亲却打算将一半家产分给不成器的曲连杰，这无疑会损害母亲的利益。她作为女儿，有责任也有义务为母亲争取应得的权益，不让母亲多年的辛苦付出付诸东流。 同时，摩拳擦掌的憋着一股劲儿要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 可现实很快给了她响亮的一耳光。 那分公司是肥，肥得流油，可这“肥”源自业务线庞杂臃肿，盘根错节。 她这个新扎经理，空降过去，面对的都是浸淫商场多年的老狐狸。 父亲安插辅佐她的王副总，人倒是忠厚，没有架空她的意思。 每次开会，备忘录恭敬地先呈给她过目，请她稳稳坐在会议室主位。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王副总最后也总不忘征询她的意见：“曲总，您看呢？” 曲筱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不是不会说，她伶牙俐齿得很，撒泼耍赖的本事一流。 可她不敢！ 她怕自己那些基于直觉、甚至带着点天真的想法一说出口，立刻就被这群老江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或不易察觉的摇头打回原形。 丢她自己的脸事小，丢了曲家的脸，让曲连杰那家伙看笑话，她绝对无法忍受。 她回来是争家产、证明价值的，不是来当个光鲜亮丽的花瓶傀儡的。 几天傀儡生涯下来，憋屈感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喘不过气。 今天，她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杀回了父亲的老巢。 “爸！”曲筱绡把手里那款限量版手包往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人也跟着重重坐到父亲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里，翘起穿着最新季华伦天奴高跟鞋的腿，下巴微扬，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你指派给我的那个公司，换条狗拴在总经理位置上效果都一样。我在里面就是个摆设，屁都学不到，没劲透了。” 她不等父亲反应，直接甩出方案：“这样，你借我两百万，我打欠条。我不要那破分公司了，我要你刚拿下来的那个GI中央空调的国内代理权，我自己单干这个。” “什么？！”曲父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桌上的座机，“喂？你快过来！筱绡她...” 显然是打给曲母搬救兵。 曲筱绡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继续说，语气带着富家女特有的、理直气壮的任性：“两百万对你来说毛毛雨啦！我要是做成了，算我本事，以后你们少管我。要是做砸了...”她耸耸肩，一副“多大点事”的样子，“欠条作废，算我输。从此我认命，乖乖回家当我的米虫富二代，保证不惹事。但不管成不成，都比现在当个会议室里的吉祥物，混吃等死强百倍！” 曲父握着话筒，听着女儿这番看似任性实则带着点狠劲的话，一时怔住，都忘了回应电话那头焦急询问的妻子。 他仔细打量着女儿，第一次在她骄纵的外表下，看到了一丝不甘和想要证明什么的倔强。 “筱绡啊，”曲父放下话筒，试图安抚，“爸爸知道你心急。但做事要循序渐进，管理公司更是门大学问。王副总经验丰富，你先跟着他好好学...” “学什么？学怎么当个点头机器？”曲筱绡不耐烦地打断，高跟鞋尖不耐烦地点着地毯，“不，爸！我需要的是压力，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压力。只有压力，才能逼着我活学活用。”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曲母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怎么了？筱绡怎么了？”曲父赶紧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曲母一听就急了，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胡闹，这简直是胡闹。放着现成的肥肉不要，去啃一块硬骨头？筱绡，你是不是怕了？被分公司那些人吓退了？有爸妈在，你怕什么！”在她看来，争家产如同攻城略地，讲究策略，可以暂时示弱，但绝不能把到嘴的肥肉拱手让人，这是原则问题。 “怕？”曲筱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从沙发里站起来，双手撑着父亲宽大的办公桌，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父母，“有你们这两座大靠山，我怕个鬼。我是真想学点真本事，想像你们当年那样，白手起家打天下。当然啦...”她话锋一转，带着点自知之明的娇蛮，“我也知道自己吃不了你们当年那种苦。但我要求不高，我就想把我自己公司里里外外所有破事，除了端茶倒水扫厕所，全都亲手摸一遍。以后下面的人跟我哭穷喊难，我才能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放屁。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得拔高几分：“开会！那些人说什么A计划占用资金。我心想，那点钱也叫占用？回头偷偷摸摸问王总，人家才告诉我，哦，原来固定资产和周转资金不是一回事。可到底是怎么个不是一回事？周转资金到底怎么管怎么算？我还是不懂！你们想想看！”她猛地拍了下桌子，昂贵的腕表磕在红木上发出脆响，“我就那么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白甜，坐在会议室最上头的位置，听着一群老油条讨论着我完全插不上嘴的东西，有意思吗？丢不丢人！还不如给我个小破办公室，一张桌子，让我从头开始，实打实地干。是死是活，我自己认。” 这番带着火气和憋屈的控诉，让曲父曲母一时哑然。 曲父看着女儿眼中那份被逼出来的狠劲，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嗯...筱绡说得...倒也有点道理。” “有什么道理！”曲母立刻尖声反对，“不行，绝对不行！那GI代理水太深，你一个女孩子...” “啊——————！！！” 曲筱绡的耐心彻底耗尽！积蓄多日的憋闷、委屈和对父母“不懂她”的愤怒，化作一声毫无预兆、极具穿透力的尖叫，猛地爆发出来。那声音尖利高亢，瞬间充斥了整个奢华宽敞的办公室，震得水晶吊灯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曲父曲母被这突如其来的“魔音贯耳”惊得瞬间捂住了耳朵，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办公室中央不管不顾地放声尖叫，吓得连话都不敢再说。 足足尖叫了十几秒，曲筱绡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收声，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看也不看被吓住的父母，自顾自地转身，重重地把自己摔回沙发深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闭上眼睛，声音带着尖叫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任性：“舒服了...你们慢慢讨论，反正我是再也不要当稻草人了。”她顿了顿，又懒洋洋地补充，带着点狡黠的威胁，“哦，对了，妈，你放心。开公司嘛，一不顺心就尖叫肯定不行，显得多没格调。我会忍着的...”她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母亲，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忍到回家，再对着你们尖叫。” 曲父看着老婆一脸煞白、心有余悸的样子，又看看沙发上那个摆明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祖宗，深知再僵持下去，全家都得神经衰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厚厚的、关于GI中央空调代理权的文件，走到沙发边，塞到女儿怀里。 “行吧...行吧！”曲父的声音带着一种“破财消灾”的疲惫，“爸爸支持你！不过...”他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有个小小的条件。这是GI的所有资料，你拿回去，仔仔细细地看。一周之内，给我交一份书面的可行性计划书。让爸爸看看，你对代理这个品牌，到底理解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单打独斗的潜力。做得到，两百万立刻到账，做不到...”他故意顿了顿。 曲筱绡抱着沉甸甸的文件，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尖叫和瘫软一扫而空，像只抢到肉骨头的兴奋小狗，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成交！爸，说话要算话。要不...”她凑近父亲，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甜美笑容，尾音拖得长长的。 “算数，算数。”曲父赶紧摆手，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女儿红润的嘴唇，生怕那魔音再次爆发，“那...GI代理这个项目，前期筹备就交给你了。公司注册、团队搭建、办公室选址...都从零开始，你自己去跑。” “没问题！爸，妈，等着瞧吧！”曲筱绡打了个响指，抱着文件，像阵旋风一样刮出了办公室，昂贵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依旧虎虎生风，留下清脆的回音。 办公室门关上，奢华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曲父曲母两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尖叫声波。 刚才故作爽快答应女儿的气势荡然无存，两人愁眉相对，仿佛刚签下了一份关乎家族未来的、胜算渺茫的对赌协议。 “两百万...钱是小事。”曲父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疲惫，“可筱绡这份好不容易被激起来、肯做点正事的决心...太珍贵了。万一...”他没说下去。 曲母更是忧心忡忡，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焦虑：“是啊！我费了多少心思，死了多少脑细胞，才把她从国外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堆里拽回来。”为了这个，曲母连曲父给曲连杰花钱都睁只眼闭只眼了，可万一失败，对曲筱绡打击太大，又缩回去当米虫...以后还怎么哄她出来？难道真看着偌大的家业，最后都落到前头那个儿子手里？ 两人相视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浓浓的不看好。 他们太了解这个从小被宠坏的女儿了。 聪明是有的，小聪明更多，可那份被骄纵惯出来的任性、怕吃苦的娇气和在商业上近乎空白的知识储备...让她去单枪匹马挑战专业性极强的国际中央空调代理？ 这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让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去攀岩。 两百万他们输得起，可女儿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斗志，若是被残酷的现实碾碎，怕是再也捡不回来了。 第43章 穿都穿越了，做什么深情男主，我要做海王 曲筱绡抱着那摞沉甸甸的、几乎要挡住她视线的GI品牌文件，像抱着价值连城的战利品，又像抱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一路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曲氏集团总部那栋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摩天大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然后整个人便陷进后座，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最上面那份装订精美的“GI品牌中国市场战略合作意向书（草案）”。 出租车汇入魔都喧嚣的车流，窗外流光溢彩，高楼大厦飞速掠过。 曲筱绡的指尖划过光滑的铜版纸，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复杂的数据图表上游移。 仅仅翻了几页，她脸上那种初获“自由”的兴奋和“创业”的豪情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深的茫然和...头皮发麻。 “Annual Sales target（年度销售指标）...minimum Guarantee（最低保证金）...Exclusive distribution territory（独家经销区域）...termination clause（终止条款）...” 这些词单个拆开，她勉强能懂。 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镶嵌在那些冗长、充满法律术语和商业逻辑的句子里时，就像天书一样令人晕眩。尤其是那些关于市场推广费用分摊比例、库存周转率要求、以及违约责任的条款，看得她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跟她想象中的“创业”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就是拿个牌子卖卖东西，招几个人，租个办公室就完事了。 可眼前这份文件，每一个条款背后似乎都藏着无数的陷阱和博弈，每一个数字都牵扯着真金白银的风险。 一股巨大的、名为“无知”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烦躁地抓了抓精心打理的头发，把文件往旁边一扔，对着前排司机嚷嚷：“师傅！改道，去欢乐颂。” 她现在急需一个能让她冷静下来、并且能给她答案的人。 ... ... 走出银行大门，秦渊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略带汽车尾气味道的空气。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尚早，他正琢磨着是直接回家盯着股市，还是找个地方解决午饭，视线随意地扫过银行门口步履匆匆的人流。 就在这一瞥之间，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他心头激起一圈圈复杂难辨的涟漪。 那身影穿着银行统一的深灰色职业套裙，剪裁合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匀称的腰身曲线。及膝的裙摆下，是裹着肉色丝袜、线条流畅的小腿，踩着一双中跟黑色皮鞋。她手里捧着一摞文件，正微低着头，步履稍快地从银行侧门走向主入口，似乎刚处理完内部事务出来。 尽管只是一个侧影，尽管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尽管她低垂着头，几缕精心打理过的碎发垂落颊边，秦渊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陈墨，恰如其名。她的美，并非浓墨重彩、惊心动魄的张扬，而是如一方上好徽墨，在时光里沉淀出的温润内敛与沉静底蕴。 原身秦渊那个最终走向分手的前女友。 一股强烈的、不属于他自己的复杂情绪，如同深埋地底的藤蔓，猝不及防地破土而出，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那感觉如此清晰——是带着苦涩的惊讶，是猝然重逢的尴尬，还有一种被时光尘封的、属于原身的、刻骨的眷恋与遗憾混杂在一起的不自然感。胸口微微发闷，喉咙也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秦渊的脚步钉在了原地，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里属于原主的那部分残响在嗡鸣，像一台老旧唱片机突然被按下了播放键，发出沙哑的噪音。然而，属于穿越者秦渊的意志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将这噪音压制、覆盖。他早已不是那个为情所困、自惭形秽的原身。眼前的陈墨，于他而言，更多只是一个承载着原身一段重要记忆的符号，一段已然翻篇的过往。 就在这短暂的情绪拉锯间，陈墨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注视。她抬起头，目光带着职业性的探寻扫过门口，随即精准地捕捉到了伫立在那里的秦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陈墨脸上的职业性微笑瞬间僵住，漂亮的杏眼微微睁大，写满了猝不及防的愕然。她手里捧着的那杯刚从内部咖啡机接的、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咖啡，随着她手腕无意识的一抖，杯壁倾斜，深褐色的液体泼溅出来，在她干净的白衬衫袖口迅速洇开一小片不规则的深色污渍。 “哎呀！”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稳住杯子，文件也差点脱手。 秦渊几乎是本能地向前跨了一步，但随即又顿住。他看着她有些狼狈地处理着咖啡渍，看着她脸上那份惊愕迅速褪去，被一种极力掩饰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取代。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用力擦拭着袖口，动作带着点无措的急躁。 这个小小的意外，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短暂地隔开了两人之间那沉重而尴尬的过往。 当陈墨终于将文件小心地放在旁边的导览台上，并勉强处理完袖口的污渍（虽然痕迹依然明显）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重新看向秦渊。 她的目光不再是刚才纯粹的惊愕，而是染上了一层复杂的审视。 她看到了秦渊身上那件质料普通的深色夹克，看到了他肩上那个略显磨损的帆布双肩包，看到了他脸上那份...平静？一种近乎陌生的平静，既没有她预想中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当年分手时那种挥之不去的自卑和黯淡。 这平静让她感到意外，甚至有些困惑。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带着职业距离感的微笑，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秦渊？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好...好久不见。” 那“好久不见”四个字，说得有些艰难，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 “是啊，真巧。” 秦渊也微微牵动嘴角，回应了一个同样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的浅笑。他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一个礼貌而不会让人感到压迫的距离。那股源自原身的、让他胸口发闷的复杂情绪依旧存在，像背景噪音，但已无法主导他的言行。 “你...在这家银行工作？”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胸前别着的工牌上，上面清晰地印着她的名字、照片和职位——“陈墨，客户经理助理”。 “嗯，” 陈墨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枚冰凉的工牌边缘，动作带着几分局促，“刚转正不久。你呢？来办业务？” 她的视线扫过他肩上的背包，带着职业性的询问，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她似乎想从这简单的对话中，快速捕捉到关于他现状的蛛丝马迹。 “嗯，咨询了点事情。” 秦渊的回答依旧简短，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他目光扫过她被咖啡渍沾染的袖口，随口问道：“刚才没事吧？烫着没？” 这问候出于基本的礼貌，也带着点对刚才小意外的关心，恰到好处地化解了两人之间因突然重逢而更加明显的生疏感。 “没事没事，咖啡不算很烫。” 陈墨连忙摇头，下意识地将那只沾了污渍的袖子往身后收了收，脸上掠过一丝被看穿狼狈的赧然。她飞快地转移话题，语气恢复了更多的职业性，却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和轻松：“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再次认真地在秦渊脸上停留了几秒，“比以前...精神多了。” 这话带着真诚的观察，也隐晦地承认了当年分手时他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沉郁。 这句评价落在秦渊耳中，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属于原身的、名为“苦涩”的藤蔓，似乎轻轻抽动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弛下去，最终归于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是原身残留的执念，在确认对方眼中自己并非一败涂地后，终于得到了某种迟来的、无声的慰藉。 “人总要向前看。” 秦渊笑了笑，笑容坦然，带着一种经历过低谷又重新站稳脚跟的从容，“你也是，恭喜转正。” 他的目光真诚地落在陈墨脸上，看着她眼底那份努力维持的镇定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复杂，心中竟也升起一丝淡淡的、属于旁观者的释然。 过往的纠葛、原身的遗憾，在时间的冲刷和各自轨迹的延伸下，终究淡化成了一段带着特定印记的记忆。此刻的她，穿着职业装，站在明亮的银行大厅里，努力经营着自己的生活，与记忆中那个曾让他（原身）痛苦辗转的身影，已然有了微妙的不同。 “谢谢。” 陈墨也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几分，那份职业性的面具似乎也卸下了一些。她看了一眼腕表，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说道：“我这边还有点后续的事情要处理一下，不能多聊了。” “理解，工作要紧。” 秦渊点点头，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那...” 陈墨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扬了扬手中那摞文件，语气轻快了些，带着一种类似老友重逢又即将道别的自然，“下次如果需要办什么业务，可以来找我，力所能及范围内，总归方便些。” 她给出了一个非常职业化、也带有几分善意的提议。 “好。” 秦渊应得很干脆，带着点半开玩笑的意味，“下次需要资金周转，一定优先考虑陈经理这里。” 他刻意用了她工牌上的职位称呼。 陈墨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这次是真正放松下来的笑容，眼波流转间，依稀可见几分当年明媚的影子：“随时欢迎。” 她朝秦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抱起文件，转身快步走向银行内部通道，深灰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划出利落的线条，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感，渐渐远去。 秦渊站在原地，目送着那道融入银行内部明亮光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胸口那股因原身记忆翻涌而带来的滞涩感，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没有怅然若失，没有耿耿于怀，只有一种“哦，原来她也在这里，过得还不错”的、近乎旁观者的了然。 了然之后—— 一股莫名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秦渊在心中暗恨：“md，你是真该死啊！这么好一姑娘，眼瞎了看上你，不顾一切的想跟你结婚。你倒好！问都不问一句，搁那儿自导自演悲情男主角呢？感天动地把自己感动哭了，反手就把人姑娘推得老远。菜菜说得对，活该你单身。” 记忆中，陈墨曾主动提出结婚。而原身，困于家庭的自卑和对未来的茫然，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含糊拖延，直到耗尽对方所有期待，换来一句心死的分手。最可恨的是，原身临了还来了一句“祝你幸福”。 前世他受够了老楚南的苦。 现在都穿越了，他才不要做什么深情男主，他要做海王。 第44章 之前又多“恨”，现在就有多“爱” 欢乐颂2号楼2201室。 安迪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越洋视频会议，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微凉。她端着一杯黑咖啡，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黄浦江两岸车水马龙，如同流动的星河，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无声地隔绝在外。 室内，只有低徊的轻音乐和黑咖啡苦涩醇厚的香气弥漫。 这份宁静是谭宗明“强行”塞给她的假期。 得知她生病住院后，他不由分说批了一周假。 安迪据理力争，强调身体已无恙，尤其收购红星正处关键阶段，不容差错。最终，谭宗明取了个折中方案。 谭宗明（电话中，语气无奈又关切）：“真不知说你什么好。别人巴不得休假，你倒生怕少上一分钟班。这样，这周在家办公！有事电话，我会让下面全力配合你。” 安迪轻抿咖啡，权衡片刻：“好。” 谭宗明：“约法三章。工作可以，但是——” 安迪（干脆打断）：“知道了，我会按时去医院复查。”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近乎暴躁、要把门铃按穿的门铃声，粗暴地撕裂了室内的宁静与安迪的思绪。 安迪蹙眉，放下咖啡杯。 透过猫眼，映入眼帘的是曲筱绡——顶着一头被抓得鸡窝般凌乱的头发，怀里小山似的文件摇摇欲坠，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写着“十万火急”。 “安迪！救命啊安迪！”门刚开了一条缝，曲筱绡就像颗炮弹一样挤了进来，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堆在玄关奢华的矮柜上，差点把上面一个水晶摆件碰倒。她一把抓住安迪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连珠炮似的开始轰炸： “完了完了！我被我爸坑惨了！不对，是我自己把自己坑了！我放着好好的分公司总经理不当，脑子进水了非要问他要两百万搞什么GI代理！现在好了，文件拿来了，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全是英文！全是数字！全是看不懂的条款！安迪，你是华尔街回来的大神，你一定要救我！这玩意儿到底讲的是什么？我该签不该签？签了会不会把我爸那两百万赔光？会不会把我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快！快帮我看看！” 她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声音又尖又急，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慌和对即将踏入未知领域的巨大恐惧，哪里还有半点在父母面前撒泼耍赖、尖叫威胁的“小魔王”影子？ 这几天随着对安迪的接触和了解（通过韩斌的调查），曲筱绡彻底对这个姐佩服的五体投地，两人的关系来了个大反转。 之前又多“恨”，现在就有多“爱”。 同时，也成为了她众多关系中唯一“大佬”。 安迪被她晃得头晕，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指了指沙发：“文件拿来，坐下说。你总得让我知道具体是什么项目。” 曲筱绡如蒙大赦，赶紧把那一大摞文件抱到客厅的茶几上，自己也一屁股瘫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眼巴巴地看着安迪，像等待法官宣判的囚徒。 安迪拿起最上面那份《GI品牌中国市场战略合作意向书（草案）》，随手翻了几页。她的阅读速度极快，目光如同精密的扫描仪，迅速捕捉着关键信息。几分钟后，她放下文件，看向一脸紧张的曲筱绡，言简意赅地问：“你想知道什么？整体风险？还是具体条款的陷阱？” “都...都想！”曲筱绡立刻坐直身体，像小学生听课一样认真，“先说整体！这牌子代理下来，到底有没有戏？会不会是个巨坑？” 安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GI这个品牌，定位中高端空调，在北美和欧洲有稳定的市场基础和一定的技术口碑。它选择进入中国市场，时机不算差。国内中产消费升级，对专业运动装备的需求确实在快速增长。但问题在于，”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它来得太晚了。三零、Lj、凯利这些国际巨头早已深耕多年，渠道下沉到三四线城市，品牌认知度极高。本土品牌如立志、东科也在强势崛起，性价比和本土化营销做得很好。GI想在这片红海里杀出来，难度极大。它给你的这份草案，要求第一年就必须在北上广深四大一线城市的核心商圈开设至少五家旗舰体验店，同时线上销售额要达到五百万美金。这个目标...非常激进。” 曲筱绡听得心一点点往下沉：“五百万美金？那...那得是多少人民币？” “按现在的汇率，接近三千五百万。”安迪报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三千五百万？！”曲筱绡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我连三百五十万都没见过！我爸就给了我两百万启动资金！这...这怎么可能？” “所以我说目标激进。”安迪平静地陈述，“再看具体的条款陷阱。比如这里，”她翻开文件，指着一行小字，“‘甲方（GI品牌方）有权根据市场表现，单方面调整年度销售指标，调整幅度不超过原指标的30%’。这意味着，即使你第一年侥幸完成了那个不可能的任务，第二年他们随时可以给你再加30%的担子，压死你。还有这里，‘市场推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广告、公关活动、大型赛事赞助）由乙方（代理商）先行垫付，甲方审核通过后按季度报销，最高报销比例为总费用的60%’。这意味着你要先拿出大笔真金白银去砸市场，而且有40%的费用可能永远报不了销，变成你的沉没成本。风险极高。” 曲筱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捕兽夹里。她喃喃道：“那...那保证金呢？我看上面写着要五十万美金？” “对，三百多万人民币。”安迪点头，“这笔钱在合作期内基本是冻结的，如果合作终止，且是因为你方违约，这笔钱不退。即使是非你方原因终止，拿回来也需要漫长的流程和扯皮。” 曲筱绡瘫在沙发里，眼神发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那两百万启动资金（还有她爸的钱）像水一样流走，最后血本无归的惨状。 巨大的恐惧和挫败感让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一种欲哭无泪的茫然。 “那...那我怎么办？安迪...我是不是死定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安迪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难得地放缓了语气：“倒也不必这么悲观。关键在于，你是否真的想做这件事，以及，你愿意付出多少努力去降低风险、争取空间。” 曲筱绡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做，我当然想做。我不想当草包！安迪，你教我，我该怎么做？” “首先，”安迪拿起笔，在那份意向书上划了几条线，“这些霸王条款，必须谈！年度指标太高，不合理，要求降低，或者设置一个更合理的阶梯式增长目标。市场推广费用的垫付比例和报销机制是最大的坑，必须争取更优的条件，比如提高报销比例，缩短报销周期，或者争取部分核心推广项目由品牌方主导并承担主要费用。保证金数额过高，争取降低，或者探讨其他形式的担保。” 曲筱绡听得连连点头，赶紧拿出手机备忘录狂记。 “其次，”安迪继续说道，“你爸给你的是一份‘草案’，这就是谈判空间。在正式签署代理合同之前，你需要组建一个哪怕很小的专业团队，或者至少聘请一个懂行、有经验的顾问，帮你逐条分析、拟定反制条款。谈判桌上，专业和准备是唯一的武器。” “团队...顾问...”曲筱绡记下，眉头紧锁，“我上哪儿找去啊？两眼一抹黑...” “这是你创业必须解决的问题。”安迪毫不留情地指出，“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爸给你的条件是一周内提交一份书面的可行性计划书。这份计划书，就是你谈判的基石，也是证明你并非一时冲动的关键。你需要在这份计划书里，清晰地阐述你对GI品牌的理解、对中国目标市场的分析（包括竞争对手分析）、你的渠道策略（线上线下如何布局）、初步的营销推广计划、财务预算（包括启动资金、运营成本、预期收入、盈亏平衡点），以及可能面临的风险和你的应对预案。” 安迪每说一项，曲筱绡的脸色就苦一分。 市场分析？竞争对手？渠道策略？财务预算？盈亏平衡？这些词对她来说都如同外星语言。 “安迪...这些...这些我完全不会啊！”曲筱绡哭丧着脸，“我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 “不会就学。”安迪的回答干脆利落，带着华尔街精英特有的冷酷效率，“时间很紧，只有一周。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放弃，回去继续当你的分公司吉祥物。第二，拿出你尖叫撒泼的劲头，去啃下这些硬骨头。图书馆、专业网站、行业报告、甚至花钱买咨询...路有很多，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决心和行动力。” 安迪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曲筱绡的恐慌，也点燃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 放弃？回去当傀儡？被王副总那些人用恭敬的眼神无声地嘲笑？不，绝不！她曲筱绡丢不起那个人。 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学！不就是几本书几份报告吗？我就不信我曲筱绡啃不下来！安迪，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散乱的文件，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等等。”安迪叫住她，从旁边拿过自己的平板电脑，飞快地操作了几下，然后递给曲筱绡一个网址和几个联系人的邮箱，“这是一个比较专业的商业数据库入口，里面有些行业分析报告可以付费下载，对你了解运动装备市场有帮助。这几个邮箱，是我知道的一些独立商业顾问，收费不菲，但专业性还行，如果你需要，可以联系看看。记住，专业的事情，花钱买时间买经验，有时候是必要的投入。” 曲筱绡如获至宝，赶紧记下，感激地看着安迪：“安迪，大恩不言谢！等我...等我熬过这关，请你吃大餐！米其林三星，随便点！” 安迪看着她瞬间满血复活、斗志昂扬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先把你爸的两百万保住再说吧。” 曲筱绡抱着重新整理好的文件，像抱着最后的希望，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套房。 几秒后，门又被“砰”地推开，她探进半个脑袋：“对了，我买了几只顶肥的大闸蟹。一会儿蒸好了，咱俩吃，就当...谢谢你给我指了条明路！”她眼睛亮晶晶的。 安迪略一沉吟，问道：“买了多少只？” 她对曲筱绡也有一定的了解，想要从对方嘴里听到感谢的话可不容易。 “十只啊。”曲筱绡一愣。 安迪点头：“我再点几个菜。叫上22层的一起吧。” 曲筱绡闻言，小脸立刻垮下来，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点了头，拖长了调子：“...行——吧——” 第45章 五美齐聚 2201，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在这里被贯彻到了极致。 大面积的冷灰色调墙壁，线条利落的浅灰色L型沙发，通铺的哑光浅灰大理石地砖，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魔都璀璨的万家灯火，像一幅流动的、冰冷的背景画。 整个空间开阔、明亮、纤尘不染，却也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此刻，这间素来清冷的公寓，却难得地被注入了几抹鲜活的气息。 樊胜美穿着一身勾勒曲线的素色勾花连衣裙，慵懒地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手里端着一杯安迪煮好的、香气醇厚的蓝山咖啡，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不着痕迹地扫过这间价值不菲的公寓的每一个细节，从意大利定制的吊灯到角落里摆放的抽象派雕塑。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社交微笑，眼底却藏着属于“过来人”的了然——这环境，这格调，无声地诉说着女主人的身价和距离。 邱莹莹则像只进了大观园的兴奋小麻雀，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捧着一碟安迪准备的精致法式小点心，一边小口咬着，一边叽叽喳喳：“安迪姐，你这沙发也太舒服了吧！躺下去，感觉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好大的落地窗，哇塞，这视野无敌了！晚上坐这儿看星星一定超浪漫。”她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叹和毫不掩饰的羡慕。 关雎尔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端，穿着淡蓝色的背带牛仔裙，双手拘谨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她小口啜饮着杯子里的温水，黑框镜片后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游移，偶尔落在安迪身上，又迅速垂下。早上的“保时捷风波”，让她在安迪面前总带着点不自在的敬畏。她感觉自己与这位气场强大的邻居姐姐之间，隔着的不止是2201到2202楼的距离。 曲筱绡是最后一个到的，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把那个限量版手包随手往玄关柜子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她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和挫败感。 看到客厅里的几人，她夸张地叹了口气，把自己重重摔进单人沙发里，陷进去一大半，两条细腿毫无形象地架在沙发扶手上晃悠着：“哎哟喂，可算到了。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快憋死我了！安迪，你这儿有酒没？咖啡不解愁，得用这个。”她做了个举杯痛饮的手势。 安迪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后，动作娴熟地操作着胶囊咖啡机，闻言抬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红酒在酒柜下层，自己去拿。”她将新煮好的一杯咖啡放在关雎尔面前的茶几上，“小心烫。” 关雎尔受宠若惊，连忙小声道谢：“谢谢安迪姐。” 这就是欢乐颂22层五美首次在安迪家中的齐聚。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点心甜香，以及一种微妙的、正在彼此试探和融合的磁场。 曲筱绡果然熟门熟路地去酒柜摸了瓶看起来就很贵的红酒和高脚杯回来，给自己倒了小半杯，仰头就灌了一口，然后舒服地喟叹一声，这才有心思打量起这间公寓，啧啧赞叹：“中午来的匆忙，没注意。还得是你，有品位。简约不简单，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住的。哪像我那狗窝，堆满了东西，乱糟糟的。”她抱怨着，目光扫过樊胜美和邱莹莹，最后落在关雎尔身上，“喂，小关关，你怎么不说话？跟个小鹌鹑似的，怕我们吃了你啊？” 关雎尔脸一红，小声辩解：“没...没有。” 安迪端着自己的咖啡杯，走到沙发区，在曲筱绡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放松的姿态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看着眼前风格迥异、却因同住一层楼而奇妙地聚在一起的四个女人，清冷的眼眸深处似乎也染上了一丝人间的暖意。 “大家随意些就好。”安迪的声音平静，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难得有机会聚聚。” “对对对，安迪姐说得对。”邱莹莹立刻附和，用力点头，“远亲不如近邻嘛！以后我们就是欢乐颂姐妹团了！”她兴奋地给自己封了个名号。 樊胜美优雅地抿了口咖啡，笑着接话：“那敢情好。以后我们2202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记得给安迪你留一份。”她的话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和分寸感。 曲筱绡晃着酒杯，眼珠一转，刚想开口再调侃关雎尔几句，安迪放在旁边小圆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安迪的目光扫过屏幕，指尖微顿。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回复了一条信息。然后，她放下手机，抬起眼，视线在围坐的四人脸上缓缓扫过，那清冷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一丝犹豫？ “嗯...”安迪轻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因她看手机而短暂出现的安静。“待会儿，还有个朋友会过来。”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掠过，似乎在观察她们的反应：“你们…不介意吧？” 朋友？来安迪家？ 这个信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四个女人心中激起了涟漪。 曲筱绡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兴奋：“朋友？男的？女的？”——也只有她，敢在安迪面前问得如此直接。 邱莹莹也立刻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看安迪，又看看曲筱绡，小脸上写满了“快说快说”。樊胜美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精致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眼底的探究之色更浓了，但她依旧维持着优雅的微笑，没有开口。关雎尔则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双手紧紧攥住了膝盖上的裙摆，飞快地瞥了安迪一眼，又迅速垂下。 安迪迎着她灼灼的目光，坦然地点点头：“男的。” “男的？！”曲筱绡的声音陡然又拔高了一个调，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和促狭，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手指还夸张地指向安迪，“男朋友？！” 安迪被曲筱绡的直接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极其罕见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摇了摇头：“不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目光有瞬间的飘远，声音轻缓下来，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算是...救过我吧。” “哇！英雄救美？！”邱莹莹倒抽一口凉气，随即脸上立刻绽放出无比憧憬的梦幻光芒，双手捧心，身体都激动得微微前倾，“安迪姐，这多浪漫啊！就像偶像剧一样！”她自动脑补了无数白马王子拯救落难公主的情节，眼神里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和对浪漫故事的无限向往，胆子也因为这爆炸性的“八卦”而膨胀起来。 樊胜美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个更明显的角度。 她没有追问细节，但那眼神仿佛在说：“哦？原来如此...”。 关雎尔的脸颊更是“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秦渊的身影——如果是他...如果是他来一次英雄救美...光是这个念头就让她心跳如鼓，羞得抬不起头来。 “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惊心动魄。”她开口，语气是惯常的简洁、冷静，带着一种叙述工作简报般的概括性，“就是前段时间，晚上跑步回来，在小区里，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几乎站不住。” 她省略了那些冷汗淋漓、濒临虚脱的狼狈细节，也省略了那个男人强行抱起她时自己激烈的抗拒和那份被冒犯边界感的恐慌。 “正好遇到他...路过。”安迪的语速平稳，“看我情况不对，就送我去医院了。嗯...当时确实走不了路。” 她极其轻描淡写地带过了那个“抱”的动作，仿佛那只是一个简单的交通工具转换。然而，当“抱”这个字眼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半分，唇边那抹清浅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点点。那个怀抱的触感，隔着运动服传递过来的力量和温度，那份不容置疑的强硬之下隐藏的关切...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讶异。 “急性盆腔炎，在医院住了两天。”安迪做了总结陈词，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所以，算是帮了我个大忙。正好今天有空，就请他过来坐坐，简单道个谢。”她刻意用了“道谢”这个非常正式且保持距离的词汇，仿佛只是为了划清界限。 樊胜美放下咖啡杯，语气柔和地说道：“安迪，你平时工作那么忙，身体可千万不能出问题。以后要是不舒服，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们好歹也是邻居，能帮上忙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邱莹莹听到樊胜美的话，也立刻附和道：“对啊对啊，安迪姐，你要是生病了，我们都会很担心的。以后可不能这么逞强了。”她大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关切，仿佛安迪真的是她的亲姐姐一样。 关雎尔小声地说道：“安迪姐，你平时工作压力那么大，一定要注意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羞涩，但话语中却充满了关心。 曲筱绡则调侃道：“安迪，你平时看起来那么厉害，没想到也有这么脆弱的时候，真是让人意外。不过，这位救命恩人可真是有福气，能让你亲自邀请来家里道谢。”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安迪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了。只是这次的事情让我意识到，有时候真的需要别人的帮助。”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似乎被她们的关心所打动。 “哦——原来是这样啊！”邱莹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依旧带着对“英雄”的崇拜光芒，“那这位救命恩人...怎么称呼啊？”她问出了关键问题。 安迪正要开口回答。 突然—— “叮咚！叮咚！” 清脆而略显急促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瞬间打破了客厅里刚刚沉淀下来的、带着点微妙探究的氛围。 四双眼睛再次齐刷刷地转向门口，带着比刚才更强烈的好奇和期待。连安迪的目光也投了过去，平静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细微的波澜。 曲筱绡反应最快，像只灵活的猫一样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几步蹿到门边，嘴里还嚷着：“来了来了！让我看看这位神秘英雄是何方神圣！”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邱莹莹也兴奋地站了起来，关雎尔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樊胜美则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以最得体的姿态迎接这位能让安迪破例邀请的“朋友”。 门，在众人的注视下，被曲筱绡一把拉开。 门外走廊明亮的灯光倾泻进来，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轮廓。 第46章 篮球队训练计划与做客2201 在银行门口放下“豪言壮语”的秦渊，突然想到还没开始做球队训练计划，也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致。径直回到家中。 针对A队： 赵峰（队长，小前锋，基本功扎实但抗压不稳）：重点设计高强度干扰下的接球跳投训练（蒙眼干扰、噪音干扰、防守人贴身模拟），同时增加心理暗示与节奏控制练习。投篮训练量：每日定点+移动投篮各200次起。 李锐（控卫，运球尚可但护球意识差）：强化护球手运用专项训练（对抗下运球、双人包夹护球突破）、行进间急停跳投稳定性。每日增加高强度对抗运球练习30分钟。 王强（大前锋，力量足但投篮僵硬）：分解投篮动作，着重腰腹核心发力传导训练，结合脚步调整，降低“推射”感。增加近距离篮下强打终结手感练习。 周扬（小前锋，天赋好但专注力差）：采用计时投篮、目标命中率惩罚机制，提升专注度。增加无球跑位接球投篮训练，模拟实战空位机会。 张猛（中锋，动作朴实心理素质稳）：巩固现有中距离手感，增加篮下小勾手、翻身跳投等内线技术多样性训练。重点提升罚球线区域策应后投篮能力。 针对b队（13人）： 整体主攻体能、基础球感、传接配合意识及防守站位。 体能：变速跑（增加圈数及冲刺比例）、折返跑（增加组数）、核心力量训练（平板支撑、俄罗斯转体）。 球感：低重心快速运球（左右手交替、胯下、背后）、对墙传球、双人移动中传接球（强调提前量、落点）。 防守：基础滑步训练（侧滑、交叉步）、半场人盯人轮转站位讲解与模拟、协防意识培养。 投篮： 固定姿势罚球练习（每日每人不少于50次），空位中距离接球投篮练习（强调动作稳定而非追求数量）。 特殊关照 - 钱三一（替补席观察）。 单独标注！ 在保证基础训练完成度前提下，允许其保留现有怪异但稳定的投篮姿势（暂不强行纠正），重点观察其在高强度防守压迫下及团队配合中的表现与潜力。增加其无球跑位寻找空位机会的专项练习，测试其“独狼”属性是否可转化为“冷箭手”。 计划细致到每一天的训练重点、强度分配、核心训练项目。秦渊将自己对篮球的理解、进度条赋予的深刻身体记忆以及对每个队员特点的精准把握，都融入了这份计划中。 [文件] A队投篮专项训练计划（秦渊）.docx [文件] b队基础训练计划（秦渊）.docx 邮件飞向陈斌的邮箱。 绿泡泡【qY】：陈教练，计划已发，请过目。A队计划侧重个人短板突破，b队主抓基础。钱三一作为特殊投手单独加了点料。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点击发送。 秦渊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高强度专注两个多小时，精神有些疲惫。 这两份训练计划只是秦渊初步拟定，最终结果还需周一到学校与陈斌老师协商确定。 敲下最后一个句号，点击发送。 秦渊靠向椅背，长长舒了一口气。连续两个多小时的高强度专注，精神已有些疲惫。 这仅仅是初步方案，最终还需周一与陈斌当面敲定。 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慢慢啜饮。 刚放下水杯，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并非陈斌的回复。 是一条新的短信提示音。 秦渊拿起手机，看到发件人名字时，微微一愣。 发件人：安迪。 【安迪】：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简洁，直接，不带任何寒暄，是安迪一贯的风格。秦渊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短信紧跟着跳了出来。 【安迪】：2201，还有22层的几个小姐妹。感谢你之前的帮助。 2201？安迪家？还有22层的几个小姐妹...邱莹莹、关雎尔、樊胜美？甚至可能包括刚搬来的曲筱绡？这阵仗... 秦渊瞬间明白了。 这顿饭，既是安迪对那晚送医事件的感谢，也带着点邻里间“正式认识”的意味。尤其是对安迪这种边界感极强的人来说，主动发出这种邀请，本身就意味着一种认可和破冰。 ... ... 门外走廊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入，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秦渊站在2201门口。 他身着简单的深灰色圆领卫衣和休闲长裤，洗得微白，却干净清爽，衬得身形愈发修长利落。手中拎着一个朴素的超市纸袋，隐约可见水果轮廓。 他脸上没有一丝局促或惊讶，嘴角噙着一抹温和自然的笑意，眼神清澈明亮，如同秋日午后平静的湖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坦然，坦然地迎接着门内数道聚焦而来的、或灼热或惊艳或羞怯的目光。 他先是看向开门的曲筱绡，微微颔首：“你好。”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随即，他的目光越过曲筱绡，精准地落在站在客厅中央的安迪身上，笑容加深了些许，语气熟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安迪小姐，叨扰了。想着第一次正式登门，也不知道带点什么，所以就在楼下买了点水果。”他扬了扬手中的纸袋，动作自然，毫无刻意讨好或卑微之态。 曲筱绡在看清秦渊面容的瞬间，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探照灯般将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这男人...长得也太对她胃口了吧！ 干净，清爽，不是那种油头粉面的帅，而是带着一股子沉静内敛的力量感。身材比例极好，肩宽腿长，卫衣下隐约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坦荡，像能映出人心，却又深不见底。 最难得的是那份气度——置身于安迪这奢华的门口，面对她们这群风格迥异的女人，竟能如此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步入寻常友人之家。 “哇哦！”曲筱绡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惊叹，刚才被GI文件折磨的烦躁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脸上立刻绽放出极具侵略性的明媚笑容，身体一侧，热情地让开通道，“叨扰什么呀！快请进快请进！安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帅哥怎么称呼？”她一边说，一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接秦渊手里的纸袋，动作亲昵得仿佛认识了很久。 “秦渊。”秦渊报上名字，同时不着痕迹地将纸袋换到另一只手，避开了曲筱绡伸来的手，只对她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迈步走进玄关，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对着其他几位女士也微微颔首致意，“各位好。” 对于曲筱绡这般自小被众星捧月、身边从不缺少讨好追求者的天之骄女，唯有适度的“无视”或“忽略”，才能有效激起她的注意与好奇，进而点燃她的胜负欲。 当然，这策略生效的前提是——你必须在某些维度（如金钱、地位、长相）足够耀眼。否则，便只会沦为他人口中的“下头男”。 （够不够真实啊！兄弟们！！！） 安迪上前两步，接过纸袋，语气简洁：“秦先生，太客气了，叫我安迪就好。请坐。”她指向沙发空位，接着介绍，“这位是秦渊，楼上2301的邻居。这几位是我的邻居，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看表情你们似乎认识过了。”她目光转向一脸兴奋的曲筱绡，“还有这位，曲筱绡。” “大家都别太客气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秦渊语气轻松，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安迪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毕竟，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安迪听到这话，清冷的面容上，那份惯常的冷静瞬间被打破。她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尴尬在她眼中一闪而过，耳尖似乎也泛起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晕。 那个“打”字，精准地戳中了那晚送医途中她因恐慌而对他进行的“肢体反抗”记忆——那晚她确实“打”了他不少下。 安迪童年曾目睹精神病母亲在小树林遭侵犯，且施暴者试图触碰她本人。这一创伤场景反复侵入记忆，形成创伤后应激障碍。然后又被遗弃于福利院，缺乏父母关爱，导致她对肢体接触产生生理性恐惧（如颤抖、窒息感）。 第47章 五美夜话，秦渊解局 2201的客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将五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女子笼罩其中。 空气里漂浮着咖啡醇香、红酒微醺和蒸蟹的鲜甜，先前那点微妙的试探与生疏，被秦渊那句带着促狭的“不打不相识”巧妙击碎。 安迪耳尖那抹淡红稍纵即逝，她转身将水果袋放进厨房，再出来时已恢复一贯的清冷自持，只微微颔首：“都坐吧，螃蟹应该快好了。” 曲筱绡的目光却像黏在了秦渊身上。 她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身体慵懒地陷进沙发，两条细腿交叠着，脚尖勾着华伦天奴的细高跟，眼神大胆直接，带着富家千金特有的娇蛮与好奇：“秦渊？名字好听！比安迪描述的‘救命恩人’可帅多了！喂，你是做什么的？精英中学老师？看着可不像只会教书的。” 樊胜美端着咖啡杯的手优雅地顿在半空，眼波流转间已将秦渊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 卫衣休闲裤掩不住肩宽腿长的好身材，那份面对她们五人审视依旧从容不迫的气度，更非寻常教师能有。她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适时接话：“小曲你这火眼金睛也有走宝的时候？秦老师这通身的气派，说是某个富家公子都有人信。”话里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恭维。 邱莹莹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满眼都是小星星：“对对对！秦老师懂得可多了！上回吃火锅，聊什么他都能接上，连我们公司财务那点破事都门儿清！” 关雎尔坐在最边缘的沙发凳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却忍不住悄悄追随着秦渊。 秦渊在安迪示意的单人沙发落座，背脊舒展却不松懈，坦然迎接着几道含义各异的视线。 他先是对樊胜美笑了笑，语气谦和却自有一股底气：“樊小姐过奖了，混口饭吃而已。倒是您这身搭配很有格调，米白风衣配月白勾花裙，素雅里透着精致，很衬气质。” 一句话精准点中樊胜美最在意的“品味”，她眼底的笑意立刻真切了几分，抚了抚风衣领口，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姿态：“秦老师好眼光。” 他目光转向邱莹莹，带着兄长般的温和：“莹莹是活力担当，有你在，气氛永远不会冷。”邱莹莹立刻眉开眼笑，挺直了小胸脯，像只被顺毛摸的小动物。 最后，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努力当鹌鹑的关雎尔身上，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关同学上次你跑的太快，我们都没来的及认识，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方便联系。” 关雎尔猛地抬头，想到之前自己逃离的场景，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像熟透的苹果。“啊...好...好的，秦老师！”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点慌乱，手指却已经诚实地在包里摸索手机，动作甚至有点急切。手机解锁，点开App，调出二维码时，指尖都带着点细微的颤抖，不敢直视秦渊的眼睛，只把手机屏幕微微递向他方向。 安迪将一杯新煮的黑咖啡放到秦渊面前，自己则端了杯温水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坐下。看着秦渊三言两语间不着痕迹地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甚至化解了关雎尔的窘迫，她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喂喂喂！秦帅哥，你还没回答我呢！”曲筱绡不干了，不满地用高跟鞋尖轻轻踢了踢秦渊的沙发腿，“快说，除了教书，还干点啥？有没有什么…刺激的副业？” 秦渊端起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笑意：“刺激的没有，琐碎的倒不少。最近接了学校篮球队助理教练的活儿，带着一群半大小子折腾。” “篮球队？”曲筱绡眼睛一亮，身体前倾，“那你打球肯定很厉害！改天约一场？我朋友有个私人球场！”她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制造更多接触的机会了。 “小曲，”安迪淡淡开口，打断了曲筱绡的即兴邀约，目光却转向秦渊，“她最近接了GI中央空调的国内代理权，正焦头烂额啃资料。不妨听听她的‘宏图伟业’，给她泼泼冷水清醒清醒。” 这话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显然是将曲筱绡刚才在GI文件上的崩溃看在了眼里。 “安迪！你怎么拆我台！”曲筱绡立刻炸毛，但眼珠一转，又看向秦渊，也不知在想到了什么抱着他的小臂，拉着嗓音腻道：“不过...秦渊，你懂不懂这些啊？就一卖空调的破代理，条款看得我头都大了！我爸还非要我一周内交什么鬼计划书！真是烦死了——你说这帮老外是不是专门挖坑给人跳？” 秦渊感受着手臂处的柔软，眉头微挑，他深知曲筱绡那爱玩的性子，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给他挖坑。 想想原剧中，白主管的下场就知道了。 这样可不行，影响他在众女心中形象。可直接将手抽出来，也不太合适。 忽地，他灵机一动，不动声色道：“去，拿纸笔给我，小秦课堂开课啦！”一切都那么自然。 “不用，我包包里带着。”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渊身上。 樊胜美是纯粹看热闹的好奇，邱莹莹一脸懵懂，关雎尔听得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安迪则端着水杯，眼神平静，想看看秦渊如何接招。 秦渊接过纸笔，稍作沉吟，组织语言：“曲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近些年国内家电的变化？” “变化？功能越来越齐全，质量赶超国外？” “可以这么说，但不全面。你别看现在家电的功能很多，其实我们用的功能永远是那么几个。”说着，秦渊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摆在众人面前，“你们能看出什么？” 曲筱绡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任何发现：“就是普通的遥控器啊，没什么特别的。” 邱莹莹、关雎尔认同的点了点头。 樊胜美、安迪盯着遥控器，回想秦渊之前所说的话，若有所思。 “这样说吧！你常用几个键？” 邱莹莹指着遥控器上的按键数道：“这个开关...上下左右，确认返回...好像也没了。” “莹莹说得对，我们大概也就只用得到这几个键。”他顿了顿，目光在几女脸上扫过，“可你们却忽视了一个重要的地方，那就是...智能语音功能。” “小小的一个遥控都已经放上智能系统，曲小姐你再想想其他的大型家电。所以我敢笃定中央空调行业，未来几年会经历一场深度洗牌和智能化跃迁。GI选在这个节点进入华国，时机不算坏，但打法如果还停留在过去，必死无疑。” 曲筱绡一愣，连安迪也微微侧目。 “洗牌？”曲筱绡追问。 “对。”秦渊点头，“节能环保是国策硬性指标。直流变频、磁悬浮、热回收这些高效节能技术会成为市场准入的基本门槛。传统高能耗的定频机组会加速淘汰。GI的技术底子如果在这些领域没有压倒性优势，光靠品牌溢价，在价格战里连后期都撑不到。”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曲筱绡，“GI给你的资料里，有没有强调他们的核心节能技术参数？还是只吹品牌历史和市场愿景？” 曲筱绡张了张嘴，脸色有点发白，她只记得那些天文数字的销售指标了！ 第48章 秦渊的“转移矛盾”与“四两拨千斤” “第二，”秦渊继续道，“智能化、物联网化是不可逆的大趋势。所有高端楼盘和商业体的招标，中央空调系统不带远程智能控制、能耗监测、AI优化算法这些‘软实力’，根本进不了初选名单。你签的代理合同里，有没有明确品牌方在智能控制平台本地化适配和后续升级上的责任与投入？如果没有，你花大价钱铺下去的硬件，都会变成一堆过时的铁疙瘩。” 曲筱绡彻底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轻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后怕。 安迪看向秦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意——这些是她没有想到的。 当然也有她没有深耕其中的原因，只是没想到秦渊在短短几分钟就能考虑那么远。 “那...那怎么办？”曲筱绡的声音有点干涩。 “谈判。”秦渊言简意赅，拿起桌上的纸笔，随手画了个简易的思维导图，“抓住节能和智能这两张未来的王牌去跟GI谈。要求他们提供详实可比的核心技术参数证明其节能优势，并写入合同保证。智能控制平台的本地化开发、维护、升级权限和费用分摊，必须白纸黑字理清，这是你未来在红海中杀出血路的核心竞争力。至于销售指标和保证金...” “市场前景分析报告甩他们脸上，用数据告诉他们什么叫‘合理预期’。你是他们打开中国市场的钥匙，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一席话，条分缕析，直指要害。 不仅点明了未来趋势，更给出了具体的谈判抓手。 曲筱绡听得两眼放光，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灯塔。她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用这个去压他们！秦渊，你太棒了。” “纸上谈兵而已。”秦渊谦虚地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提建议可以，绝不参与进行。 这番见解不仅震住了曲筱绡，也让樊胜美和邱莹莹刮目相看。 樊胜美心中那点因秦渊“老师”身份而产生的微妙评估悄然改变。 邱莹莹按捺不住，趁着曲筱绡还在消化，赶紧插话：“秦老师秦老师！那你帮我分析分析呗！我想考个会计证，我们公司好多人都考了，可我又怕考了也没用，白费功夫！你说考还是不考啊？” 话题陡然转向，气氛轻松了些。 秦渊看向邱莹莹，眼神温和：“会计证，或者说现在更主流的是初级会计职称，它像一把钥匙。” “钥匙？”邱莹莹不解。 “对。”秦渊颔首，“优点是门槛清晰，能系统梳理财务基础知识，建立账务、税务、报表的底层逻辑框架。对非科班出身想入行，或者在小公司需要身兼数职的人来说，它是块有用的敲门砖，能让你理清公司钱怎么进怎么出，心里有本明白账。”他话锋一转，“但缺点也很明显。” 他看向邱莹莹，语气诚恳：“第一，含金量在稀释。有证的人越来越多，它不能保证你升职加薪。第二，局限性强。中小企业或许够用，但想进大公司财务核心或事务所，这只是起点，后面还有中级、cpA（注册会计师）的大山等着爬。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顿了顿，“财务正在智能化。基础的记账、报税软件越来越强大，未来对只会‘持证上岗’做基础操作的会计需求会锐减。你考它，不能只为了‘有证’，更要问自己：考完之后，下一步学什么？是向财务分析、预算管控、税务筹划这些更具价值的方向深化，还是仅仅满足于当个‘记账员’？” 邱莹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脸上满是思索。 秦渊没有直接给她答案，却把她未曾深思的利弊和未来危机摊开在她面前。她喃喃道：“那...那我要是想往你说的那个什么财务分析发展，现在该怎么做？” “打好基础，然后向上延伸。”秦渊给出路径，“证可以考，但要带着‘这只是开始’的心态去学。同时，多观察你们公司财务部的核心人员在做什么，关注行业动态，试着理解业务数据背后的财务逻辑。考证是术，理解商业本质才是道。” “哦...”邱莹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明显比刚才迷茫时要坚定了一些。 一直安静倾听的关雎尔，此刻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邱莹莹的问题让她感同身受，而她自己的困境更让她如鲠在喉。 看着秦渊条理分明地为邱莹莹分析利弊，那份沉稳可靠让她心底升起一股倾诉的冲动。 她鼓起勇气，声音细弱却清晰地开口：“秦老师...我...我也有个问题。”她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就是...在公司里，有些同事总会把他们该做的事，用很...很客气的理由推给我。比如‘关关你做的表格最漂亮了，帮我把这个数据整理一下吧’，或者‘你反正要加班，顺便帮我把这个报告初稿顺一遍呗’...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每次都硬着头皮接了，结果自己的事总做不完，还要被经理说效率低...”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委屈和无助。 这是职场新人，尤其是性格温顺的女孩最常遇到的“软刀子”。 樊胜美作为资深hR，立刻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 安迪也微微蹙眉，显然明白这种看似客气实则压榨的困境。 秦渊看向关雎尔，目光温和而专注，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关关，这不是你的错。但你需要建立清晰的边界和一点‘职场智慧’。” 他的建议直接而实用：“第一，建立工作台账。所有交到你手上的额外任务，无论大小，立刻记下来：谁交办的，具体内容，紧急程度，对方承诺的完成时限（如果有），以及最重要的——它是否挤占了你本职工作的时间。白纸黑字，心中有数。” “第二，学会‘带着解决方案’委婉说不。下次同事再推活给你，别直接拒绝引发对立。试试这样说：‘真抱歉啊李姐，我这会儿正卡着某某某下午就要的那份行业分析报告的死线呢（点明你有更重要且紧急的正事）。您这个数据整理需要什么时候要？如果不太急的话，我这边大概下午四点左右能空出半小时，您看行吗？或者...’ ” 秦渊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轻笑一声。“‘我听说某某某上午说她那块儿快收尾了，要不您问问她？’ ” “啊！”邱莹莹低呼一声，捂住了嘴。 关雎尔眼睛一亮。 “这叫‘转移矛盾’。”秦渊解释道，“温和地把球踢回去，同时暗示对方并非只有你一个选择，甚至可能点出更‘合适’的人选。既不得罪人，又保护了自己的时间。如果对方坚持，而你又确实无法推脱，那就回到第一条——记下来，同时明确告知对方：‘好的，但我手头有A、b两项优先级更高的工作，这个可能需要排到明天上午才能给您，您看可以吗？’ 让对方知晓你需要付出的时间成本，也给自己争取缓冲。” “第三，”他看着关雎尔，“找个合适的时机，比如每周工作汇报或单独沟通时，向你的直属上司‘巧妙’展示你的工作台账。不用告状，只客观陈述你本周完成了哪些核心任务，协助了哪些同事的工作（点到具体事项即可）。让经理看到你的实际负荷和效率，理解你‘效率低’的原因并非能力不足，而是承担了额外职责。大多数时候，领导会主动出手约束这种行为。” 一席话，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全是可立刻操作的方法。 关雎尔听得连连点头，压在心头许久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进光来。 她感激地看着秦渊，小声道：“我...我明白了，谢谢秦老师！” 樊胜美忍不住抚掌轻笑：“秦老师这招‘转移矛盾’和‘台账管理’，真是四两拨千斤，学到了！” 厨房里，蒸锅的汽笛声适时地“呜呜”响起，鲜甜的蟹香愈发浓郁地弥漫开来，为这场智慧碰撞的夜话画上了一个诱人的顿号。 第49章 秦渊：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蒸蟹的汽笛声还在厨房萦绕，曲筱绡已经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我去拿蟹！” 她踩着细高跟冲向厨房，围裙带子歪在身后，活像只抢食的小狐狸。 安迪起身帮忙，刚打开蒸锅，橙红色的蟹壳就在白雾中显露出油亮的光泽，鲜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邱莹莹踮着脚在旁边咽口水，关雎尔则安静地抽出纸巾分发给众人，樊胜美笑着拿出早已备好的姜丝醋碟，五美各司其职，倒像是相处多年的家人。 秦渊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券商 App 的推送通知弹出：【宏宇科技（6003xx）午后异动，当前涨幅 16.8%，报 7.33 元】。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 K 线图扫了两眼，又迅速按灭屏幕。 这细微的动作却没逃过安迪的眼睛。她端着一盘螃蟹走过来，目光在他手机熄灭的瞬间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盘子放在茶几中央：“尝尝？阳澄湖的现货。” “谢谢。” 秦渊拿起一只最大的，熟练地掰开蟹壳，“看来谭总对安迪你是真上心。” 安迪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这螃蟹是小曲买来的，” 话锋却突然一转，“刚才看你在看股票？”她在晟煊首席财务官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对于秦渊知道谭宗明并不意外。 秦渊拆蟹的手顿了顿，抬眼对上安迪探究的目光，坦然一笑：“嗯，宏宇科技。之前买了点，算是小试牛刀。” “你还做股票？” 曲筱绡刚咬了口蟹黄，闻言含糊不清地抬头，嘴角沾着橙黄的蟹膏，“收益怎么样？比当老师强吗？” “还行。” 秦渊用蟹腿挑出雪白的蟹肉，“最近刚建仓，小有浮盈。” 安迪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从容却带着审视：“宏宇科技我知道，主营智能穿戴传感器，基本面一般，估值偏高。上周那则合作公告措辞模糊，更像概念炒作。你看好它什么？” 她语速平稳，信息密度却极高，显然对这家公司是早有了解。 樊胜美正用蟹钳小心地夹开蟹腿，闻言，手上的动作不由得缓了几分。 在她印象里，老师多半是循规蹈矩的，没承想秦渊竟还涉足股市。听这对话的架势，似乎还挺专业。 “秦老师你也懂这个？” 邱莹莹惊得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蟹钳“啪嗒”一声跌落在骨碟里，“我还以为只有那些西装革履的金融大佬才研究这些呢！” 秦渊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安迪看向秦渊，目光里的探究之意更浓了，“你的买入逻辑是什么？技术面？还是消息面？” 秦渊不疾不徐地将剥好的蟹肉在姜醋碟里轻轻蘸了蘸，这才开口：“都有。技术面上看，它在6.2元附近盘整筑底了半个月，成交量温和放大却迟迟不突破，典型的吸筹迹象。消息面虽然朦胧，但我查过它的底子，在微型压力传感器的专利储备上确有独到之处，只是市场的眼睛还没看到这块金子的价值。” 他顿了顿，指尖在茶几边缘轻点：“更重要的是资金流向。最近三个交易日，龙虎榜显示有机构在悄悄加仓，手法很隐蔽，不像游资快进快出。” 安迪挑眉：“你用什么软件看龙虎榜？普通行情软件可没有这么实时的筹码分析。” “自己写的小玩意儿，”秦渊笑了笑，“大学辅修计算机，闲着做了个半智能分析系统，能抓点公开数据做交叉验证。”这话七分真，三分假——激活进度条前，他的智能AI设计本就有此方向，如今虽砍掉，不妨碍小小装一波。 客厅霎时安静了几秒。 邱莹莹眼睛瞪得更圆：“秦老师你还会写程序？！又懂经济又懂电脑？太厉害了吧！”想到自己连Excel函数都头疼，顿感差距如鸿沟。 曲筱绡咂咂嘴：“早说啊！帮我看看GI母公司的股票呗？我爸想抄底，我总觉得悬。” “软件只是筛子，不能预测涨跌，”秦渊解释，“就像医生诊断，仪器辅助，最终靠经验。我那系统，也就帮我避开明坑，比如连续亏损还爆炒的垃圾股。” 安迪指尖摩挲杯沿，若有所思：“系统用的什么模型？多因子？还是机器学习？” “初期多因子，现在加点决策树，”聊到专业，秦渊话多了起来，“数据量有限，复杂模型易过拟合。目前主打事件驱动策略，业绩预告、政策变动这类明确信号，胜率相对稳些。” 两人你来我往，从因子选择聊到回测偏差，又及高频交易的滑点控制。邱莹莹和曲筱绡听得云山雾罩，关雎尔偶尔能插上一两句，樊胜美含笑旁观，眼神灼热更甚——这哪是普通体育老师，分明是藏锋的潜力股。 “听着就牛！”曲筱绡插不上话，转而撺掇邱莹莹，“小蚯蚓，你不是想发财？让秦帅哥带你飞啊！” “我…我还是先考会计证吧，”邱莹莹红着脸摆手，想起秦渊教的“工作台账法”，觉得脚踏实地更稳妥，“炒股风险太大，我胆小。” 关雎尔轻声附和：“秦老师的方法听着很稳健，不像听消息炒股的，应该靠谱。”她虽不懂，却信秦渊的判断。 安迪端起水杯，目光落在秦渊脸上：“系统能处理多少维度数据？考虑过对接实时行情ApI吗？” “目前三十多个维度，主要公开数据，”秦渊道，“实时ApI成本高，个人用不划算。打算先磨策略，等资金量上来再说。” “需要测试环境，我可以让老谭的团队给你开权限，”安迪说得轻描淡写，如同递张纸，“他们有现成的量化回测系统，数据接口齐全。” 秦渊微怔，旋即笑道：“那先谢过安迪姐。等我这半吊子系统能见人了，一定向你讨教。”他未贸然接受，既不失礼，又留足余地。 樊胜美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这分寸感拿捏得极好，不卑不亢，懂借势，远比那些有点成绩就飘的年轻人沉稳。 晚餐在轻松中收尾。 曲筱绡缠着秦渊要谈判技巧，被安迪以“人家要工作”为由拉开；邱莹莹塞给他一包“珍藏”薯片当谢礼，说“下次还请秦老师教我做表”；关雎尔红着脸细声道“谢谢秦老师建议”；樊胜美则娇笑着拍拍他肩：“以后理财问题，可得多请教你了。” 秦渊拎着没吃完的蟹和水果，在道别声中走出2201。 电梯上行，他看着反光面板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微扬。 早在接到安迪邀约短信时，他便以五女性格为蓝本，反复推演饭局可能。 只是一切顺利得超乎预期——也就安迪那，稍稍引导，才将话题落入了他的“舒适区”。 他这样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在几女面前打造新人设。 方便以后...咳咳... 第50章 刘佳琪的善良与邓小琪的演员梦 周一清晨，天还未完全透亮，铅灰色的云层便已沉甸甸地压在魔都的上空。空气湿热得如同拧不干的抹布，闷得人胸口发堵。 秦渊站在 2301 室的窗前，看着窗外逐渐密集的雨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读书时还好，自从上班后他就开始讨厌下雨天。 无论怎么防着，都会有雨水打湿鞋袜。 “老哥！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刘佳琪这一嗓子跟开了杜比全景声似的，“嗖” 地从卧室里窜出来。 她穿着蓝白校服，背着书包，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 显然是刚匆匆洗漱完，连头发都没吹干。 “急什么，时间还早。” 秦渊转过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通勤包，“下雨了，路上小心滑。” 他走到玄关，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雨鞋，一双是刘佳琪的粉色小熊款，另一双是他自己的深灰色。 “知道啦知道啦！” 刘佳琪趿拉上雨鞋，一把抢过秦渊递来的折叠伞，“我先下去等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冲出了门，留下一串咚咚的脚步声。 秦渊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伞，锁好门跟了出去。 刘晓琴上班的地方挺远的，每天都要提前一个多小时出门，所以她总是天不亮就走了。 平日里都是秦渊负责照顾刘佳琪的日常起居，从早餐到上学，早已形成了默契。 “叮 ——” 电梯到达一楼。 推开门，冰冷的雨丝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刘佳琪撑着粉色的小伞，已经在单元门口跺着脚等得不耐烦了。 “快点呀老哥！” 她朝秦渊使劲挥手。 两人刚拐出小区大门，骤雨声中猛地爆出刺耳刹车！ 一辆启动的白色轿车，与左侧突然冲出的电动车狠狠相撞！年轻骑手连人带车摔进路边水洼，电动车滑出两米，车轮兀自空转。 “呀！撞人了！”刘佳琪惊呼，伞险些脱手。 秦渊眼疾手快拽住她书包带，却没能拦住她前冲的脚步。 少女已蹲在浑身湿透的年轻人身边，校服裤脚浸满泥浆也浑然不顾：“你没事吧？能动吗？” 被撞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灰色卫衣兜帽半湿。他左手手肘擦破了皮，却先摸索掉在水里的笔记本电脑：“没事没事，就摔了个屁股蹲儿！”抬头见轿车司机慌张跑来，连忙摆手，“别紧张，我自己能起，车看着也没大碍。” 司机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下车时腿都在打颤：“对不起对不起！刚接了个电话，没注意你...”他掏出手机就要拨120，被年轻人笑着拦住：“真不用去医院，皮外伤。您看看电动车还能推不？能推的话给点修车费就行，我赶着上班。” 刘佳琪看得入神，直到秦渊轻拽她衣领：“再不走铁定迟到。”她这才惊醒，慌忙起身，脚下却一滑，“噗嗤”踩进水洼，泥浆瞬间溅上年轻人本已湿透的裤脚：“对、对不起！” 年轻人低头瞧了瞧裤脚的新污渍，再抬眼看看少女手忙脚乱、涨红的脸，忽然“噗嗤”笑出声：“哈哈，没事儿！反正都湿透了，不差这点儿泥。” 秦渊拉过刘佳琪匆匆道别，快步朝地铁站赶去。刘佳琪一步三回头，目光黏在那片混乱的现场。 终于，两人气喘吁吁挤上地铁。 再晚一步，迟到是板上钉钉了。 ... ... 中午的食堂飘着红烧排骨的香气，秦渊刚打好饭，就听见林妙妙的叫声从靠窗位置传来：\"秦老师！这里这里！\" 穿蓝白校服的少女拼命挥着手，旁边的邓小琪正小心翼翼地护着餐盘里的番茄鸡蛋汤，生怕被拥挤的人群撞洒。 自公园谈心后，林妙妙脸上再次挂满笑容。像株重新浇了水的向日葵，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教师休息室，连带着与邓小琪都熟络不少。此刻她咬着排骨，嘴角还沾着酱汁，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秦老师，小琪有大秘密！\" 邓小琪的耳尖瞬间红透，筷子在米饭里戳出个小坑：\"别听她瞎说...\" “秦老师，我…我想考艺术学院，当演员。” 邓小琪蓦然抬头，目光在秦渊脸上仓促一掠，又飞快垂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像藏着未干的露珠。 秦渊察觉她的紧绷，语气放柔：“挺好的！上次听你朗诵《哈姆雷特》，抑扬顿挫很有层次，台词功底应该不错。” 除了台词功底，邓小琪的外貌形体同样优秀。 林妙妙...好吧！ 别说她了，狗啃一样的刘海，全靠五官硬撑着。 邓小琪猛地抬眼，眸中惊喜闪烁：“秦老师...也在？”那堂语文课的即兴朗诵，别看她表面轻松，实际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秦渊颔首，目光扫过她微颤的睫毛：“光有热情可不够，表演需要系统训练。”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更需要扎实的文化底蕴。你能理解《雷雨》里蘩漪的挣扎，不正是语文课上吃透了那种压抑？文化课是地基，专业能力是高楼，缺一不可。”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平稳，“艺校对文化课要求连年看涨，去年中戏表演系录取线已经达到一本线的70%，北电也差不多。这意味着，你在表演技巧训练的同时，语数英政史地，一门都不能松，甚至要比纯拼文化的同学更下苦功。” 邓小琪眼中的光芒微微凝滞了一下，显然被这具体的数字和要求压得心头一沉。 “我...我知道难。但我想试试。” “试试？”旁边的林妙妙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啃了一半的排骨，油乎乎的手一拍桌子（吓得邓小琪赶紧护住自己的汤碗），声音洪亮，“小琪才不是试试！她是玩真的！秦老师你是不知道，她房间里贴满了中戏北电的海报，手机里存的都是经典话剧片段，连走路都在练台步背台词。周末还偷偷跑去上表演班，她妈还不知道呢！” “妙妙——！” 邓小琪的脸“腾”地红透，伸手就去捂林妙妙的嘴，羞窘得恨不能原地消失。这“大秘密”被闺蜜竹筒倒豆子般抖落出来，还是在秦老师面前！ 秦渊看着一个激动爆料、一个羞愤欲绝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拿起汤匙搅了搅碗里的汤，语气了然：“看来决心是下定了。不过，”他转向邓小琪，眼神认真，“林妙妙说得对，目标定了，就得全力以赴。这不是靠专业课突击几个月就能成的速决战。文化课这块，”他直接切入核心，“有计划了吗？薄弱环节在哪？” 邓小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热意，迎上秦渊的目光。秘密既已摊开，反而坦然了些。“数学…一直不太好。历史也是，知识点背了总忘。”她小声坦白，带着点苦恼。 “数学需要方法+题量，历史得靠理解脉络和框架记忆。”秦渊略一沉吟，“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些针对性的资料，或者看看你的学习计划合不合理。关键是把大目标拆成每天、每周能落地的小目标。” “真的吗？谢谢秦老师！”邓小琪的眼睛倏然亮了，秦渊的认可和具体建议，像给她慌乱的心绪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喂喂喂！”林妙妙故作不满地用筷子敲敲餐盘边沿，“秦老师，您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也要考大学的好吧？虽然不是什么中戏北电的...” 秦渊失笑，用筷子点了点她盘里堆成小山的排骨：“先解决你的‘战略储备粮’，林妙妙同学。你的目标，等下次月考成绩出来，我们详谈。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赞许，“你给小琪当‘新闻发言人’和‘后勤部长’这份工，倒是完成得相当出色。” 林妙妙得意地一扬下巴：“那必须的！”随即又埋头，对那堆排骨发起新一轮“攻势”。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热气蒸腾着青春的气息。邓小琪望着秦渊温和鼓励的眼神，再看看身边大大咧咧却全力相挺的好友，心头那份对未来的迷茫与忐忑，似乎被这喧腾温暖的烟火气悄然冲淡了些许。路虽长且难，但此刻，脚下仿佛有了点踏实的微光。 第51章 被忽悠的秦渊 “秦老师秦老师，说好的去看篮球队训练呢！不许耍赖！”头发凌乱的少女，眼睛亮晶晶的。校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小琪也想去，对吧小琪？” 邓小琪站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嗯嗯，我也想看看篮球队是怎么训练的。” 秦渊看着眼前两张写满期待的脸，无奈地笑了笑：“走吧，不过只能在边线看，不许打扰训练。” 三人穿过栽满银杏树的校道，落叶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妙妙像只快活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上午数学课的趣闻，邓小琪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目光却不时飘向秦渊的背影。 体育馆的大门还没推开，就已经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和尖锐的哨响。秦渊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水、橡胶和青春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A队的队员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冲刺折返跑。赵峰一马当先，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每一次蹬地转身都带着狠劲，校服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李锐跟在后面，呼吸声粗重如牛，脸色涨红，却依旧咬牙保持着节奏。 “最后一组！加速！”陈斌的哨声划破空气。 “呼...呼...”李锐冲过终点线，立刻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陈教练，这强度...比之前的狠多了。” 陈斌还没开口，秦渊就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冰镇矿泉水：“适应了就好。下周开始加投篮对抗训练，你们的肌肉记忆需要在极限状态下形成本能。”他的目光扫过全队，最终落在赵峰身上，“赵峰，今天的折返跑节奏保持得很好。但投篮稳定性还是波动太大，放学你找b队的李飞相互配合，加练200次干扰下的定点跳投。” 李飞是b队中锋，身高臂长，灵活性都不错。如果不是才接触篮球不久，秦渊都想将他放进A队。 赵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沉声应道：“是！”他是知道自己的短板，尤其是在“阳光杯”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情况下，任何一点短板都可能成为致命伤。 林妙妙和邓小琪站在边线外，看得目瞪口呆。林妙妙忍不住凑近邓小琪耳边：“哇塞，这也太拼了吧！跟打仗似的。” 邓小琪点点头，有些意外的看向另一块场地。 b队的训练区相对安静，钱三一独自站在三分线外，正用他那套独特的姿势连续投篮。篮球离手时手腕发力方式怪异，弧度也比常人低，但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篮球接二连三地空心入网。 难怪这段时间神秘兮兮的。 一到下课就消失，以前可是不放任何刷题时间。 秦渊注意到钱三一的状态，扬声喊道：“钱三一，过来。” 少年抱着球跑过来，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呼吸还有些急促：“秦教练。” “刚才的投篮，有没有感觉到防守压力？”秦渊指了指旁边空置的半场，“想象面前有个贴防的球员，手臂就在你眼前晃。再来十次。” 钱三一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退回三分线外。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滞涩了些，第三次出手时，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去。他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呼吸，接下来的几次逐渐找回感觉，但依旧有两次打铁。 “记住这种感觉。”秦渊递给他一条毛巾，“手感很重要，但赛场不会给你绝对空位。如果体能合格，下周开始，我会安排专人给你做干扰训练。” 钱三一低头擦汗，小声应道：“谢谢教练。” 秦渊看着钱三一回到场地，目光转向场边的记分牌。距离“阳光杯”开幕还有28天，除去周末和考试日，真正能用于系统训练的时间不足20天。这么短的时间，别说重塑投篮姿势，就连强化现有技术都显得捉襟见肘。 他走到场边的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快速勾勒着。A队的优势在于身体素质和基本技术，但关键时刻的心理稳定性和投篮抗干扰能力是短板。b队虽然基础薄弱，但钱三一这一点“奇兵”或许能在小组赛中制造惊喜。 “秦老师，钱三一同学的投篮姿势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邓小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渊放下笔，转过身，看到林妙妙也好奇地歪着头等答案。他笑了笑，解释道：“投篮姿势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关键是能否在比赛中稳定输出。钱三一的姿势虽然特别，但肌肉记忆已经成型，强行改变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的出手点低，弧度平，但手腕发力非常集中，这让他在快速出手时具备隐蔽性。我们要做的不是纠正姿势，而是强化他的优势，同时弥补短板——比如抗干扰能力和无球跑位意识。” 林妙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就像考试的时候，用自己擅长的方法解题，哪怕步骤和别人不一样，只要能做对就行，对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秦渊赞许地看了林妙妙一眼，这丫头的类比总是通俗易懂，“‘阳光杯’的时间紧迫，我们没有时间推倒重来，只能在现有基础上做加法。” 这时，陈斌教练喝着水走过来，拍了拍秦渊的肩膀：“刚才看了下，A队的身体素质还有提升的空间，赵峰那小子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他目光落在战术板上，“不过这投篮干扰训练的强度是不是太大了点？别把孩子们练伤了。” 秦渊摇摇头：“陈老师，‘阳光杯’的对手都不是吃素的。明德中学去年可是打进了市里中学联赛的八强，他们的防守强度可想而知。我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抗压能力逼出来。” “他们擅长用全场紧逼和区域联防打乱对手节奏，我们的队员如果在训练中没有经历过这种强度，到了赛场只会束手束脚。” 陈斌沉默了片刻，苦笑道：“你说得对，首场就对上明德，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秦渊笑了笑，旋即话音一转，幽幽道：“精英中学之前没有任何参赛经验，我开始有些后悔了，你说我当初怎么就不事先调查一下呢！” 陈斌神情一滞，干笑两声，“咱们可是说好了的，秦老师这时候可不能撂挑子。再说，你助教的名字都交到校长那儿了。” 秦渊哼哼两声，没有说话。 陈斌咬咬牙，一副肉疼的样子，“秦老师，这比赛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请你顿吃大餐。”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 “我说的。” 篮球场上的训练看得林妙妙热血沸腾，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秦老师，到时候我们去给你们加油！喊破喉咙那种！” 邓小琪也跟着点头：“嗯，我也去。” 秦渊看着两个少女认真的模样点点头，“好，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训练继续进行。 秦渊亲自上阵，扮演防守者，给A队的队员们制造干扰。 他的动作算不上专业篮球运动员的标准，但胜在速度快、预判准，总能在队员出手的瞬间，将手臂伸到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别犹豫！出手要果断！” “注意我的脚步！假动作要做足！” “赵峰，调整呼吸！越是累的时候，越要注意，投篮节奏越不能乱！” 他的声音在球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队员们起初有些不适应，频频失误，但渐渐地，他们学会了在干扰下寻找出手空间，学会了用假动作迷惑对手。 钱三一在另一边场地，也开始了针对性训练。 一边运球，一边围着操场跑。 训练体能的同时，增强自己对篮球的掌控感。 一个小时后，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所有人都累得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赵峰满身大汗的走到秦渊面前，喘着粗气道：“秦教练，今天的加练...爽！” 秦渊笑着拍了拍他的臂膀：“明天继续。记住这种感觉，把它刻进骨子里。”目光略过赵峰看向他身后那帮聚集过来的小伙大声道：“注意时间，别耽误了下午的课。还有，休息一会儿，等汗干了再洗澡，别感冒了。” 林妙妙和邓小琪走过来，手里拿着刚买的冰镇汽水：“秦老师，给！” 秦渊接过汽水，冰凉的触感驱散了些许疲惫：“谢谢。时间不早了，等我换件衣服跟你们一起走。” 林妙妙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训练：“秦老师，你刚才打篮球的时候超帅！跟电视里的NbA球员似的！” 邓小琪也小声附和：“嗯，很厉害。” 秦渊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花架子而已，跟NbA比可差远了。” 第52章 落袋为安，美人相邀【改】 下午，手机闹铃精准地刺破了短暂的宁静。 秦渊从小憩中惊醒，指尖带着睡意的滞涩，摸索着按灭了屏幕。 百叶窗的缝隙将阳光切割成细长的光带，斜斜地铺在办公桌上，微尘在光束里无声舞动。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屏幕右下角——14:31。 指尖轻点，证券交易软件的界面展开。宏宇科技（6003xx）的K线图在屏幕上蜿蜒伸展。 现价：7.46 涨幅：18.8% 盈利：7520 视线下移，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进度条后缀清晰显示着： \/ 。涨幅19%，仅差0.2%。 还有半个小时才收盘，涨到19%不是什么大问题。 理智告诉他，根据之前定下的计划行事，见好就收。 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蛊惑：“既然进度条没有出错，完全可以将利益在扩大一些。” 时间在无声的拉锯中流逝。 最终，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中的贪婪，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指令。 全仓卖出。 确认键按下，交易完成的提示弹出。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感涤荡脑海，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宏宇科技股票的最高峰值也不过21%，其盈利也就比现在多880块而已。 为了区区几百块，承担没必要的风险，不值得。 更重要的是，提早落袋为安，意味着短线交易的计划，可以正式启动了。 相信在进度条的帮助下，收益只会更大。 秦渊关掉证券交易软件，眼底重新燃起锐利的光。 随后调出半智能辅助交易软件” 后台代码，再次化身码农。 核心模块的骨架已在连日挑灯夜战中初具规模，只需在搭好的框架中进行系统性的“填充”与“封装”。 相较于底层逻辑的搭建，后续的“填充”与“封装”就简单多了。 屏幕上方的代码进度条，随着指尖敲击，数字稳定跳动：73.2% → 73.5% → 74%。 “秦老师，还在忙呢？” 一道清甜的声音如同春风，拂散了室内的沉闷。 秦渊抬头。 英语组的张静老师站在门口，臂弯里抱着一摞英语课本。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修身连衣裙，外搭淡蓝色小西装，微卷的长发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精致的妆容下，那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含笑时眼角微微上扬，像盛开的百合，优雅而迷人。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嘴巴有点大。 不过，谁说嘴巴不是优点？ “是张老师啊！” 秦渊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两人平时没有什么交集，见面也不过是点头示意。令他印象最深的，是刚来报到的那天，她那道审视的目光。 如今，她主动打招呼，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 他感到很是惊讶。 张静走进休息室，将课本放在旁边的空桌上，转身看向秦渊，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看你这么专注，都不敢打扰了。”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亲昵。 “没什么，无聊玩玩电脑。” 秦渊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微微后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张老师找我有事？” 张静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态优雅：“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放学后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她的目光坦然，没有丝毫扭捏。 秦渊心中微动。 张静在学校里一向是高岭之花，不仅因为她的美貌，更因为她的专业与严谨。 如今主动邀请吃饭，倒是有些意外。 美人相邀，他没有理由拒绝。 难道还怕对方吃了他不成？ “好啊，” 秦渊爽快地答应，脸上笑容不变，“那就叨扰张老师了。” 张静眼中飞快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那...放学后校门口见？” “没问题。” 秦渊的目光，从不局限于“欢乐颂五美”。海王的征途是无垠的大海，怎会只有几条小鱼？ 张静起身，拿起课本，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那我先去上课了，秦老师。” “慢走。” 门刚关上，秦渊便拿起手机，指尖翻飞： 秦渊：今晚不回去吃饭了。 刘晓琴：？？？ 秦渊：美人相邀（呲牙） 刘晓琴：那我反锁门了。 反锁门？ 秦渊秒懂。 啧...不愧是你啊，小姨。 放学铃声响起，秦渊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张静已经在校门口等候，换下了职业装，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 t 恤和牛仔裤，更显青春靓丽。 “久等了。” 秦渊走上前。 “没有，我也刚到。” 张静笑了笑，“想吃什么？” “客随主便。” “那去吃川菜吧，附近有一家味道不错。”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外的林荫道上，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张静的话不多，但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从学校的趣事到教学的心得，两人聊得还算投机。 餐桌上，张静浅酌了几杯啤酒，白皙的脸颊浮起淡淡红晕，平添几分妩媚。她托着腮，眼神带着点迷离看向秦渊：“秦老师，你好像...和其他男老师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秦渊挑眉。 “说不上来，”她微微歪头，“感觉...很神秘，像藏着很多故事。” 秦渊飒然一笑。神秘？他确实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秘密。“张老师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老师。” 结账出门，夜色已浓，霓虹初上。 “接下来去哪？”张静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秦渊本欲提议酒吧，那暧昧的氛围天然适合拉近距离。话到嘴边，却因初涉“海王”之境的一丝不自然，临时改了口：“随便走走吧，消消食。” 张静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轻笑出声，纤纤玉指径直指向不远处闪烁的霓虹招牌：“我还以为你会说去那里呢！”她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 秦渊微怔：“你怎么知道？” “刚刚你往那边瞟了好几眼呢。”她笑得更明媚了，像只狡黠的猫，“趁现在没走远，你还有反悔的机会哦。” 被当场点破，秦渊反而放松下来。这份直接，倒让他觉得有趣。 我这是被反撩了啊！ 他心中暗忖，脸上却浮起玩味的笑容，顺势而为：“张老师挺敏锐的嘛。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去坐坐？” 张静眨了眨眼，故作思考状：“好啊，不过我可不会喝酒哦。” “放心，点些软饮就好。” 两人走进酒吧，里面昏暗的灯光和舒缓的音乐立刻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秦渊点了两杯鸡尾酒，张静则要了一杯果汁。 “秦老师，你平时都喜欢来这种地方？” 张静搅动着杯中的吸管，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偶尔吧，放松一下。” 秦渊轻抿了一口酒，“张老师呢？看起来对酒吧很熟。” “以前上学的时候和朋友来过几次，工作后就很少了。” 张静叹了口气，“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家，生活太单调了。” “所以才想出来走走？” “嗯，” 张静点头，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也想...多了解了解秦老师。” 秦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果汁的甜香，让人心神荡漾。 他看着张静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想了解什么？” 秦渊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一丝磁性。 张静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最终落在他的嘴唇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想了解的可多了...不过，还是慢慢来比较好，不是吗？”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仿佛有电流在滋滋作响。 秦渊看着张静眼中的狡黠与诱惑，忽然觉得这朵高岭之花，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 第53章 被终结的“老楚南” 一日后，清晨。 光线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铺满房间。 秦渊缓缓睁开眼睛，意识从沉睡的深海浮起。 刚浮出水面，感官归位——怀里沉甸甸、暖融融、香喷喷一团。 张静背对着他，像只餍足的小兽，蜷缩在他胸膛和手臂圈出的港湾里。 呼吸悠长平稳，微卷的长发海藻般散乱在枕畔，几缕调皮的发丝正随着她的呼吸，在他裸露的小臂上轻搔慢挠，带来一阵阵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痒意，直钻心底。 一种奇妙的轻松感在他心底蔓延开来，就像退潮后的沙滩，柔软又舒坦。 前世，他妥妥一枚被封印在“好人卡”琥珀里的老楚南。 如今穿越，身体记忆一叠加，好家伙，两世为人，加起来足有六十余载的“纯阳金身”修为...就在昨夜，那层坚不可摧、堪比思想品德教科书封面的“封印”，终于、终于、终于... ——破了！ 就在他心潮澎湃，恨不得当场写篇万字论文《论破茧成蝶的伟大历史意义》时，怀里的“破茧功臣”动了动。 张静翻过身，面对着他。 那双漂亮的眸子清亮得惊人，像被晨露洗过的黑曜石，哪里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里面盛满了洞悉一切的慵懒和坦然，甚至还带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笑意。她唇角微微勾起，那弧度，三分调侃，三分满足，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 “醒了？”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清晰无比。 秦渊的“早上好”还在喉咙里打转，张静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像是确认了什么，随即轻飘飘地抛出一句，带着点女王般的笃定和戏谑：“都是成年人了，秦老师，你该不会...玩不起吧？” 秦渊：“...” 大脑cpU瞬间过载。 这剧本不对啊！按套路，不应该是羞涩、沉默、或者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吗？ 这直奔主题、快如闪电的节奏是几个意思？ 他张了张嘴，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张静却自顾自地，像是回味般，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迎着他的目光，眼中笑意更深，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的餍足：“不过嘛...”她拖长了调子，身体又向他贴近了半分，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却字字清晰，砸在秦渊的耳膜上：“不得不说，昨晚的体验...真不错。” 秦渊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海王”首战失利。 他居然被睡了，找谁说理去。 ‘我不要面子的吗？’ 当然，这话也就心里说说。 毕竟他又没吃亏，顶多就是有点丢脸罢了。 只要对方守口如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依旧坚挺。 “咳咳...那什么，张老师...” 张静下巴微扬，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点在他的唇上。 眼神像带着钩子，嘴角噙着玩味的弧度，“昨天夜里，是谁在我耳边‘姐姐，姐姐’叫得那么...响亮？怎么天亮了，就变成‘张老师’了？啧，男人...”说着，她自顾自地撑起身子，覆盖在两人身上的蚕丝被如同退潮般滑落，瞬间将那具顺滑白皙、起伏有致的侗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微凉的晨光里。流畅的肩线，饱满的弧度，纤细的腰肢没入被褥的阴影...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晨曦中晕着柔和的光泽。 秦渊的呼吸骤然一窒，视线被牢牢攫住，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本就闹独立的二弟，此时更是振臂一呼，摇头呐喊。 哪怕是隔着一层布料也依旧清晰传递出不容忽视的热度和力量。 张静仿佛毫无所觉，正要下床。就在她脚尖即将触及地毯的瞬间—— “啊！”一声短促的惊呼。 秦渊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猛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凌空抱起，再毫不怜惜地扔回柔软的床榻中央。 高大的身影随即压下，带着某种特有的滚烫体温和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二日后。 房间内弥漫着慵懒的甜腻气息，阳光的轨迹已悄然移动了几分。 张静乖巧地蜷缩在秦渊怀里，脸颊上动人的红晕尚未褪尽，眼波流转间春水盈盈，整个人散发着被彻底滋润后的娇慵与妩媚。 一只纤白的小手无意识地在他汗湿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红唇微微嘟起，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娇嗔：“我早上第一节还有课呢...”尾音拖得长长的，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撒娇。 这女人简直极品。 床上与床下是两个人，单单反差感就将他的体验感拉满。 秦渊低笑出声，一只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肆意游走，感受着那如丝绸般的触感，另一只手则惩罚性地在她挺翘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啧，”他凑近她泛红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这话说得可没良心。刚才是谁，嗯？抱着我的脖子，嘴里喊着‘不要停...爸爸...不要停...’？那声音，啧啧啧...”他刻意模仿着她之前的语调反击回去。 张静脸上红霞更盛，羞恼地在他胸口不痛不痒地捶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 她索性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将泛红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颈窝，不再说话。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和享受着他大手在背上温柔抚触的姿态，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直到窗外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张静才真正着急起来。 “啊！真的要迟到了！”她猛地从秦渊怀里弹起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忙脚乱地开始寻找散落在地的衣物。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中晃眼，腰臀的曲线随着动作起伏，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与慌乱交织的奇异美感。 秦渊靠在床头，欣赏着眼前这幅“美人晨起图”，嘴角噙着笑意。他倒是不急，慢悠悠地起身，精壮的腰背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利落。“慌什么，时间还够。” “够什么够！从这儿到学校至少半小时！”张静一边套上裙子，一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毫无杀伤力，反而更添风情。她匆匆冲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 秦渊也起身，披上酒店的浴袍，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外滩的景色在晨光中铺展开来，黄浦江像一条流动的玉带，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如同钢铁森林，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江面上，早班的轮渡拉响汽笛，悠长的声音穿透空气传来，带着城市的苏醒气息。 他拿起房间电话，拨通了楼下餐厅：“送两份早餐上来，中式西式各一份，再加一杯黑咖啡，一杯鲜榨橙汁。尽快。”语气带着惯常的从容。 等张静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时，门铃恰好响了。 服务生推着精致的餐车进来，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水晶虾饺晶莹剔透，生煎包底部焦黄酥脆，还有冒着热气的白粥、金黄诱人的煎蛋、培根、以及新鲜的水果沙拉和烘焙得恰到好处的牛角包。 “先吃点东西垫垫，空腹上课不好。”秦渊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他拿起一杯黑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浴巾下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未施粉黛的脸颊还带着红晕，像一颗刚被洗净的水蜜桃，清新又诱人。 张静看着满桌的早点，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她坐下来小口吃着虾饺，动作斯文却看得出是真的饿了。“你倒是安排得周到。”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抱怨还是赞许。 匆匆吃完，张静再次冲进浴室。吹风机的嗡鸣声短暂响起，很快又归于平静。 出来时，脸上已是一层薄薄的、恰到好处的淡妆。 她正低头，用牙齿轻轻咬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发圈，双手利落地将半干的长发拢起，准备扎一个清爽的马尾。 秦渊这时也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 看到她弄好头发，极其自然地朝她伸出了手臂，小臂微微弯曲成一个邀请的姿态。 “走吧！车已经打好了，就在楼下。” 张静点点头，没有犹豫，同样很自然的挽了上去。 第54章 海王星计划 阳光透过游泳馆高大的玻璃窗，在碧蓝的池水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水汽的混合气息，却驱不散秦渊眼底那点若有似无的松散。 上午的游泳课上，他靠在泳池边的救生椅上，看着学生们在岸上反复练习 “人体浮漂” 自救姿势，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摇曳的梧桐叶。 “秦老师，我这样对吗？” 一个男生抱膝蜷缩，像只笨拙的刺猬。 秦渊回过神，扯出一个略显敷衍的笑容：“膝盖再收紧些，想象自己是个球。注意，憋气时胸腔要保持扩张，别耸肩。” 他踱步过去，象征性地纠正了几个动作，心思却全在今早酒店房间里那暖融融的晨光上。 好吧！说得再文雅也掩盖不了满脑子奔腾的黄色废料。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今天重点巩固自救动作，下水前必须做满十分钟热身，听见没有？”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应着，倒是林妙妙格外卖力，小脸涨得通红，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她偷瞄了眼秦渊，见他又在走神，忍不住小声嘀咕：“哎，小琪。你有没有发现，秦老师今天好像魂不守舍的。” 旁边的邓小琪点点头，“是啊，早上见他时就一直笑眯眯的，叫他也不理。”说完，傲娇的轻哼一声，表示不满。 林妙妙眼珠滴溜溜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绝世妙计，自己先没绷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她神秘兮兮地凑到邓小琪耳边，开始了咬耳朵密谋。 “啊？！” 邓小琪听完，小嘴微张，眼睛瞪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想往后缩，“这...这不好吧？！” 林妙妙立刻化身八爪鱼，紧紧抱住邓小琪的胳膊，开启撒娇耍赖大法：“哎呀！好小琪~亲亲小琪~就一起嘛！人多好玩儿啊！好不好嘛~” 她晃着邓小琪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眼睛里闪烁着“搞事情”的兴奋光芒。 邓小琪被她晃得头晕，看着好姐妹那亮得吓人的眼神，又想想秦老师今天确实“反常”，心里那点小小的叛逆和好奇也被勾了起来。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败给了林妙妙的“缠功”和内心的蠢蠢欲动，无奈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呐：“这...好吧...就这一次啊！说好了！” 林妙妙兴奋地一挥小拳头，压低声音宣布：“那么，‘海王星计划’，正式启动！” 邓小琪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小声确认：“真...真要这样啊妙妙？我...我有点怕...” 她漂亮的脸上写满了纠结，手指不安地绞着泳衣的边缘。 “怕什么！浅水区！水才到这儿！”林妙妙用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又狡黠的光芒，像只即将恶作剧得逞的小狐狸，“记住，待会儿看我信号。我一下水扑腾，你就扯开嗓子喊，喊得越惨越好。表情！注意表情管理！要惊慌失措！懂不懂？” 她还不忘给邓小琪做示范，挤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惊恐”表情。 邓小琪被她逗得又想笑又紧张，看着林妙妙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再瞄一眼远处明显不在服务区的秦渊，心里的天平终于彻底倒向了“刺激”这一边。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用力点了点头，小声道：“…好！我…我尽量！” 林妙妙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她活动了一下手脚，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浅水区的扶梯。清澈的池水漫过她的小腿、膝盖、腰际。她回头，朝岸上紧张注视着她的邓小琪飞快地眨了下右眼——这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下一秒，林妙妙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她猛地深吸一大口气，身体突然剧烈地在水里扭动起来，双臂像失控的风车一样疯狂拍打着水面。 “噗通！哗啦——！！！” 巨大的水花瞬间炸开，打破了泳池边相对有序的练习氛围。 “啊！救...救命啊！” 林妙妙的尖叫带着恰到好处的凄厉和慌乱，瞬间穿透了游泳馆略显嘈杂的背景音，“抽筋了！我的腿！好痛！秦老师！救命——！！！” 几乎在林妙妙尖叫的同时，岸上的邓小琪也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她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小脸煞白（这次是真的被这阵仗吓到了几分），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救生椅的方向，发出了她这辈子可能最嘹亮、最惊恐的呼喊：“秦老师——！！！快救人啊——！！！林妙妙掉水里了！！！她抽筋了！！！快不行了——！！！” 邓小琪的声音因为过度用力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配合着她那因为“惊慌”而瞪大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效果拔群！ 哗啦啦——哗啦啦 巨大的水花声、凄厉的尖叫、惊恐的破音呼喊——三重噪音炸弹在泳池边轰然引爆。 所有学生，包括那些还在努力“团球”的，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惊愕、茫然、看热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齐刷刷聚焦到了浅水区那个正在“垂死挣扎”的身影，以及岸上那个喊得撕心裂肺、仿佛天塌地陷的邓小琪身上。 整个游泳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林妙妙奋力扑腾的哗啦声和邓小琪带着哭腔的破音呼救在回荡。 救生椅上的秦渊，终于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从“暖香晨光”的云端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他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只见他像一头矫健的猎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一个箭步冲到池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双腿如同强劲的推进器，在水中奋力摆动，激起一串急促的气泡，目标直指浅水区那个“危在旦夕”的身影。 泳池全长25米，浅水区本就不深，加上秦渊反应虽慢但爆发力惊人，距离林妙妙也近。几乎就在邓小琪最后一个破音尾音还在空气中颤抖的瞬间，秦渊已经冲到了林妙妙身边！强有力的手臂一捞，像拎小鸡崽似的，哗啦一声就把湿漉漉、还在“扑腾”的林妙妙从水里提了起来。 水珠四溅。 林妙妙如同受惊的八爪鱼，下意识地手脚并用，紧紧缠在了秦渊身上，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惊恐”表情，对上秦渊那双瞬间从焦急转为无语、再转为愠怒的眼睛时，只剩下一个无比尴尬又讨好的干笑：“嘿...嘿嘿...” 第55章 乐极生悲的林妙妙 秦渊低头看着怀里这只“落汤鸡”兼“戏精”，再感受一下周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的气氛，那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股邪火蹭地就冒了上来！他二话不说，抬手就在林妙妙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个清脆响亮的脑瓜崩。 “嗷！” 林妙妙疼得龇牙咧嘴。 秦渊抱着她，哗啦哗啦地走到池边，把人往岸上一放，湿淋淋的手指精准地指向正试图缩进人群、降低存在感的邓小琪，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邓小琪，你！过来！” 刚刚喊得最凶、最惨的就是她。 加上她是林妙妙的铁杆“闺蜜”，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绝对是这场闹剧的核心成员。 “噢...” 邓小琪像只受惊的鹌鹑，小脸皱成一团，一步一挪，磨磨蹭蹭地蹭到秦渊跟前，头都不敢抬。 秦渊可没客气，同样赏了她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嘣！” “哎哟！” 邓小琪捂着额头，眼泪汪汪。 “还不快下来！你想缠到什么时候？当我是树吗？” 秦渊没好气地对着还挂在自己身上的林妙妙低吼。 林妙妙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叭叭叭”放下缠在秦渊腰上的腿和搂着脖子的胳膊，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连敬语都用上了：“嘿嘿，秦老师，别生气，别生气！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这不是看您精神不佳，想给您提提神、醒醒脑嘛——” “噢？醒醒神？好一个醒醒神！” 秦渊被气笑了，作势就要去抓她，“我叫你醒醒神！别跑！林妙妙，你最好祈祷我抓不到你！抓到你，你就完了！” 机灵的林妙妙见势不妙，撒丫子就跑。 一边跑一边回头鬼叫：“我知道错了！秦老师！我真知道错了！你不追我就不跑！” 引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当然，秦渊也就是做个样子吓唬吓唬她。 泳池边湿滑，满地水渍，他哪敢真追？ 万一这小祖宗摔个好歹，那才是真麻烦。他赶紧停下脚步，扬声喊道：“好！我不追了！你慢点！看着脚下！别摔了！” 林妙妙一听，刹住脚步，回头狐疑地问：“真的？” “真的！” 秦渊没好气。 “没骗我？” “比24K纯金还真！” “嘿嘿，放心吧秦老师！” 林妙妙得意地拍拍胸脯，“我林妙妙从小就是在我妈‘爱的铁掌’下练出来的，跑路功夫一流！稳得很！不信你看！” 她说着，为了证明自己，还得意忘形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 然而，悲剧往往发生在得意忘形时。 她没注意到，就在她脚下，有一大片刚刚被她自己扑腾上岸的、亮晶晶的水渍—— “别跳！” 秦渊眼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出声提醒。 可惜，晚了！ 只听“啪叽”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林妙妙惊天动地的惨叫。 “哎——呦——喂——！！！” 那声音，响彻整个游泳馆，余音绕梁。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钱三一、江天昊和邓小琪三人，瞬间脸色大变，急忙冲了过去。 “怎么样？摔哪儿了？哪儿疼？” 秦渊一个箭步冲到跟前，蹲下身，紧张地一连三问，语气带着真切的焦急。 邓小琪、钱三一、江天昊异口同声，围了上来：“妙妙！你没事吧？”x3 其他同学也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妙妙没事吧？”“摔哪了？”“疼不疼？”...吵得秦渊脑瓜子嗡嗡作响。 “都散了散了！别都围在这！” 秦渊起身，挥手驱散人群，然后指着钱三一和江天昊，“你们俩，负责维持秩序，看好其他人。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许下水！听见没？” “是！秦老师！” 钱三一和江天昊连忙点头，神情严肃。 秦渊弯腰，小心翼翼地将疼得龇牙咧嘴、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的林妙妙拦腰抱起。“小琪，你跟我来。” 三人迅速离开泳池区域，来到更衣室通道。 “小琪，你扶妙妙进去，帮她换下湿衣服，小心点她的伤。” 秦渊将林妙妙轻轻放下。 “好的，秦老师。” 邓小琪赶紧上前，搀扶着一瘸一拐、疼得直抽冷气的林妙妙走进女更衣室。 “妙妙，你怎么样啊？摔哪儿了？” 邓小琪紧张地问。 “屁...屁股...” 林妙妙带着哭腔，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尾椎骨，“感觉摔成八瓣儿了...火辣辣的疼...哎呦...” “啊？这么严重？” 邓小琪更慌了。 “还好还好…应该没伤到骨头…就是有些疼…” 林妙妙抽着冷气，“都怪那块该死的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邓小琪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高悬的心稍稍落回肚子里一点。 几分钟后，两人换好干爽的衣服走了出来。林妙妙走路还是有点不利索，小脸皱巴巴的。 秦渊走到林妙妙跟前，二话不说，直接半蹲下来，背对着她：“来，上来，我抱你去医务室看看。” “啊？不...不用了吧秦老师？” 林妙妙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忸怩地摆着手，“我觉得我好多了！真的！不信你问小琪！” 她拼命给邓小琪使眼色。 秦渊转过头，双眼一瞪，不容置疑：“别看了，看谁都没用！快点，搂脖子！” “对啊，妙妙，你就听秦老师的吧！让医生看看放心！” 邓小琪也在一旁帮腔，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担心。 “噢...” 林妙妙看着秦渊不容反驳的脸色，又感受着屁股传来的阵阵钝痛，终于认命地、慢吞吞地伸出胳膊，环住了秦渊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了他宽阔的背上。小脸埋在秦渊肩头，只露出两只红彤彤的耳朵尖。 秦渊稳稳地站起身，托住她，迈步向医务室走去。林妙妙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结实可靠的胸膛，刚才的疼痛和尴尬似乎也减轻了几分，只剩下一点小小的羞赧。 “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什么？”秦渊边走边训，语气带着责备却掩不住关切，“合伙骗我？不用问，主谋准是你！现在知道痛了？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胡闹！” 林妙妙把脸埋得更深，闷在他颈间喏喏道：“不...不敢了！” 秦渊眼睛一横，声音转向旁边的邓小琪：“小琪——” “我...我也不敢了！”邓小琪抢答，很讲义气地没把林妙妙“供”出来。 校医务室在教学楼旁，离游泳馆有段距离。 担心林妙妙的伤势，怕移动造成二次伤害，秦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缓慢。 七八分钟后，目的地才到。 邓小琪抢先一步，“吱呀”一声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秦渊递给她一个无声却清晰的赞赏眼神。 校医是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女医师，姓李。一身浆洗得挺括、不见半丝褶皱的白大褂，衬得她身形笔直。胸前悬着的听诊器金属部件锃亮如新，反射着冷光。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盘成一个严谨的发髻，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沉稳，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职业性审视——那是十年三甲医院急诊科生涯淬炼出的眼神。后来因伤转岗，才来了这所学校。 秦渊小心翼翼地将林妙妙安置在窄窄的病床上，让她侧身趴稳。他言简意赅地向李医生说明了受伤的缘由和具体部位。 “麻烦您了。”秦渊说完，目光在林妙妙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转身退出了诊室，轻轻带上了门。 第56章 相爱相杀的母女 秦老师，根据我的经验看没什么大问题。不过，” 李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严谨地补充道，“为了彻底排除隐患，我建议去大医院拍个x光片确认。” “好的，我明白了。” 秦渊点头，果断转向邓小琪：“小琪，你回游泳馆通知一下，今天的课取消，改为自由活动。我带妙妙去医院。” “知道了，秦老师！” 邓小琪应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李医生，麻烦您给这丫头开个就诊证明。” 秦渊补充道。 “好。” 李医生言简意赅，低头开始书写。 趁着开证明的间隙，秦渊迅速拨通了林妙妙班主任赵荣宝的电话。他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语气诚恳，话里话外都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赵老师，是我没看顾好，妙妙在池边滑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赵荣宝，对自己班上这个“活宝”的性子门儿清。结合秦渊的描述，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林妙妙嬉闹耍宝、得意忘形的画面。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怒火：“秦老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林妙妙呢？叫她接电话！” 秦渊无奈地将手机递给林妙妙，给了她一个“你自求多福，为师尽力了”的眼神。 林妙妙哭丧着脸接过手机，刚“喂”了一声，赵荣宝那恨铁不成钢的咆哮声就穿透听筒，连几步外的秦渊都听得一清二楚：“林妙妙！你又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一天不给我找点事儿你就浑身不自在是不是...” 几分钟后，林妙妙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把手机还给秦渊，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就完了完了？” 秦渊明知故问。 “赵扒皮要通知我家皇后娘娘！吾命休矣！今天肯定要男女混合双打了！” 林妙妙一脸世界末日降临的绝望。 秦渊看着小姑娘惨兮兮的样子，同情地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顶（手感意外地不错），“放心，天塌下来有老师顶着。我会跟你妈妈解释的。” 林妙妙泪眼汪汪，一副“老师你人真好但你可能不了解我妈战斗力”的表情。 【市人民医院 x光室外等候区】 秦渊扶着行动不便、龇牙咧嘴的林妙妙，在长椅上等待结果。 突然，一股强大的、带着硝烟气场的“母性能量波”席卷了候诊区。王胜男女士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有力，仿佛在宣告“本宫驾到，闲人退避”。她目光如雷达般精准扫射，带着焦灼和即将爆发的怒气。 几乎是瞬间，母女俩的目光在嘈杂的医院大厅里精准对撞， 林妙妙吓得魂飞魄散，像受惊的兔子，哧溜一下躲到了秦渊背后，两只小手死死攥住他腰侧的衬衫衣角，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球。秦渊甚至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王胜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视线越过秦渊，精准锁定他身后的“鸵鸟”：“林妙妙！你给我出来！长本事了啊？上个游泳课都能把自己摔进医院？！你是去游泳还是去打仗了？！” 秦渊立刻挺身，将林妙妙严严实实挡在身后，脸上带着安抚的微笑：“王姐，您来了。您先别急，听我说...” “秦老师！” 王胜男打断他，语气客气但斩钉截铁，目光依旧锐利地盯着他身后，“您别替她打掩护！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撅撅屁股我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她是不是又得意忘形、疯疯癫癫了？是不是又跟邓小琪她们打打闹闹了？”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揪林妙妙。 秦渊稳稳地挡住她的手，语气温和但坚定：“王姐，事情真不完全怪妙妙。是我没及时提醒池边湿滑，监管也有疏忽。孩子确实摔得不轻，现在最重要的是检查结果，您消消气，别吓着她。” 王胜男的动作顿住了。 她瞪着秦渊，又看看他身后只敢露出一绺头发的女儿，胸口剧烈起伏。秦渊的话她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是林妙妙无辜，但秦渊主动揽责的态度和那句“别吓着她”，让她强压的怒火像被戳了个小孔。 王胜男虽然气得肝疼，但终究还是顾及女儿面子。大庭广众之下，尤其还在秦老师面前，她再生气也不能真的上演全武行，让女儿难堪到底。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要把周围的氧气都吸干。 最终，她只是伸出手指，隔着秦渊，虚点着林妙妙藏身的方向，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林妙妙心上： “行！秦老师给你求情，我给你留点脸！林妙妙，你给我记着！等回家，看我怎么跟你算这笔账！还有你那破成绩单...” 她狠狠剜了女儿最后一眼，仿佛要用目光在她身上戳几个洞，然后才转向秦渊，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秦老师，麻烦您了。这孩子一向调皮...让您费心了。” 语气虽然还硬邦邦的，但那股要毁天灭地的气场总算收敛了大半，只是余威尚存。 秦渊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关暂时算是过了：“应该的，王姐。结果待会就出来了，我们在这里等会儿。” 冰冷的金属长椅上，林妙妙度秒如年，屁股的钝痛和心头的“凌迟预告”让她坐立难安（虽然根本不敢坐实）。王胜男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余怒未消，那锐利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女儿，让林妙妙感觉自己像被激光扫描的待宰羔羊。秦渊则成了两人之间一道温润而坚定的缓冲带，安静地陪着等待。 终于，放射科的门开了。护士拿着报告单出来：“林妙妙家属，结果出来了。” 王胜男一个箭步冲上去，几乎是抢过了报告单。她皱着眉，快速扫过那些专业的术语和结论。秦渊也立刻凑近查看。 报告单上赫然写着：骶尾椎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局部软组织挫伤肿胀。 王胜男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但脸上的冰霜并未完全消融。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报告单拍在秦渊手里：“算她骨头硬！没摔断算她走运！” 林妙妙偷偷瞄着亲妈的脸色，听到“没骨折”三个字，心里那块巨石“咚”地落了地，小命暂时保住了。她刚想咧开嘴傻乐一下，就对上王胜男刀子似的眼神，瞬间又把笑容憋了回去，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 “软组织挫伤也不可小觑，需要好好休息，避免久坐和剧烈活动。” 秦渊适时开口，语气沉稳专业，既是解读报告，也是给王胜男消火递台阶，“李医生的判断很准确，万幸没有伤到骨头。王姐，这下您可以稍微放心些了。” “放心？” 王胜男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手指又忍不住虚点林妙妙，“你看看她！没摔断骨头就嬉皮笑脸了是吧？林妙妙，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软组织挫伤就不疼了？就能掩盖你得意忘形、没个正形的本质了？游泳课都能摔成这样，你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浆糊吗？！” 林妙妙被骂得抬不起头，小声嘟囔：“...池边太滑了嘛，我也不...” “你还敢顶嘴？！” 王胜男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 “王姐，王姐，” 秦渊连忙再次充当人肉盾牌，微微侧身挡住王胜男火力全开的视线，温言劝道，“孩子刚受了惊吓，又疼又怕的。您看她这小脸白的，肯定也吓坏了。现在结果出来了，咱们该庆幸才是。回家好好休养几天，按时冷敷热敷，喷点药，很快就好了。至于教育孩子，回家关起门来，您再慢慢说，效果更好，是不是？” 秦渊的话句句点在王胜男心坎上。 她当然心疼女儿受伤，那股滔天怒火大半源于后怕和对女儿“不省心”的怨念。 秦渊点明“又疼又怕”、“小脸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那句“回家关起门来慢慢说”，更是给了她一个既维持了母亲威严又能体面收场的台阶。 王胜男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她看着秦渊身后那个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女儿，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她没好气地对秦渊说：“秦老师，你太惯着她！” 语气虽然还是硬的，但明显少了火药味。 她转向林妙妙，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杵着干什么？等着八抬大轿抬你回去？能走就自己走！别赖在秦老师身上！” 林妙妙如蒙大赦，忍着痛，赶紧扶着椅子扶手，慢吞吞地试图站起来。动作间牵扯到伤处，疼得她“嘶”地吸了口冷气。 王胜男眉头一皱，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板着脸催促：“磨蹭什么，快点！” 秦渊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自然地伸出手臂，让林妙妙可以借力站稳，同时对王胜男说：“王姐，我送你们出去吧。门口打车方便些。” 三人走出医院大门。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来。医院门口小摊贩的香气飘了过来，是烤红薯的味道。 王胜男脚步顿了顿，瞥了一眼旁边眼巴巴望着红薯摊的女儿，又看了看她苍白的小脸和走路别扭的姿势。她抿了抿唇，脸上依旧没什么好颜色，却径直走到烤红薯摊前。 “老板，要一个最大的，烤透点。” 王胜男付了钱，接过热乎乎、香气四溢的烤红薯。她没有直接递给林妙妙，而是塞到了秦渊手里，硬邦邦地说：“秦老师，麻烦你拿着。这孩子笨手笨脚，别再把吃的摔了！” 秦渊一愣，随即莞尔，心领神会地将烤红薯递给眼巴巴的林妙妙：“喏，你妈妈给你买的，趁热吃吧。甜的，吃了心情好点，也能补充点能量。” 林妙妙捧着热乎乎的烤红薯，那香甜温暖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不少医院的消毒水味和心头的阴霾。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王胜男依旧板着的侧脸，鼻子有点发酸，小声地、带着点讨好的意味说：“谢谢...妈妈。” 王胜男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她拉开车门，语气依旧不算温和：“赶紧上车，别磨蹭！秦老师，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王姐客气了，应该的。” 秦渊扶着林妙妙小心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出租车缓缓启动。透过车窗，秦渊看到王胜男终于侧过头，抬手似乎想帮女儿理一下蹭乱的头发，但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林妙妙怀里的烤红薯袋子，低声说了句什么。林妙妙则抱着红薯，小口小口地啃着，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又带着点小满足的笑容。 秦渊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摇头失笑。这对母女啊，一个像一点就着的炮仗，一个像怂中带皮的小皮猴，明明关心得要命，却非得用最“凶”的方式表达。这大概就是独属于林妙妙和王胜男的，“相爱相杀”却又血脉相连的相处之道吧。他摸了摸鼻子，心想：嗯，这“和事佬”的活儿，以后估计还少不了。 第57章 陈墨：“你总是这样，从来不问我愿不愿意。” 欢乐颂2301。 秦渊踢掉鞋子，将钥匙随手扔在玄关柜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午没课，索性也就没回学校。给陈斌发了条微信说明，回复迅速弹了出来——一串跳跃的“oK”表情包，附带一句：“有事你先忙，b队我按你计划练着。” 冰箱门拉开，冷气扑面。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半盒牛奶孤零零地躺着，旁边是几个鸡蛋。 秦渊拧开燃气，给自己炒了盘蛋炒饭。油锅里蛋液滋滋作响，神思却在油烟里浮沉，飘忽不定。 饭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回到房间从床底拖出那个落了层薄灰的行李箱。 拉链拉开的瞬间，一股旧时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 里面除了几件原身大学时的旧衣服，最显眼的就是用报纸仔细包裹的房产证。 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印着 “青浦区 xx 路 xx 弄 xx 号” 的地址，正是那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 指尖在手机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在 “陈墨” 的名字上。 稍作犹豫，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许是正在上班的缘故，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职业性的温和。 “秦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想咨询房产抵押贷款，”秦渊开门见山，语气平静，“之前在你们行问过，想找你跟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好的秦先生，您方便现在过来吗？我正好在支行。” “马上到。” 挂断电话，秦渊将房产证塞进随身的公文包，镜子里映出的男人眼底无波无澜。 他想起那天上午在银行门口偶遇时，陈墨袖口那片尚未完全干透的咖啡渍，想起她发现他注视时，慌乱中别到耳后的碎发。原身记忆里那些温热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像一道模糊的旧伤疤，偶尔在触及时泛起微痛。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尽快获得那笔贷款。 银行大厅的冷气打得人有些发寒。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映出模糊的人影。 秦渊刚踏入旋转门，就看到陈墨站在咨询台后，正低头整理着文件。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标准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秦先生，请跟我来。” 她侧身引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像在敲打某种既定的节奏。 VIp 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大厅的喧嚣。 陈墨将一叠文件推到秦渊面前，指尖点在房产证的复印件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您这套房子位于青浦区 xx 路，房龄三十年左右，我行评估价在 138 万上下浮动。按照我行规定，最高可贷评估价的 70%，也就是约 97 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渊脸庞，“不过流程需要进行房产评估、征信审核、抵押登记...” “我知道流程，”秦渊打断她，目光落在她的眉尖，“能不能帮我加急？我需要尽快拿到钱。” 陈墨抬眼，撞进他沉静的目光里。那眼神太过陌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只剩下纯粹的目标感。 她心头某处微微发涩，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还是点开了电脑屏幕：“如果资料齐全，我可以帮您走内部通道。不过需要您配合提供身份证、户口本、收入证明...” 接下来的半小时，秦渊几乎是报菜名般甩出所有材料：身份证、户口本、收入证明（他用精英中学的工作证替代）、房产证原件。 陈墨飞快地录入信息，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偶尔抬眼时，总会撞上秦渊毫无波澜的视线。 “秦先生，您的征信没有问题，”陈墨看着系统反馈，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评估报告我让合作方加急出，正常需要5-10个工作日，现在...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拿到。”她顿了顿，“但放款最快也要明天。” 秦渊 “嗯” 了一声，看着陈墨起身去打印合同。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勾勒出她低头时纤长的睫毛。 脑海中原身记忆再度活现。 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午后，他们挤在那套老破小的客厅里，为了省下几百块的房租斤斤计较，她趴在旧书桌上算着水电杂费，阳光也是这样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带着余温的合同纸页。陈墨拿着文件回来，逐页讲解着条款。 当讲到“抵押登记”时，她的声音低了些：“登记需要您本人到场，今天下午就能办好。” “可以。”秦渊的回答依旧简洁。 所有手续办妥，窗外的天空已被夕阳染成一片浓烈的橘红，将室内冰冷的色调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陈墨将他送到银行门口。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内里的冷气。 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 “秦先生，款到账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她递过一张名片，指尖微凉。 秦渊接过，随手塞进裤兜：“谢了。” 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要“逃”。 正事办完后，他明显感觉到气氛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秦渊！” 陈墨的声音突然叫住他，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颤抖，在喧闹的街头显得格外清晰。 果然—— 秦渊心头一沉，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侧过头，眼里带着询问。 陈墨看着对方毫不留恋的身影，那些积压在心底数年的困惑、不甘、委屈瞬间冲垮了所有职业的堤坝，汹涌而出。她向前急走一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声响：“这么多年不见，你就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吗？” “说什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说‘我放不下，你回来我身边吧’？陈墨，这种电视剧里的台词，有意思吗？” “有意思！”陈墨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一瞬，随即又强行压下，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倔强，“如果...如果我说‘好’呢？” “别开玩笑了！你看看我现在，要钱没钱，要车没车，工作？呵，一个中学体育老师，能有什么前途？唯一的房产，就是刚才抵押给你行的那套老破小！你喜欢我什么？喜欢跟我一起回到过去，挤在那个连阳光都吝啬的小房子里，为几毛钱的水电费精打细算，一起吃糠咽菜吗？”秦渊声音带着刻意的生冷。 “你总是这样！”陈墨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哭腔，眼底的水光再也忍不住，汇聚成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秦渊！你总是这样！从来不问问我愿不愿意！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陈墨，你愿意吃苦，但我不愿意。”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抛出了那个准备好的、带着一半真实一半谎言的沉重砝码，“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抵押这套房子吗？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创业，更不是为了东山再起。我欠了一屁股债，很大一笔，一百多万。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起，拿什么养你？拿什么给你未来？” “为我保留最后一点尊严，可以吗？” 临了，感觉有些绝情的秦渊，回头补充了一句：“很感谢你的帮助，如果...如果以后需要帮助，可以直接联系我，任何时间都可以。” 刘晓琴的债务，是他住进2301扥那一刻，便决定共同面对的。 这“一百多万”的数字是真实的压力来源，但他刻意模糊了债务性质（并非他个人挥霍或经营不善导致），也刻意夸大渲染了自身“养不起”的窘迫，将“不愿拖累”包装成了“没有能力”，目的是彻底斩断陈墨的念想。 陈墨，是秦渊说什么都不愿招惹的存在。 原身的白月光。 或许是受记忆影响，秦渊每一次面对她都会产生一股的愧疚感。 更何况，秦渊知道自己什么秉性。 陈墨扑过来，受伤的只会是她。 秦渊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心头的烦闷。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屏幕亮起，是陈墨发来的微信。 没有称呼，没有表情，只有一行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文字： 陈墨： 评估报告已出，额度97万确认。明天上午十点放款，请注意查收。 屏幕的光映着他骤然放松的嘴角，巨大的欣喜瞬间冲刷了心头那点本就不多的、因谎言而产生的愧疚感。 事情，终于按照他需要的轨迹发展了。 他迅速回复： 秦渊： 收到，谢谢。 而手机另一端，陈墨坐在空荡荡的VIp室里，屏幕的光同样映着她有些失神的脸庞。 她看着秦渊那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回复，指尖悬在屏幕上良久，最终还是默默地锁了屏。 一滴泪，终于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桌面上。 她知道，秦渊刚才的话，未必全是真话，但那决绝的态度，却比任何谎言都更真实。 第58章 这相亲好像突然变得有点意思了呢？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 秦渊黑着脸摁断电话。 屏幕上，“张静”的名字一闪而逝。 “这小娘皮，真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等着——让你下得了床，我跟你姓！” 他咬牙低咒，怨念之重，连路过的行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绕开。 憋着一肚子邪火，秦渊回到欢乐颂。 “回来了？不是说约了同事吃饭吗？” 钥匙刚转动，刘晓琴的声音就飘了出来。她敷着黑乎乎的面膜，一身丝质睡裙，从卧室晃到客厅门口。 “我去！小姨！” 秦渊一抬头，正对上一张“黑面神”，吓得往后一缩，“人吓人吓死人啊！”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赶紧呸掉，不吉利！” 刘晓琴眼疾手快，一把拧住他耳朵。 “疼疼疼！呸呸呸！呸掉了！松手啊小姨！” 秦渊龇牙咧嘴地抓住她手腕。 “哼——” 刘晓琴松了手，大喇喇瘫回沙发，“瞧你这副衰样，吃瘪了？” “没有！” 秦渊矢口否认。 20亿交易不成还被放鸽子，这种丢人事怎么可能说。 “从小跟我到大，你撅屁股我就知道拉什么屎！不说拉倒，我还不稀罕听呢。” 面膜限制了表情，她只能用力横他一眼，“周六，有没有空？” “周六？什么事儿？” “甭管什么事儿，就说有空没空？” “...暂时没事。” “那就行。周六，给我相亲去。” “相...相亲？！” 秦渊眼睛瞪圆，不可置信道。 “对！相亲！女方我见过了，漂亮得跟明星似的，还是华文政法毕业的大律师呢！” 刘晓琴语气带着炫耀。 “不去不去！” 秦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话音刚落，刘晓琴肩膀就微微耸动起来，鼻腔里发出压抑的、细细的抽泣声。 “又来这招！” 秦渊看得牙根发酸，无奈举手投降，“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太了解这招的威力，明知是假哭也硬不下心。 “这还差不多！” 抽泣声瞬间消失。刘晓琴坐直身体，“周六上午十点，万象城车站。餐厅订好了，钱也交了，别想浪费！” 她看穿秦渊的小心思，补充道，“跟经理说好了，到点就做，人没来就送给服务员吃。退钱？没门儿！” “到了先带人家逛逛，买点小礼物，再去吃饭。好好聊，别敷衍！” 得，后路堵得死死的。 看来是躲不过了。 就当去见识下传说中的“美女大律师”吧。 “我可没说要退钱。” 秦渊撇嘴，“她叫什么？长什么样？联系方式呢？总得给我吧。” “她叫秦施，32岁。喏，照片发你，绿泡泡也推过去了，现在就加！” “晚点加不行吗...” “不行！现在、立刻、马上——加！” 刘晓琴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 “加加加！真是服了你了...” 秦渊认命般地掏出手机。 “哼！” 刘晓琴满意地哼了一声，随即语气陡然严肃，连他小名都省了，“秦渊，你给我听好，这姑娘，我很满意。你，必须搞定她。不然...你死定了！” “听到了听到了...” 秦渊再次举白旗，“也得人家看得上我才行啊！” “我家小渊这么帅，她瞎了眼才看不上！” 刘晓琴得意洋洋，一把将秦渊用力搂进怀里，把他帅气的发型揉成一团乱草。然后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一下，“木马——真帅。” “你耍流氓啊你...咦——全是口水。” 秦渊一脸嫌弃地用手擦了擦脸。 “得了便宜还卖乖，多少人想要我亲，我还不亲呢！”刘晓琴毫不在意地躺回沙发，姿态慵懒，“赶紧滚去洗澡睡觉，别在这儿碍眼，养足精神周六好好表现！” 秦渊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窜回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吁了口气。 “呼...总算消停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被揉成鸟窝的头发，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刘晓琴刚推过来的联系人名片界面。 一个干净利落的职业证件照头像，名字是：秦施。 照片上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锐利，嘴角带着一丝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确实很漂亮，是那种带着锋芒和距离感的美，跟刘晓琴形容的“明星似的”不算夸张。 “秦施...华文政法...大律师...” 秦渊低声念着，手指无意识地点开了名片，看着那个绿色的“添加到通讯录”按钮。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32岁的大律师...呵，刘晓琴同志，您可真看得起您家小渊。” 他都能想象出周六见面时的场景：一个刚把房子抵押了还欠一屁股债的“无业游民”（至少在对方看来可能是），坐在一个精明干练、事业有成的女律师对面，聊什么？聊怎么打官司追债？还是聊欢乐颂的邻里八卦？ “搞定她？” 秦渊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模仿着刘晓琴的语气，“您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必须搞定’...人家这种精英，什么优质男没见过？” 他随手点了“发送”好友申请，备注简单粗暴：“秦渊，刘晓琴外甥。” 申请发送成功。 看着那个“等待验证”的提示，秦渊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行吧，就当周末看场戏，主角是我自己。” 他丢开手机，把自己摔进床里，盯着天花板，“张静这小娘皮...秦施这大律师...啧，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刘晓琴那张敷着黑面膜、眼神“凶恶”的脸，还有那句斩钉截铁的“你死定了”。 得，债主还没搞定，又摊上个“必须完成”的相亲任务。 这日子，可真他妈“精彩”。 不过，‘秦施’这个名字总感觉有点耳熟，在哪听过？ 同学？朋友？同事？ 不可能呀！秦渊在记忆里快速筛了一遍，毫无头绪。 “等等！” 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抓过手机，再次点开绿泡泡里秦施的名片。 两根手指在屏幕上猛地一划，将那张职业证件照的头像瞬间放大。 照片上，女人精致的五官在屏幕上纤毫毕现——那眉眼，那鼻梁的弧度，那带着点疏离感的唇形... “靠！果然是她——！” 秦渊盯着屏幕上那张与前世当红顶流杨大幂足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庞，忍不住低呼出声，刚才的烦躁瞬间被惊喜取代。 “难怪感觉名字和脸都莫名熟悉...原来是她啊！”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照片边缘滑动，目光像是要穿透屏幕，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啧，刘晓琴同志这次还真没夸张，这脸...确实够得上‘明星似的’...” 他自言自语，随即一个更“现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带着点男人本能的探究欲，“脸是像了...就是不知道这身材...是不是也那么‘相似’？” 这个念头一起，脑海里立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杨大幂那些被媒体津津乐道的曲线。再对比眼前这张严肃、专业的证件照——包裹在挺括西装里的，会是怎样一番风景？ “咳...” 秦渊清了清嗓子，赶紧把脑子里那些有点跑偏的画面按下去，但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却更深了。 真他妈绝了。 被迫相亲的对象，竟然是撞脸顶流女星的律政俏佳人？ 这相亲...好像突然变得有点意思了呢？ 原本只是打算敷衍了事、走个过场的心态，此刻微妙地发生了一丝变化。一种混合着好奇、猎艳甚至有点恶趣味的期待感，隐隐压过了之前的抵触和无奈。 “秦施大律师...” 他低声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闪烁，“行吧，周六...就让我好好‘见识见识’。” 第59章 秦渊对于“香汗淋漓”的深刻认知 这份雀跃没持续太久，就被另一股兴奋覆盖。 “咔哒。” 笔记本电脑的电源键被按下，幽蓝的启动界面映在秦渊眼底，映照着他此刻截然不同的心境。 点开股票交易软件，界面弹出的瞬间，他深吸了口气。 明天，97 万的贷款就将到账。加上他账户里现有的 4 万 7，本金将稳稳站上 101 万。 这个数字，在前世那个攥着三千块工资精打细算过活的他来说，连想象都显得奢侈。 他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如同星群，红绿交错的 K 线像无数条狂舞的蛇，吐着信子昭示着风险与机遇。 秦渊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锁定那些短期内连续暴涨暴跌，连续多个交易日涨停或跌停、成交量异常放大，换手率极高、缺乏明确的业绩支撑或合理逻辑，多由市场情绪、资金炒作推动的妖股。 St 天业连续三日跌停后突然涨停，换手率高达 30%；科创信息单日振幅 18%；还有那只主营新能源却突然蹭上人工智能概念的小盘股，股价在五日里翻了近一倍。 “就是你们了。” 他在桌面新建文件夹，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将目标、过程、预期结果一一罗列。视野中，熟悉的猩红进度条悄然浮现，像上帝视角的注脚。 短期股票玩的是 “快速获利” 与 “灵活性”，但股价太容易被外界情绪、资金炒作裹挟。 所以这次，他没像对待宏宇科技那样以周为单位规划，而是从明天（3 号）开始，一天一天拆解，确保每一步都踩在预期轨道上。 【St 天业（）：持有 3 日，预期收益 + 12.3% \/ 风险系数 高】 【科创信息（）：持有 1 日，预期收益 + 18.7% \/ 风险系数 极高】 【绿能股份（002xxx）：做空 2 日，预期收益 +17.5% \/ 风险系数 中】 ... 最终筛选出十只股票。 “分散点好。” 秦渊那“稳重”的性格又开始作祟了。 他点开 Excel，开始构建组合 —— 十只股票均匀分配资金，五只做多，五只做空，每只标的持仓不超过总资金的 15%。 进度条上的预期收益被逐一记录：+12.3%、+18.7%、+17.5%...最后合计的预期收益率定格在 27.8%。 （入场较晚，多次涨停。） 不算惊人，却足够稳妥。 像他给篮球队设计的战术，不求一波制胜，只求步步为营。 他在心底反复默念：“够了，够了”、“不要贪，不要贪”、“慢慢来，慢慢来”。 准备好一切后，时间也来到九点了。 秦渊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嗒声。 “该动一动了。” 他换上那身深灰色速干运动服，镜子里的人影肩宽腰窄，布料下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拆掉石膏后坚持的锻炼没白费，连张静昨晚都捏着他的胳膊调侃：“再练下去，游泳课要变成健美课了。” “叮。” 电梯在 22 层停下。 门开的瞬间，秦渊下意识抬头 —— 安迪正站在门外，指尖还悬在按钮上，显然刚按下下行键。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纯黑色运动套装，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面料挺括，一看就价值不菲，是那种低调却精准传达“专业”和“效率”的风格。 几缕不服帖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微红的鼻尖上，为她过于精致锐利的轮廓平添了几分烟火气的生动。 她似乎刚从高强度工作中抽身，眉宇间还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 “真巧。” 秦渊先开了口，声音轻松，打破了电梯厅的安静。 “是啊。” 安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半秒，“去跑步？” “对，刚忙完，活动下筋骨。” 秦渊侧身让她进来，电梯门合拢时，一股清冽的雪松味漫过来。跟上次火锅局闻到的木质香不同，这味道更冷，像冬天下过雪的森林。他想起消失了两天的曲筱绡，顺势问道：“对了，这两天没看到曲筱绡，她的 GI 代理谈得怎么样了？没再嚷嚷着要撞南墙吧？” “她把保证金压到了 20 万，还让品牌方签了智能系统的补充协议。” 安迪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你教她的谈判技巧，用得很溜。” “她聪明，一点就透。” 秦渊想到曲筱绡那跳脱爱玩的性格，“就是性子急了点。” “总比什么都不敢做好。” 安迪的声音柔和了些，像冰霜融了丝缝。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隔着约莫一步的安全距离。 安迪的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秦渊却注意到她攥着运动手环的手指微微蜷曲，指节泛白 —— 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上次在医院他就发现了。 秦渊尝试着自然地挪近半步，想调整站姿。几乎是同时，安迪的身体绷紧，脚下不着痕迹地向旁挪了挪，重新拉开那道无形的界限。她的视线甚至没偏移分毫，依旧牢牢锁着变化的数字，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重心无意的调整。 秦渊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这种源于过往创伤的心理 “壁垒”，果然不是一次友好的火锅聚餐就能轻易瓦解的。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他配合地也微微挪开，维持着让她舒适的空间。 电梯平稳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行声。两人一前一后站着，姿态各异，却奇异地形成了一种沉默的默契。 电梯抵达一楼，“叮” 声轻响。 门开，安迪朝秦渊点了点头，几乎是立刻迈步而出，步伐急促，带着种逃离 秦渊耸了耸肩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融入夜色，朝着小区步道各自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被树影温柔分隔。 夜跑是秦渊穿越前就养成的习惯。 即便前世是定居在小县城，但生活与工作的压力同样不小，夜跑便成了他释放压力最廉价却也最有效的方式。 两人的节奏与路线本就不同，很快便在夜色中分道扬镳。当再次相遇时，两人都已汗湿衣背，微微喘息。 隔着几步的距离，晚风送来一股独特的气息。它迥异于香水的刻意雕琢，更像一种原始的生命力蒸腾——带着运动后温热的体息，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青草般的清新感。 这气息若有似无地撩过秦渊的鼻尖，在他心头漾开一丝微澜。此刻，他对“香汗淋漓”这个词，有了前所未有的、鲜活而具体的认知。 安迪正将一条修长的腿搭在单杠上，专注地做着拉伸。月光如水，流淌在她裸露的小腿上，肌肤泛着冷玉般细腻的光泽。她的柔韧性极佳，轻松的一字马显示出深厚的瑜伽功底。 “恢复得不错，”秦渊在旁边的器材上压腿，动作带着股力量感，“这才多久，就敢这么剧烈了？” 安迪抿了抿唇，额角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肌肤上：“问过医生，没事。”她忽然抬眼，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我听到消息，宏宇科技的董事长，被调查了。你知道吗？” 秦渊眼神微微一凝。 他设想过宏宇崩盘的无数可能——黑料爆发、核心团队出走、关键技术故障...唯独没料到是掌舵人自身出了问题。 不过，这已与他无关，股票早已清仓。 见秦渊反应平淡，安迪眼中闪过好奇：“你...早就知道了？” “秘密。”秦渊唇角微勾，故意卖了个关子。 安迪忍不住笑了，觉得眼前这人越来越有意思了。她并非刨根问底的性格，话题一旦打开，两人间的气氛便无形中融洽了许多。 “我这两天正研究短线操作，”秦渊顺势接话，“找个时间，得向你这位大拿好好取取经！”这自然是他接近安迪的借口。至于自己真正的股市操作？他可没傻到主动透露的那一地步。 谈及专业领域，安迪顿时来了兴致：“短线？玩短线很考验心态，更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盯盘分析。” 秦渊内心深以为然。但谁让他有那“倚仗”呢？ 他飒然一笑：“我这体育老师，最富裕的就是时间了。就想问问，像你这种专业选手...”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在旁边的阶梯上坐下。 一个“虚心”求教，一个倾囊相授，相谈甚欢。 回到2301室时，刘晓琴已然入睡，客厅只留了盏暖黄的小夜灯。 秦渊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脑海中不自觉地开始复盘方才与安迪的互动细节，一遍遍推敲、琢磨... 对他来说，安迪的攻略无疑是最困难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缺口。 第60章 少女的礼物 秦渊踱着闲散的步子回到教师休息室。 高三（3）班的游泳课被其班主任临时征用考试，他上午唯一的教学任务泡了汤。眼下无事可做，正好继续捣鼓他那个“半智能辅助交易”软件。 代码上，进度条不断跃动着：83% → 83.7% → 85.1%... 桌面的手机嗡然一震，跳出微信（绿泡泡）消息： 陈墨：款已放，十分钟到账。 秦渊下意识瞥了眼时间：09:59。 “还挺准时。”他低声嘟囔。 话音未落，手机再次震动，银行短信如约而至： 【魔都银行】您尾号3738账户于11月3日10:00收到转账人民币970,000.00元，当前余额970,017.36元。对方户名：秦渊。 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秦渊迅速切换回股票交易软件，按照昨日精心选定的目标，果断下单。 银行卡里还没捂热乎的97万，加上软件账户中原有的4万，总计101万资金，在三分钟内被精准而迅速地清空。 接下来，他熟练地设置好闹钟，提前半个小时提醒自己进行下一步操作：该买进的买进（执行沽空指令），该抛售的抛售。 秦渊向后靠进椅背，深深吸了口气，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在胸腔里微微鼓荡。 股票，说到底，终究是一种明面上可博弈的赌博。 只不过别人赌的是K线走势和市场情绪，而他赌的，是“金手指”的可靠性。 本质上并无不同。 唯一的区别在于——迄今为止，这“金手指”让他连赢了几把大的。 “秦老师？” 一道清甜的声音，将秦渊从万千思绪中骤然拉回现实。他循声回头，只见邓小琪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她背着手，亭亭玉立，眉眼弯弯，嘴角微翘，带着点小傲娇，又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秦渊眼前一亮，这副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古灵精怪模样的邓小琪，他还是第一次见。 有林妙妙在旁的时候，她总是显得更文静淑女一些，声音糯糯的。 好吧！相比之下确实如此。 “小琪？你怎么来了，不上课吗？”秦渊定了定神，问道。 “哼哼——”邓小琪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娇嗔，“秦老师，我可是站了好一会儿了，你居然都没发现！再说，现在是课间时间呀。” “是嘛！抱歉，刚刚在想篮球队的训练计划。”秦渊随口找了个理由。 话音刚落，邓小琪就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眼睛瞟向他电脑屏幕：“骗人！我明明看到你在看股票。” “咳，”秦渊面不改色，当着她的面将笔记本电脑彻底合上，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正经模样，丝毫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尴尬。 “那什么...老师刚刚不小心点开的。身为老师又怎么会骗学生呢？你说是吧！” 邓小琪给了他一个“我信你才怪”的眼神，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不过显然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好啦好啦，秦老师，我找你是有正事的。”她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带上了一点关切，“妙妙怎么样了？她昨天没回宿舍，我担心死了。” “你直接打电话问她不就好了？”秦渊有些无奈地反问。 “秦！老！师！”邓小琪跺了跺脚，一脸“你真是我们精英中学的老师吗”的表情，“我们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呀！怎么打电话？周末才发回来！” “哦！对！”秦渊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把这茬给忘了。放心，妙妙没事，昨天被她妈妈接回家休养几天了，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 邓小琪这才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来，眼底那点刻意伪装的镇定终于褪去：“那就好，我就怕她被阿姨揍得太狠。” 她吐了吐舌头，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带着点俏皮的幸灾乐祸，“妙妙摔了跤哭两声可能就忘了，唯独怕阿姨那套‘竹笋炒肉’，那架势，啧啧。” 秦渊被她逗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你倒是挺了解她。不过这次她妈妈看她摔得实在不轻，估计会手下留情。” 他顿了顿，想起林妙妙抱着烤红薯时那副既委屈又满足的样子，补充道，“她妈还给她买了烤红薯，甜得很。” “烤红薯？” 邓小琪精致的眉毛微微挑起，一脸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一点，“阿姨居然会买烤红薯？还是给妙妙？”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我记得清清楚楚，有次妙妙馋学校门口那家糖葫芦，阿姨可是板着脸说‘路边摊不卫生，不许吃’，妙妙都馋哭了也没用。” 她歪着头，眼神在秦渊脸上溜了一圈，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揶揄的笑意，“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秦老师你在旁边说了什么吧？阿姨居然能破例？秦老师，你面子可真大！” 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惊叹和调侃。 这突如其来的“功劳”让秦渊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想转移话题：“你来找我，就为了问妙妙的事？” “当然不是啦！” 邓小琪立刻否认，下巴微抬，恢复了那点小傲娇的姿态。她背着的小手终于往前一伸，露出一个包装极其精致的小礼盒。盒子是淡金色的硬纸，上面系着香槟色的缎带，打成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一看就价值不菲，很符合她的格调。“喏，给你的！” 她的语气努力保持随意，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期待，脸颊也染上淡淡的红晕。 秦渊更意外了：“给我？这是...” “嗯！” 邓小琪把礼盒往他面前又递了递，目光有些闪烁，不太好意思直视他，“谢谢你昨天照顾妙妙，也谢谢你之前给我的鼓励。”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还有，还有...” 秦渊看着那明显花了心思包装的礼盒，又看看眼前这位努力维持着“大小姐”体面却掩不住一丝羞涩的少女，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触动。为了送这个礼物，她大概是把能想到的、还算合理的理由都用上了吧？真是难为她了。 他接过礼盒，入手轻飘飘的，包装纸一角印着本地一家高端定制甜品店的烫金Logo：“这么客气？包装得这么漂亮，我都舍不得拆了。” 他笑着打趣，语气温和。 “哎呀，快拆开看看嘛！” 邓小琪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催促道，那份小傲娇里透出点急切，想得到反馈的心情藏不住了。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脚尖也轻轻点着地面，显出一点少女的紧张。 秦渊依言小心地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六颗小巧玲珑的马卡龙，颜色是精心搭配过的粉红、淡紫和香草白，每一颗都圆润光滑，像完美的彩色宝石，散发着高级杏仁粉和果酱的清甜香气。 “哇，真漂亮，看着就很好吃。谢谢你，小琪，费心了。” 秦渊真心实意地称赞，这份礼物确实体现了她的品味和心意。 邓小琪听到夸奖，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忍不住上扬，带着点小得意，但随即又努力绷住。 这可是她自己亲手做的。 前两天她央求了妈妈许久，谎称有同学过生日要回家准备礼物，才被接回去一晚。 这份心意，本该昨天就送出。 谁知半路杀出个林妙妙，自己没回来不说，就连送她去医院的秦老师也不见了踪影。 那份期待落了空，徒留失落与一丝怨念。 第61章 看望林妙妙 下午的阳光透过游泳馆的玻璃幕墙，在池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秦渊站在池边，看着高一（1）班的学生们笨拙地练习着蛙泳蹬腿，哨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清晰。 连续两节课的高强度教学让他额角沁出薄汗，深蓝色t 恤后背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注意蹬夹动作！脚掌外翻！别像蛤蟆似的乱扑腾！” 他扯着嗓子纠正动作，目光扫过泳池，落在角落里偷懒的两个男生身上，“张昊、李响！再划水时胳膊别耷拉着，给我伸直了。” 两个男生吓得一激灵，赶紧调整姿势，溅起的水花溅到了旁边女生的脸上，引来一阵清脆的嗔怪。 游泳馆里瞬间热闹起来，嬉笑声、水声、秦渊的指导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杂乱却充满活力的交响曲。 下课铃响起时，秦渊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 他吹了声长哨：“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换好衣服赶紧回教室，别在馆里逗留！” 学生们欢呼着涌向更衣室，喧闹声渐渐远去。 秦渊迅速收拾好浮板和哨子，刚关上器材柜门，一转身，就看到陈斌抱着双臂，斜倚在游泳馆入口的柱子旁，脸上那副“我逮到你了”的幽怨表情简直能拧出水来。 “哟，秦助教，您这脚底抹油的本事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啊。” 陈斌拖长了调子，酸溜溜地说，“昨天是‘家里有事’，前天是‘朋友急找’，怎么着，今天又丢给我？” 秦渊笑着将器材柜锁好：“陈哥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临时有事嘛。再说了，能者多劳。” 他拍了拍陈斌的肩膀，语气熟稔，“等忙完这阵，请你吃大餐，上次说的不算数，这次换我安排。” 刚经历了100万的洗礼，现在他还真有些看不上助教奖励的那三瓜两枣了。 陈斌这才舒坦了些，撇撇嘴：“这还差不多。去吧去吧，看你急的，有小姑娘找你？” “陈哥您就别打趣我了。” 秦渊无奈地摇摇头，抓起背包快步走出游泳馆，“走了啊，明天见。” 秋日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筛过行道树金黄的叶隙，在铺满落叶的校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秦渊出了校门，沿着熟悉的巷子绕了小半圈，走进了那家常去的超市。货架上，红富士苹果饱满圆润，表皮泛着诱人的光泽。他仔细挑了几个最鲜亮的，沉甸甸地装入袋中。 转身时，眼角瞥见漫画区新上架的《魔物萌物》最新卷，想起之前林妙妙念叨着说想看，便顺手拿了一本。 林妙妙家离学校很近。为了更好照料女儿的学习起居，王胜男特意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陪读。 刚走到林妙妙家所在的单元楼下，就听到三楼传来熟悉的争吵声，隔着防盗门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火药味。 “...林妙妙！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在学校给我安分点。疯疯癫癫的，现在好了？摔成这样！下周就是月考，你打算趴着考还是躺着考？！” “哎呀，妈——！我都说了八百遍了，那是意外。屁股摔了又不是手断了，怎么就不能写卷子了？哎哟！你轻点！谋杀亲闺女啊！” 林妙妙带着哭腔的哀嚎和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紧随其后。 秦渊失笑，抬手敲响了防盗门。 屋内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门 “咔哒” 一声开了条缝，王胜男探出头，看到是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是秦老师啊，快进来。” 客厅里，林妙妙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沙发上，像只被翻了壳的小乌龟。听到动静，她猛地扭过头，乱蓬蓬的短发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看到秦渊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秦老师，救命啊！我妈她虐待伤员！” “怎么了这是？” 秦渊见她那小模样强忍着笑意，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故意将手里的漫画书封面朝向她晃了晃，“某位‘身残志坚’的同学需要不需要精神食粮慰问？” “哇！《魔物萌物》！最新一期！” 林妙妙的注意力瞬间被漫画勾走，挣扎着想坐起来，刚一动又疼得龇牙咧嘴，“我妈她简直太过分了！不仅不给我玩手机看电视，还逼我趴在这儿背单词！我都要长蘑菇了！” 王胜男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瞪了林妙妙一眼：“长蘑菇也得背！这次月考再掉名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把水杯递给秦渊，语气缓和了些，“秦老师，让您见笑了，这丫头就是欠管教。昨天在学校给你添麻烦了吧？” “还好，孩子们玩闹而已。” 秦渊接过水杯，目光落在林妙妙身上，“怎么样，好点了没？” 林妙妙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道：“秦老师昨天摔着的时候都没现在疼！吃不好睡不好，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秦渊抿了口水，放下杯子，解释道：“这是身体的即时应激反应。摔伤瞬间，身体会大量分泌肾上腺素这类激素，暂时把疼痛压下去，让你当时还能活动。等过了一晚，激素退了，受伤的地方开始发炎，那些刺激神经的物质就冒出来了，疼痛感自然就上来了，而且会比刚摔时更明显。” “所以，听话，这几天就老老实实趴着养着，按时吃药抹药，别瞎折腾，才能好得快。” 王胜男在沙发那头轻哼：“就她这性子，哪闲得住？刚才还想偷偷爬起来看电视呢。” “我没有！” 林妙妙立刻反驳，委屈地看向秦渊，“我就是想换个姿势...” 秦渊憋着笑，翻开漫画递过去：“行了，先看会儿漫画放松下。我带了哈密瓜，等会儿切给你吃。” “秦老师你真好！” 林妙妙立刻眉开眼笑，顾不上疼，单手撑着沙发把漫画拽到怀里，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念念有词，“果然更新了！这个剧情我等了两周...” 王胜男看着自家女儿瞬间安分下来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对秦渊低声道：“这孩子，也就她爸说话能听进去点。在家总跟我对着干，估计在学校也没少给您捣乱吧。” “还好，林妙妙挺聪明的，就是活泼了点。” 秦渊靠在沙发上，看着林妙妙专注的侧脸。 “这丫头，学知识不用在正途上。对了，秦老师，您是高材生，有没有什么提高成绩的法子？尤其是数学，她那成绩，我看着都发愁。” “数学得多练题型，找对方法。” 秦渊想了想，“林妙妙逻辑思维其实不差，就是有时候太毛躁。可以让她把错题整理成集，每周重做一遍，效果应该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王姐要是信得过我，周末有时间我可以帮她补补课。” 顺道将邓小琪一起带上，养成什么的...啧啧啧，想想都让人感到——兴奋。 王胜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哎呀，秦老师，这...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她搓着手，既感激又有些过意不去，“妙妙这丫头已经够让您操心的了，这还耽误你休息时间...” “不麻烦，我挺喜欢妙妙的，活泼开朗。跟这些小家伙待在一块久了，都感觉自己更有活力了。” 秦渊笑了笑，目光转向窗外。 王胜男拿起水果刀，“秦老师您先坐会儿，我去切哈密瓜。” 林妙妙听到 “哈密瓜” 三个字，从漫画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多切点！要放蜂蜜！” “就你讲究。” 王胜男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后背，转身进了厨房。 林妙妙趁机凑过来，压低声音：“秦老师，你可真是我的救星！我妈刚才还说要给我请家教！”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习题册，一脸苦大仇深，“你看这堆东西，比我屁股还疼。” 秦渊拿起习题册翻了翻，果然有不少红叉：“这些题其实不难，就是步骤太潦草。你看这道几何题，辅助线画对了，计算却错了，多可惜。” “哎呀，当时着急交卷嘛。” 林妙妙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随即眼珠一转，带着试探和讨好，“秦老师听说万象城附近新开了家主题乐园？” “等你屁股好了再说。” 秦渊合上习题册，敲了敲她的脑袋，“净想些有的没的。” 正好王胜男端着切好的哈密瓜出来，“哈密瓜来了。” 林妙妙看到哈密瓜，瞬间把那什么乐园抛到脑后，顾不上疼，小心翼翼地挪到茶几边，叉起一块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学校食堂的甜！” 王胜男看着女儿的样子，无奈又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递给秦渊一块，“秦老师也吃。” 第62章 安迪见网友 另一边，晟煊集团。 晨会的最后一份报表投影在会议室的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如同蛛网，将收购红星的每一个风险节点都标注得清晰可辨。谭宗明摘下金丝眼镜，用指腹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坐在主位的安迪 —— 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样铺开着一份更细致的现金流预测模型。 “上午就到这里吧。” 谭宗明合上文件，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下午法务部会把补充协议送过来，你过目后直接签字就行。” 他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整理着西装袖口，“楼下新开了家本帮菜，去尝尝？” 安迪保存文档的动作顿了顿，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到 11:30。她抬起头，浅色的瞳孔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不了，我中午有约。” 谭宗明的脚步停在会议室门口，转过身时，镜片后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讶异。他认识安迪快十年，从华尔街到魔都，她的社交圈干净得像张白纸 —— 除了工作伙伴，几乎没有称得上 “朋友” 的存在。尤其是在国内，能让她推掉他的邀约，这可真是稀罕事。 “什么朋友？” 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夸张，“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国内还有社交活动？难道是我漏掉了什么重要情报？” “是网友。”安迪说出来时，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的尴尬，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下意识补充道，“为了不让中文退化，只好上国内网站练笔，聊得还算投机。” 谭宗明忍俊不禁，低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网友？呵呵，网友。要不要我给你做保镖？听说见网友很危险，特别是像你这样的。”他意有所指地上下打量她。 “所以选在中午，公共场所，只是吃顿饭。” 安迪低头整理文件，试图用逻辑掩盖那点不自在，“而且我没留手机号，应该没问题。” 谭宗明笑得更厉害了，靠在门框上，指尖点了点她：“行，你厉害。对了，车别开去，太扎眼，容易被有心人盯上。” “已经安排好了。” 安迪合上电脑，站起身时，办公椅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走到衣架旁取下风衣，动作流畅得如同程序设定，“我先走了。” 约定的餐厅坐落在cbd核心区，午间的喧嚣隔着玻璃幕墙隐隐透入。 安迪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她最终还是没带包，只揣了必要的证件和零钱。 “请问是魏先生订的座吗？” 她对领路的服务生问道，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是的，魏先生已经到了。”服务生微笑着引她穿过用餐区。 空气里弥漫着糖醋排骨的甜腻焦香和黄酒的醇厚气息，混合着鼎沸人声，织成一张感官的网。 转过那道绘着水墨山水的屏风，安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靠窗的座位上，一个男人正低头看着菜单。身形瘦削，穿着一件熨帖的灰色衬衫，最显眼的是那近乎光头的发型，在阳光下泛着青茬。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抬起时，眼角的细纹在光线下格外清晰，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 “奇点？” 安迪站在桌旁，在坐下前，她习惯性地确认道，像在验证一个假设的正确性。 男人站起身，动作略显拘谨，伸出手时，安迪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格外整齐：“是我。你是安迪？终于见到你了，请坐。” 安迪在对面坐下，指尖在桌布上轻轻点了点。心里有点儿失望，眼前的人，与她想象中那个在论坛上逻辑缜密、言辞犀利的 “奇点” 判若两人。她原本以为会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穿着冲锋衣的技术宅，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副...带着沧桑感的模样。 唯一重合的，大约只有那副眼镜。 “看来我没猜错。”奇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温和的笑意，“你回国前我一直以为你是男生，看你讨论吃饭问题时那股较真劲儿，才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喜欢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安迪直截了当地道：“可你看到我还是一脸吃惊。” “这个...” 奇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拿起菜单掩饰道，“说出来你别生气，理工科女生在网上常被叫做‘恐龙’，当然这是玩笑。我猜对了性别，却没猜对其他。” “我也猜错了。” 安迪耸耸肩，坦然承认，“我以为你跟我年纪差不多，混科幻论坛的，不会...” 她顿住了，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不言而喻。她对中餐确实不熟，便将菜单推了回去，“请你点吧。我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稍微迟到点没关系。” “你很直接。” 奇点的手指在菜单上滑动，“有忌口吗？” “没有，大荤最好。” 奇点被逗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来是真饿了。” 他很快点了菜，凉菜要了海草、八爪鱼和酱鸭，热菜加了红烧肉和松鼠鳜鱼。等服务生离开，他才看向安迪，“我上网主要看新闻，常去的社区就两个，还有一个是桥牌论坛。你会桥牌吗？” “会一点。” 安迪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你桥牌肯定打得不错，除非你不愿动脑筋。” 奇点的语气带着笃定，“我应该没比你大太多，不过这两年外贸不好做，操心得头发都白了，只好剃光头。我做外贸的，你呢？” 他说话时不紧不慢，语气里带着一种因长期网络交往而生的熟稔，可这份熟稔落在现实里，却让安迪觉得有些怪异。 她下意识地将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另一道身影重叠——那个住在楼上的邻居，秦渊。 秦渊的从容里是带着一种天然的松弛感，像秋日午后被阳光晒透的旧棉被，温暖而踏实，让人不自觉地放松。 而奇点的从容，更像是精心计算后的结果，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像是经过了逻辑验证，反而透着股紧绷。 “我在这附近上班，做金融。” 安迪收回思绪，回答得简洁明了，“这两年确实不容易，不过我不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好像一直在判断我。” “不是好像，是确定。” 奇点坦诚道，“不过如果判断错了，你可以直接否定。” “为什么？” 安迪皱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被你看得浑身不自在。” “呵呵，那我不说了。” 奇点很识趣地转开话题，目光落在刚上桌的凉菜上，“海草、八爪鱼，还有你喜欢的酱鸭。” “酱鸭确实不错。” 安迪拿起调羹 —— 她从小用惯了刀叉，对筷子始终不熟练。她试探着夹起一块鸭腿，动作略显笨拙，“我可以用手撕吗？” “随意，怎么方便怎么来，这不是商务场合。” 奇点的目光在她手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 安迪撕了一小块鸭肉放进嘴里，甜咸适中的酱汁在舌尖化开。 可她心里那点别扭感却没消散，反而更清晰了 。 秦渊从来不会这样 “观察” 她。 上次在 2201 吃饭，他聊起股票模型时，眼神亮得像有光，可看向她时，目光里只有坦然，没有这种带着探究的审视。 “你心里一定又有新判断了。” 安迪放下调羹，干脆地看着他，“还是说吧，你不说我更不自在。” “这次真没有。” 奇点笑了笑，夹起一块八爪鱼，“今晚要出差？看你状态，新工作应该已经上手了。这速度很快，不容易。” “去香港见几个同行。” 安迪喝了口茶，试图让自己放松些，“工作内容差不多，接手很快。你们做外贸，最近受汇率影响很大吧？” “对，不敢接长单大单。” 奇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行业普遍的焦虑，“即使接了，也要加条款，超过一定期限就按实时汇率重算。单纯贸易越来越难做，我在考虑转型，最近挺忙的。不过你刚来魔都，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同事和邻居都能帮我解决。” 安迪想起 2202 的邱莹莹她们，还有偶尔在电梯里碰到的秦渊，“有四个女邻居，已经混熟了，没什么麻烦你的必要。” “我不怕麻烦，你肯麻烦我是我的荣幸。看起来你很喜欢吃酱鸭，有机会我带你去一家酱鸭做得最好的店，店家在农村设工场，菜单上的不少食物在自家工场加工，用料自然是非常讲究。” “你对吃很讲究？” 安迪挑眉。 “后面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还这么瘦’？” 奇点笑着反问。 安迪这才笑出声来，是今天见面后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笑。 之前奇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她都想提前离席了。 幸好，现在的对话总算有了点网上聊天的熟悉感。 菜陆续上桌，红烧肉颤巍巍地泛着油光，松鼠鳜鱼的糖醋汁闪着琥珀色的光泽。 安迪吃得很投入，不得不承认，味道确实不错。 唯一不舒服的是，似乎奇点一直在打量她。 秦渊吃饭时很专注，夹菜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像奇点这样，总在夹菜间隙，若有若无地看她一眼。 就像现在，她夹起一块鳜鱼时，奇点的目光又扫了过来，虽然快得像错觉，却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结账的时候，安迪想AA，奇点笑道：“这回我请，下回你请。我得让你欠着人情，下回我再提出吃饭，你就不会再好意思推三阻四，否则就有赖账嫌疑。” 安迪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对眼前这人始终谈不上喜欢，甚至有些微妙的排斥，但这点社交场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这是规则。 这时，安迪留意到，奇点都没比她高。 两个人同样瘦，差不多一米七的高度，放到不同性别的人身上，那效果就大为不同。 奇点很不起眼。 出了餐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两人互相加了绿泡泡。 奇点这时提议送她到地铁站，安迪婉拒。 回到办公室，安迪点开绿泡泡，找到那个新添加的、头像是一幅抽象几何图案的联系人，指尖轻点，干净利落地将精确到分的饭钱A了过去。 手机屏幕另一端，奇点看着绿泡泡上弹出的那条转账信息，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嘴角牵起一丝复杂而苦涩的弧度。对方连这点人情都不愿欠下，界限划得如此清晰，顿时也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第63章 白主管：我就这么被华丽丽的踢出局了？我还没出镜啊 白主管这几天算是咂摸出味儿来了——自己好像、似乎、大概、可能...被邱莹莹单方面“优化”了，连个通知邮件都没发！ 曾经风雨无阻的“地铁搭子”邀请被拒，这也就罢了。 可那雷打不动的免费爱心早餐呢？那午间提神醒脑的“特供”咖啡呢？通通没了踪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两周前会计课上，这小妮子还围着他转，眼神亮晶晶的像见了肉骨头的小狗。这才几天？再看现在，人家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花枝乱颤，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完全当他是空气。 眼瞅着煮熟的鸭子（还是傻乎乎自己往锅里跳的那种）要飞，白主管心里那叫一个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启动“挽回计划”1.0版。 “莹莹，”他努力挤出最和煦的职场精英微笑，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我发现公司附近新开了家网红蛋糕店，风评炸裂！中午一起去尝尝？就当…犒劳一下辛苦工作的我们？” （潜台词：看，我还想着你呢！） 然而，邱莹莹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主管我手上的工作还没完成呢，你自己去吃吧。” 拜托！拒绝人也请有点诚意好吗？至少先把那咧到后脑勺的嘴角收一收，或者把手机稍微放低那么一毫米啊喂！ 白主管内心在咆哮，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那发光的屏幕上一溜——绿色对话框顶端，赫然跳着一个男人的名字：秦渊。 ‘秦渊？！’ 白主管感觉自己的牙根瞬间弥漫开一股老陈醋的酸味。‘就因为这小子？’ 不得不承认，他酸了，酸得胃里直冒泡。以前在朋友面前，他还装模作样地抱怨邱莹莹怎么“太黏人”、“不够矜持”，其实心里暗爽得要命。典型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和心理）却诚实地享受着被追捧的滋味——大型“口嫌体正直”现场。 不行！白主管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他重整旗鼓，祭出“挽回计划”2.0版终极杀招：“莹莹！” 他声音拔高一度，“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念叨着想吃那家超火的霓虹料理吗？今天我正好有空，下班咱就去！位置我都看好了！” （潜台词：看！我连你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快感动！） 这次，邱莹莹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短暂地分给他零点几秒的目光。 “白主管，以后工作场合，还是叫我‘邱莹莹’或者‘小邱’吧。叫我‘莹莹’...不太合适，我怕同事们误会。” 误会？！ 白主管差点一口老血喷在面前的财务报表上！ 大家不都这么叫她吗？！李姐叫，张哥叫，连保洁王阿姨都这么叫！怎么偏偏到他这儿就叫不得了？这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赤裸裸、毫不掩饰啊喂！！！ 白主管抽了抽嘴角，行了，这下不用“好像”、“似乎”、“大概”、“可能”了。 板上钉钉，铁证如山——他白某人，光荣地被邱莹莹彻底踢出局了！ 连个申诉机会都没给！ 他仿佛听见自己那颗（自认为）金光闪闪的“准男友”身份牌，“咔嚓”一声，碎成了二维码渣渣。 白主管没有猜错，这一切都跟秦渊有关。 这位邱莹莹的“男神”不仅精准地、一针见血地、用ppt级别的逻辑把白主管那些pUA话术拆解得体无完肤（比如“女孩子太依赖人不好”≈“别烦我”，“共同进步”≈“免费劳动力”），还大手一挥，亲自策划并导演了一场针对白主管的“特别行动”——代号：抓奸在即。 起初，邱莹莹那颗被“爱情”糊住的小脑瓜是拒绝的。她捧着手机，对着秦渊发来的“白渣男行为分析报告”，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男神！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但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的白主管呀！” “我的”二字，咬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白主管是她刚领回家的小狗。 没错，用的就是“我的”这个词。 这滤镜厚得，秦渊隔着屏幕都感觉被闪瞎了眼。 在邱莹莹那简单粗暴的认知体系里：秦渊是挂在云端供人仰望的男神，是橱窗里买不起的高定礼服，是诗和远方；而白主管呢？是魔都地铁里挤出来的温热包子，是加班后的一碗泡面，是苟且但能抓住的现实稻草。对秦渊的花痴，她可以360度无死角直播；但对白主管的“务实选择”，她觉得那才是自己在这座钢筋森林里活下去的氧气瓶。 秦·高岭之花·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要命的认知偏差。 眼看着这傻姑娘就要往火坑里跳还自带助跑，他当机立断，决定崩人设！ 什么高冷男神？不装了！ 即刻切换成24小时在线、知心体贴、专治恋爱脑的邻家（工具人）大哥哥模式！ 于是，一个由“前高冷男神”远程指挥、“现恋爱脑勇士”亲身执行的“抓奸行动”，就在邱莹莹半信半疑、一步三回头中，仓促上马了。 计划是秦渊当天上午拍板制定的。让秦渊和邱莹莹都没想到的是，这“奸”...它竟然也是当天下午就被邱莹莹亲手抓住的！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咖啡馆角落，当邱莹莹亲眼目睹她“我的白主管”，正用曾经哄她的同款温柔腔调，给另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妹妹喂蛋糕，手还“不经意”地搭在人家椅背上时... “哇——！！！” 邱莹莹的世界观连同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像个被抢了最后一块糖的三岁小孩，在秦渊的电话里哭得山崩地裂、日月无光：“呜...呜呜...我对她（口误，是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啊！我每天提前一小时起床绕半个城就为了跟他挤同一班地铁！省下的早饭钱都给他买咖啡！就差...就差把我这颗心挖出来切片蘸酱油给他下酒了！他良心被狗吃了吗呜呜呜...” 电话那头的秦渊，仿佛听到了一场极其混乱又极其惨烈的“舔狗”失败述职报告。他捏着眉心，感觉自己不是在拯救失足少女，而是在给一个刚炸了厨房的熊孩子收拾烂摊子。他调动了毕生所学（主要是如何快速让一个哭包闭嘴的生存技能），从“为渣男不值得”讲到“下一个更乖”，从“及时止损”升华到“人生哲理”，好说歹说，用尽洪荒之力，才终于摁住了邱莹莹想立刻冲进去掀桌、上演全武行的危险念头。 秦渊瘫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长达几十分钟的通话记录，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邻家大哥哥”的人设...好像有点费嗓子，还有点费命。 第64章 关雎尔的改变 如果说邱莹莹对秦渊的态度是“虔诚供奉型”（主打一个看得到、摸不着、但心里美滋滋），那么关雎尔小姐，则彻底走上了“硬核追光型”道路——她要把自己变成配得上那束光的人！卷，就硬卷！ 在关雎尔那颗逻辑严谨、计划性超强的小脑袋瓜里，秦渊同样被归类为“云端男神”、“高定礼服”、“诗和远方”的顶配存在。但她的脑回路和隔壁那位哭包室友截然不同： 邱莹莹思路： 男神=观赏鱼（养在手机相册里，定期投喂彩虹屁即可）。 关雎尔思路： 男神=灯塔（照亮方向，但想靠近？得自己造艘能抗风浪的船！） 于是，一场由关雎尔自导自演、代号为“成为更好的自己（以便未来某天能自然地站在秦渊旁边而不自惭形秽）”的宏大自我改造工程，在2202悄无声息地全面启动了！ 行动纲领如下： 形象升级： 果断抛弃了封印颜值和气质长达N年的“学术堡垒款”大黑框眼镜，斥巨资（对她来说）购入一副斯文败…啊不，是知性优雅的金丝边眼镜。效果拔群！樊胜美第一次看见时，差点把刚烫好的卷发薅直了：“小关？！你…你眼镜呢？这金丝边…嘶…有点东西啊！” 关雎尔推了推新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学霸の寒光：“樊姐，麻烦再教我几套‘看起来就很专业’的穿搭公式，谢谢。” 技能点充值： 职场小白？不存在的！她抱着比砖头还厚的专业书，开始精准狙击安迪这位“职场生存模拟器”。问题之刁钻，逻辑之严密，让安迪都恍惚以为自己在带实习生，咖啡都忘了喝：“小关，这个衍生品定价模型…你确定只是‘随便问问’？” 关雎尔笔记本记得飞快，头也不抬：“嗯，安迪姐，麻烦再深入讲讲black-Scholes模型的局限性？” 为更加了解自家男神，她觉得有必要学点金融知识，这样才能创造更多话题。 体能革命： 告别温暖的被窝？Yes！从此，清晨六点的魔都街头，多了一个迎着朝阳（或寒风）挥汗如雨的身影。跑步、跳绳、瑜伽…关雎尔用行动证明，学霸的毅力不仅能用来刷题，还能用来虐腹肌。邱莹莹某天早起尿尿撞见这一幕，吓得差点以为梦游：“关关？！你你你…你被什么附体了？！这才几点啊！你以前不是‘被窝封印术’十级学者吗？！” 邱莹莹看着室友这脱胎换骨、卷生卷死的架势，由衷地感叹：“关关，你…你这也太‘变态’了吧？！” 语气里混合着震惊、不解，以及一丝丝“大家都是咸鱼你为何偷偷进化”的悲愤。 平心而论，关雎尔的想法很纯粹： 秦渊在她心里是标杆，是山顶的风光。她只是想努力爬到半山腰，能离那风景近一点，再近一点。她甚至没想过要“得到”什么，提升本身就成了目的。 然而！一个残酷（又有点搞笑）的真相是： 如果抛开秦渊身上那层由“男神光环”和“金手指”编织成的、厚达八百米的滤镜…这位让两位姑娘如此“折腾”的秦先生，本质上可能也就是个长得格外帅点的普通青年（顶多算个高配版）。他的“神性”，很大程度上是邱莹莹的仰望和关雎尔的自我鞭策共同“脑补”出来的！ 要怪，就怪这秦渊牌的滤镜，出厂设置就是“超厚镀膜防弹玻璃”级别，效果堪比美颜相机开到了最大档——直接把人照成了“人间理想”，引无数少女竞折腰（和折自己）！ 秦渊（对此一无所知且无辜地打了个喷嚏）：“？？？” \"关关，中午一起吃饭吗？\" 米雪儿倚在关雎尔的工位隔板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她今天又换了新包——香奈儿当季最新款，logo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闪闪发亮，衬得她整个人精致又松弛，仿佛不是来上班，而是来拍职场剧的。 关雎尔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了，米雪儿，谢谢。我今天自己带了饭。\" 她指了指桌下的便当袋，里面是早起准备的减脂餐，连摆盘都一丝不苟——她最近连饮食都在严格规划。 米雪儿耸耸肩，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随意拨弄了下头发：\"那好吧~\" 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并不在意。 她们俩是同期入职的新人，工作上交集不少，一起加班、协作完成任务，表面上关系还不错——至少目前是。 为什么强调\"目前\"？ 因为原着剧情中，米雪儿以 “身体不适” 为由，将未完成的方案前半部分交给关雎尔代劳，关雎尔完成后半部分后在方案末尾签字提交。然而，米雪儿负责的前半部分存在严重数据错误，导致方案整体失效，险些让公司损失 500 万并损害声誉。 当上司追责时，米雪儿拒不承认错误，反而谎称方案全程由关雎尔负责，导致关雎尔被当众训斥并被要求写检讨。 米雪儿踩着高跟鞋离开后，关雎尔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打开便当袋，取出双层玻璃饭盒——底层是藜麦杂粮饭，上层整齐码着水煮鸡胸肉、西兰花和小番茄。她对着电脑屏幕调出行业分析报告，一边咀嚼着寡淡的鸡胸肉，一边用荧光笔在纸质资料上做标记。 斜对面的张姐端着咖啡经过，瞥见她饭盒里的内容，笑着敲了敲隔板：\"小关，你这吃得跟健身教练似的。\" 关雎尔慌忙咽下食物，耳尖微微发红：\"最近在调整饮食结构...\" 张姐挑了挑眉，故意压低声音：\"这么严格？该不会是为了哪个男人吧！？\" \"没、没有！\"关雎尔差点呛到，连忙摆手，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啧啧，脸都红了。\"张姐促狭地瞄了眼她的胸口，\"再减下去，某些地方可要缩水咯。\" \"张姐！\"关雎尔羞得整个人都要缩进椅子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衣领。 \"好好好，不逗你了。\"张姐笑着直起身，临了，还不忘调侃一句：\"不过啊，真要是有了情况，记得请姐姐吃喜糖~\" 关雎尔红着脸将脑袋埋在胸口，装起了鸵鸟。 第65章 钮祜禄·渊 秦渊婉言谢绝了王胜男的饭局邀请，在林妙妙堪比琼瑶剧女主角的\"泪眼攻势\"下潇洒离场。 这小妮子的眼泪说来就来，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不去横店发展真是中国影视界的重大损失。 地铁在地下穿梭，像一条沉默的钢铁巨蟒。 秦渊靠在扶手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与零星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与张静的聊天界面，对方半小时前发来一张在课堂上偷拍的猫咪表情包，配文 “监考摸鱼中”，他还没来得及回复。 啧啧，这女人终于憋不住主动联系他了？ 可惜啊，他秦渊现在可是钮祜禄·渊（已不再单纯，变得富有心机。），不是随便200块就能打发的！ 想到那两张红艳艳的钞票，秦渊就气得牙痒痒。 这女人把他当什么了？ 午夜牛郎吗？ 他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出场费起码得加个零！ 更可气的是他昨晚想报复回去，结果人家压根没接招，让他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 “静安寺到了，请从左侧车门下车...” 报站声把秦渊从内心小剧场里拽出来。 随着人流走出车厢，站台光洁的地砖倒映着顶灯的光晕，像一片碎裂的星空。 换乘通道里，穿汉服的小姐姐举着相机拍照，快门声清脆。 卖鲜花的小贩推着三轮车走过，玫瑰与百合的香气在空气中流淌。 出了地铁口，秦渊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穿越前从没来过魔都，而原身记忆里只有零星碎片，哪有现场亲眼看到的来得震撼。 静安寺就藏在摩天大楼的缝隙里，鎏金的屋顶在暮色中闪着温润的光，飞檐上的瑞兽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周围是玻璃幕墙反射的霓虹，车水马龙的喧嚣像潮水般拍打着寺庙的红墙，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他顺着人流往前走，路过一家老字号糕点铺时，又进去买了盒杏仁酥。 心想这年头连寺庙都要收50块门票，佛祖也要恰饭的嘛！ 走到寺庙门口，秦渊看着 “静安寺” 三个烫金大字，忽然起了兴致。 他在售票窗口买了张 50 元的门票，跟着几个游客往侧门走。 说到买票就不得不提一下，他卡里是剩下17.36，连功德箱都投不起。 不得已，从刘晓琴那借了2000块，理由自然是周六相亲给女方准备一点小礼物，这借口比\"我钱都充游戏了\"体面多了。 踏入寺庙的瞬间，外面的喧嚣像被按了静音键。 面的车鸣、人声突然模糊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钟声和香烛燃烧的味道。 庭院里的银杏树叶黄得正好，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满地碎金。 他跟着指示牌往里走，天王殿前的香炉里香烟缭绕，几个信众正虔诚地跪拜。 秦渊不懂这些礼仪，只是站在台阶下静静看着。 “这寺可有年头了。” 旁边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大爷突然开口，“三国时候就有了，原来在吴淞江北岸，后来才迁到这儿。” 他指着不远处的大雄宝殿，“看到没？那殿里的释迦牟尼玉佛，十一吨重呢！纯银的那尊更厉害，十五吨！” 秦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大雄宝殿的门敞开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金光。 他拾级而上，殿内的凉意瞬间包裹了他。 仰头望去，玉佛端坐在莲花座上，眉眼低垂，嘴角噙着悲悯的笑。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佛像的衣纹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仿佛有流动的光在玉石里穿行。 “真是...不可思议。” 他喃喃自语。 十一吨的玉石，被赋予了如此灵动的生命感，指尖的微妙弧度、衣袂的每一道褶皱都恰到好处，仿佛下一瞬，那低垂的眼睫便会抬起，开口宣说法音。 绕至玉佛身后，纯银铸就的佛像在灯光下泛着更为内敛、沉静的金属光泽。 与玉佛那普渡众生的悲悯不同，这尊银佛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隐匿的尘埃。 秦渊来的本就晚了一些，一圈逛下来，就四点多钟了。 在管理人员提醒下，周围游客香客纷纷往外走，他也就跟着出来。 出了侧门，回到钢铁巨兽、车水马龙的世界，他也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脚步匆匆，向旁边商业区赶去。 走至拐角，视线刚从静安寺的庄重肃穆转向繁华商圈的霓虹流转，一时没留神，竟与一个从侧面快步走来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哎呦...” 一声带着痛楚和惊诧的娇呼响起。那女人捂着被撞到的额角，脚下细高的鞋跟不稳，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 “小心！” 秦渊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了对方即将倾倒的腰身，将她扶正。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和洁净皂香的清雅气息瞬间萦绕鼻尖。 “实在不好意思！你没事吧？”秦渊连忙道歉，目光也落在了被他撞到的人身上。 眼前的女人身着一套剪裁极为考究的深色套装 —— 上衣是收腰的小西装款式，藏蓝色的面料挺括却不僵硬，随着她抬手、转身的动作，能隐约看出细腻的纹理光泽，既显质感又不失柔和。 领口处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巾，打了个小巧的结，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西装的严肃，添了几分女性的温婉。 下装是一条及膝的铅笔裙，线条笔直流畅，紧紧包裹着她的腿部曲线，。 脚上是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鞋跟不算高，却显得她身姿挺拔。 ‘好面熟，难道又是某个影视作品里的重要角色！？’ 秦渊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对方胸口，一枚设计简约却质感十足的银色胸牌别在西装翻领上，上面“王漫妮”三个加粗的黑色字体清晰可见。 ‘是《三十而已》里的王漫妮吗？没想到，秦施没有看到，反而先遇上了她！’ ‘好...好帅！’ 这是王漫妮看到秦渊的第一反应，旋即就是怦怦乱跳的心脏。 “没...没关系，是我刚刚太着急没注意看路。” 王曼妮刚稳住身形，或许是多年服务行业刻入骨髓的本能，立刻下意识地微微躬身致歉。 她抬手，将散落在白皙脸颊旁的几缕碎发利落地别回耳后，动作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干练。 刚刚那双满是星星的眼眸转瞬间又盛满了焦灼，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先生，实在抱歉！麻烦您在这儿稍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回来再向您好好道歉！” 话音刚落，甚至没等秦渊做出任何回应，她便踩着那双本应从容的细高跟鞋，以一种近乎小跑的急促姿态，“噔噔噔”地朝着她原本前进的方向疾追而去。 秦渊这时候才注意到对方手中还拿着一个印有米希亚LoGo的手提袋。 想来应该是某个顾客遗落的物品。 第66章 王漫妮 如果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对这种小插曲多半会一笑而过，直接离开。 但秦渊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想着如何自然地与这位 “剧情人物” 搭上线，眼下这意外简直像瞌睡递枕头。 于是，他便从善如流地站在原地，真就顺着王漫妮的意思，耐心等待起来。 没等太久，街角便出现了王漫妮的身影。 此刻的她步伐从容，脸上那层焦急的薄雾已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她朝着秦渊走来，步速不快不慢，重新找回了那份奢侈品销售应有的得体姿态，只是微喘的气息和额角细密的汗珠，还残留着方才奔跑的痕迹。 “先生，刚刚真是太抱歉了！” 王漫妮在秦渊面前站定，脸上带着诚挚的歉意，再次微微欠身，“是我走得太急，没看路，撞到您了。” “不必再道歉了，” 秦渊摆摆手，语气温和，“刚才我也有些走神，责任不...” 说着，他目光状作无意地扫过她胸前精致的名牌，话锋自然一转：“你是米希亚的销售？” 王漫妮微微一怔，随即职业化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矜：“是的，先生。我是米希亚静安店的金牌销售，王漫妮。” 她挺直了腰背，名牌上 “金牌销售” 几个小字在光线下似乎更显眼了。 “金牌销售！那正好。” 秦渊顺着她的话头，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目的，“如果你真想表达歉意，不如帮我个小忙？” 他语气轻松，带着一种 “各取所需” 的坦然。 王漫妮心中快速权衡，面上笑容不变，点头应承得既爽快又留有分寸：“当然可以，您请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一定尽力。” 她话没有说满， “能力范围内” 几个字，咬得很重。 但凡有点情商的人，都能听得明白她话语外的潜在意思。 她承认眼前这人长得很帅、是她喜欢的类型，但她早就不是刚出学校的懵懂女孩。 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伤害到自己或者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儿。 “是这样，” 秦渊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 “求助” 表情，“我需要买一份小礼物，送给一位年轻女士，预算大概一千元左右。手链、胸针之类的小饰品都可以。你是这方面的行家，眼光肯定比我强，所以想请你帮忙推荐一下，省得我挑花了眼还买不到合适的。” 他将 “行家”、“眼光” 这些词用得很自然，既点明了需求，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王漫妮听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咨询购物建议，这确实在她 “能力范围内”，甚至可以说是专业对口。 她脸上笑容更真诚了些：“当然可以帮您参考。只是...” 她略带歉意地抬腕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我现在还在当班时间，恐怕得麻烦您稍等...” 轻奢品牌的销售，绝大多数都难免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但秦渊能感受到王漫妮语气中的真诚，没有丝毫轻视他的意思。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下班。” 秦渊立即接口道。 ... ... 秦渊站在街角，看着米希亚门店的灯光由明亮的展示光转为柔和的内部照明，顾客渐渐稀少。 他并不觉得无聊，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家奢侈品店的运作节奏，以及那个在玻璃门后偶尔闪过的、穿着深藏青制服的身影。 大约半小时后，王漫妮换下了制服，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拎着简约的通勤包走了出来。卸下了工作时的紧绷，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但那份干练的气质仍在。 “秦先生，让您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她快步走到秦渊面前，再次表达了歉意。 “王小姐客气了，是我麻烦你才对。” 秦渊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一家环境清雅的日料店，“还没吃饭吧？赏光一起吃个便饭？正好边吃边聊，也当是我感谢你帮忙的咨询费了。” 王漫妮略一犹豫。请顾客吃饭不算稀奇，但被刚认识、甚至有点 “撞” 出来的陌生人请吃饭，还是第一次。 不过对方态度诚恳，理由也充分，而且她确实饥肠辘辘。 想到秦渊之前表现的分寸感，她点了点头：“那就让秦先生破费了，不过说好，这顿饭算我的道歉。” “好说好说。” 秦渊不置可否地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吃饭，最后谁请，还不是一样吗？ 餐厅环境安静，适合交谈。 点完餐，王漫妮便主动进入了专业状态：“秦先生之前提到，想买份小礼物，预算一千元左右，简约风格的手链或胸针？” “对。” 秦渊点头，“手链优先吧，感觉更常用。风格要简约大方，不要太花哨或者有明显 LoGo 的，设计感强一点最好。” 王漫妮分寸感极佳，并不追问礼物对象，只专注于眼前的需求。 微微颔首，心中迅速过滤着符合要求的品牌和单品。 一千元在奢侈品领域算是入门级预算，但并非没有好的选择。 她拿出手机，点开几个品牌官网和小程序，一边展示一边清晰流畅地分析： “一千元左右的预算，在奢侈品牌里，tiffany 的纯银饰品是个经典选择，设计简约永恒，品牌认知度高。比如这款 tiffany t 系列的纯银手链，线条非常干净利落，价格在 1300 到 1500 区间。” 她点开图片，展示一条纤细的、仅有一个小小 “t” 字标志的链子。 秦渊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喜爱，默默记下。 “另外，像 Apm monaco 的摩纳哥系列，设计感很强，用材是 925 银镶人造水晶或锆石，风格偏现代精致，价格也多在 1000 出头。比如这款几何拼接的手链，就比较独特。” 她又展示了另一款。 “还有像 pandora 的基础链搭配一两颗简约的串饰，或者一些设计师小众品牌，比如 ooAK，主打独立设计，价格适中，风格独特不易撞款...” 她有条不紊地介绍着，优缺点、风格定位都说得清晰明了，充分展现了 “金牌销售” 的专业素养。 秦渊认真地听着，目光在王漫妮展示的几款手链间游移。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 tiffany 那款极简的纯银 t 字手链上。图片上标注的价格是 1380 元。 “就这款 tiffany 的吧。” 秦渊指了指手机屏幕，“简约，有品牌力但不张扬，设计也经得起时间考验。” 这个价格不多不少刚刚好，毕竟第一次见，送太贵的东西，反而会在无形中给对方施加压力。 “秦先生眼光很好，” 王漫妮由衷赞道，“不过不用着急定下来，我们可以去 tiffany 现场看看实物。” “王小姐，你也别秦先生前秦先生后的叫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秦渊，交个朋友。” 秦渊微笑着伸出右手。 “好，我叫王漫妮，大家都叫我漫妮。” 王漫妮也落落大方地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当然，如果能忽略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第67章 小时候的终极梦想 tiffany 专柜的灯光柔和地打在玻璃展柜上，王漫妮的专业素养在此刻展露无遗。 并没有因为预算不高而怠慢，反而极其耐心地向秦渊介绍不同材质的特性、佩戴效果，甚至模拟不同肤色搭配的效果。 她请店员取出实物，让秦渊感受链条的质感、扣环的细节。 最终，秦渊还是选择了那款简洁的 tiffany t 系列纯银手链。 付款、包装一气呵成。 “谢谢你，曼妮，”秦渊接过精致的蓝色小袋子，语气真诚，“省了我太多功夫，效率太高了。” “应该的，能帮上忙就好。” “方便的话，我们加个绿泡泡？”秦渊拿出手机，态度自然，“以后买礼物说不定还得请教你这‘金牌顾问’。”他把“顾问”两个字说得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前期铺垫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进入正题。 王漫妮只略一沉吟，便爽快地亮出二维码：“好啊，秦渊。随时交流。”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两人的头像并排出现在彼此的好友列表里。“王曼妮（米希亚）” 和 “秦渊”。 “对了曼妮，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吧！”秦渊适时地提出。 “不用麻烦了，我家挺远的，我自己坐地铁就行。”王漫妮几乎没犹豫，立刻婉拒了。 “这样吗？那好吧！”秦渊见她拒绝得干脆，便顺势退了一步，“那我送你去地铁站吧！” 反正他也要去，沾个“送”字，多少也算是个加分项。 “好。”王漫妮抿了抿唇，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一时陷入沉默。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秦渊的思绪早已飘远，脑海中安迪、樊胜美、关雎尔...林妙妙、邓小琪，甚至连尚未谋面的秦施都轮番闪过。 他需要统筹的“剧情人物”实在不少。 相对的也是很“忙”的，手机就响个没停。 王漫妮则内心有些纷乱。 她性格独立要强，对生活品质有着近乎执着的追求。 此刻，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再次打量身旁的秦渊。 他的侧颜无疑是赏心悦目的，但穿着...以她阅人无数的奢侈品销售眼光来看，实在是太过普通，与她梦想中那个能带她跨越阶层的伴侣形象相去甚远。 当然，她并不是看不起的意思，只是与自己追求不符合。 这短暂的沉默被王漫妮打破了：“秦渊，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呢？” 她状似随意地问出口，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清晰。 (注意了，当女生问这个问题，尤其是在这种试探性接触阶段，往往隐含着对对方经济实力和生活状态的评估。) 秦渊瞬间了然。 王漫妮是典型的沪漂族，在大都市努力打拼，渴望更好的生活和更高的阶层。 他微微一笑，回答得既真实又留有余地：“我是一名老师，时间相对自由。没课和放假的时候，就在家健健身，炒炒股什么的，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至于太无聊。” 他刻意将“炒股”轻描淡写地夹在健身之后带出，既透露了可能涉及资产的信息，又显得随意不刻意，像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普通爱好。他笃定以王漫妮的边界感，不会深入追问炒股的细节。 前世积累的“情圣”（刷小视频）经验告诉他，这种点到为止的暗示最有效。 果然，王漫妮的眼睛亮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老师啊！那可是我小时候的终极梦想职业呢。” 秦渊被她这反应逗得轻笑出声：“哈，我也是！小时候放学，老师总留一大堆作业，写不完罚站，考不好打手心还得叫家长...我当时就暗自发誓，长大了也要当老师！把我受过的‘苦’，统统‘回馈’给我的学生！”说到罚站和打手心，他故意做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带着点夸张的“复仇”意味，巧妙地化解了刚才略显正经的气氛，也让对话轻松起来。 “可惜啊——”秦渊拖长了调子，一脸“壮志未酬”的遗憾，“等我真当上老师的时候，明文规定不准体罚学生了！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我这满腔‘师道尊严’的抱负无处施展，憋屈得很呐！” 他摇着头，语气夸张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王漫妮的笑点，她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之前绝没想到，秦渊选择当老师的初衷竟是如此“朴实无华”且带着点“小阴暗”。 笑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她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抬手虚掩住嘴，但肩膀还微微耸动着。 尤其当她对上秦渊“哀怨”地投来的目光时，那弯弯的眼角里，怎么也藏不住满满的促狭和笑意，像落满了细碎的星光。 笑声渐歇，空气中残留着轻松的气息。 王漫妮放下掩嘴的手，眼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波光粼粼。 秦渊也收起了那副夸张的“哀怨”表情，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她。 “好了，地铁站到了。” 王漫妮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灯火通明的地下入口。 夜晚的地铁站口人流穿梭，带着归家的匆忙。 “嗯，那...路上注意安全。”秦渊也停下，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 “你也是。”王漫妮点点头，顿了顿，补充道：“今天谢谢你请的晚餐，还有，认识你很高兴” “该说谢谢的是我，曼妮。”秦渊微笑，“帮了大忙。下次有购物难题，还得请教你这金牌顾问。” “随时。”王漫妮也笑了，这次的笑容少了几分职业化，多了些朋友间的熟稔。 她挥了挥手，“那我先下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再见！” 秦渊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汇入人流，米白色的风衣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瘦，很快便消失在通往地下的阶梯口。 地铁车厢里，王漫妮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车厢微微摇晃，映在车窗玻璃上的，是她自己有些出神的脸。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晚的片段：意外的相撞、他温和的等待、专业的推荐、轻松的晚餐、还有那令人忍俊不禁的“当老师理由”...以及，他那句“炒炒股”。 “老师...炒股...”她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 教师职业稳定体面，但收入她太清楚魔都的物价了。 炒股？这个词在她心里代表着一定的风险，但也可能意味着某种可能性。 他穿着确实普通，但谈吐和那份气定神闲，又不像囊中羞涩的样子。 尤其是他提出请客时的自然，以及挑选那款1380元手链时的毫不犹豫——那点钱对她服务的品牌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一个普通老师，也并非可以随意挥霍的小数目。 “看不透...”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在冰凉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站了一整天，应付了难缠的客人，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 此刻放松下来，才感到一阵阵倦意袭来。 与秦渊的相遇和相处，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涟漪，但很快就被更深沉的疲惫感覆盖了。 她需要的是休息，是攒够钱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的踏实感。 至于秦渊，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新朋友。 嗯...一个非常帅气的新朋友。 第68章 初见秦施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今天是与秦施相亲的日子。 秦渊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肩线流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如松。 这套“战袍”还是昨晚刘晓琴和刘佳琪硬拉着他去商场精挑细选的成果。 “狠心”拒绝了菜菜警官同行的请求，在她哀怨的眼神中，秦渊踏出家门。 今天的他步履生风，腰杆笔直。 老话说得好，男人挺直腰杆的最根本底气，来自厚实的钱包。 这几日在股市大杀四方，账户资金如滚雪球般几乎翻了一番，直冲186万。 赢的滋味确实令人着迷，尤其看着别人在惊涛骇浪中挣扎，自己却稳坐钓鱼台，哪怕...手段不那么“常规”。 万象城车站，秦渊将定位发给秦施。 半个小时后，几乎是压着约定的时间点，一抹纤细高挑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是她，本人比照片更胜一筹。 浅灰色宽松针织开衫慵懒地垂落肩头，袖口随意卷至小臂，露出线条优美的腕骨。 内搭一件设计感十足的白色印花t恤，简约线条透着不刻意的巧思。 高腰直筒牛仔裤修饰出修长双腿，裤脚微磨边，踩着一双鞋带松散系着的白色帆布鞋，步履间尽是都市精英的随性与自信。 短暂的静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都是相亲场上的新兵。 “我们边走边聊？”秦渊率先打破僵局，侧身做出一个自然的邀请手势。 秦施的目光落在秦渊身上时，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半拍。 眼前的男人确实担得起 “惊艳” 二字。 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显然是精心挑选的，肩线流畅利落，衬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愈发如松如竹。 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暗纹领带，打得不紧不松，恰好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冲淡了几分疏离，添了些许温和。 最难得的是他身上的气质 —— 既有西装革履带来的正式感，又没有刻意雕琢的拘谨。 嘴角噙着的浅笑从容不迫，眼神清亮坦荡，像是早已褪去了青涩，却又没沾染太多世故的油腻。 “秦先生比照片上更...” 秦施下意识地想说 “出众”，话到嘴边又觉得过于直白，慌忙改口，“更精神。” 秦渊笑了笑，自然地接过话头：“秦小姐过奖了。倒是我该说，照片完全没拍出你的气质。尤其是这双鞋，鞋带故意踩松的细节，很有想法。” 秦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帆布鞋，鞋带头确实松垮地搭在鞋面上，是她刻意为之的随性。 被陌生人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她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指尖无意识地卷了卷针织开衫的袖口：“随便穿穿的。” 两人并肩走进万象城，周末的商场人潮涌动，空气中混杂着香水、咖啡和烘焙面包的香气。 秦渊刻意放慢脚步，与秦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显得疏离，也避免了过分亲密的压迫感。 “秦小姐当律师应该很辛苦吧？” 秦渊侧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只简约的银表，“我看电视剧里，律师总是抱着一堆卷宗加班。” “差不多。” 秦施自嘲地笑了笑，“别人的周末是休息，我们的周末可能是在律所改协议，或者在法院门口等当事人。尤其是离婚案，涉及财产分割、抚养权争夺，双方情绪都激动，调解到半夜是常事。” 她顿了顿，看着前方一对牵手打闹的年轻情侣，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最累的不是体力，是心力。你得在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之间找平衡点，还得听他们翻来覆去讲那些陈年旧事 —— 从初恋的甜蜜，到出轨的细节，再到分家具时为了一个微波炉吵得面红耳赤。” “微波炉？” 秦渊挑眉，“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 秦施笑出声，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有对夫妻，结婚时买的微波炉，用了八年，面板都发黄了，离婚时非要争归属。男方说‘这是我妈出钱买的’，女方说‘这八年都是我在清理油污’，最后闹到要评估折旧价，一人一半折现。” 秦渊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低笑：“那最后怎么判的？” “法官调解到最后，男方突然说‘算了，给她吧’。” 秦施摊摊手，“后来女方偷偷告诉我，那微波炉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一起去家电市场挑的。男方当时还说，‘以后用它给你热早餐’。” 说到这里，她语气轻了些：“你看，明明心里还有念想，却要为一个旧微波炉撕破脸。有时候我都搞不懂，爱情这东西，到底是经得住考验，还是根本不堪一击。” 秦渊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想起自己处理过的那些债务纠纷，突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或许本质相通 —— 无论是亲情、爱情，最终往往都绕不开 “在意” 二字。他没直接回应，而是转了个话题：“那你遇到过真的‘相爱却要离婚’的案例吗？” “有。” 秦施点头，脚步慢了下来，停在一家花店门口，鼻尖萦绕着玫瑰与百合的清香，“上个月刚结案的一对，结婚五年，没孩子，没出轨，甚至连架都很少吵。女方说‘我们像室友，不像夫妻’，男方哭着说‘我明明很爱她’。” 秦渊注意到了，上前买了一朵玫瑰，没买多。 “谢谢！”她抿嘴一笑，顿了顿，声音放轻：“后来我才知道，女方得了抑郁症，不想拖累男方；男方怕刺激她，一直假装不知道，默默陪她治疗。最后两个人商量着离婚，说‘等她好起来，再重新追一次’。” 秦渊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柔软，突然明白为什么她能当好离婚律师。她不仅对于事业上的上进，懂法律条文，更懂人心深处那些说不出口的牵绊。他想起刘晓琴独自扛着债务时的隐忍，想起刘佳琪看似咋咋呼呼下的懂事，轻声道：“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负责。” “或许吧。” 秦施转身往前走，语气轻快了些，“不说这些了，听得人心里堵。秦先生是体育老师？教游泳的？” “嗯，在江州精英中学。” 秦渊点头，“平时带带课，偶尔兼校篮球队的助理教练。” “篮球队？” 秦施眼睛亮了些，“我以前也喜欢打篮球，不过有一次崴到脚，去了一趟医院，就再也没打过篮球了，有心理阴影。” 两人一路走着，话题从工作聊到兴趣。 秦渊发现秦施看似清冷，其实很健谈，尤其说到自己喜欢的乐队时，眼睛里像落了星星；秦施也没想到，一个体育老师不仅懂股票，还能跟她聊几句最近新出的法律条文，偶尔冒出的见解甚至比一些同行还透彻。 第69章 秦施：你是第一个跟我聊‘微波炉离婚案\’的 路过一家熟悉的咖啡馆，秦渊抬手示意：“喝点东西？” 秦施看了眼时间，点头：“好。” 靠窗的位置光线正好，秦施点了杯美式，秦渊要了杯拿铁。 等待咖啡的间隙，秦施看着窗外掠过的人群，突然笑了：“说真的，我妈跟我说介绍对象时，我以为又是那种‘事业单位稳定男’，没想到...” “没想到是个教游泳的？” 秦渊接话，语气带了点调侃。 “不是。” 秦施摇头，认真地看着他，“没想到跟你相处会这么放松。我相亲过几次，对方不是查户口似的问收入房产，就是端着架子说自己多厉害，你是第一个跟我聊‘微波炉离婚案’的。” 秦渊笑了，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可能因为我没把这当相亲吧。” “哦？” 秦施挑眉，“那当什么？” “认识个新朋友。” 秦渊迎上她的目光，坦诚道，“而且，我觉得秦小姐这样优秀的人，应该不喜欢太刻意的场面。” 秦施心里微动。确实，她最烦相亲时那种功利性的审视，仿佛两人不是在谈感情，而是在做交易。 眼前的秦渊，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她的雷区，连说话的语速都让人舒服 。 加上职业带来的天然警惕——离婚律师的身份让她对婚姻本身都带着审慎的悲观，更遑论轻易踏入一段以婚姻为目的的关系。 咖啡端上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光影。 秦施抿了口美式，苦味在舌尖蔓延开，她却觉得比平时喝的多了几分回甘。 “对了，你说你在炒股？” 秦施想起他之前的话，好奇地问，“最近行情好像不太好，你还能赚钱？” “运气好，踩对了几个点。” 秦渊没细说进度条的事，只是轻描淡写，“其实我不太懂技术，就是跟着感觉走。” “感觉？” 秦施失笑，“炒股靠感觉，你胆子挺大。” “不是盲目感觉。” 秦渊解释，“就像看学生游泳，有的人动作标准，但下水就慌；有的人姿势别扭，却能稳稳浮着。股市也一样，有时候数据再好，人心慌了，照样跌；有时候看着危险，反而藏着机会。” 秦施愣了愣，没想到他能把炒股和游泳联系起来，仔细想想，竟还有几分道理。她突然想起自己处理的那些离婚案，何尝不是如此？看似完美的婚姻，可能早已千疮百孔；吵得鸡飞狗跳的夫妻，说不定第二天就手牵手去复婚。 “你这比喻挺新鲜。” 秦施笑了，“那你觉得，我这样的人，适合炒股吗？” “不适合。” 秦渊摇头，语气笃定，“你太理性，容易被数据困住；但有时候又太感性，看到当事人哭，你可能会心软。炒股既要狠，又要冷，你做不到。” 秦施被说中心事，脸上微微发烫。 她确实如此，每次看到当事人红着眼眶说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十年”，她就忍不住想多帮对方争取些权益，哪怕会得罪另一方。 “被你说中了。” 她坦诚道，“看来我还是老老实实打官司吧。”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秦渊看着秦施笑时嘴角那两个浅浅的梨涡，灵动又带着点小女人的娇俏。这让他心头莫名一跳，一丝异样的感觉掠过。 “秦小姐，这家咖啡店的甜品口碑不错，要不要试试？”秦渊将精美的甜品单轻轻推向秦施那边。 秦施的目光从单子上掠过，没有立刻回答推荐，反而抬眼看向秦渊，眼神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探究：“秦先生是这里的常客？” 她习惯性地从对方的行为模式中收集信息。 “常客算不上，”秦渊坦然一笑，指尖点了点菜单上的几款图片，“主要是我家那个小丫头，一到周末就闹着要来，恨不得把菜单上的甜点都轮一遍才算完。”他语气里是无奈，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那份亲昵的宠溺。 秦施了然。她事先做过功课，知道秦渊家庭情况特殊，他口中的“小丫头”自然是指那位相差十多岁，几乎差辈的妹妹刘佳琪。这个细节让她对秦渊的评价无形中又加了一分——有责任心的男人。 “好啊，”秦施放下防备，语气轻快了些，甚至带着点期待，“那秦先生推荐一款？相信‘小美食家’的品味。” 她巧妙地借用了刘佳琪的身份，既表达认同，又显得自然。 “这款新出的抹茶冰淇淋提拉米苏反响不错。”秦渊指向菜单右上角那抹清新的绿色，脑海中闪过刘佳琪吃得满嘴都是、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冰淇淋基底提供了浓郁的奶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度，正好中和了抹茶特有的那点清苦微涩，整体口感层次很丰富。关键是质地，”他顿了顿，用了个更感性的词，“非常细腻丝滑，入口即化，搭配同样轻盈的马斯卡彭奶酪，吃起来有种...没有负担的愉悦感。” 他的描述超越了简单的“好吃”，精准地抓住了甜品的核心体验。 秦施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诧异。她对抹茶谈不上热衷，但也不排斥。让她意外的，是秦渊对甜品的鉴赏力。在她接触过的男性里，对甜品的评价大多停留在“还行”、“太甜”、“不错”这种笼统层面，能像他这样条分缕析、精准描述风味层次和口感体验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这打破了她对“体育老师”的某种刻板印象。 “秦先生对甜品很有研究？”她指着菜单，语气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带着点律师特有的“发现新线索”的兴致。 “研究谈不上，”秦渊摆摆手，笑容里带着点“被迫营业”的无奈，“主要是被我家那小祖宗‘训练’出来的。她那绿泡泡里有个‘魔都美食雷达群’，每天群里消息轰炸，哪开了新店，什么招牌好吃，讨论得热火朝天。我经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好陪着到处‘打卡’。”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眼神温暖，“不过跟着她这么吃下来，倒真发现不少惊喜，味蕾都被养刁了。” 秦施听着，双眸不自觉地亮了几分，嘴角也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听秦先生这么说，我反而更期待这款提拉米苏了。” 她没直接承认，但眼底闪过的光泄露了秘密。 她何尝不是一个隐藏的“甜食依赖者”？ 每天面对的不是负面满满的工作，就是枯燥乏味的法律条文。一份精致的甜品或一杯全糖的奶茶，就是她对抗职业倦怠和解压的隐秘武器，是她允许自己短暂逃离理性世界、享受纯粹感官愉悦的小小仪式。 只是这份“贪甜”的私心，被她用干练的律师形象和健康的饮食习惯（比如只点冰美式）很好地包裹了起来。 “看来秦律师也深谙此道？” 秦渊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以及那句“更期待”背后隐含的认同，笑着打趣道。 秦施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随即坦然地回以一个略带狡黠的微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巧妙地转移了焦点：“现在，我对秦先生推荐的‘没有负担的愉悦感’，可是充满了实践检验的欲望。就它吧。” 她落落大方地点了单，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但那份对即将到来的甜品的期待感，已然在她微微前倾的坐姿和更明亮的眼神中显露无疑。 这份属于“秦施”的小小真实，在此刻悄然流露。 第70章 在这种环境下的孩子，想必内心是温暖踏实的吧？ 在秦渊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秦施将盛满抹茶味冰淇淋提拉米苏的金属勺子缓缓送入口中。 她习惯性地微微阖上双眸——这是她专注时的下意识动作，无论是在法庭上倾听关键证词，还是此刻细细品味一份甜品。舌尖首先感受到的是冰淇淋的冰凉丝滑，接着是抹茶特有的清苦回甘，被恰到好处的奶香与甜味温柔包裹。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倏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看向秦渊：“还...有红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惊喜打断的停顿。 秦渊笑了，点点头，眼神温和：“对，这是老板的‘秘密武器’。精选的红豆颗粒，咬下去外层带着点q弹的韧性，破开后里面是十足的软糯绵密，瞬间给整体的口感提升了一个层次，算得上是点睛之笔。” 秦施没有说话，但行动代替了回答。她又果断地舀起一大勺，这次目标明确地包含了更多的红豆颗粒，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那份属于美食带来的纯粹满足感，清晰地写在了她微微眯起的眼尾和瞬间放松的嘴角线条上。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言辞犀利、逻辑缜密的秦律师，更像一个沉浸在味蕾惊喜中的大女孩。 秦渊看着她的反应，心情愉悦地补充道：“我问过老板创意来源。他说，市面上的抹茶冰淇淋提拉米苏在风味上很难做出颠覆性差异，无非是甜度和抹茶浓度的调整。既然味道上突破有限，他就在‘口感体验’上另辟蹊径。正好他对红豆的处理有独到心得，尝试着加了进去，没想到效果意外地好。怎么样，这个‘口感创新’还算成功吧？” 秦施正专注于口中红豆爆开的绵软甜蜜与抹茶冰淇淋的清凉交织，听到秦渊的问话，只能连连点头，因为含着食物，她甚至无法立刻给出完整的回应，只能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传递着明确的信号——愉悦、惊喜、满足！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落入了星辰，咂吧着嘴品味的样子，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近乎孩子气的专注和享受。 这一刻的秦施，褪去了职业律师的干练外壳和那份对情感的审慎疏离，毫无防备地展露着对简单美味的纯粹热爱。 那份生动的、带着点小贪嘴的满足感，让秦渊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反差魅力——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精英律师，此刻却因为一块加了红豆的甜点而变得如此生动可爱。 ... ... 走出咖啡馆，上午温煦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身上。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也染上了阳光的温度，不再有初见面时的拘谨试探，流动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融洽。 秦施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那是品尝完美味甜品后残留的、发自内心的满足感，柔和了她平日里略显清冷的轮廓。 她脚步轻快，微风吹拂着她针织开衫的下摆，整个人显得格外放松。 两人很有默契地避开了人声鼎沸、霓虹闪烁的万象城主入口，不约而同地转向旁边一条被绿荫覆盖的小径。 小径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由几片繁茂花圃环绕着的小广场。与其说是广场，不如说是一处充满生活气息的社区绿洲。 广场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几样常见的健身器材旁，几位老人正慢悠悠地活动筋骨；中央的凉亭里，两三位银发老者围着一张石桌，楚河汉界，厮杀正酣，落子声清脆；花圃边缘的长椅上，年轻的父母含笑看着蹒跚学步的孩童追逐嬉闹；还有牵着各色小狗的居民悠闲地遛弯，偶尔传来一两声亲昵的呼唤或清脆的犬吠。 周末午后的时光在这里被拉长、揉碎，浸润在阳光、花香、孩子的欢笑和老人的闲谈里，构成了一幅喧闹却无比安宁的生活画卷。 秦施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新修剪草叶的清香、隐约的花香，还有一丝阳光烘焙泥土的温暖气息。 她忍不住微微眯起眼，任由这份久违的、属于市井的鲜活生机将自己包裹。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连嘴角那抹笑意也变得更加舒展自然。 “这里比商场舒服多了。” 她轻声感叹，语气里是卸下防备后的真实惬意，目光扫过下棋的老人、奔跑的孩子，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职业之外的柔软欣赏。 这份喧闹中的宁静，意外地契合了她此刻的心情。 秦渊看着她完全放松下来的侧脸，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那份因美食而起的生动愉悦，此刻似乎已沉淀为一种更温润的舒适感。 他也被这份充满烟火气的安宁所感染，只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两人就这样并肩漫步在花圃旁的小道上，谁也没再刻意寻找话题，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是对某个有趣的场景会心一笑，无声的默契在阳光和微风里静静流淌。 在公园的宁静与烟火气中徜徉良久，秦渊抬腕看了眼时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转向身旁明显松弛了许多的秦施：“该走了。我家小姨可是下了死命令的，连餐厅都提前订好了位置。”他想起刚才自己吐槽刘晓琴“过度操心”时秦施抿嘴偷笑的样子。 秦施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确实觉得有趣，秦渊谈及家人时那种带着无奈却掩不住亲昵的口吻，让她感受到一种久违的、鲜活生动的家庭氛围。 在这种充满关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想必内心是温暖踏实的吧？ 她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羡慕。 如果忽略那个抛妻弃子、杳无音讯的男人——这点秦渊绝对会举双手双脚赞同——这个家庭的核心无疑是坚韧而充满温度的。 刘晓琴精心挑选的餐厅位于万象城二楼，是一家新开不久、格调雅致的西餐厅。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清脆的风铃声如细小的水珠滴落，瞬间将外界的喧嚣隔开。 暖金色的灯光自设计感十足的穹顶吊灯流泻而下，温柔地铺满深棕色实木餐桌，将每一道纹理都映衬得温润柔和。 邻桌客人的谈笑声仿佛被这层光晕过滤过，只剩下温柔而愉悦的背景音。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萨克斯风慵懒的旋律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钢琴音符，像一层无形的薄纱，将整个空间包裹在一种松弛而私密的氛围里。 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复合香气：黄油煎烤蘑菇的浓郁脂香、黑胡椒的辛香颗粒感，间或飘来一丝红酒醇厚的微醺气息。 墙角精心布置的绿植舒展着油亮的叶片，叶片上跳跃着细碎的光点，为这份精致的松弛感增添了一抹生机。 “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几位？有预订吗？”身着剪裁合体深灰色制服的侍者立刻迎上前，姿态专业而不过分热络。 “两位，有预订。”秦渊应道。 “方便提供预订尾号吗？” “7639。” “好的，秦先生，秦女士，请随我来。”侍者精准地确认了信息，微微欠身，动作流畅地指引方向。 秦渊颔首，随着侍者前行。 第71章 秦渊：我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 绕过设计感十足的吧台，前行几步，半开放式厨房的透明玻璃幕墙内，戴高帽的主厨正忙碌着。 秦渊好奇地驻足多看了两眼。 主厨似乎感应到目光，手腕一抖，将液体潇洒地淋在烧红的铁板上。“轰”地一声，金红火焰腾空而起，瞬间映亮了专注的脸庞。 菜品口感如何不得而知，但视觉效果确实精彩。 最终，侍者在一扇低调的胡桃木包厢门前停下。“先生，女士，请。”他轻声说着，侧身推开厚重的门扉。 包厢不大，约七八平米，设计以 沉稳的深胡桃木色与象牙白为主调，线条简洁利落，搭配少量金属质感的点缀，营造出低调而典雅的现代感。 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经典朱红色桌布的方桌，色彩浓郁而庄重，成为空间视觉的焦点。 桌面上，一瓶醒酒器盛装着色泽深邃的葡萄酒，旁边两只水晶杯静静等候。 侍者周到地拉开座椅安排两人落座，随即询问：“我们为您准备了背景音乐选项，有经典黑胶唱片音源和精选的现代音乐歌单，您更倾向哪一种？” 秦渊的目光自然地投向秦施，将选择权交给她。 秦施没有推辞，目光扫过包厢典雅的布置，声音清晰而从容：“麻烦，黑胶唱片，谢谢。”既然氛围都铺垫到这儿了，她也不介意将这份仪式感推向极致。 相较于数字音乐的精准，黑胶唱片特有的那种略带颗粒感的温暖音质和怀旧氛围，显然更契合此刻的环境。 “好的。根据预订的用餐时间，大约还有十分钟。这是菜单，请您二位先过目。我就在门外，如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侍者将精美的菜单分别放在两人面前，再次欠身后，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扉合拢，将外界的声响彻底隔绝。 秦渊环顾四周，每一处陈设都一丝不苟，规整得如同经过精密测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精心设计过的、略带距离感的优雅。这种过于“规整”的氛围，与他习惯的、带着生活烟火气的环境截然不同，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自在，仿佛连呼吸都要调整得更平稳些。 然而，当他抬眼看向对面的秦施时，这种紧绷感稍稍缓解了一些。秦施正姿态舒展地翻看着菜单，神情平静专注，仿佛置身于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日常场景。 那份自然而然的淡定，无声地告诉他：这种级别的精致与仪式感，对她这位精英律师而言，或许只是工作或社交中的常态。 见秦施放下菜单，目光平静地望过来，秦渊适时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深蓝色丝绒小礼盒，轻轻推至她面前的餐布上。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小礼物，”他语气随意，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并特意补充了一句，“放心，价格绝对‘安全区’。” 秦施的目光在丝绒盒子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她落落大方地拿起盒子，指尖拂过光滑的丝绒表面，抬头看向秦渊，：“谢谢！这份‘安全区’的礼物，我现在可以打开欣赏一下吗？” “当然，”秦渊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笑容坦然，“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物件。” 秦施的动作细致而从容。 她解开盒子上精致的白色缎带，掀开丝绒盒盖。一条简约流畅的 tiffany t 系列银色 t 字形手链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布上，折射着暖黄灯光，低调却难掩品牌特有的精致感。 链扣内侧还保留着价格标签：￥1380。 就如他所言，轻奢范畴内，设计经典百搭，价格分寸拿捏得极好，既显心意又不至唐突。 “很漂亮，简约现代。” 秦施由衷赞道，随即做了一个让秦渊有些意外的举动——她并未收起，而是直接拿起手链，动作优雅地将其戴在了自己纤细的左手腕上。 银色链条衬着她白皙的肌肤，t字标志简约利落，与她通身的精英气质意外地契合。 “好看吗？”她微微抬起手腕，在秦渊眼前自然地晃了晃，动作间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雅馥郁的香气，悄然钻入他的鼻息。 秦渊的目光落在她手腕和那条新添的银链上，眼神专注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当然，我对自己的眼光，一向很有信心。” 说这话时，他眉峰未动，眼神坦荡，完美演绎着“真诚的自信”。 身为“情圣”的他，深知此道在于虚实结合。 三分真心实意，七分精心营造。 先把人骗...咳咳，追到手再说。 至于以后是否会被拆穿？ 那还重要吗？ “我很喜欢，谢谢秦先生。”秦施坦然地接受了这份赞美和礼物，手腕轻轻放回桌面，银色链条在灯光下闪动微光。 随即，她做出了一个让秦渊也略感意外的回应——她转身从自己那款设计简约却质感极佳的手袋里，同样取出一个尺寸相仿、包装同样考究的墨绿色礼盒，轻轻推到秦渊面前。 “礼尚往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同样，请放心，绝对在‘安全区’。” 秦施眉眼弯弯，期待的看着他， 如果秦渊没有先送出这份礼物，她这份心意是绝不会在此刻拿出的。这就是秦施的分寸感——不主动制造暧昧压力，但也绝不失礼于人。 秦渊看着眼前墨绿色的盒子，心底掠过一丝讶异和微妙的愉悦。他没想到对方准备得如此周全。他拿起盒子，入手有份量感，包装细节同样无可挑剔。 “谢谢秦律师。”他真诚地道谢。 “不拆开看看吗？” 秦施见他只是将礼物稳妥地收好，并未当场打开，眼中流露疑惑。 秦渊摇了摇头，唇角微扬，“有些惊喜，我更喜欢一个人慢慢体味。” 他刻意营造了一种只属于他个人体验的期待感，将这份回礼的“惊喜”保留为两人之间一个未完待续的小小悬念，也暗示了他对这次见面后续发展的期待。 这份留白，比当场拆开更显暧昧与用心。 “现在拆了，不喜欢还可以退。拿回去，可就不能退了。”秦施轻笑着，指尖点了点桌面，带着一丝促狭的提醒。 “我说了，我对自己的眼光很有信心。”秦渊朝她眨了眨眼睛，其意思不言而喻。 那灼灼的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触感。 秦施心头微微一跳，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睫。 她感到一丝罕见的、不合时宜的局促悄然爬上耳后。 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手腕上冰凉的银链，试图借这细微的动作稳住心神。 第72章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翌日。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急促回响。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闪烁，一行行代码如瀑布般疾速滚落。 忽然，一根手指重重敲在回车键上，代码流戛然而止。 屏幕中央，一个进度条骤然弹出。 1%... 5%... 30%... 时间仿佛被拉长，空气凝固。 光标最终艰难地爬向尽头—— 99%... 100%，加载完成。 进度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界面简洁的软件窗口。 “成了！！！” 秦渊靠在电脑椅上大大伸了个懒腰。 历时半个多月，终于将“半智能交易系统”给做出来了。 好吧！其实这段时间他懈怠了。 打开电脑，就真的只是打开电脑。 然后抱着个手机，呵呵傻乐。 绿泡泡上，信息提醒音响个不停。 同时与五个...不，是六个账号闲聊。 要不是觉得操作股票有些耽误他聊天，这个“半智能交易系统”的诞生可能还会无限期延长了。 看了眼手机，没有信息，很好，可以开始测试。 他迅速设定好预演指令： 10:30 | 买入 | 宏和钢铁 (6004xx) | 价格区间：7.63~8.00元 | 金额：10,000元 10:29 | 卖出 | 生物科技 (6013xx) |价格区间：17.6~100元 | 数量：1000股 14:29 | 买入 | 飞鱼食品 (6033xx) | 价格区间：11~12.3元 | 金额：10,000元 14:30 | 卖出 | 长虹器材 (6016xx) |价格区间：23.7~100元 | 数量：1000股 （以上乱写，请勿当真。） ...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确认无误后，他在手机上同步设定了闹钟提醒。 屏幕上，十笔待执行指令静静排列。 测试的同时顺便赚点零花钱。 秦渊放松身体，双手垫在脑后，目光锁定在自动运行的“半智能交易系统”窗口上。 一行状态提示无声刷新： 【13:00:05】 指令执行：卖出生物科技(6013xx) 1000股 @ 23.85元，完成最终交易。 【13:00:17】 指令执行：买入宏和钢铁(6004xx) 1300股 @ 7.69元，完成最终交易。 一卖一买，差价落袋。 测试的同时，顺便赚点零花钱。 一股混杂着成就感和掌控感的暖流涌上心头。 这系统，成了！ 他清楚自己这“半智能”的底细。 原身大学是选修过计算机，但也就是个半吊子。眼前这个系统，是他榨干了原身那点可怜的记忆碎片，再像个拾荒者一样，从互联网的代码垃圾堆里东拼西凑，硬生生堆砌出来的。 没错，就是堆砌。 在专业的程序员眼里，他的代码恐怕是座摇摇欲坠、散发着异味儿的“屎山”。 可那又怎样？ 屎山也是山，关键是它能动，它能赚钱。 这就够了——至少目前够了。 但这股成就感的背后，是强烈的警醒。 如今这世道，是个深度数字化的世界。 计算机能力，就是一张硬核通行证。 考虑到这是一个影视综合世界，就他这点三脚猫功夫远远不够。 他需要进化。 债务的阴霾散去，思维前所未有的活络起来。 过去被生存压力遮蔽的视野骤然开阔。 他审视着自己：除了长得还算好看的一张脸，内在几乎一片荒芜。 钱？ 有这金手指在，未来只会是个数字游戏。 可数字买不来真正的吸引力。 他想要的，不是只盯着他钱包的庸脂俗粉。他渴望的是棋逢对手的互动，是灵魂层面的碰撞与征服。 他迷恋的，是那个精心雕琢自身、魅力自然流淌、最终让对方心甘情愿沉沦的过程。这比单纯的“为爱鼓掌”更令他心驰神往。 所以，光有钱不行。 他得“有趣”，得“有料”，得“懂行”。 什么琴棋书画、礼乐射御，不仅要会，还要精通。 他要将自己打磨成一块行走的磁石，一个充满未知魅力的宝藏。 屏幕上的交易指令依旧在无声执行，数字跳动间带来微小的盈利。 秦渊的目光却已穿透屏幕，投向了更广阔、更具挑战性的未来蓝图。 提升自我，全方位地武装到牙齿。 这，成了他财务自由后，刻不容缓的第一个战略目标。 砰砰砰—— 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拉回现实。 这力度，这节奏——除了刘佳琪那个小丫头片子，没别人了！ 要是没什么正当理由，哼哼...别怪我辣手摧“菜”。秦渊眼神逐渐危险，一抹“寒芒”明灭不定。 “来了来了！门敲坏了你赔啊！” 他趿拉着拖鞋，没好气地拉开房门。 门缝刚开，一只举着手机的小手就几乎戳到他鼻尖上。“臭！老！哥！” 刘佳琪柳眉倒竖，小脸气得通红，手机屏幕恨不得怼进他眼睛里，“看看！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外面的光线刺眼，秦渊下意识的将眯起眼睛，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屏幕道：“10:40，怎么了？” “怎么了？！” 刘佳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气得原地跺脚，“你昨天答应带我去新开的‘幻想星球’主题乐园！说好了今天开园要抢限量玩偶，看花车巡游！现在呢？！花车都散场了！限量玩偶早抢光了！你说怎么了！！” 话音未落，带着十二分怨气的小脚丫已经狠狠给秦渊小腿一脚。 嘶—— 疼得秦渊倒吸一口凉气。 刘佳琪看着“面目狰狞”的老哥，心里“咯噔”一下，一丝后悔刚冒头，立刻被更大的委屈淹没：明明是他不对，明明是他说话不算数。她强忍着想去看看的冲动，猛地扭脑袋，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粉嫩的嘴唇撅得能稳稳挂住一个酱油瓶。 “现在去...来得及吗？” “哼～表演都结束了。” 昨天为了不让这丫头片子给自己相亲大业捣乱，许下了许多不平等条约。 “...咳，那什么。” 秦渊吸着气，自知理亏，昨天为了“买断”这丫头时间（不能跟他去相亲），确实许下了包括陪玩在内的一堆“丧权辱国条约”。 他放软了声音，试探着讨好：“那...那老哥现在带你去？说不定还能玩几个项目？” “哼～” 刘佳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充满嘲讽的冷哼，头都没回，“表演都结束了！玩偶也没了！去了干嘛？看人后脑勺吗？没意思！” “那老哥带你去吃大餐怎么样？海鲜自助？日料放题？随你挑！” 秦渊祭出美食诱惑。 “不！去！” 刘佳琪斩钉截铁，两个字砸得邦邦响。 “那...” 秦渊绞尽脑汁，想起个“大招”，“那给你买裙子怎么样？就你前两天看中的那条超贵的洛丽塔。” “秦！渊！那是你之前承诺给我买的，你还想用欠债来当赔罪？！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 秦渊：“...” 刘佳琪看向秦渊的眼神逐渐危险。 两颗晶莹的“寒光”眼见就要掉下来了，秦渊顿感头大，求助的目光投向客厅。 刘晓琴则是饶有兴致地趴在沙发扶手看着这一幕。 第73章 迪士尼 下午，一点。 迪士尼。 “哇哦——！太——刺——激——了——！” 刘佳琪的尖叫声像被拉长的警报，混着呼啸的风声，360度立体环绕式轰炸秦渊的耳膜。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创极速光轮上，仿佛一个被强行绑上战场的文官，浑身上下写满“我想回家”。 ——说好的“可爱摩托竞速”呢？ 排队时，他看着那粉蓝配色的轨道和萌萌的摩托车造型，还天真地以为这不过是个“女孩子才玩的过山车”，顶多算个温和版的速度体验，“刺激程度大概和旋转木马五五开”。 毕竟，连车把手都是q版流线型设计，能吓人到哪儿去？ 直到弹射起步的那一刻，他悟了。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过山车，是“迪士尼牌人体弹弓”！ 先是毫无预兆的垂直坠落，心脏直接离家出走；还没等它找着北，又被甩进急弯，身体和灵魂被迫分居；紧接着一个70度斜角冲刺，视野疯狂倾斜，胃袋翻江倒海... 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主打一个灵肉分离。 短短一分半钟，秦渊体验了“从人类到类人”的全过程。 停车时，他颤颤巍巍地把自己从座位上“抠”下来，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额角的冷汗无声控诉着这场“谋杀未遂”。他扶着栏杆，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在挑战人类直立行走的极限。 还能站着，纯属男人的尊严在硬撑。 “这项目，狗都不玩第二次！”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 刘佳琪虽然小脸也煞白，但眼睛亮得惊人，上午的委屈和怒气早被极速带来的肾上腺素冲刷得干干净净。她蹦跳着下来，一把挽住旁边刘晓琴的胳膊，“妈！妈！好玩吧！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秦渊扶着墙，缓缓抬头，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这丫头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他张了张嘴，试图用科学理论劝阻：“根据人体承受极限，短时间内重复体验极端加速度可能导致...” “导致你怂？”刘佳琪笑嘻嘻地打断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老哥，你不会是不行吧？” 不行！？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了。 秦渊轻咳两声，站直身体，试图挽回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我只是认为，理性评估风险是成年人的基本素养。” 刘佳琪眨眨眼：“哦～那‘理性评估’完，敢不敢再坐一次？” 秦渊：“...” 这丫头是懂激将法的。 “走了走了，” 刘晓琴见状好悬没笑出声来，不过她还是很疼她这个“大外甥”的，拉了拉还在蹦跶的刘佳琪，“先去吃点东西，刚才那一下，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揉着腰，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 —— 刚才在极速光轮上，她喊得比刘佳琪还响亮。 刘佳琪不情不愿地被拽走，路过秦渊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怂包老哥，记得欠我一次过山车啊。”秦渊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再闹就把你丢进加勒比海盗的水里喂鱼。” “才不怕！” 刘佳琪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跑向不远处的冰淇淋车，“我要草莓巧克力双球！超大杯！” 刘晓琴笑着摇头，转头看向秦渊：“缓过来了？刚才看你脸都白了。” “没事，” 秦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甜腻的香气确实舒缓了不少，“就是这项目太反人类了，还设计成粉色的，心里没准备。” “人家这叫反差萌。” 刘晓琴往冰淇淋车走，“你小时候胆子可大了，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哪样没干过？现在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秦渊跟在后面，听着小姨念叨往事，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原身的记忆里，刘晓琴总是这样，一边数落他调皮，一边偷偷把攒下的零钱塞给他买零食。 他伸手接过刘佳琪递来的冰淇淋，草莓味的甜香在鼻尖萦绕，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给，你的巧克力单球。” 刘佳琪把一个小巧的蛋筒塞给他，自己捧着比脸还大的双球杯，舌头飞快地舔着快要融化的奶油，“快吃快吃，化了就不好吃了！” 秦渊咬了一口，浓郁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微苦的回甘。他看着刘佳琪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像只偷喝了牛奶的小猫，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渍迹：“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要你管。” 刘佳琪嘴上反驳，却乖乖地把脸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城堡方向，“妈，我们去城堡那拍照吧！刚才路过看到好多人穿着公主裙拍照，超好看！” “你不也带了裙子？” 刘晓琴指了指她背包里露出的蕾丝花边，“早上让你穿偏不穿，现在知道羡慕了？” “那不是怕玩项目不方便嘛！” 刘佳琪理直气壮，几口解决掉冰淇淋，拉着刘晓琴就往城堡跑，“快走吧快走吧，趁现在人少！” 秦渊拎着三人的背包慢悠悠地跟上，看着刘晓琴被女儿拽得踉跄，脸上却笑开了花。城堡前的广场上，不少家长正举着相机给孩子拍照，穿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举着魔法棒转圈，戴米奇耳朵的小男孩抱着唐老鸭玩偶傻笑。 “秦渊！快过来！” 刘佳琪站在城堡正前方挥手，刘晓琴正帮她整理裙摆 —— 那是条淡紫色的纱裙，是秦渊前段时间跟她一起去亿达买的。 秦渊举起手机，镜头里，刘佳琪踮着脚比耶，刘晓琴站在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风吹起两人的发丝。 他按下快门，这一幕被定格成永恒。 “让别人帮我们拍张合照吧。” 刘晓琴招呼秦渊过来，找了个举着单反的游客帮忙。 三人凑在一起，刘佳琪挤在中间，左右各挽着一人，秦渊能闻到刘晓琴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刘佳琪发间甜甜的果香缠绕在一起。 “笑得开心点啊老哥！” 刘佳琪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秦渊扯了扯嘴角，镜头按下的瞬间，他感觉刘晓琴悄悄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小时候无数次在他受委屈时那样。 拍完照，刘佳琪拉着秦渊去逛旁边的纪念品商店，货架上摆满了毛绒玩具、钥匙扣和印着卡通图案的 t 恤。 她抱着一只巨大的星黛露玩偶不肯撒手，眼睛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太大了，不好带。” 秦渊试图讲道理。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 刘佳琪把脸埋进玩偶的耳朵里，声音闷闷的，“今天早上...” “买...必须买。” 秦渊现在听到“早上”两个字就感觉头疼。 刘晓琴别过头假装看别的。 第74章 刘佳琪：要像其他小朋友一样，骑着“大马”看烟花 “老哥最好啦！” 刘佳琪欢呼雀跃，抱着巨大的星黛露玩偶直奔收银台。 秦渊认命地跟上去付账，瞥见价签上刺眼的 ￥499，心尖默默抽痛了三秒——这价格，够他在外面买仨同款了！ 走出商店，刘佳琪抱着几乎与她等高的玩偶，走路摇摇晃晃，小脸上却笑开了花。 刘晓琴坐在长椅上休息，脸上带着一丝倦容。 秦渊买了三杯冰镇酸梅汤回来，递给她一杯，又将另一杯细心插好吸管，递给兴奋得小脸通红的刘佳琪。“慢点喝，小心呛着。” 他叮嘱道，看着她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额角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接下来想去哪儿？” 他问。 “去看‘冰雪奇缘’演出！” 刘佳琪立刻抢答，眼睛亮晶晶的，“我同学说超——级好看！还有真的雪飘下来呢！” “行，” 刘晓琴没有反对，本就是陪这小祖宗出来玩的。她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开场，慢慢走过去正好。” 通往演出场馆的小巷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两侧店铺飘散着糖画、、烤肠交织的诱人香气。 刘佳琪被糖画摊牢牢吸住，拽着秦渊停下脚步：“我要个艾莎的！” 老师傅手腕翻飞，金黄的糖浆在光滑石板上蜿蜒流淌，不一会儿，一个晶莹剔透、点缀着闪粉的艾莎轮廓便跃然“板”上。 刘佳琪举着糖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满足得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你小时候也最爱这个，” 刘晓琴看着这一幕，笑着对秦渊说，“每次赶集都吵着要孙悟空的，拿到了又舍不得吃，最后糖化了，糊得满手都是黏黏的。” “咳，哪有！” 秦渊老脸一热，赶紧偷偷瞄了眼刘佳琪，果然看见她正捂着嘴偷笑。 ‘完了，这丫头心里，我这当哥的最后一点威严算是彻底融化了。’他在那暗自哀叹。 演出场馆座无虚席。 灯光暗下的瞬间，刘佳琪紧张又兴奋地一把抓住了秦渊的胳膊。 当 Elsa 身披冰雪，唱着《Let It Go》登上舞台，真正的“雪花”特效从穹顶纷纷扬扬飘落时，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眸里闪烁的光芒几乎盖过了舞台的璀璨。 秦渊侧过头，看着身边小丫头全神贯注、洋溢着纯粹喜悦的侧脸，又望向另一旁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的刘晓琴，一股暖流蓦地涌上心头。 有家人真好。 他以前总觉得迪士尼是小孩子才来的地方，到处都是吵闹的孩子和昂贵的消费，直到此刻才明白，这里魔法的真谛不是华丽的城堡和刺激的项目，而是能让身边的人笑得像个孩子。 演出散场，刘佳琪仍沉浸在冰雪世界里，拉着秦渊模仿 Elsa 挥手施法的动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Let it go~”。 刘晓琴跟在后面，看着一个三十岁的真老哥陪一个十多岁的妹妹玩闹，嘴角含笑，拿出手机又悄悄记录下几张欢乐的剪影。 “去吃晚饭吧，” 她看了眼时间，“我订了那家米奇主题餐厅。” 餐厅里到处都是卡通元素，连餐盘都是米奇形状的。 刘佳琪点了儿童套餐，看着餐盘里戴着厨师帽的米奇汉堡，兴奋地拍了张照才舍得吃。 秦渊和刘晓琴点了意面和披萨，看着刘佳琪小口小口啃着汉堡，嘴角沾着番茄酱。 刘晓琴笑着递过纸巾，“擦擦。晚上还有大型烟花秀呢，吃完了我们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烟花！” 刘佳琪眼睛瞬间放光，立刻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暮色渐沉，城堡周身亮起温暖的黄色灯光，宛如童话书页中跃出的梦幻插图。 他们随着人流涌向城堡前的中心广场。 刘佳琪早已走得小短腿发软，秦渊二话不说，像她小时候那样，直接将她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他知道这个丫头等这一天很久了。 原身记忆中刘佳琪看着电视中的画面许过一个愿望：“一家人到迪士尼的玩，要像其他小朋友一样，骑着“大马”看烟花。” “哇！” 小姑娘欢呼一声，立刻抱住他的脑袋，化身小导航员，“左边左边！那边看城堡最清楚啦！” 秦渊被她拽得重心微晃，却稳稳托住她的腿。 刘晓琴紧跟在侧，不时提醒着“看着点路”。 找到个栏杆的位置站定，大朋友刘佳琪坐在秦渊肩上，视野开阔，兴奋且幼稚地跟周围的小朋友打招呼。 八点整，恢弘的音乐骤然响起，城堡的墙面瞬间化作巨大的光影幕布：木兰英姿飒爽的剪影掠过，狮子王辛巴奔跑在非洲草原，阿拉丁与茉莉乘着魔毯飞翔...一幕幕经典场景随旋律流转。 刘佳琪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张，轻声念着每一个闪过的角色名字。 当第一束烟花在城堡上空轰然绽放，流光溢彩点亮整个夜空，也映亮了广场上每一张仰望的脸庞。 全场爆发出震撼的惊叹。 刘佳琪尖叫着拍起手，秦渊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抬头看向烟花，又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刘晓琴，她正举着手机录像，眼角有细碎的光在闪，不知道是烟花的反光，还是别的什么。 “好看吗？” 秦渊问肩上的刘佳琪。 “好看！太好看了！” 刘佳琪的声音带着哭腔，“比电视里好看一百倍！” 秦渊轻笑，抬手替她擦掉脸颊的泪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烟花落幕，人群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刘佳琪软软地趴在秦渊背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怀里却依然死死抱着那只巨大的星黛露玩偶。 “喂，菜菜警官，困了？” 秦渊轻声逗她。 “老哥，有没有人说你特讨厌啊！早上我六点就起床等你...”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秦渊立刻举手投降，自己就是改不了嘴欠的毛病，哪壶不开提哪壶。 “嘻嘻...” 背上传来一声模糊又满足的笑，小脑袋贴得更紧了。 快到出口时，一直默默走在一旁的刘晓琴忽然轻声开口：“菜菜她...自从她爸抛下我们...之后，很久很久没见她这么开心过了。” “我知道，她一直都很懂事。” “小渊今天...我，我有些任性了。本来把你拖进来，就很对不起你，还花了那么多钱...” 秦渊脚步顿了顿，小声说：“小姨，我们是一家人啊。” 刘晓琴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走出迪士尼大门，夜风裹挟着凉意拂面而来。 秦渊从背包里拿出外套，给正在他背上流口水的小丫头披上。 远处的城堡还亮着灯，像一颗镶嵌在黑夜里的宝石。 “回家吧。” 秦渊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 “嗯，回家。” 刘晓琴微笑着点头应道。 第75章 此刻的樊胜美，美艳得极具侵略性 夜—— 水汽还未擦干，一个电话便将刚冲完澡的秦渊拽出了门。他抓起外套，身影匆匆没入沉沉的夜色。 刘晓琴陷在沙发里追剧，暖黄的落地灯光笼着她，荧幕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奇怪...”她微微抬头望向紧闭的大门，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这么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秦渊洗漱后鲜少出门，今晚的动静，透着反常。 当然，疑惑也就疑惑了那么一下，很快又给电视剧情吸引。 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隐私很正常，没必要探究到底。 复兴路，Speak Low。 这是一家具有浓厚 Speakeasy 风格的酒吧。 “Speakeasy” 是一个源于美利坚禁酒时期的词汇，字面意思是 “轻声说话”，在历史语境中特指非法经营的地下酒吧或酒馆。 酒吧的入口隐藏在名为 “ocho” 的调酒用具店内，需要推开书架才能进入。 店内分多层，二楼以 “纽约下城” 为主题，氛围开放活跃；三楼是 “伦敦风格”，空间相对狭小，更显私密，设有皮质沙发卡座，播放着轻音乐；四楼则是会员专用的包厢，标着 “仓库” 并用链子围起来，里面摆放着各种顶级威士忌。 樊胜美一身剪裁精良的高定礼服，与周围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此刻的她，美艳得极具侵略性。 纤细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柄，杯中盛着如鲜血般浓稠的液体。 她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杯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 那姿态，带着一种慵懒的审视。 接着，她将杯口缓缓送至唇边。 殷红的酒液漫过她同样色泽饱满的唇瓣，喉间一个细微的起伏，便咽下一口。 放下酒杯时，唇上沾染的些许酒渍，在幽暗光线下泛着湿润而危险的光泽。 这份过于耀眼的艳丽，在荷尔蒙蒸腾的空气里，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 每一次她优雅地啜饮，那杯中晃动的血光，都仿佛在无声地挑逗与挑衅，点燃了更多蠢蠢欲动、甚至带上几分掠夺意味的灼热目光。 一杯饮尽。 樊胜美软绵绵地将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冰凉的吧台上，空掉的高脚杯被她用指尖随意一推，滑向调酒师的方向。 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被酒精浸润的沙哑与漫不经心：“再来一杯~” 调酒师——一个穿着马甲、梳着油头的年轻男人。 他没有立刻去接那只空杯，下意识地用余光飞快地扫视了樊胜美身后那片光影交错的区域，那里聚集着几道愈发不加掩饰的、灼热的目光。他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目光在樊胜美艳丽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沉默地拿起空杯，转身投入工作。 整个过程，他低垂着眼睑，专注于手中的容器，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从未发生。 很快，一杯色泽如凝固鲜血般的鸡尾酒被稳稳送到樊胜美面前。 正当她伸手想拿，却被另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室外凉意的大手抢先一步，稳稳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也按住了那杯酒。 “你好，这杯算我的。”低沉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疑。 秦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她身后。 他利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带着体温的布料瞬间将樊胜美礼服下裸露的雪白肩背包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那些黏腻的视线。 只是那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滚烫的肌肤，让她微微一颤。 调酒师了然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男人目标明确，动作熟稔且自然，显然与这位女士的关系匪浅。 “秦...秦老师，你...你来了！”樊胜美迷蒙地转过头，那双好看的杏眼努力聚焦，“我...我请...请你！喝酒！陪我...”待看清秦渊的脸，眼中倏然炸了开名叫“惊喜”的烟花。她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醉意让她失去了平时的矜持，双臂一展，整个人便挂在了秦渊的脖颈上， 馥郁的酒香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樊大美女，” 秦渊稳稳接住她软绵绵的身体，声音放得更缓，“你今天喝得够多了。走，我带你回家。” 他试图将她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拉下来，另一只手则扶住她的腰，想把人带离吧台。 “不！不回家...就不！” 樊胜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力道不小，身体在秦渊怀里拧成了麻花，食指带着醉态的摇晃，戳向秦渊的胸口，“你...也...不许走！喝...陪我喝！” 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和拔高的娇叱，瞬间吸引了更多探究玩味的目光。 空气里的躁动都似乎更浓郁了几分。 秦渊眉头微蹙。 怀里的人醉成这样，蛮力挣扎起来，硬来只会让场面更难看，还容易引起没必要的误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无奈，换上了哄孩子的语气：“好，好，不回家，不回家。”他环视了一下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目光，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这里乱糟糟的，酒也一般。我们换一个地方喝，怎么样。” “哪...哪啊！” 樊胜美果然被勾起了兴趣，醉眼朦胧地瞪着他，像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跟我来就知道了。怎么，怕了？” 秦渊适时地激将。 “谁...谁怕了！去...去就去！” 樊胜美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猛地从高脚凳上站起来。然而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朝旁边栽倒。 “小心！”秦渊眼疾手快，长臂一捞，精准地拦腰将她整个人捞回，重重撞进自己怀里。温香软玉带着浓烈酒气扑了满怀。他稳稳箍住她的腰，让她几乎半倚在自己身上，掌心不可避免地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及她腰侧惊人的柔软曲线，那触感让他呼吸微微一窒。 他强稳住心神，“站稳了。结...结账”声音带着颤抖。 调酒师迅速报出数字：“780元。” “多少？”秦渊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愕。 “780元，先生。”调酒师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 “喂，” 秦渊低头，摇了摇怀里几乎要睡过去的樊胜美，又好气又好笑，“樊大小姐，你喝了多少啊？真够厉害的，喝了快800块。” 怀里的人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毫无回应，也不知是真醉迷糊了还是装傻。 秦渊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因醉酒而泛着娇艳红晕的俏脸，又看了一眼调酒师手指的方向，整整齐齐11个高脚杯。 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付钱吧！ “怎么付？” 他认命地问。 “现金、扫码、刷卡都可以。”调酒师麻利地拿出poS机和收款码立牌。 “扫码。”秦渊单手用力搂紧樊胜美下滑的肩膀，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解锁的光映着他无奈的脸。 利落地扫码、输入金额、确认支付。 “好了。”他抬手将屏幕上醒目的“支付成功”在调酒师眼前一晃，语气干脆。 第76章 不安分的右手 秦渊一手稳稳揽着樊胜美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略显笨拙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付款。 动作间难免分神，臂弯里的温软身躯便又往下滑了几分。 樊胜美像是彻底失了骨头，绵软地倚靠着他，脑袋随着步伐轻轻晃悠。 然而，就在秦渊全神贯注于支付界面的时候，那双原本迷蒙的醉眼，悄然掠过一丝清明。 她偷偷抬眸，目光描摹着秦渊线条硬朗的侧脸轮廓，一抹狡黠的笑意极快地闪过嘴角，又迅速隐没。 “叮”的一声轻响，支付完成。 秦渊刚把手机塞回兜里，臂弯里的人儿立刻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均匀，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精明只是错觉。 秦渊暗自挑眉，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稳稳托住她，一步一挪地往酒吧门口走。 樊胜美的脚步虚浮得厉害，身体时不时就软软地往一边歪斜，全靠他强有力的支撑才没倒下。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腰肢从最初的放松柔软，正一点点变得僵硬紧绷。 ‘演得还挺投入。’ 他心底无声地哼笑。 好不容易推开沉重的酒吧大门，初秋夜晚的凉风带着湿意扑面而来。 樊胜美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像寻求热源的小兽，更深地往秦渊怀里蜷缩进去，额头几乎抵住他的胸膛。 恰巧，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适时滑到路边。 秦渊拉开后座门，一边护着樊胜美的头，一边对司机道：“师傅，欢乐颂小区...” 话音未落，怀里传来一声含混的抗拒：“我...我不想回去。” 声音虽轻，却带着执拗。 秦渊动作一顿，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怎么，不装醉了？” 被戳破的樊胜美瞬间挣脱他的怀抱，站直了身体，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只剩下被看穿的羞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哼，就知道瞒不过你！” 她用力推开他，想保持距离，脚下却因骤然失去支撑而一个趔趄。 “小心！” 秦渊眼疾手快地又扶了一把，声音带着无奈。 “你们还坐不坐？” 出租车师傅看着两人在车旁拉扯，不耐烦地探出头问道，语气里满是耽误生意的烦躁。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抬手将散落在耳鬓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优雅，对着司机扯出一个歉意的笑：“师傅，不好意思，我们不坐了。” “神经病！” 司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一脚油门，车子迅速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刺眼的红痕。 秦渊和樊胜美都沉默着，谁也没在意那句谩骂。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砖上拖拽出迷幻的光影，像打翻的颜料盘。 樊胜美在前面走得很快，带着一股赌气的劲儿，细高跟鞋踩在积水的缝隙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秦渊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那挺直的脊背和微微绷紧的肩线。 夜风吹拂，他外套的下摆贴着她的腿侧飘动，勾勒出礼裙下纤细的腰肢轮廓。 “喂，” 秦渊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在湿润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戏演完了，樊大美女，打算去哪？” 樊胜美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声音闷闷地从前方传来，“不用你管，外套还你。”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感，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扯肩上宽大的外套。 “披着吧！夜里凉，刚喝了酒。再说...”秦渊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礼服背后那片暴露在凉风中的、细腻得晃眼的肌肤，“大晚上你穿成这样，不合适。”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羽毛尖搔过耳廓，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樊胜美只觉得被他目光扫过的那片肌肤瞬间滚烫起来，仿佛被无形的指尖拂过。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微扬的下巴像一只骄傲却带着狼狈的天鹅：“秦渊，你什么意思？什么不合适？觉得我丢人现眼了？” 秦渊：“...” 这话说得就很没道理，明明是在关心你。 好吧！不要试图跟女人讲道理，最终你会发现她就是道理。 “我是说，你这样穿，太招眼。刚才在酒吧里，那些人...” 不等他说完，樊胜美“冷”哼一声：“招眼？我乐意！碍着你秦老师什么事了？你是我什么人啊？管得着吗？” 这种明显带着试探的送命题，秦渊又不傻，自然不会老实的回答。 只是伸出手，强势的重新拢了拢她肩上那件属于他的外套。 宽大的深色布料被他修长的手指压实，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她裸露的肩头和手臂，将那身招摇的礼服、连同她刚才的锋芒，一同掩藏。 “招眼不招眼，是你的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磨砂质感的沙哑，混合着夜风的凉意，擦过她的耳廓，“但看着你被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黏着，就是碍着我的事了。” 被他指尖触碰的那一小片肌肤，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麻意瞬间蔓延。 樊胜美张了张嘴，那句“碍你什么事”竟堵在了喉咙里。 心跳在酒精鼓噪下漏跳一拍，又更凶猛地撞了回来。 她下意识别开脸，视线慌乱落在霓虹切割的破碎水洼倒影上，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无声地泄掉了一半。 “碍你的事？” 她试图找回一点讥诮的语调，但出口的声音却软绵无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秦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这难得的小女儿情态让秦渊心下一动暗道“机会来了”。他顺势牵起她的手，动作自然得仿佛理所当然。 樊胜美俏脸微红，指尖在他掌心微蜷，却终究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两人走向路边一张空着的公共长椅。 坐下时，彼此间隔着微妙的距离。 冰凉的木椅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渗入肌肤。 秦渊轻咳一声，掩饰着心跳的加速。 他放在长椅靠背上的右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极其缓慢地、近乎不易察觉地，沿着那冰凉粗糙的木条纹理，一点、一点地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游移过去。 ...近了...更近了... 指尖悬停着，离她温热的肩头只余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樊胜美眼波微转，斜睨他一眼，心中暗笑：‘有色心没色胆的男人...’ 可身子却轻轻一松，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向后靠去—— 秦渊的右臂顺势一揽，将她拢入怀中。 他的下颚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石榴清香，甜而不腻，像她这个人一样，表面带刺，内里却柔软得让人心痒。 “我有个大宝贝。”他突然开口，嗓音低哑。 樊胜美一怔：“什么大宝贝？” 秦渊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想看？” 她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点头：“嗯嗯。” “走！” 不要说什么“这样也太快了吧！”这种蠢话。 当她把你从家里“钓”出来且只有一个人的时候，那么恭喜你...我懂你的半推半就，你懂我的心照不宣。 不然秦渊也不会那么着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屁颠屁颠的跑出来。 真当他吃多了撑着？ 至于樊胜美为什么会自己送上门来？ 管他呢，先吃进嘴里再说。 第77章 华妃想玩摇摇车 华妃是骄傲的、强势的，几经脱水的她还想翻身体验一把什么叫摇摇车。 于是，她投了一枚币。 对于华妃的请求，秦渊自然不会拒绝。 运动过后，仰躺在广袤的草原，任由微风轻抚，别有一番惬意。 只是先前的那场雨，让草地变得湿滑。刚躺下没一会儿，身上就被弄得黏糊糊的。 这应该是华妃第一次坐摇摇车，车前大灯在她脚下一踩一松间明灭闪烁，像两道迷离的光柱在草原夜色里摇摆。 湿滑的草原土路被车轮碾出深深浅浅的辙印，颠簸间大灯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光束在秦渊瞳孔里暴起暴落，他下意识眯起眼，感觉有把无形的刀子在眼皮子底下划拉，那酸涩劲儿，就像被人拿强光手电故意晃。 不得已，他只好伸手挡住两盏大灯。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这不是没办法嘛。 刚玩得兴起，老天爷却不给面子，雨点子噼里啪啦砸下来，起初还只是零星几滴，很快便连成一片，雨丝像细密的针脚，密密麻麻地缝在天地之间，把整个世界都织进了这场淅淅沥沥的雨幕里。 华妃双眼一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秦渊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下意识地望向草地土路中间那根裸露在外的粗大电缆，心惊胆战。 那电缆被雨水浸湿，表面泛着幽幽光泽，像一条潜伏的毒蛇，正等着猎物上钩。 果然，下一秒，华妃的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瞬间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瘫倒在摇摇车上。 秦渊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连忙伸手把华妃从摇摇车上抱下来。 这件事儿告诉我们，下雨天不能玩摇摇车...咳，特别是那种开大灯的摇摇车。 不然，容易触电。 ... ... 秦渊仰视着刚结束摇摇车的樊胜美，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她泛着潮红的锁骨上。 月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直到现在，他这才注意到对方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个83%的进度条。 他确定之前是绝对没有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想到对方是这方综合影视世界众多主角之一，他心下顿时有所猜测。 “秦老师...怎么了？” 樊胜美低头抚过他皱起的眉心，迷离的双眼勉强聚焦，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潮红。 “没什么。” 秦渊勾起一个坏笑，拇指摩挲着她红肿充血的“下唇”，“只是突然想到，我们或许可以再来一次。” 樊胜美惊恐的表情差点儿让他笑出声来。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试图从他身下溜走，却被一只结实的手臂轻松圈住。 “饶...饶了我吧，秦老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我真的不行了...”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想说不就说不”？ 多数时候，都是被生活的绳索绑住了手脚，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咳咳——河蟹大神路过——以下3000字...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樊胜美头顶上的进度条正缓慢的向前推移。 88%~91%~97%...100% 进度条突然像老式电视机般闪烁扭曲，画面突然一花，便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股陌生的信息硬生生塞进他脑子。 海量陌生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秦渊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炸开无数记忆碎片与数据流。 他眨了眨眼，看着怀中如同烂泥一副被玩坏了的樊胜美，瞬间明白了一切。 金手指的升级，果然源于对剧情人物身上世界本源的“汲取”——这与他先前的推测大差不差。 总结下来，更深层的机制随之清晰： 1、世界成长模式：这方影视综合世界如同一个生命体，通过不断“吞噬”同世界观的故事片段来壮大自身。 2、角色与本源：身处其中的重要角色，或多或少都携带着该世界的本源之力，这是他们存在和推动剧情的根基。 3、汲取≠毁灭：金手指吸收的只是角色“当前”承载的那部分本源，角色本身不会因此消失。如同截取了一段能量流，源头仍在。 4、本源的再生：被汲取的世界本源并非永久消失，而是会缓慢地重新凝聚于角色身上。这如同一种自然的恢复机制。 5、加速再生的钥匙：唯一能加速本源凝聚的方法，就是促使角色本身“成长”——打破原有轨迹，获得新的可能。 6、共生而非排斥：这种行为非但不会招致世界意志的排斥，反而会促进其成长！当角色因秦渊的介入而偏离原定剧情时，一个崭新的平行时空便会被触发。这为世界提供了更丰富的“故事养料”，使其根基更加庞大、多元。 7、三方共赢的循环：金手指将汲取的本源作为自身升级的“报酬”；世界获得了更繁荣的“故事生态”和多样性；秦渊同样得到“报酬”。 这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共生循环：金手指汲取本源（报酬）→ 秦渊促使角色成长（关键行为）→ 触发平行时空（世界收益）→ 本源重新凝聚（角色恢复\/强化）→ 金手指可再次汲取（循环起点）。 升级后的金手指变得更加简洁了。 以前需要明确目标、执行过程、达成结果的流程。 现在只需要锁定结果，然后你去做，当进度条达到100%的时候，就会有收获。 像极了前世看过的那些网络小说，只要朝着目标努力，就一定能获得回报。 只不过现在这个回报被量化成了可见的进度条。 休息了好一会，秦渊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咬了一口。 樊胜美轻颤着缩了缩脖子，却被他突然打横抱起。 “还、还来...不，不要了吧。”她揪住他衣领的声音带着甜软的颤音。 这可爱模样，看得他直乐呵。 “安心安心，身上黏糊糊的，去洗个澡。” “真的...只是洗澡？”她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信你才怪\"。 “嗯？原来我的信用度这么低？”秦渊故作伤心地叹气，手臂却恶作剧般突然松了松。 “呀！”樊胜美慌忙环住他的脖子，嗔怪地瞪他：“男人～” 这声带着鼻音的娇嗔让秦渊眸色一暗，他突然加快脚步往浴室走：“看来某人需要重新建立对我的信任...” “我错了我错了！”樊胜美立刻认怂，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声讨饶：“你最讲信用了...” 感受到胸膛传来的震动，她抬头看见某人得逞的笑容，顿时羞恼地捶他：“你又骗我！” “这叫情趣。”秦渊低头咬住她作乱的手指，在浴室氤氲的雾气中轻笑：“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随着浴室门关上的轻响，未尽的话语化作了让人脸红心跳的水花声。 pS：那个...咳咳，写过头了，删删减减了很多，大大们自行脑补吧！ 第78章 樊胜美的独白 “你爱不爱我？”樊胜美的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爱。”秦渊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哼，你们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她伸出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连想都不想就回答。” “啧，你们女人啊——” “女人怎么啦？”她突然支起半个身子，发丝垂落在他脸颊旁，痒痒的。 秦渊故意别过脸去：“不可说，不可说。” “快说，不然以后别想碰老娘。”她作势要推开他。 “这么说，以后还可以...嘿嘿。”他坏笑着凑近，被她一记粉拳捶在肩上。 “滚蛋！”樊胜美一口咬住他脖颈，“你说不说。” 秦渊趁机将人捞回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摩挲：“好好好，我说！就拿刚刚那话题来说，你问我爱不爱你，我说爱，毫不犹豫。你嫌我答得太快。要是我犹豫三秒——\"他模仿着她惯常的语气，“这点小事都要想这么久，果然不爱我了'。” 被说中心事的人儿耳尖发烫，却被他突然翻身压住。“要不...”他带着薄茧的掌心在大灯处盘旋，“我用实际行动证明证明？” 黑暗中，樊胜美慌忙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要...我感觉那里都肿了，火辣辣的，还有点麻。”说着整个人往被窝里缩，活像只受惊的鹌鹑。 秦渊好笑地把樊胜美从被子里捞出来，空调冷气拂过她裸露的肩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俯身，温热的唇瓣在她微凉的脸颊上轻轻一贴，像羽毛扫过，带着亲昵的调侃：“说说，今天哪位神仙给你添堵了？让我也乐呵乐呵。” “去你的！”樊胜美佯怒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撒娇。她顺势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汲取着那份熟悉的、带着淡淡须后水味道的暖意，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透出来:“你说，我是不是真老了？” “老？”秦渊捏捏她的脸蛋，语气轻佻又认真，“嫩得很呢！不然你以为我大晚上巴巴跑过来图什么？我也是有品味的。” 明知是哄她，樊胜美心里那块沉重的冰，还是被这甜腻的温度融化了一角。 “今天我参加了一个高端商业酒会，满眼都是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的“小姑娘”。跟我搭讪的男人不是秃顶就是大肚腩，以我多年资深hR的眼光扫一眼，就知他们底子里的猥琐。” 秦渊：“...” “就为没年轻多金帅哥搭理你，闷了一晚上？” “你看出来了？” “这还用‘看’？你打电话时那股子蔫了吧唧、怨气冲天的劲儿，隔着绿泡泡我都能闻到。” “算...算一部分吧！”樊胜美在他怀里调整姿势，抬眼看他，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直白，“还不是你？光在绿泡泡上撩拨，又没个下文，吊得人不上不下...说，是不是早就馋姐的身子？”她尾音上扬，像是带着钩子。 秦渊正想着怎么狡辩，却听她话锋陡然低沉，像蒙上了一层灰，“昨天我妈...又来电话要钱了。” ‘这才是压垮她的那块石头吧。’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话题一转，“今晚我这身红裙子，好看吗？” “好看，妩媚，美艳，让人移不开眼。” “邱莹莹总说我穿红裙最好看，像团火，能烧穿魔都的夜。”樊胜美自嘲地笑了笑，“可我知道，这团火连静安区的豪宅门槛都点不着，不过是廉价打火机蹦出的一点火星子。” “之前相亲的那个公务员，又发绿泡泡问我周末有没有时间。”她冷笑一声，“三十好几还在相亲市场打转的男人，开口闭口就是‘一起还房贷’？” 秦渊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 “如果我像小蚯蚓或者关关那样的家庭，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一个家嘛，本就是相互扶持走下去的，可偏偏我家是个无底的黑洞。要是我哥是个正经人，那我家估计还能说是个中产。可偏偏我妈宠惯着他，无底线的溺爱把他给彻底养废了。整日里无所事事，不是被抓进警局就是被讨债泼粪。” “每次看到我妈打过来的电话，我总是心惊肉跳，害怕家里又出现什么烂摊子，等着我来收拾。” “我不能找公务员。”她抹了把眼角，语气决绝又疲惫，“她们永远不会懂，我要的不是旱涝保收，不是稳步发展，是有人能替我填补家里的窟窿。” 家庭的疯狂吸血，早已抽干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幻想，只剩下绝望催生出的、近乎本能的逃避欲。 若非被逼到悬崖边缘，以她樊胜美刻在骨子里的要强，是不会也不愿走这一步的。 “曲筱绡背地里叫我捞女，小蚯蚓嫌我一把年纪还挑三拣四...可她们谁听过我哥半夜被讨债的砸门声？”樊胜美眼中泪光闪动，“公务员那点工资，连我哥欠债的利息都填不上！更别说帮我在陆家嘴站稳脚跟。我不是看不起他们，是他们那种‘岁月静好’的人生，根本容不下我的兵荒马乱！” 她突然嗤笑一声，带着刻薄的快意：“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小科员的时候，他得意洋洋跟我说，体制内四十岁混到处级就算成功了。我当时差点把咖啡泼他那身‘定制’西装上——成功？在魔都买不起三室两厅的成功？” “我樊胜美要是稀罕这种‘成功’，不如回南通找个开五金店的老板嫁了！” “曲筱绡总笑我盯着人钱包的样子难看，她哪知道，我看着工资条上那串数字，脑子里自动跳出来的算式...月薪一万五，房贷八千，生活费三千，剩四千还要寄两千五回家。” “呵，这还没算我爸妈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医药费单子。” 说到这，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她倔强地仰着头，不让它们落下。 秦渊爱怜地帮她轻轻拭去眼角泪珠。 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才能真正地帮助她。 直接给钱？ NoNo，这念头刚起就被掐灭。 连樊胜美她自己都知道樊家就是个无底黑洞。 可悲的是，将她逼至悬崖边的，不仅是家庭的贪婪，更是她自己的“共谋”。 她说总自己母亲溺爱哥哥，却未察觉自己也是这畸形生态的铸造者之一。 真正的拯救，不是替她挡住风雨，而是教会她在暴雨中站稳。 就像欢乐颂2号楼下的那株凤凰木，只有经历过修剪，才能绽出更灼灼的红。 第79章 你有多久没有投资自己了 “一年到头，我连病都不敢生。有药吃药，没药硬挺。” “有时候照镜子，会突然厌恶这张脸。它明明应该是通行证，怎么就成了囚禁我的玻璃天花板。” “那个公务员觉得我在挑三拣四？”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懂什么？他工资的涨幅追不上静安区的房价，职级晋升赶不上我眼角的细纹。我不是在挑，是在跟时间赛跑！她们的‘未来可期’，抵不过我家里随时可能爆发的债务危机。” “她们？” 秦渊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词，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她们”了。 樊胜美愣了愣，随即苦笑一声：“关关有安稳工作，小蚯蚓有爹妈兜底，安迪有能力也有底气，小曲生来就站在终点线。她们可以慢慢选，慢慢等，可我不能。” “我每多犹豫一天，家里的窟窿就可能深一分。” 秦渊边听边回忆这段时间与她在绿泡泡上的聊天内容，似乎没有任何苗头表现出来。 “我不是虚荣，是清晰。” 樊胜美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什么东西碰不得。可越清晰，越累。” 她闭上眼，身体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昨晚...又梦见那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像砸在心口上。我知道是讨债的来了，想躲，无处可逃；想开门，手抖得抬不起来。惊醒时，冷汗把睡衣都浸透了。摸着黑坐了半宿，直到天亮才敢躺下。” 她猛地睁开眼，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以，我为什么看不上铁饭碗！在魔都这场生存游戏里，要么手持金饭碗通杀全场，要么就等着被当成残羹冷炙倒进垃圾桶！” 秦渊沉默地听着，这些话像冰冷的针，刺中了他一个月前同样绝望的记忆。 整个家里的开销全靠小姨一人撑着。 没有激活金手指，他或许真就成了她口中的“残羹冷炙”。 ... ...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不停地往里面填东西——你的金钱、你的精力、甚至是你未来的家庭。” 秦渊的目光直视着她，没有丝毫回避，“先不说你能不能钓到钻石王老五，就算真给你钓到又怎样？人家又不傻，帮你填一次两次，难道还能填第三次第四次？到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就是离婚。运气好遇到个大度的，不用你还填坑的钱。碰到个精算吝啬的，他一纸诉状就发到你邮箱。你不还钱？没关系，他能弄得满城风雨，让你在魔都待不下去。强留下来，面临的也只会是他人的指指点点。” 樊胜美身体一僵，在他怀里没有动弹，但呼吸明显滞涩了一下。 秦渊没有停顿，继续理性分析道：“你家的黑洞永远不会消失，反而会因为你填得越多、越用力，它吸得越贪婪，塌陷得越深。你哥的债务会滚雪球，你妈的索取会变本加厉，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捅出多大的篓子，最后总有个叫‘樊胜美’的冤大头会来兜底。你的牺牲，非但没有换来家庭的安宁，反而成了滋养他们惰性和贪婪的养分。这不是救他们，是在慢性毒杀他们，也在彻底摧毁你自己。” 这番话像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破了樊胜美长久以来用“责任”和“亲情”包裹的脓疮。 她想起哥哥被抓后母亲哭天抢地的电话，想起讨债人泼在老家门上的秽物，想起自己为了凑钱不得不强颜欢笑去应酬那些“秃顶大肚腩”...每一次的妥协，似乎都让下一次的索取来得更理直气壮。 “我...”她想反驳，想说“那是我妈我哥”，想说“我能怎么办”，可喉咙像是被堵住。 秦渊的话，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行为的荒谬性。她不是救世主，她的牺牲毫无价值，甚至适得其反。 “你刚才说羡慕小蚯蚓和关关的家庭，说她们可以安心找个公务员一起还房贷。但你樊胜美的价值，从来就不是用来填补别人制造的窟窿的。你hR做了这么多年，阅人无数，手腕练达，在魔都这个修罗场里单打独斗能站稳脚跟的女人，你的能力、你的眼光、你的韧性，哪一样差了？在我眼里，你樊胜美很强，比绝大多数男人都强。”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真正的体面，不是靠一身红裙在酒会上吸引眼球，也不是靠嫁个金龟婿来粉饰太平。真正的体面，是你能挺直腰板说‘不’，是你能掌控自己的人生，不再被任何人、任何事绑架！曲筱绡叫你捞女？小蚯蚓嫌你挑剔？让她们说去！等你真正强大到可以无视原生家庭的拖累，用自己的实力在陆家嘴买下那三室两厅的时候，你看她们还敢不敢用那种眼神看你！” “可是...”樊胜美嘴唇颤抖，巨大的恐惧和习惯让她本能地想退缩，“我妈...她要是寻死觅活...” “那就让她闹！”秦渊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设置底线不是残忍，是自救，也是救他们。明确告诉她，你只能负担基本赡养费，数额固定，每月按时打过去，多一分都没有。你哥的烂摊子，让他自己去面对法律的制裁、社会的毒打！他只有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什么叫责任！你妈只有哭闹无效，才知道什么叫边界！你越是怕他们闹，他们就越会闹给你看。第一次说‘不’最难，但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见樊胜美表情是变了又变，他知道她动摇了。 秦渊趁热打铁，掏出前世经常能听到的pUA话术：“你有多久没给自己投资了？你的‘资深hR’眼光，用在挑男人和填窟窿上太浪费了。你的战场应该是在职场，你的价值在那里才能得到真正的兑现和尊重。把填坑的金钱、精力、时间，全部投回你自己身上！去提升，去进阶，去拿更高的职位。赚更多的钱不是为了填那个无底洞，而是为了让你自己，配得上静安区真正的门槛，让你自己，成为自己的豪门！” 拒绝家庭？ 投资自己？ 成为自己的豪门？ 这些念头对她而言陌生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破开迷雾、豁然开朗的诱惑力。 秦渊可不认为自己随便劝几句，樊胜美就能立刻醒悟，毕竟人性深处的恐惧和习惯，就像盘踞多年的荆棘，不是轻易能斩断的。 但他在她心中已经成功埋下一颗种子。 只需等樊家那帮吸血鬼继续“施肥浇水”，那颗名为“反抗”的嫩芽，必然会破土而出。 秦渊并不打算深陷樊家那摊烂事，惹一身腥。 他只要站在樊胜美身后，适时提供安慰与呵护。 毕竟，这是他的女人，他虽然是个海王，但也不是那种没担当的渣男。 第80章 刘晓琴的质问，看电影学英文 距离华妃摇摇车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刘晓琴看秦渊的眼神总透着股怪异。 说句难听点的话：从小就是刘晓琴在帮他洗澡，屁股有几颗痣她都知道，用得着这样看吗？ 终于，秦渊实在忍无可忍，“啪”地拍了下桌子：“我说小姨，您这眼神能收收不？我犯了法还是偷了谁家西瓜？” 刘晓琴筷子夹着半口青菜，慢悠悠嚼着，眼皮都没抬，嘴里碎碎念：“啧啧，你瞅瞅这张脸，人模狗样的！” 这句话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他气得直翻白眼，把火气全撒在饭碗上，跟饿狼似的扒拉着米饭，眼睛恶狠狠地剜着刘晓琴，仿佛下一秒能射出激光，在她身上戳俩透明窟窿。 刘晓琴终于抬头了，左手叉腰右手拿筷子指着他：“说说吧你，怎么解释？” 秦渊眼珠子一瞪：“解释什么？” “解释你前两天晚上出去跟哪个女的鬼混！” “你怎么...我才没出去鬼混，你可别冤枉我。” “冤枉你！？” 刘晓琴下巴朝卫生间一扬，“哼哼...” 秦渊一拍脑袋，暗道一声“失算”。 他的衣服都是刘晓琴洗的，那天跟樊胜美长时间负距离接触，肯定染了一身香水味。 不等秦渊开口狡辩，就听刘晓琴轻“哼”一声：“别跟我扯什么只是陪朋友喝酒，秦渊，只是单纯的喝酒，香水味不会那么重。” 秦渊讪讪一笑：“那天就是同事聚餐喝多了，然后人都走完了。没办法，只好我送她回去。毕竟女孩子嘛，又喝多了，一个人回家多不安全啊！你说是不是。” “只是送！送去哪？老实说。”刘晓琴猛地站起身，一把薅住他耳朵，眼梢一吊，透出股危险劲儿。 “送...送送她回家。小姨轻点，轻点，要掉了。” “回家？呵呵...你说谎的时候最喜欢抠手指了，这个臭毛病你从小到大，都没改过。” 咕噜～ 秦渊艰难的吞咽唾沫：‘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习惯？’ “是去酒店了。” “只是送去酒店？你们没干啥？” 刘晓琴的目光像钉子似的钉在秦渊眼上。 秦渊眼神发飘，躲躲闪闪的，干脆抿紧了嘴不吭声。 刘晓琴一看这模样，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哼...” 她松开手，坐回椅子上，“秦渊我告诉你，你正经处朋友，我不管。但在外头找那些不三不四的，门儿都没有！” 秦渊偷偷松了口气 —— 合着是以为自己出去嫖了呢。 “那...那啥，我没找不三不四的人。” “那她是谁？” 秦渊抿紧嘴，没应声。 “不能说？还是见不得人？” 都是一个小区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自己那点 “小九九”，打死不能说。 就算打不死，也绝不能说。 “哼，别吃了，吃多了也是浪费。” 刘晓琴越想越窝火，冷哼一声，手腕一翻就抢过秦渊手里的碗，三两下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扒拉进碗里，“砰” 地一声撂下筷子，转身进了卧室，门都带得晃了晃。 秦渊手里的筷子 “当啷” 掉在桌上，人都看傻了：不是吧？过分了喂！ 当然，这话也就敢在心里翻腾，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不光饭没吃痛快，还得乖乖洗碗。 秦渊对着紧闭的卧室门撇撇嘴，暗自嘀咕：好男不跟女斗，先让她一手。 他撸了撸袖子，手脚麻利地把碗碟收拢到水池里，哗哗冲了两遍，三两下收拾干净，也回了自己卧室。 ... ...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指尖轻触触控板，股票交易界面跃然而出——账户余额：3,734,568.72元。 这个数字比昨天又增长了近113万。 秦渊已经开始不满足普通股票的涨幅，将目光对准那些妖股。虽然妖股不常有，但耐不住他两头吃——吃完涨幅，就吃跌。 他划开手机备忘录，对照着\"进度条预测\"逐条核验。 晨光生物9:47分精准触发卖点，173.3%利润落袋；先导智能14:15分自动清仓，103.7%收益入账...所有交易分毫不差地沿着预定轨迹运行。 转椅随着他后仰的动作发出轻响，指节在实木桌面上敲出笃笃的节奏。 按目前的增速，用不了几天，他的原始资金便可轻松跨越 1000万大关。 房贷与欠款，如今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意思，那点利息，转眼就能在股市里翻几十、几百倍的赚回来。 到那时，是继续加码股市，还是投身实体产业，他都将底气十足。 他伸了个懒腰，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十只筛选出的股票。根据进度条的“预知”能力，这十只股在未来三天内平均涨幅能达到 209.6%。 他熟练地在 “半智能辅助交易系统” 中设置好自动交易参数，依旧是单只股票持仓不超过总资金的 15%。 做完这一切，秦渊没有立刻关掉电脑。 他点开一个电影网页，搜索栏里输入 “经典英文恐怖片”，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最终选择了《闪灵》。 这是他这两天做的一个实验。 金手指升级后，进度条已能直指结果，无需再繁琐拆解过程。 以 “提升篮球技能” 为例，无需细化投篮、运球，只需设定目标，进度条即刻呈现完成度。 那么，语言学习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他设定的任务很简单：【通过观看英文电影，掌握日常英语听说读写能力】。 电脑屏幕右上角，一个半透明的猩红进度条悄然浮现：0\/10。 昨日从早到晚，他连轴转看了7部电影，从《肖申克的救赎》到《当哈利遇到莎莉》，连午饭都是林妙妙与邓小琪帮忙打来，匆匆在电脑前对付几口。 每部电影都不带字幕，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听那些模糊的对白和俚语。 起初确实如听天书，光靠画面猜剧情。 但看到第五部《老友记》电影版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日常对话了，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秦渊原身是英语六级，具备一定的英语基础，包括词汇量、语法知识和听力理解能力。 然而英文电影中往往包含大量口语化表达、俚语、方言口音，以及快速的对话节奏。 对于只有六级水平的人来说，一些情节简单、对话清晰、贴近日常生活的英文电影，可能在无字幕情况下理解主要内容。但对于一些更为专业、口音较重、台词密集或文化背景复杂的电影，无字幕看懂会很困难。 再有3部就能填满进度条，他摩挲着下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第81章 任务关联 秦渊很好奇，这次的 “果实” 会是什么？ 是像篮球技能那样，强化身体，瞬间获得肌肉记忆般的本能？ 还是像游戏技能点那样，出现 “英语初级”、“听力强化” 之类的标签？ 如果真能一步到位掌握英语，那可就省事多了。 不说别的，至少以后看国外的财经报告不用再依赖翻译软件，跟学校那些外教交流也能更自如。 电影开始了，杰克?尼科尔森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伴随着诡异的背景音乐。 秦渊却没怎么注意剧情，他的注意力一半在那些快速闪过的台词上，一半在悄悄观察进度条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小区里的狗吠声也稀疏了。 当电影演到杰克用斧头劈开浴室门，嘶吼着 “here's Johnny!” 时，进度条终于微微跳动了一下：8\/10。 秦渊精神一振，关掉《闪灵》，点开了下一部 ——《这个杀手不太冷》。 里昂那略显笨拙的温柔和玛蒂尔达的倔强在屏幕上流淌，娜塔莉?波特曼青涩的台词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 秦渊跟着剧情里的对话轻声跟读：“the best thing in life is to have a gun, a lot of money, and a girl you don't love.” 当片尾那盆绿萝被玛蒂尔达种在阳光下时，进度条再次跳动：9\/10。 就差最后一部了。 秦渊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点开了《阿甘正传》。 他记得这部电影里的对白相对清晰缓慢，充满了美式俚语，正好适合做收尾。 阿甘奔跑的身影在屏幕上掠过阿拉巴马的田野，秦渊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进度条。 他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 那些曾经拗口的发音似乎变得顺耳了，一些重复出现的短语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比如 “Life wa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他甚至能下意识地接出下一句。 当电影演到阿甘坐在长椅上，对路过的女士说 “我妈妈说，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 时，进度条终于满了。 10\/10。 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也没有系统提示音。但秦渊清晰地感觉到，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叮”一声扣严了。 像是无数散落的拼图突然归位，那些碎片化的单词、发音、语境瞬间串联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他试着在心里默念：“I have never seen such a beautiful sunset before.” 发音标准流畅，连重音和语调都恰到好处。他又想了几句复杂的句子，关于股市分析的术语，关于篮球战术的描述，竟然都能自然而然地组织成英文，没有丝毫卡顿。 秦渊愣住了，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金手指，还真是越来越好用了。 紧接着... 【通过写字，掌握书法...】 【通过听音乐，掌握乐理知识...】 【通过弹钢琴，掌握钢琴技能...】 ... 【通过跑步，增强身体素质...】 【通过编写代码，增强计算机技能...】 一连串新增的任务目标瞬间挤满视野，又像潮水般缓缓退去。而这些任务之间，存在着错综复杂的关联。 就好比【通过写字，掌握书法...】，牵出【通过写字，增强写作能力...】，再顺理成章地引出【通过写字，提高文笔...】 又如【通过看书，掌握阅读技巧...】，衍生出【通过看书，增强记忆能力...】，进而拓展到【通过看书，提升思维深度...】 秦渊越琢磨越心惊，越琢磨越兴奋。 这简直像是打开了一个藏宝洞，里面堆满了闪闪发光的宝箱钥匙。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就能把它们一网打尽。 他相信，只要完成这一连串的任务，自己将会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史诗级蜕变。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绿泡泡的消息提示音。 曲筱绡：“秦大帅哥，睡了吗？” 秦渊：“你回国了？” 上次聚会曲筱绡听取了他的意见，又在安迪的指点下，带着几个从老曲那硬挖来的项目经理赶赴美利坚谈判。原以为几天就能搞定事儿，没料到这年头美利坚人依旧傲慢拖沓，硬生生拖了大半个月。 这些天，她在绿泡泡上没少跟他吐槽。 曲筱绡：“对啊，刚回我的小破屋。秦大帅哥明天有空不？一起吃个饭呗，顺便向你讨教讨教...”【呲牙】 秦渊：“明天不行，没时间。” 对付这小妖精，不能给好脸色，不然她能顺着杆子窜上天。得先吊着，磨磨她的性子，等她彻底服软了，才是拿捏的好时机。 到时候，定要让她尝尝定海神针的威力。 不对，不是针。 是棒！ 当然，也不能纯吊胃口。 得时不时给点甜头，像钓鱼似的，抽杆前先遛遛。 秦渊补了句：“后天吧，后天晚上我发你消息。明天你先倒时差，在家好好歇着。” 曲筱绡：“秦大帅哥这是在关心我吗？”【爱心】【爱心】【爱心】 秦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爱心，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没再回复。他关了手机，利落地换了身运动服——该出门跑步了，顺道去刷安迪的好感度。 和安迪彻底熟络之后，他调整了策略。 不再以咨询的姿态搭话，而是巧妙地借着进度条的“预知”优势，偶尔对几只股票的短期走势发表些“浅见”。 在安迪这种金融大佬眼里，他这点道行顶多算个小虾米，可他毕竟是知道结果后逆推的结论。有时显得幼稚可笑，结果却偏偏能对上。这种反差让安迪觉得颇为有趣，甚至开始主动找他聊聊。 时间一长，又在秦渊有意的引导，她说了自己不少私密事儿。 比如：与网友奇点的见面。 甚至会跟他吐槽谭宗明的工作安排。 夜风微凉，拂过梧桐树梢，沙沙作响。 秦渊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和稳定的配速，身影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他跑步的路线，早已“恰好”覆盖了安迪常跑的路线。 有了【英语】任务的前车之鉴，他不需刻意增加运动强度，只需要完成【跑步】这一状态就可以了。 果然，跑了不到两圈，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前方。安迪依旧穿着她那身瑜伽套装，身形挺拔利落，保持着特定的节奏感。 秦渊并未立刻加速追上去，而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和步幅，在不远处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跑了几百米。直到一个岔路口，他才“不经意”地提速，与安迪并了肩。 “安迪姐，这么巧。”秦渊气息平稳地打招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运动后的红晕和笑意，既不刻意，也不过分热情。 安迪侧头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意外，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嗯，秦渊。跑多久了？”她放缓了脚步，显然默许了这场“偶遇”的同行。 “我刚出来不久。”秦渊自然地调整速度与她同步，“精神饱满，看来这两天心情不错啊！” “还行。高强度工作后，跑一跑反而能清空大脑。”安迪简洁回应。 “对了，安迪姐，听说红星的收购遇到困难了？” 安迪诧异的看向他，“你的消息真灵通，这件事儿，在我们公司都没几个人知道。” 晟煊集团是一家以家电业务为主的企业，而红星集团是其主要竞争对手，同样在家电行业具有一定市场份额。 安迪被谭宗明请回来，部分原因就是希望借助她在华尔街的并购经验，主导对红星的收购，以扩大晟煊的市场份额。她采用“先打压后收购”的策略，先通过市场手段（如价格战、供应链施压）削弱红星的财务状况，再以较低价格进行收购。 但背后牵扯着众多员工的生计、地方经济的稳定，以及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再加上红星集团原管理层、部分老员工对收购存在抵触情绪，担心企业被“外来者”掌控，失去原有特色，让收购顿时陷入僵局。 “前两天听你提到红星，我顺带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情况，”秦渊的声音在跑步的韵律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不经意地点了一句，“发现他们的股权结构，似乎有些特别？大头好像分散在众多小股东手里...” 安迪的脚步猛地一滞！ 脑海中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股权分散...小股东...” 她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之前困扰的症结似乎被精准地戳中了。 无数案例瞬间涌入脑海—— 分散的股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撬动的可能！ 她倏地停下脚步，转向秦渊，脸上那抹清冷的笑意变得格外明亮，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你说得对...我先回去了，过段时间请你吃饭。” 秦渊尔康手...然并卵。 安迪根本没有注意到。 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事提什么工作嘛。 第82章 曲筱绡回家邀功 曲筱绡对着手机戳了半天，秦渊那边还是没动静。她小嘴一扁，腮帮子鼓鼓地垮下脸，抓起包就往门外冲 —— 与其在这儿等得抓心挠肝，不如先回趟家。 既看看老妈，也在老曲跟前刷波存在感，省得那俩老的把他们家 “贴心小棉袄” 给忘到后脑勺去。 踩着高跟鞋噔噔跑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她那辆骚包的保时捷，引擎 “呜” 地一声窜出去。心里那点兴奋劲儿一拱，倒把倒时差的昏沉劲儿压下去不少，沿途的路灯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 刚把高跟鞋踢到玄关鞋架旁，人还没站稳，就扬着嗓子往屋里喊：“爸！妈！你们家宝贝回来啦！” 声音又甜又脆，带着股子没遮拦的雀跃。 “哎...来了，来了。”曲父和曲母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紧接着便是急促的“咚咚咚”下楼声。 “筱绡？你怎么回来了？”曲父见到自家小棉袄，那张老脸笑得满是褶子，“不好好休息倒时差，这大晚上的。” “哎呀，过来过来嘛，坐这儿！”曲筱绡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拉住父母，把他们按在客厅沙发上，“我有重要事情汇报！” “什么事儿啊这么要紧，觉都不睡了？”曲父一头雾水。 曲母则宠溺地任由女儿摆布：“好好好...” “爸爸坐这儿，妈妈坐这儿。”曲筱绡把两人安顿好，立刻从随身的背包里抽出两份文件，郑重其事地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曲父狐疑地看向女儿。 曲筱绡抿着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快看。 曲父曲母对视一眼，带着几分将信将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 《GI代理可行性计划（重订版）》附：GI总公司最新授权合同 看清标题的瞬间，两人猛地抬头看向女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筱绡！这...你不是才刚谈下来吗？这才几天功夫，你就...你就做出来了？”曲父指着文件，声音都带着点颤，满脸的不可置信。 “对呀！”曲筱绡乖巧地点头，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老许！这...这真是咱家女儿？是咱家那个筱绡吗？”曲父转向同样惊呆、还没回过神的曲母求证。 曲筱绡在一旁听着，面上努力维持着乖巧，心里的小人早就叉腰笑翻了天。 “是...怎么不是啊！”曲母终于找回了声音，带着骄傲和心疼，伸手轻抚女儿的脸颊，“你看她这眼睛，都熬红了！是不是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了？” 曲筱绡眉头一挑，心中暗笑“效果不错”，表面却立刻挂上疲惫，顺势揉了揉眼睛：“可不嘛！熬了两天一夜，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她顿了顿，带着点撒娇的急切催促道：“你们快看！看完给我个准话。行不行一句话，不然我这觉都睡不踏实了！” 曲父心疼得不行，赶紧把女儿拉到身边沙发上坐好：“看！爸爸这就看！马上看！” 这结果嘛，自然是满意的！ 虽然计划书里还挑得出几个小瑕疵，但曲父这回是真真正正对女儿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自家这丫头片子，还真干出了点像样的成绩！ 曲母在一旁将丈夫脸上那藏不住的赞赏尽收眼底，趁着曲父低头仔细翻看合同细节的空档，悄悄向曲筱绡竖了个大大的大拇指。 曲筱绡心领神会，立刻冲老妈调皮地挤了挤眼，嘴角那抹得意的小弧度压都压不住。 总算搞定！ 回到自己香闺，曲筱绡把名牌包随手往床上一甩，强撑了一晚上的那口气一松，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连衣服都懒得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咚”一声把自己砸成个“大”字，陷进了柔软得能吞人的被窝里。 眼皮刚沉重地粘上...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像把锥子，猛地扎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哎呀~！谁啊！烦不烦人！” 曲筱绡闭着眼烦躁地嘟囔，手在床边胡乱摸索，终于从扔包包里扒拉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没好气地接通：“喂——！” 尾音拖得老长，怨气冲天。 “喂，曲总！听说您老凯旋归来了？别猫着了，出来喝一杯呗！给你接风洗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点痞气、又透着熟稔的男声，正是姚滨。 姚滨，曲筱绡的铁杆男闺蜜兼头号“备胎”，标准富二代，人送外号“现代版哆啦A梦”。 只要曲大小姐开口，就没有他搞不定的人和事。 他一颗心明明白白挂在曲筱绡身上，奈何曲筱绡早把‘咱俩没戏’的牌子挂得高高的。 可姚滨这人轴得很，甘愿以“哥们儿”身份杵在她身边，随叫随到，乐此不疲。 “不去！累死了！” 曲筱绡斩钉截铁，拒绝得干脆利落，眼皮都没掀一下。 “啧！你傻呀！” 姚滨在那头毫不客气地怼回来，语气熟稔得像在说自家事儿，“我跟我那帮哥们儿在一块儿呢，手头大把资源！个顶个儿的牛人！对你之后开拓那什么GI代理，绝对是条金光大道！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资源...牛人...” 曲筱绡困顿的脑子艰难地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眼皮下的眼珠转了转。 疲惫是真疲惫，但姚滨圈子里的能量和人脉，她心知肚明。 略一权衡那点残存的精力与潜在的巨大利益... “行吧行吧！” 她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却又透着一丝松动，“地址发我绿泡泡！快点儿的！” ... 与此同时，欢乐颂22楼，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狭窄的走廊里挤着一对怒气冲冲的中年夫妻，物业小郑夹在中间，瘦小的身躯显得格外局促不安。 “砰！砰！砰！！！” 拳头裹挟着怒火，像擂鼓一样重重砸在2202的房门上，震得门框都在嗡嗡作响。 “开门！听见没有？！再不开门，老子一脚给你踹开！到时候门坏了可别怨我！” 男人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门板上，声音又急又厉，在楼道里激起刺耳的回音。 “开门啊！躲里面算怎么回事？！” 他老婆叉着腰在一旁尖声帮腔，那架势活像要生吞了屋里的人。 小郑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想拦又不敢真用力，瘦弱的手臂刚抬起来，就被男人激动挥舞的胳膊给挡开了。 看着男人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小郑缩了缩脖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悄悄往后退了小半步。 此刻的2202里，只有邱莹莹一个人。 关雎尔还在公司加班未归，樊胜美刚下楼去买生活用品。 门板剧烈的震动和门外凶神恶煞的叫骂，吓得邱莹莹缩在客厅角落，心脏狂跳，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男人见里面死寂一片，毫无回应，更是气急败坏，抬脚就朝门板踹去，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警告你啊！我们家天花板漏了一整晚的水！滴滴答答跟下雨似的！不是你们2202搞的鬼，还能是谁？！啊？！” 他几乎是在咆哮。 “就是你们家！赶紧开门解决问题！” 他老婆立刻扯着嗓子附和，手指几乎要戳穿门板， “别想抵赖！赔我们家装修！” 第83章 恶人自需恶人磨 欢乐颂22楼的喧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也惊动了正在2201与谭宗明进行视频会议、商讨红星小股东补偿方案的安迪。 她瞥了眼时间，不早了。简洁地结束通话：“方案细节我们明天再确认，这边有些状况，我去看看。” 挂断视频，安迪没有贸然介入。 她冷静地拉开一道门缝，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的走廊，侧耳倾听着那对夫妻夹杂着方言的愤怒控诉。 几分钟后，她心里有了判断： 大概率是22楼某户卫生间漏水，殃及了楼下的2102。 她拿起手机，指尖轻点，给秦渊发了条信息： 安迪： 楼下烟火气正浓，邻里冲突现场版，大开眼界。 秦渊： 这么有兴致？【笑脸】 安迪： 2202门口。邱莹莹独自在家，门外一对夫妻气势汹汹，物业调解无力。怕她吃亏。 秦渊： 马上到。 与此同时，2202屋内。 邱莹莹蜷缩在离门最远的角落，心脏狂跳，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她颤抖着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樊...樊姐！” 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恐慌，“楼下那女的带着物业堵门口了！非...非要进来查！我...我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的樊胜美正在超市货架前，闻言眉头紧锁：“开门，你让她看。”她又稍作思考，补充道：“如果他们进去看，有问题你就让他们去找房东，如果没有问题，就不让他们再进去，听到没有。” “还有啊！他们看的时候你最好少说话，不，你最好不说话，以免留把柄。” “可...可是！” 邱莹莹急得快哭了，“我刚跟那女的吵了一架，然后那男的在门口一只踹门呢！我现在钥匙开门，我...我怕他打我。” 樊胜美听着一阵无语：“你啊！千万别开门听到了嘛。咱们现在不能吃眼前亏” “可那男的骂得可脏了！一直在骂！樊姐你啥时候能回来啊？” “我现在回去？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嘛！” 樊胜美压低声音，“让他们骂！骂破天也别理！我就不信他们能骂到天亮！物业问你就说，一个小姑娘在家，吓死了，不敢开！等他们气消了，等我和小关都回来了，再开门检查！懂吗？” “嗯...懂了...” “对了！” 樊胜美灵光一闪，语气带上点促狭，“你天天念叨的秦老师呢？这节骨眼上怎么把他忘了？赶紧打电话！撒个娇，就说有人欺负你，让他来英雄救美！” 提到秦渊，邱莹莹脸上瞬间飞起红霞，声音都扭捏了：“这...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快打！” 樊胜美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 “好...好，我这就打...” 就在邱莹莹准备拨号的时候——22楼电梯“叮”一声轻响，门开了。 走出两人：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另一个穿着浅蓝色工装，肩挎鼓鼓囊囊的工具包。 西装男一眼看到走廊的乱象，眉头紧拧，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小郑，小郑！” 物业小郑如蒙大赦，赶紧跑过去：“经理！您可来了！” 物业经理微不可察地点点头，快速低声交代：“这里交给我处理，你先下去。” 小郑如释重负，忙不迭点头，几乎是逃也似地溜进了电梯。 经理整了整领带，径直走向那对依旧怒气冲冲的夫妻，沉稳地伸出手：“二位业主好，我是本小区的物业经理。” 男人一把抓住经理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把他往2202门口拽：“物业经理！经理你来得正好！” 他转头对着门板吼道：“小姑娘！物业经理亲自来了！你总得开门了吧？！” 经理站定在门前，将自己的工作牌正对着猫眼，提高了音量，尽量显得平和专业：“您好，我是小区物业经理。请开一下门，我们当面沟通，解决问题。” 门内。 邱莹莹透过猫眼，看清了工作牌，悬着的心稍微落了一点点。 但樊胜美“死守”的叮嘱犹在耳边。她手指颤抖着，没有去碰门锁，而是飞快地拨通了秦渊的号码。 “喂，秦老师，我...” 电话那头，秦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风声和急促的呼吸，直接截断了她的话：“等我！马上到！” 那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像一针强心剂。邱莹莹忙不迭应道：“好...好...” 她的电话几乎是紧跟着安迪的信息拨出的。 此刻的秦渊，刚结束夜跑回到家，水刚烧上，澡还没来得及洗。接到安迪信息时已觉不妙，邱莹莹的电话更是坐实了情况紧急。 他连衣服都没换，抓起钥匙就冲出了门。 从23楼到22楼，楼梯比电梯更快。 当秦渊挂断电话时，人已到了22楼消防通道口。隔着厚重的防火门，那刺耳的争吵和砸门声清晰可闻。 他毫不犹豫，“哐当”一声推开防火门，大步流星踏入走廊。 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先是对另一边2201保持安全距离的安迪点了点头。他一言不发，径直上前，高大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硬生生挤开那对夫妻和经理，挡在了2202门前。 “你...你谁啊？！” 男人被挤得一个趔趄，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身形健硕的秦渊，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色厉内荏地喊道。 秦渊眼神锐利如刀，没有废话，直接用手指重重戳在男人胸口，力道不大却极具压迫感：“我是2202的朋友。你，想干什么？” 男人被他眼神和动作慑住，下意识地连退了两步，脸上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俗话说的好：恶人自需恶人磨。 只有让对方先怵了，他才能腾出耳朵听人讲理。 见那男人被自己气势压住，噤若寒蝉，秦渊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理会那对夫妻，目光如实质般转向物业经理，同时沉稳地伸出右手：“经理，你好。我是楼上2302的业主，秦渊。” 物业经理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凛，忙不迭地双手握住秦渊的手，腰都不自觉地微微弯了弯：“您好您好！秦先生！” 秦渊收回手，视线扫过2202紧闭的房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2202住的是我朋友。你们这样——大半夜堵门、污言秽语谩骂、甚至暴力踹门——别说里面是三个年轻姑娘，”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再次掠过楼下那男人，“就算是个壮汉，你觉得他敢开吗？” 楼下男人被他眼神一扫，脖子一缩，下意识就想张嘴辩解。旁边他老婆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胳膊，用眼神拼命示意他闭嘴——眼前这个高个子男人，明显不是他们能硬碰硬的。 物业经理脸上阵红阵白，额角都沁出点细汗。他没有丝毫推诿，立刻躬身，态度极为诚恳： “是是是！秦先生您批评得对，这确实是我们的工作严重失职，处理方式太粗暴，严重惊吓到了住户。我代表物业，事后一定亲自向2202的几位姑娘郑重道歉！” 这种不狡辩、不找借口、直接认错并明确承诺善后的态度，让秦渊眼底的冷意稍缓。他对这位经理的观感，倒是提升了不少。 第84章 真相大白 秦渊没有只听一面之词，他先是向那对夫妻详细询问了漏水发生的时间和具体位置，然后随物业经理和维修师傅一同下到2102查看渗水点。 在2102湿漉漉的天花板下，维修师傅打着手电仔细检查了一番，抬头对秦渊说：“秦先生，从渗水点的位置和形态判断，源头很有可能是2202的卫生间区域。不过，最终确认还需要去2202内部检查水管和排水口才能下最终结论。” 物业经理立刻掏出手机：“谭师傅您看，这里需要拍照固定证据吗？”得到师傅点头后，他迅速对着渗水点、墙面、地面等关键位置拍了几张照片。 “看吧看吧！我就说是2202漏的水！铁证如山！”那男人逮着机会就想刷存在感，嗓门拔高。 秦渊只一个冰冷的眼风扫过去，男人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喉结滚动了两下，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好的，辛苦师傅。” 秦渊对维修师傅点点头，转向物业经理，“麻烦稍等，我去让我朋友开门。” 一行人返回22楼。 此时，2202门口已多了两个人：刚下班回来的关雎尔跟安迪。 邱莹莹像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挨着安迪，小脸委屈巴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秦渊朝三个女孩安抚性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关雎尔身上：“关关同学，刚下班？” 关雎尔有些疲惫地点点头，小声说：“嗯，刚回来...谢谢秦老师帮忙。”她已经从邱莹莹语无伦次的描述中知道了大概，对秦渊的及时援手充满感激。 秦渊转向邱莹莹，语气温和：“莹莹，我们刚才下去看过了，基本可以确定漏水源头是你们卫生间。不过，还需要维修师傅进卫生间检查一下具体原因，确认一下漏点，方便吗？” 躲在安迪身后的邱莹莹连忙点头如捣蒜：“方便！方便的！” 秦渊这才看向那对夫妻和物业经理，安排道：“好。为了效率和避免混乱，这样：由我、物业经理、维修师傅，还有这位女士（指男人老婆）一起进去检查。这位先生，” 他目光平静但不容置疑地落在男人身上，“麻烦你在门外稍等片刻。” 男人脸色一僵，显然不情愿被排除在外，但看着秦渊的眼神和周围人的态度，最终还是憋屈地点了头。 2202跟2102是同一户型，维修师傅目标明确，带着秦渊、物业经理和那女人直奔卫生间。 他熟练地检查了水表、各条明暗水管接口，均无渗漏迹象。接着重点排查污水口，最终在洗衣机专用排水口附近发现了问题。 “找到了！”师傅指着排水口与地漏接合处一圈干涸的痕迹，“问题在这儿。应该是排水管安装时接口处没有按要求涂抹防水密封胶（或‘防水涂层’），加上最近用水量大，特别是洗衣机排水时，污水就直接从接口缝隙渗下去了。” 真相大白。 事情查清，秦渊做事雷厉风行，心中早就盘算好下一步安排，于是转向物业经理说道：“经理，麻烦物业这边出具一份正式的现场勘查证明。内容要明确标明漏水点位置、具体原因（排水口接口未做防水密封），以及最重要的——责任判定。这属于房屋装修或维护时的遗留问题，责任在房东方，与租户无关。这份证明，她们后续需要用来和房东沟通。到时候可能还需要物业这边配合，帮忙向房东说明一下情况。” 物业经理立刻拍着胸脯保证：“秦先生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证明现场就能开，绝对写清楚原因和责任方。房东那边需要我们沟通，随时配合。” 维修师傅经验丰富，闻言立刻从肩上的工具包里掏出三联的维修单\/现场勘查单，垫在工具箱上，“唰唰唰”地写了起来。他将漏水位置、原因分析、责任归属写得清清楚楚，并让物业经理和秦渊（作为在场见证人）分别签了字。 不到两分钟，证明开好，一式三份。 维修师傅将其中一份郑重地递给邱莹莹：“姑娘，这个收好，找房东用。” 另一份交给物业经理：“经理，这份物业存档。” 最后一份他自己收好：“这份我带回去备案。” 从漏水排查到责任理清，全程不过二十分钟。 邱莹莹抱着膝盖蜷在沙发角落，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嘟囔：“要不是那女人张口闭口‘外地人没素质’，我至于跟她吵吗？她老公更过分！门都快踹散架了...” 她越说越气，手指把抱枕角拧成了麻花。 秦渊和安迪交换了一个眼神——安迪唇角微扬，秦渊则摇头轻哂——两人心照不宣：这丫头刚才还吓得发抖，现在倒像只炸毛的猫。 “行了小蚯蚓，”秦渊打断她的碎碎念，顺势扫了眼玄关，“你樊姐人呢？超市买趟东西该回来了吧？” 来了半天没见到他心心念念的“华妃”，心里空落落的。 “樊姐说太早回来容易挨枪子儿。”邱莹莹被他带跑题，立刻坐直，“她要是在家，我们二打二，哪轮得到他们嚣张？” 那语气，活像找到家长撑腰的幼儿园小孩。 关雎尔被逗得笑出声，瞥见秦渊望过来，赶紧捂嘴，肩膀一抖一抖，憋得辛苦。 安迪抬腕看了眼墙上挂钟，利落起身：“事情既然解决了，我先回2201。明早九点我还有个会，就不跟你们继续闲聊了。” 她朝秦渊略一颔首，转身时高跟鞋敲出冷静的节奏，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三人一同起身跟着来到门口。 安迪的身影刚消失在2201门后，电梯“叮”一声脆响，门开了。 樊胜美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娉娉婷婷地走了出来。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才出门的，微卷的长发松散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一件剪裁合体的酒红色羊绒衫勾勒出曼妙曲线，脸上带着超市暖气和匆忙晕染出的淡淡红晕，更添几分妩媚。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2202门口的秦渊。 邱莹莹像见到救星，立刻扑上去：“樊姐！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楼下...” 樊胜美嘴里应着“怎么了怎么了？”，视线却像带着钩子，越过邱莹莹的肩膀，精准地落在秦渊身上。那双精心描绘过的杏眼里，瞬间像被点燃了小簇烟火，亮得惊人，混合着询问、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秦渊原本正低头听着邱莹莹的控诉，似有所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楼道里明亮的灯光下，秦渊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嘴角缓缓牵起一个了然又带着点玩味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传递着清晰的信息：事情解决了，放心。 樊胜美接收到他的眼神，心头那点因邱莹莹慌乱描述而提起的担忧瞬间落回实处。她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随即，那抹惯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娇俏笑容便在她唇边绽开，眼波流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传递——是感谢，是嗔怪，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第85章 秦渊：我居然被手下败将调戏了 “哦——原来有秦老师在啊！”樊胜美语调拖得又软又长，带着了然的笑意，像是刚刚才“发现”他似的，她将购物袋换到一只手，另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动作优雅而带着不经意的风情。“我就说嘛，我们家小蚯蚓怎么这么镇定了。” “樊姐！” 邱莹莹不满地抗议，随即又兴奋地比划，“你是没看到，秦老师刚才可帅了！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秦老师就瞪了他一眼，他立马就怂了！比报警还快！还有...” 秦渊听着邱莹莹夸张的复述，无奈地笑了笑，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缠绕着樊胜美。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她手中较重的一个袋子：“沉吧？我帮你拿进去。”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樊胜美嘴上推拒着，手却顺势松开了袋子，指尖不经意地轻轻擦过秦渊的手背，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电流。她眼尾的余光扫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笑意更深。 秦渊瞥了她一眼，暗骂一声：‘艹，居然被调戏了。’ 关雎尔疑惑的看着两人，推了推眼镜，明智地选择了沉默。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明显感觉到气氛变得不太一样了。 邱莹莹则还在叽叽喳喳，完全没察觉身边两人之间那无声流淌、成年人特有的、心知肚明又点到即止的暧昧磁场。 “行了行了，莹莹，让你樊姐先进门歇会儿。”秦渊提着袋子，侧身示意，目光最后在樊胜美脸上深深一烙，“既然‘小美美眉’回来了，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他刻意用了这个樊胜美喜欢的、带着调侃和亲昵意味的称呼。 樊胜美被他这声“小美美眉”叫得心尖一颤，面上却佯装嗔怒地飞了他一眼，那眼神三分真七分假，水光潋滟，风情万种：“去你的，小美美眉也是你叫的！” 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恼。 秦渊低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朝电梯走去。樊胜美倚在2202的门框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才收回目光。转身进屋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刚才擦过他手背的地方，脸上那抹动人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 当然，那份旖旎的暧昧，也恰到好处地停留在了眼神交汇与指尖轻触的瞬间。成年人的游戏，点到即止才最是撩人。 樊胜美脚步轻快地走向邱莹莹和关雎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心底却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一丝隐秘的回味。不过，这回味很快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取代。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天前那场...嗯，“酣畅淋漓”的“战役”。某个精力充沛如“蛮牛”的家伙，用实际行动向她诠释了什么叫“过犹不及”。如果不是她最后连声告饶，软硬兼施地“极力抵抗”，她毫不怀疑自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那种事而...咳咳，“英勇就义”的女人。 “啧...”樊胜美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感觉腰眼似乎又有点隐隐发酸。她暗啐一口，在心里给某个不知餍足的“罪魁祸首”贴上了新的标签：‘蛮牛！’ 但这嗔怪里，没有半分真恼，反而糅杂着一种被彻底满足后的慵懒、一丝心有余悸，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得意。能被那样强悍地需要着，某种意义上，不正是她魅力无边的证明么？ 她轻轻哼起一段不成调的、轻快的小曲儿，将脑海里那点旖旎又羞人的画面驱散。腰酸腿软的后遗症是真实的，但此刻心情的飞扬也是真实的。 “小蚯蚓！关关！”樊胜美扬声唤道，声音带着惯有的娇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愉快，像只开屏的孔雀，施施然走向她的“领地”和小姐妹们。那些关于家庭、关于楼下夫妻的糟心事儿，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眼下，她只想享受这难得的安宁，以及...嗯，回味一下刚才门口那场漂亮的“眉目传情”。 至于那头“蛮牛”？暂时...敬谢不敏了。 让她的小身板，好好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吧！ ... ... 夜色已浓得化不开，仿佛将整座城市都裹进了黑暗的怀抱。在诚与慧那间被秦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公寓里，此刻却罕见地弥漫着一股“兵荒马乱”的气息。 她裹着真丝被，在King Size大床上翻来覆去，被角被卷成一团乱麻，恰似她此刻纠结成团的心绪。 她烦躁地低吼一声，一把抓过蓬松的羽绒枕，狠狠地闷在自己脸上，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烦心事统统隔绝在外。 “啊啊啊！秦施你个猪脑子！”枕头下传来她闷闷的、气急败坏的哀嚎。 中午回律所时接到的那通唐伊慧的视频电话，此刻仍在她的耳边嗡嗡作响。唐律先是笑着让她帮忙参谋新到的衣服款式，话锋一转，便提到了吴菲——律师协会副会长的侄女，刚到所里报到，还特意嘱咐她“多带带”。秦施当时应得爽快，心里却门儿清，这又是个需要“关照”的关系户，往后办公室的天平怕是又要晃一晃了。 更让她心头一跳的是唐律后半段的话：“卞静那边差不多要走了，你最近乖点，十一楼的位置，后补总得多几分胜算。”这话如同一颗糖，刚含进嘴，就被紧随其后的要求噎得她差点呛着——“明晚的派对穿得体面点，把你那‘神秘先生’也带上。” 她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借口，假老公“在国外出差”这说辞都到了嘴边，可脑子里却像中了病毒一样，不受控制地蹦出了秦渊那张英俊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脸，还有那双深邃得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她居然答应下来了。现在冷静下来，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指尖在被面上敲得飞快，像是在跟自己较劲：秦渊啊秦渊，就相亲时见了一面，微信聊天加起来没超过二十句，人家是搞金融的，但看着就不是爱掺和这些虚头巴脑事的人，凭什么要陪你演这场戏？ 更要命的是办公室那张照片。 目光好像穿透了墙壁，落在诚与慧十一楼她办公桌的角落——那张她当初为了圆“已婚”的谎，从网上扒了张陌生男人的照片p上去的合影。 平日里她对着照片喝咖啡时，还会心虚地移开眼，可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慌：所里多少双眼睛扫过那张桌子？明晚要是带秦渊去了，那照片上的“老公”和真人对不上号，岂不是等于举着喇叭喊“我撒谎了”？ 秦施猛地坐起身，蚕丝被从肩头滑落，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气呼呼地抓了抓头发：“这破班，谁爱上谁上！”话虽如此，眼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没散。 毕竟机会就在眼前——卞静走后，十一楼的位置离她最近。可这机会偏偏卡在“已婚”这道她自己挖的坑里。 第86章 秦施的请求 “怎么办怎么办...”她对着空气碎碎念，指尖无意识地划开手机，最终悬停在一个微信头像上——一只毛茸茸的拉布拉多，正憨态可掬地把下巴搁在键盘上打盹。 这头像，配上秦渊那张阳光又透着点慵懒帅气的脸...啧，人模狗样！（秦施内心oS：秦渊要是知道我把他的帅脸和狗头划等号，怕是要炸毛吧？） “呼——吸——” 秦施做了个极其夸张的深呼吸，两个硕大的粮仓在她动作下跌宕起伏，仿佛要把肺里的焦躁都吐出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猛地一拍大腿，给自己打气，“大不了...就跟他摊牌！他秦渊要是敢不答应...” 狠话撂到一半，底气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那声虚浮的“再想别的辙”在舌尖滚了一圈，连她自己听着都像蚊子哼哼。 此刻，脑海里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带着点玩味的深邃眼睛，存在感强得让她心烦意乱。她咬牙切齿地戳开通讯录，指尖悬在“秦渊”的名字上方，仿佛那是个烫手的炸弹按钮。 按下去？还是不按？ 这抉择比让她通宵啃完三大本法条还艰难。 “要不...就说他...他突发疟疾住院了？”她喃喃自语，旋即又被自己这堪比三流狗血剧的烂借口逗得“噗嗤”一声气笑了。 镜子里那女人，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在诚与慧杀伐决断、光鲜亮丽的精英律师影子？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秦施把心一横，眼一闭，带着一种近乎“英勇就义”的悲壮感，食指狠狠戳了下去—— “嘟...嘟...”的等待音像小锤子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喂～”电话那头，秦渊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刚睡醒的磁性。 秦施心头一跳，瞬间切换成“精英律师·甜美社交·秦”模式：“秦先生，您有兴趣当一晚‘金融业已婚男士’吗？”她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可尾音却泄出一丝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 金融业？已婚？男士？ 秦渊握着手机，眉头挑了挑，这剧本...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秦施听着那头的死寂，心里警铃大作！完了完了，他肯定觉得我疯了！她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解释：“秦先生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老板唐总，就是诚与慧那位，她让我去搞定女企业家协会的兰晓亭会长！兰会长那个圈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她们...呃...不太信任单身或者离异的女性合作者...所以我才...” 秦渊听着对方语无伦次又强装镇定的解释，正努力拼凑脑海中那点“可怜”的剧情。 老实说，当初看《爱的二八定律》这部剧，就是奔着大幂幂去的。 至于剧情！？抱歉，记得还真不多。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飙着恍然大悟的“演技”：“哦——明白了。” 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精准复述核心利益点： “所以，你靠着‘已婚’人设争取到了这个晋升十一楼合伙人的关键机会。现在，老板让你带‘老公’出席派对验明正身，而你那位‘常驻国外的金融精英老公’...嗯，恰好需要一位‘临时演员’顶班？” “对对对！”秦施在电话这头点头如捣蒜。 此时，秦渊心底早已乐开了花，正愁两人之间没有共同话题，这简直是瞌睡递枕头。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沉吟起来。 “嗯...”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配合你演这场戏嘛...倒也不是不行。” 秦施刚松了口气—— “不过，”秦渊话锋一转，尾音上扬，带着点玩味的钩子：“秦大律师，我有什么‘好处’呢？总不能让我白打工吧？” “...”秦施瞬间石化！ 白捡她这么个大美女当“老婆”一晚上，他居然还有脸要好处？！这男人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她内心疯狂咆哮，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但...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营业微笑（虽然对方看不见），声音努力维持甜美：“那...那秦先生您觉得...什么样的‘好处’比较合适呢？”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不是太过分...咬咬牙也能认了！ 电话那头，秦渊嘴角上扬，那抹笑意比AK还要难压。 “好处嘛...我暂时还没想好。”他故意又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想象中对方抓狂的表情，才慢条斯理地补充：“你先欠着。等我想到了，再找你兑现。放心——”他赶在秦施炸毛前，精准预判地堵住她的担忧：“绝对合法合规，不违背公序良俗，更不会让你秦大律师知法犯法。怎么样？” 秦施握着手机，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这“空白支票”开得...比高利贷还让人心慌！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好吧！”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应下，带着一种“上了贼船”的悲壮感。 还能怎么办？ 十一楼合伙人的位置在前面闪闪发光，眼前这“坑”...也只能先跳了再说！ 秦施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吐出最后一块心病，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做贼心虚：“还有...那个照片的事。我办公室里...还摆着那张p的‘结婚照’呢。要是明天她们看到你本人...和照片里那个‘网上下载的金融精英’对不上号...”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那简直是核弹级别的社死现场！ 秦渊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片刻后，他低沉而清晰的方案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听着，照片的事，分两步走。” “第一步：混淆视听，埋下伏笔。”秦渊条理分明地部署：“明天派对现场，如果有人（尤其是你老板或者那个精明的兰会长）问起照片里的人和我不太像，你就大大方方承认那是p的。表情要自然，甚至带点小女人的甜蜜和无奈：‘哎呀，那张啊？是我自己用我们俩的底片瞎p着玩的，结果技术太烂，把他p得连亲妈都快不认识了！’然后关键来了——你一定要强调，‘但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我亲手做的，虽然丑，可有纪念意义啊，所以就厚着脸皮摆着了。’记住，‘亲手’、‘纪念意义’这两个词是重点，要带着感情说。” “第二步：偷梁换柱，制造‘铁证’。”秦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隐秘行动的刺激感：“待会儿，我会发几张我不同角度、最好是带点商务休闲风格的照片给你。你挑一张最顺眼的，马上去冲洗出来，尺寸要和你办公室那张一样。明天一早，趁办公室没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张新照片塞进你那个相框里——就压在那张p图的假照片底下！” “啊？塞底下？”秦施听得有点懵，“那有什么用？她们看到的还是上面那张假...” “笨蛋！”秦渊打断她，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宠溺，“你想想，明晚那种场合，就算我们演得再天衣无缝，你老板和那些老江湖心里能没有一丝疑虑？她们最多表面信了，但事后，特别是第二天，她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旁敲侧击地来验证！” 他声音里透出掌控全局的自信：“等她们装作‘不经意’地问起照片，或者干脆‘好奇’地想再看看那张‘有纪念意义’的丑照时——你！秦大律师！就要演出那种‘哎呀被你们发现了小秘密’的害羞和一点小慌乱！然后，‘非常自然’、‘带着点不好意思’地打开相框后盖，想把那张丑照藏起来，这时被压在底下的我本人照片就自然而然地滑上来了。记住，表情要到位！惊讶、羞恼、一气呵成！” “当她们亲眼看着你从相框里‘翻出’一张和我本人一模一样的‘底片’时，那点仅存的疑虑，99%会烟消云散。这就叫眼见为实，亲手制造的‘铁证’！” “为了以防万一，你手机里也要保存我的照片。” 秦施在电话这头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不去当编剧或者特工真是屈才了！ 这计划环环相扣，简直是心理战术的完美运用！ 第87章 江天昊孝出强大 翌日早上没课。 秦渊先拐去银行Atm机，取了一沓现金揣好，接着特意绕了个大远，跑到建平中学门口，排了会儿队，买到了刘佳琪念叨了好几天的那家网红锅贴。 拎着还冒着热气和油香的锅贴袋子回到精英中学，秦渊径直找到刘佳琪的教室，隔着窗户朝她招了招手。 小丫头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扑出来，接过心心念念的美食，仰起脸，声音甜得能齁死人：“老哥最好啦！爱你哟！” 这声甜腻腻的感谢，配上她笑得弯弯的眼睛，瞬间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力。 秦渊这种“千里迢迢”专程送美食的“投喂”方式，精准地击中了青春期小女生的虚荣心。刘佳琪捧着那袋香喷喷的锅贴，在同学们羡慕（甚至有点嫉妒）的目光洗礼下，小胸脯都不自觉地挺高了几分，心里那点小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当然，刘佳琪从来不是吃独食的小气鬼。 享受完这份独属于她的“哥哥牌宠爱”带来的高光时刻后，她转头就大方地打开袋子，招呼几个平时玩得最好的朋友：“来来来，趁热！我哥买的，尝尝！” 很快，几个小脑袋就凑在一起，分享着这份来自“别人家哥哥”的温暖投喂，教室里顿时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 另一边，高中部。 有林妙妙这个小喇叭在，钱三一加入篮球队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到了江天昊耳朵里。 他也坐不住了，嚷嚷着非要进篮球队不可。 主教练陈斌被他缠得实在没辙，无奈点了头，直接把他打发到b队，塞给了秦渊。 跟着练了几天，江大少爷浑身不得劲。直到他无意间瞥见观众席上正给A队呐喊助威的林妙妙和邓小琪，眼睛“唰”地亮了。 “对啊！装备！” 江天昊立马找到秦渊，秦渊却眼皮都没抬：“我只是助教，这事儿不归我管。” “陈教练！”江天昊干巴巴的凑到正在指导A队训练的陈斌身边，“咱们篮球队和啦啦队的队服，也太...太寒碜了吧？这拿出去多跌份儿啊！” 陈斌全神贯注在A队的训练上，压根不想搭理。 “眼看比赛就要开始了，这事儿总得有人管管吧？”江天昊不依不饶。 陈斌依旧沉默是金。 江天昊急了，伸手去捅陈斌的胳膊：“教练？教练我跟您说话呢！” 陈斌烦不胜烦，又不能对学生发火，只好将手机贴在耳边，转身就走：“喂？喂...嗯？...啧，没信号了...”动作僵硬且极度不自然。 江天昊看得目瞪口呆：“教练！您要装也装像点啊！手机屏幕都黑着呢！” 他对着陈斌仓皇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再次碰了一鼻子灰，江天昊眼珠一转：教练不行，那就找校长！阳光杯可是市里挂名的年度重头戏，校长总该重视了吧？ 于是他改弦易辙，脚下生风地朝校长室冲去。 这风风火火的样子，自然落入了不远处林妙妙和邓小琪的眼里。 “秦老师，江天昊这是怎么了？跟踩了风火轮似的？”邓小琪挽着林妙妙，疑惑地问道。林妙妙则龇牙咧嘴地调整着姿势——她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在老妈唐僧念经般的唠叨和家里无聊的双重夹击下，她毅然决然“带伤”返校了，只是屁股底下多了个厚厚的海绵垫，走起路来姿势别扭得很。 秦渊看着江天昊的背影，无所谓地笑了笑：“这傻小子，给篮球队和啦啦队争取经费去了。要是经费那么容易批，陈教练早搞定了，还用得着他在这瞎操心？”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其实很欣赏这种能为集体利益出头的人。 “可是学校不是参加了那个阳光杯吗？批点经费是很正常的吧！”林妙妙扶着邓小琪的胳膊，努力站稳，一脸不解。 秦渊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调侃：“这个阳光杯啊，校长是被‘赶鸭子上架’参加的...想让这个小老头儿往外掏钱？啧...我看悬。”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两人：“好了，先不说这个。明天周六，早上十点，来我家补课，别迟到。”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啊——！补课啊！” 林妙妙瞬间垮下小脸，哀嚎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噩耗。 “啊？去...去你家？” 邓小琪则是下意识地捂了下嘴，声音带着点迟疑和惊讶，脸颊微微泛红。 秦渊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又好气又好笑。他抬手，曲起手指，精准地在两个小丫头的额头上各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 两人同时痛呼，捂住了额头。 秦渊的目光重点锁定了哭丧着脸的林妙妙，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意味：“林妙妙同学，你妈妈这两天可还特意打电话给我，问起补习的事儿呢...怎么，这才几天，屁股上的伤没好利索，就想先打退堂鼓了？” 他刻意在“补习进度”和“屁股”上加了重音。 林妙妙被他看得心虚，缩了缩脖子，眼神开始飘忽。 秦渊这才转向脸颊微红的邓小琪，脸上的“不善”瞬间冰雪消融，语气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放心，不是只有我们。我小姨和我妹妹都在家呢，热闹得很。” 江天昊冲进校长室，对着正埋头筛选教材的秃顶小老头校长就是一通输出：“校长！这次比赛意义重大，可是咱们学校露脸的好机会！您看是不是特批点经费？我们那装备都老掉牙了，穿出去比赛，那不是给咱们学校丢人嘛！您说是不是？” 校长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头都没抬，慢悠悠道：“学生学习成绩上不去，那才叫真丢人！” 江天昊咂咂嘴，感觉这老头比教练还难说话。他灵机一动，果断的拉起大旗：“这...这不是上面领导要求的嘛！说这次比赛得按cbA规格搞！还得配啦啦队呢！您看她们，现在啥装备都没有，光板儿上阵啊？” “什么？”校长终于抬起了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一脸惊讶，“还要啦啦队？” “对啊！”江天昊一脸“您这都不知道”的理所当然，“赵主任亲口说的，那天好多人都在场听着呢！” 赵德荣是教导主任，他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校长皱了皱眉：“那就让啦啦队穿校服啦啦！整齐划一，还精神！” “别闹啊校长！”江天昊差点跳起来，“这哪行啊！您想想，篮球本来就是我们学校的短板，大家伙儿都憋着劲儿想一雪前耻，把学校的牌子擦亮呢！您总不想我们穿着跟要饭的似的去比赛吧？” “穿什么不能打球？”校长把老花镜扶正，语重心长，“当年我们小米加步枪，不也照样把敌人赶跑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他顿了顿，略带不满地嘀咕，“学生不好好学习，打个篮球，还要搞国际标准？” 眼看江天昊嘴巴一张又要继续“轰炸”，校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站起身，挥着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我这还有正事！出去出去！” 学校这里搞不定，江天昊也不气馁，又将目光对准了自家老爹。 第88章 费良的“螺丝壳” 放学铃一响，秦渊就领着刘佳琪，目标明确地杀向一家名叫【私人订制】的理发店。 这家理发店的门面并不大，仅有六十多平方米，在繁华的商业街区中显得格外低调，宛如一颗隐匿在喧嚣中的“螺蛳壳”。然而，正是这颗“螺蛳壳”里藏着大乾坤。店内装修别具一格，虽不能说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但整体氛围营造得恰到好处。 最能彰显其“私人”属性的，是店里的预约制度。 上午： 08:00——09:59、11:00——12:59 下午： 14:00——15:59、17:00——18:59 （注：做头发、时间较长的会根据实际情况，减少预约人数。） 一共四个时间段，每个时段仅服务一位顾客。 这意味着，当你踏入店内，你就是这个时段无可争议的主角，能够独享理发师的全方位服务。 推门而入，两人的目光立刻被右手边整面墙的“功勋榜”牢牢抓住！—— 那上面密密麻麻、错落有致地悬挂着理发师在国内外各大顶级美发大赛上斩获的奖杯、奖牌照片，以及装裱考究的获奖证书。 从亚洲发型师大赛的耀眼金奖，到欧洲时尚剪裁锦标赛的权威认证，再到国内诸如“金剪刀”年度盛典的重量级荣誉... 一张张照片定格了辉煌瞬间，一份份证书无声地宣告着顶尖的技艺水准和国际认可度。 这哪里是墙？分明是一份无声却极具分量的宣言书，每一寸空间都在向你证明：在这里消费的每一分钱，都贵得理直气壮，贵得天经地义！ 刘佳琪看着这处处透着“我很贵”的格调，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秦渊的衣袖，涩生生道：“老...老哥，咱...咱可说好了，这里可没盘子给我刷啊！” 她的小脑袋瓜里已经开始上演各种“抵押小妹抵债”的狗血剧了。 秦渊低头看着妹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了她一头柔顺的秀发：“小丫头片子，在你心里你哥就这这么不堪？把心放肚子里！就算真没钱付账，也保证把你全须全尾地带走，绝对不抵押！” “哎呀！发型乱了！” 刘佳琪捂着脑袋，撅着小嘴抗议，终于打掉了那只在她头上“肆虐”的大手，小声嘟囔，“就是因为是你才不放心呢...还叫我放心...” “您好，请问是秦先生吗？”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打扮得...呃...相当“瞩目”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上身是一件色彩炸裂的涂鸦短袖，下身是打满补丁的牛仔裤，脖子上赫然挂着一条沉甸甸、能当防身武器用的大钢链子。 刘佳琪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半天没合上。 这身装扮秦渊莫名感到熟悉。 “你...你好！” 男人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见怪，我这儿一天一个造型，全凭心情。秦先生要是看着别扭，等我两分钟，这就去换身‘正常’的！” 秦渊赶紧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些：“咳...不用麻烦，就是...这风格...”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男人已经热情地拉开理发椅，示意他坐下，自己接过了话茬，带着点怀念的口吻：“很复古，对吧？00年前后那会儿，满大街都这范儿。” 他手指灵活地比划了一下，“那会儿管这叫——非主流！” “对对对！非主流！” 秦渊恍然大悟，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激活，仿佛闻到了当年网吧里的泡面味和劣质发胶的香气，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感慨的笑容，“真是时代的眼泪了。” 男人哈哈一笑，爽朗地朝秦渊伸出右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费良，这家小店的老板。这身行头啊，前两天收拾老仓库翻出来的，没想到套上，嘿，还挺合身！今天这里的主题，就是‘回忆杀’！” 秦渊也笑着伸出手与他紧紧一握，目光扫过那身极具冲击力的装扮，语气真诚又带着点调侃：“费老板，你这身...确实，是我们的青春没跑了！”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 “秦先生，您是有中意的发型，还是信任我，让我自由发挥？”费良双手插在补丁牛仔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专业理发师特有的询问姿态。 “就做这个！”秦渊早有准备，利落地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正是昨天秦施发来的那张p过的婚纱照。他放大画面，指尖精准地点在照片中那位男人的发型上，“照这个剪。” 费良凑近仔细看了看照片，又抬头认真端详了一下秦渊的脸型和气质，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摩挲着：“三七分...嗯，经典款，倒也很衬您的脸型与气质。”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职业性的提醒，“不过秦先生，这款发型气质偏商务、稳重，跟您现在这身...风格上可能不太搭调，会有点...嗯...反差感？” 他斟酌着用词，目光在秦渊的运动服和照片上的西装革履之间扫了个来回，意思很明显。 秦渊低头看了看自己舒适的运动装，了然地点点头：“这个我明白，没关系的，就按这个来剪吧。” 得到秦渊的确认，费良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回他的工具间做准备了。在他这里，“顾客是上帝”是句空话，但满足客人的要求确实是他的第一准则——前提是，他乐意。这位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随性，遇上不顺眼或不顺心的客人，或者干脆自己心情不佳时，关门谢客也是常有的事。 “哥！这里的点心超——好吃！你尝尝！” 刘佳琪不知何时已经坐在旁边的等候区，像只发现宝藏的小松鼠，眼睛亮晶晶的。她献宝似的举着一个被她咬了一小口的精致小蛋糕，直接怼到秦渊嘴边。秦渊眼皮都没抬，极其自然地张嘴，一口就把剩下的蛋糕吞了。在美食面前，这小丫头总是格外乖巧贴心，没那么多有的没的，完美践行着她自封的座右铭：“唯美食与老哥不可辜负！” 当然，这份“忠诚”在妈妈刘晓琴面前，会无缝切换成：“唯美食与老妈不可辜负！”毫无心理负担，小小年纪已深谙“端水大师”的精髓。 “咦——！老哥你的口水！好恶心啊！” 秦渊刚才吃蛋糕时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指尖，刘佳琪瞬间变脸，嫌弃地“嗷”了一嗓子，抽出一张纸巾，对着那根“受害”的手指又搓又擦，完了还不放心地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小脸皱成一团：“噫，还有口水味儿！” 秦渊从镜子里淡淡瞥了她夸张的表演一眼，不屑地轻“呵”一声，继续欣赏镜中自己无可挑剔的帅脸，慢悠悠地丢出一记绝杀：“我的口水你小时候吃得还少？喂你吃东西，哪次不是我嚼碎了才喂你嘴里的？” “呀啊——！！！不许说！！！” 刘佳琪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捂紧了耳朵，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恼地在原地直跺脚。 绝杀！！！ 秦渊则对着镜子，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极其欠揍的得意弧度。 ‘小丫头片子，想跟我斗？还嫩了点！哼哼...’ 第89章 在社死和让老哥物理性消失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从【私人订制】那扇低调的门里出来，刘佳琪就一直蔫蔫地垂着小脑袋，像极了蔫掉的小向日葵。 秦渊见状，长臂一伸，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温声道：“走，陪老哥去挑套衣服去。” 刘佳琪闷闷地点了点头，依旧沉默，只是小肩膀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秦渊低头看她，放柔了声音：“怎么了？还在想着钱的事儿？”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都说了那是逗你的！那些小点心是老板自己做来招待客人用的，根本不收钱！再说了，”他捏了捏刘佳琪的小脸，“就那几块小蛋糕，金子做的也值不了688啊！” 刘佳琪抬起头。秦渊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小丫头眼圈鼻尖都红通通的，蓄满了泪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她抽噎着，带着浓浓的哭腔控诉：“那...那你这个头发...也...也不值688！剪...剪了跟没剪一样嘛！呜——” 她认为这些钱里面，绝对算上了她吃的小蛋糕。 噢，对了！ 她临走前，还叫费良打包了一份。 秦渊：“......” “真...真没变帅一点？” 他不死心，对着路边商店的玻璃橱窗，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 “噗——！”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精准地戳中了刘佳琪的笑点。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然而，喷出来的不只是笑声，还有两个晶莹剔透、圆溜溜的小鼻涕泡。 “呜哇——！老哥你真讨厌！丢死人了！” 刘佳琪瞬间羞愤欲绝，又想哭又想笑，手忙脚乱地去捂鼻子，脸蛋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渊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拿捏她把柄的机会。连忙掏出手机解锁，给她的鼻涕泡来了个大大的特写。 “哦呵呵呵呵呵——” 秦渊盯着手机相册中那张“史诗级”的鼻涕泡特写，发出一连串极其欠扁的、仿佛反派得逞般的怪笑声。 “臭老哥！快删掉！立刻！马上！” 刘佳琪此刻已经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泪痕和“罪证”清理干净了，小脸气得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奶凶奶凶地指着秦渊，发出“终极命令”。 “不要！” 秦渊把手机高高举起，晃了晃屏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劣笑容，“你看，多可爱啊！” “删——掉！” 刘佳琪一字一顿，声音拔高，小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 “不删！我还要把它设成手机屏保呢！” 秦渊故意拖长了调子，火上浇油。 “删！掉！！” 刘佳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破音，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小宇宙濒临爆炸边缘。 秦渊看着她这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的架势，非但不怕，反而贱兮兮地凑近一点，对着那张气红的小脸，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认真腔调，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才——不。” 轰！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在“社会性死亡”和“让老哥物理性消失”之间，刘佳琪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啊——！！！我跟你拼了！！！” 她发出一声羞愤欲绝的尖叫，像一颗被点燃的小炮弹，举着毫无杀伤力但气势十足的小拳头，朝着秦渊猛扑过去！ “略略略——哎，鬼刀一开，看不见，走位，走位。” 秦渊早有准备，敏捷地一个又一个小拳头，同时不忘回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把挑衅值直接拉满。他长腿一迈，转身就朝着前方撒丫子狂奔起来，逃跑的背影都透着得意洋洋的气息。 “臭老哥！你给我站住！把照片删了！！！” 刘佳琪气急败坏的怒吼声混合着她奋力追赶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开来，上演着一场鸡飞狗跳的兄妹追逐战。 ... ... 亿达广场，某高端西装店内。 导购员刚拿来几套西装请秦渊挑选，刘佳琪就瞅准机会，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蹭过来，双手紧紧抱住秦渊的胳膊，使出浑身解数左右摇晃，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老哥~亲哥~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求求你了嘛！删掉那张照片好不好嘛！” 她踮起脚尖，努力凑近秦渊的耳朵，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那张照片要是流传出去，你可爱的、美丽的、冰雪聪明的妹妹在学校就彻底社死，混不下去啦！” 秦渊任由她抱着胳膊晃，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淡定地接过导购手里的西装比划着：“那不正好？混不下去就收收心，头悬梁锥刺股，发愤图强好好读书，争取给老哥考个状元回来。” 他对这种级别的糖衣炮弹早已修炼出铜墙铁壁般的免疫力。 “姓秦的！” 眼见最拿手的撒娇大法都宣告无效，刘佳琪瞬间炸毛，松开了手，气呼呼地指着秦渊的鼻子，“你这是要把自己唯一的、亲生的妹妹往火坑里推啊！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秦渊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挂着气死人的云淡风轻，对着气成河豚的妹妹，用口型清晰地、无声地比划了三个字：呢~欧~No~（No）。那欠揍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刘佳琪气得原地蹦了两下，小脸憋得通红。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祭出压箱底的杀手锏，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那...那我们交换！你删掉那张该死的鼻涕泡照片，我...我也删掉我手机里你的‘珍藏’！一张换一张，公平交易！” “哦？” 秦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兴趣被彻底点燃。刘佳琪手机里那些他醉酒后的傻照、睡到流口水的丑照、被蛋糕糊脸的糗照... 那可都是他的“黑历史”把柄！不过... 他摸着下巴，露出狐狸般精明的笑容：“一张？你打发叫花子呢？十张！” “十张？！” 刘佳琪惊叫出声，声音都劈叉了，“你抢劫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哦？” 秦渊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作势认真看西装，“那算了，反正我又不急。照片在我这儿，安全得很~屏保效果也挺别致的。”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 “你...你...！” 刘佳琪看着他这副吃定自己的样子，气得直跺脚，小胸脯剧烈起伏。几秒后，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十张就十张！你先删！” “凭什么？” 秦渊立刻驳回，“你删了我才删。万一我删了你耍赖怎么办？你删，我看着。” “你~！你！好好好！删就删！” 刘佳琪被他的“小人之心”气得够呛，恶狠狠地掏出手机，手指用力戳着屏幕，在秦渊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万分肉痛地、一张一张地选中了十张“珍藏版”秦渊丑照，然后狠狠按下了删除键！每删一张，她的心都在滴血。 “等等！” 秦渊像个严谨的律师，立刻补充条款，“还没完呢！把【最近删除】里的也给我清空！彻底销毁！” “哼！我知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就知道耍赖！” 刘佳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指飞快地点进回收站，来了个彻底清空，然后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屏幕怼到秦渊眼前，“看！干干净净！行了吧！该你了！” “看好了！” 秦渊也爽快，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着刘佳琪的面，点开那张珍贵的鼻涕泡特写，然后果断按下。接着，他同样点进【最近删除】，当着她的面，再次清空。 “喏，满意了？” 秦渊把干干净净的相册界面展示给刘佳琪看，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90章 各有心思的兄妹俩 刘佳琪此刻正沉浸在“成功销毁罪证”的虚假安全感中，浑然不知，秦渊的手机可是24小时开着自动云同步备份！ 那张“珍贵”的鼻涕泡特写，在她提出交易要求之前，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稳稳地飞进了秦渊的私人云盘深处，妥帖地安了家。 只要他想，动动手指，随时都能把它重新召唤回来，高清无损。 而秦渊，也正得意于自己“兵不血刃”就换取了十张黑历史的“销毁”，却万万没想到，刘佳琪这小丫头片子早就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 她手机相册里那些秦渊的“珍藏”，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的宝贝笔记本电脑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学习资料】，里面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备份着所有她偷拍、截图的各种秦渊糗照！ 删掉手机里的？不过是删掉了最方便展示的快捷方式罢了。 真要想看？ 分分钟就能传回手机，高清复刻，甚至还能做个幻灯片循环播放！ 此刻，西装店里，兄妹二人表面上一派“交易完成，两不相欠”的和谐景象。然而，内心深处，各自的小算盘正打得噼啪作响： 秦渊内心oS：‘小样儿，跟哥斗？删了又如何？哥有云端！稳如老狗！嘿嘿嘿...’ 刘佳琪内心oS：‘哼！删十张就心疼了？本姑娘的终极弹药库纹丝不动！随时能让你重温旧梦！嘻嘻嘻...’ 就在导购员拿着另一套西装走来时，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几乎同时微微侧头，飞快地瞥了对方一眼。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弧度。 刘佳琪则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但微微耸动的肩膀和拼命压下去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心底那份“你也有今天”的窃喜。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心里不约而同地“嘿嘿嘿”乐开了花。 都觉得自己是那只藏在螳螂身后的黄雀，聪明绝顶，这波血赚不亏。 ... ... 导购员热情推荐着新款，秦渊的目光却落在模特身上那套宝蓝色休闲西装上。 西装剪裁利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既不过分严肃，又自带一份沉稳。 “麻烦拿这套，我的尺码试试。” 秦渊指了指。 “好的先生，请稍等。” 导购员立刻转身去取。 一直像小尾巴一样跟在旁边的刘佳琪，看着老哥突然这么郑重其事地挑西装，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似的挠着她。 她凑近秦渊，小声问：“老哥，你突然买西装干嘛呀？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约会吗？还是...要去见家长？” 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秦渊抬手，习惯性地想揉她脑袋，想到刚做好的发型又收了回来，只曲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故作深沉：“小屁孩，大人的事儿少打听。” “哼！” 被敷衍的刘佳琪气鼓鼓，想也没想，抓起秦渊的手臂，嗷呜一口就咬了上去——当然，力道控制得很好，像只磨牙的小奶狗。 “嘶——” 秦渊倒抽一口凉气，哭笑不得地看着手臂上浅浅的牙印，“喂！刘佳琪同志，你又不是属狗的，怎么这么喜欢咬人？” “要你管！” 刘佳琪松开嘴，冲他做了个鬼脸，刚才那点小郁闷仿佛也随着这一口烟消云散了。秦渊无奈地笑着，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肩膀，怕她动作太大摔倒。 这时，导购员拿着西装回来了。秦渊接过，走向试衣间。 再出来时，宝蓝色的西装完美贴合身形，衬得肩线挺拔，腰身劲瘦。那份介于运动活力与成熟稳重之间的独特气质被烘托得恰到好处，连导购员也由衷赞叹：“先生，这套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秦渊对着镜子微微颔首，镜中人挺拔自信：“就这套。” “好的先生，这套西装的价格是一万七千元。”导购员微笑着报出数字。 “什么？！一万七？！” 刘佳琪瞬间瞪圆了眼睛，惊呼出声，差点跳起来。她拽住秦渊的衣角，把他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和浓浓的担忧：“哥！你疯了！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家里那笔沉重的债务像块大石头压在她心上，她知道秦渊为了帮她们还债，几乎掏空了口袋，平时连给自己买件新衣服都舍不得。 秦渊低头看着妹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焦急，心头一暖。他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声音也放柔了：“小管家婆，操心还挺多。”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你哥本事大着呢。不过这事儿，回去可别跟小姨说，免得她知道了又要瞎担心。知道没？” 刘佳琪听着这话，小脑袋瓜里立刻闪过各种“来钱快”的危险念头，脸色更白了，声音都有些发颤：“可是...哥，你...” 秦渊立刻读懂了她眼中的担忧，不等她说完，便笑着打断，语气轻松又带着点调侃的笃定：“打住！想哪儿去了？你哥还不至于靠歪门邪道。正道来的，安心。” 看着秦渊眼底清澈的坦然和那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笑意，刘佳琪紧绷的小肩膀终于缓缓松懈下来。 她对秦渊，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哥哥说没事，说正道来的，那就一定是。 她用力地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嗯！知道了！”方才的忧惧瞬间化为对哥哥“本事”的骄傲，她扬起明媚的笑脸，认真端详着他，“哥，你穿这身配新发型，超——帅的！” 秦渊眼底漾开温柔：“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哥。” 导购员适时递上账单，秦渊从容刷卡。 只是为了应付今晚的酒会，得体足以，不需要过分奢靡。 再说，这套西装用料不差，只是并非什么顶级大牌与私人定制，这价格，实在算不得昂贵。 在刚才那位热情导购员的推荐下，秦渊和刘佳琪来到了商场另一层的一家皮鞋店。 刚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浓郁而独特的皮革气息便扑面而来，带着岁月的沉淀和匠心的味道，并不刺鼻，反而有种踏实感。 店里光线柔和，墙上挂着各种皮料样品和精致的鞋楦。 店中央，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正弓着腰，神情专注地伏在工作台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裁皮刀，正对着一个木制的鞋楦模型，小心翼翼地裁剪着一块深棕色的头层牛皮，动作沉稳而精准。 听到脚步声，老师傅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两位随便看看，需要什么？” 第91章 秦渊：别紧张，放轻松点，有我呢 秦渊和刘佳琪回到家时，屋内一片漆黑，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咦，老妈还没回来吗？”刘佳琪一边换鞋一边嘟囔，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嗯，小姨跟我说要到晚上九点。”秦渊打开灯，暖黄的光线瞬间驱散黑暗，也照出餐桌上干干净净——显然，今天没人开火。 今天在外面吃的可是她念叨了许久的那家私房菜。 “好饱啊！”她将自己狠狠的砸进沙发里，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感叹道：“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 秦渊失笑，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帮子：“想得美。这话要是让小姨听见，”他模仿着刘晓琴平时温柔但此刻必然带着“核善”微笑的语气，“‘哦？我做的饭那么让你不喜欢吃啊？以后就别吃了吧。’然后，你的零食柜钥匙就会被没收，零花钱减半，外加...嗯，‘爱的鞭策’两下。” 刘佳琪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尤其是老妈那看似温柔实则暗藏“杀气”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又往嘴里塞满薯片压压惊。“...当我没说！” 别看刘晓琴平时温温柔柔的，家里最腹黑、最傲娇的就属她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秦渊不再耽搁。 把还在回味美食的刘佳琪安顿在客厅看电视：“自己玩会儿，早点睡。” “知道啦，啰嗦老哥！”刘佳琪抱着抱枕，眼睛盯着电视，随口应道。 秦渊快步走进卫生间，洗去一身风尘。 换上精心挑选的深蓝色休闲西装与锃亮皮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 镜中人肩宽腿长，剪裁考究的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灯光下，他眉宇间沉淀着沉稳的气场，眼底却暗藏锐利锋芒，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不动声色间自有摄人气度。 领口微敞处露出的喉结线条分明，与紧绷的下颌线构成一道凌厉的弧度，将成熟男性的内敛与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完美融合。 “菜菜，我出门了。”秦渊对着客厅喊了一声。 “哦！老哥加油！早点回来！”刘佳琪的声音从电视声里传来。 秦渊拿起装着给唐伊慧礼物的礼盒，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宝丽嘉酒店，谢谢。” 魔都的夜晚，华灯初上，却也意味着拥堵的开始。 出租车在车流中艰难地挪动着，窗外是闪烁的霓虹和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秦渊看着窗外缓慢移动的车龙，暗道自己是不是也该买辆车了。 对于普通家庭，在魔都养一辆车，高昂的停车费和寸步难行的交通，确实是个不小的负担。 非必要的情况下，是不会考虑买车。 但现在，有钱了后，心思也就变了。 出门在外，身份、面子都是自己给的。而车，很多时候成了摆在明面上的名片。 秦渊这会儿突然敲了敲脑袋，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不过...管他呢！还有什么比自家“媳妇”更重要？ 曲筱绡：你清高，你了不起！见色忘友！ 宝丽嘉酒店，宴会厅。 酒店坐落于北外滩苏州河畔，窗外便是流光溢彩的外白渡桥，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和高级料理混合的奢华气息。 女主人唐伊慧身着优雅的白色镂空礼服，正笑靥如花地周旋在宾客之间，尽显女主人的风范。 她的老公金城，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在不远处与几位看起来身份不凡的男宾交谈甚欢。 秦施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宫纱晚礼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端庄而艳丽。 只是细看之下，她精致的妆容也难掩眼下的淡淡青影和眉宇间的一丝疲惫。 她手中拿着礼盒，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 终于，她一眼看到了自家老板唐伊慧，连忙朝她走了过去。 “慧姐！”秦施走到唐伊慧面前，故意板起小脸，假装不高兴。 唐伊慧笑着点点她：“哟，这是在怪没招呼你？” “哪有~”秦施立刻换上略带撒娇的语气，“是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 她目光转向旁边的金城，得体地问候：“金总。” 金城对她点点头，温和地回应：“来了。” 秦施这才将手中的礼盒郑重地递给唐伊慧，笑容真诚：“慧姐，金总，祝您二位结婚二十周年快乐！愿二位白首不相离，恩爱如初！” 唐伊慧脸上的笑容这才彻底绽放开来，带着满意的光彩接过礼物：“上心了啊！谢谢！” 秦施真心夸赞：“今天真好看！” “你呀，小嘴抹了蜜似的。”唐伊慧抿唇一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不过，夸上天也没用哦。说好的神秘先生呢？别告诉我又临时有怎么怎么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秦施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目光下意识地瞟向门口方向，语气笃定：“哎呀，慧姐您就放心吧！马上到，已经在路上了！” “那就好。”唐伊慧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她优雅地侧过身，用眼神示意秦施看向不远处一个被几位富太太簇拥着的、珠光宝气的女人，“看到那边那位了吗？最雍容华贵，气场最强的那个。” 秦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定制礼服、佩戴着价值不菲翡翠珠宝的中年女士，正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嗯，看到了。” “那是女企业家协会的会长，兰晓婷，兰总。”唐伊慧低声介绍，眼神带着深意，“等你的神秘先生到了，我亲自带你们过去认识认识。要把握住机会。” 秦施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她今天的目标，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慧姐。” 宴会厅门口。 入口处立着一个精美的展板，上面写着“恭贺金城先生、唐伊慧女士结婚二十周年纪念”。 秦渊付了车费，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店宴会厅。 他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了秦施发来的厅名和地址，又点开电子邀请函的二维码。 门口侍者身着笔挺的制服，礼貌地躬身：“先生，请出示邀请函。” 秦渊将手机屏幕递过去。侍者用扫描仪一扫，确认无误，立刻恭敬地侧身：“先生，里面请，酒会已经开始。” 秦渊微微颔首，推开了厚重的宴会厅大门。 他几乎是压着点到的，此时酒会已进入高潮，宾客们大多已入场，三五成群地交谈着。 当秦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挺拔的身姿、得体的装扮，以及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灯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有种“万众瞩目”的微妙氛围悄然弥漫开。 秦施一直在留意门口，心跳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快。 当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挺拔身影出现时，她悬着的心猛地落下，随即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拖着曳地的黑色裙摆，如一只优雅的黑天鹅，快步迎了上去。 “你来了。” 秦施走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感觉。 秦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的憔悴。他剑眉微蹙，低沉的声音带着直接的关心：“看你这黑眼圈，最近没休息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直白又自然，完全出乎秦施的预料，让她一时愣住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秦渊已经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温热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磁性嗓音低语：“别紧张，放轻松点，有我呢。”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秦施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噪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顺着他的动作和话语，将身体微微靠向他坚实的胸膛，在外人看来，宛如一对亲密依偎的爱侣。 表面平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秦施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被他气息拂过的耳尖迅速升温，火烧火燎。 更让她心跳失序的是，秦渊那只温热的大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稳稳地搂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隔着薄薄的礼服面料，那掌心的热度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穿透皮肤，顺着她的脊柱一路向上，直抵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挣脱束缚。 第92章 唐伊慧的试探【改】 唐伊慧端着香槟，步态优雅地走向那对惹眼的“璧人”——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在场合里显得格外“扎眼”。 她的目光在秦渊脸上飞速掠过，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随即又将这丝疑惑藏在心底，脸上漾开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打趣：“这位想必就是秦施藏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先生’了？啧啧，总算见着真人了。怪不得她要藏着掖着，换做是我先生啊，怕也得锁在保险柜里才放心！” 她优雅地伸出手，自我介绍，“您好，唐伊慧，秦施的老板——勉强也算她半个老师吧。” 唐伊慧确实是秦施职场上的引路人之一，说是“半个老师”也没错。秦施曾对她有过敬佩与依赖，只是这份情分始终锚定在职业发展的坐标系上，与其说是师生，不如用“前辈与后辈”来定义更精准。 秦渊从容地伸手，与她指尖轻轻一握，力度适中，一触即分，尽显绅士风度：“秦渊。感谢唐总一直以来对我家秦施的关照。” 他语气真诚，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我这两年在外奔波，回来不久。改天还请唐总赏光，一起吃顿便饭，容我表达谢意。” “咯咯咯...” 唐伊慧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关照可谈不上，秦施能有今天，全靠她自己聪明又肯拼，是块好料子。” 秦渊唇角微扬，悄悄收紧了放在秦施腰间的手，目光沉稳地迎上唐伊慧的视线，语气不疾不徐：“唐总过谦了。我始终觉得，一个人的成功从不止于个人能力。没有伯乐的赏识与平台的支撑，再好的千里马也难有驰骋之地。秦施能有今日，您的知遇之恩与提携之力，功不可没。”这番话既妥帖捧了对方，又不动声色地将秦施的价值与唐伊慧的栽培紧紧绑定。 “哎呀呀，秦先生这话说得可真是熨帖人心！” 唐伊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显然极为受用，她轻轻摆手，“好了好了，咱们就别站在这儿互相抬轿子了，再恭维下去，我这老脸都要红了。快请进，喝点东西。” “好。” 秦渊从善如流。他话锋一转，自然地拉近了距离：“秦施在家总是一口一个‘唐姐’地称呼您，听着亲切。我也就跟着叫一声‘唐姐’了。”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礼盒，双手递向唐伊慧：“唐姐，今天是您和金总二十周年纪念的大日子，一点心意，祝二位白首同心，恩爱永携。” 唐伊慧看着递到眼前的第二份礼物，又看向一眼旁边微微有些局促的秦施，疑惑道：“你们这是...” 秦渊神色自若，坦然解释：“她送她的心意，是姐妹情谊。我送我的薄礼，是作为家人对您的谢意。两者并不冲突。”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只希望唐姐以后能继续多支持她，给她施展才华的空间。” 唐伊慧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沉也更真实了些，她不再推辞，大大方方地接过秦渊的礼盒，入手微沉，质感极佳。“好！秦先生这份心意和嘱托，我收下了！也记住了！” 她将礼盒转交身旁侍者，抬手做了个优雅的“请”姿，笑意温煦：“来，里面请。” 唐伊慧引着秦渊和秦施走向吧台，途中她状似随意地闲聊着，目光却像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描着秦渊、秦施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反应。 秦渊看向秦施时眼底下的宠溺与温柔是做不得假的。 尽管秦施此刻稍显拘谨，可至少未流露出丝毫抗拒之意。 “秦先生，”唐伊慧心底的疑虑稍缓，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手指轻巧地晃动着杯身，杯中那金色的液体随之轻轻摇曳，她脸上绽放出温婉迷人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般，却在不经意间抛出了另一个试探的探头，“听秦施提起过，您是做金融的？这年头，能在金融行业站稳脚跟的，都是人中龙凤啊。” 秦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确实给唐伊慧编造过“老公”的工作背景——一个常年在海外、做金融投资的精英。 但她自己都对这个设定一知半解，更别提细节了。 她紧张地看向秦渊，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裙摆。 秦渊先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手接过另一杯香槟，与唐伊慧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动作从容不迫。“唐姐过奖了。” 他语调平稳，带着一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然，“混口饭吃而已，主要在...早期项目投资和并购重组这块儿，瞎折腾。” 自家“媳妇”撒的谎，总要帮她圆过去不是。自己怎么着，都算半个金融圈的人。 “哦？早期投资和并购？” 唐伊慧的眼睛微微一亮，兴趣似乎更浓了，“这可是风口浪尖，风险高，收益也大。秦先生具体专注哪个领域？比如...科技？医疗？还是消费升级？” 她问得很具体，显然是想探探虚实。 秦渊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他微微蹙眉，露出一点“这不太好说”的表情：“领域嘛...看机会。我们团队比较灵活，主要还是看项目的核心价值和成长潜力。风口上的猪会飞，但摔下来也快，我们更看重扎实的基本面和可持续的模式。” 他抛出了几个金融圈常见的、听起来很唬人但其实放之四海皆准的“行话”。 说白了就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唐伊慧点点头，笑容不变：“理念很务实。那最近有比较看好的项目吗？或者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案例能分享一下？我们律所也服务不少pE\/Vc，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她进一步深入，试图捕捉细节漏洞。一个真正活跃在投资圈的人，随口举几个项目名字或行业趋势应该不难。 秦渊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他目光扫过略显紧张的秦施，随即转向唐伊慧，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唐姐，实在抱歉。我们这行规矩多，尤其是一些还在孵化阶段或者正在谈判中的项目，保密协议卡得很死。公开场合，实在不方便多谈。” 他巧妙地将“说不出具体案例”归咎于行业规则，而非自己不知情。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点“你懂的”的无奈：“不过大的方向嘛，我个人觉得，数据驱动的产业升级、还有解决‘卡脖子’问题的硬科技，未来几年还是很有想象空间的。当然，最终投不投，还得看模型跑出来的结果和团队的执行力。” 他又抛出了一串听起来很专业、但细究起来又很空泛的词汇组合——“数据驱动”、“卡脖子”、“硬科技”、“模型”、“执行力”。 这番回答，听起来像模像样，引用了当下热门的投资概念，也符合一个“投资精英”的身份，但仔细一品，却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缺乏具体落地的细节支撑，透着一股“纸上谈兵”的浅薄感。对于一个浸淫律所多年、阅人无数的唐伊慧来说，这种程度的“专业”显得有些...过于浮于表面了。她见过的真正大鳄，聊起项目来往往一针见血，数据、团队、壁垒信手拈来，绝不会用这种大而化之的模糊说辞来搪塞。 一丝了然悄然掠过唐伊慧眼底。 多年的律师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秦先生，就算混金融圈，恐怕也只在皮毛上打转。至少，她没从他身上看到那些真正圈内人特有的锐利和沉敛。 表面上，她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仿佛完全接受了秦渊的解释：“理解理解，行有行规嘛。秦先生这个思路倒是很清晰，数据为王，执行力是根本。看来以后我们律所在数据合规和投后管理这块儿，还真得多向您请教请教。” 如果秦渊会读心术一定会给她竖个大拇指：猜的真准。 大学毕业即失业，金融方面的了解更多还停留在书本上。 谁叫他拥有金手指呢！ 哪里不会点哪里，so easy。 第93章 秦施的底线 【九十二章有细节改动，补充了唐伊慧心理活动，想了解的大大们可以回去看看。】 唐伊慧的试探，归根结底无非围绕两点。 首先，她想探究秦施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作为管理者，她是愿意信任自己员工的，但秦渊的实际情况与她办公桌上照片里的男人存在明显差距。 源于律师职业骨子里的严谨与审慎，她必须亲自确认信息的真实性 —— 在任何潜在的错误发生之前，及时补救才是对律所和员工的负责。毕竟，诚信是律所和律师的生命线，一旦失守，无论是机构的声誉还是个人的职业生涯，都将岌岌可危，甚至走向覆灭。 其次，她希望借此摸清秦渊的真实实力，进而判断双方是否具备进一步合作的基础与潜力。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利用金手指去学习金融方面的知识呢？ 别开玩笑了大哥！ 学习金融知识的终极目的，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而有了金手指，整个股市就如同一场开卷考试，想要赚多少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何必舍近求远呢！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让那个女企业家协会的会长兰晓婷知道秦施已经结婚，方便与她达成合作。 “待会儿我带秦施去见一个重要客户，可能需要...”唐伊慧看着秦渊话没说完，尾音还悬在半空。 秦渊唇角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微笑，没等她说完便突然发力——秦施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紧紧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她下意识要挣扎，却被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手牢牢扣住腰窝，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唐姐放心，我不就是为这个来的？” “你！”秦施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扭头瞪他时，正撞进那双噙着笑意的深邃眼眸。 她羞恼地用手肘往后顶，却被秦渊早有预料般用另一只手轻松截住，十指相扣按在她小腹前。 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更近，隔着单薄的礼服面料，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心跳频率。 唐伊慧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 “松手！”秦施从牙缝里挤出气音警告，染着丹蔻的指甲威胁性地掐进秦渊手背。 不知自己眼尾泛红的模样，比起威慑更像撒娇。 秦渊非但没松劲，反而变本加厉地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发烫的耳廓：“别动，大家都在看着呢！”低沉的嗓音里浸着明晃晃的威胁，偏偏揽在她腰际的手指还在若有似无地画圈，激得她浑身一颤。 这段时间与秦施的关系毫无进展，已让他逐渐失去耐心，他就是要主动打破这层看不见的隔膜。 至于会不会得罪她！？ 只要秦施还惦记着诚与慧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位子，他就是她绕不过去的坎 哦嚯嚯嚯嚯嚯——秦渊在心里狂笑不止。 这个混蛋！秦施暗自咬牙，却真的不敢再动。她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更让她无措的是，身后某人身体的变化正以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抵着她。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骑虎难下 —— 既不能当众翻脸拆穿谎言，又无法忍受这般暧昧的煎熬。 唐伊慧放下空酒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你们先准备一下，待会儿注意看我的手势。” 秦渊笑得坦荡，手上却悄悄掐了把秦施的细腰：“确实需要...好好准备准备。” 秦施听到这话，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 这个该死的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发誓等这场戏演完，一定要让这个趁火打劫的混蛋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噗嗤 ——” 唐伊慧突然笑出声，连忙用手抵住红唇掩饰，却挡不住眼角漾起的细纹，“好啦好啦，知道你们小夫妻恩爱，这大庭广众的...” 她故意拖长尾音，目光在秦施绯红的耳垂和秦渊紧扣的指节间来回扫视，像在欣赏一出有趣的表演。 秦施只觉得那些视线如有实质，从裸露的后背一路烧到发顶。 她下意识想逃，却被腰间突然收紧的力道钉在原地。 秦渊的拇指正恶劣地摩挲着她腰侧敏感处，激得她险些惊叫出声。 “唐姐说的是。” 秦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偏头在秦施耳边用气音道，“老婆，你抖得好厉害...” 最后一个字几乎含进她耳廓里。 秦施恨不得把高跟鞋碾在他脚背上，却只能强撑着露出职业微笑。 她突然意识到，这场戏最大的风险根本不是被拆穿谎言，而是身后这个步步紧逼的混蛋。 唐伊慧踩着细高跟摇曳生姿地走远后，秦施立刻敛了笑意，声音裹着冰碴：“戏演完了，可以松手了吧。” 她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只有尾音泄露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这么好的亲近机会，秦渊怎会轻易放弃？他摇了摇头，冠冕堂皇地说：“急什么？” 侧头时薄唇若有似无擦过她发鬓，压低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那位兰会长可还没瞧见咱们呢...总得让人把‘夫妻情深’看真切了，你说是不是？” “秦渊！” 秦施猛地偏头瞪他，却撞进他深潭似的眼眸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她咬住下唇把 “无耻” 咽了回去，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这么什么？” 他低笑着追问。 “嘘...” 秦渊的拇指突然按上她颈侧跳动的血管，感受到掌下肌肤瞬间绷紧，“秦大律师这是倒打一耙啊。” 他滚烫的呼吸钻进她耳蜗，“自己有多大魅力...你自己不知道吗？” 秦施浑身过电般一抖，高跟鞋跟踉跄着碾上他锃亮的皮鞋。 可未等发力，整个人突然被更凶悍地按进他胸膛——秦渊竟直接扣住她后颈逼她仰头！ 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寸余，细密的战栗从尾椎窜上头顶。 秦施被迫踮着脚，指尖死死揪住他西装后摆，晚礼服的深 V 领口随着急促呼吸起伏，雪色肌肤浮起大片绯红。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出口却变成破碎的气音：“混...混蛋...” 远处水晶灯折射的光晕里，秦渊看见她蒙着水雾的眼底，愤怒与羞窘交织成令人心颤的艳色。 他忽然低笑出声，指腹重重抹过她咬出齿痕的下唇。 “这才对，” 滚烫的唇几乎贴上她颤抖的睫毛，“脸红的样子...比板着脸可爱多了。” 秦渊今天，就是要彻底测试出秦施的底线。 pS：《民法典》：该法第一千零三十二条规定，自然人享有隐私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刺探、侵扰、泄露、公开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隐私权。私自调查他人信息，若涉及他人隐私内容，如行踪轨迹、通信记录等，属于侵犯他人隐私权的行为。 《刑法》：该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若私自调查他人信息，获取后出售、提供或用于其他非法目的，且达到情节严重标准，如非法获取、出售或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等，将被追究刑事责任。 以上，不算字数... 第94章 解锁新角色 唐伊慧端着优雅的姿态，朝吧台边那对在旁人眼中“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璧人招了招手。灯光下，秦渊挺拔俊朗，秦施明艳动人，两人“依偎”的身影不知收获了多少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兰总，”唐伊慧笑意盈盈，素手轻抬为双方引荐，“这位就是我们诚与慧律所的明日之星，秦施律师。旁边这位，是秦施的爱人，秦渊先生，在金融领域颇有建树。” 她的介绍既抬高了秦施，又给秦渊的身份镀了层金。 秦渊只是微微颔首，神色疏离淡然，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场。秦施则立刻扬起职业笑容，热情地伸出手：“兰总，久仰大名，您好您好！” 声音里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秦渊在一旁看得暗自蹙眉。 这种上赶着的凑关系，只会显得掉价，适得其反。 果然，兰晓婷的目光在秦施伸出的手上停留了微妙的几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才仿佛刚注意到般，矜持地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尖与秦施的轻轻一碰即分，敷衍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您好，您好。” 她面上维持着社交笑容，转向秦施，语气带着公式化的赞赏，“没想到秦律师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了不起啊！” 秦施又不是那种职场小白，自然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轻视，心头发紧，面上笑容却更盛，巧妙地借力打力：“兰总过奖了，都是慧姐教导有方，我还有很多需要向慧姐学习的地方呢。” 她不着痕迹地将功劳推给唐伊慧。 兰晓婷看向身旁的唐伊慧，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的说了一句：“真会说话。” 唐伊慧仿佛全然未觉刚才的暗流，笑容依旧得体，附和道：“她呀，就是太谦虚。” 兰晓婷显然对秦施的兴趣不大，目光始终落在唐伊慧身上，带着明显的欣赏。秦施见状，连忙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拉近距离：“兰总，您今天这条裙子太衬您的气质了！还有您的状态，真是让人羡慕，能透露下平时在哪家做保养吗？” 兰晓婷这才将视线稍稍分给秦施，但回答时，眼神却始终偏向唐伊慧的方向：“保养？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喜欢定期做做瑜伽，对调节身心平衡，缓解压力很有效的。你们年轻人啊，也要多注意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话虽对秦施说，但交流的意向明显指向唐伊慧。 唐伊慧何等精明，立刻读懂了兰晓婷的意图。她包包里的电话很适时地响起，她歉意地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兰总，我接个电话，失陪一下。”她向兰晓婷致歉，离开前递给秦施一个鼓励中带着“自己加油”意味的眼神。 秦渊心领神会，知道该给秦施留出“单打独斗”的空间，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老婆，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给你拿点小点心垫垫？” 他自然地找了个脱身的理由。 秦施正愁如何单独应对兰晓婷，闻言立刻点头，声音甜得发腻：“好呀，谢谢老公。” 那声刻意拉长的“老公”，听得秦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难道不比曲妖精更妖精！？ 这场以庆祝结婚二十周年为名的酒会，本质上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的商业资源置换游戏。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里，每一句寒暄都暗藏机锋，每一个笑容都明码标价。秦渊对这种浮于表面的名利场交际，骨子里透着厌倦。再加上举目四顾，尽是陌生面孔，连个能扯两句闲篇的人都没有，无聊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他随手从侍者的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剔透的水晶杯里轻轻晃荡。目光扫过会场内那些相谈甚欢、实则各怀心思的人群，秦渊无声地扯了下嘴角，转身走向通往露天阳台的玻璃门。 晚风带着黄浦江特有的微凉水汽迎面拂来，瞬间吹散了厅内的浮华喧嚣和令人窒息的香水味。他深吸一口气，刚想独自享受片刻宁静，目光却倏然定格在露台最深处、视野最佳的角落。 那里，早已被人占据。 那是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喧嚣的酒会，斜倚在汉白玉雕花的栏杆上。皎洁的月光与远处外滩璀璨的霓虹勾勒出她极其优越的侧影轮廓。她微微垂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亮起的手机屏幕，屏幕的冷光在她精致的下颌线和挺翘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仅仅是一个侧影，却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忘却的清冷与疏离。 秦渊的瞳孔一缩，心跳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江...江书影？！ 这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但下一秒就被理智强行摁了回去。 不，不可能。 她应该是江书影参演的某个影视角色。 然而，更吸引秦渊目光的，是那月光下几乎白得发光的肌肤，以及...那双腿。 秦渊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停滞了一瞬。 修长、笔直、匀称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光滑的肌肤在朦胧月色下泛着冷白釉般的光泽，从开叉的礼服裙摆下延伸出来，一直没入精致的高跟鞋中。会场内溢出的暖黄灯光偶尔扫过，竟显得那抹冷白有些刺眼，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啧啧啧...这腿...感觉比我命都长。 一个极其不合时宜、又无比真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冰凉的杯壁才勉强拉回一丝飘忽的思绪。目光却像被磁石吸附，在那片令人心旌摇曳的冷白上流连忘返。 夜风拂过，撩动了她颊边几缕微卷的发丝。她似乎并未察觉露台多了一个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侧影在月色与霓虹的交织下，美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剪影，与身后喧嚣的浮华世界泾渭分明。 秦渊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倚在另一边的栏杆上，目光偶尔掠过那道绝美的侧影和那双在夜色中仿佛会发光的腿，感受着难得的、带着一丝惊艳的宁静。看来，今晚这无聊的酒会，并非全无收获。 第95章 江莱 秦渊正对着魔都璀璨的夜景微微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壁栏。夜风带来一丝凉意，也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清冽好闻的香水味。 “你好，我叫江莱。” 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淡淡的香气，毫无预兆地伸到了他低垂的视线下方。 秦渊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眼。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刚刚在月光下让他偷瞄许久的绝美脸庞！ 此刻，她离得更近，那双带着点慵懒、又透着一丝好奇的明眸正望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比月色下的剪影更加鲜活生动。 她是江莱？！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秦渊脑海中炸响！刹那间，无数关于“江莱”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 是【好先生】中那位敢爱敢恨、为情自杀的豪门千金大小姐。那个集张扬、叛逆、脆弱、深情的矛盾体。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江氏集团在魔都堪称巨鳄的体量，这种规格的商业酒会，对她而言顶多算是“小打小闹”。 难道...江氏还与诚与慧律所有合作。 不可能。这种体量的大公司自有法务部。 除非是——刑事案件。 他旋即失笑。 想多了。 真涉刑案，早该直奔律所，哪会出现在酒会？ “你...没事吧？” 江莱见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眼神复杂变幻，半晌没有回应，不禁歪了歪头，带着点疑惑又觉得有趣。她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有认知，但眼前这个看起来气场沉稳、英俊不凡的男人，反应似乎有点...过度？不过这专注的目光，倒是让她心底悄然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羞涩的欣喜。 “咳，” 秦渊迅速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收敛心神，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他放下酒杯，伸出手，克制地、绅士地虚握了一下江莱柔嫩的指尖，一触即分：“抱歉，有些走神了。你好，江小姐，我是秦渊。”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听不出丝毫异样。 江莱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掌心那一点干燥的温热。她微微昂起精致的下巴，朝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宴会厅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探究：“里面那么热闹，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清冷的地方来了？” 秦渊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浮华的名利场，嘴角勾起一抹疏离的弧度，耸了耸肩，语气带着点同病相怜的调侃：“我想，我的理由应该跟江小姐一样。” 江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知音，脸上绽开一个明艳的笑容，带着千金小姐特有的率真和一点点娇憨：“哈！为‘逃离无聊’干杯！” 她优雅地举起香槟杯，与秦渊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随即浅浅抿了一口。金黄色的液体在剔透的杯中摇曳生姿，映着她眼底跳跃的光彩。“要不是我老爸硬拽着我来，说什么‘拓展人脉’、‘学习交际’，这种场合打死我也不来！有这功夫，拉着姐妹去逛街购物、喝下午茶，不香吗？” 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谈论的不是一场精英云集的酒会，而是什么避之不及的麻烦。 她口中百无聊赖、急于逃离的名利场，却是无数普通人耗尽一生心力也难以企及的高度。这其中，就包括曾经在泥泞中挣扎的秦渊。 秦渊看着她这副“被迫营业”却依旧鲜活灵动的模样，再对比记忆中那个知性御姐的形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奇异的违和感。眼前的江莱，鲜活、明媚，带着被宠坏的骄纵，却也坦率得可爱。 “逛街购物？”秦渊挑眉，重复着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看来江小姐是觉得这酒会，连‘打发时间’的资格都没有？” 江莱撇撇嘴，毫不掩饰她的嫌弃：“打发时间？简直是酷刑好吗！”她学着那些宾客的样子，捏着嗓子模仿，“‘哎呀王总，您这项目前景真是令人振奋啊！’、‘李太太，您这条项链是卡地亚的新款吧？太衬您气质了！’” 她学得惟妙惟肖，最后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随即又赶紧收敛，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全是些没营养的废话，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爸还说什么‘学习’，我看是学习怎么戴面具吧！” “看得出来你父亲对你的期望很高呢。”秦渊顺着她的话，语气轻松。 “期望？”江莱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晃了晃杯中仅剩的一点香槟，“他就是想把我塞进这个所谓的‘精英圈子’，最好能顺便钓个青年才俊回去相夫教子，好让他省心！” 她语气带着点叛逆的抱怨，但眼底并无真正的厌恶，显然对父亲的安排虽有不满，却也理解那份关心。 秦渊心中微动，状似不经意地试探：“以江小姐的条件，还找不到满意的？” 江莱侧过头看他，月光在浓密的睫毛下投下阴影。她仰起小脸，傲娇道：“哼，追本小姐的人嘛…从这里排到陆家嘴不成问题。” 语气轻描淡写，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可惜啊，大多都像开屏的孔雀，恨不得把家底、学识、祖宗八代都亮出来显摆，无趣得很。” 她顿了顿，目光在秦渊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轻轻一掠，才轻哼一声，“要找...也得找个灵魂足够有趣的。至少，能让我觉得，跟他说话，比数橱窗里的限量款包包有意思。” 这话语里的暗示和那掠过的目光，让秦渊心头一跳。他端起酒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一丝莫名的热意。这姑娘，胆子是真大，也真敢说。 “秦先生，原来你躲到这儿。”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阳台上的微妙氛围。 秦渊和江莱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唐伊慧正站在露台入口处，灯光勾勒出她优雅的身形。她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目光在秦渊和江莱之间流转，带着不加掩饰的探究。 “唐姐！！！” 看清来人，江莱脸上的傲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亲昵。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几步就扑了过去，亲热地抱住了唐伊慧的手臂，甚至撒娇般地晃了晃。 “哎哟，小丫头，轻点。”唐伊慧被她撞得微退半步，脸上却是宠溺的笑意，伸手亲昵地点了点江莱的额头，“不跟着江叔，一个人躲这儿吹风偷懒？” “才不要！”江莱立刻撅嘴摇头，抱着的手臂更紧了，“跟在老爸旁边听官腔，闷死了！哪有跟唐姐你说话有意思！” 语气娇憨，透着十足的信赖。 秦渊的目光在两人这极其自然的亲昵互动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了然。 仅仅是江莱这声熟稔到极致的“唐姐”，以及唐伊慧那毫无隔阂、如同对待自家小辈般的亲昵态度，就足以说明一切。唐、江两家的关系，绝非普通的商业合作那么简单。这种下意识透出的亲近和随意，是长期、深入的交情甚至可能是世交才能沉淀下来的，这比他之前猜测的“律所合作”要紧密得多。 “你们聊，我去添点酒。” 秦渊晃了晃空杯，微微颔首致意。 唐伊慧显然不是来找他的。 此刻离开，最为得体。 第96章 还没来得及上手好好的把玩 宴会厅里，巨型水晶吊灯的奢华光芒逐渐黯淡，宾客们带着微醺的笑意陆续离场。 喧嚣散尽，宝丽嘉酒店褪去浮华的外衣，只余一地寂静。 秦施踩着细高跟，裙摆无声扫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径直走向角落里的秦渊，纤手一伸，精准揪住他西装的后领。 “秦渊，你给我过来！”她声音裹着未散的羞恼，力道却虚张声势，倒像小猫伸出爪子挠痒。 秦渊顺势回头，撞上她鼓着腮帮子瞪圆的眼眸，眼底笑意漾开，顺从地被她\"拎\"着往外走，还不忘朝不远处的唐伊慧潇洒挥手：“唐姐，我们先撤了。” 唐伊慧端着空酒杯，指尖轻点唇角，望着那对\"打打闹闹\"的背影，眼里满是笑意。 刚迈出酒店大门，裹着凉意的晚风迎面扑来。 秦施像是被这风惊醒了羞意，猛地松开手，倏然转身，杏眼圆睁：“秦渊！你今天是不是存心的？”她压低声音，带着火气，“在唐姐眼皮底下还敢动手动脚，说那些不着调的话！”她越说越气，伸手就去掐他胳膊，“还有在露台上，跟那个江小姐聊那么久，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了？” 秦渊与江莱分开后，其实又寻了个僻静角落猫着。 他料到唐伊慧会把自己是秦施“老公”的身份透露给江莱，却没想到这位唐姐如此直接，竟带着江莱去找了秦施本人。 啧，就是可惜了那双白嫩、细滑、修长...他还没来得及上手好好的把玩。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秦施因动作而微扬的裙摆下，那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线条优美的小腿，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不过，眼前这双，似乎也不赖啊！ 他捉住她那\"不知所措\"的手指，指尖温热的触感让秦施像被烫到般下意识想缩回，却被他更用力地攥紧在掌心。 “怎么？”他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淡淡的红酒气息，轻轻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间，尾音拖得绵长，语气里的揶揄毫不掩饰，“秦大律师这是...醋了？”他低笑一声，“我那不是替你稳住场面，扩展人脉？” “谁要你拓展人脉，你少给自己找借口！”秦施嘴硬地别开脸，耳尖的红晕却诚实地蔓延开。 她用力挣开被他握住的手，转身就往路边走，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 秦渊轻笑一声，长腿一迈便追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亲密地拉长，在空旷的街面上交织。 “那在吧台的时候，是谁的小爪子，揪着我的衣角不肯松？”秦渊调侃道。 “秦渊！你闭嘴！”秦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气又窘，抬脚就朝他锃亮的皮鞋踩去，却被他轻巧地侧身避开。 两人就这么一路拌嘴，从酒店打车回到公寓楼下，夜风里都飘着淡淡的火药味和藏不住的甜意。 公寓楼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柔和地勾勒出秦施微乱的发丝轮廓。秦渊忽然驻足，目光沉静地落在近在咫尺的姑娘脸上——那未褪尽的红晕像晕染的胭脂，而眼底却亮得惊人，仿佛揉碎了今夜所有的星光。 “秦大律师不请我上去喝杯水吗？” 秦施听到这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即在胸前摆出一个x，斩金截铁地说道：“邀请你这个大色狼上去？我才没那么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话虽这么说，她却没真的拉开距离。 秦渊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行，不上去就不上去。”他识趣地退后一步，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总得给‘我的女主角’一点安全感，对吧？” 那声“我的女主角”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秦施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 望着他眼底毫不作伪的笑意，方才那点强撑的恼意，竟不知不觉烟消云散。 夜风调皮地卷起她颊边的碎发，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向前一步。 在秦渊微微错愕的注视下，她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动作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温软的身躯贴上他坚实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物，秦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以及自己胸腔里骤然擂响、失了节奏的心跳。秦施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挺括的西装外套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今天...谢谢你了。” 秦渊愣住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轻轻回拥住她，宽大的手掌覆在她单薄的脊背上，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细微战栗。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收紧了臂弯，将她更紧、更密实地嵌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柔软融入自己身体。 晚风温柔地穿梭在两人之间，悄然吹散了最后一丝残余的尴尬与距离。 时间仿佛被这暖黄的灯光和紧贴的心跳拉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施才像是积蓄了足够的勇气，缓缓松开手，往后退开半步。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目光飘忽着不敢与他深邃的眼眸对视：“我...我上去了。” “嗯。” 秦渊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她转身跑进楼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直到那扇门彻底隔绝了她的身影，秦渊才缓缓转身。 步履轻快得仿佛要乘风而起。 昏黄的路灯下，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左胸——那里，似乎还清晰地烙印着她脸颊的温度，以及她发间、颈侧那抹挥之不去的、独属于她的、清浅而惑人的馨香。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兴奋感猛地冲上头顶，让他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他用力握紧拳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无声地在空中狠狠挥了两下。 俗话怎么说的来着？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古人诚不欺我啊！ 回想起来，自从激活金手指后，似乎他的运气就格外的好。 ‘难道...'一个大胆甚至有点荒谬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老子也是某部人生爽文里的天选之子？被命运开了绿灯？’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来的更加猛烈些吧！！！ 第97章 篮球队经费进行时（1） 秦渊、秦施的故事先告一段落。 江天昊四仰八叉地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手指头在空中勾勾画画，嘴里念念有词：“一套球衣两千...十个人就是两万...再加上啦啦队的服装和道具...啧...” 他眉头紧锁，显然在盘算一笔不小的开销。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江奇龙一边整理着衬衫袖口，一边走下楼，看样子正准备出门。 江天昊眼睛“噌”地亮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凑到父亲跟前，脸上堆满讨好的笑：“爸！爸！怎么样？” 语气里满是期待。他知道父母周末难得都在家，但看这架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江奇龙头也不抬，继续摆弄袖口：“什么怎么样？” “就我们篮球队的那个经费...” 江天昊急急道，“你昨晚不是说考虑考虑？” “不行。” 江奇龙拒绝得干脆利落，眼皮都没掀一下。 “哎呀爸！” 江天昊立刻垮下脸，“这对您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嘛！” 江奇龙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你以为你是谁啊你？” “我是您儿子啊！” 江天昊挺直腰板，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宇宙间最颠扑不破的真理。 江奇龙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嗤笑一声：“废话。你要不是我儿子，谁有功夫站这儿听你掰扯？” “那您就痛快给我批了呗！” 江天昊不死心，甚至想伸手去拽父亲的袖子。 “不行。” 江奇龙斩钉截铁，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没商量。” 江天昊急了，使出苦肉计，声音都带上了哀求：“爸！算我求您了行吗？爸！” “求我也没用！” 江奇龙不为所动，甚至还开启了“教育模式”，“你今天要包球队，明天是不是就想当校董了？你们校长都不急，你倒在这儿上蹿下跳？” “我...” 江天昊刚想反驳，母亲段小红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拎着一套熨烫平整的西装从衣帽间快步走出，精准地加入了战局：“就是！昊昊，咱们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说着，顺手把西装往丈夫面前一递，“老江，快看看这件怎么样？” 江奇龙正低头回信息，闻言抬眼扫了下西服，眉头微皱：“这件…颜色太沉了，不合适。” 段小红“哦”了一声，立刻拎着西服转身回衣帽间，边走边不忘数落儿子：“你说你这孩子，瞎充什么大个儿嘛！篮球打打就行了，管那么多闲事！” 被父母“混合双打”的江天昊彻底郁闷了，他提高音量，试图争取最后一丝理解：“妈！我这叫为集体出力！我好不容易才进的球队！您想想，我们穿着那身洗得发白、都快掉色的旧球衣出去打比赛，多丢份儿啊！丢我的，不也丢咱们家的脸吗？” 江奇龙眉头紧锁，整理领带的动作都带上了几分烦躁，声音陡然拔高：“你进篮球队怎么了？你进学校到底是去读书的，还是去打球的？！” 质问的语气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他话音刚落，段小红的声音紧跟着从衣帽间里飘出，带着不容置疑的训诫：“就是！昊昊，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挣！别总想着伸手跟父母要！” 话音未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拎着两套截然不同风格的西装又站到了江奇龙面前，无缝切换话题：“老江，快看看这两件！深蓝格纹还是藏青纯色？” 江奇龙的目光在妻子手中的衣服上快速扫过，心思显然还在刚才的争执上，敷衍地摇头：“都不行，太板正了。” 段小红“啧”了一声，有些泄气：“那你到底要穿哪件嘛！时间快到了！” 江天昊被父母这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态度弄得又急又懵。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平时最支持他各种“事业”的妈妈，怎么关键时刻也掉链子了？他抓住最后一丝希望，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恳求：“妈！妈！算我借的！我保证以后还！爸！爸！就这一次！” 他试图再次靠近父亲，眼神里满是央求。 “闭嘴！” 江奇龙猛地抬手，用食指严厉地指向江天昊，低喝一声制止了他，随即转头看向妻子，语气恢复了些许冷静，但透着不容耽搁的紧迫：“孟老板那边到底约的几点？” “六点！路上还得堵车呢！” 段小红立刻回答，注意力完全被时间拉走，又匆匆瞥了眼儿子，“昊昊，这事回头再说！” 说完就拉着还在整理仪容的江奇龙，急匆匆地往玄关走。 眼睁睁看着父母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厅，被彻底“晾”在原地的江天昊，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无力感瞬间冲垮了心理防线。 “尊重！基本的尊重得有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大门关上的轻响。 江天昊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力气瞬间泄光。 他重重地把自己“砸”回沙发里，昂贵的真皮发出沉闷的“噗”声，整个人陷了进去，连带着那颗刚才还斗志昂扬的心，也一起沉到了谷底。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然而，少年人叛逆的血液终究是滚烫的。 短暂的沮丧过后，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猛地顶了上来。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在空旷的客厅里乱瞟，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或者...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噌”地在他脑海里亮了起来！ 虽然那个“孟老板”是何方神圣他根本不清楚，但他知道老爸老妈要在哪儿招待他。 嘴角，一丝带着点狡黠和孤注一掷的笑意，缓缓勾起。 江奇龙与段小红前脚出门，江天昊随便拿了件衣服后脚就打车跟上。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江家厨房”气派的店门前。 江天昊付钱下车，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努力摆出“少东家”视察的派头，推开了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刚一进门，大堂经理邹纪安便迎了上来：“小老板你怎么来了？江总刚刚...” “邹哥！” 江天昊不等他说完，一把将他拉到旁边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真诚可靠的笑容，“帮个忙，借我一套服务员的衣服呗！” 邹纪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得：“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让江总知道了...” “哎呀邹哥！” 江天昊急忙打断他，祭出早已准备好的“歪理”，“你想啊！我爸今晚招待的是孟老板对吧？贵客！我，江天昊，江家未来的继承人！亲自进去给他们端茶倒水，伺候局儿！这排面！孟老板他们得多有面子？我爸脸上多有光？这不显得我们家特别重视、特别有诚意吗？”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比真诚和“深谋远虑”。 邹纪安在餐饮业摸爬滚打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真把衣服借给了小老板，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乱子。 到时候他、江家大少爷，顶多挨一顿批。而自己呢！可是要丢饭碗的。 他脸上的为难更深了，几乎要哭出来：“小老板，你就饶了我吧！” 江天昊看着邹纪安油盐不进、视自己如洪水猛兽的样子，知道硬闯或者继续纠缠只会引来更多注意。 他眼珠一转，迅速改变策略，肩膀一垮，装出一副垂头丧气、放弃挣扎的模样：“唉...好吧好吧，邹哥你太谨慎了。算了算了，不借就不借吧。” 邹纪安见他“放弃”，大大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这就对了嘛！小老板，你想吃点啥？我让后厨...” “不用不用！” 江天昊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我就在店里随便逛逛，看看生意，总行吧？好歹也是我家产业，我关心关心。”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邹纪安虽然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但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少东家“视察”，只能点头：“行行行，你随便看，注意安全，别去后厨那边太乱。” 他还不忘叮嘱一句。 “知道啦！” 江天昊答应得爽快，转身就溜达开了，一副真的只是来巡视的样子。 邹纪安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被新来的客人招呼过去，只能暂时把疑虑压下。 第98章 篮球队经费进行时（2） 江宴阁 —— 江家厨房最气派的包厢。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率先撞入眼帘的便是整面墙的全景落地窗。 窗外，黄浦江的璀璨夜景如流动画卷铺展，游轮曳着流光划破江面，对岸摩天大楼的霓虹透过玻璃漫进来，将包厢映照得光影浮动。 包厢中央，一张足以容纳十数人的红木圆桌沉稳坐镇，桌面光可鉴人，将天花板垂下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斑。 主位上，坐着今晚的绝对主角——孟老板。 约莫四五十岁年纪，一颗标志性的光头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神情带着惯常的矜持与审视。 他穿着看似低调却剪裁极佳的黄色衬衫，手指间一枚硕大的玉扳指格外醒目。 孟老板左手边，东道主江奇龙夫妇依次落座。江奇龙脸上挂着得体的谦和笑容，眼底却藏着几分恳切；段小红则维持着老板娘特有的温婉，不时抬手为众人添茶，举止周到妥帖。 右手边，邓心华——邓小琪的母亲，正以一袭香槟色套裙勾勒出优雅身段，精致妆容下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尽展长袖善舞的交际风范。 圆桌其余位置，则坐着受邀作陪的合作伙伴，他们或低声交谈，或含笑看着主位方向，共同构成了这场商务宴请的背景板。 江奇龙率先端杯起身，声音洪亮而热忱：“孟总！这第一杯，必须敬我们邓小姐！” 他转向邓心华，姿态放得极低，“多亏邓小姐牵线，孟总能赏光赴宴，真是让我们江家厨房蓬荜生辉！” 一句话既抬了中间人，又捧了主宾，尽显周全。 邓心华闻言掩唇轻笑，眼波先向孟老板流转一瞬，才转向江奇龙，语气裹着熟稔的娇嗔与打趣：“江总，您还真得感谢感谢我呢！” 她端起酒杯，仪态优雅地朝江奇龙虚虚一敬，声音放软了些，“孟老板为了跟你吃这顿饭呀，推了一单大生意。”轻描淡写间，便将孟老板的 “诚意” 与江家的 “欠情” 又垫高了几分。 孟老板这轻描淡写的一句“邓半城找我，哪次我干不来？”，仿佛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瞬间让江奇龙受宠若惊，连声道谢，举杯欲敬。 至少他表面上是如此。 在座的几位老板都是人精，立刻配合地发出心领神会的“呵呵”笑声，包厢里弥漫起一种心照不宣的氛围。 “哎呀！” 邓心华娇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悦：“你这酒还没喝呢，怎么就醉了呀！谁是邓半城啊！”她微微蹙眉，对这个流传甚广的外号显露出几分真实的抵触。 邓心华，江州社交圈里长袖善舞的名媛。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姣好的容貌与出色的社交手腕，是她在这名利场安身立命的资本。 她经营着一家颇有名气的高端美容院，从产品到服务再到维系那些非富即贵的客户，事必躬亲，手腕玲珑。 在江州的富商圈子里人脉广泛，被称为 “邓半城”，尽管这一外号背后有着一些不太光彩的传闻，却也体现出她在当地社交场上的影响力。 孟老板显然深谙邓心华这半真半假的脾气，立刻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光头在灯光下点了点：“错了错了！我这张嘴该打！邓小姐见谅！” 邓心华这才展颜，纤纤玉指点了点他面前的酒杯：“光认错可不行，得罚！” “认罚！认罚！” 孟老板爽朗大笑，二话不说端起自己那杯白酒，一仰脖，“滋溜”一声干了，豪气地将空杯亮给众人看，“够诚意了吧？” 两人这一番你来我往，一个佯怒一个认怂，配合得天衣无缝，包厢里刚才那点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瞬间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松热络的哄笑和叫好声。 孟老板放下空杯，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在邓心华身上，故意拉长了调子：“现在啊，邓小姐可不是什么‘半城’咯——” 他故意顿了顿，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提高音量，“那是——邓全城！”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邓心华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三分羞恼七分无奈地瞪了孟老板一眼，想反驳又碍于场合，只得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眼看玩笑开得差不多了，江奇龙适时地端起酒杯站起来打圆场，笑容满面：“孟总风趣！邓小姐海涵！来来来，我们一起举杯，敬孟总赏光，也敬邓小姐为我们牵线搭桥！大家随意！”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轨。 “敬孟总！敬邓小姐！” 众人纷纷起身，酒杯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浅酌一口，赫然一副宾主尽欢的气氛。 江奇龙见气氛回暖，立刻抓住时机推进他的“正题”。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色泽清亮的酒，笑容可掬地向孟老板示意：“孟总，您再品品这酒？感觉怎么样？” 孟老板依言端起杯子，浅啜一口，在口中细细回味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咽下，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点了点头：“嗯，口感醇厚，回甘不错，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能得到这位见多识广的孟老板一句肯定，实属不易。 江奇龙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他顺势介绍道：“孟总好品味！这是我们新引进的特色——苦荞酒！您别看它名字朴实，好处可多着呢！”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全桌都能听清，“第一，喝了不上头！第二天照样精神抖擞！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几位明显上了年纪、对养生格外关注的老板，“这苦荞本身就是一味好药材，酿成酒啊，对身体特别好！舒筋活血，调理脾胃！咱们今天这酒，管够！大家尽兴！” 这番话精准地挠到了在座不少人的痒处。健康、不伤身、还能尽兴？简直是完美选择。几位老板看向杯中酒的眼神都热切了几分。 孟老板呵呵一笑，带着点老江湖的调侃，故意逗江奇龙：“江总说得这么好，可喝多了，不也一样难受嘛？” 他晃了晃酒杯，等着看江奇龙如何接招。 “哎哟，孟总您放心！” 江奇龙连忙摆手，语气笃定，“绝对不会！这酒性温和，不上头，更不会像其他白酒那样烧心难受！您尽管喝！” 一旁的段小红也适时地温婉补充，笑容得体：“是啊，孟总。这苦荞酒适量饮用，确实是有益健康的。少酌几杯，只有舒服，绝不会有难受的感觉。” 她的话如同定心丸，更增加了可信度。 孟老板看着江奇龙夫妇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笑着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正要举杯。 就在这时—— 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明显不太合身、白色衬衫略显紧绷、黑色西裤裤脚堆在鞋面上、头上还歪扣着一顶服务生鸭舌帽的身影，端着托盘，低着头，脚步有些僵硬地挪了进来。 鸭舌帽的阴影下，赫然是江天昊那张强作镇定、却掩不住紧张和一丝狡黠的脸！ 第99章 篮球队经费进行时（3）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的那一刻，正对着门口的江奇龙和段小红，心脏几乎同时漏跳了一拍！ 那个穿着滑稽、不合身的服务生制服，低着头、帽檐压得几乎遮住眼睛的小兔崽子，不是自家那个活祖宗江天昊又是谁？！ 段小红差点惊呼出声，被江奇龙在桌下死死按住了手。 两人交换了一个惊骇无比的眼神，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心思：完了！这小祖宗怎么摸到这里来了？！ 场合最重要！ 江奇龙额角青筋直跳，硬生生把汹涌的怒火强压回去。 以他对儿子的了解，此刻若是当众呵斥，这混小子绝对会叛逆上头，指不定干出什么更惊天动地的事来，那场面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他只能死死盯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焦虑和一丝哀求，希望他能看懂，赶紧滚蛋！ 然而，在江奇龙夫妇惊疑不定、近乎祈求的目光注视下，江天昊仿佛瞎了一般，竟端着酒瓶，堂而皇之地走到餐桌前，开始给众人添酒！ 邓心华背对着门，正巧笑嫣然地继续刚才的话题：“孟总您不知道，这世界小着呢！江老板他们的儿子啊，和我家小琪是...” 她话说到一半，无意间瞥了一眼正在给自己倒酒的服务生侧脸。 咦？这眉眼怎么这么眼熟？ 她定睛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江天昊：“哎？！你...你你你...” 江天昊抬起头，对着邓心华露出一个自认为乖巧无比、实则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阿姨好！” “他谁啊？” 孟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皱眉问道。 邓心华惊讶地掩着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是江老板的公子呀！” 刷！ 一瞬间，整个包厢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江奇龙和段小红身上！ 江奇龙感觉自己的脸皮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他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无数道目光的炙烤下，硬着头皮点头，声音干涩：“是...是，犬子不懂事，让各位见笑了。” 邓心华完全没察觉到江家夫妇几度变化的脸色，她只当这是江家精心安排的“彩蛋”，立刻发挥她长袖善舞的本事，夸张地拍手赞叹起来：“哎哟！江老板！您这可真是大手笔啊！这顿饭的规格也太高了！竟然让自家公子亲自来给我们服务？这惊喜，这诚意！啧啧啧，了不得，真了不得！” 她一边说，一边还朝江奇龙竖起了大拇指。 江奇龙：“...” 惊喜？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吓！ 他感觉血压都在飙升，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主位上的孟老板忽然呵呵低笑起来：“这你就不懂了，江老板这么大的家业还让儿子从基层做起，真是教子有方啊！”他看似夸奖，字字句句却像针一样扎在江奇龙心口。 “对对对！孟总说得对！” “江老板家教就是严！” “公子能放下身段，难得，难得！” 几位作陪的老板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起来，场面话一套接一套。 江奇龙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他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着，那强行挤出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只能机械地点头应承：“是...是，孟总过奖了...过奖了...” 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而此刻的江天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完美计划”中。 看着父母被“夸奖”，看着大佬们似乎很欣赏自己，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看吧，我就说这招行得通！ 他清了清嗓子，抓住这个“万众瞩目”的好时机，挺直了背（虽然衣服不合身让他动作有点滑稽），朗声说道：“叔叔阿姨们，其实我是瞒着我爸妈偷偷来的！我现在正在帮我们学校篮球队众筹买新队服呢！” 嗡—— 江奇龙和段小红只觉得眼前一黑，同时痛苦地扶住了额头。 完了！ 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这小祖宗果然憋着大招，妥妥的坑爹啊！ 一个穿着淡蓝色条纹短袖、身材精瘦的五十来岁老板，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打趣道：“哟！买队服？就这点小事？别说队服了，就凭江老板这家底，你就是让他养一支球队，那也是毛毛雨啊！哈哈哈！” “就是就是！” 其他人立刻哄笑着附和。 坐在段小红旁边的一位女老板，也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问道：“小江，你在哪所学校念书啊？怎么...连队服都得学生自己凑钱买？” 这话问得看似关心，实则绵里藏针。 江天昊毫无心机，认真地解释道：“阿姨，我们学校有预算，但这次市级篮球联赛的队服经费不在预算内！比赛下个星期就开始了，听说到时候还有电视转播呢！所以我想着，要是哪位叔叔阿姨愿意赞助我们一下，我们就把赞助商的名字印在队服最显眼的位置！这可是上电视的好机会！” 他说得兴致勃勃，仿佛在推销一个绝佳的投资项目。 众人这下彻底听明白了：哦，搞了半天，少东家亲自“服务”，是为了当众要钱啊！至于什么“上电视”、“胸前广告”？在他们这些动辄几千万上亿生意的人眼里，简直幼稚得可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江奇龙身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江老板，你儿子都开口了，你这当爹的，是掏钱呢？还是...？ 而就在这看似哄闹实则诡异的气氛中，主位上的孟老板，眼神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最初的惊讶、看戏，到此刻，已是一片冰冷的了然和算计。 江家厨房资金链断裂、负债累累、急于脱手接盘，这事儿在圈子里并非绝密。 以江奇龙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就算穷得当裤子，也绝不可能允许自己儿子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丢人现眼！ 除非... 江家的情况，比外界传闻的还要糟糕百倍！ 糟糕到连维持儿子学校体面的这点小钱都掏不出来了？ 糟糕到江奇龙已经心力交瘁，连儿子都管不住了？ 呵...有意思。 看来，这江家厨房的收购价，还可以再往下狠狠压一压！ 这顿饭，真是没白来，还附赠了这么一出“精彩”的评估大戏！ 江奇龙脸上还强撑着几分体面，大手一挥：“你打算众筹多少钱？” 江天昊一听这话，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嘿，这钱不就来了嘛！ “爸！不多不多，就三万块...嘿嘿。” 他搓着手，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江奇龙转头看向身旁的妻子，大方道：“给他钱。也别三万了，直接给三万五，多出来的那五千，让他顺便请同学们吃顿好的。” 说着又转向江天昊，刻意挺直了腰板叮嘱道：“儿子，你记好了，你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好好学习。买衣服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用麻烦在场的叔叔阿姨，以后直接找你爸我就行。” 江天昊眼看着目的达成，哪里还会反驳？不管江奇龙说什么都点头如捣蒜，连声应着 “知道了爸”。 拿了钱，江天昊没有多留，兴冲冲的就跑出江家厨房。 挨个打电话，发绿泡泡问衣服鞋子的尺码。 趁商场还没关门，找到那家常去的运动品牌店，将尺码报给销售员。 pS：准备一百章了，有没有大大给个惊喜！！！ 第100章 攻守易型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秦渊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迎面撞上三道“锐利”的目光。 \"盯——\" 客厅沙发上，三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刘佳琪抱着胳膊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邓小琪撅着的小嘴能挂三斤猪肉；林妙妙鼓着腮帮子，活像只充了气的河豚。 他一拍脑门——完犊子！ 都怪秦施，没事露什么大腿，勾得他浑身邪火没处释放，熬到天蒙蒙亮才勉强睡下。 对...都怪她！！！ 本来还想召唤樊胜美和张静来场“深夜教学”，倾囊相授之下必能使其成长。 结果一个说大姨妈来查岗（行吧，血战钢锯岭确实不合适），另一个居然说\"我们不熟\"——这女人是金鱼吗？七秒记忆？都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了，还不熟？ 怎么着，还真得磨出火芯子！ “嘿嘿，那什么...”他干笑着挠头，“早...早上好啊！” 刘佳琪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11:07：\"臭老哥你也太不靠谱了吧，这都快中午了！\" 林妙妙委屈巴巴地控诉：“我老妈一大早就把我赶出来了，说什么‘不能让秦老师等太久’...”她转向邓小琪，“结果就是，我们俩等了你三个小时，屁股都快长蘑菇了。”说着，她给自己的屁股换了个姿势。 邓小琪虽然没说话，但那幽怨的小眼神嗖嗖往外飙冷箭，冻得秦渊直打哆嗦。 秦渊一看这架势，立刻高举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投降，我认栽，都是小的错！千错万错不该让三位美女久等！”他微微躬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那请问...小的要如何‘割地赔款’，才能求得三位女侠高抬贵手，原谅则个？” 三个小丫头交换了一个“鱼儿上钩了！”的眼神，异口同声，声音清脆又充满期待： “我们要吃大餐！” “要吃最贵的！”刘佳琪兴奋补充道。 “吃到扶墙出！”不用看都知道这是林妙妙说道。 秦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叮”地一声“通上电”了——糟了个大糕，中计了！ 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飞速运转： 邓小琪？暂时不知道。 但林妙妙？ 这小妮子能名正言顺脱离她老母亲王胜男的“魔掌”，少补半天课不说，还能在他家客厅优哉游哉看三小时电视，她心里指不定乐得放鞭炮呢！ 至于刘佳琪——破案了！ 说不得，这个“守株待兔”外加“敲诈勒索”的完美计划，就是这个“小奸商”一手策划的。 他的“死亡视线”刚如探照灯般扫过，就见刘佳琪一个箭步英勇地挡在了林妙妙和邓小琪身前。 她挺起那还没什么起伏的小胸脯，下巴抬得老高，一副“没错，就是我！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嚣张表情。 秦渊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沙发走去。 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那高大的身影缓缓逼近，像一片逐渐笼罩下来的阴影，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秋后算账”的压迫感。 沙发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审判小分队”瞬间变成了三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刘佳琪挺起的小胸脯不自觉地缩了回去，嚣张气焰肉眼可见地熄灭。 林妙妙那双瞪圆的杏眼开始不安地眨动，气鼓鼓的河豚瞬间漏了气。 就连一直沉默释放“怨念射线”的邓小琪，也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完了完了，玩脱了！要挨揍了？！ 三人心中警铃大作，几乎要抱团取暖。 就在她们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准备滑跪认怂的前一秒—— 秦渊的脚步停在了她们面前。 他微微俯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危险地眯起，就在三颗小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时... 那紧抿的唇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眼底的锐利瞬间融化，漾开一个无比“慈祥”的温柔。 “好呀，我答应了。不就是大餐吗？小意思。” ？？？ 三个小丫头瞬间石化！ 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宇宙级茫然。 她们像三只被施了定身法的小动物，僵硬地交换着眼神，试图从对方同样懵逼的脸上找到答案——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暴风雨呢？怎么突然风和日丽阳光灿烂了？ 秦渊说完，极其自然地直起身，仿佛刚才那能压死人的气场从未存在过。 他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悠悠然转身，径直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背对着那三双充满困惑和劫后余生的眼睛，他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如同被橡皮擦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恻恻的奸笑。 秦渊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身清爽的运动服，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招呼三个丫头：“走吧，不是要吃大餐吗？” 出门后，气氛诡异得安静。 三个小丫头乖得不像话，简直像换了个人。 原先叫嚣得最凶的“大餐”要求？没人敢提了，仿佛那两个字烫嘴。 最后，她们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指向了街角那家最普通不过的必输客快餐店。 “就...就这里吧？” “嗯嗯，挺好！” “我...我也觉得！” 秦渊从善如流，内心毫无波澜。 于是，一人点了一份最基础的牛排套餐，连配餐饮料都只敢要最便宜的柠檬水。 秦渊自己倒是额外多点了一份土豆沙拉和四季拼盘，慢条斯理地吃着，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花园喝下午茶。 三个丫头捧着刀叉，动作僵硬，食不知味，眼神时不时偷偷瞟向秦渊，像三只误入狮穴的小兔子。 她们这副“安静如鸡”、“乖巧认怂”的模样，在秦渊眼里简直是最好的认罪书。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冰凉的果汁，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哼…现在知道怂了？晚了！” 他一边咀嚼着清爽的蔬菜，一边从容不迫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滑动。 目标明确：试卷题库。 他手指翻飞，眼神专注，如同一位即将出征的大将军在挑选最趁手的兵器。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嗯，经典。” “黄冈密卷？好，够硬核！” “海淀名师押题卷？不错，覆盖面广。” 不一会儿，他手机里就整齐地躺了十多份试卷，语数外物化生，一应俱全，难度层层递进，保证“营养均衡”。 看着手机里那象征着“知识海洋的惊涛骇浪” 的文件夹，秦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发自内心、充满成就感的“会心笑容”。 那笑容里，饱含着一位“园丁”对即将到来的“辛勤耕耘”的期待，以及一种“磨刀霍霍向猪羊”般的、为人师表的“崇高”责任感。 然而，这抹在秦渊看来无比“慈祥”、“敬业”的笑容，落在对面三个正艰难吞咽牛排的小丫头眼里—— 却如同恶魔在清点刑具！ 那上扬的嘴角，分明是死神镰刀出鞘的弧度！ 那温和的眼神里，闪烁的分明是即将开始的不祥寒光！ 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只觉得盘子里的牛排瞬间失去了所有味道，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第101章 悲剧的三小只，风险平摊 一顿食不知味的“大餐”结束，秦渊心满意足地结账，领着三个如同霜打茄子般蔫头耫脑的小丫头打道回府。 回到家中，秦渊脸上那抹在餐厅里让她们毛骨悚然的“慈祥”笑容依旧挂着。 他径直回到卧室，打开了那台平日里很少使用的打印机。 “嗡——滋啦——咔哒！” 打印机发出仿佛磨刀霍霍般的启动声，在异常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个女孩挤在沙发一角，听着那声音，感觉自己的小心脏也跟着那“咔哒”声一抽一抽的。 秦渊在电脑前操作着，鼠标点击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每一下点击，都像是敲在她们紧绷的神经上。 “菜菜的这份初中物理的‘力学综合拔高训练’正合适，杠杆滑轮斜面一个不少，还有几道‘有趣’的生活应用题！” “妙妙和小琪，地理的‘世界气候与洋流分布深度解析’卷子来一份。” “历史的‘中国古代政治制度演变及影响’材料分析题也不能少，史料丰富，观点开放，锻炼思维。” “哦，还有英语！这套‘高二完形填空与阅读理解综合强化’精选了最新外刊文章，词汇量要求‘稍微’高那么一点点。”他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在女孩们看来那缝隙简直深不见底。 “语文嘛...‘现代文阅读理解（论述类+文学类）及古诗词鉴赏专题训练’，提升文学素养必备！” 他甚至还贴心地按人头分了类，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准备一份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不一会儿，打印机开始疯狂吐纸。 “唰——唰——唰——” 纸张摩擦的声音连绵不绝，带着油墨的温热气息弥漫开来。 那声音在三个女孩听来，简直像是地狱使者翻动生死簿的动静！ 眼看着那雪白的、印满密密麻麻字迹的试卷如同雪片般越堆越高，三人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终于，打印机的嗡鸣声停了。 秦渊捧起那厚厚一摞还带着余温的试卷，脸上的笑容堪称“如沐春风”。 他走到客厅，在三个僵硬如雕塑的女孩面前停下。 “来，”他就像是幼儿园的老师给小朋友们分发糖果，“这是你们的‘饭后甜点’，人人有份，绝对公平。” 他特意强调了“公平”二字。 然后将试卷一份一份、轻轻地放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秦渊仿佛没看到她们如丧考妣的表情，自顾自地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时间还早，我看电视也看腻了。不如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三座象征着“知识高山”的试卷堆，笑容更加“和蔼可亲”，“就从现在开始吧，做完才能回家哦。放心，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随时‘请教’。” “请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的残忍。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嘀嗒、嘀嗒”地走着，那声音此刻听起来，如同生命倒计时的丧钟。 刘佳琪看着试卷上第一道物理题，感觉那些字母符号都在跳舞，跳的还是她看不懂的死亡之舞。 林妙妙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滴砸在了语文试卷的作文格子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墨迹。 邓小琪颤抖着手拿起笔，感觉那笔重逾千斤。 秦渊满意地看着眼前这幅“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和谐画卷，悠闲地翻过一页杂志。 嗯，当老师的感觉，真不错。 尤其是看着“小恶魔”们在知识的海洋里“快乐”遨游的时候。 ... ... 见三个小丫头已步入正轨，秦渊瞥了眼时间，随手合上杂志搁在一边，点开了手机上的股市App。 周一开市有两笔交易等待收割： 1. 涨幅72%的易安生物医疗。 2. 涨幅39%的中兴食品。 这两笔落袋，将带来41万的收益。加上原有的74万本金，账户总额将达到115万。 秦渊盘算着，将这115万均分成三份，每份约38万，准备再次投入市场。拥有金手指这个作弊器，他很快锁定了三支潜力股： 1. 涨幅32%的枫叶娱乐。 2. 涨幅47%的铸源建材。 3. 涨幅66%的金承汇化工。 赚钱之道，秦渊一向是本着“不扰乱市场，尽量避免他人关注”为原则，坚决贯彻“闷声发大财”方针，落实“你好不好我不管，只要我好的”的思想。 这种近乎百分百精准的操作，简直是比巴菲特还巴菲特。一旦暴露，他必将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必须尽快分散。 多开几个账户，将风险进一步摊薄。 眼下资金体量还小，还可以藏得住。但照这个速度滚雪球，规模膨胀是迟早的事，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目光。 毕竟这是现实世界，而非虚构的故事。届时，他将面临监管机构的严密审查，生活也将置于无孔不入的监视之下。 想到这里，秦渊立刻关掉了选股界面。 赚钱的诱惑虽大，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115万的本金，分成三份各38万，看似分散，但在单账户操作下，单笔交易金额依然偏高，尤其是像铸源建材和金承汇化工这种中小盘股，一笔38万砸进去，很难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比如交易所的监控系统，或者某些嗅觉灵敏的游资。 “必须分仓，而且要快。”他低声自语，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迅速在网络上搜索起来。 开设多个个人证券账户显然不现实，国内实行“一人一户”制。 剩下的合法途径，要么借用亲友的身份——这风险太大，等于把秘密分享出去，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要么，就是寻找合法合规的代持渠道或者结构化的私募产品。 但后者门槛高、流程复杂、费用不菲，而且同样需要面对人的问题，并非他目前百万资金体量能轻易玩转的。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些相对“灰色”但更便捷的选项上：租用关联账户。 这行当一直游走在监管边缘，鱼龙混杂。秦渊深知其中风险——账户控制权、资金安全、对方可能的反水举报...每一项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 但眼下，这是他能在短时间内实现有效分散风险的最可行方案。 他利用自己的“信息筛选”能力（当然，不是金手指对股票那种，而是基于公开信息和逻辑分析），在一个隐秘的金融掮客论坛里，谨慎地接触了几个看似“靠谱”的中介。他的要求非常明确：账户需干净（无异常交易记录、无纠纷）、资金进出通道稳定、操作指令绝对保密、单账户初始资金控制在20-30万区间。他刻意压低了单账户的起始金额，力求将每一笔交易都隐匿在市场正常的散户交易流水中。 经过反复试探和条件筛选，他初步选定了两个中介提供的三个符合要求的关联账户。 他没有立刻打款，而是要求对方提供账户的部分历史交割单截图（关键信息可模糊处理）和账户绑定银行卡的部分流水（同样模糊关键信息），用以交叉验证账户的活跃度和“干净”程度。 同时，他要求对方签署一份电子保密协议——尽管他知道这在实际约束力上可能有限，但至少是一种姿态和心理威慑。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秦渊看了眼依旧在写试卷的三个丫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看着屏幕上初步筛选出的三个中介和五个备用账户（他打算只启用三个），以及桌面上记录的复杂转账和操作预案，他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觉得肩上的压力更重了。 新的账户意味着新的节点，也意味着新的风险源。 金手指能预知股票涨跌，却无法预知人心的贪婪与背叛。 所以，这种账户操作几次就可以扔了。 他望着窗外的晴空万里，眼神越发清明。 钱要赚，但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 闷声发大财，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在这个数据监控无处不在的时代，他的“金手指”，既是点石成金的魔杖，也可能成为引爆自身的雷管。 他必须跑得足够快，藏得足够深。 ps：求一波好评... 第102章 补习 客厅里只剩下笔尖的沙沙声与挂钟的滴答声交织。 秦渊放下手机，脸上那招牌的“春风化雨”式微笑重新浮现。他踱到刘佳琪身边。小姑娘正对着物理题抓耳挠腮，小脸皱成一团——题目要求计算用一个定滑轮和一个动滑轮组成的滑轮组提升600N重物时的拉力F（忽略摩擦和动滑轮重）。 “卡壳了？”秦渊声音温和，俯身点了点示意图中的“动滑轮”和“定滑轮”，“来，哥给你‘生动形象’地讲解一下。” 他变戏法般从卧室拿出一个小巧的滑轮组模型。 天知道他卧室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一边组装，一边用近乎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看这里，红的是定滑轮，它就是个懒骨头，光转圈不干活，只改变方向不省力。蓝的是动滑轮，可是个勤快小伙子，跟着重物一起动，能省一半力气哦！” 刘佳琪盯着晃悠的滑轮和小砝码，听着这幼稚的比喻，脸腾地涨红，智商仿佛被按在地上摩擦，憋了半天才挤出：“我...我知道原理，但问的是拉力F。” “原理懂了，题就对啦！”秦渊笑眯眯地，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个大大的受力分析图，“动滑轮这儿，绳子有几股拉着它？两股！所以每股绳子分担多少力？600N除以2，300N！那这个F，是不是就是300N？简单吧？” 他刻意把“简单吧”三个字拖得又慢又长。 刘佳琪瞪着纸上刺眼的“300N”，再对上秦渊那“看，多简单”的表情，一股邪火闷在胸口，却不敢发作，只能咬着后槽牙，在答案处狠狠写下“300N”，笔尖几乎戳破纸页，仿佛写下的不是答案，是被碾碎的尊严。 秦渊满意颔首，“这就对了嘛！滑轮组，玩得转，省力一半看得见！”他甚至哼起自编的顺口溜，悠哉地转向沙发另一侧。 那里，林妙妙和邓小琪正对着摊开的数学试卷瑟瑟发抖。秦渊的目光精准锁定了林妙妙卷子上那道画着奶茶杯的立体几何题： 某网红奶茶杯为正四棱台形状，上底面边长8cm，下底面边长12cm，高15cm。求该奶茶杯的侧面积和体积（精确到0.1）。 “妙妙，小琪，看来被这‘奶茶杯’难住了？”秦渊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闪烁着“终于轮到你们了”的光芒。他拖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宛如开坛讲法的大师。 “文科生嘛，空间想象力稍微...嗯...需要加强那么一点点，”他拇指食指比划着那条“深不见底”的缝隙，“别怕，哥让你们‘身临其境’！” 他起身走进厨房。 几秒钟后，拿着一个上下底大小明显不同的塑料收纳盒。 “喏，”盒子往茶几上一墩，发出闷响，“这就是你们的‘奶茶杯’！正四棱台！上小下大！” 他敲着盒子边缘：“求侧面积？想象把侧面这四个梯形剥下来铺平！每个梯形的上底、下底、斜高是多少？套公式 `S=(上底+下底)x斜高÷2`，再乘以4！来，妙妙，量量？”卷尺塞到林妙妙手里。 林妙妙拿着卷尺，视线在实物的“奶茶杯”和卷子上抽象的图形间来回切换，脑子像塞满乱麻。她颤抖着手量了上底（约8cm）、下底（约12cm）斜高？ 斜高在哪？她茫然抬头。 秦渊叹气，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侧面梯形的高，就是棱台的斜高，看这里。”他笔走龙蛇，在草稿纸上飞快勾勒出侧面梯形的示意图，标上尺寸，笔尖狠狠戳向那条斜高线。 “勾股定理！想象从棱台侧面中间切开，截面是等腰梯形。梯形的高是棱台的高（15cm），斜高就是梯形的腰长！懂了吗？” 他指向示意图中的关键部分。 林妙妙看着纸上跳跃的线条符号，眼神更加涣散。邓小琪死死盯着塑料盒，努力在实物与概念间建立联系。 “还不明白？”秦渊挑眉，笑容染上“核善”，“行，咱们换个体积。公式 `V=1\/3 x h x (S上 + S下 + √(S上xS下))` 总该记得吧？S上、S下是正方形面积，边长已知，好算吧？h=15cm。根号下的算出来。计算器会用吧？精确到0.1，别错哦。” 计算器被轻飘飘推到两人面前，潜台词呼之欲出。 林妙妙和邓小琪盯着那复杂的公式和冰冷的计算器，指尖悬在半空，感觉理解斜高的绝望瞬间被计算恐惧取代。 “啧...”一声拖长了尾音、饱含“孺子不可教”意味的叹息响起。秦渊双臂环抱，目光如手术刀般扫过两张写满茫然与痛苦的小脸，精准扎下致命一刀：“你们这不是不会，是上课压根儿把脑子忘家里，完全没听讲吧？” 空气骤然凝固。 两人身体瞬间僵直，血色“唰”地从脸上褪尽，只剩下被当众扒光的窘迫和羞愤。 大实话如冰锥刺骨—— 秦老师，人艰不拆啊！求您做个人吧！ 看着她们恨不得原地蒸发的神情，秦渊脸上那“核善”的笑容反而加深。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笔，在混乱的草稿纸背面，“唰唰唰”笔走龙蛇，速度快得带风。 “行吧行吧，看来哥高估你们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咱们得从基础来。” “来，哥给你们出道‘简单’的、‘基础’的题，保证一听就懂，一做就会！” 笔停，草稿纸被潇洒地拍在两人面前。 “喏，就这题。够简单了吧？” 林妙妙和邓小琪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期盼和十二万分的警惕，低头看去： 题目：小明有一个长方体的铅笔盒，长20cm，宽8cm，高5cm。 求这个铅笔盒的体积是多少立方厘米？ 林妙妙：“...” 邓小琪：“...” 客厅死寂。 连旁边跟滑轮较劲的刘佳琪都忍不住瞥了一眼，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这题... 简单？基础？ 这tm是小学五年级的题目吧？！ 不！可能更低！ 求长方体体积？ `V = 长x宽x高`？ `20x8x5`？口算！ 智商侮辱！ 两人内心咆哮，但身体很诚实地拿起笔。 “好，那么增加点难度。” 秦渊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巧妙地将那道令人生畏的棱台题，拆解成一系列循序渐进的单题，引导她们一步步回忆公式、理解概念、代入计算。公式不再冰冷，概念变得清晰。 林妙妙和邓小琪其实很聪明，只是知识点被尘封。在秦渊这“核善”却有效的引导下，死去的记忆开始猛烈攻击她们的大脑。 一个小时后，当她们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张画着奶茶杯的试卷。 题目依旧，但她们眼中已无迷茫。解题思路如同被擦亮的玻璃，清晰无比地映照在脑海中。 干劲，瞬间点燃。 第103章 晚风与灯火 夕阳的余晖给客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门锁 “咔哒” 一声轻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刘晓琴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走进家门，斜跨的包包随手搁在玄关柜上。 她习惯性地朝客厅望去，准备迎接女儿刘佳琪扑过来的身影，却意外瞥见沙发上多了两个陌生女孩。 “咦？家里来客人了？” 刘晓琴愣了愣，目光扫过茶几上摊开的试卷、草稿纸、卷尺，还有个像小型滑轮组的物件，以及一方方正正的塑料收纳盒。 “回来了！” 秦渊先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菜，指了指两个小丫头，“我的学生妙妙、小琪，给她们补补课。” 刘晓琴还没来得及扬起 “欢迎光临” 的标准笑容，沙发上的三人便动作整齐地扭过头，六只眼睛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那眼神，像沙漠里跋涉三天三夜的旅人骤然望见绿洲清泉，又似被恶龙堵在角落的公主终于盼来英勇骑士 —— 妥妥的天降救星！ 刘佳琪更是 “嗷” 地一声，以超越体育课测试的速度炮弹般冲过来，一头扎进刘晓琴怀里，小脸在她腰间蹭来蹭去，声音裹着前所未有的甜腻委屈：“妈！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啊！想死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火山爆发式思念，让刘晓琴受宠若惊之余，敏锐嗅到一丝异样 —— 搁平时可没这么黏糊。 她狐疑地看向秦渊。 秦渊耸耸肩，回了个 “我也不清楚” 的 “核善” 表情。 林妙妙和邓小琪也像被按了开关，“唰” 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椅子。 两人脸上堆起极度乖巧、甚至带点谄媚的笑容，异口同声道：“阿姨好！打扰您了！” 那架势，活像见到视察工作的领导。 刘晓琴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懵，仍维持着得体微笑：“啊，你们好你们好，不打扰不打扰。” 她摸了摸怀里女儿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这份异常依赖，心里对秦渊今日的 “教学成果” 愈发好奇 —— 能把三个丫头整得跟遇到了洪水猛兽似的，这功力非同凡响。 “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林妙妙赶紧开口，声音带着急切，眼神瞟向厨房，脚已悄悄挪动。 邓小琪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对对对，打扰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回去？回什么去！” 刘晓琴瞬间切换 “家长模式”，职场干练劲儿上来了，“都到饭点了，哪能让你们饿着肚子走？都留下，尝尝阿姨的手艺！” 她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炯炯扫过两个企图开溜的丫头。 “阿姨，真不用麻烦了...” 林妙妙试图挣扎。 “是啊是啊，我们回家吃就行...” 邓小琪声音渐弱。 “不麻烦！多两双筷子的事！” 刘晓琴一挥手，气场全开，“妙妙、小琪，你们坐着休息会儿，或者看看电视，饭马上就好！佳琪，负责招呼好客人！” 厨房内，归置好菜的秦渊探出头，非常认同地点点头，对两个石化在原地的女孩做了个 “请坐” 手势。 “听见没？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吧。” 林妙妙和邓小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 “完蛋，走不掉了” 的绝望。 两人认命掏出手机走到阳台，压低声音撒娇解释：“喂，妈...我在秦老师家呢...嗯，阿姨太热情，留我吃饭...嗯嗯，知道了，吃完饭就回去，会注意安全的！” 饭桌上，气氛终于回归正常的家庭温馨。 刘晓琴厨艺确实不错，简单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红烧排骨色泽诱人，清炒时蔬翠绿爽口，番茄蛋汤酸甜开胃。 刘佳琪挨着妈妈，殷勤给林妙妙和邓小琪夹菜，小脸上满是 “我妈回来了，我安全了” 的放松。 林妙妙和邓小琪也放松下来，不再像面对秦渊时那般紧绷。 她们乖巧吃饭，偶尔小声交流学校趣事，在刘晓琴温和询问下也腼腆回应。 刘晓琴看着三个年纪相仿的女孩，眼神温柔，不时添菜叮嘱多吃点。 秦渊则安静吃饭，偶尔插句无关痛痒的话，享受这难得没有 “教学压力” 的晚餐时光。 饭后，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华灯初上。 林妙妙和邓小琪再次起身告辞，这次刘晓琴没有强留，只叮嘱路上小心，让秦渊务必安全送回家。 “保证完成任务！” 秦渊拿起手机，熟练打开打车软件。 林妙妙和邓小琪住的小区不近，这时间打车不算便宜。 望着夜色中两个略显单薄的背影，他心底盘旋许久的念头再次冒出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啧，真该买辆车了。” 这念头带着点烦躁，又藏着点决心。 总这么打车，麻烦不说，确实不太方便。 买车的欲望如同压抑许久的火苗，被今晚的 “打车事件” 彻底点燃，噼啪作响。 很快，一辆白色网约车停在路边。 秦渊拉开车门，像尽职管家：“两位大小姐，请吧。” 林妙妙和邓小琪钻进后座，隔着车窗挥手：“秦老师再见！” “路上小心，到家发个消息！” 秦渊点头嘱咐。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城市车流。 秦渊目送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准备回去。 刚走没几步，一个熟悉身影从旁边小区方向走来。 柔顺长发在夜风中轻拂，发尾似乎新做了微卷，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优美。 脸上化着淡妆，恰到好处提亮肤色，眼线勾勒得双眸更有神采，唇上温柔的豆沙色在路灯下泛着细腻光泽。 一身剪裁合体的通勤装，拎着简约托特包，整个人散发着褪去青涩、初具风韵的职场丽人气息。 是关雎尔。 “关关？” 秦渊有些意外，随即自然笑起来打招呼，“下班了？” 他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瞬。 变化很明显，却很舒服。 她底子本就好，皮肤白皙，五官清秀，以前是清水出芙蓉，现在则像精心擦拭过的美玉，温润中透着光彩。 这变化让他眼前一亮，心里下意识评价：嗯，会打扮了，好看。 关雎尔显然也看到了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职场归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不少：“秦老师？好巧啊！” 她声音清亮，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完全没了最初认识时的羞涩扭捏。 这段时间两人在微信上断断续续聊天，从最初客套问候，到后来偶尔分享工作趣事、吐槽加班，甚至讨论过刘佳琪捉弄他时，被她反杀的经过，彼此早已熟稔许多。 “是啊，刚送走两个小丫头。” 秦渊指了指网约车消失的方向，“给学生辅导功课来着。” 他走近几步，自然与她并肩往小区门口走，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点调侃笑意，“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那位‘周扒皮’领导终于舍得放你准时下班了？” 关雎尔可没少跟他吐槽领导无休止的加班，尤其临近下班时，总有开不完的会。 关雎尔闻言，无奈撇撇嘴，这略带孩子气的动作冲淡了新造型带来的成熟感：“哪有那么好的事！是领导今天有重要饭局，开恩放我们这些小兵早点撤了。”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到脸颊的发丝，手腕上细细的手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再加班下去，我感觉都快散架了。” 秦渊被她这小模样给逗笑：“散架可不行，我们关关这么赏心悦目。” 这话带点玩笑，却是实话。 路灯柔和光线落在她精心修饰的眉眼上，确实比平时在公司楼下匆匆遇见时更添几分生动。 关雎尔脸微微一热，嗔怪看他一眼：“秦老师现在说话也这么油腻。”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秦渊从善如流。 毕竟他们体育组绝大多数老师都是粗糙大汉。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自然。 夜风微凉，吹动衣角，并肩而行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 绿泡泡上累积的熟悉感，此刻在现实中氤氲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在灯火阑珊处静静流淌。 “对了，” 走到小区门口，秦渊停下脚步，“你吃饭了吗？看你这样子，像是刚从战场下来。” 关雎尔下意识捏了捏脸颊：“还没呢，最近在减肥。” “你减肥...” 秦渊上下打量一遍，“都快瘦成骨架子了。” 第104章 这是弟妹？ 秦渊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和力道，倏地握住了关雎尔的手腕，随即下滑，准确无误地包裹住了她那只微凉、细腻得如同上好软玉的手。 “走，我们去吃点东西。”他的声音低沉，霸道且不容置疑。 关雎尔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一下从被他握住的手心直冲上头顶。 刚才还应对自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随即，大片大片的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晕染开来，连小巧的耳垂都未能幸免，红得几乎透明。 她下意识地微微挣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矜持。 下一秒，便任由那只带着薄茧、温热又充满力量的大手牵引着，脚步有些发飘地跟了上去。 路灯下，她低垂的眼睫像受惊的蝶翼，微微颤动，心口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没有想象中的高档餐厅，秦渊直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关雎尔听起来有些陌生的地名——城南的“烟火巷”。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口。 秦渊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穿过狭窄的巷子，尽头豁然开朗，一架颇具年代感的、刷着绿漆的露天铁梯盘旋而上，顶端霓虹灯招牌闪烁：“云端烤吧”。 顾名思义，烧烤店开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天台之上。 踏上最后一阶铁梯，视野骤然开阔。 城市璀璨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河，在不远处铺陈开来，晚风带着夏日夜晚特有的微醺气息拂面而来，瞬间吹散了电梯轿厢的沉闷和方才的悸动。 天台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张朴实无华的小方桌和塑料椅，数量不多，大约就五六桌的样子，此刻已有两三桌客人，低低的谈笑声和烤串的滋滋声交织，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角落还精心点缀着几盆茂盛的绿萝和不知名的藤蔓植物，在串灯柔和的光线下生机勃勃。 “老板，老样子！”秦渊显然是个熟客，朝一个正在烤架前挥汗如雨的中年汉子喊了一声，便带着关雎尔走向一张靠边的桌子，视野极佳。 味道嘛，坦白说，算不上惊艳绝伦。 羊肉串带着点市井的粗犷，肥瘦相间，油脂在炭火上被逼出诱人的焦香；烤茄子蒜蓉铺得满满当当，油汪汪的；韭菜和土豆片是经典的素菜搭档，火候尚可。 但胜在食材新鲜，调料下手够猛，孜然辣椒面的辛香霸道地刺激着味蕾，配上冰镇得恰到好处的啤酒，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尤其是此情此景——远离了写字楼的冰冷压抑，头顶是开阔的、缀着疏星的墨蓝天幕，脚下是万家灯火的温暖背景音，身旁是...那个刚刚不由分说牵了她一路的男人。 小风习习吹过，带走烤炉的燥热，也吹得人心头发软。 几口冰凉的啤酒下肚，关雎尔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换成了被美食和惬意氛围滋养出的放松和满足，眼睛在串灯映照下亮晶晶的。 “怎么样？没骗你吧？比在公司楼下啃三明治强点？”秦渊看着她小口咬着肉串，嘴角沾了点孜然粒的模样，笑着递过去一张纸巾。 “嗯！”关雎尔用力点头，接过纸巾擦嘴，声音带着被烟火气浸润后的轻快，“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地方！感觉像...像在秘密基地吃饭！”她环顾四周，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目光扫过天台另一侧两个相对独立的小隔间，“咦？还有包厢？” “哦，那是特色。”秦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左边那个挂着小电视和点歌屏的，是K歌房。右边那个挂幕布有投影仪的，是‘观影包厢’，可以自己选片看，算是给想清静点或者搞点小情调的人准备的。”他介绍得随意，眼神却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扫过关雎尔。 关雎尔想象了一下在这么个“包厢”里一遍撸串一遍看电影的感觉，新奇又浪漫，忍不住又往那边多看了两眼，正好对上秦渊带着笑意的目光，脸又有点微热，赶紧低头喝了口啤酒掩饰。 “想试试？”秦渊剑眉微挑。 “啊？不不不，就这样挺好！”关雎尔连忙摆手，指了指开阔的视野和凉爽的夜风，“这里最好，看星星看夜景，多自在！” 秦渊低笑出声，也没坚持，拿起啤酒瓶给她添了点酒：“行，那就在这‘自在’。看星星看夜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被灯火映亮的侧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嗯，确实比电影好看多了。” 此夜景非彼夜景。 关雎尔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呛住，捂着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映着城市的灯火和点点星光，竟比远处的星河还要璀璨几分。 ‘完了，这是心动的感觉。’ 几串肉下肚，冰啤酒也下去小半瓶，关雎尔正小口吸溜着烤得软糯入味的茄子，享受着晚风和开阔视野带来的松弛感。 这时，烤架后面那位一直忙得热火朝天、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的老板，端着两个扎扎实实的、冒着丰富泡沫的啤酒杯走了过来。 “秦老弟！今天带朋友来啦？”老板嗓门洪亮，带着炭火熏染出的豪爽，一屁股就坐在了秦渊旁边的空塑料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把其中一杯冒着凉气的啤酒“咚”地放在秦渊面前，“来来来，老规矩，走一个！” 秦渊显然习以为常，笑着拿起杯子：“李哥，生意兴隆啊！” 两个厚实的玻璃杯清脆地撞在一起，金黄的酒液晃荡出来些许。 老板姓李，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脸膛被炉火烤得红黑发亮。 他咕咚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哈了口气，这才把目光转向关雎尔，笑容憨厚又带着点好奇：“这位是...弟妹？” “噗——”关雎尔刚含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呛得她直咳嗽，脸瞬间又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她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瞟。 秦渊倒是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伸手在关雎尔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帮她顺气，才慢悠悠地对李老板说：“李哥，别瞎说，这是我邻居，关雎尔。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公司白领精英。” “哦哦哦！关小姐！失礼失礼！”李老板一拍脑门，哈哈笑着，“怪我怪我！看你们郎才女貌的坐一块儿，顺嘴就秃噜了！该罚该罚！” 说着又灌了自己一大口，豪爽劲儿十足。 关雎尔好不容易缓过气，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只能尴尬地挤出笑容：“李...李老板好。” 第105章 天台观星 秦渊和李老板都没留意到关雎尔内心的波澜起伏。两人端着冰啤酒，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话题从最近肉价又涨了几毛，跳到巷子口开了二十年的馄饨摊要搬去新区，再到吐槽城管最近查占道经营查得严... 话题跳脱得像断了线的风筝，关雎尔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小口啃着烤鸡翅，安静地当个听众。 几杯啤酒下肚，李老板谈兴更浓，他指了指天台最里侧靠近水箱的角落，说道：“上次你说的那个观星台，我弄好了！” “我就随口一提，你还真动手了？”秦渊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嗐！我回去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靠谱。”李老板一摆手，脸上泛着得意的笑容。 角落里原本堆着的杂物已被清理干净，隐约能看到一个倾斜的大家伙被厚实帆布裹着，上面还盖着防雨布。 “这不就等你当第一个观众呢，我还让你等了好一阵。”李老板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比较忙。”秦渊回应道。 “哎——说这些有的没的。走，先看看我的杰作。” 李老板不由分说地拉着秦渊走向角落。关雎尔连忙放下手中的鸡翅，紧跟着他们。 来到角落，李老板一把掀开防雨布，露出了里面的“观星台”。 那其实是用两张废弃但还算结实的旧沙发拼接改造的。沙发被巧妙地固定在一个可以调节角度的金属支架上，此刻正呈大约45度仰角。 沙发上方，则用钢管和透明厚实的亚克力板搭了个简陋但密封性看起来不错的“顶棚”。 顶棚正对着天空的部分，是一块圆形的、擦得锃亮的厚玻璃，像个巨大的天窗。 “怎么样？”李老板得意地拍了拍沙发扶手，“躺上去，调好角度，透过这块大玻璃看天，视野绝对通透！比歪着脖子看舒服多了，下雨也不怕。”他献宝似的按下一个按钮，沙发底座发出轻微的电机嗡鸣声，缓缓地调整着角度，“还能调呢！想平躺看，想斜着看，都行！我专门找五金店老张给焊的架子！” 关雎尔看着这个充满“硬核工业风”和“废物利用智慧”的观星台，有点目瞪口呆。 这跟她想象中的天文台穹顶、专业望远镜之类的，差距有点大。 但看着李老板那发自内心的骄傲和热情，又觉得这粗糙的装置透着一股子可爱的真诚和生活的奇思妙想。 秦渊倒是饶有兴致地绕着“观星台”转了一圈，还伸手按了按沙发垫子：“李哥，行啊！你这动手能力，不去搞点发明创造可惜了！这玩意儿...实用！” “那必须的！”李老板得到肯定，更来劲了，直接一屁股坐进一张沙发里，还舒服地颠了颠，“试试？躺下试试？今晚星星不算多，但躺着看，那感觉绝对不一样，倍儿放松！” 他热情地招呼着秦渊和关雎尔。 秦渊看向关雎尔，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关关，试试？” 关雎尔看着那略显局促的空间，尤其是两张沙发几乎是紧挨着的，脸又有点烧。 这要是躺下去...距离是不是太近了点？她犹豫着：“这...不太好吧？李老板刚弄好的...” “有啥不好的，”李老板大手一挥，“好东西就是拿来用的。来来来，别客气，就当帮我试试效果！秦老弟，你带关小姐体验体验！”说完，他很识趣地站起身，拍拍裤子，“你们慢慢看，我那边还得招呼几桌，炉子不能离人！”留下一个“我懂”的眼神，哈哈笑着转身回烤炉那边去了。 小小的角落顿时只剩下秦渊和关雎尔，以及那奇怪的观星台。晚风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秦渊没再问，直接走到一张沙发边，很自然地坐了下去，然后身体向后一靠，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半躺下来。 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仰头看着那块圆形的玻璃天窗，语气带着点诱哄：“上来试试？真的挺舒服，视野也好。李哥这创意虽然糙了点，但躺下看天，确实比坐着看开阔多了。” 关雎尔心跳有点快。 她看了看那近在咫尺的空位，又看了看秦渊已经舒舒服服躺好的样子，再抬头看看那块玻璃天窗外，城市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深邃的墨蓝天幕，以及几颗努力穿透云层的、闪烁的星星。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学着秦渊的样子，慢慢坐下去，然后有些僵硬地向后靠。 沙发垫比想象中软和，角度被秦渊刚才调得刚刚好，既能舒适地支撑身体，又能透过那扇巨大的“天窗”毫无遮挡地看到头顶的夜空。 就在她躺稳的瞬间，旁边沙发轻微的晃动传来——秦渊似乎也调整了一下姿势。 两人的手臂，隔着薄薄的夏衣，在沙发的边缘，轻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贴在了一起。 那一点点的温热触感，像带着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关雎尔。 她身体瞬间绷紧，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那一点点相贴的皮肤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轮廓，甚至能想象出他t恤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脸颊和耳朵，烫得吓人。 她不敢侧头去看他，只能死死地盯着玻璃天窗外那一方小小的、缀着星子的夜空，仿佛那里藏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秦渊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那细微的触碰。 他没有动，也没有收回手臂，只是同样仰望着星空。 过了几秒，他那带着点慵懒和笑意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低沉得如同耳语，又清晰地敲在关雎尔的心上：“怎么样，关关？” 关雎尔：“...”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夜风温柔地拂过天台，带来远处烤串的香气和楼下巷子里的隐约人声。 在这简陋却充满奇思妙想的“观星台”里，两人并排躺着，手臂那一点点的接触，像一道无形的桥梁，连接着两颗在星空下悄然加速跳动的心。 头顶的星星似乎都害羞地眨了眨眼。 pS：各位大大、彦祖、亦菲们，给孩子一些评价评论吧，小一不想单打独斗。 第106章 被卖缅甸北与张侠 周日，上午十点。 秦渊站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大众缓缓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光头佬带着两个小弟踱步过来。 不等对方开口，秦渊已经将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信封拍在对方胸口。 “别废话...这个月的欠条。” 光头佬今天依旧穿着那套不合身的西装，紧绷的布料裹着他魁梧的身躯。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油亮的大脑门在光下反着光：“呵...爽快！老子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他随意一挥手，身后的小弟立刻从皮包里抽出欠条递上，全然没了上次的嚣张跋扈。 光头佬的目光越过秦渊，落在他身后的刘晓琴身上。 秦渊横挪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光头佬也不在意，甚至还有些欣赏。 “我们查到刘烨的下落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古怪的怜悯，“跑路到泰国，结果刚下飞机就被人卖到缅北。”说完，也不多留，转身就走。 这应该是看在准时还钱的份上，施舍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秦渊心头一紧，下意识转身张开双臂。他想给刘晓琴一个拥抱，就像小时候每次她安慰自己那样。 出乎意料的是，刘晓琴脸上异常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她捕捉到秦渊眼中的诧异，轻笑一声，伸手把秦渊推得后退半步，“怎么？我现在应该是泪流满面、嚎啕大哭？\"说着挽上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地铁站的方向走，“他死了我或许会给他上柱香，毕竟是菜菜的爸爸。” 秦渊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忙不迭否认：“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心底那口气骤然松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瞬间涌遍全身。 他暗自盘算着，得找个时间问问那光头佬有没有途径——恨不得打点钱给缅北那园区，就一个念头：打，给老子往死里打，让他一天24小时工作。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秦渊聊起昨天折腾刘佳琪、林妙妙、邓小琪的事，胳膊上当即挨了刘晓琴好几下。“多大个人了，还跟几个小姑娘计较。”她嗔怪道。 秦渊立刻痛呼着讨饶，连连保证再也不敢了。 一个小时后，太平洋数码广场的入口处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秦渊今天是来买台式机的——他那台笔记本早就有些吃力，尤其还得常开着电脑挂“半自动交易系统”。 叫上刘晓琴，主要是想给她换部手机。她之前那台的屏幕几天前摔碎了，现在摸起来都有些划手。 秦渊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哪位？”电话那头人声鼎沸，夹杂着激烈的砍价声，像是在菜市场。 “虾米，我，秦渊。” “我靠！老秦？！” 对方的声音瞬间拔高，压过了背景的嘈杂，“你丫换号了也不吱一声！老子以为你人间蒸发了！” “忘了忘了，我就在数码广场这边，我...”话音未落，听筒里只剩下一串急促的忙音。 秦渊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无奈地摇头，再次拨了过去，没人接，又拨了过去，还是没人接。 “老秦！”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从入口处传来。只见一个大胖子像颗炮弹似的冲了出来，圆滚滚的脸上满是汗珠，跑得呼哧带喘。 秦渊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膨胀”了好几圈的身影，目瞪口呆：“虾...虾米？你这...伙食开得也太好了吧？” 张侠，外号张虾米。 大学睡在秦渊下铺的好哥儿们。 他这外号有来头——起初大家叫他“大侠”，因为他名字带“侠”。结果一次踢球跟外系冲突，他被一个比他矮半头的小个子推倒在地，骑在身上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从此，“大侠”就成了“虾米”。 张侠“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一脸得意：“你懂啥！这叫福气，我媳妇儿说的。” 秦渊敏锐地抓住关键词：“媳妇儿！？你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靠！你还敢问！”张侠佯怒，抡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秦渊胸口，“电话换了，qq头像灰了几年，上哪联系你去？嚯...”他捶完眼睛一亮，又伸手去捏秦渊胸大肌，“行啊你小子！这肌肉...练得够硬啊！快，让哥看看有没有八块腹肌！” “去去去！大老爷们儿动手动脚的！”秦渊嫌弃地一把拍开他的胖爪子，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他一把掀起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紧实的腰腹线条，得意地挑眉：“八块？格局小了！看见没？哥连人鱼线有。” 秦渊本就勤于锻炼，身材底子扎实。激活“金手指”后，身体又被强化了一轮，现在他觉得自己强得可怕。说在床上能打十个樊胜美可能有点夸张，但一穿三绝对不在话下。 “这位是...你女朋友？”一番插科打诨后，张侠终于注意到了一直站在秦渊旁边，笑眯眯看着他们闹腾的刘晓琴。 秦渊玩心大起，胳膊一伸，亲昵地搂住刘晓琴的肩膀，坏笑道：“对啊，怎么样？刚换的，漂亮吧？” “去你的！没大没小！”刘晓琴被逗得笑骂出声，用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他肋下一下，随即落落大方地向张侠伸出手：“你好，别听他瞎说。我是秦渊的小姨，刘晓琴。” 张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肉眼可见地慌了神。他下意识地把右手心在自己裤子上狠狠蹭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只捏住刘晓琴指尖前端浅浅一握，声音都带了点结巴：“小...小姨！你好你好！小姨，您你长得真年轻。” “滚蛋！”秦渊抬脚就朝他屁股虚踢了一下，笑骂道，“我小姨本来年纪就不大！” 他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行了别贫了，赶紧的，办正事要紧。” “对对对！正事！看我这脑子！”张虾米如蒙大赦，赶紧顺着台阶下，一把拽住秦渊的胳膊就往数码广场里拖，嘴里开始滔滔不绝：“老秦我跟你说，兄弟我这两年可牛逼坏了，咱这事业那是蒸蒸日上...” 没走多远，三人就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了下来。 秦渊一抬头，看着那硕大的招牌——【大侠电脑】，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额角仿佛垂下三道清晰的黑线。 pS：给孩子一点儿动力吧！ 第107章 编造副业 张侠把秦渊和刘晓琴领进店里，一股混合着新塑料、焊锡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店里堆满了各种配件和纸箱，几个年轻小伙正埋头装机。 “来来来，这边坐！”张虾米把他们引到角落相对整洁一点的休息区，麻利地拖过两把椅子，“小姨你坐！老秦，说说，想要个啥样的？办公？游戏？还是…嘿嘿，影音娱乐？”他促狭地朝秦渊挤挤眼。 秦渊没理他的调侃，直接道：“办公，需要一直开着电脑，顶级配置。” 张侠眼睛一亮：“顶级配置？没问题！cpU直接上i9-K？显卡Rtx 4090？内存ddR5 64G？硬盘给你整两块2tb pcIe 4.0的固态？”他报菜名似的甩出一串顶级型号，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刘晓琴虽然不懂具体参数，但光听那“顶级”、“4090”、“64G”之类的词，还有张侠那兴奋劲儿，就感觉不妙，眉头不自觉地微蹙。 秦渊感受到了旁边小姨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往张侠那边凑近一步，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声：“对，就照着顶格来。别声张，尤其别让我小姨知道具体花了多少，懂？”他飞快地瞥了刘晓琴一眼，递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张侠瞬间心领神会，夸张地咳嗽一声，一拍大腿：“咳！那个...老秦啊，你这要求...嗯，有点挑战性。不过兄弟我肯定给你配出性价比最高的，绝对物超所值，包你满意！” 他故意把“性价比”和“物超所值”咬得很重，试图安抚一旁已经开始用眼神“扫描”价签的刘晓琴。 “行，你看着弄，我相信你技术。”秦渊点点头，又转向刘晓琴，语气轻松，“小姨，电脑交给虾米搞定，我们去旁边看看手机？” 他悄悄朝张侠递了个“搞定”的眼色。 两人转到隔壁的华为旗舰店。 明亮的灯光、光滑的地板和简洁的展台，与刚才的“大侠电脑”形成了鲜明对比。玻璃柜台里，各式各样的手机在射灯下熠熠生辉，看得人眼花缭乱。 “先生您好，女士您好！想看哪一款手机呢？”一位穿着制服、笑容甜美的导购小姐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在秦渊和刘晓琴之间扫了一下，最终礼貌地落在秦渊身上。 秦渊的目光扫过柜台，那些印着“mate”、“pura”、“nova”的型号和后面跟着的一大串字母数字，让他有点懵。 他对电子设备确实没啥研究，电脑还懂得一些，但手机嘛…除了知道运行内存越大越好、处理器越新越快，具体哪个好哪个坏，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反正之前的原则就是——能用、不卡就行。 他挠了挠头，决定把这个“难题”抛给看起来更懂行的小姨，侧身让开位置，笑着对刘晓琴说：“小姨，来，你看看，你喜欢哪个？挑个你看着顺眼的！” 刘晓琴被秦渊推到柜台前，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手机，也有些茫然。她平时用手机也就是打打电话、发发微信、刷刷短视频，对性能参数同样是一窍不通。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那些设计新颖、一看就很贵的旗舰机，落在了柜台角落几款看起来比较朴实的机型上。 导购小姐经验丰富，立刻捕捉到了刘晓琴的视线方向，微笑着指向其中一款：“女士眼光很好呢，这款 nova 系列的最新款性价比非常高，外观时尚，拍照也很清晰，日常使用完全足够，现在活动价只要 1999。” “1999？”刘晓琴听到价格，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还是觉得贵，“还有...再便宜点的吗？能打电话发微信就行。” 她拿起那款 nova 手机掂量了一下，又小心地放回去，眼神还在更低价的区间搜寻。 秦渊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导购小姐会意，又推荐了一款千元出头的畅享系列：“这款是我们畅享系列，基础功能都很完善，价格非常亲民，只要 1299。” “这个...好像还行？”刘晓琴拿起那款畅享手机，外形差不多，就是屏幕小一些，但想到价格，觉得可以接受。她转头看向秦渊，意思很明显：就这个吧，便宜能用。 秦渊心里叹了口气。他怎么可能让小姨用这种入门机？他上前一步，直接对导购说：“刚才她看的那款 nova 还不错，不过有没有屏幕更大一点？” 他无视了刘晓琴投来的“你干嘛？”的眼神。 导购小姐心领神会，立刻转向旁边一个独立的玻璃展柜，里面只静静陈列着两三台手机，设计感十足，气场都截然不同。“先生，那您一定要看看我们最新的 mate 系列旗舰。这款 mate 60 pro+，拥有顶级的昆仑玻璃屏幕，超强续航，尤其是它的影像系统，堪称移动影像天花板，随手一拍都是大片质感。”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取出一台素皮材质的深蓝色手机，递到刘晓琴面前，“女士您感受一下，这做工和手感，完全不一样。” 刘晓琴被那手机精致的外观和温润的质感吸引，下意识接了过来。屏幕点亮瞬间的细腻画质和流畅感，让她这个用惯了小屏幕的人明显感觉到差异。她翻到背面，素皮的触感也很舒适。 ￥7999，价钱有点小贵。 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能就直接买下了。 但现在家里的情况不允许她这么任性，通勤费、水电费、电话费、刘佳琪读书...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不然她一个从不加班的人，又怎么会主动加起了班。 “不行不行！太贵了！”刘晓琴像捧着个烫手山芋，赶紧把手机塞回导购手里，连连摇头，“小渊，这绝对不行！我就要刚才那个一千多的就好！” “小姨，”秦渊按住她有些慌乱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听我的。” 他转头，不给刘晓琴再反驳的机会，直接对导购说：“就这台深蓝色的 mate 60 pro+，512G的，开票吧。顺便，旁边那台黑色的 mate 60 pro+，同配置，也一起。”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好的先生！没问题！您稍等！” 她动作麻利地转身去开票拿货。 刘晓琴彻底懵了：“等等！小渊！你...你买两台干嘛？！” 她急得去拉秦渊的胳膊。 秦渊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去打扰导购，脸上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和不容拒绝的霸道：“一台是你的，一台是我的。我的‘老古董’也该光荣退休了。” 他晃了晃自己那台屏幕都裂了条缝的旧手机，“钱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钱。” 刘晓琴狐疑地看着他：“你哪来的钱？” 秦渊顺势揽过她纤细的肩膀，这时候他才留意到她似乎清瘦了许多。 “哼哼...别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关在家里是躺平？” 刘晓琴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还记得我大学时候还辅修过计算机吧？” 秦渊提醒道。 刘晓琴点点头：“嗯，是有这么回事。” “最近我接了个副业，就是帮人设计软件、开发App。行情还不错，赚了点外快。不然光靠学校那点死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 秦渊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又带着点小骄傲。 “哦？” 刘晓琴将信将疑，“所以你今天来买电脑，也是为了这个？” “对头！” 秦渊立刻点头，指了指身后“大侠电脑”的方向，“我那破笔记本跑不动了，急需升级装备，不然活儿都干不了。这新电脑，算是生产力工具，投资！” 看着秦渊笃定的神情，刘晓琴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眼中泛起一丝欣慰和心疼交织的复杂情绪：“小渊，谢谢你，要不是你...” 秦渊打断她，手臂收紧了些，语气认真又带些许亲昵，“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以前是你照顾我，现在轮到我照顾你了。” 刘晓琴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最终把那句“辛苦你了”咽了回去，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秦渊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玩股票可以解释，但玩股票赚了大钱？ 以刘晓琴的性子，非但不会高兴，反而会阻止他。 编个“技术副业”的理由最稳妥。 既能解释资金来源，听起来又靠谱、可持续。以后就算再拿出钱来，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第108章 我还在 新手机拿到手后，秦渊顺手把两台旧手机在回收点卖了700块。两人回到【大侠电脑】时，张侠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组装电脑了。机箱敞开着，各种炫酷的RGb灯带和巨大的散热器初见雏形。 “老秦，坐会儿！分分钟搞定！”张虾米头也不抬，手指翻飞，动作麻利地插着内存条。 “不急，你慢慢弄，别闪了腰。”秦渊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虾米，有一次性杯子没？渴了。” “饮水机底下抽屉里，自己拿！”张侠的声音从一堆线材里闷闷传来。 秦渊拉开饮水机下方自带的储物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摞薄得透光的劣质塑料杯。“啧啧啧...”他嫌弃地捏起一个，“张老板，你这待客之道也太抠门了吧？这杯子，水还没喝就变形了！” “有的喝你就偷着乐吧！挑三拣四！”张侠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手里的螺丝刀拧得吱吱响。 “哟呵！小虾米，两年不见，脾气见长啊！”秦渊笑着接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刘晓琴，一杯凑到张虾米嘴边，“来，大爷赏你口水喝。怎么着，找时间出去练练？”他故意晃了晃水杯。 张侠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一抹嘴：“练练就练练！谁怕谁啊！让你见识见识兄弟这两年的肚子是没白长的！” 秦渊嗤笑一声，拉过椅子坐下：“少贫。对了，咱们宿舍那帮牲口，现在还有谁在魔都混？” 张侠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老鼠开、猛哥，还有钱多多。” 老鼠开，陈书开。人如其外号，瘦小精干，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得飞快，当年却是全班雷打不动的学霸。 猛哥，周苗。北方汉子，热情，为人仗义。得名源于大一军训，这哥们儿跑障碍太猛，刹不住车一头扎进了臭水沟，从此“猛哥”之名响彻全系。 钱多多，钱正凯。 魔都土着，家里开公司，标准的富二代。 刚入学时一身名牌，尤其爱显摆他那几双限量版球鞋，结果被看不惯的宿舍几个按在床上“教育”了一顿。 后来倒是不打不相识，人其实挺仗义，每次聚会都抢着买单，不过大家基本都AA。 秦渊：“大山呢？我记得他老家离魔都不远，没留下来？” 大山，程峰。 宿舍的定海神针，又高又壮，一身腱子肉，是宿舍当之无愧的武力担当，也是大家最坚实的依靠。 张侠放下螺丝刀，拿起一块硅脂，慢慢地涂抹在cpU上，动作显得有些滞重。 他低着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走了。去年...被车撞了。” “走了？”秦渊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回老家了？” 张侠抬起头，那双平时总带着点嬉笑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直直地看着秦渊，清晰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秦渊脸上的笑容僵住，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半晌才发出干涩的声音：“那你...我...我们...” 张侠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圈有些发红，压着声道：“那段时间，老子电话打爆了，企鹅留言刷屏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程峰最后一面...我们几个都去了，就差你一个！”他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当时我们以为你也...算了，不说这个。” 秦渊只觉得有一股力量攫住了心脏，让他无法呼吸。他只能僵硬地、木讷地点了点头。 原身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 球场上程峰爽朗的大笑，宿舍里他拍着胸脯说“有事找峰哥”，毕业散伙饭上他醉醺醺地抱着每个人...这些画面如此清晰、如此鲜活。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情感，仿佛是提醒他“我还在”。 坐在对面正在捣鼓新手机的刘晓琴，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空气陡然变得沉重而粘稠。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秦渊身上时，就见他跟失了魂一样，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 她立刻放下手机，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冰冷的手背，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小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秦渊身体不禁一颤，仿佛从冰冷的深海中被拉回现实。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刘晓琴写满担忧的眼睛，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堵得厉害，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以她对秦渊的了解，刚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他都这样表示了，她相信他能自己处理好的。 这一会儿，张侠已经手脚麻利地装好了机箱侧板，接通电源，显示器亮起，运行了几个测试软件。“搞定！完美运行！你给我个地址，我叫人给你拉过去。”他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好。”秦渊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他打开微信，搜索张侠的电话号码，一个顶着【a大侠电脑】土味昵称的名片跳了出来。“绿泡泡你通过一下。”他发送了好友申请。 “行！”张侠的手机立刻响了一声，他看也没看就点了通过。 “多少钱你列个单子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让张侠列单子，秦渊倒不是怕他乱报价，更多的是想自己清楚这套顶配的具体配置，日后维护升级也方便。 “好...”张侠点点头，拿起笔。他本还想再多说两句，问问秦渊的近况，但刚张嘴——“老板！这台游戏本最低多少钱？”一个顾客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歉意地看了秦渊和刘晓琴一眼，“今天周末，人实在太多，照顾不周了。老秦，小姨，你们先坐会儿喝口水？或者...过两天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聚聚聊聊？” “没事，你先去忙吧！正事要紧。”秦渊站起身，“地址和钱我微信发你。改天约。” 张侠点点头，又看了秦渊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未竟之言，最终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那个询价的顾客。 第109章 自我与原身 回程的路，与来时截然不同。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车轮与轨道规律的撞击声，乘客模糊的低语，车厢顶灯冷白的光线，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滤过，变得遥远而模糊。 为避免刘晓琴担忧，秦渊用最简短的语句，将程峰的事告诉了她。 刘晓琴安静地坐在秦渊身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努力维持的平静下，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沉重。他嘴角偶尔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试图回应她关切的目光，但那笑意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表面漾开一丝涟漪，瞬间便沉入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是强撑出来的，带着涩意的“笑容”。 作为看着他长大、最亲近的家人，刘晓琴太清楚他此刻的状态。 汹涌的情绪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死死拦住，那堤坝摇摇欲坠，却又被他用惊人的意志力苦苦支撑着。 任何追问或安慰的话语，此刻都可能是压垮堤坝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她选择了最深沉、也最郑重的陪伴——沉默。 她的肩膀微微向他倾斜，形成一个无声的依靠。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让自己的存在本身成为一种温暖而坚实的背景。 偶尔地铁转弯带来轻微的晃动，她的手臂会若有若无地轻轻触碰他的手臂，传递着一种无需言语的确认：我在，我懂。 有时候，最好的支持，并非言语的宽慰或行动的干预，而是这种心照不宣的懂得，和这份风雨同舟的、沉默的守望。 她知道，此刻，守在他身边，让他知道他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沉重的悲伤，便是她能给予的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一切只是刘晓琴视角下的解读。 事实上，秦渊的内心远比表面呈现的更为复杂。 最初听闻程峰死讯时，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悲痛确实来自原身残留的记忆情感——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塞进一团浸透苦水的棉花，每一次心跳都挤出酸涩的汁液。 那种失去挚友的痛楚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一度分不清这究竟是谁的情绪。 但此刻，随着地铁规律的震动，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另一个发现：原身的记忆情感对自己的影响，远比想象中更深。 穿越之初，这些情感曾是他的救命稻草。 初来乍到的惶惑中，正是那些鲜活的记忆与本能般的情感反应，让他能自然地称呼刘晓琴“小姨”，能在张侠面前表现得像个多年老友，甚至能下意识找到原身最常去的面馆——这些情感如同精心编织的神经网络，帮他完美地融入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可现在，程峰的死像一记警钟，震碎了某种幻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许多决定，表面看是理性权衡，实则暗藏着原身的情感惯性： 比如：面对刘晓琴的债务时，那份不顾一切的承担欲，究竟是出于理性的判断，还是身体里“原身”对至亲的保护本能占了上风？ 最可怕的是，这些决定做下的瞬间，他竟都发自内心地认同，仿佛那就是“他自己”的意志。 车厢灯光忽明忽暗地掠过他的脸。 秦渊盯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感到一丝寒意——当记忆的情感足够强烈时，\"秦渊\"与\"原身\"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如果连悲伤、愤怒、喜悦都共享，那\"穿越者\"与\"被占据的身体原主\"，又有什么区别？ 地铁进站的刹车声惊醒了他的思绪。 刘晓琴温暖的手臂轻轻碰了碰他，像无声的锚点将他拉回现实。 秦渊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划下一道新的界限：记忆可以借鉴，情感可以参考，但最终抉择的笔，必须握在自己手中。 出了地铁站，两人顺路拐进生鲜超市。 刘晓琴挑了半只新鲜宰杀的三黄鸡和一些当季的菌菇。 快走到单元门时，秦渊一拍脑门：“等等，差点忘了！” 他又折回超市，不一会儿拎着一大袋零食出来——薯片、饼干、小蛋糕、巧克力棒，琳琅满目。 一来，怕那小祖宗晚上写作业饿了闹腾。 二来，方便她‘收买’同学，搞好群众关系。 回到2302，厨房里已经传来“笃笃笃”有节奏的剁鸡声。 秦渊把零食袋往刘佳琪怀里一抛：“喏！你下个星期的战略储备粮，省着点吃！再像上次那样两天干光，可没得补了！”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晚上最多吃一小包，听见没？小心变成圆滚滚的小猪，到时候可别赖我！” “知道啦知道啦！老哥最好啦！” 刘佳琪一把抱住零食袋，小脸笑开了花，哪还管他后面说什么，抱着“宝贝”一溜烟跑回房间去了。 秦渊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撇撇嘴，这小丫头什么德行，他门儿清。 他走进厨房，将购物袋里的菌菇哗啦倒进洗菜盆，打开水龙头仔细冲洗。 刘晓琴正要把剁好的鸡块下锅，秦渊擦干手，不由分说地把她往厨房外推：“哎哎哎！说好今天是我掌勺的，您老快客厅歇着去。” 刘晓琴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行行行，给你发挥！” 她解下围裙，笑着退出了“战场”。 秦渊接手厨房，看着案板上白嫩嫩的鸡块。 魔都本帮菜讲究“浓油赤酱”，口味偏甜，虽非他最爱，但也别具风味。 不过今天他想做点不一样的。 他将剁好的鸡块铺在一个大号深碗底部，上面均匀地码上洗得干干净净的菌菇、几片洋参、几颗饱满的红枣，再撒上一小把红艳艳的枸杞。 食材层层叠叠，色彩诱人。 他另起一口深锅，注入适量清水，大火烧开。 水汽蒸腾起来后，他将那碗满载食材的大碗稳稳地放入锅中，盖上厚重的锅盖。 不加一滴水，全靠蒸汽的热力，慢慢逼出食材本身的精华。 这是他穿越前就钟爱的一道汤，讲究的是原汁原味。 蒸出来的汤色清亮，只浮着一层金黄的鸡油，香气却霸道地直往人鼻子里钻，鸡肉更是嫩滑得入口即化。 掐着时间，大火蒸足了十二分钟，转小火再焖上三五分钟，让鲜味彻底交融。 趁着这个空档，秦渊手脚麻利地又爆炒了一盘酸辣白菜，呛辣的醋香瞬间弥漫开来。 “开饭咯！” 秦渊将蒸鸡的大碗端上岛台，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带着菌菇和药材清香的蒸汽“噗”地腾起。 刘佳琪早就拿着筷子跃跃欲试，凑过来一看碗里那层澄澈金亮的油花，小脸立刻皱成一团，嫌弃地用筷子尖戳了戳：“咦——老哥！你这汤怎么这么油啊！看着好腻！” “小屁孩懂什么？精华都在油里！这可是好东西！” 秦渊毫不客气地用手肘把她往外拱了拱，“嫌弃就别吃，正好省下来给我和小姨加餐！” 他作势要把碗往自己这边挪。 “哼！想得美！” 刘佳琪立刻像只护食的小猫，双手扒住岛台边缘，小脑袋高高昂起，一脸傲娇，“你越不让我吃，我偏要吃！我倒要尝尝有多腻！” “要吃就赶紧的！磨磨蹭蹭的，” 刘晓琴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女儿那只不安分地扒拉碗边的手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叉着腰，朝厨房洗菜池方向一指，命令道，“手都没洗就想抓筷子？赶紧去洗手！再磨叽，小心我揍你屁股！” 第110章 母女“斗法”问秦渊敢不敢动 毫无悬念，吃得最多的还是刘佳琪。 此刻，她正心满意足地摊在沙发上，小肚子溜圆，一只手还下意识地轻轻揉着，眼睛惬意地眯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 为了这碗新奇又鲜美的菌菇蒸鸡汤，她愣是用汤泡着饭，多塞下了两碗。 秦渊刚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还没坐稳，旁边那颗“吃饱了撑的”小脑袋就开始不安分了。 刘佳琪像条慵懒的毛毛虫，一点点、慢吞吞地蛄蛹着，把自己挪了过来，最后舒舒服服地把后脑勺枕在了秦渊的大腿上。 秦渊低头看着腿上这颗“重物”，又好气又好笑，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在她鼓鼓的小腰侧戳了一下。 “嗯~~~” 刘佳琪立刻像被挠了痒痒肉，发出一声绵长的、带着撒娇意味的鼻音，整个身子不安分地扭动起来，试图躲开那根作怪的手指，“老哥！别动嘛...痒痒的！” 没一会儿，洗完碗的刘晓琴带着一身水汽走了过来。她目光一扫，精准地锁定在沙发上那摊“障碍物”上。 二话不说，扬起手，“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拍在刘佳琪撅起的屁股上，那力道，盖过了电视里正播着的广告声。 “哎哟！”刘佳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起，捂着屁股夸张地叫唤，“妈！你干嘛呀！” “把你那脚丫子收回去！横在这儿像什么样子，别人还坐不坐了？” 刘晓琴叉着腰，火力全开，“整天就知道粘着你哥，跟块牛皮糖似的。作业呢？写完了没有？！刘佳琪我警告你，下个星期月考，排名要是敢掉下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佳琪揉着屁股，眼珠子一转，立刻朝秦渊“求救”，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哭腔：“哥——！你快把你家小姨绑起来，关进小黑屋去！她虐待你可爱的妹妹啊...” 可惜，她这招“祸水东引”的戏码才唱到一半，刘晓琴那只刚行完“家法”的手，已经带着风声再次高高扬起，目标明确地朝她笼罩下来！ 刘佳琪吓得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就往秦渊怀里钻，试图把他当成人肉盾牌。 可惜，这招放在平时也就躲过去了，今天刘晓琴显然是铁了心要收拾这丫头。 只见她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她精准地避开秦渊，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闪电般掐住了刘佳琪腰侧最怕痒的软肉。 “嗷——！” 刘佳琪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呼，整个人像被掐住命门的小鸡仔，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刘晓琴手腕一用力，硬生生把这个拼命扑腾的“小无赖”从秦渊怀里给拔萝卜似的拔了出来。 “哥！救命啊！哥！救我——！” 刘佳琪彻底慌了，手脚乱舞，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绝望地向她最后的“希望”呼救。 面对这母女俩激烈的“攻防战”，秦渊秉持着一贯的“明哲保身”最高原则。 他腰杆挺得如同标枪，坐姿端正得堪比军训标兵，目光更是牢牢锁定在电视屏幕上，仿佛那里面正播放着关乎人类命运的重大新闻，对身边发生的“惨案”完全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救？” 刘晓琴一手拎着还在扑腾的刘佳琪，一边转过头，对着秦渊发出一声充满威胁意味的冷笑，“呵呵——你看他敢不敢动。”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锐利地钉在秦渊身上。那眼神里的含义再清楚不过——只要你敢动一下指头，下一个被‘拔萝卜’的，可能就是你。 秦渊：“...” 不感动，一点都不感动。 他的身体，似乎挺得更直了，连眼睫毛都没敢颤一下。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 茶几上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客厅里刘晓琴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威慑。 秦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手机，看都没看来电显示就迅速接通：“喂，你好！”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您好，请问您是秦渊秦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点地方口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儿对不上号。 “我是，你是哪位？” 秦渊一边应着，一边下意识地朝安全区域（远离母女战场的方向）挪了半步。 “秦先生您好！我是【大侠电脑】的员工小张，给您送电脑来啦！您现在方便收货吗？在家吧？” 对方的声音很洪亮。 原来是虾米店里的伙计！ 秦渊恍然大悟，难怪声音有点熟，可能装机时见过。“我在家！麻烦你稍等一下，把电话递给小区门口的保安师傅。” 他松了口气，这电话来得太及时了。 “好嘞！没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小张应声，接着是一阵窸窣声，然后换了一个更沉稳的声音：“您好，这里是门岗。” “保安师傅您好，” 秦渊立刻报上信息，“我是2栋一单元2302的业主，秦渊。门口这位【大侠电脑】的张师傅是来给我送电脑的，麻烦您核实后放行一下，谢谢！” “好的秦先生，您稍等。” 保安的声音很专业。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显然是在系统里查询2302的业主信息。“秦先生，信息确认无误，已经放行了。” “好的，太感谢您了！” 秦渊挂断电话，感觉后背无形的压力瞬间消散。他赶紧对还在进行“拔河”运动的母女俩扬声道：“电脑送到了！我下去接一下！” 说完，几乎是脚底抹油，飞快地溜出了门。 单元门在身后关上，秦渊才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又成功苟过一劫！ 他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到一辆贴着醒目的【大侠电脑】车贴（字迹略显褪色）的白色小面包车，正慢悠悠地朝这边驶来。 秦渊赶紧抬手挥了挥。 面包车“吱呀”一声在他面前停稳。 副驾驶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正是电话里的小张。他穿着一件印着“大侠电脑”LoGo的蓝色工装t恤，额头上还带着点汗。 “秦老板！” 小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热情地伸出手。 “辛苦辛苦！麻烦你大老远的跑一趟！” 秦渊赶紧上前跟他用力握了握手，对方的手掌厚实有力，带着点薄茧。 “莫得事！莫得事！” 小张连连摆手，显得很朴实，“老板，东西在车厢里，我帮你搬上去噻？” 他边说边麻利地拉开了面包车的侧滑门，露出里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主机箱和显示器箱。 “太好了，麻烦你了！跟我来，这边电梯。” 秦渊感激地点头，引着他往单元门走去。 第111章 人情世故的细微体现与秦施的消息 电脑顺利点亮，屏幕亮起，运行流畅，没有任何问题。 秦渊满意地点点头。 他送两位安装师傅到门口，动作自然地掏出两包事先准备好未开封的玉玺，笑着塞进他们手里：“辛苦两位师傅跑一趟，挺累的，拿着抽！” 两位师傅明显有些意外，随即脸上绽开朴实的笑容，连声道谢：“哎呀，秦老板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秦渊笑着摆摆手，客气地将他们送进电梯。 关上门，他舒了口气。 这烟，当然不是白给的。 毕竟是虾米手底下的人。 自己对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人家转头就能当闲话传到虾米耳朵里。 这就是人情世故里最细微也最真实的地方——你对一个人身边人的态度，往往就是你对这个人最真实的“打分”。 很多人稀里糊涂得罪了人而不自知，往往就栽在这种细节上。 你怠慢了他的朋友、轻视了他的下属、慢待了他的家人，哪怕你对他本人再客气，他心里那杆秤，也早就偏了。 反过来也一样。 秦渊今天对这两位工人师傅越是尊重、客气、给足面子，他们回去跟虾米说起来，就越会觉得“老板的这个朋友做事真讲究！” 这包烟，花的是小钱，买的是人心，暖的是交情，最终这份“好”，都会稳稳地落在虾米的头上。 他知道了，心里能不舒坦？ 这份兄弟情谊，不就又添了点实在的温度？ 秦渊回到家时，客厅里的“硝烟”早已散尽。母女俩亲亲热热地挤在沙发上，正对着电视里最新一季的《下乡》综艺节目咯咯直笑，前仰后合。 刘佳琪笑得尤其放肆，两条小腿悬在沙发边沿，像两只不安分的小鼓槌，欢快地踢蹬着空气，拖鞋都快甩飞了。 “哥！哥！快来快来！” 刘佳琪眼角瞥见秦渊，立刻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伸出爪子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坐下，“看这季《下乡》，笑死人了！太逗了！” 秦渊刚坐稳，就听刘佳琪抱怨道：“哥，你知道吗？老妈刚又被宰了一笔！” 她指着电视，“喏，就为了看这个！开了个什么‘水果综艺会员’，还只是综艺的！想看别的？得！再交钱！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 秦渊耸耸肩，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不是常识吗？”。他刚想调侃两句，“嗯——？” 突然感觉小腿肚被轻轻踢了一下。疑惑地低头看去，只见旁边的刘晓琴正不动声色地朝他使眼色，小巧的下巴朝厨房方向努了努。 “得，又是我。” 秦渊认命地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走向厨房。 他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端出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时令水果拼盘和一盒原味酸奶。把酸奶倒进水果里，用叉子随意拌了拌，又从橱柜里抓了一把核桃仁和葡萄干撒上去。 最后插上两把叉子，端着这盘“自制健康沙拉”回到客厅，往母女俩面前的茶几上一搁。 “喏，小祖宗们，健康果盘，请慢用。” 他语气带着点无奈，眼底却满是笑意。 刘晓琴和刘佳琪几乎是同时欢呼一声，一人抄起一把叉子，目标明确地叉向自己心仪的水果块，眼睛还舍不得离开电视屏幕，嘴里含糊地嚷着“谢谢哥\/小渊！”，然后继续投入综艺的欢乐海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侠（虾米）发来的绿泡泡消息。 【虾米】: 老秦，电脑咋样？没问题吧？[呲牙笑.jpg] 【秦渊】: 妥了，杠杠的。 【虾米】: [清单图片.jpg] 瞅瞅，明细都在这儿了。 【秦渊】: oK，卡号甩过来。 【虾米】: 6437 xxxx xxxx 732 建行张侠 【秦渊】: [转账截图.jpg] 搞定，查收。 【虾米】: 查个锤子，我还能信不过你？[抠鼻.jpg] 【虾米】: 对了，刚跟老鼠开、猛哥、钱多多都吱声了。不过这帮孙子，这两天都特么有事儿！约了下周末聚，咋样？ 【秦渊】: 没问题，我随时。定了时间地点喊我。 【虾米】: [oK手势.jpg] 得嘞！ 秦渊把手机扔回沙发，强打精神陪她们母女俩看了一会儿综艺。那些刻意制造的冲突和浮夸的反应，在他眼里实在有些索然无味，无聊得差点睡着了，真不知道有啥好看的。 忽的，昨晚天台观星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秦渊脑海里回放——玻璃天窗外的深邃星空，晚风拂过的微凉，还有...手臂相贴时那一点温热而清晰的触感，以及关雎尔瞬间僵直的身体和烧红的耳尖。 那种安静又带着微妙悸动的氛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到现在还未平息。 一个念头如同被点燃的星火，倏地亮起，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要不...再约她出来？ 说不得，今天就能完成本垒打。 再不济，上个双垒也是可以的。 这个想法一旦冒头，就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冲动，迅速占据了上风。秦渊几乎是立刻掏出了手机，打开绿泡泡，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很快找到【关雎尔】的头像。 他略作沉吟，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合着狡黠与猥琐的笑意： 【秦渊】: 关关，今天晚上还看星星吗？我知道一个地方看星星，又大又舒服。[呲牙笑.jpg]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秦渊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跟着那条消息一起，“嗖”地飞了出去。他盯着屏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期待着对方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秦渊的目光几乎黏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心里琢磨着关雎尔怎么还没回信。 是没看到？还是...不想出来？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屏幕顶端弹出新消息提示。 【秦施】：在吗？ 秦渊满心期待落空，看到是秦施，那股子被等待煎熬出的烦躁和不耐烦，直接化作指尖的力道，几乎是带着点迁怒地秒回： 【秦渊】: 不在！ 手机那头，正窝在办公椅里、刚刚应付完老板唐伊慧突袭盘问的秦施，看到这硬邦邦、毫不客气的两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神经倒是意外地放松了些。 这狗男人，说话还是这么噎人。 她调整了下坐姿，带着点分享或者说炫耀小胜利的心情，继续打字： 【秦施】: 哎，刚我们大老板，就是慧姐，真像你说的那样逮着我问照片的事了！[开心.jpg] 【秦施】: 当场就把藏在相框底下的那张“真身”照片翻出来了！她瞄了一眼，果然就没再追问啦！[得意挑眉.jpg] 秦渊的回复依旧快得像设定好的程序，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的冷淡： 【秦渊】: 哦，所以呢？ 秦施盯着屏幕上那个干巴巴的“所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刚才分享小聪明的轻松感瞬间蒸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字里行间弥漫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甚至...他似乎根本不想跟自己多聊。 这态度...不对劲啊！ 秦施蹙起秀眉，手指悬在屏幕上。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前天晚上——他因为自己那个主动的拥抱，离开时背影都透着雀跃和兴奋，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再看看现在这对话...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秦施心里的小火苗“噌”地一下被点燃了，混合着委屈和不服气： 这狗男人今天吃错药了？！ 难道是在气我隔了一天才联系他？ 呵！一个大男人，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再说了...你就不能主动联系我吗？！ 她咬着下唇，手指用力戳着屏幕，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又觉得不妥，烦躁地按了删除键。最后只发过去一个气鼓鼓的猫猫头表情：[气成河豚.jpg] “...” 半天，没等到消息。 秦施泄了气，又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点击发送。 第112章 秦施再一次的请求，关雎尔的失落。 【秦施】: 你明天能来律所楼下接我下班吗？ 只是这消息刚弹出去，秦施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语气...是不是太暧昧了？ 如果他误会了... 她顿时就感到一阵不自在，仿佛小心思被戳穿，连忙又补上一条，试图用“公事公办”的口吻掩饰那点慌乱。 【秦施】：主要是为了进一步打消唐姐的怀疑，哪有“老公”出差回来，不接“老婆”下班的？[翻白眼.jpg] 演戏也得演全套不是？ 敲下“老公”“老婆”四个字时，秦施觉得指尖像被烫到，脸颊也莫名其妙地发起烧来，热度直冲耳根。 不行—— 这样显得我好像没有他就不行了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点赌气的力道，又追加一句：当然！没时间就算了，我自己也能搞定。[耸肩.jpg] 语气刻意拔高，透着一股“老娘只是通知你，爱来不来”的施舍感。 点击发送。 秦施“啪”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办公桌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某种无形的视线。 她故作镇定地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却像被磁石吸住，不受控制地、一下又一下地瞟向那沉默的手机背面。 表面上，她是那个掌控全局、毫不在意的傲娇女王。 心底深处，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感，却像藤蔓般悄然缠绕上来，带着点刺激的痒意——他会答应吗？ 手机这头，秦渊看到“接老婆下班”几个字，瞬间精神百倍，腰板都挺得笔直。 接完“老婆”下班，然后一起吃个饭，不过分吧！ 吃饭的时候喝点酒，不过分吧！ 喝了酒，不放心，送“老婆”回家，不过分吧！ 既然都送到家了，上个厕所，喝杯水，不过分吧！ 都上厕所了，顺便洗个澡，不过分吧！ 洗澡时，不小心弄湿了衣服裤子... 然后... 秦渊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跳跃着危险又兴奋的红芒，嘴角勾起一抹狼外婆看见小红帽般的“和善”笑容。 桀桀桀—— 嘶溜～ 他下意识地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嘴角并不存在的可疑液体。 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几乎化作残影，迅速敲出回复。 【秦渊】: 没问题！几点？对“老公”的着装有什么具体要求？[乖巧等指示.jpg] 消息提示音响起。 秦施几乎是瞬间抓起手机。 看到那行字，尤其是那个[乖巧等指示.jpg]的表情包，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掩不住眼底骤然亮起的光彩。 一抹压也压不住的、得意又带着点小狡黠的弧度，悄悄爬上了她的嘴角。 呵，狗男人！ 嘴上装得冷淡，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哼—— ... ... 金融区某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内。 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带着KpI的重量。 关雎尔抱着仿佛有千斤重的笔记本电脑，脚步虚浮地从一间刚刚结束马拉松式会议的会议室里挪出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回到自己的工位，她几乎是跌坐进椅子里，眼神放空地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足足怔了好几分钟，才勉强将游离的思绪拽回现实。 她疲惫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挂在椅背上的小包，拿出手机。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电源键点亮屏幕—— 一条绿泡泡的消息提示，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瞬间打破了她的麻木。 【秦渊】: 关关，今天晚上还看星星吗？我知道一个地方看星星... “嗡”的一下，关雎尔感觉一股热气猛地从脖颈窜上脸颊，耳根都烫了起来。 昨夜天台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逼仄的空间，紧挨的手臂，他低沉的询问，还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左右飞快扫视了一圈。 还好，周围的同事要么埋头苦干，要么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点开了那条消息。 “又大又舒服？” 关雎尔的目光在这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某些模糊的、带着涩涩的画面，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然而，视线扫过桌面上那个标记着【紧急！明早9点会议用】的文件夹，瞬间将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小火苗浇熄了大半。 激动的心像是被浸入了冰水，迅速冷却下来。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她。 她盯着屏幕上秦渊打过来的消息，又看看那个刺眼的文件夹图标，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许久，内心天人交战。 去！工作怎么办？ 不去！秦老师会不会生气？ 最终，责任感和对工作的焦虑还是占了上风。她咬了咬下唇，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和不舍，指尖沉重地敲下回复。 【关雎尔】: 秦老师，真的非常抱歉！我还有一份明天早会必须提交的紧急方案没完成，今天晚上恐怕要加班到很晚了。所以，今晚真的去不了了。真的对不起！[失落.jpg] 发送出去后，她看着那个小小的绿色气泡，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错过了一整片璀璨的星河。 “叮咚——” 手机轻响，秦渊瞥见了关雎尔的回复。 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歉意和失落。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很快敲下两行字。 【秦渊】: 没关系！工作要紧！下次我们去看日出怎么样？[太阳.jpg] 【秦渊】: 加油，关关同学！[奋斗.jpg] 消息发送出去，算是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台阶和未来的期待。 这时，秦渊心里那点因为邀约被拒的小小遗憾，已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期待感取代——明天，可是要去接自己那位便宜“老婆”下班呢！ 想到秦施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和傲娇的小表情，再对比关雎尔此刻的青涩与忙碌，秦渊忽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急切了。 关雎尔嘛，像一株需要耐心浇灌的小花，急不得。 心情瞬间变得格外明媚，甚至有点雀跃。他目光落在自己腿上——刘佳琪那双白生生的脚丫子还大大咧咧地搭在那里，脚趾头还无意识地动了动。 恶作剧的念头一起，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弯曲，精准地挠向刘佳琪的脚底板最怕痒的那块软肉。 “啊——！咯咯咯...痒！别...哥！别挠！哈哈哈...妈妈救命！” 刘佳琪像被电到一样，身体猛地弹起，爆发出又痒又急的尖笑，拼命想把脚缩回来。 可惜，她的小腿早被秦渊一只大手铁钳般牢牢按住，任凭她怎么扑腾挣扎，那作怪的指尖依旧精准地在她脚心“弹着钢琴”。 “跑？往哪儿跑？” 秦渊笑得一脸“邪恶”，享受着妹妹徒劳的“反抗”。 第113章 邱莹莹的哭诉与涟漪 秦渊陪刘晓琴母女俩看完那档无聊的综艺，感觉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他起身把茶几上的果皮零食袋收拾干净，又去厨房规整了一下，拎起装满的垃圾袋：“我下去扔个垃圾。” 刚走到楼下垃圾投放点，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挪过来，走得异常艰难。是邱莹莹。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走近了才看清，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有些散乱，看着可怜兮兮的。 “莹莹？”秦渊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关切，“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这...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他注意到她红肿的脚踝和沾着灰尘的裤腿。 邱莹莹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是秦渊，委屈瞬间涌上来，带着浓重的鼻音：“秦老师...呜呜...我今天加班...刚出地铁，人特别多，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高跟鞋一歪...就...就崴了脚了...好疼...” 说着，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秦渊眉头一皱，蹲下身：“我看看。” 他缓缓提起邱莹莹裤腿，小心地避开红肿处，轻轻碰了碰脚踝周围。 “嘶——！” 邱莹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肿得有点厉害，别硬走了。” 秦渊果断站起身，把垃圾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在她面前微微蹲下，“上来，我背你。” 邱莹莹看着眼前宽厚的背脊，脸颊“腾”地红了，嗫嚅着：“秦老师...这...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别磨蹭了，再走伤得更重。” 秦渊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小声说了句：“谢谢你...秦老师。” 声音细若蚊呐。 秦渊稳稳地托住她，大步走向2号楼。 将邱莹莹送到2202门口，此时樊胜美和关雎尔都还没回来。 “钥匙！” “啊哦！在...在包包里，我拿给你。” 秦渊接过钥匙，打开门，把她小心地放在客厅沙发上：“你们家有红花油或者跌打喷雾吗？” 邱莹莹摇摇头，疼得直吸气：“没...没有。” “那你坐着别动，等我一下，我家里有。” 秦渊说完，转身快步上楼回到2302。 “小姨，我记得咱们家有红花油的，放哪儿了？” 他一进门就问。 刘晓琴正收拾沙发，闻言抬头看他：“在电视柜下面那个药箱里。你要红花油做什么？摔着了？” “没，楼下2202的小姑娘崴脚了，挺严重的。” 秦渊蹲下翻找，很快找到那瓶熟悉的红色药油，“找到了，不跟你说了，我先下去了啊！” 他扬了扬瓶子，风风火火地又出门了。 刘晓琴与刘佳琪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对视一眼，随即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疑惑。 怎么，这一个月都几个女的了？ 之前还像个闷葫芦似的，除了窝在家里，还是窝在家里。 现在倒好，开始莺莺燕燕不断了？！ 简直是离了个大谱... 2202客厅。 秦渊拧开红花油的瓶盖，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他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忍着点啊，刚开始会有点疼，揉开了就好了。” “嗯...嗯！” 邱莹莹咬着下唇，用力点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秦渊温热的手掌刚覆上她红肿的脚踝，轻轻一按—— “嘶——疼疼疼...” 邱莹莹瞬间疼得眼泪汪汪，小脸皱成一团，倒吸着冷气，身体本能地想往后缩，躲开他的手掌。 “放松点，越紧张越疼。” 秦渊手上动作放得更轻缓，但揉搓的力道还是让药力渗透进去，带来一阵阵又痛又麻又热的感觉。看她疼得眉头紧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今天怎么加班到这么晚？我记得你平时回来都挺早的呀！”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邱莹莹的委屈闸门，连脚上的疼痛都暂时被压了下去。她气鼓鼓地，语速都快了几分：“都怪我们部门那个白主管！明明不是我的活儿，他非要留我一个人加班帮他整理数据！害我只能挤这班地铁，结果还被人推倒崴了脚。气死我了！” 她越说越激动，“亏我之前还觉得他人不错，挺照顾新人的，还特意给他带过几次早餐...真是错付了！他就是看我好欺负！” 秦渊听着邱莹莹像只被惹急了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控诉着白主管的“罪行”，心里忍不住暗笑。作为知晓“剧情”的人，他太清楚邱莹莹和白渣男那点破事了。《欢乐颂》开篇不久，这傻姑娘就被白主管的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最后落得人财两伤。 现在嘛—— 秦渊一边揉着她肿痛的脚踝，一边得意地想，自己这横插一脚，提前了却了她与白渣男的可能，无形中替她挡了一劫，怎么看都算功德无量吧！ 邱莹莹控诉了半天，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停下来想喝口水，却发现秦渊似乎没在听了。 他低垂着眼帘，目光...好像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脚上？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他揉搓的力道不知何时变得极其轻柔，那温热粗糙的指腹，与其说是在推药油，不如说更像是在抚摸或者把玩。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混合着药油的灼热，从脚踝处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邱莹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从精致的锁骨到纤细的脖颈，再到滚烫的脸颊和红得几乎透明的耳尖，一层层、肉眼可见地迅速染上了诱人的绯红，像熟透的虾子。 “秦...秦老师...” 她细若蚊呐地唤了一声，声音抖得像刚出生的小奶猫。 秦渊完全沉浸在自己“功德无量”的得意和那微妙的触感里，毫无反应。 邱莹莹又羞又急，强压下快要蹦出胸口的心脏，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秦...秦老师！” “嗯？” 秦渊这才像被惊醒，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被打断思绪的茫然，“怎么了，莹莹？疼得厉害？” 他的目光清澈坦荡，仿佛刚才那带着点狎昵意味的抚摸只是她的错觉。 对上他那双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邱莹莹瞬间噎住，准备好的质问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的羞窘。她眼神慌乱地瞥向自己的脚，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那个...那个...我的脚...” 秦渊顺着她的目光低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自己无意识的行为似乎有些逾矩。 但他脸上没有半分尴尬，反而极其自然地，又倒了些红花油在手心，用力搓热。 然后，重新将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红肿的脚踝上，另一只手抓住脚掌缓缓揉压。 “药油得多揉进去才有效，忍着点。”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点旖旎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邱莹莹：“...” 她看着秦渊一脸专注、正气凛然地“治疗”模样，再看看自己依旧红得滴血的皮肤，只能把满腹的羞赧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默默咽了回去。 脚踝上传来的，是更清晰的、带着热力的揉按，驱散了药油的刺痛，却驱不散心底那阵莫名的心慌意乱。 第114章 三美间的小温暖 秦渊小心翼翼地将邱莹莹的脚踝搁在沙发扶手上垫着的靠枕上，“好了，你试着用点力，看还疼不疼？”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邱莹莹点点头，撑着沙发扶手就想站起来。 “别急！”秦渊立刻俯身，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胳膊，“慢慢来，用这只脚（没受伤的）先着力。” 邱莹莹依言，将重心小心地移到好脚上，受伤的脚踝试探性地在地面轻轻一点。 “嘶——” 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渊，“好多了！不过，还...还有点疼...” “你当红花油是仙丹呢？”秦渊失笑，曲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弹，“哪有这么快就好的。”他语气放缓，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乖乖躺好，别逞强，当心造成二次伤害。” 邱莹莹顺从地躺回去，目光落在自己那只涂满红褐色药油、显得又红又肿的脚踝上，嫌弃地撇撇嘴：“红红的肿肿的，真丑。” “这是受伤后，身体启动的自我保护机制，从而引发炎症反应。炎症会导致受伤部位出现红肿热痛的症状。擦红花油和简单揉按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秦渊解释道，语气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脚踝和小巧的脚趾，竟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哪里丑了？我觉得挺好看的。” “啊！”邱莹莹像被烫到一样，瞬间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她猛地抓起沙发上的靠枕，整个脸都埋了进去，声音闷闷地传来：“就丑就丑！” 秦渊看着缩成一团的“鸵鸟”，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莹莹，你好好休息，别乱动。药油记得隔几小时再揉一次。我先走了。”他转身走向门口。 直到清晰的开门关门声传来，邱莹莹才像卸下了千斤重担，猛地从靠枕里抬起憋得通红的脸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短暂而暧昧的触碰，还有那句“挺好看的”，像小虫子一样在她心里钻来钻去。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温度的脚踝，又想起他专注揉按时低垂的眉眼，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抹傻乎乎的笑容不受控制地爬上嘴角。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这时——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邱莹莹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再次把靠枕死死按在脸上，整个人缩进沙发角落，恨不得原地消失。 “咦？好大一股红花油味儿！”甫一进门，樊胜美就抽动着鼻子，高跟鞋哒哒地踩在地板上，“小蚯蚓？你在家呢？这味儿...你受伤了？”她敏锐的目光立刻扫向客厅。 “莹莹？你受伤了吗？”跟在后面的关雎尔也闻到了浓烈的药味，声音带着关切。 她一眼就看到沙发上那个用靠枕蒙着头、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连忙放下包快步走过去。 邱莹莹听到是樊胜美和关雎尔的声音，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她一把掀开靠枕，露出那张红晕未消、带着点狼狈的小脸，看向两位室友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委屈：“樊姐！关关！呜呜...我...” 于是，邱莹莹把地铁口的遭遇、崴脚的剧痛、还有白主管如何如何“虐待”她，原原本本、绘声绘色地向两位好姐妹复述了一遍。当然，她下意识地省略了某个人、某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细节。 “啊乖——小蚯蚓，不疼不疼！”樊胜美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眼尾还泛着红的模样，心都软了半截，连忙坐到沙发边，像哄小宝宝似的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关雎尔也没闲着，利落地放下沉重的通勤包和笔记本电脑，快步走进厨房：“莹莹，喝点水润润嗓子。”她很快端着一杯温水出来，小心地递到邱莹莹手边。 “谢谢关关，你对我最好了！”邱莹莹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喉咙的干涩感才缓解了些。 樊胜美一听，立刻佯装生气，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邱莹莹光洁的额头：“嘿！你个小蚯蚓！就关关对你好，樊姐我对你不好是吧？白疼你了！”语气里满是娇嗔。 “哎呀，樊姐~”邱莹莹赶紧抓住樊胜美的手指，讨好地晃了晃，脸上挤出甜甜的笑容，“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樊姐对我也好，最最最好了！小美美眉别生气嘛！” “哼，这还差不多！”樊胜美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顺势把邱莹莹按回沙发靠枕里，“你给我老实躺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别瞎折腾！”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穿着套裙略显紧绷的身体，准备回卧室换下束缚的工装。 卧室门轻轻关上。 片刻后，里面传来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 昏黄的灯光下，滑腻如脂的肌肤随着职业套装的褪下，一寸寸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起伏的曲线在门缝透出的光影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魅惑。 可惜，这无人得以窥见的旖旎风光，注定是空付了。 “咦？” 忽的，樊胜美的声音隔着卧室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明显的疑惑。 “小蚯蚓，我不记得家里有红花油啊！你这红花油哪儿来的？”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关雎尔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茶几——那瓶红色的小药瓶就搁在那里，瓶盖还敞开着，浓烈刺鼻的药味正是它的源头。 瓶身倾斜，里面赫然已经空了大半瓶！ 透明的玻璃瓶壁上，残留着几道深红色的药油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新开封的样子。 邱莹莹：“！！！” “樊姐你...你，你记错了吧！”邱莹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大脑飞速运转，几乎要冒烟，声音因为紧张而磕磕巴巴，“之...上一回，就...上回儿！我...我下楼梯也...也崴了一下，当时不是很严重，但也肿了，就...就去楼下药店买...买了这瓶！你...你忘啦？” 她努力瞪大眼睛，试图显得理直气壮，但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颤的尾音彻底出卖了她。 樊胜美已经换好居家服，正站在穿衣镜前拨弄头发，闻言手上动作一顿。镜子里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一瓶红花油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没再追问。 “可能吧。”她最终轻描淡写地应了声，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个丝绒小盒子，“关关，接着——” 关雎尔慌忙伸手，接住抛来的小物件。 打开一看，是个精致的小熊钥匙扣，小熊上还缀着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看向关雎尔道：“对了，关关。上次你不是很喜欢我挂在钥匙上配饰嘛！喏，这是跟那个一起买的，送你了，还没用过的。” “啊！是小熊系列！”关雎尔惊喜地轻呼，捧着钥匙扣的样子活像得了宝贝的小松鼠，“樊姐你还记得呀...” “当然记得，某人前段时间每天至少都要提醒我一次，又怎么会忘呢！”樊胜美促狭地眨眨眼，忽然转头看向沙发，“怎么，小蚯蚓你也...” “樊姐~~”邱莹莹已经支起半个身子，受伤的脚都忘了疼，眼巴巴的样子活像讨食的小奶狗，“我也要嘛！上次那个小兔子...” “你呀！”樊胜美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上次弄丢我三个发卡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说着却转身又拿出个同系列的兔子吊坠，“喏，早给你备着了——先说好，再弄丢就没了！” 邱莹莹欢呼一声就要扑上来，被樊胜美一个眼刀钉在原地：“脚！你的脚！关关快按住这个疯丫头！” 关雎尔连忙放下珍爱的钥匙扣去扶人，三个女孩笑作一团。 第115章 “狗男人”是贬义词还是褒义词？ 秦渊拎着沉甸甸一大袋零食，敲响了2202的门。 “笃笃笃——” 清晰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瞬间压过了门内隐约传来的嬉笑和谈话声。 屋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没多久，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拧开。 门只向内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 自从经历了上次楼下夫妻气势汹汹上门“讨伐”漏水事件后，2202的姑娘们显然提高了警惕性。 缝隙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涂着精致裸粉色甲油的纤手，慵懒地搭在门框上。 随后，半张妆容无可挑剔的俏脸缓缓探出——是樊胜美。 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美眸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眼波流转，漾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你怎么来了？” 秦渊把手里的袋子又往上提了提，几乎要怼到门缝前，脸上堆起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当然是来看樊大美女的！怎么，不欢迎！？” 在一个女人面前提另一个女人？这种低级错误他可不会犯。 樊胜美在秦渊脸上狐疑地扫了好几圈，仿佛要穿透他那层“真诚”的表象。 她红唇微勾，似笑非笑，显然对他的话只信了三分。 不过嘛，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呢？尤其这话还是对着她樊胜美说的。 “油嘴滑舌！”她轻嗔了一句，但手上动作没停，终于将房门彻底拉开，“进来吧。” “樊姐，是谁呀？”邱莹莹见樊胜美在门边站了好一会儿，既没让人进来也没关门，忍不住伸长脖子好奇地问。 话音未落，只见樊胜美身子一侧，彻底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的，赫然是拎着巨大零食袋的秦渊！ “秦...秦老师？！” 邱莹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目光甫一触及秦渊的脸，立刻像被烫到似的飞速移开，慌乱地在茶几上、天花板上乱飘，就是不敢再看他。 一颗心在胸腔里擂鼓般咚咚狂跳—— 糟了糟了！樊姐和关关要是知道刚才他给自己揉脚的事...还有那瓶红花油...她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邱莹莹的惊慌失措截然相反，关雎尔看到秦渊，眼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尤其是看到他手中那个沉甸甸、一看就种类繁多的零食袋时，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秦老师肯定是知道自己今晚要熬夜赶方案，特意买了零食来给她“加油打气”的！他真是太体贴了！ 邱莹莹与关雎尔的反应，秦渊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发笑。 他大大方方地走进来，把那个快被撑爆的零食袋“咚”一声放在客厅中央的小圆几上，声音爽朗：“喏，给你们买了点零食储备粮，晚上加班追剧饿了，正好垫垫肚子。”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关雎尔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果然！秦老师就是看我要通宵赶方案，怕我饿着...她望向那袋零食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感激和温柔。 邱莹莹虽然还是不敢直视秦渊，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果然！秦老师就是看我受伤了可怜，特意买了这么多好吃的来安慰我...她偷偷瞄了一眼零食袋，心里那点小委屈小伤感顿时被甜滋滋的感觉冲淡了不少。 可惜秦渊激活的不是好感系统，不然一定能看到她们头上那不停飘过的“好感度+1”提示。 他最初的目的很明确，趁热打铁刷邱莹莹一波好感，再送点贴心小零食巩固一下“战果”。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另外俩女居然都回来了。 于是，他瞬间被拖入了一个让无数男人头皮发麻、进退维谷的经典怪圈：来都来了... 零食，买都买了...可突然送零食会不会显得太突兀？ 但拿回家吧！也不太现实，下午才给刘佳琪买了一袋呢！ 平时自己又不吃这玩意，到时候刘晓琴问起来，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心思百转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既然目标无法精准打击... 那就干脆——执行plan b：无差别火力覆盖！ 关键在于：模糊焦点，制造想象空间。 只要自己不明确点破这袋零食是冲着谁来的，剩下的事，就交给姑娘们自己丰富的内心戏去完成吧！ “哇！这么多！”邱莹莹的注意力瞬间被巨大的零食袋吸引，“薯片！巧克力！牛肉干！哇还有我最爱的泡椒凤爪！秦老师你太懂我们了！”她兴奋地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亮晶晶地充满了惊喜。 零食是治愈社死的良药，这话一点不假。 关雎尔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零食上扫过，她轻声说：“谢谢秦老师，破费了。” 樊胜美款款走近，红唇微启：“秦老师是觉得我们2202的姑娘们最近都饿瘦了，需要投喂一下？” 无事献殷勤...这家伙今天来，难道真就为了送零食？还是...别有所图？该不会是...想探探我是不是真“不方便”？ 这个念头刚起，那晚不知疲倦、如打桩机般的身影渐渐占据了大脑，一股燥热感瞬间从耳根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暗啐一声：“狗男人！” 呸！想什么呢樊胜美！ 但不可否认，此刻这声“狗男人”在她心里，非但毫无贬义，反而裹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和嗔怪。 “樊姐，你怎么了，脸那么红？”关雎尔的目光原本落在秦渊带来的零食上，一转头却意外发现身边的樊胜美双颊绯红，神色似乎有些异样。 樊胜美心头一动，资深hR的急智瞬间上线。 她抬手状似随意地拂了拂颊边的碎发，掩饰住那抹不自然的红晕，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抱怨：“啊？哦...没什么。就是这客厅不通风，人一多就有些闷热。”她甚至还配合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扇了扇风，动作自然流畅，仿佛真是被室内温度困扰。 “这样吗！”关雎尔信以为真地点点头，她自己也觉得脸颊有些微热，“好像是有点闷了。”她立刻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我去把门窗开一下透透气。” 邱莹莹正埋头在零食袋里翻找心仪的凤爪，闻言也赶紧抬头：“关关，帮我也开一下呗！” “好。”关雎尔应着，推开了两间卧室的门，让夜晚微凉的空气对流进来。 开个单章说明 1、主角性格。 2、原身的记忆情感。 3、金手指。 ........................................................... 本书设定，秦渊穿越而来是两个灵魂相融，不是鸠占鹊巢。 所以在前期主角的性格、说话、做事会有一种割裂感与矛盾感。 中期主角性格就会定下来。 1比如：嘴瓢。 第26章主角面对刘晓琴（小姨）的催婚。他解释自己目前的重心是先将家里的债还完，暂时无心感情。 这解释，戳人痛处。 但这是小一有意这样写的。 这是秦渊穿越前的坏习惯。 嘴瓢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 2比如：对待原身前女友“陈墨”的态度？ 前女友只能算是路人甲，为引出原身记忆情感这一设定而出现。 不可否认，原身对于“陈墨”的感情，乃至遗憾与痛苦。 但现在的主意识，是穿越而来的秦渊。 记忆中的情感与经历是不会被抹除的，如果放在平时没遇到还好，遇到了就会出现一种类似“触景生情”的感官。 主角想做海王，陈墨也有复合的意思，但原身的记忆情感不允许主角做出伤害她的事儿。 这些文中都会有提及。 但小一不会用大篇幅去解释，跳着看的大大们对这一方面会比较清楚。 一些细节，可能一两句就概括了。 甚至需要大大们细读。 ........................................................... 3有关于金手指，小一有意淡化，不想出现流水账。可能是小一文笔不好，造成大大们看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金手指分等级，也是主角收女的动力之一。 报告完毕！！！ 感谢大大们的支持，有什么不对，或者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直接指出，小一会结合剧情酌情修改。 觉得小一写得还不错，求好评、追更、免费小礼物！ ........................................................... ................................................................................................................................................................................................ 第116章 “武装”自己的第一步与迟到的安迪 秦渊没有选择在2202多待，闲聊了两句就走了。 打团讲究的是逐个击破，容错率高。 扎堆硬刚？ 搞不好就被对面集火秒了，风险太大。 邱莹莹与关雎尔是满足的，可樊胜美心里却像猫抓似的，一头雾水。 这“狗男人”就真只是来送零食的？她预想中那些隐晦的试探呢？怎么跟剧本写的不一样？ 回到2302，刘佳琪回房间刷试卷去了，毕竟年级排名掉了，刘晓琴是会真的动手。 秦渊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他没做别的，直接拿起手机，点开绿泡泡公众号图标，在搜索框里输入【红果果乐器课程】。 开启了他“武装”自己的第一步。 页面瞬间刷新。 一个简洁明了的界面弹出，顶端赫然是三个栏目：【乐器基础课程】【乐器进阶课程】【纯乐器鉴赏】。 这是他之前在学校找音乐老师请教时，对方推荐的一个宝藏公众号。 据说里面的视频课程全是免费的，对新手小白很友好。 秦渊毫不犹豫地点开【乐器基础课程】。 屏幕上罗列出琳琅满目的乐器图标：【古筝】【二胡】【箫】...【钢琴】【小提琴】... 作为根正苗红的华国人，秦渊的手指没有丝毫迟疑，点在了【古筝】的图标上。 一个视频弹出，开始播放。 视频名称：第一课。 时长显示：9分钟。 画面中，一位气质温婉的老师端坐于古筝前，开口介绍：“古筝，是中国最具代表性的传统弹拨弦鸣乐器之一，有着两千多年的悠久历史，被誉为‘东方钢琴’。它以优美婉转的音色、丰富的表现力和深厚的文化内涵...” 就在老师声音响起的刹那，一个只有秦渊能看见的半透明进度条，浮现在视频画面的上方： 【古筝基础入门：0\/10】 老师介绍完毕，并没有立即开始教学。 指尖轻拨琴弦，一曲入门必学的《沧海一声笑》的简化版旋律流淌而出，清越悠扬。 ...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那悬浮的进度条仿佛拥有生命般，数字无声地跳动了一下： 【古筝基础入门：1\/10】 秦渊摩挲着光滑的下颚，手指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视频名称：第二课。 时长同样控制在9分钟左右。 视频结束，进度条上的数字再次跳动：【古筝基础入门：2\/10】 他若有所思的道：“也就是说90分钟左右我就可以古筝入门了！？怎么感觉比学英语还要快上不少。” 他拧着眉头，思前想后也没琢磨明白其中的问题，索性不再纠结。时间宝贵，他手指连点，播放第三个视频。 然后，第四个... 第五个... ... 直到，第十个视频结束，一股清晰而温润的“信息流”涌入秦渊的脑海！ 那感觉并非强行塞入的胀痛，更像是沉睡的记忆被悄然唤醒——关于古筝的构造、定弦原理、基本指法（抹、托、勾、剔、劈）、基础乐理符号（如简谱上的勾、托标记）、以及几段最基础的练习曲指法要点...这些属于“古筝基础入门”范畴的知识，如同刻印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里。 他几乎是本能地理解了那些符号的含义，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模仿了一下“托”的动作。 “原来如此...”秦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感觉比学英语快那么多。” 英语技能的要求是【掌握】，意味着要达到听说读写的基本熟练运用，需要大量的词汇、语法积累和实践。 而这古筝课程，其目标仅仅是【基础入门】！系统灌输的，只是最核心、最底层的理论认知和操作框架，让你“懂”和“能开始”，距离真正的“会弹”、“弹好”，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秦渊的目光越过基础课程，落在了网页顶端的【乐器进阶课程】栏目上。 他带着几分期待点击进入，再次选择了【古筝】。 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微微一怔。 这里不再是分门别类的基础教学视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而系统的曲库！ 每一首曲目都按照业内通行的考级标准，清晰地标注着难度等级： 初级：1～4级 (适合掌握基础指法后的巩固练习。) 中级：5～7级(开始接触更复杂的技巧和表现力要求。) 高级：8～10级(技巧娴熟，音乐表现力丰富。) 演奏级\/专业级：超10级 (面向专业演奏者，曲目多为原创或改编的大型作品，对演奏者的技巧精度、音乐深度理解、情感诠释能力以及舞台表现力都提出了极致的要求。) 秦渊的目光在“演奏级\/专业级”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光是描述就透着一股高山仰止的气息。几乎能想象出那些曲子会有多难。 他没有立刻点开高级别曲目，而是从最基础的开始，点开了标记为【1级】的第一个视频。 曲目名称显示为：《茉莉花》 (简易版)。 视频总时长显示在标题下方：36分钟。 秦渊微微挑眉，心中暗忖：“一个入门曲目就36分钟？这‘简易版’的深度看来也比想象中要扎实...” 他正想点开看看这“简易版”到底教些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手机闹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秦渊动作一顿，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是了，这是他与安迪约好的跑步时间。 他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这段时间的“攻略”效果显着。 回想当初，那位高冷的cFo对他的跑步邀约可是敬谢不敏，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而如今...情况已然逆转。 不仅不再排斥，甚至...是她主动敲定了这个每日固定的“同行时刻”。 单元门口是两人约定好的碰头点。 秦渊已经在这里做了几组充分的伸展运动，让身体完全热了起来。 然而，那个熟悉干练的倩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腕表，确认时间。 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安迪？迟到？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作为掌控数百亿资本流动的cFo，安迪的时间观念是刻进骨子里的。在华尔街那种分秒必争的环境里淬炼过的人，对时间的精准把控近乎本能。 约会、会议、哪怕是喝杯咖啡，她都习惯精确到分钟。 像这样毫无征兆地迟到... 第117章 虚惊一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关机了？！ 迟到+关机，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秦渊剑眉微蹙，虽然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也没有过多担心。 欢乐颂小区的保安措施做得很严密。 楼下24小时有保安值守，楼内也定时巡逻。 再加上安迪从美利坚回国没多久，那份谨慎与警惕还没完全消散。 人为伤害可以基本排除，剩下的就只有她自己的原因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莫名的焦躁，转身再次进入电梯，按下了22楼。 2201门外，他敲响了门。 不多时，里面传来略显急促的拖鞋“哒哒”声。 咔嚓~门开了。 安迪站在门口，平时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略显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额角，眼底带着一些倦色。 她身上那套早上穿出去的正装还未换下，显然是下班后一直工作到现在。 “抱歉！”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手机没电关机了，闹钟没响。” 秦渊的目光快速扫过她略显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庞，悄悄松了口气。 天知道在电梯上升的短短几十秒里，什么好的坏的都在心底过了一遍。 他的从小到大的性格就是这样。 无论做什么，都先以最坏情况做打算。 秦渊的语气轻松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调侃，“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噢，快进。” 安迪懊恼地抬手拍了拍额头——这个在美利坚养成的小习惯，回国后依然没改掉，此刻却得格外真实。 连忙侧身让开通道。 “刚刚听到敲门声，我才注意看时间，没想到这么晚了。”她一边引着秦渊到沙发坐下，一边快步走向厨房给他倒了杯冷水，“再等我一会儿，就差一点收尾了。”她把水杯放在秦渊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秦渊接过水杯，浅浅抿了一口，“我刚才在楼下就想，有什么事儿能安迪都忽略时间？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工作了。” 安迪坐在秦渊对面，小腿微微蜷起，笔记本搁在沙发扶手上。她专注地看向屏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听到他的话抿唇一笑：“其实对于工作与生活我还是分得很开的。但...你也知道的，我回来接手这个烂摊子。老谭一句能者多劳，就真的将所有事儿都交给我了，我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 她抬起眼看向秦渊，那双冷静锐利的眼眸，此刻却因为那温和的笑意而显得格外动人，如同冰封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暖流。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注入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现在有了突破口，资料也都整理差不多了，后面的事儿就交给谈判桌上了。” “是嘛！那恭喜你，总算步入正轨了。”秦渊的声音带着真诚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温和地落在安迪身上。 客厅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这份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安迪从工作的余韵中抽离。 她抬起眼，敏锐地察觉到秦渊的视线。 对方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穿着——白衬衫，西装裤，除了因久坐略显褶皱，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你在看什么？”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习惯性的警惕。 这种被长时间注视的感觉，在华尔街往往意味着审视或算计，让她本能地竖起无形的屏障。 秦渊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反而抛出了一个让安迪措手不及的问题：“安迪，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有魅力？”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几秒钟的沉默，长到能听见装饰在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声。 安迪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那双惯于分析数据和风险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几分茫然和难以置信。 这种直白的“个人评价”，完全超出了她日常社交的应对范畴。 就在秦渊以为自己的可能触动了对方禁区，甚至可能引发不悦时—— “你是第一个。”安迪的声音响起，很轻，很平稳，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认真。 她合上了膝上的笔记本电脑，微微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投向天花板。 “更多人说我是一座冰山。不过，这倒也没什么不好。我本来就不太擅长与他人接触，倒也替我挡掉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误解。” 秦渊望着她平静叙述的侧脸，心中了然。 安迪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疾病基因，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缺乏家庭关爱，成年后又身处高压的金融行业。 以至于患上社交障碍，初期难以与人建立亲密关系，对身体接触极度敏感（如拒绝拥抱、握手）。 虽然在原着剧情中没有表现出来，但她多少是受到了这一方面的影响。 “工作完成了？走，跑步去。每天适量的运动是释放压力最好的阀门。”秦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好，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安迪抱起电脑走进卧室。 就在秦渊以为她进去换衣服时，卧室门又开了条缝，她探出头补充道：“噢，对了！还有件事，老谭想跟你认识认识。” “谭宗明？”秦渊脚步一顿，眉梢微挑。这位在魔都乃至全国商界都举足轻重的资本大鳄？他找我？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你跟他说起我了？” “嗯，”安迪的声音很自然，“前两天和他吃饭，聊起最近的几笔操作，顺便提了提你的一些见解。他觉得...很有意思。”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过去见见？老谭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秦渊心里暗笑一声。 有意思？ 恐怕谭宗明真正觉得“有意思”的，不是那些股票见解，而是能让安迪主动提起、并且带着几分欣赏意味提起的那个“男人”本身吧？ 这位护犊子又心思深沉的谭总，这是要亲自下场“验货”了？ 要说谭宗明不喜欢安迪，秦渊打死都不信。 他面上不显，只是随意地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嘲和调侃：“可以啊，我无所谓。就怕谭总见了真人，觉得我这‘小人物’名不副实，白白浪费了他宝贵的时间。” 卧室门关上，里面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没过多久，门再次打开。 安迪走了出来。 褪下那身象征着铠甲的正装，换上了一套黑色运动背心和同色系速干长裤。 紧身的剪裁勾勒出她常年锻炼保持的优美紧致的线条，流畅的肩颈线条和手臂漂亮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 利落的短发被她用发箍箍在头顶，只有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角，洗去了职场上的冷冽锋芒，整个人透出一种清爽干练、充满力量感的活力。 那是一种与办公室里截然不同的、极具冲击力的性感。 秦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欣赏。 “走吧。”安迪没注意到他短暂的注视，或者说注意到了也并未在意，她弯腰利落地系好运动鞋带，率先走向门口。 秦渊跟上，在她打开门时，很自然地侧身，手臂虚扶了一下门框，一个细微却体贴的动作。 秦渊的动作安迪看在眼里，虽然嘴上没说，但心底却泛起不一样情绪。 第118章 菜菜的决心、音乐赵老师 周一，天空晴朗。 秦渊叼着牙刷，顺手敲响了刘佳琪的房门。 “起床了菜菜，太阳晒屁股了！” 话音刚落，门“咔哒”一声开了。 刘佳琪一身清爽的蓝白校服，马尾辫高高扎起，带着点小得意走了出来。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秦渊含糊不清地调侃。 “哼！”刘佳琪下巴微扬，像宣誓似的把刚从微波炉里热好的包子高高举起，“臭老哥，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用你催了！我要每天早起一小时，刷题、背单词！等着瞧吧，非让你们刮目相看不可！” “嘶——”秦渊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也没烧啊？” “秦渊！”刘佳琪气鼓鼓地拍掉他的手，眼神认真，“我这次是认真的！不许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行行行，”秦渊吐掉泡沫，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信，“不过嘛...你哪回不说认真？哪回坚持超过三天了？” “哎呀——你又打击人！”刘佳琪跺跺脚，“老师说了，做了才有可能成功，不做永远没机会！” “嗯，这句在理。”秦渊点点头。 兄妹俩吵吵闹闹拌着嘴，秦渊快速洗漱完毕，两人匆匆出门赶地铁。 来到学校门口，没有意外，看到两个青春靓丽的身影。 “秦老师！” “秦老师！” 林妙妙和邓小琪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当然，有她们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江天昊与钱三一。 “秦老师。” “秦老师。” 秦渊笑着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来了怎么不进去？” 江天昊嘿嘿一笑，带着几分炫耀：“秦老师，我在等我们的装备呢！” “装备？”秦渊挑眉。 “秦老师！”快嘴的林妙妙立刻抢答，眼睛亮晶晶的，“江天昊周末回家给咱们球队拉来赞助啦！队服、球鞋、新篮球，还有统一的水壶呢！”她的小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手舞足蹈的样子引得邓小琪在一旁抿嘴轻笑。 钱三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哟呵，可以啊昊子！”秦渊有些意外地看向江天昊，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儿居然真让你办成了？赞助商是哪位有眼光的老板？” 江天昊被拍得嘿嘿直乐，胸膛挺得老高，眉宇间是压不住的得意：“我爸！” 他随即眉飞色舞地讲述起自己如何换上服务员制服，“潜入”老爸的酒宴，软磨硬泡筹集赞助资金的“光辉事迹”。 秦渊听得额头直冒黑线——好家伙，这是真·坑爹啊！ 如果他没记错剧情，这会儿江家资金链正吃紧，急着出手【江家厨房】呢。 “你爸...没揍你？”秦渊试探着问。 “揍我？为什么揍我？”江天昊一脸莫名其妙，“我爸我妈这两天出差，都没在家。” “哦...没事儿没事儿，”秦渊赶紧打住，含糊道，“知道太多也不好。” 他看了眼手表，“你们慢慢等吧，我先去办公室了。东西到了赶紧进教室，别到处乱跑，注意安全。” “知道了，秦老师。”x4 秦渊来到休息室将背包放好，又去游泳馆例行检查了一下装备。 确认一切正常后，他径直去找陈斌教练。 周五的阳光杯近在眼前，秦渊临时拟定了新的训练方案。 巧的是，陈教练也正拿着份刚调整的计划表，打算找他商量。 “陈老师，”秦渊开门见山，“比赛就在眼前了，我考虑把高强度的体能对抗和复杂战术训练暂停掉。这几天只保留最基础的热身、运球和定点投篮练习。主要基于三点：一是最大限度降低赛前意外受伤的风险；二是让身体充分恢复，减少疲劳积累；三是调节心理，缓解赛前紧张感。” 陈斌闻言，脸上露出“英雄所见略同”的笑意：“秦老师，我也是这个思路！最后几天硬练，技术上很难有质的飞跃。不如把时间用在刀刃上，集中精力打磨队员间的配合默契度和战术跑位的流畅性。你看，让A队和b队打一场模拟实战的友谊赛怎么样？真刀真枪地对抗几节，效果可能比单纯训练更好。” 秦渊略一沉吟，目光与陈斌碰在一起，随即干脆地点头：“好！” 两人交换了手中的训练表，凑近细看，指尖在纸页上划过关键项，低声讨论着细节。 很快，一个融合了双方想法的最终方案就敲定了。 作为主教练，陈斌拥有最终决定权，秦渊的方案虽有亮点，最终仍是以陈斌的框架为主进行了整合。 正事忙完，接下来就是自由时间。 惦记着昨天刚入门的古筝，指尖那股新鲜劲儿还在蠢蠢欲动，他脚步一转，就朝着音乐教室的方向去了——得找管理乐器房的赵老师借钥匙。 赵老师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一沓乐谱。她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身材匀称，面容温婉，虽不是第一眼惊艳的类型，但那份沉静从容的气度却格外引人注目。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种与琴音相伴多年才有的宁静轮廓。 见秦渊敲门进来，她抬起头，嘴角自然地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秦老师？有事吗？” 他们两个认识，绿泡泡公众号【红果果乐器课程】就是她推荐的。 “赵老师，”秦渊说明来意，“想跟您借一下乐器房的钥匙，昨天学了点古筝，想...去试试手。”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眼神里却带着跃跃欲试的光。 赵老师放下手中的乐谱，动作依然带着那份特有的从容。 她抬眼看向秦渊，目光温和却带着一抹了然的笑意，仿佛看穿了眼前这个高大的体育老师此刻像极了拿到新玩具就想立刻拆开的孩子。 “秦老师，” 她嘴角噙着温和的调侃，“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一个晚上就学会古筝了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秦渊连忙摆手，“赵老师您别误会，我只是上手感受感受。” “好吧。” 赵老师看着他诚恳又带着点窘迫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不过说好了，只能给你一个小时。晚些我还有课，别耽误了。” “好的好的！保证按时归还！” 秦渊连连点头应承。 赵老师这才俯身，打开了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印着旧式饼干图案的铁盒子，打开盒盖，在一堆杂物中摸索片刻， 最终拈起一把亮银色的钥匙。 她捏着钥匙，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再次嘱咐道：“就一个小时！还有，乐器房的钥匙只有这一把，保管好，千万、千万别弄丢了！” 第119章 说话好听又懂“礼”貌 秦渊接过钥匙，道了声谢，几乎是脚下生风地冲向乐器房。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松香、木质和旧纸张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耸的哥特式窗棂斜射进来，在深色柚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块。 无数尘埃在光柱里无声翻涌、浮沉，宛如一条流淌着星屑的微型银河。 房间宽敞而静谧，各种乐器摆放整齐有序，琳琅满目。 左手边离他最近的是一架棕褐色三角钢琴。 右手边的则是一架金色竖琴。 秦渊指尖忍不住轻拂过钢琴冰凉的琴键，一串突兀的“叮咚”声打破了宁静；转身好奇地勾了一下竖琴的琴弦，“嗡...”清越悠长的颤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奇妙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麻。 虽然在视频中各种竖琴见过不少，但现实中他还是第一次触摸。 随后他又拿起旁边的一支长笛，用纸巾轻轻擦拭了一番，试着吹了一下，结果只发出“噗”的一声滑稽的漏气声，吓得他赶紧放下。 二胡、唢呐、鼓、小提琴、大提琴...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都一一上手玩了玩。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了角落那架在斜阳里泛着琥珀色的楠木古筝 。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雀跃，在琴凳上坐定。努力调动昨天“入门”时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 手指悬停在琴弦上方，一时间竟有种无处安放的笨拙。 他定了定神，开始试探性地拨动了第一根弦。 《茉莉花》的简单版。 清新婉转的调子却在他手下变得跌跌撞撞，时断时续。 节奏忽快忽慢，音准飘忽不定。 手指僵硬得像两根小木棍在和琴弦打架，与其说在演奏，不如说在与它们进行一场毫无章法的角力。 技巧？全然没有！感情？更是无从谈起！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消耗在“下一根该弹哪根弦”的挣扎上。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古筝上方出现的两个进度条。 【茉莉花：1\/10】 【古筝掌握：1\/100】 本以为需要学习更深难度的古筝知识或者曲目才会出现的进度条，居然在他的一曲《茉莉花》下出现了。 一首《茉莉花》简单版才一分半钟，进度条就开始跳动了，看视频要九分钟才有变化。 动手实践...这才是金手指的正确打开方式？！ “那岂不是更好。”秦渊环视乐器房一周，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灼热与兴奋。 继续！继续！ 《茉莉花》简单版，第二遍，第三遍...第十遍。 【茉莉花（简单版）：10\/10】 【古筝掌握：10\/100】 随着进度表数字跳动结束—— 嗡！ 一股熟悉的、醍醐灌顶般的暖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和指尖。 《茉莉花》简单版的每一个音符、每一次指法转换、每一处强弱处理...所有的弹奏技巧如同烙印般清晰无比地刻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秦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截然不同，充满了轻松与自信。 他的手指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记忆，自然而然地悬停在正确的位置。 再次拨动琴弦！ 流畅！连贯！ 清新婉转的《茉莉花》旋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节奏平稳，音准到位，指法虽仍显简单，却已脱离了“噪音”的范畴。 时间紧，任务重。 秦渊的目标明确：利用这一个小时，让尽可能多的乐器“入门”。 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房间，锁定了几个极具代表性、风格迥异的“猎物”。 二胡、唢呐、吉他、钢琴、小提琴。 四十分钟后，他迅速整理好所有触碰过的乐器，确保归位无误，这才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容，快步返回办公室，将钥匙交还给赵老师。 “怎么样，上手什么感觉？”赵老师接过钥匙，指尖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钥匙齿痕确认完好，才抬眼看向他，调侃一句。 她对这位高大帅气的游泳老师确实观感极佳。 说话好听，又懂“礼”貌。 不然，她又怎么会把学校存放乐器的钥匙放心交给他？ 万一磕了碰了，责任可都在她肩上。 “怎么说呢...感觉像是第一次亲手‘触摸’到了音乐的‘脉搏’。” 说到这，秦渊下意识地勾了勾手指，仿佛是在勾动琴弦，“平时听音乐，是用耳朵感受旋律和情绪。但当你亲手去拨动琴弦...那种振动直接通过指尖传递过来，仿佛能更清晰地‘触摸’到音符的诞生，更容易产生共情。 这和单纯聆听，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体验！” 赵老师脸上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惊愕。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认真地看着对方。 她本以为会听到“挺难的”、“挺好玩的”或者“手忙脚乱”之类的回答，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番触及音乐本质的深刻感悟。 “你的感悟挺深的嘛！” “毕竟还是第一次接触并学习乐器，从零到有最受感触。” 赵老师看向秦渊的眼神里，那份原本就有的好感，此刻悄然融入了更多真切的欣赏，如同阳光穿透云层，暖意更甚。 她将钥匙收回那个印着饼干图案的铁盒里，微笑道： “看来这钥匙借得不亏。下次还想玩，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好安排清净的时间，像今天这样匆匆忙忙的也玩不尽兴。” “谢谢，赵老师。”秦渊由衷感谢道。 “好了好了！下次的“这个”别买那么甜的。我这把年纪，太久没碰这么甜腻的东西，昨天那一小块，差点齁着我。”赵老师说着指了指垃圾桶中精致的包装盒，里面空空如也，显然是吃完了。 那是前几天来请教她时，买的甜点。 有事儿“相求”，不可能空着手来。 干脆，买了一份最近很火的小蛋糕。 想着之前和刘佳琪尝过，口感绵密、奶香浓郁，评价不错，就选了同款。 看来是没考虑到对方的口味偏好。 “有到清淡的，我知道有一家...” 或是受刘佳琪影响，每每说到什么吃的喝的甜点...秦渊就来了兴致，拉开赵老师办公桌旁边的椅子，开始起讲述“心得”。 而另一边，篮球馆里，林妙妙、邓小琪、江天昊、钱三一四人躲在观众席上，看着球馆门口正在上演的一场“大戏”。 第120章 吃瓜四人组，篮球队统一队服 “我们说好了要移民！你现在不练习，什么时候练？！” 女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失望，在空旷的篮球馆里格外清晰。 男人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却坚决：“但我跟你说过，我不想移民！我们的家人怎么办？朋友怎么办？” 他摊开手，试图讲道理。 “够了！” 女人猛地打断他，胸脯剧烈起伏，“你永远有理由！永远都是‘但是’！” 她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就要走。 “你看...我跟你说话。你不要走...”男人连忙追上去想拉住她，但女人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这充满火药味的一幕，一丝不落地落入了躲在观众席最高排阴影里的四双眼睛中。 他们一个是教高二英语的严老师，一个是教体育略显黝黑瘦小的李老师。 江天昊第一个从座椅靠背后探出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压着嗓子惊呼：“我去！惊天大瓜啊！严老师跟李老师...原来是一对儿？！藏得够深啊！” 旁边的钱三一同样一脸震惊，但很快被江天昊的八卦点燃了吐槽之魂，习惯性地推了下眼镜，插嘴道：“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林妙妙和邓小琪也猫着腰从藏身的地方溜了出来，林妙妙小脸气得鼓鼓的，愤慨道:“我们严老师怎么会看上他呢！” 邓小琪却双手捧心，眼睛里闪烁着梦幻的光：“哎呀，你们别这么说嘛！我觉得爱情很美好。”她对爱情总是抱有最浪漫的憧憬。 江天昊和钱三一听到邓小琪这番“感性宣言”，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敢苟同”四个大字。 显然，直男思维和理性学霸对这种“恋爱脑”言论都敬谢不敏。 就在这时——“哐当！”，篮球馆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群嘻嘻哈哈，相互打闹的高大男生涌了进来，打破了馆内原本略带荒诞的气氛。 为首的赵峰一眼就看到了观众席上鬼鬼祟祟的四人组，扯着嗓子喊道：“昊子！火急火燎地把哥几个叫来篮球馆集合，说有‘大惊喜’？惊喜呢？不会是看你们在这儿开故事会吧？” 江天昊没有直接回答赵峰的疑问，而是目光扫过门口聚拢的队员们，反问道：“篮球队的兄弟，都到齐了吧？” 赵峰闻言，立刻回头快速清点了一下：“一个不少，都到了！” “那就好！”江天昊脸上露出一个“看我的”的笑容，朝钱三一的方向用力一挥手，“三一！” 一直站在稍后位置、抱着一个沉甸甸大纸箱的钱三一，立刻会意。 他走上前几步，在队员们好奇又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把箱子“咚”一声稳稳放在地板上，激起一点微尘。 “喏，”江天昊用脚轻轻踢了踢纸箱，语气带着点得意和豪气，“前两天我不是跟你们一个个要了衣服和鞋子的尺码吗？说话算话，衣服，全在这儿了！” “哇靠！昊子！你真买了？！”赵峰第一个扑到箱子边，看着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箱，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和其他几个老队员还有教练陈斌，为了队服的事儿磨破了嘴皮子跑断了腿，那个抠门的小老头死活不批预算。 谁能想到，这个刚入队没几天的新人，不声不响就把这老大难给解决了？！ “废话！不然我费这么大劲把你们全叫来干嘛？玩捉迷藏啊？”江天昊扬了扬下巴，指着箱子，“里面每件都写了名字，对号入座！赶紧的，穿上试试！要是有不合身的，马上告诉我，我立刻拿去换！”他顿了顿，补充道：“箱子里的是队服，至于球鞋嘛...下午就能送到，到时候再试穿。” 刹那间，整个篮球馆安静了一瞬。 随即，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欢呼声轰然炸开！ “昊哥牛逼！！” “卧槽！真的假的？！” “昊子！你是我亲哥！” 队员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看向江天昊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狂喜和由衷的佩服。 这份从天而降的“大礼”，分量太重了！ 赵峰最快从狂喜中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用力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压过喧闹：“都听见昊子的话了吧？还傻愣着干嘛！赶紧！开箱！找自己的名字！换衣服去！让我们看看新队服上身啥效果！” “好嘞！” “来了来了！” 队员们一窝蜂地涌向纸箱，兴奋地撕开胶带，七手八脚地在里面翻找写着自己名字的包装袋。 找到的人，立刻宝贝似的抱着，呼朋引伴地冲向更衣室方向，场馆里瞬间充满了叽叽喳喳的兴奋议论和奔跑的脚步声。 刚才还略显拥挤的观众席下方，随着乌泱泱一群男生涌向更衣室，转眼间就只剩下林妙妙和邓小琪两个女生，显得格外空旷。 林妙妙看着瞬间跑光的人群，撇了撇嘴，那股凑热闹的劲儿一下子泄了：“切，一群糙汉子换衣服有什么好看的，没意思。”她扯了扯邓小琪的袖子，“小琪，走了走了，回教室。” 邓小琪也笑着点点头，她对看男生换衣服确实没兴趣。 两人跟正忙着维持“秩序”的江天昊打了个招呼：“昊子，我们先走啦！” “好的！”江天昊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心思全在分发衣服上。 他其实也给两位女生准备了拉拉队服，昨天就已经私下让她们试穿过并修改好了尺寸。 两人刚走出篮球馆没多远，正沿着安静的走廊向教学楼方向走。 “小琪，走快点...”林妙妙原本轻快的脚步突然一顿，她下意识地弯下腰，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小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小脸瞬间煞白，“嘶...我...我肚子好疼...” 那疼痛来得又急又猛，像一股冰冷的电流毫无预兆地窜过小腹，瞬间抽走了她大半力气，让她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妙妙！你怎么了？！”邓小琪被她骤然煞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吓了一大跳，立刻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充满了紧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走！我马上送你去医务室！不，直接去医院！”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最坏的情况，急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别...别慌...”林妙妙靠在邓小琪身上，借着她手臂的力量勉强站直，疼痛让她吸着冷气，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不是...不是那个...是...是我那个...来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平日里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妙妙，此刻脸颊连同耳朵尖都迅速漫上了一层滚烫的红晕，像是被蒸熟的虾子，眼神也闪烁不定，不敢看邓小琪的眼睛。 她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你...你能不能帮我去小卖部...买包...卫生巾？” 邓小琪瞬间明白了。 看着好友难得一见的窘迫和强忍的痛苦，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但关切丝毫未减。 “哎呀！吓死我了！”邓小琪松了口气，扶着林妙妙的手更稳了些，“那你还能走吗？我先扶你去最近的卫生间！” 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了方向。 “好...好...”林妙妙点点头。 第121章 突然缺了个叽叽喳喳的有些不太习惯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秦渊端着餐盘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刚吃了两口，他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今天这顿饭，似乎过于安静了。 少了某个熟悉得像背景噪音一样、永远叽叽喳喳分享八卦和抱怨作业的声音。 哦，是林妙妙。 那丫头居然没在饭点准时出现轰炸他的耳膜？这倒是新鲜。 他正琢磨着这难得的清静能持续多久，一抬眼，恰好看见邓小琪端着打好的饭菜，脚步匆匆，神色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正低着头快步往食堂门口走，看样子是准备打包带走。 “小琪！”秦渊扬声叫住她。 邓小琪脚步一顿，循声看来，见是秦渊，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秦...秦老师？” “怎么就你一个人？”秦渊朝她身后看了看，确认没有那个熟悉的小尾巴，“林妙妙呢？那丫头今天转性了？居然舍得错过食堂的饭点？” 他语气带着点调侃，但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邓小琪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和微微躲闪的眼神。 “啊？妙妙啊...”邓小琪像是被问住了，眼神飘忽地扫过地面、天花板，就是不敢看秦渊的脸，声音也细弱蚊蝇，“她...她有点不舒服...在教室休息呢...我给她打点饭带回去...” 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饭盒往身后藏了藏，仿佛那是什么罪证。 女生来那个...这种事，怎么好意思跟一个男老师开口啊！ 邓小琪心里的小人疯狂尖叫，脸颊更是烫得厉害。 要是让妙妙知道我把这事告诉了秦老师...以她那死要面子的性格，怕不是会当场羞愤得“追杀”我三条街！ 绝对不能说漏嘴！ 秦渊看着邓小琪这副欲盖弥彰、脸蛋红得像熟透苹果的模样，再结合她刚才那句含糊的“不舒服”，心里大致有了谱。 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但看邓小琪的反应，应该不是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大问题，否则她不会只是打饭。 他心中那点因为林妙妙缺席而升起的、连自己都没太察觉的“清净中的一丝不习惯”暂时放下了。 “哦，不舒服啊...”秦渊了然地拖长了尾音，没再追问细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点到即止，“那行，你赶紧回去吧，别让她饿着。要是真有什么严重情况，记得及时告诉我或者校医。” “嗯嗯！知道了秦老师！谢谢秦老师！” 邓小琪如蒙大赦，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飞快地说完，抱着饭盒一溜烟儿地跑出了食堂大门，背影都透着“逃离现场”的急切。 秦渊看着那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吃自己的午饭。要不是下午还排着一节游泳课，他估计自己这会儿已经瘫在家里的沙发上了。 匆匆扒完午饭，他径直回到体育组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确认里面空无一人后，他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午休时间，离家近的老师都回家了，路远的也回宿舍了，这间休息室正是难得的清净地。 他熟门熟路地从自己办公桌底下拖出一个收纳包，利索地打开，三两下就支起了一张宽大的多功能折叠躺椅。 找了个背阴又昏暗的角落，他把自己整个儿摔进躺椅里，舒服地长吁了一口气。 椅背的弧度完美贴合腰线，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闭目养神了片刻，那点关于“钱袋子”的记挂还是冒了出来。 他摸出手机，指纹解锁，指尖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股票App图标。 登录账户，资产总览页面瞬间弹出。 秦渊的嘴角得意地向上弯了一下。 虽然这些都是金手指的功劳，但话又说回来激活金手指难道不是他的功劳吗？ 对于脸皮厚度的增加，他是丝毫察觉不到。 今天有两笔交易落袋，收益加本金总计115万。 他的视线下移，快速浏览交易记录。 【卖出】易安生物医疗 (YASw) - 收益率 +72% 【卖出】中兴食品 (ZxSp) - 收益率 +39% 记录清晰，和他盘前设定的时间与止盈点分毫不差。 紧接着是买入记录： 【买入】枫叶娱乐 (FYLY) - 已成交 （涨幅32%） 【买入】铸源建材 (ZYJc) - 已成交 （涨幅47%） 【买入】金承汇化工 (JchhG) - 已成交 （涨幅66%） 看着屏幕上那行行清晰无误的记录，最后一丝“万一”的念头也消散了。 “啧，稳了。” 他满意地咕哝一声，拇指一划，干净利落地退出了App。 手机被随意地丢在躺椅旁的小凳子上。 秦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拉过搭在扶手上的一件薄运动外套盖在腹部，闭上了眼睛。 ... ... 人一旦有了期待，时间就慢得格外明显。 秦渊感觉自己像是被按在了慢放键上，游泳馆里的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他眼巴巴地瞟着墙上的挂钟，分针挪动的每一格都清晰可闻，简直就是折磨。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如天籁般响起！ 看着一群半大小子如脱缰野马般欢呼着冲进更衣室，毕竟只是在泳池岸边做着无聊的自救动作，可别期望他们有多舍不得离开。 然而，秦渊的心情比他们还要雀跃几分。他可没忘，今天还有件顶顶重要的大事：去律所接他那位歉意“老婆”。 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训练装备，冲了个战斗澡，从更衣室清爽利落地出来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两点半。 正是一天中阳光最炽烈、最耀武扬威的时刻。 白花花的日光砸在地面，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秦渊毫不犹豫地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静安寺。” “好的，麻烦系好安全带。”师傅应了一声，方向盘轻打，车子便汇入车流，窗外的钢筋森林飞速掠过。 秦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蓝星流行歌，眼神却早已飘远。 这个时间段的魔都街头不算拥堵，车子跑得顺畅，二十多分钟就到了静安寺附近。 一只脚刚跨下车，秦渊抬头瞥了眼头顶的太阳，又从心地把脚收了回去：“麻烦师傅，再往前开点，到商业街那边。” 出租车师傅没多话，轻点了下头。 静安寺到商业街停车点也就百来米，师傅脚下稍带油门便到了。 “30块，谢谢。”师傅抬眼扫了下计价器，又指了指副驾后方的付款码，“扫码付就行。” 第122章 再见王漫妮，壁咚王漫妮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刚踏进米希亚，一名销售便小跑着迎了上来。这份热情，让秦渊对她先有了几分好感。 他目光扫过对方：鹅蛋脸线条柔和，一双大眼睛格外明亮，透着灵气。个子不高，只到他胸口，约莫一米六，身形纤细，倒有几分邻家女孩的味道。可惜胸前那对“车灯”尺寸有限，即便有衣物支撑，也只勾勒出浅浅的轮廓。 轮廓上别着一枚银色胸牌，上面“实习周小小” “啧...确实够小的。”秦渊忍不住轻叹一声，惋惜地摇摇头。 姑娘是好姑娘，可惜不是他的菜。 这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模样，让周小小瞬间懵了，心底不由得窜起一丝慌乱——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妥，惹了这位先生不快？万一被投诉...她辛苦盼来的转正机会可就悬了！ 念头一起，那双刚刚还亮晶晶的大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微微泛红，强撑着才没让泪珠掉下来。 “窝艹，这什么情况？” 秦渊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懵了。 我干啥了？没干啥吧？不就是...看了两眼，摇了下头？ 怎么就...哭了？！ 眼见那姑娘眼眶里的水汽越聚越多，秦渊头皮有点发麻。他可最怕应付这种场面。 “咳，那什么...”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声音都拔高了一点，“我找王漫妮。” “找、找曼妮姐？”周小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回答，声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曼妮姐...她，她刚刚出去了。” 王漫妮临走前确实交代过她先招呼客人。 秦渊瞥了眼腕表，离秦施下班还早，倒是不急。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他追问。 周小小下意识地、充满希冀地扭头朝店门口张望，可那里空空如也。她失望地转回头，声音更小了：“应、应该，一会儿就回来吧！” 秦渊：“...” 得，指望不上。 这时候不该麻溜地帮忙打个电话问问？ 这“应该”和“一会儿”说了等于没说。 算了，实习生嘛，经验不足，情有可原。 他抿了抿唇，压下那点无语，决定自力更生：“行吧，没事。我想看看西装，男士西装放在哪儿？” “啊！在那边！”周小小如蒙大赦，赶紧指向一个方向，“先生，我带您过去。” 她小步快走在前头引路，把秦渊带到挂满各色西装的区域。 “先生，您先看看，有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旁边。”周小小说完，悄悄退开几步站定，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秦渊看着周小小果真退到一旁，甚至下意识地借着整理衣架拉开了一点距离，那副恨不得缩进角落的模样，让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在米希亚这种地方，真能生存下去么？” 念头刚起，又被他立刻掐断。 关我什么事？两世为人攒下的经验早刻进骨子里了：尊重他人命运，少管闲事，才是长寿秘诀。 秦渊对于自己审美有清醒的认识，随手拨弄了几件西装就兴致缺缺，径直走向休息区的沙发坐下。 “先生，”周小小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曼妮姐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我给您倒杯喝的，您边喝边等？”——这份眼力见倒是没丢。 “麻烦给我一杯温水就好，谢谢。”秦渊点点头。 “好的，您稍等！”周小小微微欠身，快步走向水吧。 她身影刚消失在拐角，店门就被推开。 秦渊抬眼，正瞧见王漫妮步履匆匆地走进来。 他抬手，冲那边招了招。 王漫妮循着方向望来，目光触及秦渊的脸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但下一秒，那点异色便被职业化的笑容完美覆盖。 她加快脚步，仪态优雅地走到秦渊面前，声音是恰到好处的热情：“秦先生？您怎么来了？” 两人绿泡泡上聊得不错的，虽然达不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但也是相互“倾诉”的对象。 没想到见面了，语气里满是标准的客户服务腔。 秦渊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也对，这里是她的战场。 他站起身，笑意加深，自然地伸出右手：“漫妮，好久不见。” 王漫妮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她伸出手，指尖微凉，与秦渊的手浅浅一握。然而，那瞬间传递过来的力道却有些重。显然内心想法，与她所表现出来的不一样。 “是啊，秦先生，好久不见。”她的声音依旧清甜。 秦渊勾起嘴角，带着几分促狭：“专门过来给你送业绩，够意思吧？” 王漫妮那双漂亮的眸子微眯，眼波流转间，竟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极限，秦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微微仰头，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嗔意：“别闹，上班呢！” 秦渊眉峰猛地一挑！ 什么意思？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就在这时，周小小小心翼翼地端着那杯热水，低着头，脚步轻得像只猫，正朝休息区走来。 王漫妮眼角的余光瞥见人影，身体反应快过思维，几乎是反射般向后撤开一大步，瞬间恢复了安全得体的社交距离。 “曼妮姐，你回来了！”周小小这才发现王漫妮，惊喜地叫出声，总算找到了主心骨，“曼妮姐，这位先生想看看西装。” 王漫妮神色如常，用眼神示意周小小放下水杯：“嗯，知道了，这里交给我。” 周小小放下水杯，连忙退开。 秦渊压下心头那点旖旎，清了清嗓子，回归正题：“我想挑一套西装，休闲款的，帮我看看。” 王漫妮的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好的，秦先生。是您自己穿，还是送人？” “自己穿。款式简洁些，别太花哨。”秦渊强调。 “明白，请稍等。”王漫妮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西装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平稳而利落。 不多时，王漫妮便精心挑选出两款西装：一款是清雅的浅蓝色，另一款是沉稳的深灰色。 “我试试深灰色吧！”秦渊没有犹豫，甚至看都没看浅蓝色的那款西装。 果然！ 王漫妮心领神会，立刻将浅蓝色西装利落地挂回原处。她脚步轻移，指尖在衣架间快速掠过，很快又添了一款藏青与深蓝交织的格纹西装，一同挂入更衣室。 秦渊随她步入略显狭小的空间。 就在王漫妮转身欲退的刹那，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轻轻推向墙壁。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瞬间构筑了一个充满压迫感又无比暧昧的私密领域。 王漫妮的心跳骤然失序，双手下意识地抵上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其下蓬勃的心跳和蕴含的力量。 他缓缓俯身，距离近得令人窒息。灼热的男性气息带着侵略性，丝丝缕缕地拂过她的额角、鬓边，最后落在敏感的颈侧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王漫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血液都在加速奔流。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剧烈颤动了几下，终于承受不住这过于强烈的“压迫”，紧紧阖上。 她屏住呼吸，身体微微绷紧。 时间在寂静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期待。 只是，预想中的触感并未落下。 她疑惑又带着一丝无措地睁开眼，撞入视线的，是秦渊近在咫尺、满含笑意的眼眸。 一股汹涌的热浪“轰”地一声席卷而上！ 王漫妮只觉得脸颊像被丢进了沸水里，还好有粉底遮掩，才没有那么明显。然而，那对小巧精致的耳朵却无处遁形，瞬间红得如同最上等的玛瑙，仿佛要滴出血来。 第123章 王漫妮身后的明星光环，接秦施下班 王漫妮属于典型的“精致穷”。 她执着于橱窗式的生活美学，每一分钱都要花在看得见的光鲜上——追求精致、维持美丽、标榜“对自己好”。 然而，她伪中产的体面之下，是能力与资产对野心的力不从心。 她渴望金钱带来的跃升，骨子里却清高拧巴，不肯向资本规则彻底低头。 这份矛盾之下，是她最珍贵的底色：内心强大，独立清醒。 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为了扎根大城市，为此化身职场拼命三郎。 作为奢侈品店的金牌销售，她以近乎苛刻的自律投入工作，那份刻入骨子里的90度鞠躬，便是她孤注一掷、试图用努力兑换城市入场券。 唯一吸引秦渊的是她那张与前世某位明星七分相似的脸，俗称：明星光环。 “你...可真够恶趣味的。” 王漫妮突然伸手，用力推了把秦渊坚实的胸膛。 力道不算重，抗拒与想逃离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她几乎是踉跄着，从秦渊臂弯圈出的狭小空间里钻了出去，像只受惊的雀鸟，头也不回地冲更衣室门外跑，只留下空气中一缕若有似无的馨香。 秦渊倒没在意，只嘿嘿一笑，脸上明摆着“奸计得逞”的得意。 更衣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下一秒，门内便传来衣料摩擦的悉索声。 安静的空气将这声音放大，清晰地飘到门外王漫妮耳中。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明明想平复狂跳的心脏、压下脸上的热意，可那悉索声像带着温度，总勾着她不由自主去想门内的景象。 方才被壁咚时触到的坚实触感、鼻尖萦绕的灼热气息，也仿佛又漫了上来，让刚压下去的羞窘再次泛了满脸。 没等多久，更衣室的门再次打开。 秦渊缓步走出来，身上已换上那套深灰色休闲西装。 剪裁精良的衣料裹着他挺拔的身形，将肩线与腰线的利落感衬得恰到好处。 “不太合适，显得太成熟了。” 王漫妮强压下心头残存的旖旎，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将目光拉回衣物本身，语气专业得听不出波澜。 秦渊瞥了眼镜中的自己，没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却向来信专业人士的判断——既然她说不合适，那便是不合适。 他的优点很多，但以听劝独占鳌头。 当下没半分犹豫，转身便再次走进了更衣室。 第二套是藏青色西装...王漫妮只扫了一眼，便果断摇头，评价简洁而犀利：“颜色太‘硬’，气质不合。” 直到第三套深蓝交织的格纹西装上身，王漫妮才眼前一亮。 这套西装既有成熟男性的稳重底蕴，又添了几分随性洒脱，格纹的韵律感更是让秦渊整个人的气质变得生动而富有层次。 她自然地上前一步，伸手给他理了理领口和衣摆，眼底带着真切的欣赏，由衷赞道：“真帅！” “就这套了，再配件白衬衫，多少钱？” “七万三。” “刷卡。” 秦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王漫妮微怔，下意识追问：“这就买了？” 他抬眼看向她，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笑意：“对，很惊讶？” 今儿过来本就是为了亮财力的。 不然西装哪儿不能买？ 非得来奢侈品店花这冤枉钱，那不成纯纯脑子有病了？ 还好，他钱来得快，一点不心疼。 王漫妮接过银行卡，转身去前台取了台 poS 机。 秦渊指尖轻敲输入密码，“嘀” 的一声，支付成功。 他随手将身上穿的运动服一股脑塞进背包，递到王漫妮手里，语气自然：“待会儿还有事，这包先放你这儿，回头我找你拿。” 这才是他的第二个目的。 上次没弄到她的地址，他可惜了好几天。 找个晚上去她那儿取衣服，顺便 “谈谈人生理想”。 王漫妮翻了个白眼，这算盘打得，恐怕隔两条街外都能听见响。 ... ... 下午五点半，秦渊手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准时出现在诚与慧律所门口。 他走到前台，指节轻叩了两下桌面，笑容温和：“你好，我找秦施。” 前台的年轻姑娘连忙站起身，礼貌询问：“请问您是...？” 秦渊扬了扬眉，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亲昵：“我是她老公，方便帮我通报一下吗？” 姑娘愣了愣，随即连忙点头：“您稍等，我这就去问问秦律师。” 昨天刚从参加酒会的同事那儿听说，秦律师那位神秘先生回来了。 前台姑娘暗自思忖，现在亲眼见到真人，心里更觉果然如此 —— 能被秦律师放在心上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丑男？ 她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深处，留下秦渊独自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前台边。 夕阳熔金般的光线穿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挺拔的身影和怀中那束烈焰般的红玫瑰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他姿态闲适地等着，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着刚才那小姑娘的背影，落在秦施办公室的方向。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秦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是刚从堆积的案卷中抽出身，手里还捏着几份文件，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姿纤秾合度，气场既干练又透着温婉的优雅。 下一秒，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瞬间定格在前台边那个捧着玫瑰、正含笑凝视她的男人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施不得不承认，就在这一刻，她清晰地听见了心跳失控的声音，那是一种止不住的心动。 脸上习惯性的职业性沉静，像春日湖面的薄冰，在触及他目光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了。 “你来啦。” 秦施的声音很轻柔。 秦渊上前一步，将玫瑰递到她面前，调皮的眨了眨眼：“来接你下班。这个送你，喜欢吗？” “谢谢，我很喜欢。” 她接过花束，指尖轻轻拂过花瓣，顿了顿才抬眼看向他，“我这边还有几份资料要规整完，你先到我办公室坐会儿，等我几分钟。” 秦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关系，你先去忙。” 第114章 原着剧情与现实的小差别 秦施办公室内，秦渊看到了她桌面上相框里属于他的照片。 他随手拿起相框，指尖拂过光滑的边缘相框干净得一尘不染，显然是被人经常擦拭。 忽然心念一动，熟练地从相框背面轻轻拆开卡扣，两张叠放的照片应声滑落。 秦渊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另一张照片。 看清上面并肩而立的两人时，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照片上的秦施笑容灿烂，而她身边那个气质温和、笑容产兰的男人，正是...秦渊的目光瞬间凝住，一丝惊疑掠过眼底：“这个男人...是他？他就是阳华？！” 原着剧情瞬间涌入脑海：阳华之所以出现在唐伊慧举办的酒会，是为了相亲。 而相亲对象，正是诚与慧律所的另一位律师——李黛。 家人们，谁家好人会把相亲地点选在自家老板人头攒动、关系复杂的商务酒会上啊？ 这简直是把私事放在聚光灯下烤，开什么国际玩笑？ 而现实中——那天晚上，秦渊在举办酒会的酒店附近一家咖啡厅门口见过阳华。 当时两人都低头盯着手机地图导航，没留意周遭，不小心撞在了一起，也正因如此，秦渊对阳华的印象格外深刻。 至于后来阳华到底有没有进酒会，秦渊就不得而知了。 正想着，秦施推门进来，一眼就瞥见他手里的照片，心莫名一紧，慌乱感悄然爬上心头。 “忙完了？” 秦渊抬眼问她。 “忙...忙完了。” 秦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试图转移注意力。 秦渊举起手中的照片，指尖点向阳华的身影：“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男人吧？” “对。” 秦施硬着头皮应道。 “我知道他！” 秦渊语气笃定。 “嗯？？？你知道？” 秦施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对，他叫阳华。也是金融圈的，但性子比较宅。” 秦渊解释道，神色如常。 “你们...是朋友？” 秦施追问，语气里带着探究。 “不算，” 秦渊回忆着咖啡厅门口的偶遇，“就见过一面。酒会那天，我在酒店附近碰到他，好像是在跟人相亲。” 他刻意强调了“相亲”二字，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秦施的脸，观察着她的反应。 秦渊之所以把这事告诉秦施，并非无的放矢。 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既然阳华和诚与慧律所的李黛有相亲关联，而李黛又是秦施的同事...说不得哪天就在某个场合与唐伊慧碰上了！ 与其让她毫无防备，不如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 秦施也想明白其中利害关系，长吁一口气，有些庆幸。 “先不说这个，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想请你吃饭。” “好啊，” 秦施心情明显轻松起来，笑容也真切了几分，“正好饿了。” 在律所众人好奇探究的目光洗礼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并肩步入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坐进秦施的车里，一股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悄然弥漫开来。 车子平稳地穿梭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最终停在一条闹中取静的巷弄深处。 推开移门，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 暖黄柔和的灯光倾泻而下，映照着素雅的和室空间。 角落里的日式枯山水布景，白沙与青石勾勒出禅意的留白，瞬间将人从都市的浮躁中抽离出来。 秦渊熟稔地引领秦施走进预定好的私密包厢。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精心打理的微型庭院。 晚风习习，拂动着竹帘，带来庭院草木特有的、微凉的清香，沁人心脾。 “怀石料理？” 秦施看着桌上摆放的精致陶瓷器皿和考究的竹筷，虽然有些意外，但她并不排斥。 “听说这家的时令食材很新鲜，想让你尝尝。” 秦渊为她拉开座位，“慢慢吃，不急。” 晚餐的节奏舒缓而富有仪式感。 前菜的鲷鱼茶泡饭，汤清味鲜，米粒饱满，完美地打开了味蕾。 烤物是油脂丰腴却丝毫不腻的鳗鱼，外皮焦香，内里软糯。 煮物则用醇厚的昆布高汤浸润着当季最鲜嫩的时蔬，每一道菜都小巧如艺术品，色香俱佳。 至于“味”——抱歉，秦渊还真吃不习惯。 两人聊着工作里的趣事，也说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秦施偶尔被他逗笑，眉眼舒展时，全然没了律所里的锐利气场。 氛围正好时，秦渊拿起桌上的点餐平板，状似随意地问道：“要不要喝点酒？听说这里的清酒，选材和酿造都很有特色，味道挺独特的。” 他说话时微微低着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让秦施看不清他此刻眼底深藏的情绪。 “好啊！” 秦施心情放松，自觉酒量尚可，加上环境舒适，便没多想，爽快地应了下来。 况且清酒度数不高，小酌怡情。 秦渊很快点了两壶店家推荐的特色清酒。 没过多久，穿着和服的侍者便端着托盘，将温好的酒壶和精巧的陶瓷酒杯恭敬地摆放在他们面前。 侍者刚将清澈的酒液倾倒入秦施的杯中，一股异常清雅、带着雨后新竹般沁凉感的草木香气便顺着空气幽幽地飘散开来，瞬间盖过了菜肴的余香，显得格外突出。 秦施带着期待端起酒杯，浅啜了一口。 然而，酒液滑入口中，她的柳眉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口感远比想象中要寡淡许多。 完全没有预想中清酒该有的那份醇厚圆润和悠长的回甘，倒像是被掺入了不少水汽的稀释酒液。 竹香虽清，却撑不起酒体的层次。 晚餐在舒缓的节奏中结束，窗外夜色已深，庭院里的石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由于两人都喝了点酒，不能开车，秦渊叫了个代驾。 代驾司机是个沉默的大叔，技术娴熟地将车平稳驶入夜色。 秦渊和秦施并排坐在宽敞的后排，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化作流动的光带，车内则被柔和的仪表盘光晕和那缕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氛笼罩，形成一片相对私密的空间。 晚餐时那几杯清酒的余韵似乎并未完全消散，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松弛感在两人之间弥漫。 车子驶过一个略微颠簸的路口，车身随之轻轻一晃。 这轻微的晃动，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秦施的身体因惯性不受控制地向左微倾，肩头轻轻撞上了秦渊坚实的臂膀。 那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她像被烫到般，立刻想坐直身体拉开距离。 然而，就在她调整重心的瞬间—— 车子又压过一个小小的减速带，更明显的震动传来。 这一次，秦施非但没能拉开距离，反而在摇晃中整个上半身都朝秦渊的方向歪斜过去！ 她的手臂甚至无意识地蹭过了他放在腿侧的手背。 “小心。” 秦渊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已经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肘，帮助她稳住身形。 那只手并未立刻收回，只是虚虚地护在那里，掌心传来的热度却像一小簇火苗，透过衣袖熨帖着秦施的肌肤。 “谢谢...” 秦施低声说，感觉脸上又开始升温。 她想坐得更端正些，却仿佛被那无形的暖意定住，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车子继续前行，不可避免地穿梭在城市的车流中，时停时走，时快时慢。 每一次加速、刹车、转弯，都带来不可避免的微小晃动。 而每一次晃动，都成了打破那层礼貌距离的“帮凶”。 两人的手臂、肩膀、甚至偶尔是腿侧，在晃动中不可避免地、时轻时重地触碰在一起。 起初是蜻蜓点水般的擦过，带着一丝尴尬的匆忙分开。 渐渐地，那触碰变得频繁起来，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分开的动作也不再那么迅疾。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唯有代驾大叔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俩人，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第115章 灵魂与宇宙的共鸣 车子驶入一段光线较暗的高架桥下。 黑暗短暂地笼罩了车厢，视觉的缺失让其他感官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秦施能清晰地听到秦渊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沉稳而悠长。 她自己的心跳声却像擂鼓一样，在耳边轰鸣，几乎要盖过引擎的低吼。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比平时更强烈的热辐射，烘烤着她靠近的那一侧身体。 就在这时，车子为了避让前方突然变道的车辆，猛地向右侧打了一下方向盘。 秦施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被巨大的离心力狠狠甩向秦渊的怀抱。 “啊！” 她惊呼一声。 这一次，秦渊的动作快如闪电。 那只虚扶的手瞬间收紧，另一只手臂也迅捷地环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牢牢地、结结实实地拥入怀中。 她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撞上他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坚实起伏的肌肉线条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的震动仿佛直接传递到了她的胸腔，与她狂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开启了百倍速的快进。 直到车身传来轻微的顿挫感，引擎的怠速声变得平稳，车子终于缓缓、彻底地停了下来，两人才如梦初醒。 “到了。”前排传来代驾司机平静的提醒。 “嗯。”秦渊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 他率先推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尾，来到秦施这边。 秦施还坐在车里，脸颊滚烫，指尖还微微发颤。 她深吸了几口微凉的夜风，才勉强找回一点力气，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秦渊已经拉开了她这一侧的车门，高大的身影在车外投下阴影，他微微俯身，手臂自然而然地伸向她，“我扶你上去吧！” 他爽快地付了钱，并在手机App上点了五星好评，整个过程流畅利落。 秦渊半扶半抱着她走进律所公寓，径直走向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 秦施的身体陷进蓬松的靠垫里，像一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小船。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安地颤抖，泄露着心底的纷乱。 脸颊的红晕如同上好的胭脂，一路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朦胧的色泽。 秦渊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室内没开主灯，只有玄关和远处厨房操作台上的几盏氛围灯散发着昏蒙的光，将这半明半暗的空间晕染得格外静谧。 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和气息都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颤动不止的眼睫，在光影里投下细碎的阴影。 “淦”与“不淦”——这个一个沉重的命题。 这个命题在他脑海中天人交战。 理智的堤坝在欲望的洪流中摇摇欲坠。 道德、后果、时机...无数念头碎片般闪过，又被更原始、更灼热的冲动彻底熔解。 “淦...” 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从灵魂深处被某种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挤压出来，沙哑如砂纸磨砺，低沉如困兽的嘶鸣。 仅仅一个字，却耗尽了全身的气力。 在秦渊的字典里，从未有“临阵退缩”。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一只指节分明、带着薄茧的粗糙大手，缓缓覆向沙发边那只悬于半空的小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电流沿着手臂直贯心脏。 被他掌心覆盖的那只小手，先是本能地一颤，如同受惊的雏鸟。 然而，预想中的挣扎并未发生。 这无声的默许，成了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秦渊猛地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黑暗中只剩下她的轮廓和掌心那令人心颤的柔软。 他俯身而下。 距离在毫厘间急速坍缩。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温热的鼻息率先撞在一起，纠缠、交融。 下一秒—— 四片柔软的唇瓣，在昏暗中触碰。 冰冰凉凉！ 那是她唇瓣初始的触感，如同初春沾着晨露的花瓣。 这凉意只存在了刹那。 紧随其后的，是火山爆发般席卷而来的滚烫！ 他们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天雷勾动地火般的引燃。 所有的理性、思考、顾忌...在这一触之下，被焚烧殆尽，连灰烬都未曾留下。 只剩下野兽般最原始、最赤裸、最狂野的本能。 客厅柔软的沙发、厨房冰凉的料理台、氤氲水汽的浴室玻璃、卧室凌乱温暖的被褥...每一寸空间，都烙印下他们激烈探索的痕迹，见证着汗水与渴望的交融。 此刻，主战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 秦施感觉自己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意识在感官的洪流里浮沉。 她头顶上方，悬浮着一个无形的、散发着柔和微光的虚拟进度条。 数字在疯狂跳动： 13%、27%、61%、89% 秦渊如同不知疲倦的顶级掠食者，目标唯一而炽烈——将那道进度条彻底填满。 在他几近疯狂的不懈冲击下，进度条的光芒炽烈欲燃，数字癫狂跃动—— 99%...99.5%...99.9%... 嗡——！ 一道无声却洞穿灵魂的震鸣，在秦渊意识深处轰然炸裂。 100%！ 进度条瞬间迸射出刺破虚空的煌煌金光，圆满盈溢！ 就在这圆满达成的刹那——秦渊紧绷至极限的心神骤然崩断。 一股难以言喻、磅礴纯粹的能量，如同觉醒的金色怒龙，沿着脊椎龙脉咆哮而上，摧枯拉朽！ 所经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欢歌，每一根神经都在极致的电流中绷紧。 它焚过丹田，生命之火轰然爆燃，炽焰灼魂。 它席卷胸腔，掀起席卷识海的灵魂风暴，涤荡一切尘埃。 最终，它悍然冲碎天灵关窍的桎梏，裹挟着他全部的意识、感知与存在本质，向无尽虚空缓缓抽离。 如同灵魂终于挣脱了沉重的血肉樊笼。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超脱凡尘，羽化登虚。 沉重的物质世界在下方急速溶解、模糊、坍缩。 眼前是无垠的浩瀚星渊，深邃广袤，亿万冰冷星辰无声旋转，编织着宇宙的壮丽图卷。 耳畔是宇宙初开时的道音玄韵，是时空本身织构的永恒低语。 一种与寰宇同呼吸、共脉动的无限和谐与归属感将他温柔包裹、融化。 他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星风，融入了纯粹的光流，成为了这宏大宇宙本源能量洪流中最精微的一缕波动。 时间消弭，空间坍缩。 唯有那登临生命极巅后，灵魂与宇宙本源共鸣的永恒余韵，在虚无的至高处，无声地震荡、扩散、回响……最终融入星辰的呼吸，成为寂静的一部分。 第116章 技能提升，阳光杯开始 （本章补发昨天欠的一章。） （昨天加班太晚，回到家来不及写，今天补上。）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周五“阳光杯”正式启幕。 这几天他火力全开：古筝、二胡、钢琴，全部冲上“掌握”级。下一级“精通”的门槛（0\/），对标的是专业音乐家，其进度条后缀的数值翻了百倍。 原本他是想刷唢呐的。 奈何唢呐的声音穿透力太强，直接被人以“制造噪音”为由投诉到赵老师处。无奈之下，他只好转练钢琴，将《两只老虎》弹了整整一百遍。 除乐器外，他的篮球技巧与计算机能力也同步升级，身体素质亦随之增强。 他对那套由“屎山”代码堆砌的“半自动交易系统”完成了核心优化：既减轻了系统运转负担，又新增了手机端交易信息同步功能。 终于摆脱了频繁登录股票App的麻烦。 精英中学，篮球馆。 主教练程斌，站在整齐列队的篮球队前，做着最后的赛前动员。 “记住，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他环视着队员们那略显稚嫩的面庞，着重强调道：“输赢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不要受伤 。” “我相信你们...” 站在队伍旁的秦渊抬腕指了指手表，示意注意时间。 程斌颔首，大手一挥：“出发！” “是！” 队员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斗志，半分不见面对强敌的怯懦。 对此，陈斌很满意。 说明这两天时间的思想工作，没有白费。 校长那小老头，抠门归抠门，但在学生安全问题上毫不含糊——直接包了辆大巴车。 大巴车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陈斌教练半个身子探出车门，看着车下磨磨蹭蹭、频频回头张望的队员们，眉头紧锁：“都杵着干什么？赶紧上车啊！” “陈教练，”江天昊站在人群最前面，笑嘻嘻地举手，“我们啦啦队还没到呢！” 他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是啊教练！” “再等等吧！” “马上就到了！” 陈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帮小兔崽子。 “啪！”秦渊毫不客气地给了江天昊后脑勺一记轻拍，又好气又好笑：“车又不会飞，都给我上去坐着等！赶紧的！” 队员们互相交换着眼色，脚下像生了根，你推我搡，就是没人肯第一个迈步上车。 空气里弥漫着心照不宣的期待和少年人特有的扭捏。 陈斌站在车门口，把底下这群毛头小子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谁还没年轻过？ 只听他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故意拖长了调子： “行啊，都挺有骨气是吧？最后十秒钟，还不上车的——”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起来的脸，“视为自动放弃首发资格，让替补上！” 这句话像投进平静水面的石头。 刚才还在“团结一致”的队员们瞬间慌了神。 “别啊教练！” “我上！我上！” “等等我！” 刚才的“同仇敌忾”瞬间瓦解，一群半大小子争先恐后、你推我挤地涌向车门，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秦老师，等等我们！我们来啦！” 一声清亮又极具穿透力的呼喊划破了停车场短暂的安静。 不用回头，秦渊就知道这是林妙妙的招牌大嗓门。 紧接着，一群身着蓝白水手服、百褶短裙的少女们像一阵彩色的风，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洗发水的清香和阳光晒过的活力。 “啧，年轻真好...” 秦渊心里感叹着，即使不是第一次见，目光掠过这群活力四射的女孩时，依然有种应接不暇的蓬勃感扑面而来。 啦啦队一共九人，领头的正是邓小琪。 她学舞蹈出身，身姿挺拔，比例完美，举手投足间自带韵律感，被选为队长当之无愧。 “都上车吧！啦啦队坐后面。”秦渊侧身让开车门。 “好~” 女孩们娇声应和，嬉笑着鱼贯而上。 待最后一人上车，秦渊也跟了上去。 拿出名单表：“安静，点名！” 确认全员到齐，他朝司机点点头：“师傅，可以走了，明德中学。” 陈斌教练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位。 大巴前半部，身材高大的篮球队队员们塞得满满当当。后半部，啦啦队的九个女孩同样坐得毫无空隙。 秦渊站在过道中央，目光扫过车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个干巴巴小老头果然抠门，包个大巴车都把人头算得这么死吗？包大一点会破产吗？！他在心里腹诽。 “秦老师，” 坐在车门靠过道位置的邓小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身体往林妙妙那挪了挪，露出座位上窄窄的一角空间，“你过来跟我挤挤坐吧！” 若是私下里，挤一挤倒也无妨。 可此刻，满满一车人，几十双眼睛。 他是老师，她是学生。 一个成年男教师和女学生挤在一个座位上？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足以在校园里掀起轩然大波。 秦渊自己倒无所谓，大不了被说几句甚至不干了。 但邓小琪不行，她才高二，正是关键时候。 这样的闲言碎语一旦传开，对她而言可能就是一场无法承受的风暴。 他几乎是立刻、下意识地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没关系的，站一会儿就到了...” 秦渊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准备再说点什么把话题引开。 “秦老师——” 一个带着点狡黠笑意的声音从最后一排响起，打断了他。说话的是啦啦队里一个瓜子脸的女生，鼻梁很高，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说话时总习惯性地眯起眼睛，活像只小狐狸。 “您可是亲口答应过，要跟我们一起上场跳啦啦操的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这话像往热油里滴了滴水，瞬间炸开了锅。 “对对对！秦老师答应过的！” “我们都听见了！” “可不许反悔！” 啦啦队的女孩们立刻叽叽喳喳地附和起来，一双双眼睛亮晶晶地全都聚焦在秦渊身上，充满了期待和看好戏的兴奋。 前方的篮球队队员们也被这动静吸引，齐刷刷地回过头，脸上纷纷露出看好戏的促狭笑容。 车厢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更加活跃。 秦渊只觉得脸上有点发烫，讪讪地干笑了两声，眼神飘忽，愣是没敢接话。 组建啦啦队初期，人手严重不足，他确实是跟着邓小琪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可占用休息时间的苦差事，没几个人愿意。情急之下，他脑子一热，就拍着胸脯许下了“与民同乐”的承诺——只要人数凑齐，他就跟着一起训练，甚至上场。 这招“美男计”效果拔群，果然吸引了一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丫头加入了啦啦队。 可现在秦渊只觉得自己当初简直是搬起了一座五指山，现在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自己的五根脚趾上。 关起门在体育馆里跟着瞎比划两下还行，反正没外人看见。 可一想到待会儿要在明德中学的体育馆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群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一起跳那种活力四射的啦啦操... 嘶—— 秦渊尴尬得脚趾下意识地在鞋里抠挖，感觉都快能在鞋底现场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第117章 被迫营业的秦渊与【阳光杯】赛制 这一切尴尬的源头，还得“归功”于金手指。 秦渊原本的打算是，上场后随便比划两下，手脚不协调一点，动作笨拙再一点，女孩们笑一笑也就过去了，自然不会真为难他。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破金手指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把【啦啦操技能】给点满了。 坏就坏在这里！ 如今那些动作要领仿佛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形成了一种可怕的身体本能。在训练时，他下意识地、在无意间的动作都远超她们标准。 而某些wave（波浪动作）做出来，结合他男性的身架，竟产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力量与柔韧的“妖娆”感，看得这帮小丫头目瞪口呆。 这非但没能让他蒙混过关，反而彻底激发了女孩们的好奇心和“斗志”。 她们因此更加“兴奋”了——一种发现了宝藏般的兴奋。秦老师越是躲闪，她们就越是起哄，非要把他这份“深藏不露”的功力在众人面前扒出来不可。 “秦老师——”林妙妙双手合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闪烁的光芒与其说是“渴望”，不如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芒。 秦渊面上肌肉僵硬，心里早已把这挑事的丫头片子“暴打”了八百遍——这死丫头，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硬把他往火坑里推！ “秦老师——”x8 其他八个女孩立刻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地跟着起哄，软糯的拖长音调像八根无形的绳索，把他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车厢都回荡着这甜蜜又“致命”的呼唤，前排的篮球队员们都憋着笑，等着看戏。 无数道目光聚焦下，秦渊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石化，嘴角抽搐着向上咧开，发出几声干涩得能擦出火星子的干笑：“呵，呵呵...老，老师答应的...当，当然不会反悔...呵，呵呵——”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他几乎是梗着脖子，僵硬地点了点头，把这“死刑”给认了下来。 “耶——秦老师万岁！” “秦老师最好了！” “我就知道秦老师最讲信用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已经等不及啦！” 女孩们的欢呼瞬间引爆车厢，仿佛打了一场胜仗。而秦渊，就是那个被押上花车游行的、生无可恋的战利品。 ... ... 大巴车缓缓停靠在明德中学略显陈旧的校门前。众人鱼贯而下，好奇地打量着这所与精英中学风格迥异的学校。 虽然两所学校在相距并不算远，但对于绝大多数学生而言，各自的校园就是一个完整的宇宙。 他们的生活轨迹固定而清晰：上学、放学、回家，至多在熟悉的街区流连，很少有理由，也缺乏一种“越界”的冲动，主动流窜到对方的“领地”去。 因此，此刻站在别人的校门口，呼吸着对方校园里特有的空气，打量着风格迥异的建筑和标语，这种新奇感与微妙的闯入感，便来得格外真实有趣。 陈斌教练快步走向门卫室，向值班的保安出示了证件和比赛通知，简单交涉后，便转身挥手，领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进校门。 作为一所老牌公立学校，明德中学的底蕴深厚，但相较于资金雄厚的私立精英中学，其基础设施和校园规模确实显得简朴了许多。 引路的老师带着他们径直走向体育馆。 那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建筑，分为上下两层。 一层开阔的空间内，并排设置着几个篮球场和乒乓球台，场地上回荡着运动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学生们的呼喊。 通过侧边的楼梯走上二楼，则是羽毛球场和排球场，虽然设施略显陈旧，但场地线条清晰，维护得十分整洁。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挂着“器材室”牌子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塞满了各种篮球、排球和垫子，几乎无处下脚。 秦渊带着队员们安静地在门外走廊等候，只有陈斌和那位明德中学的老师敲门走了进去。 低沉的交谈声从门内隐约传来。 没过多久，一阵刺耳的电铃声猛地响彻整个体育馆，宣告着活动时间结束。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管理员率先走出来，面色严肃。然后是明德中学的老师，陈斌是最后出来的。 陈斌出来后，对着老管理员点了点头。 只见那老管理员回身，将门带上，然后从一大串钥匙中找出正确的那一把，咔哒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门锁好，还不放心地用手拽了拽锁头。 这才转身，一言不发地领着这群“外来者”走下楼梯，回到一楼篮球场。 此时，一楼球场上的明德中学学生们已经自发地清理了场地。 他们没有离开，而是纷纷退到场边，或站或坐地围在观众席上，好奇而又带着几分主场审视的目光，投向了精英中学的队员们。 场边，电子记分牌已经亮起。 双方上场队员名单正在最后确认。 几颗篮球被抛到中圈——“十分钟热身！”裁判的声音短促而有力。 赵峰和李锐几人小跑着上前，拿起篮球，熟练地拍打着开始热身，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瞬间充满了体育馆。 秦渊的目光在替补席上扫过，随即伸手拍了拍坐在旁边的钱三一和李飞的肩膀：“你们两个，别光坐着看，也上去活动开，好好热热身。” 两人眼睛一亮，迅速脱掉外套，兴奋地重重点头，一跃而起，快步冲进了球场。 b队的比赛是在明天，所以在候补名单上填了他们的名字。（普通中学生比赛，没有那么严格，请勿深究。） 李飞作为b队的首发中锋，优势明显。 他身高臂长，动作却丝毫不显笨拙，在篮下的脚步移动甚至称得上灵活。 而钱三一则以一手稳定的中远距离投篮见长，手感柔和，命中率颇高，可以当作一个得分点来使用。 这些安排，都是秦渊和陈斌在来之前就达成的共识。 这场比赛的战术目标很明确：不求必胜，但求稳扎稳打，尽力将分差控制在最小范围。 首要目的是保护队员们的士气，避免一场惨败给这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带来沉重的心理打击。 【阳光杯】一共有22所中学参赛。 【第一阶段：小组积分赛】 每支队伍需进行三场比赛。 胜一场，积分+1；输一场，积分不变。 根据最终积分决定命运： 积分2分：直接晋级16强。 积分1分：进入复活赛，争夺16强的剩余席位。 积分0分：直接淘汰出局。 (复活赛将持续进行，直到补满16强名额为止。) 【第二阶段：16强晋级赛】 晋级16强的队伍再打两场比赛。 积分规则不变（胜+1，负0）。 此时累计积分将决定新的命运： 累计积分4分：直接锁定8强席位。 累计积分3分：需要继续与其他同分队伍角逐剩余名额。 累计积分2分或以下：遗憾淘汰。 【最终阶段：单场淘汰赛】 从8强开始，每一场都是生死战，输一场即回家： 8进4：一场定胜负。 半决赛（4进2）：一场定胜负。 总决赛（冠军争夺）：一场定胜负。 第118章 啦啦队里混进了个什么？ 一场篮球赛的净比赛时间为48分钟。 分为上、下两个半场，每个半场各24分钟。 十分钟的热身时间转瞬即逝。 随着裁判将哨子含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长鸣，场边记分台上的计时器“啪”地一声跳回了“00:00”。 除了双方的首发五名球员立刻在场上落位，其余替补队员纷纷停下动作，回到了各自替补席。 双方球员依据位置纷纷落位，目光紧锁中圈，空气仿佛凝固。 裁判单手持球，大步走入中圈。 身披13号球衣的赵峰与对面穿着07号球衣的男生相对而立，准备争抢开场球权。 “准备好了吗？”裁判目光扫过两人。 两人同时点头，身体瞬间压低重心，双腿微屈，肌肉绷紧，像两张拉满的弓，做好了全力起跳的准备。 “哔——！” 哨音尖锐地划破空气。 几乎在同一瞬间，裁判将球笔直地抛向空中。 赵峰与07号球员猛地蹿起。 赵峰凭借出色的臂展优势，手指率先触球，在空中用尽全力将球朝对方半场重重一拨。 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向等候已久的王强。 王强稳稳接住这记拨球，没有半分迟疑，顺势启动，两大步跨过防守空隙，轻盈地腾空而起——手腕一抖，篮球乖巧地打板入网。 记分牌清脆地翻动：2：0。 场边精英中学的啦啦队瞬间被点燃，爆发出整齐划一、充满活力的呐喊：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回到场上—— 对方16号队员在底线快速发球。 接球的20号队员刚一转身，还没来得及推进，就被伺机而动的张猛一个敏捷的侧步上前，伸手将球断下。 张猛没有丝毫粘球，立刻将球传给已跑向前场的赵峰。 赵峰在三分线外接到球，稍作调整便起身跳投。篮球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篮板上随后弹入网窝。 3分有效。 啦啦队反应迅速：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场边的陈斌教练立刻挥动手臂，朝场内喊道：“快攻，打快攻！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他心里很清楚两队实力上的客观差距。 眼下唯一的机会，就是抓住对方轻敌、注意力不够集中的片刻，尽可能地抓住机会得分。 “秦老师，”林妙妙偷偷拽了拽秦渊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说明德中学的篮球队比我们厉害很多吗？” 秦渊看着场上，咧嘴一笑：“我看过他们之前的比赛录像，整体实力和身型确实比我们强。” “那怎么一开始反而...” 林妙妙眨巴着眼，一脸困惑。 “反而我们比分领先？”秦渊接过她的话。 “嘿嘿，对呀！” “就因为他们比我们强，心里难免会轻敌，”秦渊耐心解释道，“所以我们一开场就全力快攻、坚决猛打，抢的就是他们还没完全进入状态、措手不及的这几分钟，尽量多拉开点比分差距。” “噢——原来是这样！”林妙妙恍然大悟般地张大嘴巴，眼睛一亮，“这难道就是那个...那个...‘孙子兵法’？” 正如秦渊说的那样，在被精英中学连续打进三球、迅速丢掉7分之后，明德中学的队员们彻底从轻敌的恍惚中惊醒过来。 他们迅速调整了状态，加强了防守强度和篮板保护，进攻端也找回了熟悉的节奏。 依靠流畅的传导和更具冲击力的内线突破，他们接连回敬了两次干净利落的上篮，一口气夺回了4分。 比分牌上的数字飞快跳动，原本被拉开的差距转眼间就被追回了一半。 场上势头陡然转变。 随后，比赛陷入了胶着。 精英中学再也无法轻易打出开场那样的流畅快攻，只能依靠开局建立的微弱优势，一分一分地艰难咬住比分。上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定格在26：27，精英中学暂时落后一分。 轮到啦啦队上场表演的时间了。 双方啦啦队员伴随着动感的音乐节奏，小跑进入球场中央。 然而，其中一队的阵容里，赫然混进了一个画风截然不同的身影——他穿着队服、手持彩色花束，十分惹眼。 起初，大家还以为出什么事儿啦。 怎么还有一个男老师跟着上场。 但，随着那位男老师娴熟的摆动身姿，顿时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站在啦啦队中间的秦渊，脸上努力维持着得体甚至略显灿烂的笑容，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只觉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刚下场正仰头喝水的明德中学队员，无意间瞥见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毫无心理准备，“噗——”的一声，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 当然，秦渊的那一番“牺牲”并非全无收获。 直到下半场开打了好几分钟，明德中学的队员似乎仍然没能从刚才那“震撼性”的一幕中彻底回过神来。 只要视线不经意扫到场边，或者一想到那个混在啦啦队里“妖娆”的身影，就有人忍不住肩膀抖动，憋笑憋得十分辛苦，注意力根本没法完全集中。 这种集体性的走神，让精英中学抓住了机会，不仅迅速追平了比分，更一鼓作气实现了反超。 34：30 “时间差不多了！”秦渊紧盯着计时器，对陈斌说道，“把李锐和张猛换下来，让钱三一和李飞顶上。” 陈斌点头同意，立刻向技术台示意。 裁判哨响，暂停换人。 “精英中学，1号、6号下！12号、31号上！” 阵容轮换后，精英中学的战术意图立刻变得清晰。场上的队员开始有意识地以钱三一为核心跑位，不断地通过挡拆和传球，努力为他创造出舒适的投篮空间。 在秦渊这段时间的针对性特训下，钱三一的三分球命中率确实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尽管他的起跳和出手姿势看起来依旧有些生硬和别扭，但球的弧线和结果却相当靠谱。 比赛进入最后十分钟，双方战成44：43，精英中学仅保持一分微弱的领先。 明德中学的教练见久攻不下，果断请求暂停，换上了一名高大的队员，对他唯一的指令就是：“盯死12号（钱三一）。” 暂停结束后，这名高大的防守者便如影随形地贴在钱三一身边，几乎不需要过多跑动，仅凭身高和臂展就彻底罩住了他。 这一招立竿见影，彻底冻结了精英中学最稳定的外线得分点。 进攻端陷入停滞，防守端的压力便呈几何级数增长，全部压在了李飞身上。明德中学趁机强攻篮下，连续打成了三次进攻。 陈斌教练立刻再次请求暂停。 他将有些沮丧的钱三一叫到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急切地低声布置着新的战术意图。 一旁的秦渊虽然凭借“金手指”拥有了堪比职业球员的技术，但极度缺乏真实的比赛经验，对于这种临场的战术博弈完全插不上话，只能眉头紧锁地站在一边。 第119章 阳谋、输球 钱三一得了指示，不再执着于得分，而是带着那名明德中学的大个子队员开始了满场飞奔。 他尤其绕着对方的内线区域反复穿插，凭借不惜体力的无球跑动，成功牵制住了对方两名防守队员的注意力。 这一跑，立刻为队友创造了空间。 赵峰终于得以摆脱纠缠，在三分线外获得了一个难得的空位机会。他接球后毫不犹豫地起身跳投，篮球划出弧线，干净利落地打板入网。 47（精英）：49（明德） 明德中学迅速发球，07号队员接球后格外警惕。 张猛还想如法炮制，试图偷袭断球，但07号早有防备，一个侧身护住球，迅速将球传给了切入的20号。 20号接球直冲篮下，李飞奋力跃起封堵。20号在强力干扰下强行上篮，可惜用力过猛，球砸在篮筐上弹飞而出。 李飞稳稳收下这个关键的防守篮板，第一时间扭头观察，发现钱三一已启动快下，立刻用一记精准长传将球甩过半场。 钱三一在对方球员逼抢下表现得出奇冷静，球不沾手，空中轻轻一点，如同中转站般连续两次触球调整，最终将球舒服地送到了已落位侧翼的赵峰手中。 明德中学的16号球员见状，立刻飞身扑来。他认定赵峰会再次出手三分，全力起跳试图封盖。 却没想到赵峰只是一个逼真的投篮假动作，顺势压低重心，“嗖”地一下从16号身边掠过，直杀篮下，轻松三步上篮得手。 再得两分。 49：49，双方又一次回到同一起跑线！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精英中学，加油！” “A队，最棒！” 啦啦队再次发力，奋力挥舞着彩色花球。全场喊下来，嗓子也有些干哑了。 全场比赛时间，仅剩最后三分钟。 明德中学握有球权，发动了最后一次进攻。他们的核心07号队员持球没有强行突破，而是运球拖延时间。 将时间压得“真”只剩下一次进攻。 然而赵峰他们却没有丝毫办法。 最后三十秒，07号球员突然猛的冲向篮筐，在身体对抗中起跳。 负责防守的李飞奋力封堵，指尖几乎碰到了球，但裁判尖锐的哨声响起。 哔——打手犯规！ 计时器瞬间定格。 07号获得了两次决定胜负的罚球机会。 整个体育馆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罚球线上。 07号深吸一口气，第一罚... 篮球在筐沿颠了几下，磕了出来。 精英中学替补席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呼。 第二罚。 他调整了一下，再次出手。 球在空中旋转，划过一道完美弧线。 唰——空心入网。 49：50，明德中学反超一分。 时间仅剩最后5.1秒！ 精英中学没有暂停了。 底线球飞速发出，球几经传递到了前场，赵峰在双人包夹下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强行出手。 篮球还在空中飞行，终场哨音已然响起。 没有奇迹发生，连篮板都没碰到。 比赛结束！ 49：50，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 精英中学的队员们愣在原地，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每个人。明德中学的队员和观众则爆发欢呼声。 秦渊与陈斌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意味：这球，输得不冤。 这就是赛场经验。 对方在最后时刻压缩时间，根本就是一场摆在明面的“阳谋”，赌的就是你会心急犯错。 比赛打到这个份上，队员们的体力和身体协调性都已逼近极限。在这种状态下，无论是仓促出手三分还是强行上篮，命中率都低得可怜，更何况面前还有防守人死死拦着。 于是，对方干脆放弃了复杂的战术，执行了一个最简单、最有效的计划——抱着球往人最多、最容易发生身体接触的内线冲。 这个选择将防守方逼入了一个无解的两难境地： 不拦？那就眼睁睁看着人家轻松得分。 拦？正合我意，只要有任何大的身体接触，裁判很可能响哨吹罚犯规。 获得两次罚球机会，哪怕只进一球，其得分概率也远高于在严防死守下投三分或上篮。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两罚不进，被拖入加时赛。但加时赛他们依然握有势头和心理优势。 无论从哪个角度算，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斌拍了拍手，抬高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听我说。” 他环视了一圈或坐或站、汗流浃背的队员们，继续说道：“把自己座位旁边的空水瓶、包装纸这些垃圾都收拾干净，拿好各自的衣服和书包。需要喝水的赶快补水，想上厕所的抓紧时间去，十分钟后我们还在这里集合，统一坐大巴车返回学校。” 他话音刚落，就有队员开口商量道：“教练，我家就住这附近，就不用回学校了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对啊教练，”立刻有人附和，“等会儿回学校再各自回家，绕一个大圈，多麻烦啊。” 陈斌闻言，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斩钉截铁地否决：“不行！绝对不行！”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想单独行动的学生，语气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你们是我一个不少带出来的，我就必须一个不少、安安全全地把你们全都带回学校。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 现场的男生们顿时发出一片哀嚎，几个精力过剩的还夸张地瘫倒在座椅上，表达着不能立刻获得“自由”的抗议。 而与这片“愁云惨雾”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另一边兴致勃勃的啦啦队女生们。 她们压根没在意解散的指令，全都簇拥在秦渊周围，眼睛亮晶晶的，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 “秦老师，你刚才那个转身的动作怎么做的？感觉好特别！” “我觉得最后那个抖花的动作最好看！” “不对不对，是开场那个wave！” 光说还不够，几个活泼的女生已经忍不住在旁边空地上模仿着比划起来，一边做还一边笑作一团，不时地回头看向秦渊，试图得到当事人的“权威认证”。 被围在中心的秦渊，只能勉强维持着笑容。 十分钟后，队员们拖着疲惫又兴奋的身体，吵吵嚷嚷地登上了返程的大巴。 从明德中学体育馆到校门口这短短一段路，对秦渊来说却格外的不太友好。 他不时就能察觉到路过的明德学生投来的目光，伴随着清晰的指点和压抑不住的窃笑，偶尔还有几个大胆的冲他直接喊一句“老师跳得不错！” 秦渊只能硬着头皮，目不斜视地快步往前走，内心早已一片哀嚎：“完了完了...这下彻底社死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完了完了...” 跟在旁边的陈斌教练将他的窘态尽收眼底，强忍着笑意，故意落后半步，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摆出一副“壮士一路走好”的沉痛表情，还郑重其事地朝他点了点头。 “秦老师，”陈斌的语气里充满了努力压抑却还是露了馅的戏谑，“看在你为球队做出如此巨大牺牲的份上，回头我必须得好好请你吃一顿，高低得整几个硬菜！” 他不提这茬还好，这话一出口，秦渊顿时觉得满脑门黑线，扭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快得了吧你！先把上次答应我的那顿还了再说！画饼画上瘾了是吧？” 第120章 亲身验证与死亡凝视 大巴车上，方才的失利在陈斌的疏导下，已然转化为更强的动力。赵峰和队员们非但没有消沉，反而个个斗志昂扬，七嘴八舌地复盘着比赛，扬言下次一定要亲手打败明德中学。 秦渊在一旁看着这群瞬间满血复活、嚷嚷不休的小子，不由得失笑，心想：真不愧是十八岁的年纪，所有的情绪都来得猛烈又纯粹，热血、激情、斗志，简单直接，像永不停歇的太阳。 他正感慨着，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两条绿色的微信消息。 最上面一条是王漫妮的，发送于18:14。 【王漫妮】：秦先生，您的衣服我拿回家给您洗干净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 ‘终于忍不住了？’ 秦渊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这哪是问取衣服，分明是一封邀请函。 他心中暗爽，就等她先开这个口。 但他深知不能太快答应，这之间的推拉博弈才是乐趣所在。 【秦渊】：最近事多，过两天再看吧。 下面一条是秦施的，发送时间稍早，18:10。 【秦施】：晚上还过来吃饭吗？ 自那次被他彻底“收拾”服帖后，秦施的态度明显软化了许多，也变得主动而黏人。 他自然乐在其中，尤其想起她那双腿，啧啧啧，真是令人爱不释手、回味无穷。 噢，对了，有一点必须要跟大家交代一下。 大mimi的脚臭不臭他不知道，但秦施的绝对不臭，还挺香。 亲身验证过的！ 哦嚯嚯嚯嚯嚯—— 想到刘佳琪今天回家，刘晓琴更是下了死命令必须回家吃晚饭。 他略作思考，给了回复。 【秦渊】：今晚佳琪回来，家庭聚餐，就不过去了。 在他看来，对待女人就像放风筝，不能一味顺着。得先让线松一松，让她们有些许失落，之后再给个意想不到的惊喜，那效果才会最好。 先冷她两天，再补个小礼物道歉。 说不定还能解锁新功能，嘛！秦渊你太邪恶了。 只是，他这份毫不掩饰的“邪恶”笑意恰好被坐在斜前方的邓小琪捕捉个正着。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等他疑惑地看过来时，立刻抱起手臂，配合地往后缩了缩，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小声嘀咕：“秦...秦老师，你刚才笑得好...好猥琐啊！” 秦渊闻言一愣，这才猛地回过神，发现原本喧闹的车厢不知何时竟然安静了下来，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试图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 “有吗？” “有！”x N 车厢里，从赵峰到林妙妙，几乎所有队员都异常认真、动作整齐地用力点了点头。 “我这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儿？”xN “我姐姐生孩子了。” “骗人，佳琪说你没姐姐。”林妙妙开口戳破他的谎话。 盯——死亡凝视！ 秦渊的目光瞬间锁定林妙妙，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危险”信号。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我刚认的一个姐姐，可以吗？” “可...可...可以！太可以了！”林妙妙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她瞬间回想起上周末被某种“恐惧”支配的经历，也是这样的眼神！ ‘完了完了，又被盯上了，林妙妙你真该死啊！为什么要多嘴。’她内心哀嚎着，同时下意识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好闺蜜。 秦渊伸手，轻轻将邓小琪好奇的小脸推向另一边，不让她介入“战局”。自己则把脑袋凑到林妙妙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音压低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没、逼、你、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林妙妙忙不迭地摇头，速度快出残影。 顿时，秦渊脸上的“危险”表情如同春雪消融，瞬间切换回平日里那副爽朗阳光的模样，抬头对着全车人笑道：“大家说，是吧？” “嗯嗯！”x (N-1) 整个车厢的人都非常识时务地用力点头——除了邓小琪。因为她的脑袋还被秦渊的手固定着，没法动弹。 秦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非常自然地用空着的那只手，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顺着她柔顺的头发轻轻抚摸了两下，算是补偿。 大巴车缓缓停靠在精英中学门口，伴随着一阵气动阀泄气的“嗤”声，车门应声打开。 陈斌教练率先起身下车。 紧接着，篮球队和啦啦队的成员们也鱼贯而出，带着比赛后的疲惫与兴奋，嘈杂地涌向车门。 秦渊落在最后，仔细地巡视了一遍车厢，确认没有队员遗落下书包、衣物或任何个人物品后，才最后一个踏下车门。 车外，队伍已经迅速集结完毕。 陈斌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尚带着汗水的年轻面孔。 “都安静，”他开口道，“明天上午，是我们b队主场，对战明德中学的b队。地点就在我们自己的体育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严肃，“经过今天这场比赛，相信你们对双方的实力差距有了最直观的感受。我的要求不变——‘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绝对不要受伤。只有保持健康，才能在球场上抓住赢的机会。” “都听清楚了吗？”陈斌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问道。 “听清楚了！”队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在傍晚的校园里显得格外响亮。 “好了，废话不多说，就地解散！”陈斌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回家路上都注意安全，到了在群里报个平安。” 人群刚要散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高音量喊道：“张猛！你个臭小子，给我过来！” 正准备溜走的张猛脚步一顿，讪讪地挠着头走了回来。 陈斌瞪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今天别又在外面瞎晃悠到很晚！你妈妈刚才可是特意打电话给我，让我盯着你早点回家。听见没？” “知道了，教练...”张猛拖长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应道。 “行吧行吧！”陈斌见状，不耐烦似的挥挥手，嘴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快走快走，别磨蹭了。” 秦渊低头看了眼手表，19：23分。 虽然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最拥堵的时段，但仍属于高峰客流持续阶段 。 这个时候挤地铁，真够呛的。 于是，他在绿泡泡上叫了一辆网约车。 “妙妙，小琪！等一下，别去挤公交了。我打了车，顺路送你们回去。” “真的吗？秦老师你最好啦！”林妙妙的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刚才在车上那点小小的“惊吓”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仿佛从未发生过。 看着她依旧活力满满的样子，秦渊不由得失笑，这一点正是他最喜欢林妙妙的地方。 第121章 呸！人渣！ 这几天秦渊一有时间就在琢磨一件事儿。 上次“蹬”华妃，系统升级。 这次“蹬”秦施，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进度条也到100%了呀！ 难道是她身上携带的本源之力不足以满足金手指的再次升级条件？ 嗯——很有可能！ 也就是说... 想到这，他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掠过网约车的后视镜——后排座位上，林妙妙和邓小琪两个小姑娘正头靠着头叽叽喳喳说着悄悄话，脸上洋溢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纯洁与朝气。 秦渊你在想什么？她们还没成年呢！ 呸！人渣。 他赶忙收回视线，同时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找补： ——我就是纯粹欣赏，没别的意思。 ——再说了，我这顶多算...未雨绸缪？等她们成年以后再... 念头又转到这儿，他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艹！秦渊你他妈真是没救了。 他烦躁地摇下车窗，试图让灌进来的冷风把脑子里那点龌龊念头吹散。空气中的燥热被驱散少许，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烧越邪的火。 将两个小丫头放在家门口下车。 到家时已近八点，夜色完全笼罩下来。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湿热。 可没成想，刚踏进玄关，一抬头，就直直撞上两束戏谑十足的目光——刘晓琴和刘佳琪正窝在沙发里，齐刷刷地盯着他，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看好戏的笑容。 “怎...怎么了，你们这是？” 刘佳琪动作最快，像只猫咪一样从沙发上窜起来，几步就蹦到他面前，围着他慢悠悠转了一圈，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什么。 随即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出声，就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老哥，”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你就没什么想要交代的吗？” 交代！ 交代什么？ 难道我跟樊胜美、秦施的事儿，发了！ 没理由啊！ 他一直自认为隐藏得挺好。 秦渊挠挠头：管他呢，只要死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说什么呢？莫名其妙。”说着就想装作无事发生，往自己房间溜。 “想跑？”刘佳琪可不会让他轻易蒙混过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硬是把人拖到沙发区按坐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名人？” 秦渊先是一愣，随即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吧...难道... “嗯哼——”刘佳琪扬了扬下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她说完，猝不及防地一把搂住他的腰，手指还故意捏了捏他腰侧紧实的肌肉，感受着那层坚硬下的有力线条，嘴上调侃道：“啧啧，老哥，没看出来啊，你这腰摸着硬，扭的时候还挺软的嘛！” 秦渊瞬间石化，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对于这种“社会性死亡”的场面可能会传播，他心底其实隐约有过预感。 但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 从比赛结束到现在，满打满算有三个小时吗？ 绝对没有！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发干。 “绿泡泡啊！”刘佳琪晃了晃手机，语气平淡，可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小针，精准地扎在他脆弱的神经上，“我—同学直接把视频甩班级群里的，估计现在...差不多全校都传遍了吧？”她可爱的脸蛋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这跟拿着盐巴在他新鲜的伤口上反复摩擦有什么区别？ 这看似甜美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狰狞”可怖的真面目。 “小渊啊，没关系的。”刘晓琴此时已经收敛了脸上过于外放的笑意，走过来坐到他身边，语气温柔地试图安抚，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扭起来很好看啊！” double Kill！ 秦渊只觉得心口又被无声地补了一刀。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刘佳琪再也憋不住，爆发出毫不客气的、肆无忌惮的大笑，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 triple Kill！（刘佳琪超神） 秦渊瘫在沙发上，感觉灵魂已经被这一连串暴击彻底掏空，只想原地消失。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卧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 黑暗中，他渐渐回过神来，只觉得一阵火大。 于是拿出手机一条绿泡泡就发了出去。 【秦渊】：在哪？ 没一会儿，手机屏幕就亮了。 【樊胜美】：在家呀，正在上课呢。 【秦渊】：？？？ 【秦渊】：上什么课？ 【樊胜美】：上次，你推荐的学校，我报名了，正在上网课。 秦渊一懵，这么乖的吗？ 樊胜美在他心里的分量，不知不觉重了几分。 他是想做一片自由的大海，徜徉在不同的港湾之间，享受不同的风景与温存。 但他自认和那些纯粹玩弄感情、不负责任的渣男有着本质区别。 毕竟是自己女人，如果她愿意做出改变去提升自己，他不介意在背后推上一把，提供他所能给的帮助。 不过，得从明天再说。 今天，他还憋着一肚子火呢。 【秦渊】：别上了，出来。 【秦渊】：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看大风车。 【樊胜美】：[疑惑表情包] 【樊胜美】：什么大风车？游乐园那种吗？ 【秦渊】：你出来就知道了，保证比游乐园的刺激好玩。 【樊胜美】：可是...我的网课还没听完呢... 【秦渊】：网课都有回放的，随时都能补。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犹豫。 【樊胜美】：好吧...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秦渊随手抓起一件外套，脚步匆匆地出了家门。 1201室内。 邱莹莹和关雎尔正窝在沙发上追剧，听到动静，只见樊胜美像一阵风似的从房间里快步走出，直奔卫生间镜子。 “樊姐，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邱莹莹好奇地探头问道。 樊胜美一边熟练地快速整理着有些微乱的秀发，一边语气自然地回答道：“临时有个挺重要的饭局，得赶紧出去一趟。”她动作利落地补上口红，一抹惊艳的烈焰红唇瞬间点亮了她的气质。接着，她利落地换上那件秦渊喜欢的火红色连衣裙，搭配光滑的肉色丝袜，在全身镜前轻盈地转了个圈，审视着镜中那个美艳动人、光彩四射的自己。 “不跟你们多说啦，”她拿起手包，语气多了几分她也没察觉到的急切与期待，“你们先休息吧，我也不知道饭局什么时候结束，就不用给我留门了。” “走啦，小姐妹们！”话音未落，人已像一只翩跹的红色蝴蝶飘出了门。 pS：求好评！求追更！求免费的小礼物！ 第122章 你不觉得，有些东西比天上的月色更吸引你吗？ 【这是不知道第几版了？】 【河蟹大神求放过！！！】 两人并未约定具体的见面地点，却心有灵犀般同时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樊胜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秦渊的胳膊，身体微微贴近。 “等久了吧？” “没有，比我想象的要快很多。”秦渊笑着，十分自然地伸手为她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碎发。 接着，他像变魔术般，不知从何处突然拿出了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递到她面前：“送给你。” 不管心里揣着什么“坏心思”，该有的仪式感和浪漫，他从不吝啬。 方才他火急火燎地抢先出门，就是为了绕去小区外的花店，赶在她下来之前准备好这份惊喜。 “真好看。”樊胜美接过花，低头轻嗅，脸上的笑容愈发娇艳明媚，竟比怀中的鲜花还要夺目。 “没有你好看。”秦渊从善如流地接话。 “咦——你好肉麻呀！”樊胜美故作嫌弃地抖了抖肩膀，调侃道，“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然而她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将他挽得更紧，贴得更近。 “对了，”她想起正事，仰头问道，“你在微信里说的大风车，到底是什么呀？” “别急，”秦渊脸上露出一个故作神秘的坏笑，“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樊胜美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却漾满了好奇与期待，“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孤男寡女的还能干什么？ 他心里虽然这么想着，表面却开始转移话题，抬头望天，一本正经地感叹：“我发现今晚的月色真美。” 樊胜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轻轻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视线从月亮上强行拉回，迫使他看向自己。 “难道...”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水润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他眼里，目光逐渐缠绵，脸颊也泛起桃花般的绯红，“你不觉得，有些东西...比天上的月色，更吸引你吗？”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暧昧。 秦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她勾人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那娇艳欲滴、如同染了胭脂的唇，再向下...是那在夜色中比月光还要白皙耀眼的圆润肌肤... 他只觉喉咙一阵发干，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樊胜美将他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妩媚的弧度。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说的大风车，说真的，我已经等不及啦！” 七日酒店顶层，星空情侣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都市的霓虹宛如流淌的光河，与穹顶模拟出的静谧星河交织相融。 樊胜美被牢牢禁锢在冰冷的玻璃与秦渊滚烫的胸膛之间，先前那点挑衅和玩闹早已被更汹涌的浪潮彻底吞没。 她只觉浑身发软，微张的唇瓣又红又肿，像是被反复品尝过的莓果，泛着湿润的光泽。 一番激烈的软件硬化，硬件软化过后。 樊胜美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浑身无力，沉沉睡去，呼吸轻浅而绵长。 她白皙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也映出那些或深或浅、属于他的印记。 秦渊眼底的汹涌逐渐柔和下来，化作一片深静的温柔。 他小心地将她抱起，用温热的软巾轻轻擦拭她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呵护。 随后，他拉过丝绒薄被，细致地盖到她肩头，掩去所有旖旎痕迹，只留下一张恬静熟睡的侧脸。 ... ... 翌日，阳光透过轻纱帘幕，温柔地洒满房间。 樊胜美仍在熟睡，呼吸均匀轻浅，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睡得十分香甜。 秦渊早已醒来，侧身静静望着她。 他的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指节分明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她光滑的肩头，流连地摩挲着那细腻温软的肌肤，动作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器。 或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她的睡梦，掌下的身体轻轻一动，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长睫如蝶翼般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初醒的迷茫在她眼中氤氲，她下意识地想挪动身体，却不经意间扯开了松软的丝被。 柔软的被子倏然滑落，微凉的空气轻触肌肤，让她霎时清醒过来，脸颊蓦地飞起红云，下意识地就要拉起被子遮掩。 秦渊的目光却并未移开，他坦然地看着眼前不经意流露的风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暗色，不仅没有半分回避，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欣赏与占有欲的笑意。 樊胜美拉高丝被，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羞赧地瞥了他一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不准看。” 秦渊低笑一声，非但没移开视线，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为什么不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一丝故意的逗弄，“明明这么美。” 他伸手，不是去抢被子，而是轻轻拂开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指尖温柔地掠过她的眉骨和脸颊。 樊胜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莫名加速，想躲开那灼人的视线，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 “饿不饿？”他忽然问，语气十分自然。 “...有点。”她小声回答，一时没跟上他跳跃的思维。 “我叫早餐上来。”他说着，却并没有立刻起身的意思，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只有满满的怜惜与呵护，反而让樊胜美的心尖猛地一颤，一种被珍视的感觉细细密密地包裹上来。 他这才起身，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走到电话旁，熟练地拨通客房服务。 樊胜美拥着被子坐起来，目光不自觉追随着他。看着他从容的背影，听着他低沉地吩咐早餐要哪些餐点，一种实实在在的安心感和甜蜜在心口蔓延开。 他放下电话，回头正好捕捉到她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第123章 昨晚是谁自己爬上来的？ 【本章节已重新调整！！！】 秦渊回到床边坐下，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要不趁这个时间我们一起洗洗？”虽是询问，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哎呀你慢点！”樊胜美轻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 不一会儿，宽敞的按摩浴缸便放满了温水，绵密细腻的泡沫层层涌起，空气中弥漫着舒缓的精油芳香。 他小心地将她放入水中，自己也跨了进去。空间顿时变得拥挤，水面荡漾，泡沫沾上彼此的身体，不经意间的触碰都仿佛带着电流，在氤氲热气中滋生出新的暧昧。 他拿起浴海绵，细致地帮她清洗后背，动作格外温柔。 “你昨晚...”樊胜美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声音被水汽蒸得软糯，“是不是有点太疯了？”她说着，耳根微微泛红。 秦渊低笑，气息拂过她耳后：“是谁先‘袭警’的？嗯？我这叫依法‘制服’。”他刻意加重某个词的读音，惹得她轻轻一颤。 “强词夺理...”她小声反驳，却往他怀里缩了缩。 在这一刻，她突然感到很幸福，这一幕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她能主动的拥抱他。 之后，客房服务准时送到。 铺着洁白桌布的餐车推进套房，银质餐盖下是标准的西式早餐：太阳蛋、香煎培根、可颂面包，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两人坐在窗边沙发上共享这顿迟来的早餐。秦渊将太阳蛋切成小块，又叉起一片香脆的培根递到她嘴边：“尝尝这个，煎得不错。” 樊胜美就着他的手吃下，点点头：“嗯，挺香的。”她抿了一口黑咖啡，微微蹙眉：“好苦。” “没给你加糖加奶，”秦渊将自己那杯推过去，“试试我的？你应该会喜欢。” 她接过喝了一口，眉眼舒展：“这个好喝多了。”很甜，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秦渊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下次直接给你点焦糖玛奇朵。” 用完餐，离退房还有段时间。秦渊靠进沙发，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樊胜美顺势倚在他肩上，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 “下午有什么安排？”她轻声问。 “没什么要紧事。”他低头用下巴蹭蹭她的发顶，“你呢？继续上网课？” “嗯，”她点头，“落下的进度得补上。不然...岂不是辜负了某人的一片苦心？”她意有所指，抬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秦渊朗声笑起来，搂紧她：“知道用功就好。” 没有更多言语，只是静静相拥。 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弄她的发梢，两人享受着激情退去后温存慵懒的宁静时光。 直到太阳高悬，两人才办理退房，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大堂。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樊胜美刚走几步，便感觉腿根一阵酸软，脚步不由一滞，姿势有些别扭蹒跚。 跟在她身后的秦渊没有错过这一幕。他非但没上前搀扶，反而停下脚步，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晰钻入樊胜美耳中，她脸颊“腾”地红了，又羞又恼地猛地转身：“你还笑！都怪你！” 见她羞恼，秦渊眼里笑意更深，故意挑眉：“怪我什么？昨晚是谁不服输自己爬上来的？” “不许说！”樊胜美急忙打断，气结地攥着小拳头冲过去，“你就是混蛋！” 秦渊早有预料，敏捷侧身躲过，笑着迈开长腿朝前跑去，却故意放慢速度，始终保持几步距离：“有本事你来追啊。” 一个微瘸着腿羞愤地追，一个悠闲地倒退着跑。没多远，樊胜美便喘着气停下，腿软得厉害，又累又气地瞪他。 秦渊见状也停下来，嘴角仍噙着笑走回她面前：“真累了？” 樊胜美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气息不匀：“你...你穿高跟鞋试试看！” 他低笑，不再逗她，伸手理理她跑乱的头发，语气软下来：“好，我的错。下次...我注意节奏？” “还有下次？”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当然有。”他答得理所当然，揽着她的肩带她走到路边花圃矮栏旁坐下，“歇会儿再走或者我背你？” “才不要，丢死人了。”樊胜美嘴上拒绝，却任由他帮自己轻轻揉着发酸的小腿。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身边车水马龙，但这一刻，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与秦渊和樊胜美那边温存甜蜜的氛围截然不同，精英中学的体育馆内，此刻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篮球b队对阵明德中学b队的比赛刚刚结束，记分牌上刺眼的分数宣告了又一次毫无悬念的失利。 实力的差距如同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并非靠短暂的激情或某个人短时间的指点就能填补。 队员们汗流浃背地坐在板凳上，低着头，用毛巾盖住脑袋，沉默地消化着失败的苦涩，空气中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和篮球单调的落地声。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秦渊不在现场给及支持鼓励呢？ 事实上，他当初答应陈斌执教，动机再简单不过——就是为了那笔听起来还不错的奖金，才同意在空闲时来帮忙练练这群孩子的投篮。 可他没过两天就发现自己被“坑”了。 这支所谓的篮球队，根本就是个临时拼凑的“草台班子”，距离赢得奖金的目标遥遥无期。 发现奖金无望，他早就萌生了去意。 但每当看到训练场上那些虽然稚嫩却拼尽全力的身影，想到自己一走了之可能会给他们带来的影响，那点不耐烦终究还是化成了于心不忍。 就这么着，他才一直勉强坚持了下来。 至于昨天那场“牺牲巨大”的啦啦队首秀？ 主要是顶不住邓小琪那小狗般无助的眼神，才脑子一热，出的馊主意。 平心而论，他早已超额完成了自己份外的承诺。 并没有哪条规矩要求他必须对每一场胜负、每一支队伍都倾注全部心力。 他有自己的生活轨迹，球队的胜败兴衰，终究是陈斌和这些队员们需要自己面对和承担的。 第124章 被现实打磨出来的清醒 【本章内容重新调整！！！】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街边的梧桐，沙沙作响。 樊胜美小腿的酸胀在秦渊力道适中的揉按下缓解不少。她佯装愠怒地瞪他，嘴角却藏不住笑：“下次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还有下次？”秦渊学着她刚才的语气，眼底漾着光，“不是说不理我了？” “你！”樊胜美气结，伸手要拧他，却被他笑着捉住手腕。 “好了，不闹了。”他站起身，顺势将她拉起来，“腿还酸么？背你回去？” “不要，”樊胜美整理了一下衣裙，强自镇定地迈开步子，“我能走。” 虽然步伐依旧有些不自然，但比刚才好了许多。秦渊也没再坚持，只是放缓了脚步跟在她身侧，默契地迁就着她的速度。 路过香奈儿精致橱窗时，秦渊拉着樊胜美走了进去。等他们再次推门而出时，她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上身是一件剪裁精良的粗花呢运动外套，下身搭配同系列短裙，内衬则是一件简约而纯净的白色t恤。脚上踩着一双彩色斜纹软呢运动鞋。 整个造型既延续了香奈儿一贯的优雅气质，又注入了年轻而活力的运动气息，精致与动感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融合。 精致与运动的活力相结合。 走在林荫道上，樊胜美挽着秦渊的手臂，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小蚯蚓跟关关她们俩个，好像都对你有点意思，你知道吗？” 秦渊侧头看了她一眼，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知道啊！” 樊胜美似乎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顿了顿，才带着一丝试探追问：“难道你就对她们，没什么想法？” “以前或许有过那么一点念头，”秦渊心神微动，但面色不改，手臂却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我现在不是有你了么？” 樊胜美闻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说得真好听。”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语气变得有些奇异，“要不要我帮你？” 秦渊脚步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她：“什么？怎么帮？”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哈～我就知道你这坏家伙肯定对她们起了心思。那天晚上，小蚯蚓的反应就怪怪的，说话躲躲闪闪，不敢看人。”樊胜美抬眼看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却有点复杂。 “桌上的那半瓶红花油是你的吧！” “亏我还以为你买零食是为了看我，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诱人深入的意味，“小蚯蚓单纯，关关文静，都是好女孩。要不要我帮你去接近她们，或者创造点机会？” “...” 这突如其来的明牌，打得秦渊措手不及，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舍得？” “舍不得又能怎么样呢？”樊胜美先是对他翻了个白眼，望向远处车水马龙的街口，声音平静，“我一个人又满足不了你！与其让你不知分寸地在外面乱玩，招惹些不干不净的，还不如由我亲自来帮你挑。至少，知根知底，也干净。”这两次的亲密接触让她明白，自己根本拴不住眼前的男人。 这番言论完全超出了秦渊的预料，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樊胜美将他震惊的表情尽收眼底，自嘲地笑了笑：“呵呵，是不是觉得特别不可思议？觉得我疯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历经世事的淡然，甚至可以说是麻木，“秦渊，我在魔都这些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凡有点本事的，哪个身边不是明里暗里绕着三四个女人？又有几个原配会真的撕破脸出来闹的？” “都是聪明人，”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在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道理，“只要男人心里还有这个家，钱和地位给到位，晚上知道回来...很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闹开了，对谁都没好处。” 秦渊沉默地听着，第一次在这个总是显得妩媚甚至有些虚荣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种被现实打磨出来的、近乎残酷的清醒和豁达。 这并非放纵，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妥协和某种意义上的自我保护。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 傍晚，两人走到了江边。 夕阳将天空和水面染成一片壮丽的橘红，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 两人靠在车边，看着巨大的火轮缓缓沉入地平线。 樊胜美依偎在秦渊怀里，忽然轻声说：“真好看。”也不知道是在说夕阳，还是别的什么。 秦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嗯，以后常带你来。” ... ... 送樊胜美回到2202门口，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秦渊没有过多停留，便转身上了楼，回到自己的2301。 推开家门，屋内静悄悄的。 昨天确实答应刘晓琴要在家吃饭，结果自己却“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夜不归宿。 他原本连呼吸都调整好了，准备迎接小姨和表妹刘佳琪的左右夹击、连环拷问，连插科打诨、蒙混过关的俏皮话都打了好几句腹稿。 然而，意料之外的是，家里空无一人，预想中的“三堂会审”并未发生。 “都不在？正好。”他心下窃喜，一丝负罪感迅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由冲刷殆尽。 他脱下带着室外气息的外套，径直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黏腻，换上一身干爽舒适的家居服。折腾了一天一夜，此刻难得的安静让他感觉格外惬意。 然而这份惬意并没持续多久，他很快又想起了自己的“武装”大业。拿出手机，熟练的在绿泡泡搜索框里输入【红果果乐器课程】。 目标的乐器：唢呐 这门被誉为华国民间乐器之魂，最有穿透力和代表性的宝贝，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上次在乐器房吹唢呐被投诉制造噪音，他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实地操练的念头。既然线下吹不行，那咱们就线上刷。 【唢呐基础入门：3\/10】 视频刚开始，进度条便自动浮现。 他集中精神，开始吸收着视频里的知识点，关于持器、口型、气息控制...二十分钟后，屏幕上的进度条盈满消失。 【叮！唢呐基础入门（10\/10）】 一种关于唢呐演奏的肌肉记忆和乐理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清晰无比。 下一级的【唢呐掌握（0\/100）】需要时间至少五个小时，划不来，还不如将剩下的两门乐器入门。 “继续！” 他下定决心，就毫不迟疑地选择了下一个目标。 【小提琴基础入门：0\/10】 同样的半小时沉浸式学习... 【叮！小提琴基础入门（10\/10）】 一种优雅而复杂的持琴、运弓技巧仿佛与生俱来般烙印在他的神经里。 “再来！” 他感觉这种“知识灌注”的快感令人着迷。 【吉他基础入门：0\/10】 又一个半小时飞逝... 【叮！吉他基础入门（10\/10）】 和弦、指法、扫弦节奏…种种技巧了然于胸。 pS：又被“河蟹”了，不怪小一不更新啊！ 求一波，好评、免费小礼物安慰。 第125章 下面给你吃与安迪吐露心声 脑海中，无数乐理知识如同被解开的密码锁，轰然涌现，不再是孤立的信息碎片，而是交织成一张庞大的网络。 歌唱技巧、乐器特性、歌词创作、谱曲、乃至不同乐器间的搭配产生的化学反应...进一步融会贯通。 他并未刻意去推动，但那关联技能的【音乐基础入门（1000\/1000）】进度条，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他用乐器演奏和视频学习堆满。 这一刻，他对音乐的理解跃升到另一个全新的层次。 不再局限于某一种乐器的演奏技法，而是站在了一个更高的视角，俯瞰整个音乐体系。 现在，弹吉他时，谁说就不能融入古筝的轮指和揉弦韵味来制造空灵感？ 弹奏古筝时，为什么不能借鉴吉他的强力扫弦技巧来增加节奏的爆发力？ 或许最终呈现的音色会有些奇异，但谁敢说，这不是一种独树一帜的全新风格？ 秦渊沉浸在这种豁然开朗的感悟中，细细梳理着脑中澎湃的知识洪流。等他再次抬起头，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暗沉下来。 他这才感到一丝奇怪，刘晓琴和刘佳琪怎么还没回来？ 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这才知道，母女俩正在亿达广场的一家自助餐厅大快朵颐。 电话那头传来刘佳琪含糊又带着明显赌气的声音：“哼——谁叫你昨天答应回家吃饭又跑掉的？就不带你！我们今天可是在吃超级超级好吃的海鲜自助噢。” 好吧，理由充分，他无言以对，只能悻悻地挂了电话。 既然如此，他决定继续他的“个人武装”大业。 今晚，他势必要将唢呐这门艺术“钻研”到更精深的【掌握】级别。 目前来说，他现在会的乐器已经够多了。他又不是想成为什么音乐家，学习这些乐器的初衷纯粹是为了——人前显圣。 方便在未来的某些场合，尤其是在吸引异性时，这无疑是巨大的加分项。 晚上八点左右，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们回来啦！”刘佳琪清脆的声音随着开门声传来。她一边换鞋一边迫不及待地扑到沙发上，“臭老哥！你不知道今天的海鲜自助有多棒！那蟹腿肉，哇，鲜甜得不得了！还有龙虾，芝士拉丝这么——长！”她夸张地比划着，“我感觉我绝对吃回本了！” 刘晓琴放下包，看了眼窝在沙发里的秦渊随口问道：“小渊，你晚上吃东西了吗？没吃的话，我下面给你吃，很快的。” 她这一问，秦渊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学习”，竟然完全忘了吃饭这回事。 肚子仿佛听到了召唤，非常应景地“咕咕”叫了起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渊：“...” 他与樊胜美在江边看完夕阳回来的时候，大约是17：30分左右。 他摸了摸鼻子，想起傍晚樊胜美主动提出要请他吃饭。但他考虑到昨天已经鸽了刘晓琴、刘佳琪一次，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回家，只好硬着头皮婉拒了。 樊胜美当时靠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她是各方面都成熟的女人，所以并没有闹什么情绪，反而很欣赏秦渊把家人放在首位的态度。 “等着！”刘晓琴无奈地摇摇头，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不过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就端到了秦渊面前。嫩黄的荷包蛋卧在面上，几棵翠绿的青菜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秦渊接过筷子，大口吃起来。 面煮得恰到好处，刘晓琴熟知他的习惯，面熟后特意过了凉水，温度正合适。 “真好吃，”秦渊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拍拍肚子，“还是小姨的手艺最合我胃口。” 正面的反馈情绪，他总是给得足足的。 刘晓琴被他逗笑了：“就你嘴甜。” 随后就在刘晓琴和刘佳琪两人疑惑的目光中，又旁若无人地戴上耳机，捧起手机，继续看他的唢呐教学视频，甚至还找了些经典唢呐曲来听，那嘹亮高亢的声音隐隐从耳机里漏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刘佳琪甚至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 以前从来没听他对音乐感兴趣，更别提唢呐这种“硬核”乐器了。 刘晓琴忍不住问道：“小渊，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研究乐器了？还是...唢呐？” 秦渊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嘿嘿一笑，随口扯了个理由：“哎呀，小姨，人都是会变的嘛！我这是在陶冶情操，顺便弘扬一下我们华国的传统民间艺术。” 刘晓琴、刘佳琪两人相视一眼，将信将疑，但也没再多问。 晚上九点，闹钟准时响起，雷打不动的跑步时间。 秦渊换好运动服出门，安迪已经等在老地方，一身运动装束显得格外利落。 两人沿着小区熟悉的路线慢跑起来。 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持续“攻略”，两人的关系明显又亲近了不少。 秦渊仿佛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愿意信任和倾诉的气质，他再次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倾听者。 上一次担任这个角色，还是在上次。 跑完后，两人在健身区做着运动后的拉伸。 安迪终于向秦渊透露了一些关于她家庭的事情，语气平静却难掩深处的波澜。 “其实我回国，主要是为了找我弟弟。” “他很小的时候就和我们失散了。” 秦渊流露出恰到好处地关切神情：“有什么线索吗？” 关于安迪的弟弟小明在哪里，秦渊凭借“剧情”的优势，自然是知道的。 但他不能理所当然，贸贸然地跑去跟安迪说“我帮你找到弟弟了”。 人家都没跟你说过要找弟弟吧！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怎么着？ 私自调查人家信息！？ 且说会不会感激，引起怀疑是肯定的。 安迪当时可能不会多想，但经不住她背后还有个心思深沉的谭宗明。 这样做，绝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秦渊一直在耐心地等，等待安迪自己亲口说出这份深藏的牵挂，主动寻求帮助。 他只需要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在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看似偶然又必然地，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样一来，说不定就能借此机会，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推向一个更亲密、更稳固的新阶段。 安迪摇摇头：“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信息很少。” 秦渊故作沉吟：“我帮你一起找吧！虽然我没有谭总那么广的人脉，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安迪感激地点头：“谢谢你，秦渊。真的。” “跟我还客气什么，”秦渊笑道。 他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但安迪并未反对。 第126章 射击俱乐部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秦渊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 他今天打算去玩一项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运动——打枪。 当然，是真正意义上的打靶射击，而不是某种不雅的身体运动。 昨天他和樊胜美压马路时，无意间发现一家【射击俱乐部】。巨大的logo和玻璃窗后若隐若现的专业靶道，瞬间就攫取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当时他就心痒难耐，奈何樊胜美对这类“暴力美学”完全无感，只好按捺住冲动。 今天，他终于可以独自前来，尽情享受了。怀揣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打车直驱浦东。 踏入大厅，一股混合着金属、枪油与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环境安静而有序。 他根据指示牌的指引，来到接待前台。 “欢迎光临，先生。”前台接待员身着笔挺制服，面带职业微笑。 “你好，我第一次来，想玩玩射击，需要怎么做？”秦渊直接表明来意。 “麻烦您先出示一下身份证件，我们需要进行登记。” “好的。”秦渊递过身份证。 接待员熟练地登记信息，归还证件后，继续问道：“秦先生，请问您是打算直接消费体验，还是办理我们的会员呢？” “这两种方式有什么区别？”秦渊饶有兴致地追问。 “直接消费相对灵活，”接待员耐心解释，“您可以根据价目表选择喜欢的射击套餐或特定枪型，付款后领取手牌即可入场。若在体验过程中想追加子弹或更换其他枪械，需要场内教练沟通，结束后统一凭手牌至收银台结算。” “成为会员则需要先完成完整的入会流程：填写《会员入会申请书》，检附委派代表人身份证明并留影存档，之后可按需注资增值保证金以取得会员资格，会员注资可采用现金、刷卡、支票方式支付，每卡号需一次性缴纳管理费和工本费 20 元，后续会员消费直接从卡内扣缴 。” “会员注资金额有哪些档次？”秦渊对会员更感兴趣。 “我们提供多种注资额度选择，”接待员调出资料，“例如预存1000元，账户实际到账1350元；预存2000元，到账2500元；2500元对应3425元；5000元对应6875元；6000元对应8350元；元对应元；最高元档，则对应元可用金额。额度越高，赠送的优惠幅度也越大。” 秦渊略一思忖，以后肯定还会经常来玩，办会员显然更合适。 “行，那帮我办理会员吧。”他做出了决定。 “好的，秦先生。”接待员笑容更真诚了些，从柜台下取出一份表格，“麻烦您详细填写一下这份《会员入会申请书》。” 会员申请手续很快办理完毕，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秦渊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选择了最高档位，存了两万元。 钱来得太容易，他花起来完全不心疼，反而有种肆意挥霍的快意。 在教练的推荐下，他选择了一把经典的格洛克17型手枪作为初体验。 很快，一名身着专业制服的教练便领着秦渊走进靶场，来到指定的射击隔间。 教练将一个沉重的黑色枪盒放在台面上，打开卡扣，掀开盒盖—— 一把乌黑锃亮、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手枪静静嵌在海绵衬垫中，旁边排列着几排黄澄澄的子弹。 “秦先生您好！我姓李，今天由我来带您体验。”李教练伸出右手，语气专业而从容。 “李教练您好，麻烦您了。”秦渊笑着与他握手回应。 “这是您选的格洛克17，9毫米口径，很适合新手体验。”李教练介绍道，同时戴上了隔音耳罩，并示意秦渊也戴上。 秦渊激动地伸出手，第一次握住了那把真正的钢铁造物，触感冰冷而沉重。 他仔细地掂了掂，认真感受着这支武器每一个棱角与曲线，玩了好一会儿才将其放下。 李教练开始进行详细的指导： “首先，射击 stance（姿势）很重要。双脚与肩同宽，微屈膝，身体重心微微前倾，不要站得太直太僵硬。” 秦渊模仿对方的站姿与动作。 “很好。现在，双手握枪。”你教练示范着，“主力手握住握把，手指自然贴住扳机护圈外侧，副手手掌包裹住主力手的手指空隙，两个大拇指大致平行前指，向前用力，锁死手腕。” 秦渊照做，能感觉到双臂肌肉微微绷紧。 “眼睛！目光聚焦在前方的准星上，而不是靶纸！靶纸在你的视野里应该是模糊的，清晰的只有你的准星和照门，让它们保持水平对齐。” 这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嘛！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靶心，嗯——十分清晰。应该是得益于两次身体强化，让他视线都远超常人。 “呼吸调整。深吸一口气，呼出一半，然后屏住呼吸——就是现在，扣动扳机。” 教练的声音透过降噪耳罩传来，有些沉闷，却异常清晰：“扣扳机要用指腹均匀、缓慢地向后施加压力，想象它不是开关，而是一块很脆的玻璃，你要慢慢地、匀速地压碎它，而不是猛地扣下去。” 秦渊凝神屏息，依照指示，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细微的压力上。 视野里，他如果将注意力放在准星时，那目标就会变得模糊。如果将注意力放在目标，准星就变得模糊。 砰——！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即便戴着厚重的隔音耳罩，也依然能感受到那沉闷而极具冲击力的声浪。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到一股后坐力猛地从手中爆发，通过手臂猛地传导至肩膀，让他的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微微抖了一下。 枪口更是难以控制地向上跳动了一小段距离。 一股淡淡的、独特的硝烟味钻进鼻腔。 【射击基础入门：1\/10】 他放下枪，有些愕然，又有些兴奋地看向远处的靶纸——电子报靶器显示，这一枪，脱靶了。 教练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平静地说：“很正常，第一次都会这样。后坐力比想象中大，对吧？关键是克服击发瞬间的 flinch（畏缩反应）。再来，记住刚才的感觉，稳住手腕，控制住枪。” “姿势要稳，将注意力放在准心，凭感觉开枪。” 秦渊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再次举起了枪。这一次，他更多地感受到了那份冰冷重量所带来的实在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第127章 第一个【精通】技能 （为后台礼物积累100个，加更一章！） 砰！砰！砰！ 枪声在靶场中有节奏地回荡。 10米靶—— 最初的几枪毫无悬念地脱靶，子弹不知飞向了何处。接着，勉强蹭上靶纸边缘，打出个位数的环数：3环、1环... 这种程度的命中，纯粹是依靠他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硬生生扛出来的——强大的核心力量与稳定的手臂，让他几乎抵消了绝大多数后坐力。 若非如此，以他新手的控枪能力，子弹恐怕早就飞到天花板上去了。 【射击基础入门：10\/10】完成！ 一股明悟伴随着大量的肌肉记忆涌入脑海，如何站定、如何握持、如何呼吸、如何预压扳机...所有的要领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就在他还想继续射击的时候，就见李教练一把按住手枪，摇了摇头：“由于新手对后坐力适应能力差，肌肉力量不足，连续射击过多子弹容易造成手部疲劳、姿势变形等...一般刚开始打 3-5 发就休息一下，让肌肉慢慢适应 。” “放下枪，跟我做。” 缓慢转动手腕（顺时针、逆时针各5-10圈）、轻轻甩动小臂，另一只手轻柔按摩握枪的手掌、前臂肌肉。 “休息三五分钟，喝点热水。” 秦渊点点头，从善如流。 “李教练，我们会所射击最厉害的是谁？” “射击最厉害的？是陶天，陶教练，我见过他打10米靶25米靶9环、10环很轻松。枪械拆卸安装也很厉害，还可以闭眼快速组装。” 秦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那有没有普通会员达到教练级别的？” 教练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能说没有，但我是没进过。” “像我这样的，属于什么水平。” 教练笑了笑：“秦先生您已经很厉害了，才第一天就可以上靶了。很多会员要练三五天才能上靶。” 秦渊喝了口水，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再次回到射击隔间，戴好降噪耳罩。 接下来的射击立刻有了质的飞跃。 7环、8环、6环、6环...甚至偶尔还能稳住打个5环。 【射击掌握：17\/1000】 一旁的教练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惊讶。 他见过学得快的，但没见过这么快就能从脱靶稳定到平均6、7环的，这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可以与那些玩过一段时间的会员相比了。 秦渊完全沉浸其中，感受着每一次击发时肌肉的细微调整和子弹飞行的轨迹。 6环、7环、7环、8环... 很快，经过几次休息，50颗子弹被他打完了。 手腕处也隐隐有些发酸。 “教练再来50颗子弹。” 教练见秦渊意犹未尽，便主动提议：“实弹后坐力强，刚开始身体不适应，容易受伤。秦先生不如试试气枪？同样能练手感，而且后坐力小很多，适合巩固姿势。” 秦渊点头，跟着来到气枪区。 果然，气枪的后坐力温和不少。 令他感到惊喜的是，气枪的射击竟然也能推动着技能的成长——【射击掌握：43\/1000】 6环、6环、6环、8环... 于是他心无旁骛，全身心沉浸于瞄准与击发之间。 一个小时后，伴随着又一声清脆的击发，浮现在枪体上的【射击掌握：1000\/1000】进度条盈满，成功进阶至【射击精通：0\/】！ 海量的信息流轰然涌入。 各式枪械的操控技巧、不同距离下的弹道预判、极端环境下的射击要领...无数宝贵的肌肉记忆深植于他的神经与身体之中。 他再次握枪时，一种玄之又玄、冥冥中的感觉自然涌现，仿佛手中不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身体延伸出的的一部分。 依从这份直觉，他深吸一口气，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击发！ ——9环！ 不错。 再次举枪。 ——9环！ 再来！ ——9环！ 秦渊剑眉微蹙，冥冥中他感觉能打中十环，可不知道为什么总差一点儿。 他放下枪活动活动手腕，喝了口热水，压了压心中那股躁动，让心境重归平静。 重回射击位，闭目，深呼吸。 那股玄妙的感知再次浮现，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与强烈。 “就是现在！” 砰——！ 子弹离膛，精准命中靶心！ 十环！ 秦渊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李教练更是张大嘴巴，全程都处在震惊之中。 秦渊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教练那复杂难言的神情。 他兴致勃勃地将固定靶从10米切换到25米——除了最初几发因距离变化而稍有偏差，打出8环外，之后便迅速调整过来，枪枪稳定在9环以上，其中十环更是占了多数。 清空弹匣，他才从那种玄妙专注的状态中退出来。 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精神上难免会有些疲惫。但对于处在兴奋的秦渊面前，这点疲惫可以忽略。 他又转回实弹区试了几枪。 在“射击精通”的强悍加持下，仅仅两发适应后，弹着点便几乎死死咬住了十环区域，稳定得令人心惊。 技能涌入的记忆包罗万象，不仅限于枪械，更包含了弓箭、弩乃至更多远程武器的使用心得。 他跃跃欲试，想去体验区都试试看。 只是刚迈出两步才忽然察觉——原本还挺热闹的俱乐部，不知何时竟已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零星一两人。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钟，12:28。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 技能的提升带来的快感实在太让人上头了，根本停不下来。 “李教练，实在不好意思，”秦渊带着歉意笑道，“第一次玩，太投入了，耽误你休息吃饭了。” 李教练神色复杂地摇摇头：“没事，我们休息时间比较弹性。” 他的心情确实难以平静。 自己玩了十多年枪，固定靶成绩居然比不过一个才摸枪第一天的人。 虽说这只是最基础的固定靶，真正的差距还在移动靶、应用射击和经验上，但这天赋也太过吓人了。 秦渊去更衣室换下满是硝烟的衣服，走出俱乐部时，正好12：30。 阳光正好。 他想起关雎尔的公司在附近，也不知道她吃了没有。心念一动，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语音： “我刚好在你公司附近，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好吃的。要一起出来吃个午饭吗？” 消息几乎是秒读... 【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关雎尔：“好的！等我一会儿。” 秦渊笑了笑，顺手把自己的【实时定位】发了过去。 pS：小一在这里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 第128章 凡是都有两面性 没过多久，一道纤细的身影便从金融大厦的方向匆匆小跑而来。 关雎尔穿着一身浅杏色的通勤套装，及膝的A字裙衬出文静气质，上衣是带有蕾丝花边装饰的雪纺衬衫，外搭一件柔软针织开衫。 她鼻梁上架着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清澈明亮，却带着几分羞涩，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刚刚走出校园、不谙世事的邻家女孩。 她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红晕，小声问道：“等...等很久了吗？”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没有，我也刚出来。”秦渊伸手，用指尖轻轻拭去她额角的细汗，动作自然亲昵。 关雎尔仿佛被微弱的电流触到，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脸颊顿时绯红一片，连忙低下头：“嗯...那就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于邻家女孩儿，时不时撩一撩就好，要懂得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秦渊觉察到她的紧张，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从早上忙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有点饿了。关关同学有什么推荐的吗？” “附...附近新开了一家潮汕火锅，听同事说味道不错。”关雎尔小声回应，跟在他身边，心跳仍快得难以平复。 “正好天气转凉，吃火锅再合适不过。”秦渊笑着点头。 吃什么重要，跟谁吃才是最重要的。 关雎尔从同事那里要来了火锅店的名称，两人打开低德地图，循着导航一路找去。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控制饮食，午餐都坚持自带减肥餐。但此刻，她心里和秦渊想的一样——吃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吃。 火锅店并不远，只需过一个马路，再拐个弯就到了。 两人肩并肩走着，说说笑笑，手臂偶尔轻碰，手指不经意间触到又分开，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那家飘着香气的店铺。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浓郁的牛油香气驱散了秋日的微寒。秦渊点的是鸳鸯锅，细心地将辣锅朝向自己，清汤那边对着关雎尔。 他注意到她额角冒出的那颗小痘痘。 工作压力大、熬夜、上火，再正常不过。 聊起工作，关雎尔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说：“她说自己不舒服，拜托我帮她完成剩下的方案。我想着大家都是同期进来的实习生，关系亲近些，就答应了...” 秦渊一听就明白了——原剧情里就有这段。他没等关雎尔说完，便接口道：“然后方案就出了问题，署名的是你，责任也就落到了你头上。” 关雎尔惊讶地看向他。 秦渊继续道：“领导发现错误，批评了你。你解释是帮米雪儿做的，但她拒不承认，还告诉经理整个方案都是你负责的？” 关雎尔眼睛睁得更大，仿佛在问“你怎么都知道”。 秦渊笑了笑，轻抿一口茶：“别这么看我，这种事儿是职场的常态，在哪都有这样的人。” “其实，这事儿有好有坏。” “关关你得明白，很多时候领导需要的只是一个答案。至于是谁做的、谁错的，重要吗？不重要！” 关雎尔神情低落：“所以这个锅，最终还是得我来背？” 秦渊却摇摇头：“别那么悲观。方案上下两部分风格不一致，你们领导难道看不出来？” “那她为什么不相信我？” “她有明确说不信你吗？如果我猜得没错，她从头到尾只是在强调‘为什么不再检查仔细一点’。” 关雎尔回想了一下，似乎确实如此。 秦渊从一旁拿起杯子给她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表面上看，是你在同事面前丢了面子，在领导面前挂了名。” 关雎尔点点头，道了声谢，继续认真听。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 “第一：你认清了米雪儿的为人，领导、同事同样也都看清了她。一个不负责、只会甩锅的人，谁会重用？谁愿深交？第二：你学到了教训，以后会更谨慎。第三：这是口锅，也是个机会。” “机会？”关雎尔迷惑地眨眨眼。 在她的小脑瓜里，犯了错不就等于被“雪藏”了吗？ 怎么还能是机会？ “关关，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在领导眼里都不算大事。天下谁不会犯错？她发脾气，很多时候是在宣泄情绪的同时，借你这件事儿敲打其他人。不然为什么非要在公开场合说你，而不是在办公室或者没人的地方？是你得罪了她，还是她不会做人？显然都不是。” “你吃下这个委屈，领导是看得见的。只要你能把这个方案做好，你的名字就会被她记住。在她心里，你就是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人。到时候，你的转正还会有问题吗？” 其实秦渊还有一点没说：这一切的前提，是大家的学历、背景、关系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不过他并不担心——关雎尔本来就是靠关系进的公司。米雪儿如果也要和她竞争转正，那说明她的关系，最多也就到这个程度了。 关雎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情豁然开朗。 这时，服务生刚好将烫菜端上桌。 秦渊站起身：“我去给你调个蘸料吧。” “好呀。” 他很自然地向调料台走去——他知道关雎尔不吃蒜，也不爱吃太咸。 所以他细致地避开了那些她不爱吃的，芝麻酱打底，略点香醋，最后轻轻撒上些香菜碎。 一切关怀，都藏在细节里。 关雎尔看着他端回来的蘸碟，微微一怔，心里蓦地漾起一丝甜意。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口味？ 是上次一起吃饭时，他就悄悄留意了吗？ （曲筱绡请吃螃蟹那次） 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没再想下去，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一抹绯红无声漫了上来。 甚至比面前滚烫的红油锅底还要灼热。 秦渊是真的饿了，他动作利落地将几盘肉统统下进锅里。 肉片在滚汤里微微一涮，很快变色卷起。他捞起一大筷，蘸了酱，一口塞进嘴里，塞得两颊鼓鼓。 关雎尔看得有些发愣。 秦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吃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从小就这样，喜欢一口吃得满满的，这样特别有满足感。” 其实，那是原身的习惯。 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虽然有刘晓琴帮衬，但心里却总是空落落的。只有吃东西时那种实实在在的填满感，才让他觉得安心。 这种习惯，就这样留到秦渊身上。 秦渊自己也没留意，他说这句话时，自然而然，没有丝毫违和感。 第129章 这个直球来得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秦渊将话题再次转向了她：“关关你平时工作之外，都喜欢做些什么？” 关雎尔扶了扶眼镜，声音轻柔：“看看书...或者听一些古典音乐。”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是不是有点无聊？” “怎么会？”秦渊笑着摇头，“能静下心来读书听音乐，很难得。” “其实我也很喜欢音乐。不过比起听，我更喜欢动手演奏——让音符从自己指尖流出来的感觉，很奇妙。” 他这话说得诚恳。 学乐器的过程确实枯燥，但真正掌握之后，那种创造音乐的成就感，无可替代。 关雎尔眼睛微微睁大，镜片后的目光亮了起来：“秦老师也会乐器？” “嗯，会一点。”秦渊语气轻松，“传统乐器里，古筝、二胡、唢呐都学过一点。西洋乐器的话，钢琴、小提琴、吉他也都会些基础。”他笑了笑，“主要还是上班后时间少了，也就偶尔去学校乐器房摸摸琴。” 你看，这不就被他装上了嘛！ 关雎尔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羡慕：“真好...我只会听，一样乐器都不会。” “小时候想学的，可是爸爸妈妈不同意，说这样会让我分心，影响学习。” “呵呵，没关系！以后要是你想听，我可以弹给你，你做我唯一的观众，好不好。” 他的目光带着笑意，直白却不逼人，像午后的阳光一样温温和和地落过来。 关雎尔觉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个直球，来得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也让灯光下的轮廓柔软起来。 她下意识想低头躲开他的注视，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只好僵在原地，手指悄悄攥住了衣角。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耳根都漫上一层淡粉。 她垂下眼睑，呼吸都放轻了，却有几根碎发不听话地滑落额前，快要沾到油碟—— 秦渊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将她那缕发丝挽到耳后。 动作熟稔而轻柔，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秦渊：雀食——樊胜美蹲下的时候，那两缕头发很碍事，不仅刺挠得很，动作大了还容易吃进嘴里。 关雎尔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耳廓被他指尖无意擦过的皮肤，瞬间烧了起来，一路红透到脖颈。 ... “这一顿吃得真开心，整个人都暖暖的。” 两人从火锅店出来，夜风裹着寒意迎面扑来，却吹不散周身萦绕的暖意。 秦渊的话像一颗投入湖心的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关雎尔听懂了那藏在字面下的温度，脸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悄悄爬了上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如散步般朝金融大厦缓缓趟去，期间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但有些东西，在沉默中悄然滋生、疯狂蔓延，直至将他们包裹。 人行道很宽，足够容纳几人并排着走，但他们的手臂却总能在行走间不经意地轻轻碰撞。 第一次碰到时，关雎尔像被细微的电流触到，指尖微微一蜷，下意识地想缩回，却又贪恋那瞬间传来的、属于他的温度和触感。 第二次，第三次...触碰变得越来越频繁，也越发自然。 谁也没有刻意避开，反而在每一次短暂的接触后，手臂摇摆的幅度似乎都心照不宣地保持在了那个会再次相遇的轨迹上。 他的手指偶尔会擦过她的手背，温热而干燥。 关雎尔的心跳一路失序，仿佛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鹿。 她紧紧目视着前方，努力维持着步履的平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全身的感官却仿佛都集中在了那不断被碰触的、一小片皮肤上，敏锐地捕捉着每一次若有似无的擦碰带来的悸动。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云端烤吧，两人并排仰躺在破旧的沙发上，望着星空。 当时他们的手也是这样，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试探着，靠近，又分开，若即若离。 这段路并不长，即便两人脚步再缓，也到了金融大厦楼下。 “秦老师，我...该上去了。”关雎尔停下脚步，声音里是藏不住恋恋不舍。 秦渊颔首，目光仍落在她脸上。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唇瓣轻轻动了动，最终却只是抿成一个羞涩的弧度，转身就要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关关，等等。” 秦渊叫住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吊坠，上前一步，霸道的为她戴在颈间。 冰凉的晶体触到她温热的肌肤，让关雎尔上半身微微一颤。 那是【射击俱乐部】的李教练在他临走时塞给他的纪念品——一枚为周年庆特制的水晶子弹吊坠。 在阳光的折射下，如同钻石般泛起层层七彩光芒。 “这是...？” “是我之前参加射击比赛赢的，一直带在身上，现在我将送给你，”秦渊语气自然，目光含笑，“希望它能带给你好运与勇气。” “谢谢你，我很喜欢，我会好好保管它的。”关雎尔眉眼一弯，开开心心的将吊坠放进怀里。 现在的秦渊，在经过秦施与樊胜美的洗礼下，已经进化了。 谎话张口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咳咳，这当然不算是欺骗——他只是为这份礼物小小的包装了一下，赋予它一个更值得存在的意义。 难道不对吗？ 就问你关雎尔开不开心就完了，其他的还重要吗？ 还有，如果你想问我眼睛不眨一下，会不会眼干。 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不干。 送别关雎尔后，秦渊再次回到了【射击俱乐部】。 他出示会员卡，熟练地前往更衣室换好专用的服装，出来时正好遇到了刚吃完午饭回来的李教练。 俱乐部里可体验的项目还多着呢，他今天打定主意要全部尝试一遍。 他首先来到了弓箭区。 一把造型流畅的反曲弓被递到他手中，弓身是复合材质的，握把处包裹着防滑吸汗的软垫，弓弦紧绷，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与枪械的冰冷钢铁感不同，弓箭更显一种原始的、充满张力的美。 秦渊深吸一口气，搭上箭，拉弓开弦。 虽然有记忆，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对力道和角度的掌控稍欠火候，第一箭“嗖”地一声，堪堪擦着靶边飞过，脱靶了。 旁边的李教练见状，下意识地稍稍松了口气，心里暗想：看来在弓箭上，这位“天才”总算需要点时间适应了，不可能样样都...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喘匀，就猛地噎在了喉咙里，眼睛瞬间瞪大了。 只见秦渊没有丝毫停顿，迅速抽出第二支箭，搭弦、开弓、释放——动作已然流畅了不少。 箭矢破空，稳稳地扎进了3环区域，白色的尾羽还在微微颤动着。 第三支箭，破空声更显锐利，命中5环！ 第四支箭，已然找到了感觉，8环！ 第五支箭...第十支箭，已然是精准地钉在了红色的靶心之上！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仿佛练习了成千上万次。 弓弦被他拉得嗡嗡作响，每一次释放都伴随着箭矢急速划破空气的“咻咻”声，富有节奏感地在弓箭区内回荡。 这惊人的进步速度和稳定得可怕的命中率，很快吸引了区域内其他人的注意。 不少人放下手中的弓，悄悄围拢过来观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讶与赞叹，但没有一个人出声打扰，生怕打破了这份专注，只是默默地看着这几乎是在以肉眼可见速度进化的表演。 第130章 凡尔赛 秦渊放下弓，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与议论声。 他刚喝完一口水，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凑上前请教技巧，更有甚者，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士直接开口问道：“兄弟，你这水平神了！收徒吗？价格随便开，只要能学到点皮毛就行。” 能在这个俱乐部玩的，确实都不差钱。 秦渊只是微笑着，一一礼貌回绝：“抱歉，我也是新手，纯粹运气好，实在不敢误人子弟。” 这句话就很凡尔赛了，引起一片嘘声。 知道真相的李教练在旁默默不说话。 婉拒了众人的热情后，他在李教练的引领下，来到了场馆另一侧一片更为开阔的区域。 这片空地经过特殊设计，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模拟的障碍物、掩体，以及不同形态的移动标靶...赫然是一个专业的实战射击比赛场地！ 此时，正有一名会员在场地内快速移动，时而疾跑，时而骤停，在不同点位举枪射击前方或左右突然弹出的移动靶。 旁边还有专业的裁判紧盯着过程，吹哨计时，气氛紧张而刺激。 “秦先生，这儿可是我们俱乐部最核心、最好玩的地方，也是高手聚集地。”李教练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所有的靶子都是移动靶，反应时间很短。参与者需要在整个场地里不断移动，寻找最佳射击点位，极其考验运动能力、身体平衡性、速度以及射击精度。” 他指了指观众席上方悬挂的一块大型电子屏幕，“你看那个排行榜，记录着本场地速度最快的十位会员的完成时间，用时越短，排名越高。” 秦渊注意到排行榜上的名字和时间，饶有兴致地问：“他们用枪不受限制？” “对，比赛时可以根据自身习惯和战术选择配枪，只要符合安全标准就行。”李教练点头。 “如果想参加这个比赛，需要什么资格？”秦渊问道。 “要求还挺严格的，”李教练列举道，“不能有任何故意损坏器械或违反安全规程的记录，绝不能有波及他人的危险行为，并且需要有足够的固定靶和基础移动靶练习时长证明...哦，另外，像您这样刚接触不久的新会员，还需要一位资深参赛会员或者俱乐部教练的担保，才能申请参赛。” 秦渊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虽然他的射击技能精通，却并没有强烈的表现欲，更不想贸然挑战不熟悉的领域。 移动靶他还没试过，心里打算再多练习几次，等完全有把握了再说。 在李教练的详细讲解下，秦渊又驻足观看了几位会员的挑战赛，将规则和技巧记在心里，才转身离开。 就目前所见这些会员里，在射击这项技能上，似乎还没有人能让他感到真正的压力。 他随即来到了基础的移动靶训练区。 开启设备后，靶子开始无规律地左右移动。 秦渊心念澄澈，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和【射击精通】带来的肌肉记忆完美结合，几乎不需要思考，举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砰！砰！砰！ 子弹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咬住一个又一个移动中的靶心。 他对这个技能的强大效果感到十分满意。 放下枪时，才感觉到持枪的手腕已经微微发红，传来一阵酸胀感。 进度条【射击精通：120\/】又进了一小格。 如果后面都是按照今天这种玩法，再来个十几次就够再次升级了。 精通级的技能就这么猛了，更高级该是什么样的风景，真是让人期待啊！ 李教练上前一步，先是熟练地退出弹匣，清空枪膛，将枪械归还。 随后，他很快拿着一条毛巾和一个装着冰块的桶走了过来。 他用毛巾仔细包裹好冰块，轻轻敷在秦渊的手腕上，解释道：“秦先生，您的体质和天赋真是没话说，第一次玩能坚持到现在，强度这么大，已经非常厉害了。” “不过您的手腕这是因为长时间受到后坐力的反复冲击，导致局部软组织有轻微的损伤和毛细血管破裂，所以会红肿。现在冰敷一下，能帮助血管收缩，减轻红肿和疼痛。” “建议您最好休息两天，等手腕完全不红了再来。多来几次，身体完全适应这种冲击，自然就好了。” 这类叮嘱，李教练今天已经说了好几次。 秦渊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便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没有反驳。 况且，他确实也没打算天天来，周末有空来玩一玩就足够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忽然想起，好像已经“冷落”了那位便宜老婆秦施两天。 是时候去接她下班，一起吃个晚饭，再...嗯，滚个床单增进下感情，然后回家。 嘿嘿，我真是机灵鬼。 那么，现在先去给她挑个小礼物吧。 ... ... 下午五点半，秦渊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零食袋，准时出现在了诚与慧律师事务所的前台。 “秦先生，您来啦！” 前台小姐姐一看到他，立刻扬起一个热情又带着点熟稔的笑容。 自从和秦施度没羞没臊的滚过床单后，那几天秦渊几乎是天天准时来报到，每次来还不忘给前台带些水果、奶茶之类的小心意，律所上下不少人都认识这位又帅又体贴的“秦律师家属”。 “呐，今天请你们吃点小零食。”秦渊笑着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点贼兮兮的表情问道：“我这两天没来，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前台小姐姐接过袋子，也没客气，打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是某进口牌子的巧克力，她见过但一直不舍得买。 她脸上笑容更盛了，同样压低声音回道：“特殊情况嘛...倒是有一个。有个客户，这两天来得特别勤快，变着法儿地往秦律师办公室凑，送咖啡送关心的，还想请秦律师单独吃饭呢。” 这位前台赫然被秦渊的“糖衣炮弹”发展成了自己的专属眼线，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汇报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然后呢？你们秦律师有没有答应？” 秦渊剑眉微蹙，语气中带几分急切。 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 知道秦施是有“老公”的，还敢这么往前凑？ “我没有答应！” 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打破了窃窃私语的氛围。 前台小姐姐吓得一缩脖子，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用口型对秦渊说：‘完了，被抓包了！’随即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示意他赶紧帮忙说点好话。 秦渊收到信号，暗中比了个“oK”的手势。 秦施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犀利如刀，在眼前这两个“私下交易”的人身上扫过。她刚走出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秦渊时，心里其实很高兴的，谁知这个狗男人居然没第一时间过来找她，反而和前台小姑娘凑在一起眉开眼笑、窃窃私语。 “不知道我的回答，您满意吗，秦先生！？”她盯着秦渊，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第131章 大地崩裂 秦施板着脸，故作生气地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秦渊立刻厚着脸皮跟了进去。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秦施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火气。 她知道自己没立场真去管他的私事，毕竟两人只是协议夫妻，演戏而已。 可一想到他刚才和前台小姑娘凑那么近说笑，心里就止不住地冒酸水，再联想到自己居然就跟这混蛋滚了床单，这份委屈还没法说出口，无名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秦渊深知她这口是心非的傲娇性子，也不在意她的冷言冷语，反手轻轻关上门并落了锁。 他走到她身后，不由分说地张开手臂，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秦施大惊失色，在他怀里挣扎，压低声音急促地道：“你放开我！这里是办公室，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放心，”秦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我进来的时候，已经把门反锁了。” “两天不见，先让我亲一口。” “唉呀！你干嘛，全是口水，妆都花了。” “你的手，别乱摸。” “呵呵——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你——” 中间经过一番耳鬓厮磨的低声解释和甜蜜的反复拉扯，秦施那点小醋意和火气终于被成功安抚下去。 她本来就不傻，仔细一想他们刚才的对话内容，就知道八成是在打听那个难缠客户的事。 但情绪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不受理智控制。 ... ... 两人一同从诚与慧律所来到地下停车场，秦渊主动为秦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随后开车前往附近的生鲜超市。 秦施挑选了一些日常用品，购物车里不知不觉就多了不少重复的东西，这些东西自然是帮秦渊买的。 而秦渊则是拿了两瓶口感醇厚的红酒和两块纹理漂亮的顶级牛排。 今晚，他打算亲自下厨。 情调嘛，未必非要在奢华餐厅才能有。 值得一提的是，最终掏出手机付款的是秦施。 妥妥的花她的钱，哄她开心，晚上还能滚她的床单。 真·NESI（翻译:这就叫本事）。 回到诚与慧律所附近的公寓，秦渊便径直钻进了厨房。 他熟练地用厨房纸吸干牛排表面的水分，撒上海盐和黑胡椒腌制。 平底锅烧得滚烫，放入黄油，随着“滋啦”一声，牛排下锅，漂亮的焦化层迅速形成，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公寓... “可以吃饭了！”秦渊招呼道。 秦施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整理案件资料，十个可爱的脚趾在那不安分跳动。 听到他的喊声，立刻放下电脑，小跑到餐厅的中岛台边乖乖坐好，一双好看的大眼睛布灵布灵地望着他，满是期待。 “怎么了？”秦渊被她这乖巧的模样逗笑了。 “没什么！”秦施嘴角忍不住上扬，深吸一口气，“嗯——好香，样子看起来也很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味道当然也是一级棒！你老公我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假的！”秦施哼了一声，故意戳穿他。 “假老公，也是老公嘛！”秦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亲手切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递到她嘴边，“来，尝尝看。” 秦施没有再反驳他的歪理，顺从地张开嘴，慢慢咀嚼着，眼睛顿时更亮了。 “真好吃！” “好吃吧！这个黑椒汁可是花了我不少钱买呢，要是味道不好我肯定得找他们退货去。” 秦施闻言，脑门瞬间垂下三道黑线。 感情这位哥忙活半天，真就只是煎了块牛排啊！ 那副大厨的架势倒是摆得十足。 真浪费表情！！！ 秦渊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辩解：“喂，你这什么表情？现成的调料包这么方便，味道也不差，何必浪费那个时间自己从头熬制呢？这叫合理利用现代化资源，效率至上。” 秦施直接送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 这个狗男人的歪理邪说真是越来越多了，但偏偏听起来好像还有那么点道理？ 吃完饭后，两人依偎在沙发上，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气氛温馨而安宁。 忽然，秦施小巧的鼻子轻轻动了动，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你身上...怎么好像有股怪怪的味道？”她又凑近他颈窝处仔细嗅了嗅，肯定道：“嗯...有点像放完鞭炮之后那种味道。” 秦渊有些惊奇地挑眉：“这你都能闻得出来？”他回来前可是特意洗过澡、换过衣服还吹了风。 秦施下巴微扬，露出纤细精致的锁骨，一脸小骄傲：“那当然，我的鼻子可是很灵的！”活像只优雅又得意的白天鹅。 秦渊失笑，忍不住逗她：“是是是，小狗嘛，鼻子肯定灵。” “你才是小狗！”秦施嗔怪地捶了他一下。 “你是。” “你是！” “哎哟嘶——疼疼疼！”秦渊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你还咬人！证据确凿，还说不是小狗！” “让你再说！就咬你！”秦施说着，又作势要朝他胸口咬去。 秦渊笑着伸手去挡，去扒拉她乱动的身子。 两人笑闹着扭作一团。 也不知是怎么的，扒拉着扒拉着，裤子就莫名其妙的掉了。 （这里省略一万字，去问河蟹要吧，咱怕了...） “你今天…还回去吗？”秦施依偎在秦渊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对方胸口画着圈圈，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舍。 “嗯，得回去。”秦渊将怀里的可人儿搂得更紧了些，“明天一早还得送菜菜去学校，我小姨不太放心她一个人。” “哦...”秦施的声音低了下去，随即又轻轻问：“那你明天还来吗？” “当然来，”秦渊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肯定，“我老婆还在这儿呢，能不来吗？” “假的！”秦施哼了一声，戳了戳他的胸膛，却掩不住嘴角悄悄扬起的弧度。 “假老婆也是老婆嘛！”秦渊笑着重复他的歪理，大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哎哟”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小心地挪开一点，从扔在一旁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秦施好奇地接过来打开，只见丝绒衬布上躺着一条设计简约却十分精致的细手链，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好漂亮的手链...”她眼中闪过显而易见的惊喜。 “嗯，看你手腕总是空空的，”秦渊语气随意，却透着细心，“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的，就买了。” 秦施纤细的手臂支撑起半边身子，浑不在意暴露在空气中的曼妙春色。她俯身靠近秦渊，唇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妩媚的笑意，“赏给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 pS：这番茄还行不行啊！对话都河蟹。 第132章 转战港股 午后的精英中学食堂人声鼎沸，弥漫着各种饭菜混合的香气。 林妙妙和邓小琪就像两只小麻雀，端着餐盘挤到秦渊对面坐下，立刻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迫不及待地分享着周末篮球赛的最新战况。 “秦老师秦老师！你知道吗？昨天我们A队打赢了外国语附中。”林妙妙塞了一嘴米饭，含糊不清又兴奋地说着。 邓小琪在一旁用力点头，补充道：“现在是一胜一负！能不能小组出线，就看下一场了！” “b队就比较惨啦，”林妙妙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惋惜，“连输了两场，已经被淘汰了。不过钱三一和李飞表现不错，被陈教练调进A队当替补了！” 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赛况交代得清清楚楚。 秦渊一边吃着饭，一边听着，心里对目前的形势已经有了数。 吃完饭，他刚想溜回办公室休息休息，却被林妙妙和邓小琪一左一右地拉住胳膊，死活要把他拖去体育馆。 “走嘛走嘛，秦老师！再去教教他们投篮嘛！关键时刻，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呀！”邓小琪眨巴眨巴她那双大眼睛恳求道。 作为秦渊的“铁杆小粉丝”，她们一有时间就会跑到体育馆观看篮球队的训练，亲眼见证过对方无数个精彩投篮。 因此，她们对他的技术实力深信不疑。 阳光杯的赛程安排得非常紧凑，精英中学下午放学就有一场比赛，如今再进行任何技术训练已经意义不大了。 此刻对队员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存充足的体力和维持手感，而不是学习新东西。 拗不过两个热情过头的小丫头，秦渊只好被她们“押送”着来到了体育馆。 果然，馆内的情景和他预想的完全一样。 并没有任何人在进行常规的训练。 队员们分散坐在场地边，有的在安静地拉伸放松，有的在缓慢地运球找感觉，更多的是围在教练陈斌身边。 陈斌教练正站在一块简易的小黑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在白板上画着复杂的跑位线路图和防守战术，嘴里不断地讲解着，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队员们也都凝神听着，时不时地点头。 这场面，哪里还需要他来教什么投篮技巧。一切的战术布置和赛前准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专业且高效。 况且，主教练陈斌的经验比他丰富太多，整个团队都有自己的节奏，他根本插不上话，也无需插话。 林妙妙和邓小琪见状，顿时像被针扎破了的气球，蔫蔫地坐在了旁边的观众席上，小脸上写满了失落。 她们满心欢喜地以为能来帮上大忙，结果现实却和想象的完全不同，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秦渊自然看出了这两个小丫头那点写在脸上的心思。 他走过去，两只大手分别揉了揉她们的脑袋，笑道：“别在这儿傻坐着了。你们不是想帮忙吗？走，跟我去做点实际有用的事——咱们去买些喝的给他们鼓鼓劲，补充能量！” 林妙妙和邓小琪对视一眼，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用力地点点头。 于是，这刚进来没多久的三人组，又悄悄地离开了热火朝天的体育馆。 馆内大家都在积极备战，只有钱三一和江天昊似乎察觉到动静，抬头望了一眼他们离开的背影。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校内商店。 “秦老师，我们买什么好呢？”林妙妙看着冰柜里琳琅满目的饮品，拿不定主意。 “买可乐吧！”她忽然眼睛一亮，抢先提议，“冰可乐最解渴了，还能快速补充糖分！”说完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秦渊闻言，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 “哎呀！”林妙妙立刻捂住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我看是你自己馋了吧？”秦渊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嘿嘿——”林妙妙被抓个正着，讪讪地笑了。 一旁的邓小琪见状，捂嘴轻笑，对林妙妙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一点也不意外。她想了想说：“还是买点功能性饮料吧？比如黄牛？那个更能补充体力。” “嗯，这个提议不错。”秦渊点点头，“老板，来两箱黄牛，要常温镇的。” 商店老板应了一声，从身后的小库房里搬出两箱未拆封的黄牛维生素功能饮料。 爽快地扫码付了钱，秦渊一手一箱轻松搞定。 但林妙妙却抢先一步，自告奋勇：“这箱我们来！这样才有参与感嘛！”说着就要去抱那箱饮料。 结果箱子刚离地，她就一个趔趄，小脸憋得通红，她赶紧向旁边的邓小琪投去求助的目光。 邓小琪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只好上前，和她一起吭哧吭哧地合力搬起那一箱饮料。 于是，三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往回走——秦渊轻松自如地抱着一箱，旁边是两位小姑娘合力抬着另一箱，脚步略显蹒跚却干劲十足。 ... ... 秦渊在体育馆里待了一小会儿，给队员们加油打气后，便悄然抽身，回到体育组休息室。 他反手关上门，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了股票App。 后台账户总资产的数字清晰地显示出来：7,663,420元。 他将之前分散投资的十支A股股票已经全部清仓兑现，他准备进军港股市场。 这段时间，国际局势风云诡谲，越发紧张。特别是美利坚那边，各种Z治、J事动作不断，四处煽风点火，支援那里，制裁这里，搅动得全球资本市场暗流涌动。 这熟悉的搅局节奏，猛地触动了秦渊前世的记忆。 于是他利用金手指将目光锁定：粮食（尤其是涉及全球贸易的农业巨头）、黄金、以及军备（防务承包商、航空航天技术公司）。 果然，还真让他从垃圾股里面翻出一支“大妖股”——“联合科工”。 根据网上公开资料显示，这家公司注册于2003年。主营业务听起来相当高端，涉及炼油及煤化工高端压力容器装备、以及多个高端装备的研发设计制造板块，甚至还沾边核电、军工等极其热门的概念。 然而，就是这样一家看似前景无限的公司，自上市以来的近十年间，表现一直死气沉沉，在技术上从未有过任何突破性的利好消息，股价也长期在低位徘徊，几乎无人问津。 但根据“金手指”反馈的信息来看，这家公司的股价将在接下来的几天，一路飙升十几倍。 然而，接下来就是闪崩，连续暴跌。 其中，要是没有资本或者G家操控，谁信？！ 反正他不信。 不过，无所谓了。 对他来说，同样是一场完美的“割韭菜”过山车。 他的七百多万在这种大资本面前恐怕连水花都溅不起，所以就不用考虑资金方面的影响。 秦渊的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实在太大了！ 他只需要精准把握住那两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在股价启动初期，将这七百多万资金全仓买入，然后静静持有，等待市值疯狂攀升。 等到股价达到最高点的那个瞬间，立刻毫不犹豫地反手做空。 这一来一回，一多一空。 利用其巨大的波动幅度，带来的将是几十倍的恐怖收益。 “只要操作得当...”秦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七位数的余额，眼中闪烁着极度兴奋和野心的光芒，“到时候，我的资产至少能翻到...两个小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几乎要沸腾的热血。 但紧接着，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港股市场比A股更加国际化，监管和关注度也更高。 他这样精准地踩点一只冷门妖股，想不引起监管和市场的重点关注都难。当 所有人都在亏钱时，你却逆势赚得盆满钵满，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想要继续隐藏自己，就必须设计复杂的交易架构。 通常的做法是利用多层持股平台或离岸公司构建令人眼花缭乱的控股架构，或者在开曼群岛、维京群岛、百慕大群岛这类避税天堂设立离岸法人机构来间接持有。 可是，他对这方面完全没有人脉和经验，而那只“妖股”启动在即，时间根本不等人。 “不，也不是没有关系。” “或许，她能帮我。” 第133章 来自曲筱绡的直球 想到安迪，秦渊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一盏明灯。 一切恐惧，本质上都源于火力的不足。 这句话，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一个人之所以会畏惧、会退缩，根源往往在于对自身实力和资源的不自信。 拥有金手指的他，面临的困境并非找不到赚钱的机会，而是缺乏一个能安全、高效地运作这笔“火力”的专业渠道。 安迪，这位毕业于顶尖商学院、在华尔街叱咤风云、如今回国担任知名企业cFo的精英，恰恰就是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的“终极武器”。 秦渊按捺住立刻打电话的冲动，这件事关系重大且涉及隐私，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他打算放到晚上两人例行夜跑时，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当面详谈。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无所事事的他跟体育组里正在喝茶闲聊的几位老师打了声招呼，便提前离开了学校，打车返回欢乐颂小区。 车子刚在小区门口停下，他一下车，就意外地看见了多日不见的曲筱绡。 只见她正蹲在中心花圃的边沿上，身边围着好几只毛色各异的流浪猫。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头，正耐心地一点点喂给它们，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跟猫对话：“曲小五，你今天怎么胃口不好呀？”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只橘猫的脑袋，“你告诉我为什么呀？你看曲二妞都吃饭啦！你怎么一口都不吃呢？你哪不舒服呀曲小五？” 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带着一种与她平日古灵精怪、嚣张跋扈截然不同的温柔和耐心。 秦渊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忽然出声：“哟，这是哪来的爱心大使，在这儿喂猫呐？” “呀——！”正全神贯注跟猫说话的曲筱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猫罐头差点掉地上。她惊魂未定地回过头，一看是秦渊，立刻拍着胸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拖长了调子撒娇道：“哎呦~！是秦老师啊！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呀？” 秦渊被她那声百转千回的“秦老师”叫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打断：“停停停！打住！你正常点说话行不行？这样怪渗人的，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哼！一点都不解风情！”曲筱绡瞬间收起了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变脸比翻书还快。她顿了顿，指着旁边说道：“不过秦老师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壮劳力呢！快来帮我把这些猫粮搬到22楼去！”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着秦渊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的车旁，一把拉开后车门——只见后座和后备箱里，整整齐齐地堆着五六大包沉甸甸的猫粮。 秦渊看着这“壮观”的景象，有些诧异：“你也没养猫啊？买这么多...你这是专门为小区那些流浪猫准备的？” “对啊！”曲筱绡拍了拍其中一包猫粮，语气变得自然了许多，“这不天气眼看着就冷下来了嘛，那些小家伙在外面找吃的多难啊。我这两天还特意在小区里转了转，大概统计了一下流浪猫的数量，这些粮，省着点吃，应该够它们撑过整个冬天了。” 秦渊闻言，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带着几分调侃又真诚的语气说道：“真没看出来啊，曲大小姐。原来你还这么有爱心？” “嚯，还挺沉。”他弯腰扛起一袋，掂量了一下，“这一袋得有40斤吧？” “对啊！”曲筱绡自己也试图拎起一袋，显得有些吃力，“我们小区的流浪猫家族还挺壮大的，买少了怕不够它们过一个冬天。” 秦渊帮着她，来回两趟，才将这几大袋沉甸甸的猫粮都扛到了2203门口。 任务完成，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打算告辞。 “哎哎哎！秦老师！”曲筱绡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怎么回事儿啊？帮完忙就见着我就要跑？我是老虎啊，能吃了你？” “没，怎么会。”秦渊被她拽着，只好停下脚步，随口找了个借口，“我这不是...这不是刚搬完东西，一身汗，想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嘛！” “急什么呀！汗又不会自己跑掉！”曲筱绡不由分说，硬是把他拉进屋里，“你先坐，歇口气，喝杯水再说！我曲筱绡可不是那种让帮忙的人连口水都喝不上的小气鬼！” 她把秦渊按在客厅那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沙发上，自己转身去倒水。 很快，她拿着一个造型特别可爱、印着卡通猫咪图案的马克杯走了过来，递到秦渊面前。 秦渊看着这个明显带着强烈个人风格、极有可能是曲筱绡自己日常用的杯子，愣了一下，迟疑道：“你这是...” “哎呀，你就放心喝吧！”曲筱绡看出他的犹豫，大大咧咧地一摆手，“杯子我洗过的，干净着呢！难不成你还怕我有毒啊？” “那...好吧。”盛情难却，秦渊只好接过这个充满少女气息的杯子，“我喝了？” “嗯嗯！快喝快喝！”曲筱绡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仿佛在期待什么反应。 曲筱绡反手“咔哒”一声轻巧地关上门，像只灵巧的猫咪般小跑着回到客厅，毫不客气地紧挨着秦渊坐下，双手自然而亲昵地抱住了他的手臂，仰起脸问道：“秦老师，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呀？” 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习惯了主动掌控局面的秦渊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就像习惯了手榴弹的动静，突然被一颗反坦克地雷糊脸，还是用粉红色蝴蝶结包着的那种，硌得他心慌。 “什...什么怎么样？”秦渊被她这过于直接的热情噎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手臂却被她抱得紧紧的。 “就是我这个人怎么样嘛！”曲筱绡不依不饶，晃着他的胳膊，眼睛眨巴着，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发射直球，“你喜不喜欢我这样的？我觉得我们挺配的，要不...我们交往吧！” 这下，轮到秦渊体会被自己最擅长的“直球回旋镖”精准命中靶心的感觉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期待和狡黠的小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招架。 第134章 小小排骨精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秦渊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试图稳住阵脚，“我们彼此都还不够了解对方...” “没关系呀！”曲筱绡立刻接话，抱得更紧了，眼睛亮闪闪的，“在一起之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嘛！“实践”出真知，对不对？” “我这个人...其实很花心的。”秦渊祭出自认为的“杀手锏”，希望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我不在意~”曲筱绡回答得轻快又干脆，甚至还歪了歪头，“这说明你有魅力嘛。再说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自信和狡黠。 “...”秦渊一时语塞。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出“重磅炸弹”，压低声音，故意带上一点危险的意味：“我告诉你，我还...我还喜欢‘打’女人。”他特意加重了那个“打”字。 没想到，曲筱绡非但没被吓住，白皙的脸颊上反而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又软又糯，带着点奇怪的期待：“那~那我就任你‘打’好了嘛。秦老师...你喜欢打哪里呀？”她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补充道：“我...我好像就只有屁股肉多一点...你能不能...只打屁股啊？” “这...”秦渊彻底被噎住了，大脑仿佛宕机了一般，一时之间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那些惯用的套路和应对策略，在曲筱绡这不按常理出牌、百无禁忌的凶猛攻势下，全面失灵。 “可不可以嘛～哥哥~” 曲筱绡抱着他的手臂，声音又软又嗲，像裹了蜜糖的小钩子，还不停地晃呀晃，试图用这种撒娇攻势瓦解他的防线。 秦渊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直白又黏糊的热情让他招架不住。他哆哆嗦嗦地将紧贴着自己的曲筱绡轻轻推开。 “我...我突然想起家里还在烧着水！先走了！” 他扔下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头也不回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2203。 看着秦渊仓皇失措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曲筱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捂住嘴，抑制不住地轻笑出声，一双灵动的眼睛里狡黠之色一闪而过，像只成功恶作剧后得意的小狐狸。 “哼，叫你故意吓我。”她小声嘀咕着，算是报了刚刚在楼下被吓时小仇。 心情莫名愉悦起来，她躺在沙发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欢快歌儿，手指无意识地摆弄起背包上挂着的一个毛绒小挂件。 那么，曲筱绡喜欢秦渊吗？ 答案是肯定的，喜欢。 这份好感，或许源于他不同于她圈子里那些纨绔子弟的独特气质，或许是因为他总能轻易接住她的招数甚至偶尔让她吃瘪的新奇感，又或者，仅仅是因为他是秦渊。 好吧！ 曲筱绡没有那么多想法，颜狗如她，就是贪图他美色。 只是，她无意间发现了秦渊与樊胜美似乎在一起了。 那天晚上，在欢乐颂小区门口，秦渊将一束花递给樊胜美，两人之间那种亲昵又熟稔的氛围，被她躲在暗处尽收眼底。 现在的欢乐颂五美，与原着中的状态截然不同。 原着里，曲筱绡常常好心办坏事，樊胜美维持着虚假的“精致”人设，邱莹莹为爱昏头，安迪理智却不通人情世故，关雎尔则在几人之间犹豫摇摆，时常让局面更加混乱。 好在，这五人都没有什么真正的坏心思，经过一系列事件的拉扯和磨合，反而让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谊变得更加真实和深厚。 如今因为秦渊这个“变量”的加入，她们一部分的注意力和互动都无形中汇聚到了他身上，反而减少了许多女孩子间容易产生的、鸡毛蒜皮的摩擦和误会。 整体来说，大家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颇有几分“姐妹同心”的意味。 也正因如此，曲筱绡开始犹豫了。 她曲筱绡行事大胆，看上的东西（或人）向来敢于主动争取，甚至不介意用点小手段，道德底线在某些方面相对模糊。 或者说，相对灵活。 但是，如果这个男生是自己好朋友、好邻居的男朋友，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为了一个男人，去伤害姐妹感情，破坏目前和谐美好的邻里关系...这笔账，似乎有点划不来。 她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值不值得，以及该怎么下手，或者，到底要不要下手。 当然，以曲筱绡的性格，这份犹豫能持续多久，就是个未知数了。 电梯里，秦渊暗骂一声：“没出息！” 一个小小的排骨精都驾驭不了，还当什么海王。别到头来海王没当成，成了海狗，那就真贻笑大方了。 平心而论，他对曲筱绡这个人并不反感，甚至从朋友的角度来看，他相当欣赏她身上那种大大咧咧、又格外仗义、敢爱敢恨的劲头。 她是那种你一旦被她划入自己人的圈子，有事她真能撸起袖子为你两肋插刀的人。 作为一个朋友，曲筱绡无疑是非常不错、甚至能给你的生活带来许多欢乐。 但是，如果要将关系再往前推进一步... 抱歉。 至少到目前为止，秦渊完全没有这个打算。 曲筱绡那性格，说好听点叫“古灵精怪”、“活泼可爱”，说直白点，甚至难听点，那就是一个字——“作”。 她那些层出不穷的小心思、天马行空的行为模式、以及追求刺激和新鲜感的强烈欲望，对于追求某种程度稳定和掌控感的秦渊来说，堪称一颗甜蜜却难以预测的炸弹。 他自认精力有限，暂时还不想去应对这份过于“丰富多彩”的挑战。 “叮——”电梯到达23楼。 门一开，秦渊几乎是快步走了出来，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直到掏出钥匙打开2301的房门，熟悉的安静气息包裹住他，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几乎是同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果然是曲筱绡发来的微信消息。 一个贱兮兮的猫咪表情包，配着一行字。 【曲筱绡】：哥哥~跑那么快干嘛呀？你的水“烧开”了吗？[偷笑][偷笑] 秦渊看着手机屏幕，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曲筱绡那双写满了狡黠和得意的眼睛。 他无奈地抹了把脸，决定暂时装死，不回复。 这小妖精，道行不浅，他得重新评估一下“敌我”形势了。 第135章 安迪的好奇与秦渊的“预见性” 晚上，微凉的夜风拂过欢乐颂小区。 秦渊和安迪刚结束例行的夜跑，正并排做着舒缓的拉伸运动。气氛安静而放松，只有轻微的喘息声和远处城市的微弱噪音。 秦渊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一边伸展着手臂，一边貌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却带着认真的考量：“安迪，有个事情，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 “嗯？你说。”安迪侧过头，呼吸已经平稳。 “我手头有一笔资金，大概七百万左右。”秦渊斟酌着用词，“我打算把它们投到港股市场里去。” 安迪拉伸的动作微微一顿，略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七百万？全部投入港股？”她保持着专业冷静的口吻，“港股的市场规则、波动性和监管环境都与A股有很大不同，风险更高，也更复杂。你就这么有信心？” “是的，我很确定。”秦渊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看好了一个机会。但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你的帮助。” 他稍稍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让自己的请求听起来更合理：“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冒昧，但这是我目前最大的困扰——我想完全隐藏我自己，不想让任何人通过这笔资金的操作追溯到我的个人身份。” 他看向远处闪烁的灯火，语气变得更为诚恳，也点出了核心顾虑：“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简单也平静。不想因为这笔投资，就被推到一个引人注目的位置，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那会彻底打乱我的一切。” 安迪没有立刻回答，她继续做着拉伸，似乎在思考。2014年，内地资金出海投资的需求已经开始显现，但渠道和方式对于个人而言确实存在诸多限制和 visibility（可见度）问题。 “想隐藏身份...”安迪沉吟了片刻，专业的思维迅速运转起来，“对于个人直接投资港股，通过沪港通或者直接开立香港券商账户，资金流动和收益信息对监管机构几乎是透明的，确实很难完全隐匿。” 她话锋一转：“但如果想达到你要求的隔离效果，通常的做法不是在操作手法上隐藏，而是在主体上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秦渊追问。 “设立离岸架构。”安迪言简意赅地给出答案，“比如，在开曼群岛或者bVI（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一家独立的控股公司。用这家离岸公司作为主体，在香港开立银行和证券账户，再用这家公司去进行投资操作。” 她进一步解释道：“这样一来，在港股市场的公开信息层面，投资主体是这家离岸公司，而非你秦渊个人。只要离岸公司的股东信息做好保密安排（通常通过 nominee\/提名董事等方式），就能在很大程度上将你的个人身份与这笔资金隔离起来，实现你想要的‘隐藏’。” “不过，”安迪补充道，语气严肃了些，“这套流程涉及跨境法律、税务筹划以及专业的金融机构服务，需要找可靠且专业的律师和私人银行来处理。操作有门槛，也需要一定的费用和时间。而且，资金的最初来源必须清晰合法，这是最基本的前提。” 她看向秦渊：“七百万的资金量，值得而且也有必要搭建这样一个架构了。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些靠谱的专业人士。” “谢谢，这对我帮助太大了。”秦渊真诚地向安迪道谢，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其实安迪所说的与他自己的设想没有太大区别，最主要的还是人脉。 然而，安迪的好奇心并没有就此满足。 她做完一组腿部拉伸，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看向秦渊，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虽然我不该过多打听你的投资策略，但恕我直言，秦渊。港股市场鱼龙混杂，波动剧烈，即便是那些经验丰富的投资者也不敢说有绝对把握。你就如此笃定，甚至不惜大费周章搭建离岸架构来隐藏这次操作...你到底是看中了什么，或者说，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她顿了顿，补充道：“仅仅是直觉，还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面？” 作为前华尔街精英，她深知任何重大投资决策背后都需要坚实的逻辑支撑，而非单纯的赌博。 秦渊早就料到安迪会有此一问。 他不能透露“金手指”的存在，但必须给出一个能让她这种高智商人士信服、至少不至于觉得他疯了的理由。 他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直觉有一部分，但更多是基于我对当前局势和一些公开信息的分析。”秦渊开始发挥他“预见性”的优势，将其包装成敏锐的洞察力，“安迪，你看现在的国际新闻，地缘政治紧张气氛越来越浓，克里米亚事件之后，西方和俄罗斯的对抗还在持续，中东也不太平。美利坚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动作频频。” 他看向安迪，眼神变得认真：“这种环境下，有几个领域会变得异常敏感和极具潜力。一是粮食安全，全球贸易链条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影响粮价；二是黄金，永恒的避险资产；第三，也是我认为机会最大的——国防军工和高端装备制造。” “我注意到一家港股公司，叫‘联合科工’。”秦渊终于抛出了目标，“它主营业务是高端压力容器，听起来普通，但它涉及到炼油、煤化工，更重要的是，它拥有核电和军工生产资质。这些题材，在太平年月可能无人问津，但在现在这种山雨欲来的氛围下...”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留给安迪思考的空间。 “我研究了它的基本面，股价长期在低位徘徊，几乎被市场遗忘。但这种公司，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或者仅仅是市场情绪开始关注到这个领域，它的股价弹性会非常大。”秦渊继续说道，将自己的“先知”转化为合理的推测，“我不需要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我只需要判断，这个方向是对的，市场迟早会认识到它的价值。而我，只是选择在市场认识到之前，提前埋伏进去而已。”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这并非盲目的赌博，更像是一次基于宏观判断的风险投资。我只是愿意为这个判断，押上较大的筹码，并且不希望这个过程被外界干扰。” 安迪静静地听着，她没有立刻反驳或赞同，而是陷入了沉思。 秦渊的这番分析，抛开他那过于自信的口气，其逻辑链条本身是完整且具有相当说服力的。 地缘政治风险催生军工、高端装备需求，冷门股存在高弹性这确实是华尔街也会认可的一种投资逻辑，虽然风险极高。 她再次打量了一下身边这个看起来只是体育老师的邻居。他的洞察力和敢于下重注的魄力，确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很有意思的分析。”安迪最终缓缓开口，语气中少了几分质疑，多了几分探究，“风险极高，但如果你的判断正确，回报也的确会非常惊人。我明白了。”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投资哲学和秘密，作为专业人士，她懂得尊重边界。 既然他有了清晰的规划并且意识到了风险，那么她能做的，就是在他需要的领域提供专业帮助。 “我会尽快帮你联系相关的律师和银行家。”安迪结束了这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练，“准备好你的资金合法来源证明。” “没问题，再次感谢，安迪。” 夜风继续吹拂，两人结束了拉伸，并肩朝着公寓楼走去。 第136章 谭宗明 安迪的办事效率果然名不虚传。 昨晚才敲定的事情，第二天中午，秦渊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安迪。 电话里，安迪言简意赅地表示已经约好了两位专业人士下午见面，地点就在她公司附近的咖啡馆，问他时间是否方便。 秦渊自然没有异议，挂了电话立刻行动。 他先去找年级主任简单打了个招呼，说自己下午有点急事需要处理。 接着，又找到了和他一起负责下午游泳课的女老师——体育组的张老师。 “张老师，下午的游泳课得麻烦你多费心照看一下了，我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秦渊语气带着歉意。 游泳课通常安排一男一女两位老师，既方便指导不同性别的学生，也能更好地应对更衣室管理等事务。 张老师是个爽快人，虽然有点意外秦渊突然请假，但还是点头应承下来：“行，没问题，你去忙你的吧，这边交给我。” 安排好学校的事情，秦渊便直接出了校门，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长宁区金钟路。”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在长宁区金钟路的一栋极具现代感的摩天大楼前平稳停下。 晟煊集团的总部就坐落于此。 这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建筑，不仅是长宁区的地标，更以其独特的设计感和磅礴气势，堪称整个魔都颜值最高的办公大楼之一，无声地彰显着其主人的实力与品味。 秦渊推门下车，午后的阳光照射在晟煊集团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与约定的时间还早，秦渊自然不会傻站在楼下干等。 跟安迪说了声，他便步履从容地走进晟煊集团气派的一楼大堂，径直来到前台。 面对妆容精致、姿态专业的前台接待，他语气平和地说道：“你好，我找安迪女士。麻烦你通报一下，就说秦渊来访。” 前台小姐训练有素地微笑着记录下姓名和事由，正准备按照常规流程询问是否有预约时，内线电话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她接听后，态度立刻变得更加恭敬，连声应道：“好的，安迪总。”挂断电话，她立刻从接待台后绕了出来，对秦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先生，安迪总请您直接上去，请跟我来。” 前台小姐引着秦渊穿过明亮宽敞的办公区，内心却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她何时见过这位以冷静、高效、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着称的 cFo 安迪总，会对一位没有提前预约的男性访客这么重视？ 甚至中断了工作立刻接见？ 这种待遇，除了大老板谭宗明，她还没在别人身上见过。 走进安迪的办公室，秦渊才真正感受到这里的与众不同。 这是一个设计感极强的椭圆形空间，视野极佳，两面是巨大的落地双层隔音玻璃幕墙，阳光洒入，将大半个上海的繁华景致尽收眼底。 办公桌上，并排摆放着六七台显示器。 安迪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快速翻阅着最后几页文件。 见到秦渊进来，她立刻放下文件，起身相迎，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的笑意。 安迪嘴角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你怎么来这么早？距离我们约的时间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呢。今天下午不用上课吗？”她的语气直接而熟稔，带着她特有的高效率风格，直接切入核心问题。 一旁正准备退出去的前台小姐，听到安迪这近乎朋友间的闲聊语气，更是暗暗咋舌，忍不住又多看了秦渊两眼，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秦渊环顾四周，笑着回应，语气从容：“秦老师偶尔也得‘因公旷工’一回。况且，既然要过来，自然是想顺便参观一下我们安迪总叱咤风云、运筹帷幄的工作环境嘛。”他用略带玩笑的口吻，既回答了问题，又巧妙地恭维了对方和环境。 安迪闻言，嘴角微扬，很自然地接话道：“来都来了，那我就带你简单看看吧。”她伸出手，示意了一下办公室的布局和窗外的风景，准备尽一下“地主之谊”。 当然，所谓的“参观”不过是一句活跃气氛的玩笑话。 秦渊心里非常清楚，这里是晟煊集团的核心决策层办公室之一，目之所及的每一份文件、屏幕上闪烁的每一个数据，都可能涉及重大的商业机密。 他一个外人，于公于私，都不适合、也不应该在这里随意走动。 于是笑着摆了摆手：“别，你这‘地主之谊’我可不敢轻易领受。你这儿哪是办公室，简直是晟煊的心脏数据中心。我多看一眼，怕你安保部门的神经都要多绷紧一分。为了大家都安心，我还是远观一下这无敌景观就好。” 安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再坚持，转而问道：“喝点什么？咖啡？水？” 她走向小吧台，动作利落。 秦渊一屁股随意的坐在办公室会客沙发上：“水就好，谢谢。” “看你这连轴转的状态，午饭肯定又没顾上吃吧？怎么样，一起到楼下吃点儿？给我个机会，提前贿赂一下今天的引荐人。” 安迪看了眼时间，微微颔首，“嗯，可以。不过可能要再等几分钟。老谭那边会议应该快结束了，正好，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不用等了。” 一个沉稳而略带笑意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口。 这个男人，秦渊在魔都经济周刊上见过，正是谭宗明。 他显然是刚结束会议，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领带也稍稍松开了些，但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却丝毫未减。 他信步走进来，目光锐利却又不失礼节地直接落在秦渊身上。 “刚散会就听说安迪有客人，还是位能让她破例提前安排下午行程的贵客。” 安迪明显有些错愕，但迅速恢复：“老谭，我给你介绍...” 谭宗明温和地抬手打断了她，主动向秦渊伸出手，气场强大却不会令人不适，笑容颇具亲和力。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就是你最近时常提起的那位邻居，秦渊秦先生吧？幸会，我是谭宗明。” 他直接点出了“邻居”和“提起”，既拉近了关系，同时也表明了自己并非一无所知。 秦渊立刻起身，与谭宗明握手，对方握手的力量不轻不重，既显尊重又不失主导。 他笑着回应，语气不卑不亢：“谭总您好。我是秦渊。久闻谭总大名，今天总算有幸见面。安迪那是朋友间的谬赞，当不得真。” 谭宗明轻笑一声，松开了手，语气随意却意味深长：“秦先生过谦了。安迪看人的眼光，我是绝对信任的。更何况，一个能用短短一个月时间，将自身资产运作翻上数倍的人，这可不是单凭运气或者‘谬赞’就能做到的。” 秦渊目光下意识地快速转向安迪，带着一丝询问。安迪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示意并非她透露的。 秦渊心下了然，面上不动声色：“谭总的消息真是灵通。”他语气依旧保持着谦和，“就我这点小打小闹的体量，竟然也能入您的法眼，真是让人受宠若惊，也有点意外。” 谭宗明朗声一笑，显得颇为坦荡，同时也顺势为安迪澄清，话语老练：“秦先生别多心。我认识安迪这么多年，很少见她如此频繁地提起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位男士。这难免让我这个朋友兼同事的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男人，能让我们首席财务官都偶尔在开会间隙提到两句。这一了解之下，秦先生果然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他的话既表达了对安迪的尊重和维护，也明确了对秦渊能力的认可，并将调查的原因归结于对朋友的关心和纯粹的好奇，让人难以反感。 安迪适时插话，语气恢复了她一贯的直接，将话题拉回正轨：“好了，两位就不要互相恭维了。老谭，人你见到了。我们准备下去吃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 谭宗明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你们谈正事要紧，我就不掺和了。不过秦先生，”他再次看向秦渊，递出一张名片，“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在魔都，有什么需要，或者只是想聊聊投资经，随时欢迎。” 这个举动表明了他对秦渊的重视和愿意进一步交往的态度。 秦渊接过名片：“一定。有机会向谭总请教。” 谭宗明点点头：“那你们忙，我还有个电话会议。” 第137章 只要她好，便好！ 谭宗明脸上那抹惯常的从容笑意，在转身离开安迪办公室的瞬间便悄然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言的苦涩。 如同最顶级的黑巧，初尝是醇厚，回味却满是涩然。 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越走越近，这种滋味，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商业谈判僵局或市场暴跌都要来得复杂和难受。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那个充满她气息的空间。 谭宗明靠在光滑的金属厢内壁，将本就松过了的领带再次松了松，仿佛这样才能让那一点无形的窒闷感稍稍缓解。 不过，这一切，他早有心理准备。 从他选择将那份深情缄默于口、止步于友的那一刻起，他就预见到了可能会有这样一天。 只是预见到和亲身经历，终究是两回事。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安迪，是在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一个安静的午后。 她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微蹙着眉，全神贯注地用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推演着一组复杂的金融模型。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恰好落在她略显清冷的侧脸和发梢上，像是给一座精密的玉雕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却并未融化她周身那种专注于学术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一刻，不可否认，他心动了。 他常常会在后来的日子里想，如果自己不是晟煊的谭宗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投行经理，或许他会在某个春风拂面的午后，鼓起勇气，像所有追求心仪女子的年轻人一样，递上象征炽热的999朵玫瑰，笨拙而真诚地表达爱慕。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他是谭宗明，他的世界充满了计算、权衡、风险控制和利益最大化。 这种思维模式早已刻入骨髓，甚至侵蚀了他表达情感的方式。 所以，即使心动，他接下来的行为也充满了“谭宗明”式的风格。 于是他利用手中的人脉和资源，私自调查了安迪的过往。 调查报告清晰地显示，她是一个孤儿，幼年被领养到美国，在多个寄养家庭之间辗转长大。 这份报告解释了她超乎常人的独立和那层自我保护般的冷漠。 谭宗明心中泛起怜惜。 然而，深入的调查结果却让他震惊。 安迪的外公竟然是着名画家何云礼，父亲更是经济学界的泰斗魏国强。 难怪她在金融领域有着如此惊人的天赋，那不仅仅是努力，更有血脉里传承的基因。 但巨大的疑问随之而来：在当时如此显赫的家庭，为何当初会选择抛弃自己的女儿？ 当他带着这个疑问，锲而不舍地追查下去时，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真相浮出水面：安迪的外婆和母亲都患有遗传性精神疾病。 他带着所能找到的所有关于安迪外婆和母亲的病历资料，拜访了一位美利坚顶尖的精神科权威。 最终的评估结果是：安迪患精神病的风险高达46.7%。 那个数字，像一枚冰冷的子弹，瞬间击碎了他所有关于“如果”的幻想。 谭宗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作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不是恐惧她的病，而是恐惧自己。 他害怕未来某一天，当可能的不幸降临时，自己会像魏国强一样，因为无法承受而选择懦弱地逃离。 他太了解自己了，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计算风险的商人，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和担当，去面对一个概率高达46.7%的人生巨变？ 他是否能毫无保留地接纳可能不再“完美”、甚至需要完全依赖他的安迪？ 他计算了所有的利益得失，却唯独算不出自己的真心在极端压力下能坚持几分。 他害怕自己最终会伤害她。 如果注定了可能带来的伤害，那他宁可从一开始就不要靠近。 所以，当安迪决定回国，对他说“就想找个中档小区，附近有个花园能跑步就好了”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亲自接下了这件事。 他几乎看遍了上海所有符合要求的中档小区，最终选定了欢乐颂。 19号楼22层的那套房子，是他亲自敲定的。 他记得她喜欢开阔的视野，喜欢简洁高效的现代风格，喜欢充足的采光，也需要一个足够安静和安全的环境。 他甚至细致到叮嘱装修团队选用隔音更好的玻璃，厨房要安装她习惯用的那种牌子的净水器，书房的书架要足够承重且符合她的人体工学... 他按照他了解的她、他想象中的她最喜欢的样子，亲手为她布置了那个“家”。 像一个沉默的造梦者，精心搭建一个能让她感到舒适和安全的空间，然后，亲手将她送到这个空间的中心，自己则退回到“好朋友”、“老板”的安全距离之外。 电梯平稳抵达一楼。 谭宗明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恢复了往常的沉稳。 他迈步走出电梯，穿过气派的大堂，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有些刺眼。 他坐进等候已久的座驾，对司机报出一个地点。 车子驶离晟煊大厦，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建筑。 安迪此刻，应该正和那个叫秦渊的男人，相谈甚欢吧？ 他转回头，闭上眼，靠在舒适的后座靠背上。 只要她好，便好。其余的，都不重要。 ... ... 谭宗明离开后，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安迪转向秦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简洁：“他平时不会这么突然出现。” 秦渊笑了笑，将那杯水喝完，语气轻松：“大佬的心思总是难以揣测。不过，谭总确实名不虚传，气场强大。” 他顿了顿，看向安迪，带着几分调侃，“而且，安迪总，原来你还经常提到过我？这让我压力有点大啊，万一表现不好，岂不是丢了你的面子。” 安迪被他这么一说，略显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整理了一下桌上并不需要整理的文件，语气依旧平淡，但细听之下还是能感受到其窘迫。 “只是偶尔谈到生活时，提到了有一位新邻居是老师，投资的思维方式和一般人不太一样而已。是他过度解读了。” “哦？只是‘不太一样’吗？”秦渊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但见好就收，没有继续深究让她更不自在，转而道：“好了，不开玩笑了。一起下去吃点东西吧！你这样对胃不好。” 安迪嘴角微扬，拿起手机和手包：“走吧。那家咖啡馆的简餐确实不错，这个时间点人应该不多。”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穿过忙碌而安静的办公区。 虽然安迪表情依旧清冷，但不少员工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平时步履生风、眼神锐利的cFo，此刻的步伐似乎比平时稍缓，身边那位气质出众的陌生男士也引得人们暗自好奇和打量。 电梯一路下行，到达一楼大堂。 走出晟煊气派的大楼，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拂面。 咖啡馆就在街角，环境雅致安静。 落座后，安迪快速点了份沙拉和冰美式，显然习惯了高效简洁的午餐。 秦渊则要了份意面和拿铁。 “关于下午要见的两位，” 安迪抿了口服务员先送上的冰水，进入工作状态，“一位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独立财务审计师，擅长发现账目中的隐藏问题，思维缜密，但为人有些过于谨慎，可能不太好打交道。另一位是我以前在华尔街认识的朋友，现在在国内一家顶级投行，做风险投资和项目评估，嗅觉敏锐，对市场动态把握很准，人脉也广。性格比较活跃。” 她言简意赅地介绍了情况，信息精准，优缺点分明，完全是她一贯的风格。 秦渊认真听着，点了点头：“明白了。一位是技术流，一位是市场派。互补性很强。” 第138章 我相信安迪总推荐的 安迪将两位专业人士介绍给秦渊后，便起身离开了咖啡店。 三人围坐在室外露天的藤编圆桌旁。木椅表面仍残留着午后阳光的温度，微风裹着不远处飘来的桂花淡香，轻轻拂过肩头，铺开一片初秋特有的清凉。 “秦先生，根据您的需求，我们初步拟定了两个方案。”那位来自投行、语速快却条理清晰的王经理率先开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整齐地向后梳拢，一丝不乱。身材略显丰腴，落座时西装前襟被圆润的腹部微微撑开。 秦渊身体稍向前倾，显出专注的姿态：“请讲。” “方案一，是购买现成的离岸公司——比如bVI或者开曼群岛注册的。”王经理说道，“我们可以立即联系合作的持牌代理，确认他们库存中是否有符合您要求的现成控股公司。这类公司通常已完成注册但尚未开展实际经营。” “一旦确认有合适的主体，代理会向注册处提交股东和董事的变更文件，一般在1到3个工作日内就能办妥。”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秦渊的表情。 这时，身旁那位气质严谨的李审计师推了推眼镜，嗓音平稳地补充道：“这种方案最大的优点，是省去了新公司审批的时间，可以直接沿用原有的注册日期和公司编号，非常适合急需搭建架构、推进业务或融资的情况。”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慎重：“但必须特别注意：务必确认该公司没有任何潜在债务或法律纠纷。我们强烈建议，要求代理出具正式的公司清白证明，以确保安全。” “不过，”李审计师最后提醒道，“如果要完成这些调查，整体办理时间就可能存在变数。” 秦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没有着急做决定，“第二个呢？” “方案二，加急注册新公司，”王经理流畅地接上，“如果选择【bVI】，我们会让代理机构提前预审所有文件，确保完全符合 bVI 金融服务委员会（FSc）的要求。” “然后通过优先通道提交，可以实现文件当天提交、当天审批，通常1 个工作日内就能拿到注册证书。” “总费用大概在 3000到5000 美元之间，包含了政府费、代理费和加急费。”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选择【开曼】，我们可以通过接入开曼官方数据库的系统进行智能核名，10 分钟内就能完成名称查重，通过率超 95%，后续...” 秦渊听着那一连串的术语和流程，虽然对方解释得已经很清晰，但他确实不需要了解得如此深入。 他抬起手，打断了王经理的话：“停停停，二位，非常专业。不过，”他笑了笑，语气直接而务实，“你们直接告诉我，两种方案，各需要多少钱？最终到手一个干净、合规、能用的公司，总价是多少？” 他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姿态放松但眼神专注。 “我只需要结果。钱能解决效率问题，就不要浪费彼此时间在过程细节上。” 王经理和李审计师对视了一眼，似乎很少见到这么直奔主题、不问过程的客户。 李审计师拿出平板电脑，快速调出一个表格。 “bVI方案：首年总成本大约在2500至6000美元（如果常规注册）、3100到8000美元（如果购买合适的现成公司）。” “后续每年的维护费用，包括注册地址、秘书服务等，约需1500到4000美元。” “开曼方案：”他滑动了一下屏幕，“首年总成本起步较高，大约在1.2万到8万美元之间（常规注册），如果架构比较复杂，或者购买特定类型的现成公司，可能达到2万到10万美元。” “后续年度维护费也相应较高，大约在5,000到1.5万美元区间。” 王经理紧接着补充，试图提供更专业的建议：“秦先生，根据我们初步了解的您的资金体量和可能的用途，我们其实更建议您考虑开曼群岛，因为它的国际认可度和法律框架更完善，对于您后续可能进行的...” 秦渊耐心地听着，但当判断出核心信息已经明确后，他再次抬手，这次动作更快，笑容也更随意了些，直接做出了决定。 “好，我相信二位的专业判断，也相信安迪的介绍。” “那就按你们推荐的来，开曼。需要什么文件，流程怎么走，你们直接告诉我需要我配合做什么，签什么字，提供什么材料。剩下的，”他目光扫过两人，“就辛苦你们专业人士来高效处理了。” 他的果断和信任让两位专业人士都有些意外，但随即都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 王经理立刻应道：“秦先生痛快！您放心，我们一定以最快速度、最高标准给您办好。” 李审计师也点头：“我们会确保所有流程合规、透明，并及时向您汇报进展。”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确认好秦渊的核心需求后，效率极高，很快便整理了初步步骤与他确认。 事情一谈妥，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辞，声称要立刻回去启动流程。 “秦先生，那我们就先回去准备文件和相关协议，后续会通过加密邮件与您确认细节。” 王经理递上名片，笑容热络但分寸感依旧。 李审计师也微微颔首：“我们会确保流程的合规性与时效性，请您放心。” 秦渊起身与两人握手：“辛苦了，期待二位的消息。” 送走两位专业人士，秦渊重新坐下，并没有立即离开。 他抬手示意服务员，又点了一杯热巧克力。 没多久安迪走了过来，“谈完了？怎么样？”她放下手中的经典款手包，在他对面坐下。 秦渊眨了眨眼睛，“我相信安迪总的推荐。”他话里话外都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安迪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答案很受用，但她只是淡淡应了一句：“能帮到你就好。” 对她而言，解决问题本身就是价值所在。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杯浓郁的热巧克力走了过来。 “先生，您的热巧克力。” “给这位女士。”秦渊自然地示意了一下安迪。 服务员微微欠身，将杯子轻轻放在安迪面前：“女士，请慢用。”然后安静地退开。 安迪有些意外，看了看眼前冒着热气的巧克力，又看向秦渊。 秦渊迎着她的目光，语气温和：“我看你这段时间没休息好，黑眼圈都遮不住了。咖啡少喝，喝杯热巧克力吧！能缓解身体负担，调节睡眠。” 他的话语里没有过度殷勤，避开了安迪可能反感的情感负担区，更像是一种理性的健康建议。 安迪愣了一下，似乎很少“被”人这样细致地关照。 一直以来，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她习惯于提出需求，然后获得解决方案。 被动地接受他人基于观察和主观判断的给予，尤其是这种带着点“霸道”的关心，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她低头看着杯中缓缓旋转的奶油泡沫，然后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温热的杯壁。那热度透过瓷杯传到微凉的指尖，也带来了几分奇异的松弛感。 很不赖。 她没有说谢谢，只是抬起头，唇角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笑容让她整张清冷的脸都瞬间生动柔和起来。 “嗯。” 她应了一声，低头小心地啜饮了一口，任由那香甜醇厚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 秦渊看着这一幕，没有再出声打扰，只是也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 从咖啡馆里流淌出的轻柔音乐，一时间，只有秋风和静谧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 第139章 药丸 翌日清晨，秦渊从柔软的席梦思上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晨间的生理反应一如既往地强烈。 前不久才新买的大一号四角裤，不仅再次限制了它的成长，还硌得生疼。 他无奈地“啧”了一声。 把钱都花在买内裤上——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亏。 当然，如果你能忽略他那时不时扬起的嘴角。 “又是美好的一天！！！” 秦渊起身伸了个懒腰，穿着那件紧绷的四角裤，就大大咧咧地“闯”进卫生间。 之所以说是“闯”，是因为今天卫生间的门莫名锁着，他正纳闷怎么比平时难开，于是稍一用力—— “咔嚓”一声，门把手竟然断了。 门自动滑开。 氤氲水汽中，一道纤细的身影若隐若现。 “啊！” 一声惊叫蓦地响起。 “小渊！转过去！不准看！” 刘晓琴慌忙蹲下身，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声音中满是羞愤与慌乱。 秦渊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转身，辩解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家里没人...平时这个点，你不是早就去上班了吗？” 然而回应回应他的只有一记冷哼，和重重的关门声。 ‘药丸，这下是真的药丸。’ 门外的秦渊心跳如擂，连耳根都红得发烫。他手忙脚乱地把断掉的门把手塞进垃圾桶，仿佛这样就能销毁“犯罪证据”。 “我真不知道你在里面！” 卫生间里传来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响，夹杂着刘晓琴又羞又恼的回应：“闭嘴！你...你快去给我拿条浴巾！在阳台晾着！” 秦渊如蒙大赦，同手同脚冲向阳台。 取回浴巾后，他小心翼翼地敲响卫生间门。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迅速伸出，抓过浴巾后“砰”地一声重新关紧。 他赶紧回房套上条短裤，避免某些——嗯，明显尴尬的状况。 片刻，刘晓琴裹着浴巾、头发滴着水走出来，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 秦渊耷拉着脑袋，像个认错的小孩般面壁立在卫生间门外。 “我错了。” “我赔你新门锁，超大号、超结实的那种。”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最好是想办法遮过。 若是别的女人，他或许还能贫一句“大不了我也给你看回来”什么的混过去。 但刘晓琴是别人吗？ 显然不是。 她本想再训他几句，可见他这副可怜模样，忽然想起他小时候做错事也常这样面壁认错，一时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 旋即又觉不妥，轻咳两声强装严肃：“这事不准说出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听见没？” 秦渊从善如流，连声应道：“听见了听见了。” “那还赶紧，洗漱去。”刘晓琴边说边在他腰间不轻不重拧了一圈。 秦渊十分配合地“嗷嗷”叫唤。 ... ... 秦渊这一天都处在尴尬之中，脑海中时不时闪过那水雾朦胧的画面。 好在，下午临近放学的时候，昨天那位王经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公司注册完成。 终于将他从尴尬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秦先生，好消息。所有手续已全部办妥，开曼公司的注册已于当地时间凌晨正式完成，相关证书和文件已扫描至您的加密邮箱。纸质文件会通过dhL紧急寄送，预计明天抵达您处。” “效率很高，辛苦了。” “应该的。李审计师和我刚刚核对完所有流程，确保百分之百合规。秦先生，您现在已经是这家离岸公司的合法唯一董事和股东了。” “根据您的要求，公司明面上是由一位枫叶国的丹妮尔女士代持股。就算是世界上最顶尖商业调查机构，最多也只能调查到我们这里，只要我们不说，没人知道您存在。” “很好。酬劳我现在就安排支付，期待我们下次合作。” “期待，下次合作，秦先生。” 他挂断电话，立刻通过国际银行App操作转账。 总计十八万人民币的款项，分别汇入王经理和李审计师指定的账户（已按实时汇率折算美元）。 这笔钱，除了支付给开曼群岛注册代理和政府的基础费用外，真正的花销“大头”，是王经理和李审计师。 像他们这种位于行业金字塔顶端的服务提供者，其费用从不按成本计算，而是严格按“项目”价值或“时间”成本来收费。 王经理的费用是＄。 李审计师的费用是＄。 没看错，是以美元结算。 这个价格在外人看来，或许堪称天价，甚至会有人认为只是为了注册一个空壳公司，未免太不值得。 但这件事的价值不能单单只看表面。 首先，是速度。 普通持牌代理公司绝无可能在短短一天内完成从核名、文件准备、递交、审批到注册成功的全部流程。这背后需要的是强大的代理关系和对当地法规流程的极致熟悉。 其次，是信任与门槛。 他初来乍到，在这个领域并无根基，找不到也难以迅速辨别哪些代理是可靠高效的。盲目寻找，很可能浪费更多时间，甚至埋下法律隐患。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人脉的转化。 这次合作，看似是他支付了高昂费用，但实际上，他用这笔钱，成功地将王经理和李审计师这条顶级“人脉”从安迪那里，无缝对接并转化为了自己的人脉。 这次的合作，已经在他和这两位专业人士之间建立了初步的信任和良好的合作印象。 这意味着，未来再有任何需要，他将拥有直接调用这类高质量资源的通道，而无需再通过安迪。 这其中的长期价值，远非十几万人民币可以衡量。 秦渊没有片刻耽搁，立即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绿色图标，找到了安迪的对话框。 【秦渊】：公司注册好了，资料已发你加密邮箱。接下来注入资金的事，要麻烦你了。 信息发出后几乎没等到一分钟，那头便有了回复，效率极高。 【安迪】：好的，看到了。交给我吧。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甚至连一个表情符号都没有。 这风格，就很安迪。 他将七百五十万资金，分笔转入了安迪提前提供给他的几个私人账户中。 这些账户分布在不同人名下。 接下来，则完全由安迪在海外的账户接手。 通过这些分散的私密账户，进行多次、多层级、跨境的复杂转账，最终汇入秦渊位于开曼群岛的公司账户上。 当秦渊确认最后一笔款项已转出后，他给安迪又发去一条简短信息。 【秦渊】：款已悉数转出，辛苦了。 【安迪】：收到。 第140章 王漫妮与2202的三女 魔都，北苏州路，河冰大楼。 这栋建于1935年的老建筑，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感和独特的艺术装饰风格，是上海最早的水景住宅之一，见证了苏州河畔的岁月流转。 王漫妮就在这里租住着一个单间。 今天恰逢王漫妮轮休，秦渊应邀而来。 不过，与其说是“应邀”，不如说是他主动想找地方“避难”。 一想到要单独面对刘晓琴，尤其是在上午那件事之后，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正愁找不到合适借口，王漫妮的信息适时地跳了出来。 秦渊几乎是立刻回复并答应了见面。 在来的路上，他在路边花店买了一束洋桔梗。 浅浅的绿白色，看起来很清新。 大概只有十七八支的样子，店主居然开口就要价六十九元。 秦渊一边付钱一边腹诽：奸商，妥妥的奸商。下次再也不来这家买了。 提着这束“昂贵”的花，他走进了充满老上海风情的河冰大楼，乘坐着颇有年代感的缓慢电梯上了七楼。 他站在一扇略显陈旧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 王漫妮轻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细碎脚步声。 门被打开，王漫妮出现在门口。 她似乎刚从忙碌中停下，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被她下意识地用手指撩到耳后，脸上带着精心修饰过却又努力显得随意的妆容。 看到秦渊，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秦先生您来了！快请进...” “送给你。”秦渊将手中的花递过去，“洋桔梗，它花瓣柔中带挺，不像玫瑰那么外放，却有自己的清冷质感。就像你的性格里，藏着对生活质感的追求、对自我价值的坚持，还有几分不肯轻易妥协的独立。” “希望你能喜欢。” 他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精准地迎合了王漫妮这类渴望被理解、被认可其内在价值的女性。 虽然这些话让他差点尴尬癌犯了，但只要能让对方开心就好。 王漫妮果然眼前一亮，脸上掠过一丝惊喜和被说中心事的羞涩。 她接过花，十分自然地低头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尽管洋桔梗并无浓烈香气。“谢谢，我很喜欢。”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愉悦。 旋即连忙把秦渊请进屋。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 桌面上还隐约能看到擦拭过的水痕，显然是得知他要来后紧急进行了一番打扫布置。 事实上，王漫妮根本没料到秦渊今天真的会来。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了条问候信息，没想到他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 毕竟之前一段时间，他总是以各种理由婉拒，这让她不禁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严重的焦虑。 甚至不止一次对着镜子抚摸自己的脸，暗自神伤。 王漫妮先是引着秦渊在沙发上坐下——沙发上铺着干净的盖巾。 “秦先生，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茶。”她说着，转身去泡茶。 并没有立刻去拿他的衣服，甚至直接忽略了邀请对方来的目的。 “谢谢，我挺喜欢喝茶的。”秦渊从善如流，目光快速而自然地扫过整个房间。 “那您先坐，我正做着菜呢，待会儿，一起吃点吧！”王漫妮端着茶杯过来，语气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环节，展现自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一面。 “好啊！”秦渊笑着答应，“就是不知道你的手艺，是不是也跟你的人一样漂亮。” 王漫妮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喜，仿佛多日的阴霾被吹散，脸上笑容更盛：“秦先生过奖了，都是些普通的家乡菜，怕不合您口味。” “那更好！魔都菜吃多了，尝尝不同的地域风味也是种不错的选择。”秦渊的语气始终温和有礼。 如今科技发达，交通便利，只要有钱什么样的菜吃不到？ 他这么说显然是为了安慰自己。 得到满意答复的王漫妮，心满意足地回到厨房继续忙碌。秦渊则趁这个机会，观察起王漫妮的这间出租屋。 大楼很老，无论是运行缓慢、吱呀作响的电梯，还是楼内的格局与光线，都散发着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特有的那种陈旧感。 房间里窗户还是老式的，带着刷着绿漆的铁质防护栏，窗框的漆皮有些剥落。 室内的装修和家具显然也是房东留下的，虽然被王漫妮用一些精致的桌布、小摆件和绿植努力营造出温馨感，但依然难掩其固有的简陋和年代感。 就这样的居住条件，月租竟然还要七千块！而且离她工作的市中心奢侈品店距离并不近，通勤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秦渊慢慢喝着那杯温热的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再次扫过这间略显局促却竭力维持体面的老房子。 心里不禁将眼前王漫妮的处境，与欢乐颂小区22楼那三位同样在这座巨大都市里奋力挣扎的女孩进行对比。 王漫妮，就像她精心挑选的这间带着历史感、地段尚可的老公寓，以及她身上那件可能省吃俭用买下的名牌基础款衬衫——她追求的是一种“看得见的体面”。 她愿意将每月收入的大部分投入租金，换取一丝苏州河畔的历史光影和相对独立的居住空间，哪怕通勤不便、空间狭小。 她也愿意为能接触更高阶层客户的奢侈品牌工作投入重金包装自己，试图融入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 她的挣扎，是外向的，是试图通过环境和外物来定义自身价值，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看轻的紧绷感。 而欢乐颂2202的三位呢？ 樊胜美或许是与王漫妮最有可比性的。 她们都渴望更好的生活，都精于算计。 但樊胜美的算计更显悲凉和无奈，她被原生家庭拖累，她的背后是沉重的负担和对安全感近乎恐慌的渴望。 她与人合租，将大部分钱用于购置能撑场面的行头，希望以此作为攀附的阶梯，她的挣扎里带着更多心机和被生活磨砺出的圆滑世故，甚至有些市侩。 王漫妮至少目前还保有着一份相对纯粹的、对“品质”本身的追求，而樊胜美的“品质”往往直接与“价格”和“能否钓到金龟婿”挂钩。 邱莹莹则完全不同。 她的挣扎是最直白、最接地气的。 她满足于合租的小房间，对物质的要求不高，快乐来得简单，烦恼也去得快。她的困境更多来自于职业上的迷茫和情感上的天真懵懂。 她不会像王漫妮那样纠结于一杯手冲咖啡的产地，也不会像樊胜美那样研究男人的手表品牌。一碗方便面，只要是好吃，就能让她满足。 她的挣扎，是生存层面的，是每个普通小白领都可能经历的，更简单，也更具有普遍性。 关雎尔又是另一种状态。 她家境良好，受过良好教育，她的挣扎是规整的、按部就班的。 她合租是为了独立和方便工作，她的精力主要投入在职场升级打怪和自我提升上。 她对物质的欲望有，但克制且理性，不会像王漫妮那样几乎孤注一掷地维持某种光环，也不会像樊胜美那样带有强烈目的性。 关雎尔的挣扎，是标准的“好学生”进入社会后的适应期阵痛，目标明确，路径清晰，压力更多来自于内在的高要求。 秦渊放下茶杯，心里渐渐明晰。 王漫妮的独特之处在于，她比樊胜美多了一份骄傲和对“质感”的纯粹追求，比邱莹莹多了巨大的野心和物欲，又比关雎尔少了那份来自家庭的底气和从容。 她更像一个孤独的士兵，用自己的全部收入作为弹药，固执地守卫着那份她所以为的、通往更高阶层的“入场券”和“体面生活”。 这让她显得既励志，又脆弱。 既让人佩服她的坚持，又不禁为她这种近乎“All In”的生活方式捏一把汗。 “秦先生，菜好了，可以过来吃饭了。”王漫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端着一盘色泽诱人的菜走出来，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红晕和期待被认可的光芒。 秦渊收起思绪，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赏笑容：“闻起来就很香，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第141章 王漫妮：呸！见色起意的男人 小小的房间里，饭菜的香气与渐渐升腾的暧昧气氛交织在一起。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王漫妮家乡小镇的宁静时光，聊到她初来魔都时的茫然与新奇，再聊到她这八年在奢侈品行业打拼的酸甜苦辣，见识过的光鲜亮丽与背后的冷暖自知。 几杯酒下肚，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氛围彻底放松下来。王漫妮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眼神也比平时更加水润明亮。 她甚至主动提起了这段时间秦渊屡次拒绝她邀请的事，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的委屈。 秦渊借着酒意，半真半假地解释了几句，无非是工作忙、琐事多，巧妙地避开了与欢乐颂几女相关的话题，言语间倒像是自己错过了许多美好时光一般。 这话听得王漫妮心里那点小疙瘩瞬间消散，反而生出几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喜。 酒兴渐浓，兴致也越发高涨。 王漫妮甚至打开手机音乐，跟着哼唱起来。 看到墙角立着的一把旧吉他。 那是某个追求者听说她喜欢音乐送给她的，现在早已成了装饰品。 她心血来潮地提议：“秦先生，你会弹吉他吗？给我伴奏好不好？” 秦渊笑了笑，你看...这不又派上了用场。 他拿起吉他，熟练的调了调音。 悠扬的琴声在老房子里缓缓流淌，配合着王漫妮略带醉意、不再追求技巧的轻唱，竟有种别样的温馨与浪漫。 音乐似乎总是容易撬开人的心防。 唱着唱着，王漫妮的情绪渐渐低沉下来。她抱着膝盖，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窗外苏州河的夜景。 “秦渊，”她第一次省去了“先生”的敬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和迷茫，“我来到这个城市八年了。八年...听起来好长啊。可我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归属感。”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就像浮萍一样，飘到哪里算哪里。也不清楚自己的未来到底在哪里？会不会一直这样漂下去...” 她越说越伤感，眼眶微微泛红，那层平日里精心维持的、独立精致的外壳在酒精和音乐的作用下悄然剥落，露出了里面那个也会疲惫、会害怕、会孤独的内核。 秦渊放下吉他，自然地坐近她身边。 他没有说那些空洞的“会好的”之类的安慰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温和。 “魔都就是这样，看着繁华耀眼，却能轻易地把人的渺小和孤独放大无数倍。你已经很厉害了，一个人能在这里坚持这么久，做得这么好。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但至少现在，这一刻，你不是一个人。” 他也顺势说了一些关于自己“前身”的事，模糊地提了提那段无疾而终、让人成长也让人疲惫的感情经历。 这种带着脆弱感的分享，迅速拉近了两人心与心的距离。 沙发上，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已经消失。 不知是谁先靠向了谁，最终变成了依偎在一起的姿态。 王漫妮的头轻轻靠在秦渊的肩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气息，混合着酒香。 她抬起头，迷离的醉眼望着秦渊近在咫尺的脸，吐气如兰：“你...你觉，觉得我漂亮吗？” 秦渊低头看着她，那双自带一种柔和、忧郁气质眼眸此刻水汪汪的，满是期待。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摒弃了所有迂回和技巧，直言不讳：“漂亮啊！不漂亮我来你这干什么？”话语直白得近乎粗糙，却恰恰击中了王漫妮此刻最需要肯定的那个点。 王漫妮闻言，吃吃地笑了，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手臂，嗔怪道：“哼，见色起意的男人。”但她的笑容灿烂而真实，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有种心愿得偿的满足。 秦渊没有再回话。 他看着怀里眼波流转、面若桃花的女人，一种混合着冲动和怜惜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手臂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然后低下头，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她纤细温热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满是她的发香和淡淡的香水味。 王漫妮轻轻地“嗯”了一声。 像是叹息，又像是满足的喟叹。 她顺从地闭上眼睛，伸出双臂，温柔地抱住了他的头，手指无意识地插入他浓密的发间。 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窗外隐约传来苏州河上货船的鸣笛声，但这一切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这个小小世界之外。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呼吸，以及无声蔓延的、一触即发的暧昧情潮。 一声痛苦的闷哼，“拉开”黑夜的序幕。 ...（此处省略两万字需VIp付费观看的精彩内容）... 秦渊侧过头，看着身边已然昏睡过去的王漫妮。 她蜷缩着，长发散落在枕畔，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和一丝泪痕，睡得极其沉静，甚至有些不顾一切。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柔和的阴影，显得毫无防备。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将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拨开，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未尽兴的调侃：“这...交易还没彻底完成呢，甲方怎么就单方面宣布休眠了？” 怎么办？二场？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定了。 看着王漫妮那累极了的睡颜，实在有些不忍心，也显得太不近人情。 “算了...”秦渊叹了口气，像是在安慰自己，“形势比人强，今天就委屈委屈你喽，秦小渊同志。”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尽量不惊扰她的睡眠。俯身，用一个还算稳当的姿势将王漫妮横抱起来。 她比看起来要轻一些，窝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睡得香甜。 秦渊小心地把她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拉过柔软的被子，仔细地帮她盖好，连肩膀都掖得严严实实。 然而，他自己体内那股被强行中断的燥热却还未平息。 秦渊摇摇头，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需要借助物理方式，好好“降降火”，平息一下体内那股无处发泄的躁动。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来一阵阵激灵，也让他沸腾的血液和思绪渐渐冷却下来。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推开，带着一股未散尽的水汽和凉意。 秦渊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只在腰间随意围了条浴巾。 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落，划过壁垒分明的胸膛和块块贲张的腹肌。 他站在卧室门口，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能清晰地看到镜子里自己如今的身形。 与一个多月前相比，变化堪称惊人。 自从经历了第二次身体强化，他几乎每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内部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在增长、在蜕变。 原本只是精壮结实、富有线条美感的身材，如今像是被充了气般，维度暴涨了不止两圈。 身高都拔高了一些，达到188。 肩背变得异常宽阔厚实，三角肌如同盔甲般隆起，胸肌厚硕，腹肌不再是简单的六块或八块，而是如同雕刻出的盾牌，每一块都棱角分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手臂粗壮，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的峰度惊人，连带着小臂的肌肉也显得格外粗粝。 这具身体，充满了最原始、最直接的视觉冲击力，仿佛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猛兽，静默中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但说实话，他内心深处更偏爱之前那种兼具力量与速度、更具线条美感和协调性的体型。现在的状态，虽然威猛，却总觉得少了几分过去的灵活与优雅。 “这强化...有点过头了啊。”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增长的似乎不仅仅是肌肉，连带着某种最原始的欲望和侵略性，也在这具身体里蠢蠢欲动，比以往更难压制。 回到床上，他霸道的将王漫妮搂进怀里，嗅着她被各种香水腌入味的体香与汗味陷入睡梦之中。 第142章 来日方长 翌日，天光只是蒙蒙亮，苏州河上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秦渊就已经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体内那过于澎湃的精力，像个永不疲倦的发动机，催促着他必须通过运动来消耗掉一些。 他换上运动服，看了眼床上依旧睡得深沉、甚至微微打着小呼噜的王漫妮，忍不住笑了笑——昨晚后半场，这位甲方代表确实是“工伤”严重，体力透支殆尽。 悄声出门，沿着北苏州路一路慢跑，速度不快，但步幅极大，充满力量感。 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稍微压下了些体内那股燥热。跑完十公里，气息依旧平稳，只是额角出了层细汗。 他顺路在附近一家看起来不错的早点摊子，买了两份生煎包和两杯豆浆。 回到河滨大楼，房间里依旧安静。 他把早餐放在小餐桌上，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拍了拍王漫妮的脸颊：“漫妮，醒醒，该起床了。” 王漫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艰难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秦渊那张带着运动后健康红晕的帅脸，以及透过单薄运动服隐约勾勒出的、堪称恐怖的胸肌轮廓。 昨晚一些零碎又激烈的画面瞬间攻击了她的大脑。 “啊！” 她短促地低呼一声，猛地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因为睡眠不足和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而有些水肿的眼睛，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以及我没脸见人了”的复杂情绪。 “怎么了？”秦渊失笑，故意问道。 王漫妮声音闷在被子里，含混不清，带着浓浓的羞惭：“没、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居然在那么关键的时刻，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这简直是她王漫妮人生中的滑铁卢。 是她在试图攻克“优质男”道路上的重大战术失误。 秦渊瞬间明白了她的点，努力憋着笑，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胡思乱想什么！先去洗漱，吃早餐了。” 王漫妮红着脸，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糟糟、眼底略有青黑却面带桃花的女人，她握了握拳，暗下决心。 不行！必须锻炼身体！体能必须跟上！ 目标是——至少不能再出现这种“甲方因体力不支率先退场”的尴尬局面。 至少要能...嗯...满足乙方的基本需求？ 不对，是超额完成KpI！ 对，就是这样！ 她甚至开始在心里快速筛选家附近哪家健身房年卡性价比最高，或者下载哪个健身App更有效。 等她磨磨蹭蹭出来，发现秦渊已经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昨晚那些狼藉的杯盘和空酒瓶都不见了踪影，仿佛那场“恶战”从未发生。 餐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生煎和豆浆。 两人默默吃着早餐。 王漫妮小口咬着生煎，时不时偷瞄一眼对面吃得很快但吃相依旧不错的男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难怪是游泳老师，身材这么好，肯定经常健身运动。以后是不是可以约他一起？既能增进感情，又能偷师学艺，还能顺便监督自己完美。 想着想着，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早餐，一起出门。 在等那部慢吞吞的老式电梯时，王漫妮终于忍不住，声音细若蚊蚋：“那个...昨天...不好意思啊！” “叫我秦渊。”秦渊侧头看她，看她那副又懊恼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实在觉得有趣。他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不错），语气带着轻松的调侃：“没事，来日方长。” 王漫妮：“...” 虽然被戳中痛处，但“来日方长”四个字又让她心花怒放。 电梯来了，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秦渊的存在感简直爆棚。他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过两天等我忙完，再过来“监督”你锻炼？” 王漫妮猛地抬头，眼睛唰地亮了，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地点点头：“嗯...好呀。” 这种滋味——啧啧啧，这辈子怕是戒不掉了。 送到楼下，看着她走向地铁站的方向，秦渊才转身走向另一边去拦车。 王漫妮走着走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那高大挺拔的背影。 ... ... 精英中学体育组休息室。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汗水和旧运动器材的味道，几个刚带完晨训的体育老师正喝着水闲聊，声音洪亮。 秦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了眼手表。 魔都早上8点，得益于地球的自转和时区的划分，此时的开曼群岛正是前一天晚上7点的黄金办公时间尾巴。 他用手机登录上加密邮箱。 收件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正是他在开曼公司的明面上的代理人兼联络人，丹妮尔（danielle）。 邮件内容简洁，确认了公司账户已成功激活，所有文件齐备。 秦渊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虚拟键盘： 【至：danielle】 【主题】下一步操作 - 证券账户 danielle： 立即着手，联系一家在香江拥有全面业务资格、信誉良好的证券公司，以公司名义开设证券交易账户。优先级：处理速度、跨境资金流转效率。所需文件应已齐备。 授权你全权处理此事。保持联系。 【发件人：qin】 丹妮尔的动作很快，仅仅过了一个多小时，秦渊就收到她的回复。 【至：qin】 【主题】Re: 下一步操作 - 证券账户 qin先生： 指令已收到并立即执行。 已通过合作渠道联系香江宏兆证券国际（一家顶级美资投行在香港的分支机构），并完成公司账户的开立。所有线上审核及文件备案均已通过其私人银行渠道加急处理完毕。 证券账户详细信息及相关登录密钥已通过加密附件发送，请您查收。 该账户已处于可随时进行交易的状态。 【发件人：danielle】 秦渊嘴角微扬。 光靠丹妮尔是不可能在一个多小时内搞定一家顶级国际券商的公司账户开立，尤其是这种涉及离岸架构的账户，光是反洗钱审查和尽职调查通常就要耗上一两周。 背后自然少不了那位收了他15,000美元项目费的投行王经理的暗中发力。 在他这种级别的“内部引荐”，往往只是一个电话或一封邮件的事情，合规流程会被以最高优先级快速通道处理。 当然，这事儿本就包含在之前“一站式搞定公司及后续金融通道”的打包服务里。 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再次授权： 【至：danielle】 【主题】资金操作指令 授权你操作公司账户，将全部可用资金，一次性转入新开设的香江【宏兆国际证券】交易账户。 资金到位后，无需等待，立即以市价全额买入港股【联合科工（United tech & Engineering）】的股票。方向：看涨（Long）。 执行完毕后确认。 【发件人：qin】 第143章 小黑子与安迪的警示 中午，精英中学门口。 林妙妙、邓小琪闹着食堂吃腻了（主要是林妙妙），让秦渊带着她们出来觅食。 他嫌麻烦，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然而，这两个丫头跟他接触久了又岂会不知道他的性格？ 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笑意。 于是—— 刘佳琪这个磨人精闪亮登场。 “秦老师，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邓小琪一手牵着他的衣角一边探着个小脑袋在秦渊身上嗅了嗅。 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微醺般漾开一抹羞涩。 ‘难道是王漫妮身上的香水味！？’ 秦渊神情一滞，连忙在自己身上闻了闻。 没有呀！ 不就是消毒水跟沐浴乳的味道吗？ 这半天过去了，他还上了一节游泳课，就算有什么香水味，也该被洗干净了。 刘佳琪听了，也好奇地凑过来闻了一下，随即夸张地皱起鼻子，露出一脸嫌弃：“咦——哪里香啦？明明就是一股汗味，臭臭的！”她还故意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一副被熏到的模样。 “不过说真的，老哥～”她话音一转，笑嘻嘻地戳了戳秦渊的手臂，“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健身了？感觉壮了不少，简直像只大猩猩！” 引得邓小琪咯咯直笑。 走在最前面的林妙妙停下脚步反驳道：“没有啊！我就觉得秦老师很有男人味呢，比那些唱、跳、r...脸上粉底比女生还厚的，好多了。” 刘佳琪一听就知道对方在说自家“哥哥”。 “好啊，你个小黑子露出鸡脚了吧！” “哼哼，我觉得我家“哥哥”挺好的！不仅长得帅，又努力。我还加入了他官方粉丝后援团呢。” 秦渊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锋相对”，不禁哑然失笑，抬手揉了揉林妙妙的头发：“你呀，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男人味。”说完又转向刘佳琪，温和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还有你，追星可以，但...” 话还没说完，刘佳琪已经捂着耳朵躲开：“知道知道——要理智、不能盲目嘛！这话你都说N+1遍啦！”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林妙妙和邓小琪：“你们也是，都一样。” 两个女孩乖乖点头。 林妙妙自然不必多说，有那追星的时间和钱，她还不如去吃点好吃的，只有吃进肚子的才是真的。 刘佳琪虽然年纪小，心智却比同龄人成熟不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 唯独邓小琪——秦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刻。 也只有她向往聚光灯下的生活，最容易受到那个浮华世界的吸引和干扰。 不过，秦渊对邓小琪倒并不太担心。 就凭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看得出来，这姑娘心里有数。 对方故意接近他，却又有意保持距离，令人不反感。那种微妙的分寸感，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把握的。 嗯...该怎么形容呢？ 有点小聪明、小打算，但本心不坏。 ... ... 下午三点半，港股市场距离收盘仅剩最后半小时。 原本略显平淡的盘面，突然被一枚重磅炸弹引爆！ 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各大财经平台、交易软件和股民群中疯传。 【联合科工】被爆与多个大国签署的巨额订单，涉及领域包括高端精密制造，甚至不乏敏感的军事装备零部件供应。 仿佛一滴冷水滴入滚烫的油锅，整个股市瞬间沸腾了。 “军工”、“大国订单”、“核心技术”... 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足以让任何投资者的肾上腺素飙升。 【联合科工】的股价，如同被点燃的火箭，以前所未有的角度直线蹿升。 资金疯狂涌入，买单堆叠如山，卖单顷刻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股价数字疯狂跳动，涨幅从10%到20%，再到30%...屏幕前的每一个股民都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买！快买！全仓干进去！” 某间烟雾缭绕的证券交易大厅里，一个中年男人对着手机声嘶力竭地吼叫，生怕慢了一秒就错过这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的天！涨停了！不不不，是涨疯了！这才几分钟啊！” 另一个盯着屏幕的年轻人激动得猛拍大腿。 “抛早了！我半个小时前才抛的啊！我怎么就这么手贱！”这是捶胸顿足的懊悔派。 “借钱！马上把我那理财产品赎回来！抵押！对，问问房子能不能快抵押！”这是被利益冲昏头脑，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上车的狂热派。 短短半个小时，直到收盘钟声敲响，【联合科工】的股价竟然骇人地飙升了76%。 成交量创下天文数字，换手率高得吓人。 这还仅仅是在消息传出后的半个小时内，很多大型机构和海外投资者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反应。 可以预见，经过一夜的发酵和传播，明天开盘，等待它的很可能是一个更加疯狂的增长。 当然，市场中总不乏清醒者。 一些冷静的分析师和资深投资者皱起了眉头，提出了尖锐的质疑： 为什么一个手握如此多“大国订单”、涉及“军事产品”的公司，过去十年来财报平平无奇，股价半死不活？ 为什么如此机密且重大的利好，会选择在收盘前半小时以这种“被爆出”的方式突然公之于众？ 消息来源是哪里？ 这背后是谁在推动？ 目的是什么？ 是公司配合资本拉升股价？ 还是另有隐情？ 可惜，这些理性的声音在绝大多数已经被“一夜暴富”美梦冲昏头脑的股民面前，微弱得如同海浪声中微不足道的一滴水。 他们看到的只有那骇人的涨幅和“大国订单”带来的无限遐想，恨不得立刻变卖所有家当，全部押注进去，唯恐错过了这班通往财富自由的“火箭”。 拥有“金手指”、知道未来涨跌的秦渊，此刻比任何人都清醒。 不用再看后续的成交量变化他都敢肯定——这绝对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杀猪盘”。 先用小利诱 “养猪”，等足够多的散户扎堆进场、把股价抬到预期位置，背后的庄家转眼就会抽走支撑，留下满盘散沙的散户在高位站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金像流水一样蒸发。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略微挑眉—— 是安迪。 刚接通电话，那熟悉的清冷声音便从听筒里传出，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核心： “秦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她的语速比平时稍快，显露出几分探究和紧迫。 秦渊先生瞥了一眼休息室里的其他老师，然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喧闹的操场。 “为什么这么说？” 他明知对方问的是什么，依旧选择继续装傻。 “港股，【联合科工】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正在看，涨幅很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自从那天你跟我分析了当前的国际局势与经济环境后，我这两天有意加强了对几个敏感领域，包括粮食、贵金属、军工板块的关注。” “而我刚刚顺便查到——你的那家离岸公司，就在今天上午，已经通过一家香江的投行快速开通了证券交易账户，并且将账户内的全部资金一次性转了过去。” “虽然我暂时无法确认你具体买入了哪一支股票，但结合这个时间点、资金动向，以及你对军工领域的异常关注...现在看来，你的目标极大概率就是这支【联合科工】。” “...”秦渊没有说话。 安迪能查到这些，他并不感到意外。 以她在晟煊的地位和金融圈的资源，只要稍加留意，顺着链条摸到他刚刚在香港开立的证券账户，并非难事。 他沉默，相当于一种默认。 “秦渊，”安迪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或者基于什么做出的判断。但根据我这么多年在华尔街和金融圈的经验来看，这种在收盘前突然爆发、来源模糊、却又足以瞬间改变公司估值的所谓‘重大利好’，背后往往不简单。” 以安迪那种极度理性、边界感极强的性格，能做到发现潜在风险后，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直接打电话来提醒他，这已经是她作为朋友所能表达的、最大程度的关心和警示。 秦渊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那份郑重，于是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知道了，安迪。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他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只是诚恳地接受了这份好意。 “好的。”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安迪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也不再追问，直接说道：“拜拜。” 电话随即被挂断，忙音传来。 安迪相信，以秦渊的智商和之前展现出的金融敏锐度，经过自己这一点拨，他必然会提高警惕，重新评估风险。 至于他最终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及时抽身，还是坚持他原有的计划...安迪不会再多管，也不会再多问。 她尊重他的决策能力，也相信他必定有自己的全盘打算和理由。 提醒，是朋友的本分。 而如何决策，则是他个人的权利。 第144章 再会高岭之花 秦渊在外面“战略性回避”了一天一夜后，深刻反思这种鸵鸟行为。 虽然逃避可耻，但它是真的爽啊！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于是，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及在家门口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左右横跳”和“深呼吸大法”后，他终于鼓起勇气，一点点挪到家门口，仿佛那扇门后面不是客厅，而是审判庭。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壮士断腕般拧开了门锁。 咦？没人？！ 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意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听到身后电梯“叮”的一声脆响——门开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秦渊甚至还没回头，他就百分之百笃定，电梯里出来的，绝对是刘晓琴。 果然！脚步声越来越近。 “哟，我还以为您打算在外面另起炉灶，要躲个三五天呢！”刘晓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平平，甚至没拿正眼瞧他，拎着一袋刚买的菜，像个没事人一样，径直从他身边侧身挤了过去。等换好了鞋走到客厅才发现他还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不动弹，她没好气地甩过来一句：“还杵在那儿干嘛？等着我给你铺红地毯啊？进来！” 他踌躇不前，脚像灌了铅一样，内心戏丰富得能拍一部八十集连续剧。 “她都不在意，我又怕什么？死就死吧！可话又说回来，好死不如...” 最后，眼一闭，心一横，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决心，猛地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踏入门内瓷砖。 “咦？也没那么难嘛！” 秦渊觉得自己仿佛跨过的不是门槛，而是心里那道名为“尴尬”的天堑。 果然，有些坎儿，只要硬着头皮迈过去，就会发现...嗯，脸皮厚度+1，适应性+1。 这道理，就跟某些人的道德底线似的，为什么那么灵活？ 因为那些人本身就处于“道德地下室”啊！ 底线高不高，完全取决于他今天想不想装个人。 显然，秦渊觉得自己的脸皮今天可以暂时存放在地下室一会儿。 “小姨！您上班一天辛苦了！快歇着！这种粗活让我来！” 秦渊瞬间切换狗腿模式，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一个箭步上前，无比自然地从刘晓琴手里夺过了那条印着小猫爪印的可爱风围裙。 刘晓琴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随即故意揉了揉后腰，从善如流地叹道：“唉，说得也是，坐了一天，还真是腰酸背痛的。” 秦渊立刻心领神会，无比殷勤地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到沙发边：“来来来，您老人家先休息休息，看看电视！等小的我做好菜，再给您好好捏捏肩，捶捶背，保证服务到位！” “去你的！”刘晓琴笑骂着，一把拍掉他的手，“老娘年轻着呢，说什么老人家。哼——” “是是是，您永远十八岁，貌美如花！”秦渊点头哈腰，从善如流。 刘晓琴丢给他一个“这还差不多”的白眼，嘴角的笑意却有点藏不住了。 “那...小的就先滚去厨房，为您准备晚膳了？” “去吧去吧！” 刘晓琴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慵懒地打开电视，朝着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秦渊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系上那条与他气场极度不符的可爱围裙，钻进了厨房。 ... ... 饭后，秦渊摸出手机，才注意到绿泡泡上躺着几条未读消息。 发送时间显示在一个多小时前。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发信的人——张静。 那个终结了他老楚南的高岭之花。 【张静】：出来上课了，弟弟。 【张静】：我在这等你噢~ 下面跟着一条【共享实时地址】。 秦渊狐疑地点开那个共享位置，地图迅速定位——魔都外滩茂悦大酒店。 “嗯？”他下意识地低语出声，身体不禁都坐直了些，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和问号。 这娘们...什么意思？ 现在连酒店房间都开好了？ 之前怎么约都不出来，现在这么主动，不怪他多想。 旋即他咧嘴一笑：“我堂堂七尺男儿，还怕她一个小女子不成？盘她~” 秦渊套上件外套就往门口走。 正在厨房收拾碗筷的刘晓琴听到动静探出头：“小渊，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嗯，小姨，有个朋友叫我出去吃个宵夜，不用等我。”秦渊一边换鞋，一边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那还给你...”刘晓琴的“留门”还没问出口，只听“咔哒”一声，门已经被秦渊干脆利落地关上了。 刘晓琴拿着抹布，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腹诽道：“这臭小子，还‘朋友叫我吃宵夜’...骗鬼呢？约会就约会嘛，我又没拦着你，真是的...哼。” 欢乐颂小区门口，秦渊伸手，一辆出租车稳稳停在他面前。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师傅，外滩茂悦大酒店。” “好的，麻烦系好安全带。” 司机师傅熟练地起步，汇入夜晚依旧有些拥堵的街道。 半个小时后，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入灯火璀璨的外滩区域，最终在一栋极具现代感、气势恢宏的临江建筑前平稳停下。 茂悦大酒店通体玻璃幕墙，在夜色和景观灯的映照下，如同黄浦江畔一颗璀璨的钻石。 秦渊付钱下车，站在酒店门口，夜晚的江风带着凉意拂面。 他拿出手机，点开绿泡泡。 【秦渊】：我到了。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叮咚~ 【张静】：上来，1703 秦渊收起手机，面色平静地走进酒店气派非凡的大堂。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偶尔有衣着光鲜的客人低声交谈着走过。 他没有过多停留，在服务生礼貌的指引下，径直走向电梯间。 电梯无声且快速地上行。 17楼。 电梯门滑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落在上面几乎听不到声音。 他循着门牌号走去：“1701、1702、1703...就是这里了。” 他没有选择抬手敲门，而是再次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门口。 不多时，就听到门内传来“咔嚓”一声清脆的门锁转动声。 厚实的酒店房门被从里面拉开。 门内站着的，正是张静。 她显然刚出浴不久，浑身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露出大片光滑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着水珠，蜿蜒滑过她白皙的肌肤，没入浴巾的边缘。 未施粉黛的脸庞带着被热气蒸腾出的红晕，眼神比起在学校时少了些清冷，多了几分直白和大胆，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她就那样倚在门框上，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秦渊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来了？时间刚刚好。”她顿了顿，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抛出了一句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邀请，“要不要...一起进来洗洗？” 第145章 做空与规划 柔软的豪华套房沙发上，张静跨坐在秦渊腰间，浴巾松散地拢在身上，仿佛随时都会滑落。 她微凉的指尖带着水汽，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皮肤之下滚烫的温度和蓄势待发的力量。 她眼中惯有的清冷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光彩，像是一只发现了有趣猎物的猫。 “今天，”她俯低身子，红唇贴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声音轻软却带着明显的挑衅，“我倒是能专心‘上课’，就是不知道秦老师...体力够不够打满全场呢？” 话语的尾音轻轻扬起，满是试探的意味。 秦渊的眼神骤然暗沉，像是深不见底的海。 向来都是他调戏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调戏他？ 他倏地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腰间猛地发力，瞬间调转了两人的位置，攻守易型。 低头看着身下女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迅速被兴奋所取代，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打满全场？”低沉的声音裹挟着热意，熨烫着她的耳廓。 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则不紧不慢地抚过她光滑的背脊，缓缓向下。 “别说常规的四十八分钟，就算再加几个加时赛...直到你亲口认输，喊停为止，我也奉陪到底。” “那还等什么？” 张静眼波流转，主动仰头吻了上去。 ...（此VIp情节省略）... 茂悦大酒店的套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温暖而湿润的气息，宁静而慵懒。 巨大的落地窗外，外滩夜景璀璨如画，霓虹闪烁，江面上游轮的灯光拖曳出长长的光带，宛若流动的星河。 张静面颊绯红，像是染了晚霞，浑身软绵绵地靠在秦渊温暖坚实的胸膛上，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线条分明的胸肌上轻轻划着圈，眼神迷离，带着饱食餍足后的慵懒。 “你…”她声音软糯，带着事后的微哑，“你是怎么做到的？” “嗯？”秦渊低沉的嗓音从她发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他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绕着她一缕微湿的发丝把玩，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你这身材，”张静稍稍撑起一点身子，目光亮晶晶地扫过他轮廓清晰的腹肌和宽厚得极具安全感的肩膀，“才半个多月没见...怎么变化...这么大？” 秦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专注。 他低声反问：“那你喜欢吗？” 张静脸颊更热，却毫不躲闪地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黏腻得能拉丝，红唇轻启，气息温热：“喜欢...太喜欢了。”她顿了顿，像是回味无穷，指尖悄悄下滑，“感觉...好像还能再挑战一次？” 秦渊挑眉，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我随时可以，只要你...”他故意拉长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向下扫了扫，“亲口叫它起床。” 张静娇嗔地飞了他一个眼刀，脸上却不见半分羞涩。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滑下床，蹲在了床边。 秦渊十分自然地伸手，帮她把散落的长发拢到一处，熟练地在她的脑后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露出她白皙修长的后颈和光滑的背脊。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习惯。 张静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滚开，虎毒还不食子...” “...” 窗外，魔都的夜色正浓，繁华不息。 ... ... 这天，持续忙碌了许久的晟煊集团红星收购项目，终于进入了最后的收官阶段。 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强度工作和神经紧绷后，安迪难得地从如山的事务中抽出身来。 她习惯性地调整了自己的作息，将每日雷打不动的夜跑改到了清晨。 空气更清新，也能让她以更饱满的状态迎接新一天的工作。 然而，这个改变却苦了秦渊。 “晨跑？几点？”秦渊接到安迪电话时，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六点。欢乐颂小区门口见。”安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高效，听不出半点商量余地。 “六点...”秦渊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安迪总，饶了我吧...实在起不来啊...” 电话那头的安迪似乎轻笑了一下，但语气依旧不容商量：“六点，准时。”说完便挂了电话。 秦渊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位女人的执行力，真是可怕。 与此同时，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也浮上心头——他等待已久的收割时刻，终于到了。 根据“金手指”显示，明天一开盘，“联合科工”的股票就将迎来断崖式的暴跌。 这意味着，在今天股市收盘后到明天开盘前的这段时间里，必定发生了什么足以摧毁市场信心的重大利空事件。 于是秦渊立即联系上了丹妮尔，收盘之前将“联合科工”的全数抛售并立即做空。 股票看涨与看跌（做空）的操作逻辑截然不同。 看涨（Long）：是先买入（看好未来上涨），后卖出（涨后获利了结）。 看跌\/做空（Short Sell）：是先卖出（借券卖出，判断未来下跌），后买入（跌后低价买回归还，赚取差价）。 简单比喻做空： 你判断股票 A 当前 100 元 \/ 股，1 个月后会跌到 80 元； 向券商借入 100 股 A 股票，以 100 元卖出，到手 元； 1 个月后 A 股价果然跌到 80 元，你用 8000 元买回 100 股，还给券商； 最终利润：元（卖出款） -8000元（买入款） -少量融券利息 = 2000元。 丹妮尔在收到邮件，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开始执行这条指令。 剩下的，秦渊便不再关注。 他对丹妮尔的执行力有绝对信心，也对“金手指”的预示毫不怀疑。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坐等收钱。 甚至开始规划好这笔钱该怎么用。 第一，先把欠的钱还上。 第二，买两辆车。 自己需要一辆代步，也给刘晓琴买一辆，让她出行买菜方便些。 第三，把抵押给银行的房子赎回来，那是原身父母留下的产业。 “如果遇到地段、户型都合适的，再买套房投资也不错。”他暗自思忖。 魔都的房产，无论自住还是保值，都是硬通货。 但比起不动产，他内心更倾向于打造能持续产生价值和影响力的实体产业。 虚拟金融市场的快钱来得迅猛，却总给人一种脚不沾地的虚幻感，他渴望一些更实在、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选项： 首选，或许是江天昊家的【江家厨房】。 听林妙妙那个小喇叭偶尔提起，好像买卖双方还在价格和条件上拉扯，陷入了僵局。 如果能把它拿下，注入资金，革新理念，打通线上线下，再利用自己超前的营销思维...大有可为。 或者，涉足自己更熟悉、也更暴利的互联网领域——开一家游戏公司或娱乐传媒公司。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兴奋。 他脑袋里装着的，可是另一个世界经过市场验证的、无数爆款游戏的核心创意、玩法机制甚至是完整的运营方案！ 从现象级手游到大型端游，从独立游戏到3A大作的概念，他都能找到适合当前市场和技术条件的项目。 同样，娱乐行业的方向、爆款综艺的模式、小说剧本、歌曲... 这简直像是又开了一作弊器，不做简直对不起这份“天赐”的礼物。 “嗯...”秦渊摩挲着下巴。 “【江家厨房】能提供一个稳定的现金流和实体根基，而游戏或娱乐公司则可能带来指数级的财富增长和广泛的影响力。” 这两条路并不冲突，甚至可以并行。 “等资金全部到位，得先仔细评估一下【江家厨房】的具体情况和要价。” 他决定找个机会，更深入地向林妙妙或者甚至直接向江天昊打听一下细节。 “至于游戏公司...”他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筛选第一个项目了，“是先用一款低成本、快收益的休闲手游快速打开市场，还是直接瞄准一款有望成为现象级的竞技类或二次元手游？” 无数的想法和计划在他脑中碰撞、发酵。 第146章 闻不到的味道 清晨，天空刚刚翻起鱼肚白，晨曦微露，将魔都的高楼天际线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 街道上车流稀疏，显得格外空旷宁静，只有偶尔驶过的早班公交车和环卫车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时，三个修长的身影从欢乐颂小区的大门跑出，沿着干净的人行道开始了晨跑。 正是安迪、秦渊，和意外加入的关雎尔。 原来，安迪刚推门出来，就撞见了同样一身运动打扮、正准备晨跑的关雎尔。 “早呀，安迪姐！”关雎尔眼睛一亮，“你也这个点跑步？” “早，关关，”安迪弯腰系紧鞋带，笑了笑，“嗯，约了人。” “那我...能一起吗？”关雎尔略带迟疑地问。 “当然，”安迪语气干脆，“是秦老师，你也认识的。” “真的？太好了！”关雎尔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说实话，一个人跑总觉得有点闷。” “那正好，一起吧，”安迪朝她招手，“我们得快点儿，别让他等。” 两人一同下了电梯。 才出单元门，关雎尔一眼就看到了正倚在门边、一脸睡意朦胧还打着哈欠的秦渊。 她脚步微微一顿，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 安迪将关雎尔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又瞥了瞥还没完全醒过来的秦渊，语气如常地问：“秦渊，关关跟我们一起跑，你不介意吧？” 秦渊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顿时散了一半。 他哪儿敢说介意？ 这要是拒绝了，怕是今后关关“老婆”的好感度要直接跌穿地心。 “当然不介意！”他迅速扬起一个格外阳光真诚的笑容，“人多更有意思！” 于是，原本属于两人的晨练，就这样变成了三人行。 秦渊内心一片哀鸣——他能和安迪单独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就指望着锻炼的这点独处时间能刷刷好感度、推进一下“攻略”进度呢！ 这下倒好，凭空多出个“小电灯泡”。 巧的是，关雎尔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自己平时加班到很晚，能见到秦老师的机会实在太少了，他还总时不时“消失”。 这下好了，要是天天一起晨跑，岂不是每天都能见面了？ 就这样，三人各怀心思，并肩跑在清晨的街道上。 安迪跑在最前面，步伐匀称、呼吸平稳，目不斜视，完全进入了运动状态。 秦渊跟在她侧后方，一边努力跟上节奏，一边偷偷打哈欠，目光时不时幽怨地掠过安清冷的背影，再无奈地瞄一眼身旁心情明显很好的关雎尔。 关雎尔则微微低头抿着嘴笑，偶尔悄悄抬眼看向秦渊的侧脸，脚步都变得格外轻快起来。 三人跑得不算远，来回十公里，用了一个小时左右。 回到2号楼，电梯缓缓上行，安迪突然开口。 “秦渊，你最近是用了什么香水吗？” 她平静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好奇。 “味道很特别，闻着让人莫名觉得放松，想靠近。” 之前在空旷的位置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在电梯相对封闭的环境中，那股香味越发浓郁。 关雎尔在一旁连忙点头，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微红，小声补充：“嗯，是很好闻。” 味道？ 秦渊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汗味，应该没什么别的气息才对。 他抬手闻了闻袖口，依然只有运动过后的痕迹。 “没有啊，”他有些不解，索性将手臂递到两人面前，“你们再确认一下？应该就是汗味吧。” 听他这么说，安迪和关雎尔对视一眼，还真微微凑近了些。 只片刻，两人便同时抬头，语气肯定：“没错，就是你身上的。” 又是味道... 秦渊忽然想起，前几天邓小琪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那个原因？ 可为什么之前接触的刘晓琴、刘佳琪、张静她们完全没有提起？ 还是说这味道，只对“剧情人物”起效？ “我就说这几天樊胜美、秦施、王漫妮怎么都怪怪的，格外黏人...搞了半天是这味道在作祟，亏我还真以为自己魅力见涨了！” 他正暗自嘀咕，电梯“叮”的一声抵达22楼，门缓缓滑开。 “秦老师，明天见。” “秦渊，明天见。” 他挥了挥手，与二女分别后，径直回到2302。 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脱掉被汗水浸湿的上衣，一边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 说实话，能和樊胜美、秦施、王漫妮走到这一步，在他看来已经堪称“逆天开局”，简直堪称“恋爱段位·王者级操作”。 至于再进一步？ 他原本是真没什么底气。 不然也不会明知道邱莹莹、关雎尔对自己有好感，却始终悬着没回应——还不是怕一个不慎，全线翻车。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可以了。 这股他闻不到的香味，正是在和王漫妮那一夜之后才出现的。 不是金手指的奖励，就是这个世界偷偷给他加的buff。 至于秦施...亲密接触之后为什么没有触发类似的效果？ 他也不确定。 也许不是没有，只是以别的形式，加在了别的地方。 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简单洗漱一番后，时间已然有些紧了。秦渊匆匆打车赶往精英中学。 坐在车上，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暗自嘀咕：“最近这打车频率是有点高啊……不过也没办法，再忍忍。等那笔钱到位，第一件事就是去提辆车。” 进了校门，他熟络地和几位面熟的老师点头打招呼，一路快步走向自己那间熟悉的休息室。 刚推门进去，还没来得及坐下，对面初中部的体育老师刘老师就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开口： “秦老师，那个...能不能拜托你个事儿？” “刘老师您坐，坐着说就行。”秦渊一边放下包，一边笑着示意。 “哎，是这样，”刘老师稍稍压低声音，“我下午有点急事，实在调不开...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代一节课？” 自从强调“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之后，体育课可是雷打不动，再也没主科老师敢随便占用了。 “没问题，”秦渊爽快答应，“课上有啥要特别注意的不？” 刘老师一听他答应，顿时松了口气，嘿嘿笑了两声： “没没没，那帮孩子虽然皮了点，但整体还挺乖的，你就带他们活动活动，按照课程计划来就成！” 他说着，将班级名单表递给秦渊。 秦渊随手接过，不经意的一扫。 嚯~还真巧，居然是刘佳琪的班级。 第147章 喝水！给钱！ 体育课上，学生们稀稀拉拉地集合完毕。 秦渊一点都不着急，背着手站在队伍正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青春洋溢却带着几分散漫的脸。 队伍里，刘佳琪被两个好闺蜜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 “哎哎，佳琪，”左边的女生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秦老师不是你哥哥吗？” 刘佳琪有些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是啊！怎么了？” “那你跟秦老师说说嘛，”右边的女生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反正刘老师也不在，就直接解散呗？让大家自由活动多好！这么热的天，谁想跑步啊！” “就是就是！佳琪，全靠你了！你去撒个娇，秦老师肯定答应！”左边的女生继续怂恿。 刘佳琪脸上露出些许犹豫和为难：“这样...不好吧？他是老师诶...” 她虽然平时敢跟秦渊闹，但这种公然“以权谋私”的事情，她还是有点分寸的。 “去嘛去嘛！试试嘛！” 就在这时，秦渊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让队伍瞬间安静下来的气场。 “你们刘老师临时有点事，今天这堂课暂时由我来带。” “我姓秦，你们叫我秦老师就可以了。” “现在人都来齐了没有？没来的举手报告。开始点名了。” 前排一个男生立刻举手：“报告秦老师，邓学峰今天请病假了。” “好，知道了。还有别人吗？”秦渊低头，在名单上找到“邓学峰”的名字，用笔划掉，然后抬头看向学生们。 学生们左右张望了一下，没人再举手。 只有队伍中间的刘佳琪，正拼命地对着秦渊挤眉弄眼，小幅度地摆着手，嘴唇无声地动着，看口型像是在说“看我！看我！”。 秦渊眼角余光瞥见了她那副滑稽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直接装作没看见，目光平静地移开。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正式点名： “包培培！” “到！”一个响亮的男声。 “陈泉！” “到！” …… 名字一个一个念过去，被点到的学生纷纷应答。 很快，就点到了“L”字头。 “刘佳琪！”秦渊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队伍里一片安静，没人回答。 秦渊微微蹙眉，提高音量又喊了一次：“刘佳琪！” “啊？到！到！”刘佳琪这才猛地回过神，慌里慌张地应了一声，脸瞬间就红了，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秦渊放下名单，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严肃，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班都听到：“某些同学，点个名都在开小差，还能不能认真点？还想不想快点解散了？” 他顿了顿，开始施展老师的“传统艺能”——数学警告：“你知道你一个人耽误一分钟，就是耽误我们班三十多个同学每人一分钟，加起来就是半个多小时！时间就是这么被浪费掉的！都打起精神来！” 他一本正经地在那里说着，丝毫没给对方留半点情面。 队伍里的刘佳琪，气得小脸鼓成了包子，牙根都痒痒了，却又不敢出声。 只能狠狠地瞪着秦渊，用眼神控诉他的“罪行”—— 明明看到我了！ 还故意点我名！ 还当着全班面批评我！ 臭老哥！坏老哥！ 等着回家告诉老妈！ 点完名，确认了出勤情况，秦渊将写字板放在一旁的台阶上。 “好了，全体都有！立正！稍息！”他口令清晰，学生们虽然动作不算特别整齐，但也基本照做。 “上课之前，老规矩，先做准备活动！都活动开，防止运动损伤。”秦渊走到队伍前方的空地上，开始示范，“以中间同学为基准，成体操队形散开！” 学生们窸窸窣窣地散开，找到彼此间的距离。 “第一节，头部运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秦渊一边喊着节拍，一边标准地做着动作，目光扫视着下面的学生，确保大多数人都在跟着做，偶尔出声提醒某个动作不到位的同学。 头部运动、扩胸运动、振臂运动、体转运动、弓步压腿、侧压腿、活动手腕脚踝... 一套完整的准备活动做下来，不少学生已经微微喘气，身体也基本热络开了。 “好，准备活动完毕。” 秦渊拍了拍手，重新将队伍集合起来。 “接下来，慢跑四圈。” “要求很简单，队伍保持整齐，不许走路，匀速跑完。” “跑完就可以自由活动，但要在我视线范围内，注意安全。” 操场一圈是250米，四圈刚好1000米。 他伸手指向红色的塑胶跑道：“体育委员，出列！带队！” 体育委员立刻跑到队伍最前面，喊着“一二一”，带着队伍向跑道进发。 秦渊则抱着手臂，站在跑道内侧的草坪上，目光跟随着跑步的队伍。 他看到大部分学生都能跟上，有几个体力好的男生跑得轻松，也有几个女生明显有些吃力，但还是坚持着。 他的目光尤其留意了一下刘佳琪。 这丫头显然还在为刚才点名的事赌气，跑得格外卖力，小脸憋得通红，超过了一个又一个同学，仿佛把跑道当成了发泄不满的战场。 “这丫头...”秦渊无奈地摇摇头，心里觉得好笑。 四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很快，队伍就陆陆续续到达了终点。 学生们一个个喘着大气，有的直接弯腰撑着膝盖，有的则慢慢走着调整呼吸。 “好了，跑完的就不要聚在这里，自己解散！” “可以去打篮球、羽毛球，或者那边单双杠活动一下！不许回教室，也不许离开操场范围！” 秦渊高声宣布了解散指令。 学生们顿时像出了笼的小鸟，欢呼一声，三三两两地散开，去拿器材的拿器材，找阴凉地方休息的休息。 刘佳琪最后一个走过来，故意不看秦渊，哼了一声，昂着头从他面前走过，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了。 秦渊看着她的背影，哑然失笑。 他找了处有树荫的看台台阶坐下，目光依然巡视着整个操场，确保这群精力旺盛的半大孩子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刘佳琪显然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故意慢悠悠地又从秦渊面前走过，这次用鼻子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哼——！” 秦渊眼皮都没抬，继续看着操场上活动的学生。 过了一会儿，刘佳琪第三次“路过”，这次还故意踢了一下秦渊脚边的石子。 秦渊依旧无视。 等到她第四次晃悠过来，酝酿着要搞出更大动静时，秦渊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叫住了她：“诶诶诶，停！刘佳琪同学，你到底想干什么？赶紧的，有屁就放，别跟个磨盘似的在我眼前瞎晃悠，眼晕。” 刘佳琪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小脸一扬，理直气壮地说：“我口渴了，我要喝水！” 秦渊简直被她气笑：“口渴你就去喝啊！” “我要喝冰的！”刘佳琪强调，下巴抬得更高了，“给钱。” 说着，她就把一只小手直直地伸到秦渊跟前，五指摊开，一副“赶紧上供”的架势，小脸却傲娇地撇向另一边，不看他。 秦渊看着她这副“此山是我开”的无赖模样，没好气地抬手，“啪”一下轻轻打在她摊开的手心上：“去去去！想得美。没钱！” “哎哟！”刘佳琪缩回手，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手心，瞪了他一眼，“小气鬼！略略略——” 第148章 狗狗祟祟林妙妙与她的光辉事迹 “嘘嘘～嘘嘘～秦老师，秦老师。” “嘘嘘～嘘嘘～秦老师，秦老师。” 体育组休息室内，刚下完课的秦渊正趴在办公桌上小憩。 “嗯！妙妙，进来呗。” 秦渊听见动静，闻声望去，就见林妙妙扒窗户边上，只露出半个脑袋，狗狗祟祟的。 林妙妙有些尴尬的嘿嘿笑了一声：“最近得了办公室恐惧症。” 秦渊不禁莞尔，“那是是办公室恐惧症？我都听说了，你进办公室的频率都快赶上老师了。” “我那不是帮同学过生日嘛！” “所以差点把宿舍烧了。” “我...我扑灭了。” “你应该庆幸，还好扑灭了...” 前两天，林妙妙为了给同宿舍的好友庆祝生日，特意买了个小蛋糕，还像模像样地点上了蜡烛。 宿舍熄了灯，烛光摇曳，气氛刚刚好。 可就在闭眼许愿的那点功夫，也不知道是怎么就将旁边床铺给点着了。 等她们闻到焦糊味反应过来时，被子已经窜起了小火苗。 问林妙妙，她自己也一脸懵。 好在几个女孩子反应还算迅速，手忙脚乱地用盆接水，七手八脚地把火给浇灭了。 但浓烟、焦味、还有刚才那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和跑动，动静实在太大，毫不意外地惊动了楼层的舍管阿姨。 事情层层上报，最后自然是捅到了班主任赵荣宝那里。赵老师一看这事儿涉及消防安全，不敢怠慢，按流程通知了家长。 林妙妙的妈妈王胜男，那可是位典型的“虎妈”，作风强硬，人狠话不多。 她接到电话风风火火赶到学校，在办公室里，当着班主任、年级组长甚至被请来的教导主任的面，那火爆脾气一点就着。 根本没给老师们太多发挥“教育理念”的时间，王胜男一把揪过吓得缩成一团的林妙妙，照着后背和屁股就“啪啪”地揍了几下，下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边打边骂：“让你在宿舍玩火！无法无天了！差点把楼点了你知道不知道！我让你不长记性！” 几位老师和教导主任瞬间就被这架势给整不会了。 劝吧？家长正在气头上，而且打的也算“名正言顺”。 不劝吧？这在办公室当着老师面打孩子，场面实在有点难看。 但王胜男这态度，等于直接把“管教”的台阶给铺好了——你看，我们家长高度重视，已经进行了严厉的惩戒，孩子也认识到错误了（林妙妙在一旁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连连认错）。 这下，校方反而不好再过于严厉地处罚了。 总不能家长都做到这份上了，学校还揪着不放非要给个处分吧？ 最后，几位领导交换了下眼神，也就顺势下了台阶。 最终，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林妙妙被要求写一份深刻的检讨，在班会上朗读，并承担赔偿被烧毁被子的费用。 到了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后，教导主任照例进行每周总结。 还是点名批评了这起宿舍消防安全事件，强调了安全守则，虽未直接点林妙妙的名字，但“某班某宿舍同学”的表述，也足以让台下站着的林妙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不说这个了。”秦渊摆了摆手，将话题从林妙妙的“光辉事迹”上拽了回来，语气转向正题，“江天昊家那边，你打听清楚了吗？具体什么情况？” 林妙妙经过秦渊这一提醒，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了，立即露出笑容：“打听清楚了。” “江天昊说，那什么孟总，想以100万的价格收购他家的“江家厨房”，但被他爸爸当场拒绝了。” 这个价格，与秦渊记忆中剧情里提到的数字差不多。 他之前也私下做过一些调查。 “江家厨房”在魔都餐饮界算是个有点年头的老字号了，虽然店面不算特别大，但口碑和效益都相当不错，拥有一批稳定的老顾客。 按照市场行情粗略估算，其品牌价值加上实体资产（店面、设备、配方、渠道等），合理估值应该在两百万人民币左右。 那个孟总开价一百万，几乎是拦腰砍一半还想拐个弯，明显是看江家最近遇到困难，想来趁火打劫，捡个天大便宜。 “嗯，这个价格确实低了，远低于市场价。”秦渊点点头，表示了解，“‘江家厨房’在魔都算是个老牌子了，本身就应该值不少钱。” “对啊！”林妙妙点头附和。 但秦渊的思绪却飞快地转了起来。 等等...那什么孟总的根本目标恐怕就不是那家酒楼。他真正觊觎的，很可能就是“江家厨房”这个老字号。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花一百万，买下一个成熟的老品牌，这笔买卖对那些想要快速切入市场或者进行品牌包装的资本来说，简直太划算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江奇龙会如此坚决地拒绝——他看重的，恰恰也是对方最想夺走的。 一个方案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型： 不以收购为目的，而是以投资入股的形式介入。 直接拿出一百万，但这不是收购款，而是入股“江家厨房”的资金。 自己占据一部分股份，但明确承诺不参与具体的日常经营管理，保留江奇龙对品牌和店铺的主导权。 这能在很大程度上打消江奇龙最大的顾虑。 条件是，需要签署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未来如果江家因为任何原因决定要出售“江家厨房”品牌或整体业务时，秦渊拥有优先购买权。 这样一来，既暂时解决了江家眼下可能遇到的资金周转困难，尊重了江奇龙对品牌的情感，保住了“江家厨房”的招牌，又为自己未来的商业布局留下了一个极好的切入点和可能性。 “我能想到的，江奇龙肯定也想到了...”秦渊暗忖，“他既然连一百万都拒绝了，我现在去问，大概率是碰一鼻子灰。” 但换成这个“雪中送炭”式的入股方案，情况可能就截然不同了。 “妙妙，”秦渊看向林妙妙，“你再帮我个忙，约一下江天昊...不，最好能约上他爸爸江老板，就说...有个朋友，对他们‘江家厨房’很感兴趣，不是想买断，是想谈谈合作投资的事情，看他们有没有意向聊聊。” 林妙妙兴奋得差点直接从原地蹦起来。 一百万是多少钱？ 她努力想象了一下...能买多少包辣条？多少份加肠加蛋的手抓饼？能把她那间小卧室塞满多少个限量版盲盒？ “压都能把我压死吧！” 林妙妙丝毫没有怀疑自己面前的秦老师是否有一百万。正当她准备答应时，旋即又听到秦渊话锋一转，自言自语般地低声道：“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第149章 每一顿揍都没白挨 “对了，这两天怎么没见小琪？” 秦渊从抽屉里给林妙妙拿了两盒巧克力。 这巧克力是之前为了“贿赂”诚与慧律所前台小姐姐买的，当时图省事，直接买了一整条（十盒装）。 平时都扔在学校的办公桌里。 今天饭后，嘴馋就拆了一盒才发现有点融了。 没办法，只能便宜三个小丫头。 刘佳琪那里他已经送了四盒过去。 原本在跟他赌气的小馋猫，瞬间气通了。 音乐赵老师那儿，他也送了两盒。 毕竟自己时不时还得去乐器房蹭古筝钢琴玩，关系总得维系着。在秦渊看来，人情往来不是等到有求于人时才临时抱佛脚，平时的点滴维护更加重要。 最后四盒是打算给林妙妙、邓小琪分了的。奈何，平时形影不离两人，今天只来了一个。 “哇，是巧克力。” 林妙妙立即接过抱进怀里，仿佛害怕他反悔似的。 “小琪请假了，昨天还是她妈妈来接她的。” “小琪生病了？” “不知道，看着不像，应该是家里出现什么问题了吧！”林妙妙摇摇头。 “行吧！这两盒是小琪的，你别偷吃了” 秦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两盒塞进她怀里。 林妙妙看着巧克力吃吃一笑：“放心吧！我会看好它们的。” 秦渊扶额，暗忖：你才是最大的威胁吧！ “对了！这个巧克力我放在办公桌里，可能温度高了，融了些。没有坏，放心吃。” “秦老师！您以后吃不完的零食、喝不完的饮料，就不用辛苦塞办公桌了！全部交给我吧！我胃口好，消化得了！绝对不浪费！” 秦渊被她这没出息的样儿逗乐了，为了口吃的连敬语都用上了，没好气地挥挥手：“去去去！想得美！这玩意儿很贵的！要不是怕全化了浪费，才轮不到你这小馋猫呢！” 林妙妙也不在意嘿嘿傻笑。 恰在此时，“叮铃铃——”的上课预备铃尖锐地响了起来。 “呀！上课了！”林妙妙惊呼一声，“秦老师那我先回去上课了！”她抱着巧克力，转身就要跑。 “嗯，跑慢点，看着路，别摔着了！”秦渊对着她的背影嘱咐了一句。 可惜，没球用。 林妙妙就跟脱缰的哈士奇似的，嗖一下就窜了出去，跑得那叫一个快。只在走廊尽头远远传来一个模糊又欢快的“好”字。 秦渊摇摇头，重新趴回办公桌，打算继续眯一会儿。 他并没有立刻去找江天昊，一直等到下午放学，校园里重新充满喧闹声时，才不紧不慢地踱步来到林妙妙班级的门口。 还没等他开口找江天昊，一个身影就如同弹簧般从教室里窜了出来，瞬间冲到他面前：“秦老师！您...您真的愿意入股我们家的‘江家厨房’？！” ‘这妮子，嘴巴真不严。’ “是有这个打算。”秦渊点了点头，给了江天昊一个肯定的答复，但语气沉稳，“不过这事儿不急，细节还需要慢慢敲定。你先跟你爸爸通个气，看看他的意向。等我们都方便的时候，再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他的资金还在股市里，完成做空转回账户还需要几天时间，确实不必急于一时。 “太好了！秦老师！我这就去给我爸打电话！”江天昊激动得跳起来，得到确认后，一秒都等不了，转身就朝着学校小卖部的方向飞奔而去。 学生的手机平时都需要上缴，只有周五放学才会发还。现在想找老师申请临时使用手机，流程不仅慢还很麻烦。 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用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来得快捷。 “唉，这一个两个的，都毛毛躁躁的。” 秦渊看着江天昊远去的背影，摇摇头。 他刚感慨完，另一个小脑袋就从他旁边探了出来。 “秦老师！”林妙妙笑嘻嘻地跳到他面前，邀功：“怎么样？我办事效率高吧？我已经跟江天昊说啦！我办事，你放心！”说着，她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那得意的模样，别提多欠揍了。 秦渊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王胜男同志平时那么容易暴躁了，每一顿揍是真没白挨。 他抬手，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呦！”林妙妙吃痛，立刻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放心什么？”秦渊没好气地瞪她，“我最后是不是说了，这事儿我自己跟他说？” “我...我这不是想着替您节省点口水嘛！”林妙妙撅着嘴，强词夺理，小声嘟囔，“不识好人心...” 秦渊和林妙妙来到露天篮球场边，找了处看台坐下。球场上还有几个男生在打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和少年的呼喝声显得格外有活力。 没等多久，就见江天昊去而复返，一路小跑着穿过球场，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 “昊子！这里这里～” 林妙妙立刻站起身，挥舞着手臂示意。 “秦、秦老师...”江天昊一口气跑到两人面前，撑着膝盖，气息还有些不稳。 “都说了别着急。”秦渊示意他坐下，“先喘口气，匀过来再说。” “谢谢秦老师。”江天昊依言坐下，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着呼吸。 “秦老师，我刚跟我爸通了电话！他说...他说他现在就想跟您谈谈！问您方不方便！”他的语速很快，话语中夹杂着激动。 秦渊闻言，眉头微挑了。 ‘这么急？看来老江那边遇到的压力，比想象中还要大啊，确实是急需资金周转了。’他心里瞬间闪过这个判断。 面上，他依旧保持着平静，点了点头：“可以，我这边没问题。” 江天昊听到肯定的答复，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笑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忙又说：“太好了！我爸他说他正在来的路上，可能还得麻烦您等一会儿，实在不好意思秦老师！” “没事，不急这一会儿。”秦渊语气平和，显得很有耐心。 江天昊看着秦渊沉稳淡定的样子，原本焦躁的心情也不知不觉平复了不少。 他安静地坐在旁边，心里既充满了希望，又不禁有些忐忑，不知道爸爸和秦老师的这次见面，最终会谈出个什么结果。 林妙妙也难得安静地坐在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气氛好像突然变得有点“大人”了。 第150章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秦渊从大厅到包厢，再到厨房，甚至连存放食材的仓库都仔细参观了一遍。 江奇龙极力展示着酒楼的真实面貌和“家底”。 在江宴阁内，江奇龙态度很是客气，主动拿起茶壶为秦渊斟茶：“秦先生，您请坐。” “江先生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秦渊虚拦了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江奇龙笑着，但笑容里却是藏不住疲惫和焦虑。 不久，菜品陆续上桌，都是主厨的招牌菜、特色菜。 秦渊逐一尝了尝，味道嘛，说不上惊艳，只是比普通饭店稍好一些的水平。 家常味虽足，但缺乏足够的特色和记忆点。 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秦渊决定开门见山：“江先生，您儿子是我学生，我觉得我们之间不用搞那些商场上的客套，咱们直接进入主题吧，怎么样？” 江奇龙闻言，身体微微坐正了些，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点头道：“秦老师说的是。” 他对秦渊的称呼很自然地又从“秦先生”变回了更显亲近的“秦老师”。 “江先生，‘江家厨房’我刚才里外都看过了，菜也尝完了。”秦渊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语气坦诚，“说句实在话，您这酒楼，目前看来，唯一的硬件优势，也就是这个门头和这临江的位置了。” 江奇龙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知道秦渊说的是事实，这也是他能坚持的底气之一：“那...秦老师您的意思是...？” “一百万。”秦渊报出数字，然后给出条件，“我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江奇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秦老师，您是魔都本地人，应该知道我们‘江家厨房’虽然店面不是最大，但也算是个老品牌了，在魔都餐饮圈里经营了这么多年，是有一定的影响力和固定客流的。很多来魔都旅游的人，也会把它列为备选餐厅之一。” 意思很明显：一百万就想拿走一半多的股份，这个估值太低了，远远低于他心中对“江家厨房”这个品牌价值的判断。 他看的不仅仅是眼前的资产，更是这个老字号背后蕴含的声誉和潜在价值。 江奇龙的拒绝本就在秦渊预料之中，所以并不感到意外。 有道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 秦渊状作思考，没有说话。 包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至少江奇龙是这么觉得的。 窗外江景波光粼粼，但他无心欣赏。 “秦老师，”江奇龙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百分之五十一，这几乎等于把‘江家厨房’卖出去了。一百万这个估值，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是对我江奇龙几十年心血价值的认定。” 秦渊没有立刻反驳，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江先生，我理解您对品牌的情感。但商业投资看的是现在和未来的收益。恕我直言，‘江家厨房’目前的经营状况，似乎并不能完全支撑其品牌溢价。它的名气更多是区域性的，缺乏突破和增长点。” 他顿了顿，观察着江奇龙的神色，继续道：“我知道您现在的经济状况，这一百万，算是雪中送炭，解您燃眉之急。我看重的也是这个老字号未来的潜力。百分之五十一，是基于当前风险和我投入资金的合理诉求。毕竟，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江奇龙眉头紧锁，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秦渊的话虽刺耳，却字字戳中了眼前的残酷现实。 江家如今资金链断裂，已到了濒临破产的境地，若非如此，他也绝不会动念头卖掉“江家厨房”这块现金奶牛般的核心产业。 要知道，江家的版图，除了“江家厨房”，还有美食一条街、酒店、农庄等，手下有三四千员工。 可眼下，那些不重要的、早已尾大不掉的产业，该拆的拆、该卖的卖，早已清理得差不多了。 “四十五。”江奇龙沉默良久，终于吐出一个数字，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百万，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了。而且，您不能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后厨和菜品的核心必须由我把控。” 秦渊目光微闪。 百分之四十五，虽然没达到他最初的预期，但也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比例，足以产生重大影响，且保留了江奇龙的积极性。 不参与经营正合他意，他本来也没时间精力去管具体琐事。 “可以。”秦渊点头，“百分之四十五，不参与日常经营，尊重您对菜品和后厨的管理权。” 江奇龙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神经并未完全放松。 这时，秦渊顺势提出了关键条件：“那么，作为投资协议的一部分，我们需要签署一份补充协议：未来如果因为任何原因，您或您的继承人决定要出售‘江家厨房’的全部或大部分股权时，我拥有低于市场价的优先购买权。这一点，必须明确写入合同。” “当然，这协议是相互的。如果未来我决定出售‘江家厨房’的全部或大部分股权时，您也拥有低于市场价的优先购买权。” 这才是他最终的目标之一，锁定未来完全控制这家老字号的可能性。 江奇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优先购买权...这意味着即使未来他想引入其他投资者或者整体出售，秦渊都将拥有第一选择权，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自由。 他看着秦渊，对方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眼神平静却不容置疑。 包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江轮汽笛声。 江奇龙思虑了好半晌，内心天平不断摇摆。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好。优先购买权可以写进去。” 他妥协了。 因为他清楚，这确实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结果了。 秦渊的条件虽然也有苛刻之处，但至少保留了“江家厨房”的品牌和主导权，资金也能解决部分危机。 总比那个只想彻底买断品牌的孟总要强得多。 而且有了这一百万，至少，他能喘口气，有时间再去想办法筹措剩下的部分，或者寻找其他降低成本、提升营收的办法。 “合作愉快，江老板。”秦渊伸出手，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诚的笑容。 “合作愉快...秦老师。”江奇龙用力握住他的手，心情复杂，有解脱，有担忧，但也有一丝新的希望开始萌芽。 “那这合同...还有钱的事...？” “江老板放心，明天我就让律师带着拟定好的合同条款过来。等合同正式签完，三个工作日内，款项会一分不少地打到您指定的账户上。” 奇龙心里犯过一丝嘀咕，不明白为什么要多等这三天，但眼下能把事落定已是万幸，这点时间他还耗得起。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应了声：“好！” 第151章 我又不是你的谁 【秦渊】：在干什么？ 手机屏幕亮起，跳出秦渊的消息时，秦施正盘腿窝在客厅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周围散落着几份案卷材料。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拿起手机回复。 【秦施】：苦命打工人还能干什么，在整理案件资料呗~（附带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秦渊】：想不想我？ 秦施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故意回道。 【秦施】：想你又怎么样？想了你就能立刻出现吗？你又不在～（附带一个哼唧的表情）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又震了。 【秦渊】：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打开门看看。 秦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惊喜瞬间炸开。 她几乎是把笔记本电脑和案卷往旁边一推，手机也扔在了沙发上，光着脚丫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噔噔噔”地快步跑向大门。 手指都快碰到门把手了，她又猛地停下，下意识地理了理身上有些皱的家居服，又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才怀着雀跃期待的心情，猛地拉开了门—— 然而，门口走廊灯光冷清，空无一人。 秦施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慢慢转变为失望，她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实没人。 气得她轻轻跺了一下脚，暗骂一句：“骗子！大骗子！” 居然耍她！ 她悻悻地关上门，有点失落走回客厅。 刚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就听到“叮咚”一声，是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 屏幕亮起，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行系统小字：【“秦渊”撤回了一条消息】 紧接着，下面跳出了他新发来的： 【秦渊】：咳咳...刚才打错字了。你打开窗看看。 峰回路转！ 秦施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刚刚跌入谷底，瞬间又被抛向了云端。她脸上瞬间重新绽放出比刚才更盛的笑容，转身就朝阳台跑去。 她一把拉开窗帘，推开玻璃窗，晚风拂面。她急切地向下望去——果然，楼下路灯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站在那里，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正仰头望着她的窗口。 “秦渊！”她忍不住喊了一声，兴奋地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楼下的身影看到她，也立刻举起手回应了一下。这时她才看清，他手里举着的，是一束在路灯下依然看得出色彩鲜艳的花束。 【秦施】：你怎么不上来？（她快速打字发送） 楼下的秦渊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抬起头，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手机很快又响了。 【秦渊】：我想让你先看看我。（附赠一个得意的表情） 看看这个大晚上不辞辛苦跑来给你送花送温暖的帅哥。 秦施看着手机，又看看楼下路灯下那个捧着花、身影被拉得长长的男人，心里像是被蜜填满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谈完正事，秦渊从【江家厨房】出来，就径直来了她这里。 “傻子...” 她低声嗔怪了一句，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赶紧打字： 【秦施】：快点上来。 【秦渊】：遵命，媳妇。 手机屏幕上跳出这句话，秦施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如同染了最好的胭脂。 她嘴上却轻声嘀咕了一句：“哼，假的！谁是你媳妇儿..秦渊”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却彻底出卖了她。 她小跑着回到门口，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公寓门。 “当当当～好看吗？” 门刚开一条缝，一束娇艳欲滴、包装精美的红玫瑰就猛地占据了她的全部视线，几乎要怼到她脸上。 花朵后面，是秦渊那张带着痞笑和几分邀功意味的帅脸。 秦施下意识地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却故意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娇嗔：“好看是好看...可是家里花瓶都快堆不下了啦，都没地方放了。” 她边说，边侧过身，让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进来。 “我知道，”秦渊迈步进门，动作自然地弯腰脱掉皮鞋，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专属于他的男士拖鞋，仿佛回自己家一样，“那就把旧的扔掉，换新的。” “下次不要送花了啦，”秦施关上门，抱着花跟在他身后，小声抱怨，“开不了几天就谢了，丢掉多可惜呀。” “好，”秦渊从善如流地转身，一把将她连人带花搂进怀里，低头看着她泛红的小脸，眼神戏谑，“听领导的。那我下次只送人过来，行不行？” 秦施被他圈在怀里，仰着头，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像个小女孩一样不依不饶地追问：“每天都送吗？”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秦渊心神微微一荡，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融，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送。只要你想，每天半夜都翻墙来给你送温暖，怎么样？” 秦施听到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还没等秦渊开口问，她就自己叽叽喳喳地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怀念和调侃：“哎呀，你一说翻墙，我就想起我大学那会儿了！我有个室友，为了跟她男朋友约会，每天晚上等宿管阿姨查完寝，就偷偷摸摸去翻宿舍后院那堵矮墙！” 她越说越觉得好笑，靠在秦渊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的扣子：“那时候学生会晚上还会抽查呢！我们全宿舍姐妹都得给她打掩护！有时候说她去厕所蹲坑了，有时候说她去自习室看书还没回来...演技一个比一个好！” 秦渊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配合的笑了起来，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问道：“然后呢？没被抓住过？” “当然没有！我们配合多默契呀！”秦施扬起小脸，一脸小得意，压低声音说：“而且你知道吗？到了周末，我们有时候还会偷偷跟在她后面，躲在不远处的树后面或者小吃摊旁边，偷偷看她是怎么跟她男朋友约会的！” “回来还得逼着她分享细节！现在想想，我们可真够八卦的！” 她说完，自己先笑得东倒西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青春躁动和姐妹秘密的大学时代。 秦渊低头看着她笑得发红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带着笑意和浓浓的宠溺：“哦？原来秦大律师大学时候还有这种‘跟踪’癖好？那看来我得小心点了，免得以后哪天跟其他美女约会，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秦施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啊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小奶音哏哏唧唧的：“才不管你，我又不是你的谁。” 第152章 日后的男人，堪比圣人。 秦渊沉默了，这话确实不好接。 他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自然给不了什么名分。 既然言语已苍白无力，那就只能用行动来“说服”。 人嘛，只有身体累了，精疲力尽了，才没力气再去多想。 秦渊俯身凝视怀中的秦施，见她脸颊晕开薄红，连微微嘟起的唇瓣都泛着水润的光泽，透着说不出的性感。 他喉结不由自主地微微滚动，眼神逐渐变得炽热，手臂一用力，“霸道” 地将人横抱而起 。 “呀！” 秦施冷不丁被抱起，轻呼一声，出于本能，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眼中闪过几分慌乱与羞怯。 秦渊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打算如何“解决”刚才那个棘手的问题。 此刻，窗外月色朦胧，银白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上洒下一片片斑驳光影。 室内的空气仿佛也被这暧昧的氛围点燃，春意渐浓，一场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战争，正缓缓拉开帷幕 。 ...以下省略一万字... 日后，空气里弥漫着浓郁旖旎气息。 秦施强撑着酸软疲惫的身子，像只无骨的猫儿般赖在秦渊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小奶音中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小声嘟囔：“我现在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秦渊闭着眼，大手无意识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闻言低笑一声，反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会有离开我的想法呢？” 秦施被他直白的反问噎了一下，不满地撇撇嘴，轻轻捶了他一下，“人家就是感慨一下嘛！女孩子这种时候说的话你不要较真好不好！” “不是我没情调，”秦渊终于睁开眼，侧过身，手臂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泛红的小脸，眼神里带着戏谑，“麻烦秦大律师下次要讲这种需要深情回应的话时，挑个好点的时间。” “这个时间不好吗？”秦施眨了眨眼，故意装傻，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多安静，多适合谈心呀！” “难道你不知道，日后的男人，堪比圣人吗？” “唉唉！我看网上也是这么说的！说男人这个时候最冷静！真的假的啊？” “知道你还问？” “你说说嘛！具体是什么感觉？” “这种事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呐，给你做个比喻，现在就算是世界第一美女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能心如止水，无动于衷。贤者时间，懂吗？” 咦——真的假的啊？我才不信呢！”秦施一脸怀疑，故意凑近他，眨着大眼睛，“我怕你到时候只是嘴上说说，身体却很诚实，瞬间化身大灰狼哦！” 秦渊看着她那带着挑衅和笑意的眸子，突然一个翻身将她笼罩住，低头将自己埋进她那白白净净、香香软软的“包子山”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闷声笑道：“哼，就算化身大灰狼，第一个要吃的，也是你这对自己送上门来的大白兔子。” “嗯哼～”山谷中传来的温热呼吸和触碰让秦施忍不住轻吟出声，笑着躲闪，“痒～说好的圣人呢！大骗子！” ... ... 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 秦渊抱着软绵绵的秦施走进淋浴间，细心调好水温。 他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仔细帮她冲洗，涂抹沐浴露，指尖在她光滑的肌肤上划过，带起阵阵战栗。 洗完澡，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包裹住，抱到洗手台上坐着，又拿过一条干毛巾，力道适中地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期间还不忘用指腹轻轻按摩她的头皮，缓解她残存的疲惫。 “舒服吗？”他低声问，声音在充满水汽的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磁性。 “嗯...” 秦施闭着眼，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咪，从鼻子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身体不自觉地靠向他。 擦干身体，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秦渊又将她抱到客厅沙发上，自己则坐在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继续耐心地帮她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梢。 吹风机嗡嗡作响，他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秦施全身心地放松下来，享受着这极致宠溺的事后温存，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时不时发出几声吃吃的傻笑，感觉整个人都像泡在蜜糖罐子里。 等到头发吹得半干，秦渊放下吹风机，从后面环抱着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对了，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嗯？”秦施慵懒靠进他怀里，“没什么安排，大概就在公司处理案件吧。怎么了？秦大帅哥终于有空要约我啦？” “嗯，有件正事想麻烦一下我的大律师。”秦渊笑了笑，开始将今天下午去【江家厨房】考察，以及与老板江奇龙谈判的经过，事无巨细地跟她讲了一遍。 从酒楼的现状、菜品的评价，到江奇龙面临的资金压力和对品牌的价值。再到最后双方谈定的条件——一百万投资，占股百分之四十五，不参与经营，但要求签署优先购买权。 秦施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一两个关键细节，职业本能让她迅速抓住了其中的法律要点和潜在风险。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秦渊说完，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所以，想麻烦你这位大律师，帮我把把关，拟一份入股协议，顺便再把那个优先购买权的补充协议也弄得严谨些。明天代我去跟江老板把字签了。” 秦施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被信任的欣喜和跃跃欲试：“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弄得明明白白，绝不让咱们秦总吃亏！” 她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眼神却已经进入了专业状态，看起来既可爱又可靠。 “那就辛苦我的贤内助了。” 秦渊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奖励的吻。 “什么贤内助，难听死了！是你的专属法律顾问！”秦施娇嗔地纠正他，心里却甜丝丝的，对于能参与到他的事业中，感到无比的开心和满足。 正事谈完，两人继续温存。 耳鬓厮磨，蜜里调油， 秦渊抬头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于是穿衣服 “你还要回去？” “对啊！我小姨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那你就放心我一个人！”秦施瘪了瘪嘴。 “所以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嘛！乖哈，过两天带你去玩儿。”秦渊摸摸她的脑袋，又在她红唇上印了一下。 “哼，这还差不多。”秦施笑了。 正事谈完，两人又腻歪在一起。 耳鬓厮磨，说着些只有彼此才懂的亲昵话。 秦渊不经意间抬头，瞥见了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然悄悄滑过数字“12”，逼近凌晨一点。 微微一愣，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 “这么晚了...” 他低声自语，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秦施的头发，动作轻柔却带着要离开的意味。他撑起身子，开始摸索着寻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秦施立刻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原本慵懒满足的神情瞬间被一丝失落取代。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不舍：“你...你还要回去啊？” 灯光下，她微微嘟起的唇和漾着水光的眼眸，写满了“不想你走”。 “对啊，”秦渊一边套上衬衫，一边回头看她，“小姨一个人在家呢，这么晚不回去，她该担心了。” 刘晓琴虽然平时不说，但总会给他留盏灯，等他回家。 秦施闻言，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带着点小脾气哼道：“那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儿呀？！” 那眼神，仿佛在控诉他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负心汉。 秦渊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转身坐到床边，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满是宠溺的笑意：“所以我这不是抓紧一切时间来陪你了嘛？嗯？乖，别闹。过两天，周末我带你去玩，行不行？” 他温声哄着，又在她那微微撅起的红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安抚的吻。 秦施被他这么一哄，心里的那点小别扭顿时烟消云散，却还是故意拿乔地扬起下巴：“哼，这还差不多说话算话啊！” “保证算话。” 秦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起身继续穿好衣服。 “锁好门，早点睡。” “知道啦，路上注意安全。” 秦施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秦渊离开的背影。 第153章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秦渊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 换了鞋，觉得有些口渴，便径直走向厨房。 刚从冰箱里拿出冰水壶，倒了一杯冰水，还没喝两口，就听见旁边卧室门发出轻微的响动。 他转过头，看见刘晓琴穿着睡衣，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从卧室里走出来，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回来了？” “嗯，”秦渊放下水杯，放低了声音，“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刘晓琴摇摇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本来也还没睡。”她走到客厅，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呀，都这么晚了。” “是啊，”秦渊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她，“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刘晓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飘忽了一下：“嗯...看着看着剧，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她显然不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带着点关切反问：“你明天还要上班也赶紧洗洗睡吧，别熬太晚。” “知道，喝了水就睡。你也快去睡吧，再熬夜你头发都快掉光了。”秦渊点点头，拿起水杯将剩下的冰水喝完，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 “行了行了，这就去。”刘晓琴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休息。” “好，晚安。” “晚安。” 看着刘晓琴转身回房，轻轻关上门，秦渊才将水杯冲洗干净放好，关掉了厨房灯，也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思绪异常活跃。 黑暗中，秦渊睁着眼睛，一时间有些难以入眠。 他的脑海中，不禁如同翻旧相册一般，一页页地回忆起自从莫名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种种经历。 一幕幕场景，清晰又带着点不真实感。 上辈子，他不过是淹没在人海里的普通人，为生计奔波，对未来毫无奢望。 初到这个世界，接管这具身体时，他也只求能安稳活下去，便已是天大的幸运。 可命运偏在他近乎认命时，递来一份天大的惊喜——金手指意外激活。 短短一个多月，日子竟比前世几十年还要精彩。 刮彩票、炒股票，财富如滚雪球般快速积累。 还与秦施、安迪、王漫妮、樊胜美...等，在前世只能坐在电脑面前流口水的各色佳人产生亲密交流。 想到这里，秦渊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唏嘘和感慨。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谁又能想到，人生的转折竟来得如此突兀又奇妙呢？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被一种踏实而充满希望的情绪所取代，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照例是与安迪，以及“小尾巴”关雎尔一起晨跑。结束后，秦渊刚到精英中学门口，就被早已守在那里的江天昊给拦住了。 “秦老师！秦老师！”江天昊一脸急切，“昨天您跟我爸聊得怎么样了？成了吗？” 秦渊看着他那抓心挠肝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你爸没告诉你吗？” “我问他，他不跟我说。” “既然你爸不跟你说，自然有他的考虑。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好好读书，其他的交给大人处理。” “秦老师，您就透露一点点嘛！您要是不说，我这一整天都得抓耳挠腮的，上课肯定集中不了精力！” “行行行，告诉你，谈妥了，今天就去签合同。这下能安心了吧？” “太好了！谢谢秦老师！老师再见！”江天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松了一口气，笑容灿烂地跑开了。 秦渊看着他的背影哑然失笑。 回到体育组休息室，他看了看墙上的班表，今天自己有两节体育课，看来又是不能提前开溜的一天。 坐下后，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微信，给列表里的几位“红颜知己”统一发了个【早安】的表情包（附带一个飞吻）。 接着，特意给秦施发了一条：【宝贝，别忘了今天帮我拟合同的事儿，地址、联系方式我一会儿发给你！】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开始接二连三地振动起来，回复纷至沓来。 他顿时陷入了一片繁忙的“信息回复”之中。 从陆续回复的消息里，他大致摸清了各位美女今天的行程。 樊胜美：下班后要去上课 关雎尔：小关同学今天要加班，回复里带着个小哭脸。 王漫妮：今天有客预约，要晚上十点才下班。 安迪：她倒是发来一个邀约——晚上有个商业酒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秦渊想都没想就婉拒了。 开玩笑，那种端着酒杯、虚与委蛇的场合，是他最不喜欢应付的。 “对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一拍脑袋，“上次订的西装，还得去取一下。” 店家催了好几次了，自己却一直被这些女人...呃，是“事务”缠身，给忘了。 失败！ 他划拉着微信列表，目光在一个个名字上掠过。安迪、樊胜美、关雎尔、王漫妮、秦施...今天好像都各有各的忙。 “咦？今天好像只有我们小蚯蚓...一个人在家？”他的目光停在了邱莹莹的名字上。 相比起其他几位，最近确实有些冷落这个单纯又活泼的小丫头了。 就她了！秦渊立刻做了决定。 至于曲筱绡...算了，那位古灵精怪的大小姐，还是先不主动招惹了。 趁着聊天间隙，秦渊用“金手指”，看了一眼【联合科工】的股票。 没有任何悬念，断崖式狂跌。 就像他想的那样，昨天下午收盘前，一则关于【联合科工】所谓“大国订单”造假新闻被某家权威财经媒体爆出，随后迅速被各大平台转载，可谓是铺天盖地，引发了市场巨震。 刚开始，还有不少抱有侥幸心理的股民在观望，希望这只是谣传，股价虽然下跌，但幅度还算“温和”，更像是一种恐慌性的抛售。 所有人都在等，等【联合科工】官方站出来发布澄清公告，力挽狂澜。 然而，他们没能等来公司的官方声明，却等来了更致命的一击——一位自称是【联合科工】内部员工的匿名人士，接受了另一家媒体的电话采访，证实了订单确实不存在，并透露了一些所谓的“内部消息”，进一步坐实了造假嫌疑。 这下，彻底击溃了市场最后一丝信心。 恐慌性抛售变成了踩踏式出逃！ 卖单如山倒，根本无人接盘，股价如同自由落体般直线暴跌。 然后...就是收盘时间到。 交易被强制中止。 无数持有这只股票的投资者，只能眼睁睁看着资产大幅缩水，彻夜难眠，等待着第二天注定更加惨烈的开盘。 根据“金手指”的信息，这场“闹剧”持续到后天，也就是周五，将跌至一元以下，彻底沦为垃圾股。 第154章 New Record！ 【射击俱乐部】 邱莹莹临下班前被拉去开会，秦渊不愿干等，于是便来到俱乐部。 此刻，秦渊手中握着的依旧是那把格洛克17，身旁跟着还是那位熟悉的李教练。 有充足的会费和教练的担保，他很顺利地获得了进入IpSc比赛场地体验的资格。 他没有贸然直接上场，而是先在移动靶区热了热身，重新熟悉了快速瞄准与击发的手感，这才来到比赛起点处排队。 幸好今天人不多，很快便轮到了他。 他一踏入起始区，场边巨大的LEd屏幕立刻显示出他的信息： 名字：秦渊时间：--:--:-- 排名：-- 一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例行公事地问道：“场地规则都清楚了吗？” 秦渊点点头：“清楚。” 工作人员还是尽职地举起秒表，快速重申核心规则： “哨声一响，计时开始。计分区域看准了，A区5分，b\/c区4分，d区2分。 必须按顺序和规定姿势射击不同位置的靶子。 弹匣容量21+1。 所有动作必须在我的口令下进行，任何违规，比如枪口指向错误，都会被罚时甚至直接取消资格。明白？” “明白。” “准备——” 哨声尖锐响起！ 秦渊强悍的身体素质瞬间爆发，如猎豹般猛地冲了出去，拉起道道残影。 虽然没有经过专门的战术跑动训练，但两次篮球技能强化的身体，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爆发力、平衡性和反应速度。 结合【射击精通】带来的肌肉记忆，他几乎不需要刻意瞄准，拔枪、抬手、扣动扳机。 砰！砰！砰！ 开局连续几枪，枪枪命中A区纸靶！ 他迅速越过矮墙障碍，障碍缝隙前方出现了不同类型的靶子。 可倒式钢靶：哐当一声，被精准击倒，得分！ 起倒靶（隐显靶）：靶子骤然弹起，他几乎是凭直觉甩手就是两枪，在靶子落下前将其击中！ 摇摆靶：靶子左右摆动，他脚步微顿，抓住那微小的摆动间隙，果断开枪，再次命中！ 滑动靶：靶子沿轨道快速移动，他身体随之转动，保持追踪，稳定击发！ 整个场地回荡着密集而富有节奏的枪声，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新手，引得场边寥寥几位观众和李教练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挑战远未结束。 场地设计远比在旁看着那般简单。 就在他冲向最后一个射击位时，一个禁射靶（模拟人质靶）毫无征兆地从两个得分靶之间弹了起来。 他的大脑还未来得及完全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身体却已经凭着高速运动中的惯性反应和射击本能，下意识地调转枪口。 砰！砰！ 连续两枪，精准地...打在了禁射靶上！ “嘀——！！” 裁判立刻吹响了尖锐的哨声，示意违规。 “击中禁射靶，罚时！”工作人员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 秦渊啧了一声，迅速冷静下来，排除干扰，翻腾、半跪式抬枪，以最快速度完成了剩余所有标准靶的射击。 最终，他利落收枪，验枪，插入枪套。 计时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屏幕上。 名字：秦渊 时间：00:01:59.93 有效得分：195分 （因击中两次禁射靶，被扣除20分） 最终排名：10 成绩刷新！ 他的完成时间快得惊人，甚至逼近了顶级选手的水平，但因为那两发打在禁射靶上的子弹，被狠狠扣分。 最终，他的名字，带着那耀眼时间和扣分项，勉强挤进了排行榜的第十位。 当然，这只是俱乐部会员排名。 真正比赛，选手之间的分数时间相差不大，甚至只有零点零几秒。 场边一片寂静，随后响起几声难以置信的惊叹。 李教练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为一句喃喃自语：“...怪物啊。” 秦渊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脑海中早已模拟过无数次流程，却没想到最终败给了自己过快的本能反应。 “秦先生...”李教练走上前，神色复杂，似乎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教练，我还想再试一次。”秦渊语气坚定。 “当然可以，不过...”李教练将他的手机递了过来，“刚刚您在场上时，电话响了。” “好的，谢谢。”秦渊接过手机，屏幕显示着【未接来电：邱莹莹】。 他立刻回拨过去。 “你到了？好的，我马上让人出去接你。” 射击俱乐部实行严格的会员制，非会员必须由会员亲自陪同才能进入。 秦渊眼看下一轮就要开始，便拜托李教练代为出去接引邱莹莹。 赛场每一轮的比赛时间大约在两分半钟左右，结束后需要工作人员迅速更换纸靶和复位机关，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三分钟。 因此，一轮完整的间隔在五分钟上下。 就在李教练领着满眼好奇的邱莹莹走进场地时，正好再次轮到秦渊上场。 他对邱莹莹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全神贯注地投入比赛。 那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再次小跑上前确认：“准备好了吗？” 秦渊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过即将开始的场地，重重地点了下头。 “哔——！” 尖锐的哨声再次划破空气！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一道比上一次更加迅捷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猛冲而出。 与此同时，清脆的枪声已然炸响。 砰！砰！砰！ 远处的几个靶子应声而倒，干净利落。 只见他一个迅猛的战术翻滚，利落地越过一道障碍物，身体还在翻滚态势中未曾完全站定，握枪的手臂却已稳定抬起，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和肌肉记忆，朝着不同方向瞬间点出三枪！ 砰！砰！砰！ 枪声急促得几乎没有间隔，仿佛是三枪同时击发，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 收枪，验枪，插入枪套。 计时停止。 整个场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死死盯住那块巨大的LEd屏幕，屏息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刷新。 名字：秦渊 时间：00:01:57.03 有效得分：215分 最终排名：1 【New Record!】 紧接着，屏幕上原有的数据猛地一闪，四个像素风的电子小人欢快地蹦了出来，围绕着“New Record!”的字样手舞足蹈，播放起简短而激昂的庆祝音效。 “破了！记录破了！我的天！”场边那位深蓝色制服的裁判此刻再也维持不住专业冷静的形象，激动地对着麦克风呐喊起来，声音因兴奋而有些变调，“新的记录诞生了！一分五十七秒零三！完美得分！让我们恭喜会员秦渊！” 这充满激情的宣告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瞬间将整个场馆的气氛引爆！ “卧槽？！真破纪录了！” “太牛逼了！这速度！这准头！” “刚才谁说他只是运气好的？出来走两步！” 惊呼声、口哨声、难以置信的赞叹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射击区。 许多围观的会员更是感到一阵热血上涌，仿佛创造纪录的是自己一般，用力地鼓着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李教练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摇着头，脸上混杂着震惊、欣慰和一种“我到底见证了啥”的恍惚。 而被李教练刚刚接进来的邱莹莹，此刻正呆呆地站在场边，小手捂着嘴，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彻底被这阵仗和屏幕上那个炫目的“1”以及跳舞的小人给震懵了。 她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规则，但是她知道秦渊帅呀！ 还是各方面帅的那种。 秦渊看着屏幕上欢快跳舞的小人和那行醒目的记录提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容。 这才像话嘛。 不说比肩世界记录保持者，至少也要比这个俱乐部会员强吧！ （各位大大们，不好意思，更新晚了，刚刚聚会喝酒回来。正在努力码字中...） 第155章 令人不饮自醉 秦渊刚从赛场上下来，邱莹莹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崇拜，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哇塞！秦渊！你也太厉害了吧！第一哎！你看你是第一。” “你刚才开枪的样子，简直帅炸了！” 秦渊被这连珠炮似的夸奖逗笑了，一边将枪械归还给工作人员，一边凡尔赛地说道：“还行吧，基本操作。” 他去更衣室简单冲洗了一下，换回日常的衣服，与她并肩走出了射击俱乐部。 傍晚的微风拂面，但邱莹莹似乎还完全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一幕里，眼睛里闪着光，依旧忍不住感叹：“秦渊，你说实话，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啊？！” 秦渊侧过头，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故意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然后非常诚恳地回答：“嗯……确实有一样怎么学都学不会。” “什么什么？”邱莹莹好奇地凑近。 秦渊停下脚步，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我不会生孩子。” 邱莹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又羞又恼地抬手轻捶了他一下：“讨厌，没个正经！” 她嘴上娇嗔着，心底却有个极小声、极大胆的声音在悄悄地说：“没关系，我会就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自己的耳根都悄悄红透了，赶紧低下头，假装被路边的霓虹灯吸引了目光。 秦渊看着她骤然通红的脸颊和闪躲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心情颇佳地双手插兜，继续向前走去。 “走吧！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 “啊？哦！吃...吃什么都行！”邱莹莹这才回过神，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心跳却依旧快得不像话。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吃什么都行？那我可真带你去喝西北风了？” 邱莹莹被他的动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那点羞怯反而奇异地化开了。 她鼓起勇气，抬起依然泛红的小脸，哼了一声：“我要吃最贵的！” “哇，你这是要敲诈我啊？”秦渊故作惊讶，眼里却满是宠溺，“行，今天高兴，我们小蚯蚓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管够。”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朝前面快走几步。 邱莹莹的手被他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心里那点小鹿乱撞瞬间变成了万马奔腾。 但这一次，她没有挣脱，反而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将手指嵌入他的指缝，变成了十指紧扣。 秦渊察觉到她细微的回应，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故意晃了晃手臂，连带她也跟着晃了晃。 “牵这么紧，怕我跑了不成？” “才没有！”邱莹莹嘴硬，手却握得更紧了，“是...是怕你走丢了！对，怕你丢了！” “哦~”秦渊拉长了声音，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样。那邱导航仪同志，我们现在该往哪个方向走？” “往前直走！左转！”邱莹莹被他逗笑了，也放松下来，晃着他的手，趾高气扬地指挥着，“本导航告诉你，今天不狠狠宰你一顿，都对不起你破纪录的英姿！” “遵命，我的导航员大人。” ... ... 秦渊被她拉着，七拐八绕地走进一条热闹的巷子，最终在一家人声鼎沸的大排档前停下。 “啊！还有位子！太好了，我还以为要等很久呢！”邱莹莹眼睛一亮，兴奋地指着角落一张刚刚空出来的小桌子，像个发现宝藏的小孩。 秦渊看着眼前烟火气十足的景象：摞起来的塑料凳、冒着锅气的炒粉、冰镇啤酒的碰杯声、还有老板中气十足的吆喝...他确实有点愕然。 他以为按照邱莹莹刚才那股“要吃穷他”的架势，怎么也得是去个高级餐厅，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接地气。 “怎么了？”邱莹莹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诧异，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啊？要不我们换一家？” “没有不喜欢，”秦渊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很自然地拉开塑料凳让她先坐，“我也经常吃大排档的。” 他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调侃，“哎，看来想被你吃穷是没指望了。这点东西，把你小肚皮撑破了也办不到啊。” “嘿嘿，”邱莹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菜单熟练地勾选起来，“其实我就是嘴馋这里的牛肉火锅了，料足汤浓，好吃又实惠！我跟关关每个月发工资那几天，都会特地跑来吃一顿，慰劳慰劳自己。” 她说着，把勾好的菜单递给老板，还不忘叮嘱一句：“老板，牛肉麻烦切薄一点哦！” “好嘞！放心！”老板爽快地应了一声。 热气腾腾的牛肉火锅很快端了上来，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 邱莹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鲜嫩的牛肉卷放进翻滚的汤锅里，数着秒捞起来，吹了吹气，然后很自然地放到了秦渊的碗里。 “快尝尝！他们家的特色，可好吃了！” 秦渊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小脸，和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变得异常柔软。 他低头吃下那片牛肉，鲜香滑嫩，确实美味。 “怎么样怎么样？”邱莹莹急切地问。 “嗯，”秦渊点点头，“确实很好吃。” 邱莹莹忙着将涮好的牛肉、鱼丸、青菜不断夹到秦渊碗里，堆得像座小山，自己反倒没吃几口，只顾着睁大眼睛期待他的反馈。 秦渊看着碗里越垒越高的食物，又抬眼看看她忙碌又认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邱大小姐，”他声音里含着明显的笑意，“你再这么夹下去，我这‘被吃穷’的风险是没有，但‘被撑死’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邱莹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看着他那座“小山”，也不好意思地“噗嗤”笑了出来，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我...我就是觉得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都想让你尝尝...”她小声嘟囔着，放下公筷，下意识地用手背冰了冰自己发烫的脸颊。 秦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手边的冰镇豆奶，自然地递到她面前：“喏，给你。” 邱莹莹捧着冰凉的豆奶，小口啜饮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甜蜜。 空气中弥漫着牛肉火锅的浓香，以及一种无声无息、悄然滋长的暧昧。 周围人声嘈杂，推杯换盏，但他们之间却仿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安静的结界。 秦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她夹的食物，每一口都仿佛品尝着无上的美味。 其实说有多吃，倒也未必。 在大排档吃得也就是一个氛围。 他偶尔抬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微红的耳尖，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邱莹莹能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目光并不灼人，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温度，让她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却又甘之如饴。 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和心动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 他懂她的分享欲和小心思，她懂他的调侃和体贴。 这一刻，无需更多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一抹心照不宣的浅笑，便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空气中弥漫着火锅的香气，也弥漫着一种甜甜的、名为“暧昧”的气息，令她不饮自醉。 第156章 风景因身边人而改变 碰~ 两人正享受着这温馨时刻，旁边一桌却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争吵声。 几个明显喝高了的男人脸红脖子粗地站起来，因为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互相推搡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老板赶忙上前劝解，却被其中一人不耐烦地一把推开。 冲突瞬间升级！ 酒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周围的食客惊叫着纷纷起身躲避。 秦渊的反应很快，在第一个酒瓶摔碎的同时就已站起身，迅速将邱莹莹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严严实实地护住她。 “别怕，我们先离开这。” 他的声音低沉冷静，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邱莹莹点点头，手指攥紧他身后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他一手护着她，另一手隔开飞溅的杂物，带着她快速而有序地撤离这片混乱区域。 二人在店外远远的观望了好一会儿。 店内闹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大打出手。 眼见着这饭肯定是吃不成了，于是到柜台准备结账走人。 与他们有相同心思的客人很多。 不一会儿柜台围满了人。 老板见状也不再管那几个醉汉，连忙赶了过来：“真对不住，让大家受惊了。这顿算我的，欢迎大家下次再来。” 秦渊有些过意不去：“这怎么好意思，我们其实也吃得差不多了...” 老板无所谓地摆摆手，朝那群闹事的人努努嘴：“瞧见没？有人得负责这儿所有损失。”他哼了一声，“灌了几杯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就得让他们肉疼一回才长记性！” 秦渊了然的点点头，并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有些人确实该长长教训。 两人离开喧嚣混乱的大排档，走到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的主干道上，身后的嘈杂才渐渐模糊。 邱莹莹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却又带着点莫名的小兴奋：“我的妈呀，真吓死我了...刚才我腿都软了，你是没看见！” “没受伤就好。”秦渊轻声应着，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邱莹莹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眯起眼享受这片刻的亲昵。没一会儿，活力瞬间回归，注意力很快又被前方热闹非凡的步行街吸引。 “哇！那边好热闹啊！我们过去逛逛吧！刚才都没吃饱，我得补回来！”说着，她就十分自然地挽住秦渊的胳膊，兴致勃勃地拖着他汇入了步行街涌动的人潮。 没吃饱？？？ 秦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还很撑的肚子。 也是，光顾着给我夹菜了。 邱莹莹像是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拉着秦渊在各个小吃摊前穿梭，眼睛亮晶晶的。 “哇，这臭豆腐好臭啊！” “老板老板！要两份章鱼小丸子，多撒木鱼花！” “秦渊秦渊你快尝尝这个烤鱿鱼须！超级q弹！” 她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新发现，手里很快塞满了各种小吃纸盒，每样都兴致勃勃地尝上几口，然后就把剩下的塞到秦渊手里。 ... ... 邱莹莹是扶着肚子走出步行街的。 “嗝~好撑啊！但是好满足！”她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咪，然后习惯性地扭头问秦渊，“秦渊，我们接下来去哪呀？” 秦渊低头，看着她明显圆润了一小圈的小肚子，忍不住轻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那里，触感软乎乎的：“你看，小肚子都吃出来了。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消消食，刚好离这儿不远。” “哎呀！不许点！”邱莹莹佯装生气地拍开他的手，却也没反驳，反而好奇地跟上，“去哪去哪？” “外滩。” 晚风微凉，两人沿着街道慢悠悠地散步，没多久，璀璨壮丽的黄浦江夜景便映入眼帘。 两岸霓虹闪烁，现代化的大厦与古老的万国建筑博览群交相辉映，勾勒出上海最迷人的天际线。 “好漂亮啊！”邱莹莹瞬间被眼前的景色点燃，兴奋地拽着秦渊的胳膊摇晃，“秦渊秦渊！快！快帮我拍张照！要把所有的灯都拍进去哦！” 她不是第一次来外滩，甚至已经看过无数遍这里的夜景，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感觉格外的流光溢彩，动人心魄。 她飞快地跑到江边的栏杆处，转过身，背后是流淌的金色银河，她扬起最灿烂的笑容，比出了招牌的、活力满满的剪刀手。 或许，是因为身边的人不一样吧。 所以，再熟悉的风景，也仿佛被施了全新的魔法。 秦渊笑着接过她的手机，耐心地找着角度，连续给她拍了好几张。 镜头里的女孩笑容毫无阴霾，眼睛亮得胜过身后的万家灯火。 等她自己拍心满意足了，秦渊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 邱莹莹也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仿佛这个牵手动作早已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演练过千百遍一样。 江风拂过，带着水汽和都市夜晚特有的气息。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牵着手，沿着长长的江畔慢慢走着，享受着这份喧闹中的宁静与恰到好处的甜蜜。 对于邱莹莹来说，快乐就是这样简单——吃好吃的东西，看漂亮的风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而此刻，三者俱全。 “我累了——”邱莹莹拖长了尾音，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脚步也慢了下来。 “走不动了？那我们在这边的长椅上休息一下？”秦渊指了指不远处江边的休息椅。 “不嘛，”邱莹莹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明显的狡黠和撒娇，“我不想坐椅子。我想要你背我。” 秦渊挑眉，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尤其在她刚刚吃饱的小肚子上停留了一秒，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小蚯蚓，你对自己的体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很重的哎！” “我不管！你背我嘛！背我背我！” 邱莹莹抓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开始她的招牌耍赖攻势，声音又软又糯，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秦渊看着她这副模样，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却带着纵容：“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赶紧上来，说好了，就这一次啊！” 说着，他微微屈膝，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露出了宽阔结实的后背。 邱莹莹脸上瞬间绽放出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欢快地应了一声：“来啦！”她灵活地趴上他的背，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 秦渊稳稳地托住她，轻松地站了起来。 趴在他温暖可靠的背上，邱莹莹得意地皱起小巧的鼻子，朝着他的后脑勺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什么“就这一次”？ 她才不信呢！ 有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江风温柔地拂过，吹动着她的发丝。 她安心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看着璀璨的夜景在眼前缓缓移动，心里被一种饱饱的、满满的幸福感填满。 “秦渊。” “嗯？” “没什么，就叫叫你。” 秦渊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嘴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地向上扬起。 第157章 【联合科工】落幕与买车 周五。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冰冷的雨水持续不断地敲打着玻璃，织起一张绵密而压抑的网。 然而，在某些人的世界里，却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阳光明媚”——比如，秦渊。 股市里，那场关于【联合科工】的荒唐闹剧，也终于在无数人的绝望与泪水中彻底落下了帷幕。 它的股价，毫无意外地跌穿了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与其不久前疯狂飙升的巅峰时刻相比，宛若云泥之别。 这场由谎言与贪婪吹胀的巨大泡沫，彻底崩裂，只剩一片废墟与无声的哀鸣。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连串冰冷下跌的数字背后，究竟有多少个家庭一夜之间财富蒸发，血本无归。有多少位投资者因为加足了杠杆，此刻正面临巨额债务，甚至直接破产。又有多少绝望的身影，站在高楼的天台边缘，或者面对着无法偿还的债务单据，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破产、跳楼——这些金融灾难中最常见的悲剧词汇，此刻正如同窗外的冷雨一样，无声地、却又真实地发生在城市的某些角落。 资本的盛宴散去，留下的从来不只是杯盘狼藉，更有被吞噬殆尽的骸骨。 秦渊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操场，手机屏幕上正是【联合科工】那根惨不忍睹的最终走势图。 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内心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这场屠杀，他早已预见了结局。 而他，幸运地扮演了猎人的角色，而非猎物。 安迪恭喜的信息十分钟前就发了过来。 关于对【联合科工】的做空操作，秦渊从一开始就没有瞒着安迪。 相反，他很大方地和她讨论过自己的判断和计划，甚至在她面前分析过这只股票必然暴跌的逻辑。 当然，隐去了金手指这一最关键的因素。 在此之前，他甚至半开玩笑地劝过安迪，可以跟着他一起买点看跌期权，轻松赚一笔。 但她是这么说的：“秦渊，谢谢你的信息。但我是晟煊的cFo，我管理的资金规模庞大，背后是无数股东和投资者的信任。 我的投资决策必须基于充分的研究和极高的确定性。 这种带有极强投机性质、甚至可以说是赌方向的操作，不符合我的原则，风险超出我的承受范围。 我必须对我手中的每一分资金负责。”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理由充分且无法反驳。 秦渊自然尊重她的选择和职业操守，之后便不再提此事，只是偶尔会跟她分享一下进展。 加密邮箱里，静静地躺着一份来自开曼的资产报告。 秦渊点开附件，目光落在那个代表着他海外公司账户余额的数字上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呼吸也不由自主地重了几分，心脏有力地撞击着胸腔。 两个小目标！ （注：为方便阅读所有金额改为华夏币。） 屏幕上的数字，是税后净收益：两亿华夏币。 他以七百五十万本金入场。 最终收益两亿多。 收益率：骇人听闻的2900%以上！ 这是一场完美的资本狩猎。 短暂的震撼之后，秦渊迅速冷静。 他立刻给丹妮尔发出了指令，让她先从这笔巨额利润中，拨出一百万人民币，打到江奇龙之前提供的公司账户上。 想到江奇龙，秦渊就不禁失笑。 这个老小子，几乎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发条信息或者打个电话来“问候”一下，旁敲侧击地询问资金进度。 现在款一到账，先前签署的合同正式生效。 从此，“江家厨房”这块老招牌，百分之四十，姓秦。 处理完这件要紧事，秦渊心情越发舒畅。 他想起之前闲聊时，似乎听江奇提过一嘴，除了酒楼，他早年还投过一家不错的酒庄。 兴致所起，一个电话拨给江奇，想问清酒庄位置，打算亲自去看看。 若确实不错，他想买下。 电话那端，江奇接到“大股东”来电，语气格外热情。可一听秦渊问起酒庄，声音顿时透出几分尴尬与唏嘘： “唉，秦老师，不瞒您说...那酒庄，我已经卖了。” 得，只能找找其他的了。 挂了电话，下午没课，秦渊径直出了校门。 打车至魔都银行。 是时候将抵押在此的房子，彻底赎回了。 巧合的是，此番接待他的柜员，仍是“他”的前女友——陈墨。 流程顺畅，资金到位，一切障碍扫清。 陈墨专业而安静地办理各项手续，只在偶尔抬眼时，目光复杂地试图从他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些什么。 秦渊未与她多言，手续办毕，在她欲言又止的注视中淡然起身，微一颔首，转身离去，不留半分留恋。 走出银行大门，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 秦渊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下一个目标——去4S店逛逛。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买车，那就干脆利落。 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魔都规模最大、品牌最全的汽车城。 踏入一家装修极具现代感、气派非凡的bmw 4S店，明亮如昼的灯光下，一辆辆流线型车身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展厅中央那台犹如未来战车的跑车牢牢锁死——bmw i8。 低趴的宽体姿态、标志性的蝴蝶门、复杂而充满力量感的空气动力学线条，以及那抹混合动力特有的科技蓝调，让它不像传统超跑那般粗暴张扬，更像是一位来自未来的优雅绅士，静默中蕴含着爆发力。 一名穿着笔挺西装、笑容专业得体的销售顾问迅速迎上：“先生您好，眼光真独到！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bmw i8，它采用了...” “有现车吗？”秦渊言简意赅，直接打断了销售标准的开场白。 销售顾问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语气依旧礼貌周到：“非常抱歉先生，这款i8目前店内没有现货。它是限量款，如果您确定需要，我们可以立刻向其他城市申请调货，预计周期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 “可以。”秦渊没有任何迟疑，“现在能办预定手续吗？” 销售顾问眼中瞬间闪过惊喜，遇到如此目标明确且爽快的客户实属难得：“当然可以！先生您这边贵宾室请！” 坐下后，秦渊甚至没有过多询问细节，直接刷卡支付了总车款10%的定金，二十二万，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买了杯咖啡。随后，他留下了身份信息，并全权委托4S店办理后续的保险、上牌等一切繁琐手续。 “好的秦先生！车辆一到港我们立刻通知您！所有手续您放心，绝对为您办得妥妥当当！”销售顾问的态度愈发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激动。 i8虽已预定，但毕竟还需等待半月。 眼下，秦渊就急需一辆代步工具。 他又在这家bmw店里随意看了看其他车型，但有了i8珠玉在前，其他的似乎都难以激起他的兴趣。 于是，他起身告辞，出了bmw 4S店，信步走进了旁边同样豪华大气的bL 4S中心。 看车有时就跟看人一样，第一眼的眼缘至关重要。 而秦渊的目光，瞬间就被展厅内一抹优雅而充满力量的身影牢牢吸引住了——bL 欧陆Gt极速版。 i8瞬间就不香了。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无需喧哗，便自带强大气场。 经典的bL网状格栅、标志性的四圆形头灯以及流畅无比的双门Gt跑车线条，完美融合了古典雅致与现代动感。 相较于i8的未来科幻感，欧陆Gt更像是一位底蕴深厚的贵族绅士，西装革履之下，却隐藏着随时可爆发的狂野心脏。 其内饰极尽奢华，大量甄选皮革与精致木纹、金属饰件交织，营造出无与伦比的尊贵与舒适氛围，而“极速版”的称号则意味着它拥有更极致的性能调校。 “就是它了。”秦渊几乎没做太多纠结。 这辆车既能满足他即刻的代步需求，其本身的格调与舒适性也远超刚才看的S级。 同样高效的流程再次上演：填写资料、刷卡付款——这次他直接付了全款400万，因为他需要立刻提走这辆现车。 随后依旧是委托4S店办理后续的保险、上牌等一切手续，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拿着临牌和车钥匙，坐进欧陆Gt那如同奢华包厢般的驾驶舱，秦渊心情舒畅。 他瞥了一眼隔壁的4S店，忽然想起下个月就是刘晓琴的生日。 “到时候直接带她过来，让她自己挑一辆喜欢的吧。”他心下已然有了打算，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崭新的宾利缓缓驶离了汽车城。 （以上纯想象，大大们别深究。） 第158章 你不会被某个富婆包养了吧 精英中学，放学铃声如同冲锋号般响彻校园。学生们蜂拥而出，校门口瞬间变得喧闹无比。 刘佳琪在体育组办公室没找到秦渊，便背着书包走出了校门。 刚出校门，她一眼就看见自家老哥正懒洋洋地靠在一辆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轿车门上，低头玩着手机，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格外显眼。 她走近几步，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辆车的车标——一对展开的翅膀中间，一个醒目的字母“b”。 瞬间，刘佳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虽然她不是那种痴迷汽车的发烧友，不能认全所有车标，但一些顶级的豪车标志她还是知道的。 这可是bL啊！ 刘佳琪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将秦渊从车边拉开。 “哥！你干嘛呢！离远点！” 她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然后围着车子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圈，特别是秦渊刚才靠过的地方，确认光洁的车身上没有任何划痕或蹭到的痕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老哥！”她转过身，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秦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你知道这是什么车吗？很贵的！万一不小心刮到一点点，卖了我们两个恐怕都赔不起！” 唉，又是为自家“不省心”哥哥操心的一天。 秦渊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小模样，忍俊不禁，故意伸出手，在那引擎盖上敲了敲，一脸不在乎地说：“怕什么？刮了就刮了呗，能有多贵？” “呀！别敲！”刘佳琪又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扑到他身上，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往下拽，不让他乱动。 看着她差点因为用力过猛而摔倒，秦渊反手将她搂住，稳住她的身形，笑道：“放心吧！傻丫头，这是我的车。” “你的车？！”刘佳琪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随即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吹牛——！” 别说一个字，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这可是百万级别的顶级豪车！ 就自家老哥那点体育老师的工资，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别说买这种车了，怕是连养都养不起。 啧…说车都难为情，他连个固定的停车位都没有呢！ 她使劲推着秦渊，想赶紧把这个光天化日之下做白日梦的哥哥推离这辆“危险”的豪车远一点。 “你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渊扶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再推搡，脸上带着一种“今天非得让你开开眼”的表情，“看来不拿出点真凭实据，你是不会信了。”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上那个宾利的“b”字车标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拇指轻轻一按。 “啾啾——” 旁边那辆宾利欧陆Gt的车灯应声闪烁了两下，解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刘佳琪瞬间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副见了鬼的不可置信表情。她指着秦渊，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你竟然还偷车？！哥！这是犯法的！不行不行，我得打电话报警！哥你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 秦渊脸色一黑，直接屈起手指，毫不客气地在她光洁的脑门上赏了两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呦！”刘佳琪吃痛，立刻捂着脑袋直抽冷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这丫头是让我去自首吗？我看你是怀恨在心，想趁机把我送进去吧！”秦渊没好气地数落道。 刘佳琪嘟着小嘴，眼泪汪汪，很是委屈地看着他。 明明是为了他好，怕他闯大祸，结果还要挨脑瓜崩。 哼——赔钱赔死他好了！ 可恶的老哥！ 秦渊无视了她那幽怨得快实质化的小眼神，直接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位。 他踩住刹车，在中控台那个精致的圆形启动按钮上按了下去。 嗡——！ 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V8引擎启动声浪缓缓响起，如同沉睡的猛兽苏醒，车身也随之传来极其轻微的、充满力量的震动。 他降下车窗，对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刘佳琪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怎么？看呆了？还不上车？” “哦...哦！” 刘佳琪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应了两声，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肌肤传来皮革的温润触感，以及鼻尖萦绕的淡淡实木气息，让她开始有点相信了，可依旧感到梦幻。 小脑袋里此刻像是炸开了锅，无数个问号疯狂蹦跶： 他哪来的钱？ 中彩票了？ 抢银行了？！ ... 被富婆包养了？！ 这个念头让她偷偷瞄了一眼秦渊的侧脸，这个好像可以有。 车子顺利的混入车流。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今天路上的司机格外谦让，车辆之间都默契地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连车流都显得格外从容。 路口红灯，秦渊平稳地踩下刹车。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正好撞上刘佳琪那极其复杂、充满了探究、怀疑以及一丝痛心疾首的怪异目光。 “喂喂喂，”秦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挑眉问道，“你这小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什么眼神这是？” “没！没什么！”刘佳琪像是被抓包的小偷，猛地回过神，赶紧把头扭向窗外，假装对路边的便利店产生了浓厚兴趣。 然而，在她的小脑袋里，一场逻辑自洽的风暴已经完成了最终整合： 巨额财富（豪车）+ 突然暴富 + 哥哥的颜值身材（嗯，这点她勉强承认还算可以）+ 无法解释的合法来源 + 最近晚上经常消失（跟刘晓琴聊天知道的）= 唯一的真相！ 她猛地转回头，眼神里之前的怀疑变成了某种“我懂了”的笃定和深深的忧虑，压低声音：“哥！你跟我说实话！”她表情严肃，“你是不是...是不是被哪个富婆给包养了？！”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已经脑补出了一整部自家哥哥为了物质生活牺牲色相、委身于人的苦情大戏，看向秦渊的眼神里充满了“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和“以后可怎么办”的复杂情绪。 秦渊：“...” 他直接被刘佳琪这天马行空又看似“合情合理”的推理给干无语了。 不过，想想好像也挺合理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严肃、最郑重其事的语气来澄清这个离谱的误会，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刘、佳、琪同学，我现在非常认真、非常明确、并且非常合理地告诉你：我！没！有！被！包！养！” 他顿了顿，强调道：“这车，是用我自个儿凭本事正儿八经挣来的钱买的！每一分钱都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然而，他的郑重其事，在已经完成“逻辑自洽”的刘佳琪看来，完全就是欲盖弥彰和最后的倔强。 她立刻摆出一副“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敷衍态度，连连点头，小手甚至还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那叫一个哄小孩：“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你自己挣的，全都是你自己挣的！我哥最厉害了，行了吧？” 靠，什么叫“我哥最厉害，行了吧？” 厉害就厉害，为什么还要加行了吧。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这时绿灯亮了。 第159章 说辞与信任 2302室。 刚回到家，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刘佳琪就开始大声嚷嚷：“妈，妈...” “怎么了，怎么了。” 刘晓琴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急匆匆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秦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刚想伸手去捂住这个口无遮拦的小祖宗的嘴。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我哥他被富婆包养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口的秦渊，脱口而出：“什么？就他！看上他什么了？” 噗—— 秦渊只觉得一口老血猛地憋在胸口，好悬没直接喷出来。 这话说的，还不如被富婆包养了呢！ 就连刘佳琪也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料到老妈的反应如此清奇。 她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居然开始替秦渊辩护起来，小声嘀咕：“我哥...我哥有那么差吗？其实...其实挺帅的啊，身材又好，我们班还有好多女生偷偷喜欢他呢！” 听到这话，秦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居然掠过一丝欣慰：嗯，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她哥的市场价值... 等等！我这有点欣慰是什么鬼？！ 重点完全错了好吗！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 “咦，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你怎么还偷偷买了蛋糕！” 厨房里，想洗点水果吃的刘佳琪打开冰箱门，意外发现冷藏室里竟然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奶油蛋糕。 正在灶台前忙碌的刘晓琴头也没回，语气再自然不过地说道：“这周二不是你哥31岁生日嘛。那天想着你住校不在家，冷冷清清的也没意思，就没提这事儿。” 正准备回房间换衣服的秦渊听到这话，疑惑道：“我生日？周二？我都忘了...” 他挠了挠头，这才恍然，“难怪今天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 其实他对过生日什么的，没有丝毫兴趣。 刘佳琪顿时眉开眼笑，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从后面扑过去，紧紧抱住刘晓琴的腰，小脸在她背上蹭啊蹭，撒娇道：“爱死你了，老妈！你最好了！还想着等我回来！” 刘晓琴被撞得晃了一下，嫌弃地用手肘轻轻推了她一下，试图把这块“牛皮糖”从身上撕下来：“去去去！少来这套，肉麻死了！洗手了没有？赶紧端菜去！这蛋糕是给你哥买的，你跟着瞎高兴什么劲？” 刘佳琪“嘿嘿”一笑，灵活地躲开老妈的手，做了个鬼脸：“哎呀呀，给谁买的不都一样嘛！反正最后大部分肯定都是进我的肚子！哥，你说对吧？”她笑嘻嘻地看向秦渊，一副“你懂的”表情。 秦渊看着拌嘴的母女俩和冰箱里那个等着被分享的蛋糕，心里某一处忽然变得特别柔软。他笑了笑，没接刘佳琪的话，只是走过去，学着刘佳琪刚刚的动作，一把抱住刘晓琴的腰，“娇声”道：“爱死你了，小姨。” 刘晓琴拍开他的手，看似不耐烦，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走开走开！你们一个两个的烦不烦啊！赶紧摆碗筷，菜都要凉了。” 乐得旁边的小丫头笑出鹅叫。 ... ... 厨房岛台，气氛有些严肃。 刘晓琴和刘佳琪一左一右坐着，目光灼灼地盯着站在对面的秦渊，活像是正在进行一场家庭“三堂会审”。 刘晓琴深吸一口气，率先发问，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刚才说你跟朋友合伙，开了个什么工作室？” 秦渊表情诚恳，点头如捣蒜：“嗯嗯。” “然后...你们还顺便接了几个大项目？” 刘晓琴的尾音上扬，充满了怀疑。 “嗯嗯。”秦渊继续点头，眼神无比“真诚”。 “就...就这么着，赚了“点”钱？” “嗯嗯，赚了点。” 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刘佳琪终于忍不住了，抢着追问，小手还比划着：“所以楼下那辆宾利...真是你买的？！用赚的钱买的？！” 秦渊立刻战术性咳嗽了一声，稍微修正了一下说法：“咳咳，严格来说，不是我买的车，是公司买的车。工作室也是要撑门面的嘛，谈生意需要。” 这个说辞，听起来依旧魔幻。 甚至仔细推敲起来漏洞百出——什么工作室刚开张就能接这种级别的大项目？ 什么项目能瞬间赚到买宾利的钱？ 但是，看着秦渊那副认真的表情，又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刘晓琴和刘佳琪对视了一眼。 算了。 他是家人。 只要不是去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就是好同志。 刘晓琴脸上的严肃慢慢化开：“行了行了，就知道‘嗯嗯’，跟个点头娃娃似的。赚了钱是好事，但别瞎折腾，有点钱就烧得慌买那么贵的车...以后踏踏实实的，听见没？” 刘佳琪也立刻切换模式，从“审讯官”变回“狗腿妹”，蹦起来抱住秦渊的另一只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哥！哥！那你现在是不是超级有钱了？那我的零花钱是不是可以涨点了？” 秦渊看着瞬间变化的母女俩，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他知道自己编这份说辞她们未必全信，但这份无条件的信任和维护，比什么都珍贵。 他笑着弹了一下刘佳琪的脑门：“想得美！零花钱照旧！” 刘佳琪捂着脑门，小嘴嘀嘀咕咕的。 “哼，小气鬼。就知道弹我头，以后笨了全怪你。” 温馨的灯光下，那个小小的生日蛋糕被端到了餐桌中央。 刘佳琪手脚麻利地拆开包装，小心翼翼地插上代表“31”的数字蜡烛。 刘晓琴则笑着找来了打火机，依次将蜡烛点燃。跃动的火苗映照着三人的脸庞，显得格外温暖。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略显走调但充满真诚的生日歌在餐厅里响了起来，主要是刘佳琪在卖力地领唱，刘晓琴在一旁笑着轻声附和。 秦渊配合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下了一个非常平凡却又无比真挚的愿望：希望家人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呼——” 他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生日快乐，老哥\/小渊！” 两人异口同声地祝福道。 “谢谢！” 秦渊笑着回应。 “快快快，拍照拍照！” 刘佳琪兴奋地拿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凑到秦渊身边，刘晓琴也笑着靠了过来。 秦渊很配合地一手揽着小姨，一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三人对着镜头露出了笑容。 “咔嚓”几声，将这一刻定格了下来。 接下来是切蛋糕环节。 秦渊拿起塑料刀，象征性地在蛋糕中间切了一下，然后就把刀递给了跃跃欲试的刘佳琪：“剩下的交给你了，馋猫。” “保证完成任务！” 刘佳琪接过刀，开始认真地（主要按照自己的喜好）分配蛋糕，把带有最大颗草莓的那一块先递给了刘晓琴，第二块带了好多奶油的给了秦渊，最后才给自己也切了一大块。 没有出现电视剧里互相抹奶油的玩闹情节。 毕竟是在自己家里，无论是刘晓琴还是稍微懂事点的刘佳琪都深知，玩闹一时爽，事后的清洁工作可是非常麻烦的。 享受蛋糕的甜蜜就够了，没必要增加不必要的家务负担。 三人就围着餐桌，吃着蛋糕，聊着些家常闲话，气氛轻松而惬意。 对于秦渊突然“暴富”的来源，母女俩默契地没有再追问，只是享受着此刻家人团聚的温暖。 （小一在这里祝大家：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第160章 安迪的邀请 吃完蛋糕，秦渊拿起手机，将刚才拍的几张温馨生日照片简单排版，挑了一张三人笑得最自然的，配了句简短的文案：“又一年，平淡却温暖。谢谢家人们。” 但他并没有选择公开可见，而是设置了部分好友可见的权限。勾选的名字里，赫然包括安迪、邱莹莹、关雎尔、樊胜美、王漫妮、秦施等人。 过生日本身，他其实并没太大兴趣。 但用生日来达成某些目的，他倒是很有兴趣。 果不其然。 朋友圈发出去不到五分钟，他的微信就开始“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最先蹦出来的果然是活力无限的邱莹莹。 她的消息如同连珠炮一样弹出来： 【邱莹莹】：秦老师！！！你今天生日啊！！！生日快乐！！！[蛋糕][蛋糕][蛋糕] 【邱莹莹】：啊啊啊怎么不早说！我都来不及准备礼物！ 【邱莹莹】：什么时候补过生日？我请你吃饭呀！吃大餐！ 文字间似乎都能听到她的唧唧喳喳、活泼又带点小埋怨的声音。 紧接着，是安迪的消息。 风格一如既往的简洁直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安迪】：生日快乐。刚看到。现在方便的话，来我这喝一杯？就当为你简单庆祝一下。 秦渊看着屏幕上几乎同时跳出来的两条消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这还用选吗？ 可爱在成熟性感的面前，一文不值。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快速敲击回复。 给邱莹莹：【谢谢小蚯蚓，等我有空请你吃饭。】 先礼貌安抚，再画个饼。 给安迪：【方便，马上到。】 回复完，他放下手机，对还在收拾餐桌的刘晓琴和刘佳琪随口道：“小姨，佳琪，我出去一下，朋友叫。” “这么晚还出去？刚过完生日呢！”刘佳琪嘟囔了一句。 “嗯，有点事。” 秦渊含糊地应着，人已经走到了玄关换鞋。 打开门，他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通往22楼的按钮。电梯上升时，他甚至能想象出安迪脸红的场景。 今晚的“生日庆祝”，显然才刚刚开始。 ... ... 站在2201室门前，秦渊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型，又低头简单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这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内很快传来一阵清晰的拖鞋拖沓声。 声音在门前停下，短暂的寂静中，秦渊能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了然地后退一小步，对着猫眼搞怪地比了一个大大的“耶”的手势，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咔嚓”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安迪的身影出现。 她穿着一身轻便的丝质居家服，光滑的布料如同第二层肌肤般柔顺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 一阵微风拂过，那丝绸面料便更紧密地贴附上来，将她匀称高挑、玲珑有致的身型完美地勾勒出来，每一处起伏都若隐若现，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却致命的风情。 秦渊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牢牢吸引，一时间竟有些移不开眼。 安迪将他瞬间的失神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她侧身让开通路，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和那藏不住的温柔：“还不进来？” 秦渊回过神来，“嘿嘿”一笑，脸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坦荡地欣赏着，迈步走了进去：“这不是被美色所惑，一时忘了抬脚嘛。” 安迪轻哼一声，算是回应了他的贫嘴，顺手关上门。她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引着秦渊来到厨房岛台。 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已经准备好了两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 旁边，是一瓶尚未开启的红酒。 秦渊很自然地走上前，拿起一旁的启瓶器，动作熟练地对准软木塞，轻轻旋转压下，“啵”的一声轻响，橡木塞被完整地拔出。 顿时，一股醇厚而复杂的果香与橡木香气缓缓逸出，弥漫在空气中。 他也懒得讲究什么醒酒的繁文缛节，只是将深红色的酒液分别倒入两个杯中，然后用手掌托住杯底，轻轻摇晃了几下，让酒香更好地释放。 安迪则安静地在中岛台另一侧的高脚凳上坐下，手肘支着台面，掌心托着下巴，就那样看着他一系动作。 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她的侧脸，柔和了她平日里的冷峻线条，眼神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松弛和欣赏。 秦渊将其中一杯酒推到她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在她对面坐下。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叮”。 “生日快乐，秦渊。”安迪举起杯，看着他的眼睛道。 “谢谢。”秦渊微笑回应，目光与她交汇。他抿了一口酒液，醇厚的单宁感与果香在口中蔓延开，“好酒。” “老谭送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安迪也浅浅尝了一口，动作优雅，“正好，借你的光。” 她放下酒杯，手指随意地沿着杯壁轻轻滑动，语气转入她习惯的高效模式：“所以，生日愿望许了什么？如果是商业机密就算了。” 秦渊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岛台上：“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跟赚钱无关。”他顿了顿，看向她，“是很平凡，但又觉得挺难实现的愿望。” 安迪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追问。她尊重边界感。“平凡的愿望往往才最奢侈。”语气里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感。 “是啊，平凡才是最奢侈。”秦渊耸耸肩，转了个话题，“对了，你跟那个奇点还在联系吗？” “前段时间他好像发消息，约我出去吃饭。我没回，后来也就没有再联系了。”安迪微微偏头，疑惑的看着秦渊，直接问道：“怎么突然想起问他？” “没有，”秦渊抿了一口红酒，揶揄道：“只是忽然想起，你刚回国那会儿，这么快就被‘有心人’盯上了，魅力果然非同凡响。” “只是很普通的网友见面，基于一些共同的网络话题。而且我觉得他这个人...有些‘假’。” “这话怎么说？” “上次吃饭，我总感觉他言语间一直在试图‘试探’我，用各种看似不经意的问题。这让我很不舒服，甚至有些警惕。可我又想不明白他具体想试探什么，或者目的又是什么。” 第161章 得偿所愿 两人基于“奇点”这个话题聊了许久。 从他在网络上的言论风格，到那次饭局里某些被安迪敏锐捕捉到的令她不适的措辞和试探，再到安迪对这种带有目的性接近的本能排斥。 他们从厨房岛台的高脚凳，移到了客厅更为宽敞舒适的真皮沙发上。 秦渊以一种极其随意慵懒的姿态半躺在沙发里，一条手臂舒展地搭在沙发靠背上。 安迪则自然地蜷缩着腿，靠在他身侧，手中轻轻晃动着还剩少许酒液的水晶杯。她很喜欢秦渊这种毫不刻意的亲近和放松，在他面前，她似乎无需时刻保持紧绷的心弦。 聊天的间隙，秦渊忽然笑着举起自己的酒杯，朝向安迪。 安迪抬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嘴角亦微微上扬，将自己手中的杯子迎了上去。 “cheers！”他低声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cheers。”她轻声回应，眼底有柔和的光流转。 两只晶莹的酒杯在空中轻轻相触。 “叮——！” 将最后一口酒饮尽，两人放下杯子。 秦渊瞥了一眼墙上简约的时钟，提议道：“时间还早，我们看个电影怎么样？” 安迪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点了点头：“好啊。” 她家里没有电视，只有书房里的台式机和常用的笔记本电脑。 她起身走向书房去取笔记本，秦渊则起身关掉了客厅主灯和大部分光源，只留下角落里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 这个世界的历史文化背景与他前世虽有七八分相似（毕竟是多个世界融合的产物），但那些曾经耳熟能详的明星、经典作品、爆款游戏都已不复存在，只有些似是而非的人与作品。 秦渊在安迪的笔记本电脑上随意点开一部评分较高的爱情片，然后便一屁股坐回安迪身边。 沙发柔软地陷下去，两人自然而然地紧挨在一起。 空气中，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 她刚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红酒的余韵，和他身上干净又略带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交织在一起。 秦渊的手臂很自然地环过了安迪纤细的腰肢，掌心贴在她家居服柔软的布料上。 安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脸颊上原本因酒精而染上的酡红似乎更深了些。 但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已经开始播放片头字幕的电脑屏幕，仿佛全身心都被电影吸引，丝毫没有察觉腰际那只灼热的手掌。 电影剧情缓缓推进，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在无声无息间越来越近。 秦渊感受到掌心下僵硬的身体正逐渐柔软，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安迪顺着这股力道，身体放松下来，轻轻将头靠在了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耳边传来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一声声，似乎比屏幕上的爱情对白更加清晰，更加撼动人心。 她的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但眼神似乎有些失焦，全部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与之相贴的体温和那令人安心的心跳节奏上。 电影！这时候看什么电影？ 秦渊知道机会难得，错过今天，以后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环在安迪腰间的手更紧了，另一只手则悄然探入她蜷缩的腿弯之下。 他臂膀微微用力，一个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便将怀中温软的身体整个托起，稳稳地安置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和位置变换让安迪低低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闭阖上双眸，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隔着薄薄的丝质家居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升温的体温。 秦渊低头，在她光洁微烫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 他的唇瓣温热，带着红酒的余香。 紧接着，他温热的唇瓣下移，精准地捕捉到她柔软微凉的耳垂，轻轻含入口中。 “哈啊...” 安迪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紊乱，抓着他衣襟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以下省略一万字...） 电影不知何时已接近尾声，缠绵的片尾曲缓缓响起 两颗原本因电影情节而微微湿润的晶莹泪珠，终于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安迪中间试图反抗... 然而，她的反抗在秦渊绝对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意志面前，显得徒劳而微弱。 一次反抗，便迎来更强势的镇压。 她越是试图维持那点摇摇欲坠的自主权，他便越是霸道地夺走她呼吸和思考的空间，用行动明确地告诉她——此刻，主导权在他手里。 不服？ 那便镇压到你服为止。 直到她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头脑因缺氧而晕眩，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发出细微的、带着泣音的求饶，他才稍稍放松了力道，但手臂依旧如铁钳般环着她，宣告着所有权。 这一刻，秦渊的霸道、他的蛮横、他那不容置疑的强势，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进了安迪的心底最深处。 她知道，从今往后，只要回想起这个夜晚，回想起他此刻的眼神和力量，恐怕不仅仅是心跳加速，就连双腿都会不争气地发软。 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震撼，以及某种被彻底征服后的悸动。 他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泛着水光的眼和那副终于卸下所有清冷伪装、露出脆弱本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带着野性的弧度。 “还看电影吗？安迪总？”他低声问，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手指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 安迪喘着气，瞪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冷静和逻辑，在绝对的力量和情感冲击面前，似乎都暂时失效了。 主动搂住他的脖颈，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嘶...秦渊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疼痛之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以及那两排贝齿用力时细微的颤抖。 这与其说是一种攻击，更像是一种带着强烈情绪的发泄，一种不甘示弱的回应。 第162章 扒下安迪的保护壳 安迪微微喘息着，松开了齿关，唇瓣上还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她抬起眼，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渊。 那目光里，有未散的迷离，有羞恼，有一瞬间反击得逞的得意，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精准定义的茫然和认命？ 你说她完全是心甘情愿的吧？ 她确实反抗了，用尽了力气。 事实结果证明毫无用处，像蜉蝣撼树。 可你说她完全是被迫、丝毫不愿意吧？ 似乎也不尽然。 至少在最开始，在他强势闯入之前，面对他的靠近和那份独特的吸引力，在酒精微妙的作用和身体本能的驱动下，她心底深处并非没有过一丝模糊的期待和默许。 她本就对他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好感，欣赏他的头脑（纵横股市的才情），甚至隐隐被他身上那种危险又迷人的特质所吸引（系统赋予的特殊味道）。 今晚的酒，不过是催化了这份埋藏的心思，给了冲动一个合理的借口。 更何况...抛开那最初短暂的不适和方才的“镇压”不谈，单就那件事本身而言...除了第一次的生涩和些许痛楚，后续的过程，确实...挺让人欲罢不能的。 那种全然失控的、被卷入感官风暴的极致体验，是她严谨自律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陌生领域。 这一切混杂在一起，让她此刻对他，根本恨不起来。 好吧！ 也不敢恨，刚刚才被鲍复了一顿。 现在怕是都肿了吧。 火辣辣的～ 安迪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起身，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序、头脑混乱的暧昧战场。 然而，刚一用力，便感觉一阵强烈的酸软和酥麻从腰肢往下蔓延，尤其是那双原本修长有力的腿，此刻竟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虚软无力，根本提不起丝毫支撑身体的力气。 这突如其来的脱力感让她身形一晃，险些又跌坐回去。 “你要去哪？”秦渊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防止她摔倒。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安迪咬住自己的下半唇，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和倔强。她不 肯说话，甚至故意把头用力撇向另一边，避开他可能投来的任何视线，用沉默和侧来表示和羞恼。 沉默了良久，安迪脸上的红晕非但未退，反而因为某种急切的需求而更显窘迫。 她再次尝试着想要起身，然而刚一动弹，一股清晰而钻心般的刺痛猛地从身下传来，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所有动作都僵住了。 那双平日里清冷理智的眸子，此刻不受控制地蓄满了泪水，眼尾泛红，看向秦渊的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无助和委屈，显得可怜兮兮的。 “...我...”她终于不得不开口，声音又轻又细，几乎微不可闻，还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颤抖，“我要去...卫生间...” 秦渊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她这副与平日强大形象形成巨大反差的脆弱模样，顿时哑然失笑，心底涌起无限的怜爱和宠溺。 他低头，在她那显苍白的唇上温柔地亲了一口。 “早说不就行了？逞什么强。” 说完，他不再耽搁，用毯子将她仔细裹好，然后轻松地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稳稳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走进宽敞洁净的浴室，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冰冷的马桶坐垫上。 脚刚一沾地，安迪就立刻羞窘地别开脸，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细若蚊蚋：“出...出去。你...你看着我...我...我没办法...” 然而，秦渊对她的羞窘视若无睹，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你上你的，不用管我。我不介意。” “你...” 要你介意吗？ 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无赖样，安迪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人的意志力终究有极限，根本无法与最原始的生理需求抗衡。 僵持了短短几秒后，在一片寂静中，终究还是响起了一阵清晰而持续的“哗哗”水声。 声音响起的瞬间，安迪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颊，连纤细的脖颈都红透了，根本不敢去看秦渊此刻的表情。 她所有的骄傲、冷静和常年维持的得体，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声音冲刷得干干净净。 秦渊静静地看着她，听着水声，眼神深邃。 他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不容抗拒地将安迪所有的骄傲、外壳和羞耻心都彻底扒下来。 从内到外，赤“裸裸”的展现在他面前。 只有用这种霸道和不容拒绝的闯入，才能强行撕开她所有自我保护的壁垒，让她从身体到心理都深刻地记住他、习惯他、乃至最终不得不从心底里接受他的存在和占有。 否则，以安迪那极度理智、习惯性保持距离、一旦受挫便会立刻缩回坚硬外壳的性格，等她彻底清醒后，两人最好的结局，恐怕真的就是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 他绝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 水声渐歇，浴室里陷入一种极致的寂静，只剩下安迪极力压抑的、细微而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处理刚才发生的一切，只能像个失去灵魂的娃娃般僵坐着。 秦渊却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先是神色自若地走到一旁的浴缸边，调试水温，直到水流变得温暖适宜。 然后，重新走回安迪身边，从容地抽出几张柔软的纸巾，细致地叠好。 在安迪彻底呆滞、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直到马桶冲水的声音“哗”地响起，才猛地被惊醒。 她几乎要崩溃了，整个人羞愤得恨不得立刻蒸发掉。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怎么可以这样？！ 秦渊才不管她内心如何天崩地裂。 他直接将她从马桶上抱起来，放入注满温水的浴缸中。 紧接着，他自己也跨了进去，宽敞的浴缸足以容纳两人。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安迪背靠着他的胸膛，享受着水流按摩冲刷带来的舒适感。 安迪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他从后面伸过来的手臂禁锢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反而只会让彼此的身体贴得更近。 挣扎了几下后，她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和心气。 算了。 就这样吧。 毁灭吧。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像一只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猫，软软地瘫在他怀里，连指尖都不想再动一下。 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这个时候地球能立刻爆炸，或者一道雷直接把房子劈了，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闭上眼，感受着水温和他胸膛传来的体温，一种极致的羞耻过后，反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和诡异的平静。 第163章 安迪归心 翌日，又日后。 安迪疲惫躺在床上，一根手指、一根头发丝都不想动。 这男人就是头蛮牛，不知疲倦的耕耘。 明明昨天要了那么多次... 这才过去了多久！又床上床下的晨练。 字面意思的晨练。 秦渊在2201简单洗漱了一番，穿好衣服，神清气爽地打开门。 刚走出房门，果然没有意外地遇到了正准备出门晨跑的关雎尔。 她穿着合身的运动服，扎着马尾辫，看起来清新又乖巧。 “早啊，关关。”他很自然的打起招呼。 “秦...秦哥，你这是...？”关雎尔指着2201的房门诧异道。 “噢，你安迪姐有些不舒服，我过来看看。”秦渊边说边将门关上，然后走到关雎尔跟前，十分熟稔地在她柔软的发顶上揉了揉，轻声道：“今天晨练就我们两个。” 两人在走廊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卧室内的安迪清晰地听到了门外这番对话，尤其是那句“有点不舒服，我照顾了一下”，让她忍不住对翻了个的白眼，暗骂一声：“牲口！” 到底是谁让谁“不舒服”啊！ 关雎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秦渊的解释没有丝毫怀疑，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思往其他方面想。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就我们两个”这几个字牢牢抓住，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走吧！别傻站着了。”秦渊看着她微微发愣的可爱模样，轻笑一声，非常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她的小手。 入手只觉一片嫩滑软弹，像握住了一块温润的软玉。 关雎尔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又像是变成了提线木偶，呆呆地任由他牵着走向电梯。 电梯很快抵达22楼，“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两人走了进去，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秦渊忽然手臂一伸，将关雎尔圈在了电梯内壁与他胸膛之间——一个恰到好处避开了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秦...”关雎尔惊讶地抬头，话未出口，便被他低头温柔地封缄。 一个轻柔而带着试探的吻落了下来。 冰冰凉凉，qq弹弹，带有草莓香味。 这个吻短暂却足以让关雎尔魂飞魄散。 一吻结束，秦渊微微退开少许，看着她彻底懵掉、双眼迷蒙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低声道：“盖章完毕。以后，你就是我的啦，小关关。” 关雎尔大脑彻底一片空白，cpU完全烧毁。 我是谁？ 我在哪？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完全无法思考，只是凭借本能，像个被程序设定好的小机器人一样，傻乎乎地、一下一下地点着头。 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 ... 晨光透过2201公寓厚重的窗帘缝隙，悄然洒落，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安静的光斑。 整整两天，秦渊几乎哪儿都没去。 手机调成了静音，外界的一切邀约和琐事都被他暂时屏蔽在外。 大部分时间，他或是靠在客厅回复丹妮尔的邮件，或是随意翻看着安迪书架上的金融类书籍。 安迪同样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电话、视频会议和待审文件。 她的手机安静地躺在客厅茶几上，屏幕朝下，仿佛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装饰品。 几乎就没有真正离开过那张宽阔舒适的大床。 长时间的睡眠、慵懒的赖床、以及某些消耗大量体力的亲密活动，构成了她这个周末的全部日程。 有时是秦渊将早餐或午餐直接端到床边，看着她带着惺忪睡意、没什么形象地小口吃完。 有时是她实在腰酸背痛，被他半强迫地按在床边，接受他手法算不上专业但足够用心的按摩。 更多的时候，是两人依偎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只是共享着一份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静谧。 空气中似乎始终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暖昧、温存和极致放松后的慵懒气息。 对于安迪而言，这个周末剥离了所有社会身份和外部压力，世界仿佛缩小到了只剩下这一间公寓、一张床，和身边这个让她情绪复杂却又无法抗拒的男人。 “啊——” 安迪微微张开嘴，顺从地喝下了秦渊递到唇边的鸡汤。 温热的液体带着浓郁的鲜香滑入喉咙，滋润了她有些干涩的嗓子，也暖了空乏的胃。 他熬汤的手艺意外地不错，火候恰到好处，撇尽了浮油，只留下清亮鲜美的汤底和炖得酥软的鸡肉。 他动作细致又耐心，吹凉一勺，喂一勺，像是在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 安迪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身上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袍，露出的脖颈和锁骨处还残留着一些暧昧的痕迹。 她盯着秦渊专注的侧脸，轻声唤道：“秦渊...” “嗯？”秦渊停下喂食的动作，抬眼看她，目光温和带着询问，“怎么了？汤太烫？还是不合口味？” “我...自己可以喝的。”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边缘。 秦渊的手稳稳地停在空中，并没有收回。 他看着她，语气很是理所当然：“我知道。” “那你...你还...”安迪的话语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准确地表达这种矛盾的心情。 秦渊微微一笑，将那勺汤再次送到她唇边：“有些事情，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也不需要理由。”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她有些闪烁的眼睛。 “我就是想这么做，所以就在做。” 这句话简单，直接，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击溃了安迪所有试图重建的心理防线。 安迪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清晰的、只为她一人的“想”。 几秒后，她眼底最后一丝抵抗终于融化了。 她微微倾身，顺从地喝下了那勺汤，然后发出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单音：“嗯。” 这一声，不再是疑问，也不是妥协，而是一种全然的接纳。 “你...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当然，干都赶不走的那种。” “那樊胜美、关关、小蚯蚓呢？” “你...都看出来了啊！” “你知道的，这并不难...” “呵呵...” “你笑什么？” “你什么时候能在床上打败我，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安迪翻了个白眼，撇过头去，不想再看这个“贱人”。 第164章 一天24小时，有12个小时都在被浇灌中。 晟煊集团，cFo办公室。 谭宗明屈指，轻轻敲响了玻璃门。 “请进。”门内传来安迪清冽的声音。 谭宗明推门而入，看到安迪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手边散落着几份文件，显然正在处理这两天积压的工作和会议纪要。 “这两天推掉所有电话和工作安排，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要不是最后还能联系上你本人确认平安，我差点就要考虑报警寻人了。”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语气带着调侃，但眼底闪过一抹探究之色。 安迪从屏幕前抬起头，看向谭宗明。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下意识地抿嘴笑了笑。 “最近确实感觉有些累，正好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想着好好休息两天，充充电。” 谭宗明敏锐地感觉到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眼前的安迪，状态很好。 一扫这段时间连轴转工作后的疲惫，像是被精心滋养过的花朵，肌肤白里透红，泛着健康饱满的光泽，眼神清亮，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松弛感和鲜活气。 这种状态，绝不仅仅是“休息两天”能达到的效果。 ‘难道是去做了什么美容项目？’ 还好安迪不知道谭宗明的想法，要是知道一定会给他送上一个大大的白眼。 能不水润吗？ 一天24小时，有12个小时都在被浇灌中。 那个“牲口”直到今天早上都没放过我，不就是说错一句话嘛！ 但这毕竟是安迪的私事，他作为上司兼好友，也不便过多探听。 他将那点疑惑压下，顺着她的话，歉意道：“红星项目这段时间你确实辛苦了！是我考虑不周，早就该给你放个假了。休息得好是好事，看来这次‘充电’效果显着。” 安迪听到这话，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握着文件边缘的指尖微微一顿。 俏脸先是一白。 旋即，那苍白又被一抹迅速漫上来的红霞所取代，如同白玉染上了胭脂。 还好她正低着头整理文件，谭宗明没有注意到。 她迅速调整呼吸，将签好字的几份文件递过去：“对了！这几份文件我都签过字了，轻重缓急，从上到下。你来了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等一下你顺便带走。” 谭宗明接过文件，随意地翻看了两下，确认了一下签名处：“中午有时间吗？” 安迪沉吟了片刻，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安排，抬眼道：“目前暂时还没有人约我。怎么，谭总有什么指示？” “那正好，”谭宗明笑了笑，“我请你吃个午饭，补偿补偿你。” “你也太没诚意了吧，老谭。一顿午饭就想把我打发了？我这劳动力是不是也太廉价了点？” 谭宗明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给出了另一个选项：“那不然？下午在浦东那边还有一场行业酒会，规格不低，有不少有意思的人。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反正免费的，管饱。” “算了算了，”安迪立刻摆手拒绝，眉头微蹙，“那种需要一直端着酒杯、说些言不由衷话的场面，我实在不太习惯。” 谭宗明了然地点头，他自然知道安迪不会去，刚才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田总前段时间强力推荐的一家私房菜馆，藏得挺深，我上次去试过了，无论是环境还是菜品，都相当不错。” 他口中的“田总”，名叫田征，是乘风科技的cEo，与谭宗明相识多年，私交甚笃。 此人在魔都商圈里是出了名的老饕，舌头极其刁钻，对美食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天南地北但凡有点名堂的馆子几乎都被他吃了个遍。 能得到他“强力推荐”的餐厅，水准绝对有保障。 安迪虽然回国没多久，但田老饕的名头他是请说过的。 “田总吗？那倒是可以去尝尝。” “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我过来叫你。” ... ... 另一边，清晨的阳光洒满街道。 秦渊开着那辆崭新的欧陆Gt，载着刘佳琪，特意绕了点路，来到了位于中华路上的大富贵酒楼。 这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招牌，以其精湛的海派徽菜闻名遐迩。 而它家清晨供应的虾仁小馄饨，更是许多老饕和附近居民清晨念想的一口美味。 其汤头清澈见底，却滋味鲜醇，飘着经典的黄色蛋皮丝和翠绿葱花，馄饨皮子薄而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内馅是新鲜饱满的虾仁，一口下去，鲜美可口。 将车在附近停好后，两人下了车。 推开大富贵酒楼厚重的玻璃门，一股熟悉而热闹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酒楼内部装潢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却收拾得干净利落。 深色的木质桌椅摆放得略显紧凑，墙壁上挂着一些泛黄的老照片和书法匾额。 头顶是明亮而不刺眼的传统中式吊灯，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交织的香气。 馄饨汤的鲜、小笼包的肉香、炸物的油香，还有老茶客杯里飘出的淡淡茶味。 两人轻车熟路地找位置坐下，直接点了两碗最负盛名的虾仁小馄饨。 他们之前偶然来过一次，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意犹未尽。 但之前因为早起困难，加上交通不便，这个念头也就被默契地放弃了。 如今有了车，行动自由了，总算可以特意绕上一点路，悠闲地吃完这份心心念念的早餐，再从容地去学校。 热腾腾的馄饨很快被端了上来。 刘佳琪迫不及待地舀起一个，鼓着腮帮子使劲吹气，然后小心地咬下一半。 “呼呼~好烫好烫！”她一边吸着气，一边眼睛放光，含糊不清地赞叹，“就是这个味，太好吃了。” 秦渊看着她那副满足的馋猫样，也笑着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汁的鲜美和虾仁的q弹瞬间在口中化开，他满足地叹了口气：“真香！” 刘佳琪吞下嘴里鲜美滚烫的馄饨，眼睛滴溜溜一转，带着满满的期待看向秦渊，开始撒娇：“老哥～老哥～以后你每天来学校的时候，能不能顺便给我带一份当早餐啊？” 秦渊头都没抬，继续吹着勺子里的馄饨，回答得干脆利落：“不行。” “为什么啊？！”刘佳琪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你反正都要开车经过附近嘛！就绕一点点路，很方便的啊！” 秦渊这才抬眼瞥了她一下，耐心解释道：“这种带汤的馄饨，讲究的就是现煮现吃。 你想想，就算我用保温桶装，从打包好，到我开车送到你们学校，再到你拿到手，这中间至少得二三十分钟。 馄饨皮早就被汤泡得软烂失去弹性了，口感差远了，那不是糟蹋好东西吗？你想吃，周末回来，或者哪天我方便，咱们再过来吃新鲜的呗。” “可是我一星期有五天都在学校，就周末才能回家，”刘佳琪掰着手指头，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就算周末来吃两次，周一来一次，那也还有四天吃不到嘛！” 秦渊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又贪心不足的样子，觉得好笑：“美味之所以能成为让人念念不忘的美味，就是因为不能轻易得到，要留有悬念和期待。 要是真的让你天天吃，顿顿吃，再好吃的东西，不出一个星期你也会觉得腻味，到时候反而浪费了此刻这份心心念念的喜欢。 偶尔为之，才是享受。” 刘佳琪似懂非懂地听着，虽然觉得老哥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还是让她有些不甘心，只能化悲愤为食量，狠狠地又舀起一大颗馄饨塞进嘴里，含糊道：“哼，就你道理多！那我今天要吃两碗！” 第165章 真诚的回报 有了车，秦渊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中午再看着学校食堂那千篇一律的饭菜时，他是半点胃口都提不起来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安迪，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安迪的声音带着歉意，告知他已经和谭宗明约好了午饭，还问他一句“要不要一起来？” 当然是...不去。 秦渊几乎是瞬间就拒绝了。 跟谭宗明那种城府极深、每句话都可能带着三层意思的老狐狸吃饭？ 那根本不是享受美食，而是脑力劳动，商务应酬。 他只是想填饱肚子的同时，顺便享受一下美人在侧的愉悦，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挂了电话，他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 关雎尔？算了，绿泡泡上她还吐槽中午有个重要会议，能不能准时吃上饭都另说，就不去打扰她奋战了。 邱莹莹？小蚯蚓倒是欢天喜地地表示很想跟他一起吃，但可惜地表示早就答应了同事一起去尝一家新开的霓虹料理，不好爽约。 语气里那份惋惜倒是真情实感。 小美美眉倒是有空，可惜人家公司远在郊区。 现在开车过去，差不多就得花上一个小时，一个来回，下午课都不用上了。 一圈电话打下来，秦渊把手机往副驾座一扔，无奈地笑了笑。 “得，一个个都忙。”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算了，还是去找我的大长腿吧。这几天一直都没露面，是该去哄哄了。” 他指的是王漫妮。 自从在她家负距离接触后，两人似乎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事后沉默期”，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谁。 现在正好借这个由头，去给她个“惊喜”，顺便安抚一下可能存在的“小情绪”。 打定主意，秦渊不再犹豫，发动汽车，朝着静安嘉里的方向驶去。 二十分钟后，欧陆Gt停在米希亚附近的临时停车点。 刚下车，目光扫过那扇巨大的品牌橱窗，一眼就看到了店内正在忙碌的王漫妮。 她正在接待一位其貌不扬的顾客。 与其说是其貌不扬，不如说是衣着朴素更为贴切。 女人大约40岁左右，她衣着普通，打扮也很邋遢，手里还提着青菜，典型的家庭妇女。 店内的其他几位销售顾问，看到这位顾客，眼神里都或多或少流露出轻视和回避，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显然不认为她能带来任何业绩。 然而，王漫妮却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 她脸上挂着温和笑容，主动迎了上去：“欢迎光临米希亚，女士，有什么需要的您可以告诉我。” “我随便看看，有什么可以推荐的？” 女人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王漫妮身上，而是探着头，四处打量着店内奢华的环境和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神里有些好奇，也有些拘谨。 王漫妮并未在意对方的心不在焉，笑容依旧：“我们店里最近到了一些新品，风格都很不错，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 “好的呀！”女人应着，脚步已经开始移动。 “您这边请...”王漫妮侧身引导。 旁边有相熟的销售暗中给王漫妮使眼色，示意她不必在这种顾客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但王漫妮只是微微摇头，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专业态度。 女人直接走到了女装区，拿起一件蓝色的长袖衫翻看。 王漫妮立刻上前，专业地介绍：“这个色系是我们今年秋冬主打的经典蓝，很衬肤色...” 女人点点头，没说什么，将衣服放了回去，又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条长裤。 王漫妮继续耐心解说：“这款裤子的裁剪很特别，是高腰微喇的设计，非常显腿长，也很舒适...” 女人再次点点头，放下裤子，目光又飘向了别处。 “另一边，我们还新到了几款包包，您也可以看一下。”王漫妮反应很快，立刻用手势引导，“这一季度我们主打浅色系，看起来非常清爽高级。有您比较喜欢的吗？” 女人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似乎兴趣不大，眼神又开始游移。 王漫妮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继续微笑着指引：“那边配饰区也有不少新品。” ... 她就这么一点一点，陪着这位“挑剔”的顾客，从衣服区走到连衣裙区，又从帽子看到鞋子。 直到...女人在高级定制的珠宝首饰柜台前停下了脚步。 她主动俯身，指着柜台里璀璨夺目的饰品问道：“这些...都是什么材质的呀？” 王漫妮立刻走进柜台内侧，解释道：“款式不同，材质也不同。您目前看的这一排是价位相对比较亲民的系列，材质主要有黄铜、彩贝、人工珍珠等等。” 相较于服装，女人似乎对珠宝首饰表现出了更浓厚的兴趣。 她的目光移向柜台另一侧那些明显更加璀璨华贵的展品，问道：“那这边...就是价位比较高的啦？” 王漫妮点点头，语气平和：“是的，这边的材质通常会用到K金、铂金，并镶嵌真正的钻石和各类彩色宝石。” 女人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珠宝，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这边的大概...都是多少钱？” 王漫妮保持着微笑：“您具体是指哪一款呢？从几万到几十万的都有。” 女人似乎对这个价格区间并不满意，她抬起头，看向王漫妮，语气平静却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你们店里，就没有更贵的了吗？” 王漫妮心里猛地一跳，强压住惊讶，耐心回答：“有的，女士。那都属于我们的高级定制系列，通常需要预订，价格也都是百万级别的。” 女人听了，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一句让王漫妮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的话：“我想买。” 王漫妮瞬间愣住了，她甚至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您...您是说，您想买我们高级定制系列的珠宝？” 女人肯定地点点头，眼神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对。” 王漫妮猛地深吸一口气，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冲上心头，她努力维持着专业的表情，但眼底的光彩已经彻底暴露了她的激动。 “好！好的！女士，那请您先到这边的贵宾休息区稍坐片刻，我立刻去把高级定制系列的目录和图册拿给您仔细挑选！”她说着，立即引导着这位“深藏不露”的客户走向贵宾区，脚下的步伐因为兴奋和激动而变得格外轻快，仿佛踩在云端。 第166章 来都来了 王漫妮先是引导那女人在贵宾区沙发坐下，旋即反手便将实木门从内部反锁。 她在奢侈品销售这一行摸爬滚打多年，太清楚这里面为了抢客户、争业绩所能使出的种种肮脏手段。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或者被半路截胡的事情，她见过太多。 平时一些小单也就算了。 但眼下，这很可能是一个价值数百万的高级定制订单，足以改变她整个季度甚至一年的业绩。 巨大的诱惑面前，难保不会有红了眼的同事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漫妮从一旁的茶水间端来一壶氤氲着热气的香茗和一小碟精致的点心，轻轻放在女士面前的茶几上。 “女士，您先喝口茶，用些点心稍作休息，我这就去为您取高级定制系列的目录和图册？” “好，好的。” 女人点了点头，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这间雅致的贵宾室。 王漫妮微微欠身，绕过沙发，走到靠墙的实木书架前，从最显眼的位置抽出一本深蓝色、厚重而富有质感的皮质图册。 她双手捧着，如同呈上珍宝般，郑重地递到女人面前：“女士，这就是我们米希亚高级定制珠宝系列的目录，请您过目。” 女人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图册，缓缓翻开。 第一页，便是一款设计极其繁复、主钻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在细腻的纸页上熠熠生辉。 王漫妮温婉的声音适时响起，为她讲解：“这些都是顶级白钻作品，这一款属于我们的‘璀璨’系列，它的切割工艺...” 女人只是粗略扫了两眼，似乎对纯粹的钻石兴趣不大，指尖翻动了页。 下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款翡翠项链。 项链的设计极尽奢华，二十五颗色泽浓郁、翠色欲滴的翡翠（八颗大蛋面，十七颗较小蛋面）被完美地镶嵌在铂金底座上，每一颗翡翠周围都紧密地围镶满了璀璨的钻石，绿与白交织，古典与奢华碰撞，散发出一种沉静而磅礴的贵气。 “这是我们高级定制系列中最经典、也是最受推崇的‘繁梦’系列，这绝对是值得收藏、可以传世的级别。” 果然，女士的目光瞬间就被牢牢吸引住了，她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几乎要触摸到图册上那精美的图片，连忙问道：“这一套你有看到过实物吗？” 王漫妮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 她稍作犹豫，选择了坦诚相告，语气真诚：“这个我不能说假话，确实没有亲眼看过实物。这款‘繁梦’系列因为价值和风格都非常特殊，确实极少有人订购。” “但是，在我们总部的集中培训时，我有看过它的高清视频和详细资料，实物非常非常的漂亮震撼。” 对方眼神中有明显的意动，于是决定乘胜追击。 “其实我觉得吧，像钻石、珠宝，它们承载的不仅仅是价值，更是女人的梦想。不管处在什么状况下的女人，都应该拥有梦想的权利，都有资格去追求和拥有极致的美好。” 她微微一顿，目光也落在那个翡翠项链上：“您看，这么好看的东西，光是摆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看到它的女人都为之心动了，不是吗？” 王漫妮的意思是即便不戴，仅仅是作为收藏和欣赏，其带来的满足感和艳羡也足以值回价值。 女人不知道是被王漫妮这番关于“梦想”的话语深深打动，还是本身就对翡翠情有独钟。 用手指着图册上那套奢华翡翠项链：“这个，我订一套。” 王漫妮：“？？？” 大脑仿佛瞬间宕机，她整个人都懵了。 就这么...决定了？！ 她本以为，就算这位女士确实看中了，也至少需要反复斟酌、比较、询问细节，甚至可能还需要请示家人（虽然对方看起来像是自己能做主的样子），自己少不了要费一番周折和口舌去促成这笔订单。 毕竟这是价值百万的顶级珠宝，不是菜市场几百块钱的物件，正常人怎么可能像买棵白菜一样轻松随意？ 女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王漫妮震惊眼神。她的目光依旧流连在图册上那翡翠项链，语气中带上了一点小女孩般的期待和雀跃，继续说道：“我们一起看看，实物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漂亮，好不啦！” 王漫妮愣了好几秒，才猛地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心里完全没有准备，一时间竟有些乱了方寸，连专业的流程都快忘了。 “这..这个，”她罕见地有些结巴，语气顿了顿，觉得有必要再次提醒对方，这并非儿戏，她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女士，可能...可能这个价格我还没有跟您详细说明。这一套‘繁梦’系列，它的定价是要上百万的。”她特意强调了“上百万”三个字。 女人闻言，终于将目光从图册上移开，温和地笑了笑，反过来安抚王漫妮：“你刚才不是讲了吗，这是所有女人的梦想。一百万，买到这样的梦想，不贵的呀。” 在这一刻，王漫妮感觉眼前这位衣着朴素的女人，周身仿佛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无比耀眼，将她身上那普通的衣着都映照得黯然失色。 王漫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专业状态，继续交代后续事宜：“它的预定周期是五个月，我们只接受全款预定，那就是说您的钱至少压在我们这五个月。” 女人毫不犹豫的道：“没问题，我要了。” ... ... 秦渊慵懒地靠在宾利欧陆Gt的车身上，目光穿过米希亚明亮的橱窗，恰好看到王漫妮引着那位衣着朴素的女士走向里面的贵宾区。 “得，”他心里嘀咕一声，“这一进去，没个小半小时肯定出不来。”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指向12：20。 “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完了，这下连王漫妮这边的时间也指望不上了。 精英中学下午13：55上课。 他最晚13：25就得动身往回赶，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一个小时。 可是...来都来了。 要是连面都没见上一面，又觉得有点亏得慌？ “算了，再等十分钟。”秦渊小声的嘀咕一句。 “算了，再等十分钟。”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设定一个最后期限，也像是在安抚那点不甘心。 十分钟，在漫无目的的等待中，过得飞快。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拉开车门，决定不再浪费时间——那间贵宾室的门，打开了。 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其中就包括王漫妮跟那个女人。 第167章 开着豪车摸着腿是什么体验 米希亚店内，以店长为首的一群销售顾问，此刻都笑容满面簇拥着那位朴素女人走出门店，态度恭敬无比。 站在车旁的秦渊看得分明，不禁感到诧异：“这架势...是交易成功了？王漫妮可以啊！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下一单大的。” 他记得之前王漫妮跟他提过，贵宾区通常是用来接待消费额度在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级别的顶级客户的。 这才进去多久？ 还十五分钟吧！ 秦渊没有主动出声招呼王漫妮。 他心思细腻，知道在这种场合，自己如果表现得过于热络，很可能会让王漫妮的同事产生不必要的误会，给她引来闲言碎语。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人，该为人家想想。 王漫妮不瞎，自然也看到他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极有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女士，我们就不送您了。” “好的好的，不用送了，谢谢你们。” 女人笑着摆手。 “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众销售齐声说着送别语。 秦渊朝店门口的王漫妮眨了下眼睛。 然后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 王漫妮心中瞬间了然。 她强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对身边的店长低声快速说了两句，便脚步轻快地转身走向员工更衣室。 一进更衣室，她立刻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包包，掏出手机。 屏幕果然亮着，显示一条未读消息。 她输入密码解锁，点开绿泡泡对话框。 【秦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午饭。 王漫妮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王漫妮】：等我一会儿。 发完消息，她立刻放下手机，忙不迭地从包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化妆品小，快步走进更衣室附带的洗手间。 对着镜子，她快速地补了点粉底，遮盖掉刚才忙碌可能出的细微油光，又仔细地涂上了一层提气色的口红。 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工作服和头发，确保自己看起来依旧精致得体，没有任何错漏的地方，这才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洗手间。 然而，她刚刚走出洗手间转角，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她店里的死对头，琳达。 此刻脸上写满了嫉妒和不忿，她阴阳怪气地开口：“哟，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种看起来像买菜阿姨的人也能让你撞见个大单子。” 王漫妮心情正好，懒得跟她多计较，但也绝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她冷呵一声，下巴微扬，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所以我连‘狗屎运’都能撞见，而你却连踩狗屎的运气都没有。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整天在那里酸言酸语、趾高气扬。” “你...” 琳达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要反驳。 王漫妮却根本不想再听她废话，直接一个优雅的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快步离开了，只留给琳达一个潇洒的背影。 琳达气得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脚，负气地冲进洗手间。 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自信无论是美貌还是身材，哪一点都不比对方差。 “王漫妮！你等着！别得意太早！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好看！”她对着镜子，咬牙切齿地低声发誓，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秦渊伸手接住了，穿着高跟鞋一路飞蹦过来的王漫妮。王漫妮顺势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处，用力呼吸着那令人着迷的气息。 “我好想你。” 秦渊感受着怀里温香软玉，听着她直白的思念，心里很是受用：“想我怎么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还得我主动送上门来？” 王漫妮在他怀里微微扭动了一下，抬起头，脸颊微红，带着点小委屈和小别扭道：“我...我，我不知该跟你说什么。” 秦渊看着她这副小女儿娇态，心里软成一片，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安抚道：“没关系，我这不是来了吗？” 王漫妮从他身上滑下来，站定，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嗯！” “我下午还有课，中午时间不多，我们得快去快回。”秦渊再次看了眼时间说道。 “好啊！”王漫妮立刻响应。 “你想吃什么？”秦渊把选择权交给她。 王漫妮却眨眨眼，把皮球踢了回来：“听你的。” “可别，”秦渊立刻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我有选择困难症，你让我选，我们能在这站到天黑。” 王漫妮被逗笑了，挽住他的胳膊：“那我们就在附近随便找家店吃点吧，能坐下说说话就行。” 秦渊点点头：“行，听你的。走，上车。”其实吃什么无所谓，主要是跟成年人吃。 他拉着王漫妮走向那辆欧陆Gt。 直到这时，王漫妮才仿佛真正注意到这辆车，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指着车标，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这...这是你的车？！” 秦渊挑眉，戏谑道：“怎么？不像？” 王漫妮呆愣愣地看着那对展开的翅膀中间醒目的“b”字车标，感觉今天受到的刺激着实有点多，大脑都快处理不过来了。 穿着朴素的家庭主妇，随口就要买价值百万的翡翠项链。同样穿着朴素的老师男朋友，居然有辆bL。 她不禁在心里呐喊：魔都的有钱人，现在都流行这么...朴实无华了吗？！ 见王漫妮还在那盯着车标发呆，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秦渊觉得好笑又可爱。 他主动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然后不等她反应，直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稳稳地放进柔软的座椅里，又俯身仔细替她扣好安全带。 做完这一切，他才绕回驾驶位坐好。 看着身边还在懵圈状态的王漫妮，他凑过去，在她娇艳的红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笑道：“醒醒，我的傻姑娘！别发呆了，咱们吃饭去！” 他终于亲身体验到前世抖音视频中开着豪车摸肉丝美腿是什么感觉了。 真tm正点—— 静安嘉里中心的另一边有条热闹的小吃街，开车不过五分钟就到了。 停好车，秦渊牵着还有些神情恍惚王漫妮，送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看看想吃什么？生煎？小笼？还是牛蛙面？”秦渊侧头问她，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地挠了挠。 第168章 两位少女的隔空控诉与王漫妮的过度脑补 精英中学，体育组休息室外。 两个少女正气鼓鼓地站在门口，小脸都垮着，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大字。 “可恶！居然被他跑了！”林妙妙叉着腰，对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发出控诉。 “就是！不讲信用，枉为人师！”邓小琪立刻点头附和，语气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 林妙妙越想越气，继续数落：“明明说好带我们去吃那家超火的日料放题！结果人影都不见一个！竟然欺骗我们这么可爱善良的少女！” “不可饶恕～”邓小琪拖长了语调，配合着演出，小手还配合地握成了拳头。 “不可饶恕～”林妙妙也跟着重复了一遍，两人一唱一和，像是在表演双簧。 这两个活宝正是林妙妙和邓小琪。 事情还得从上周六说起。 秦渊为了和安迪度过一个美妙的周末，随口找了个理由，将来找他补习的林妙妙和邓小琪打发走了。 为了安抚她们，他信誓旦旦地承诺周一中午一定带她们去市中心一家新开的日料放题大吃一顿，算是补偿。 可周一中午一到，秦渊心里只惦记着自己的“小九九”，完全把对两个小丫头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 于是，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 两个饿着肚子、满怀期待却扑了个空的少女，正在对他进行着严厉的（隔空）声讨。 林妙妙气得原地跺了跺脚，突然灵机一动，提议道：“哎！我们不能干等着！我们打电话给他！直接问他在哪！”说着，她下意识地往自己校服口袋里摸索手机，摸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小脸一垮，哀嚎道：“啊！又忘了！手机早上一来就交给老师了！” 邓小琪听了，眼珠子一转，脑瓜子灵光一闪，拉着林妙妙就往学校超市跑：“超市！超市有座机电话！我们可以用那个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林妙妙小手一拍，恍然大悟，顿时又充满了希望。 为了好吃的，拼了！！！ 两个小姑娘一阵风似的跑到学校超市。 林妙妙迫不及待地拿起话筒，手指却突然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动作，小眉头越皱越紧。 “妙妙，怎么了？快给秦老师打电话啊！”邓小琪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不解地催促道。 林妙哭丧着脸，缓缓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小琪...你...你有秦老师的手机号码吗？” 邓小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有啊！” “真哒？！太好了！快，快报给我。”林妙妙瞬间复活，眼睛亮了起来，手指准备就绪。 邓小琪立刻低头去摸自己的口袋，摸了两下，动作突然僵住。 她抬起头，对上林妙妙期待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越来越小：“在...在我手机里存着...” “哒叭——” 林妙妙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浇灭，握着听筒的手无力地垂下，电话听筒撞在话机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挪到超市门口的石阶上，一屁股坐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宣布：“看来...今天我们俩注定是要被食堂‘临幸’了...” 邓小琪也叹了口气，无奈地坐在她旁边，补充了一个更残酷的事实：“问题是...妙妙，现在这个点，食堂估计也没了。” “什么？！什么叫没了？！”林妙妙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 “已经过了食堂供应时间了，”邓小琪指了指远处教学楼的时钟，“现在过去，恐怕连饭渣都见不着...” 林妙妙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石化了般呆立在原地，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饥肠辘辘地度过整个下午的悲惨画面。 ... ... 我们将画面，放回静安嘉里中心。 “啊...啊！对了！”王漫妮终于回过神来。她考虑到下午还要继续上班，不适合吃味道太重、气味太冲的食物，以免影响接待客户，于是纤细的手指指向不远处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牛肉汤面馆，“我们去吃清淡点的吧？汤面，你觉得怎么样？” 秦渊看着她认真考虑的模样，无所谓地笑了笑，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我随便，吃什么都行。主要就是想来看看你。” 这句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的话，像一支暖箭，瞬间精准地击中了王漫妮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巨大的感动涌上心头，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得这是在人来人往的街边，踮起脚尖，用力地在秦渊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中水光潋滟。 “快走啦！”她害羞地拉起秦渊的手，朝着面馆走去，心里却像是打翻了蜜罐。 同时，在她的脑海里，关于秦渊的身份背景正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重构”： 能开得起宾利的人，家里怎么可能普通？ 游泳老师？那或许只是他体验生活或者打发时间的业余爱好罢了。 他真正的身份，一定是某个低调的富二代，或者本身就是成功的投资者。 对！ 他肯定很擅长炒股理财，甚至可能自己的公司。 平时工作肯定非常忙碌，早出晚归，出入各种高级酒会和商务场合。 中午休息时间这么短暂宝贵，他居然还特意抽出空来，只是为了来看看我... 想到这里，王漫妮的心简直软得一塌糊涂，看向秦渊侧脸的眼神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崇拜。 真是太感动了，哭死！ 她紧紧挽住秦渊的胳膊，仿佛挽住了全世界最。 两人走进汤面馆，店里飘着浓郁的骨汤香气。正是饭点，小小的店面里坐着几桌客人。 他们随意找了一张靠墙的空桌坐下。 店面不大，桌椅摆放十分紧凑。 秦渊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转头对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老板朗声道：“老板，两碗牛肉汤面，一大一小。”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都不要葱花香菜。” “好嘞！您二位先坐，马上就好！”老板爽快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开始下面。 秦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便携装的纸巾，抽出一张，很自然地伸过手去，将王漫妮面前的桌面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特别留意了桌沿可能碰到她衣袖的地方，确保没有残留油脂会弄脏她那身洁白的工作服。 王漫妮安静地看着他做这一切，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和细致的动作，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填满了。 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男朋友，能为她考虑到如此细微之处，注意到连她自己都可能忽略的细节。 妥妥的真爱啊！ 咳——虽然王漫妮脑补过头了，但是这个细节可是秦渊上网查了很久才找到的。 第169章 琳达的嫉妒与林邓找上门 王漫妮副驾驶上下来，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对驾驶座上的秦渊笑着挥了挥手，目送车子缓缓驶离。 她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摆，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愉悦红晕，转身准备走回米希亚店铺。 她并不知道，自己从豪车上下来的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店内几位同事的眼中。 巨大的玻璃橱窗就像一面单向透视的舞台，将这一幕清晰地呈现在她们面前。 刹那间，各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她身上。 有羡慕、有好奇。 而更多的则是嫉妒，以及由此滋生出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恨意。 这嫉妒与恨意的源头，自然是她的死对头，琳达。 琳达看着王漫妮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再看看那辆远去的bL，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她五脏六腑都扭曲起来。 她死死捏着手里正在擦拭的珠宝托盘，指甲几乎要掐进绒布里。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同事，甚至连店长都明显更偏向她？ 凭什么她的业绩总是能遥遥领先？ 凭什么她还能从那种级别的豪车上下来？ 那车的主人是谁？ 和她是什么关系？ 恶毒的猜测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了她的理智。 她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贿赂了店长。所以店长才总是把最容易出单的包包域分配给她。 她一定是耍了什么阴谋诡计，抢别人的客户，或者用了不光彩的促销方式。 她一定是做了有钱人的小三。 被人包养了。 对！肯定是这样。 不然她一个普通销售，怎么可能认识开bL的男人？ 琳达在内心疯狂地构建着这些恶意的揣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不如对方找到一个合理的、能安抚她失衡心态的借口。 嫉妒，使得琳达近乎“质壁分离”，她的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阴沉地盯着正推开店门、脸上还带着笑意的王漫妮，心里咬牙切齿地发誓：王漫妮，你别得意！你那些肮脏事，我一定会揪出来的！咱们走着瞧！ “快来，我给大家买了水果茶。” 王漫妮举了举手中上海（少fu）。 “哇，谢谢妮妮姐！” “少Fu哎，妮妮。” “送你回来的是谁，男朋友吗？” ... 最先跑过来的是小个子的佐伊，她今天看管的是鞋区，离大门最近。 其次是看管配饰的艾达。 第三是男装的南希。 第四是经常跟王漫妮合作的一位男同事，马斯。 最后走来的是店长崔西，她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王漫妮点了点头：“破费了，漫妮。” 至于琳达？ 早在王漫妮提着饮料进门的那一刻，她就脸色难看地躲进洗手间里去了。 王漫妮心情好，也懒得理会她，笑着将手中的水果茶一一分发给围过来的同事，回应着大家的调侃和八卦：“哎呀，就是一个很久没见朋友，一起吃个午饭啦！”她巧妙地避重就轻。 袋子里的饮料很快分发一空，只剩下最后一杯是她自己的。她还没有“圣母”到给自己明面上的死对头也买一杯的地步。 店长崔西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虽然脸上带笑，但依旧保持着专业的管理态度提醒道：“果茶很好，谢谢漫妮。但是大家记住，要分开时间来喝。虽然现在是午间时段客人比较少，但我们还是要绝对避免在客人面前吃东西、喝饮料这种不专业的事情发生，明白吗？” “知道啦，店长！”众人纷纷点头应道。 这些都是基本的职业素养，大家自然都懂，只是需要时不时提醒一下，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错误。 王漫妮回到休息室，靠在储物箱边喝着果茶边欣赏手机相册中她与秦渊的合照。 两人各自捧着硕大的汤碗，像喝酒干杯那样，将碗沿碰在一起。 看着照片里的滑稽瞬间，她忍不住“吃吃”地低声笑了起来。没有犹豫，立刻将这张合照设置为了手机的屏保。 ... ... 秦渊回到学校时，刚好踩着上课铃声点。 体育组休息室内。 他将最新的股票操作指令传给丹妮尔。 经过【联合科工】这一役，他彻底体验到了金融市场那种没有涨跌停限制、杠杆倍数惊人、瞬间天堂地狱的极致刺激和巨大魅力。 这种短时间内财富疯狂增殖的感觉，让他很是上头。 但同时，他也通过各种财经新闻和社交媒体，看到了无数关于【联合科工】的悲惨报道——无数被套牢的散户血本无归，甚至真的有人因此倾家荡产、走上了绝路。 这些消息像一根根细小的刺，虽然不足以让他产生什么愧疚感，但却让他开始思考。 在港股市场，收割来收割去，大部分其实还是自己人的钱（尽管很多投资者可能并不这么认为）。看着那些跳楼的新闻，心里或多或少会有些不是滋味。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清晰：与其在窝里斗，不如去更大的舞台，收割老美的钱。 反正都是赚钱， 赚美国人的钱，拿回来投资国内，拉动经济，这不更香吗？ 格局这不就打开了吗？ 于是，最近这两天，他一有空就利用“金手指”的能力，紧紧盯着大洋彼岸的美股市场。 不得不说，美股市场不愧是全球最成熟、也最风云诡谲的资本战场。 其走势之刺激，曲线波动之剧烈，远超港股。 那K线图简直就像过山车一样刺激——前一个小时可能还一片飘红，强势上涨，后一个小时就可能毫无征兆地断崖式跳水，绿得让人心慌。 消息面的影响被放大到极致，多空博弈异常激烈。 秦渊刚将手机收起，休息室的门就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力道不小。 还没等他开口说“请进”，门就被一把推开。 两颗小脑袋一先一后探了进来，正是鼓着腮帮子、气成包子的林妙妙和跟在她身后、同样一脸委屈的邓小琪。 “秦——老——师——！”林妙妙叉着腰，声音拖得老长，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您老人家贵人事忙，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啊？！” 邓小琪也小声地附和道：“秦老师，我们...我们中午等您好久...” 秦渊这才想起了什么。 看着两个小姑娘强装出凶巴巴模样来声讨自己的样子，感到好笑。 “哎呀！”他立刻换上一种极其浮夸的恍然大悟表情，试图蒙混过关，“你看我这记性！忙晕了忙晕了！给忘了！罪过罪过！” “哼！一句忘了就完啦？”林妙妙显然不吃这套，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你知道我和小琪怀着多么虔诚的期待，拒绝了食堂大叔的召唤，在寒冷的秋风中等了你多久吗？！心灵和胃口的双重伤害！” 邓小琪在一旁用力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没错就是这样”。 秦渊看着她们俩唱双簧似的控诉，忍住笑意，知道今天不出点血是过不了这关了。 他无奈地举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这样，为了表达我诚挚的歉意...” 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两个小姑娘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慢悠悠地说：“...明天中午！明天中午我一定带你们去！怎么样？” “真的？！”林妙妙和邓小琪异口同声，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惊喜取代。 “比真金还真！”秦渊保证道，心里盘算着明天正好没什么事。 “耶！太好啦！”林妙妙立刻欢呼起来，瞬间把刚才的“深仇大恨”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说定了哦秦老师！不能再骗人了！”邓小琪也开心地提醒道。 “放心放心，这次一定记住。”秦渊笑着保证。 第170章 资产扩张与刘晓琴生日 时间如白驹过隙，悄然而逝，转眼间便进入十二月。 魔都的冬日，空气清冷，梧桐树的枯枝上挂着几片残叶，随风摇曳。 秦渊的个人生活，一如既往地“单调”且“枯燥”。 爬雪山、过草地、探幽穴， 他力求一天一个，公平公正。 他的时间管理堪称大师级，其中的“辛苦”与“枯燥”，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然而，与他这种“枯燥”的私生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旗下产业的变化。 他以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远航金融（cayman Far-Sailing Finance）为主体，花费1.6亿，收购了港岛一家名为“先锋”的小型投行，获得了金融牌照和国际业务通道。 有“金手指”的帮助，他在美股中无往不利，总能以无限接近最低点的价格买入，在最高点附近抛售，资产如同滚雪球般疯狂膨胀。 短短一个月，他的个人资产已然扩大了五倍，正式突破了十亿华夏币的大关。 随后，他利用“先锋投行”作为跳板，在魔都成立了一家安食餐饮公司，又陆续收购了一家名为蓝手的小型游戏工作室和一家名为小石头的小型娱乐公司。 安食餐饮目前还算是个空壳。 他迅速招聘了经理、财务、人事等必要岗位，搭建起最简单的公司架构。 接着，他将自己个人持有的【江家厨房】40%的股份，作价100万入股了安食餐饮公司，占股49%。 他的计划是以此为核心，未来逐步收购酒庄、特色酒楼、高端农家乐...最好是能把江奇龙剩下的产业也一并吞下，毕竟江家本身的产业就是现成的“吃喝玩乐”一条龙。 蓝手游戏工作室，秦渊明面上亲自出任总经理，工资3000。 这家工作室虽小，但拥有一个完整的、技术成熟的研发团队。 他们之前自主研发的游戏是一款名为《失落的特莱特世界》的西幻魔法题材卡牌手游，无论是人物建模，还是故事背景，都很不错。 但因缺乏宣发资金，在同类游戏的激烈竞争中惨败，早已悄无声息。 秦渊没有一开始就将目光对准大型游戏，而是对比了前世、现今的游戏市场，将《快乐消消乐》的完整策划案交给了团队负责人，要求快速开发上线。 同时，他根据前世《炉石传》，对《失落的特莱特世界》提出了详细的修改建议，并大手笔拨款要求团队推倒重做，目标是打造一款精品卡牌对战游戏。 小石头娱乐公司原本主业是直播卖货，半死不活，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 秦渊入主后，首先对管理层进行了大换血，然后重新搭建架构，成立了音乐部、影视部、新闻部、经纪人部等，完全对标正规的娱乐传媒公司。 对于那些原有主播，长得不错、有一技之长且愿意转型的留下，其他的全部清退。 这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操作下来，直接烧掉了近半个小目标。 这其中就包括宾利欧陆Gt和宝马i8。 他将这两辆车都挂在了蓝手游戏工作室名下作为公司资产，然后再以每月10元人民币的象征性价格，“租赁”给自己个人使用。 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操作。 他的商业版图，正在以一种近乎野蛮的速度，悄然铺开。 （以上大致了解即可，不必深究。） 周三，今天是刘晓琴的生日。 秦渊提前帮刘佳琪请好了晚自习的假，回到欢乐颂，接上了一头雾水的刘晓琴。 一行三人，直接驱车前往汽车城。 一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bmw 4S店门口。秦渊早已提前打好了招呼，这个时间点，店里依旧为他们留着门。 “小渊，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刘晓琴看着眼前气派的bmw标志，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声音都有些发紧。 秦渊笑着拉开车门：“来这里当然是买车。小姨，今天你生日，我送你一辆车。” 然而，刘晓琴的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直接摇头拒绝，语气坚决：“不行！” “为什么？”秦渊不解。 “太贵了！这不合适！”刘晓琴连连摆手，她实在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哪怕赠送者是秦渊。 “可对我来说，这并不算贵。” “不行不行，小渊，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车我不能要。我们走吧。”刘晓琴说着就想去拉秦渊离开。 无奈之下，秦渊再次祭出那个百试不爽的“杀手锏”。 “小姨，当初我爸妈走了，你为了能更好地照顾我，供我读书，才嫁给了刘烨。现在我终于有点本事了，我真的只想好好回报你，让你过得轻松一点。” 刘晓琴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别过头：“我照顾你、供你读书，从来就不是为了图你以后的回报。” “我当然知道！可是小姨，如果我不为你做点什么，我心里这根刺就永远拔不掉，我会一直觉得亏欠你。” “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你难道就愿意看着我因为心里有刺，吃不好睡不好，然后日渐萎靡，最后变丑了。变丑了就找不到老婆，找不到老婆我就只能孤零零一个人终老，很可怜的！”秦渊的表情可怜兮兮。 “噗嗤——” “噗！” “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不只是刘晓琴，就连旁边的刘佳琪和销售经理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面对秦渊的“胡搅蛮缠”，刘晓琴哭笑不得，用手捂着嘴，状作严肃地说道：“你...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其语气已经软化了太多。 秦渊见有戏，立刻趁热打铁，开始描绘有车后的美好生活：“小姨你看，你现在每天上下班挤地铁，远不说，还经常没座位。下了班还得拎着大包小包去挤菜市场。有车以后，你可以多睡一会儿，早上还能跟我们一起吃个早餐，下班去买菜也方便，周末我们还能开车出去转转。” 刘晓琴显然被说动了，但还有现实的顾虑：“可是...养车、停车费、加油...这些都是要钱的，我这点工资...” 秦渊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立刻给出解决方案：“这个简单！我把车挂在我公司旗下，平时都给你开。到时候停车费、油费什么的，你记得开发票，拿给我，可以走公司账抵税，相当于公司帮你养车了！一举两得。” 他巧妙地退了一步，将一个昂贵的个人礼物，包装成了某种程度上可以“公器私用”的公司福利，极大地减轻了刘晓琴的心理负担。 这就跟做生意谈判一样，先抛出一个对方难以接受的高价，然后描绘美好蓝图，最后再给出一个对方心理上更能接受的“折扣”方案，事情往往就成了。 果然，刘晓琴听完这个“折中”方案，沉默了几秒钟，最终无奈又带着一丝感动地叹了口气，嗔怪地瞪了秦渊一眼：“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就会乱花钱！” 这话，基本就等于默许了。 秦渊和旁边的刘佳琪相视一笑，知道这事儿，成了。 销售经理也立刻机灵地上前一步，微笑着开始引导：“女士，先生，这边请，我带您看看适合的车型...” 第171章 买车与唐朝夜宴 销售经理引着三人走向展区，灯光下，一辆辆锃亮的bmw熠熠生辉。 待转了一圈，经理笑着询问：“女士，您更偏好轿车还是SUV？对车型有初步想法吗？” 刘晓琴有些局促，下意识看向秦渊。 秦渊笑着解围：“小姨，今天你最大，你喜欢哪个我们就看哪个。” 一旁的刘佳琪也挽住妈妈胳膊，兴奋指向不远处的流线型轿跑：“妈，这个跑车好看！” 经理适时介绍：“4系确实非常时尚动感，很适合您这样气质的女士。不过如果是家庭日常使用，兼顾舒适和空间的话，我们新到的这款第六代3系，F35长轴距版，可能会更实用一些。”他引着他们来到一辆造型优雅、兼具运动与商务气息的轿车前。“这是14款320Li，轴距加长，后排空间非常宽敞，无论是您自己开，还是偶尔接送家人朋友，都会非常舒适。动力和操控更是我们bmw的精髓所在。” 秦渊看了看，点头表示认可。 他知道刘晓琴的性格，太张扬的跑车反而会让她不自在，这种精致、实用又不失体面的中级豪华轿车正合适。 “小姨，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大小合适，开起来应该也轻松。” 刘晓琴围着车慢慢打量，车身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反倒透着内敛的精致。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感受视野与座椅舒适度，又摸了摸方向盘。 刘佳琪则好奇钻进后排，惊喜喊道：“妈，后面好大啊！” 经理趁机详细介绍车辆配置与性能，重点强调安全性和便利性。 越看越喜欢的刘晓琴，心里最后一点犹豫渐渐消散。下车后，她小声问秦渊：“这个是不是也很贵？” 秦渊笑着对经理说：“就这款吧。具体配置和颜色，让我小姨定。” 在秦渊“选你喜欢的”的纵容和刘佳琪“妈这个功能好”的怂恿下，最终选定了矿石白色的320Li，搭配刘晓琴喜欢的摩卡色内饰与必要的舒适性配置。 到了签合同环节，销售经理拿出文件，秦渊示意：“购车方是我名下的‘蓝手游戏工作室’。” 经理早已清楚流程，很快备好公司名义购车的合同。 看着合同上的甲方名称，刘晓琴最后一点忐忑也落了地——车子成了公司资产，只是给她用，还方便抵税，听起来“合理”多了。 手续办妥后，秦渊爽快刷卡付全款，后续上牌、保险等手续由4S店代办。 离开4S店时天色已暗，可刘晓琴觉得眼前的路比来时亮了许多，即便不能立刻提车，心里也满是期待。 “小渊，谢谢你。”她由衷道谢。 秦渊和刘佳琪却异口同声： “小姨，生日快乐。” “老妈，生日快乐。” 秦渊发动车：“走，接下来是生日大餐！今天必须好好庆祝！” 车子驶离汽车城，汇入魔都璀璨夜色，半小时后抵达浦东顶级商场内的“唐朝夜宴”餐厅。 步入餐厅，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 厚重的仿古铜钉大门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是极具盛唐风韵的奢华装潢。 挑高的大厅以深胡桃木、金箔和朱红为主色调，巨大的仿宫灯散发出柔和温暖的光晕。 墙壁上绘制着气势恢宏的《捣练图》或《虢国夫人游春图》的仿作，身着改良版唐制襦裙、梳着高髻、妆容精致的侍女们微笑着躬身迎客。 背景音乐是若有若无的箜篌与古筝合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雅的檀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 “我的天...”刘晓琴被这阵仗惊得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刘佳琪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个地方她们只在各种视频广告里见过。 一位领班模样的侍女袅袅婷婷地走上前，微微一福：“贵客安康，请问可有预定？” 秦渊报上姓名和预定信息。侍女再次行礼：“秦公子，刘夫人，刘小姐，这边请。”她用的是仿古的称谓，但又不显得过分做作，恰到好处地增强了沉浸感。 他们被引至一个半开放的小轩阁，以精致的屏风与其他座位略作隔断，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错过大厅中央的表演区域。 这里用餐方式，是采用分餐制。 既符合现代高端中餐趋势，又能体现“唐代一席”的仪式感。 座椅是宽大的矮榻，配有柔软的靠垫，需要脱鞋盘膝或跪坐，面前是矮矮的食案。 落座后，立刻有侍女奉上温热的浸有花瓣的铜盆供他们净手，随后又端上三盏欢迎茶汤，并轻声解释：“此乃本店迎客的‘长安初雪’，以桂花、冰糖与初春嫩芽调制，清口润喉。” 刘晓琴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清甜温润，她轻声对秦渊说：“小渊，这地方吃个饭这么讲究？” 秦渊笑道：“小姨，过生日嘛，就要吃点特别的。这里不光吃环境，菜式和表演都很有名，放松享受就好。”他转头对同样好奇的刘佳琪说：“琪琪，等下还有舞蹈表演，前两天你不是说想学舞蹈吗？好好看看。” 餐厅的上菜方式并非寻常点菜，而是配好的“宴”制，按顺序呈上。每道菜都有侍女轻声报上菜名并简单介绍典故或用料。 最先上的是几道精巧的前菜“锦绣迎宾拼”，包含水晶鹅肝（仿古称“浑羊殁忽”中的部分做法）、胭脂鹅脯、百果香榧等，盛在精美的越窑青瓷或鎏金盘中。 正吃着，大厅中央的灯光稍稍变化，乐声一转，变得悠扬起来。 一位抱着琵琶的乐师登场，演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铮铮琮琮的乐音仿佛将人带回了千年前的江畔月夜。 三人都停下了筷子，静静地欣赏。 “真好听，”刘晓琴感慨，“以前只在电视里听过。” “嗯，现场听感觉完全不一样。”刘佳琪附和道。 接着，主菜一道道呈上：用完整蟹粉蟹黄制作的“狮子头”（富贵狮子头）、文火慢炖肉质酥烂的“驼蹄羹”（仿古名菜）、色泽红亮如宝石的“樱桃毕罗”（其实是肉馅烤制点心，因形色似樱桃得名）...每一道都既美味又充满视觉美感。 期间，还有唐代宫廷舞表演，舞者们身披霓裳，水袖翻飞，动作优雅而大气，让人目不暇接。 “这皇帝过的日子也就是这样了吧？”刘晓琴看着眼前的珍馐美景，忍不住笑着摇头，“小渊，你这...这里吃饭是不是很贵呀！” 秦渊夹了一筷子菜喂进嘴里：“小姨，我们又不是天天来吃，你就当今天体验一下嘛。再说，你现在可是有车一族了，以后想来市区吃好吃的，一脚油门的事儿，不用再惦记着赶地铁了。” 提到车，刘晓琴脸上又漾开笑容，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喜悦：“是啊！真像做梦一样。佳琪，给我掐你一下？” “不...不给，你做梦为什么要掐我！”刘佳琪连忙拒绝，说着趁机掐了刘晓琴一下，母女俩笑作一团。 秦渊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是成就感。他举起盛着仿古法酿造的米酒的玉杯：“来，小姨，再次祝你生日快乐！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妈，生日快乐！”刘佳琪也赶紧举起杯子。 “谢谢...”刘晓琴眼圈微红，此时此刻她是幸福的，与秦渊和刘佳琪轻轻碰杯。 旋即脑海中不禁想起刘烨。 也不知道刘烨在缅北怎么样了。 有没有饿肚子，有没有被打。 如果有，那可就太好了。 宴席的最后，伴随着一曲悠扬的昆曲选段（虽唐代尚无昆曲，但餐厅为增强古韵也会融合一些后期元素），侍女们端上了寿桃形状的点心和一碗用料丰富的长寿面，面碗里还卧着一个剔透的荷包蛋。 “刘夫人，万福金安，岁岁今朝。” 领班侍女带着众侍女向他们这一席微微行礼祝福。 离开餐厅时，已是夜深。 刘晓琴抱着餐厅赠送的一小盒唐风点心，脸上始终带着温暖而满足的笑意。 坐进车里，她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魔都，轻声说：“小渊，今天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特别、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你开心就好，这辈子还长着呢！”秦渊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第172章 新知识 秦渊将车停在欢乐颂小区门口，对副驾上仍沉浸在喜悦中的刘晓琴和后排兴奋未消的刘佳琪说了声：“小姨、佳琪，你们先上去吧。工作室那边突然有点紧急的工作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 “这么晚还去啊？路上小心点。”刘晓琴不疑有他，关切地嘱咐道。 “知道啦，忙完就回。”秦渊笑了笑，目送母女俩下车走进小区，随即调转车头，汇入夜晚的车流。 但他前往的方向，并非蓝手游戏工作室，而是魔都另一处繁华之地。 他早已约好了樊胜美在宝歌丽酒店会面。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秦渊乘电梯直达大堂。 他径直走到前台，报了一个名字、房间号。 前台服务员核实后，立刻有一位服务人员主动上前，微笑着引他走向电梯厅，为他按下了通往相应楼层的按钮。 电梯无声上行，最终停在14楼。 站在1406号房门前，秦渊刚抬手准备敲门，房门却仿佛有心灵感应般从里面被打开了。 显然是早已精心打扮、等待已久的樊胜美出现在门后。 她显然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一见到秦渊，樊胜美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度惊喜和灿烂的笑容，竟然忍不住“啊！”地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和优雅了，直接张开双臂，像只树袋熊一样猛地跳起来，挂到了他的脖颈上。 秦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反应过来，大笑着顺势托住她纤细的腰肢，借着她的冲劲，抱着她转起了圈圈。 樊胜美的尖叫声和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转了几圈后，秦渊故意脚下一个“不稳”，两人嬉笑着双双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弹了几下才稳住。 樊胜美动情地仰望着他，那双如葱白般细滑的小手，无意识地在秦渊衬衫下结实起伏的胸膛上游走，眼神迷离，气息温热。 然而，秦渊却在这种旖旎的氛围中，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稍稍推开了一些。 “等等！” 樊胜美迷蒙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满足：“怎么了嘛？”她的声音娇软，带着被打断的嗔怪。 秦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利落地翻身下床，弯腰将刚才因为两人嬉闹而掉在地上的一个不起眼的纸袋捡了起来。 眼里满是藏都藏不住的兴奋。 “我准备了一个好玩的东西！”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语气神秘。 “什么东...”樊胜美好奇地支起身体，话还没问完，就看到秦渊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那明显是一件古装！ 面料光滑，颜色是深邃的夜蓝色，隐约能看到精致的刺绣暗纹。 她顿时失笑：“哎，是衣服啊？而且还是古装？这...这又穿不出去的，你买古装干什么呀？” cosplay吗？ 她怎么不记得秦渊还有这种爱好。 “这可不是普通的古装！”秦渊将衣服展开，那是一件设计繁复、充满江湖侠气的女式劲装。 包含了里衣、外衫、束腰甚至还有配套的护腕和仿皮革材质的小背心。 “这可是我亲自画图设计，找老师傅按精心制作的侠女套装！” 樊胜美闻言，倒是仔细打量了一下，上手摸了摸：“嗯...面料质感倒确实不错，挺滑的，刺绣也精致。” “废话！”秦渊挑眉，“这一套下来，花了我好几千大洋呢！能不好吗？” 该开发的地方都已经开发了，普通的姿势已经很难再带来全新的刺激感。 于是，他花重金根据樊胜美的身材一比一还原了“木婉清”套装。 当然，他的“收藏”远不止于此。 在他的构想里，还有紫萱的紫纱、华妃、宋凝、夏紫薰... 侠女、妃子、女妖、女将军、仙女（魔女）…… 新鲜感、刺激感这不就来了嘛！ “你的意思是...让我穿这个？！！”樊胜美睁大了眼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废话！”秦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道，“这女装！总不能让我穿吧？”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穿上这身衣裙的样子，那画面太美不敢看，反而把自己给逗乐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他脑补的画面显然也戳中了樊胜美的笑点，她立刻“咯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穿...你穿肯定...哈哈哈...肯定特别...魁梧...哈哈哈...” “快别笑了...”秦渊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去拉她，“快点，换上让我看看效果。” 樊胜美被秦渊那期待又带着点耍赖的眼神看得没了脾气，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拗不过他，抱着那套触感冰凉丝滑的“侠女套装”，扭着腰肢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 秦渊在外面踱着步，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既期待又好奇。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门才被轻轻推开。 樊胜美有些别扭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羞赧和一丝不确定，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在小腹前。 秦渊闻声抬头望去，只觉眼前猛地一亮，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那套夜蓝色侠女劲装完美地贴合在樊胜美丰腴婀娜的身段上。 不同于记忆中那个十八九岁出演此角少女的清冷稚嫩，眼前的樊胜美，在侠女的英气之外，更平添了成熟女性独有的风韵和媚态。 紧束的腰封将她饱满的胸型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下半身的裙裤设计既保留了行动间的飘逸，又不失干练。 深色的衣料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如玉，脸上那抹因害羞而生的红晕，在冷色调的服饰对比下，竟显出几分惊心动魅的艳色。 又纯又欲！ 这四个字瞬间击中秦渊的心脏！ 那是一种混合了少女般羞涩与成熟女子极致风情的致命吸引力，既有江湖侠女的清冷孤高，又有红尘熟女的妩媚多情。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融合，形成了一种让他完全无法抗拒的诱惑。 “受不鸟受不鸟...”秦渊只觉得喉咙发干，血液奔涌，喃喃自语着走上前去，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衣袖上精致的刺绣纹路，感受着布料下温热的肌肤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完美...比我想象的还要完美...” 樊胜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被他这毫不掩饰的赞美和灼热的目光弄得心跳加速，娇嗔道：“看什么看，怪别扭的。” 话虽如此，但她能从秦渊眼中看到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惊艳和占有欲，心底那点别扭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兴奋所取代。 秦渊低笑一声，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樊胜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侠女落难，”秦渊抱着她走向大床，“看来需要本‘英雄’来好好拯救一下了。” 第173章 琳达的小动作 缠绵的余温尚未散尽，房间内弥漫着慵懒的气息。 秦渊将下颚轻轻枕在樊胜美的头顶，目光柔和地看着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的星河，轻声问道：“你有考虑过换个工作环境吗？” 樊胜美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闻言微微一愣，含糊地应道：“唔...暂时没有呢。” 作为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她敏锐地察觉到秦渊似乎话里有话，于是稍稍撑起身子，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秦渊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没什么，就是最近看你那么拼命，下班后还要挤时间上网课充电，周末也难得休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太累。” 他原本想让樊胜美到自己的安食餐饮公司来，担任人事主管，专门帮他搭建团队、招聘人才。 以她的经验和那股子钻营的劲儿，应该能做得不错。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樊胜美那个无底洞般的原生家庭问题还没解决，她那个哥哥就像个吸血鬼一样依附着她。 虽然她最近确实在努力改变，不再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掐尖”钓个金龟婿上，而是重新激发了事业心，想要靠自己，但其骨子里的那种妥协性，似乎并没有根本性的改变。 她依旧会把大部分辛苦赚来的钱寄回家，方便她哥继续吸血。 如果现在把她弄到自己公司，难保这些复杂的家庭纠纷和经济压力不会被她带进工作中来。 秦渊可不想自己的公司变成她处理家庭烂摊子的延伸舞台，或者哪天她那个哥哥惹出什么事，找到公司来闹。 那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 本质上，樊胜美的问题并没有真正改变。 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去承担那份畸形的家庭责任。 秦渊很清楚，这种事，外人不可能直接上手干预。 强行介入，不仅吃力不讨好，很可能还会激起樊胜美的逆反心理，觉得伤了自尊，或者让她产生依赖。 只有她自己真正觉醒，认识到那种无底线的付出是在毁灭自己和纵容家人，决心划清界限，才有可能真正解脱。 而秦渊觉得自己要做的，就是在旁边潜移默化地去影响她，在她遇到困难、感到迷茫的时候鼓励她，支持她走正路，提升自己，而不是直接给她一个看似轻松的避风港。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建立起独立的人格和健康的边界，远比直接给钱更重要。 也只有那个时候的樊胜美，才是他要的樊胜美。 樊胜美听他这么说，娇嗔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埋怨：“你这人...课也是你让我去上的，现在又说这种话。” 秦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笑着哄道：“我这不是心疼你嘛。换做别人，我才懒得说。” ... ... 米希亚店内，午后的客流略显稀疏。 王漫妮一脸压不住的兴奋，抱着手机，几乎是小跑着找到正在仔细整理货架上丝巾的副店长崔西。 “副店！副店！”她声音里带着雀跃。 “怎么了，漫妮？”崔西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她。 王漫妮将手机屏幕亮给崔西看：“陈女士！就是上个月订了‘繁梦’翡翠套装的那位陈女士！她刚发消息说，今天下午就可以过来付款了！”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那笔百万订单悬了一个月，虽然签了协议，但对方一直没来付全款，说不担心是假的。 现在终于有了准信，意味着这笔巨额佣金即将稳稳落袋。 崔西一听，脸上也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长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一直没她确切的消息，我心里还真是一直提着呢！”她转向王漫妮，由衷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连声鼓励道：“特别棒，特别棒。” 王漫妮笑得眼睛弯弯，充满了成就感。 然而，这充满喜悦的一幕，丝毫不差地落入了不远处正在擦拭柜台的琳达的眼中。 她看着王漫妮那副春风得意、即将收获丰硕成果的样子，再想起之前看到她从bL车上下来的场景，以及店长和同事们都围着她转的情形...积压已久的嫉妒心如同毒蛇般再次啃噬着她的理智，瞬间发作。 一个在她脑海盘旋已久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阴沉着脸，趁着没人注意，假装要去仓库取东西，却一闪身，径直溜进了员工更衣室。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 琳达的心脏怦怦直跳，既有做坏事的紧张，更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她打开王漫妮的衣柜，里面挂着工服，下方放着王漫妮的私人物品包。 快速翻找，很快找到了王漫妮平时最常用的那支品牌口红。 她记得很清楚，王漫妮对桃子过敏，一旦接触，皮肤会立刻泛起红疹。 又从自己衣柜的包包里翻出一颗新鲜的桃子，用美工刀将桃子表面附着的细密绒毛与表皮汁液一同刮了下来。 她拧开口红盖，毫不犹豫地将汁液滴在了口红膏体的表面，然后迅速将口红恢复原状，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飞快地关上衣柜门，确认无人发现，这才溜出了更衣室，心脏还在狂跳，但嘴角却勾起一抹解气的笑容。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当王漫妮在重要客户前来付款的关键时刻，涂上这支“特制”口红后，嘴唇和周围皮肤迅速过敏红肿、出尽洋相的狼狈模样！ “哼，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只能说，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就是自己的敌人。 琳达对王漫妮的习惯和弱点了如指掌。 一切都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发展。 王漫妮为了以最佳状态迎接陈女士，她特意回到了更衣室，准备补个妆。 丝毫没有察觉到膏体表面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带着细密绒毛的桃子汁液已然随着她的动作，沾染在了她的唇瓣以及周围的皮肤上。 第174章 王漫妮进医院 “妮妮~”正在整理领带区的南希见到王漫妮从更衣室出来，下意识地打了声招呼。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王漫妮的脸时，顿时被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哎！你的脸怎么了？！” “怎么肿起来了！？” 王漫妮被问得一愣，疑惑地看着南希。 什么脸怎么了？ 什么肿起来了？ 她只是觉得脸颊和嘴唇周围开始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痒，下意识地就抬手想去挠。 “别别别！不要挠！”南希见状连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见她还是一脸茫然，急道，“你自己快去照照镜子看看！你吃什么了过敏成这样？” 王漫妮被南希激烈的反应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什么都没吃啊！我一天都在店里，连水都没敢多喝。” 说着话，她已经被南希半推半拉地引到了店里巨大的全身镜前。 王漫妮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她的半边脸，尤其是嘴唇周围，已经红肿不堪，布满了不正常的红疹。 两人的惊呼和对话声音不小，立刻将店里的其他同事都吸引了过来。 “哇，妮妮，你...你这破相了啊？”马斯凑过来看了一眼，脱口而出。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格外扎心。 王漫妮此刻根本没心情计较他的口无遮拦。 “妮妮姐，你这是严重过敏了！”佐伊瞪了马斯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张嘴。 副店长崔西也闻声小跑了过来，王漫妮手里还握着一张百万级别的订单可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你吃坏东西了吧，这是！”她单一眼就看出王漫妮的状况，蹙着眉头看向其他店员，“店里面还有没有抗过敏的药？” “好像没有了，上次用完就没补。”南希赶忙回答。 王漫妮全程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去医院！必须马上去医院！”崔西当机立断，拉了一下王漫妮的手提议道。 如果是原剧情中那个事事以工作为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机会的“拼命三娘”王漫妮，或许真的会咬牙拒绝，坚持等客户签完那一单再说。 但此刻，她脑海中闪过了秦渊的身影，万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最终咬着唇，点了点头同意了。 崔西见王漫妮同意，连忙将她拉到门口，恰好看到刚刚领完快递回来的艾达。 “艾达，你赶紧送妮妮去医院！马上！” 艾达这时也发现了王漫妮的情况，惊呼一声：“噢，天呐！交给我交给我。” 崔西是好心吗？ 是，也不是。 好心是因为，王漫妮不仅是米希亚的销冠，业绩卓越，更是她崔西一手精心培养起来的得力助手，是店里不可或缺的顶梁柱。 王漫妮平时的努力和付出她都看在眼里，不出意外，未来接替她店长位子的最佳人选就是王漫妮。 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王漫妮出大事。 同时，她也眼馋那个百万级别的首饰订单。 王漫妮现在突发状况必须去医院，那么顺理成章地，作为副店长的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这位客户，完成最后的付款流程。 这样一来，既不会落下抢下属单子的坏名声，又能将大笔业绩和佣金收入囊中。 真是天（琳达）助我也！ 琳达见王漫妮被艾达拉走后，迫不及待来到崔西身旁：“副店~” 崔西回头见说话的人是琳达，疑惑道：“怎么了？” “其实之前陈女士也加过我的微信！”她特意强调了“也”字，眼神闪烁着，暗示自己与那位豪客并非毫无联系，完全有资格接手后续事宜。 崔西是何等人物，在奢侈品行业摸爬滚打多年，手下这些销售的小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 她先是看了一眼店外王漫妮和艾达逐渐远去的背影，随即又将目光放回到眼前这个急切又带着点谄媚的琳达脸上。 心中顿时明了——王漫妮的过敏与她恐怕脱不开干系。 崔西的脸上没有出现琳达期待中的惊喜或认可，反而只是呵呵冷笑了一声便转身回到店里忙碌。 琳达直接被晾在了原地，脸上那点讨好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尴尬无比。 崔西的那一声冷笑和不理不睬的态度，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让她难堪和羞辱。 ... ... 秦渊接到王漫妮进医院的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 刚找到皮肤科的区域，甚至还没走到诊室门口，隔着长长的走廊，他就听见了王漫妮那极具穿透力、堪称“杀猪般”的哀嚎和尖叫： “啊——！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疼疼疼疼！医生轻点！呜呜...” 这声音引得走廊里其他候诊的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一直陪着王漫妮的艾达显然已经承受了有一会儿了，一脸的生无可恋用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试图隔绝这魔音灌耳。 诊室里，皮肤科女医生面对哭天抢地的王漫妮，脸上毫无波澜，显然早已见怪不怪，毫不留情地将一针抗过敏药剂推了进去，语气平静地叮嘱：“过敏可不是小事，严重了会休克的。以后记住，桃子，绝对不能吃了。” “我没吃~！呜呜...”王漫妮一边感觉针头刺入的疼痛，一边委屈巴巴地哭诉。 医生才不管这些，完成注射，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碰都别碰！ 有些人就是接触性过敏，比吃了还厉害。” “我没碰~！呜呜...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打不了，打不了，我真打不了针啊啊啊...” 王漫妮此时还沉浸在打针的恐惧里，闭着眼睛哭嚎挣扎，仿佛那针头还扎在她身上一样。 她小时候体质不好，经常生病打针，以至于发展到现在看见针就本能产生恐惧。 旁边的艾达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高音量提醒道：“姐！姐！冷静点！打完了！已经打完了！ 针都拔了！” 王漫妮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小心翼翼地睁开泪眼婆娑的眼睛。 看了看医生手里已经空了的针管，又感受了一下确实已经没有针扎着的胳膊，这才后知后觉地停止挣扎。 但还是一抽一抽地啜泣着，脸上又是泪水又是红肿，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第175章 王漫妮心底的柔软 秦渊靠在诊室的门框上，将王漫妮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打针表演全程尽收眼底。 他看着平时在店里精致干练的王漫妮此刻哭得像个花脸猫，又怕又委屈的样子，非但不觉得狼狈，反而觉得她简直不要太可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王漫妮一抬眼，正好撞见秦渊带笑的目光，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赶紧用没打针的那只手捂住自己红肿的脸：“哎呀！你别看！丑死了！” 秦渊低笑出声，走上前，轻轻拉下她的手：“现在知道丑了？刚才嚎得整层楼都听见的时候怎么不怕丑？” “要你管！疼嘛！我就是怕打针怎么了！”王漫妮又羞又恼，傲娇地反驳，还试图用没什么力气的小拳头捶他。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闹了好一会儿，直到护士进来提醒需要观察休息，才终于消停下来。 秦渊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问道：“好了，说正事。你不是知道自己桃子过敏吗？怎么还会去接触？” 王漫妮也是一脸郁闷和不解：“我对桃子都是敬而远之，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主动去碰！我自己都莫名其妙！”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秦渊蹙眉。 “我也正纳闷呢...” 王漫妮揉着还在发痒的胳膊，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的艾达这时插话道：“妮妮，你仔细想想，发病前有没有碰到什么可能接触过桃子的东西？比如别人给的吃的，或者共用什么东西？” 王漫妮皱着眉仔细回想：“没有吧...那时候绿泡泡上接到陈女士说要来付款，我就想补个妆精神点，就回更衣室拿了口红...”她说到这里，话音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色微微一变。 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她最常用的口红，拧开盖子，放到鼻尖下仔细地闻了闻——除了口红的脂粉香气，似乎...确实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桃子味！ 她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于是将口红递给秦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帮我闻闻。”她故意没有说是什么味道，生怕影响了秦渊的判断。 秦渊接过，放在鼻下嗅了嗅，眉头立刻锁紧。他同样什么也没说，又将口红递给了旁边的艾达。 艾达闻了一下，立刻惊讶地脱口而出：“桃...桃子味！虽然很淡，但真的有！” 秦渊和王漫妮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三个人都闻到了同样的味道，那几乎就可以肯定了——这不是意外。 “有人在你口红里动了手脚。”秦渊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肯定。 “漫妮，你最近得罪了谁？或者，店里谁经常跟你过不去？”秦渊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琳达！” 王漫妮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最近两人因为抢客户、争业绩，明里暗里的口角和摩擦就没断过。 “确定吗？”秦渊需要更确切的把握。 王漫妮用力点头，然后将这段时间和琳达的种种矛盾，以及琳达几次三番的酸言酸语和针对，简短快速地跟秦渊说了一遍。 旁边的艾达虽然觉得背后议论同事不好，但在秦渊沉静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证实了王漫妮所说非虚。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秦渊看向王漫妮，尊重她的意见，但随即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我建议你，等会儿直接去找医生，把情况说明，开一个详细的医疗证明，往严重了写，写清楚是接触性过敏，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支口红，我找人帮忙去做个司法鉴定，保留好证据。然后，直接报警。” 其实秦渊还有一点没说——他会立刻动用关系，去查这个琳达的底细。 如果她有什么不良嗜好、或者生活作风上有什么不检点的地方，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些黑料直接发到网上，买热搜，扩大影响。 他要让琳达不仅在法律上受到惩罚，更要在生理上、心理上承受双重摧残。 在他的处世哲学里，打蛇，就要打七寸，一棍子打死，绝不能给她任何反扑的机会。 这种心思恶毒、敢在别人常用物品里投放过敏源的人，不值得任何怜悯。 “真的要这样吗？”王漫妮听到“报警”、“司法鉴定”这些词，没由来地心生几分不忍和犹豫，“我现在也没出什么大事儿，就是过敏难受了点...” 因为一点小事就报警，到时候同事会怎么看她？公司又该怎么评价她？ 秦渊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等真出了大事，还来得及吗？”他目光锐利，“这次是桃子汁，她知道你过敏，下次万一换成别的更厉害的东西怎么办？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防得住吗？” 王漫妮沉默了。 她知道秦渊说得句句在理，那种后怕感再次袭来。可她也知道，如果真按秦渊说的做，琳达很可能面临拘留甚至更严重的法律后果，一辈子可能就真的毁了。 她内心挣扎着。 旁边的艾达眼神闪烁，抿着嘴不说话。 其实她也挺讨厌琳达平日里的阴阳怪气和争抢，但最多的想法也就是希望琳达能离开米希亚，并没想过要用如此激烈的手段让她身败名裂甚至面临法律制裁。 秦渊看着眼前两个姑娘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暗自叹了口气，只能说，都是心底善良的姑娘，还没被社会彻底磨去那份柔软。 他退了一步，提出了一个更迂回但也更具操作性的方案：“这样吧，我们先把证据第一时间收集好。有了这些铁证在手，就等于捏住了她的命门。报不报警，选择权在你。但至少，你手中有能让她‘投鼠忌器’的东西，她以后就不敢再轻易动你。” “剩下的，你可以找个机会，跟她‘谈一谈’。”秦渊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漫妮一眼。 王漫妮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既保留了追究的权利，形成了强大的威慑，又不必立刻撕破脸皮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给了对方一个自我了断的机会。 但旋即她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眉头皱起：“可是...我们更衣室里没有监控啊。就算知道是她，没有直接证据，她也不会承认的。” 秦渊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指纹，dNA。” “你更衣柜的锁孔、把手，或者口红外壳上，很可能留下了她的指纹。甚至如果她紧张出了汗，也可能留下含有dNA的皮屑汗渍。” 艾达在一旁忍不住插话，提出了质疑：“可是她可以说指纹是之前不小心碰到的呀？这能作为证据吗？”她似乎对这方面有些了解。 秦渊有些意外地看了艾达一眼，赞许地点点头，解释道：“指纹是有新旧之分的，新的指纹会部分覆盖旧的，专业机构可以鉴定出来。” “更重要的是，她手上如果刚处理过桃子，很可能残留桃子的成分，这会和她指纹出现的位置形成强关联。现在科技很发达，这些细微的痕迹都能检测出来。”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而且，我们不一定真的要拿到什么证据。我们只需要‘做出’要坚决追究到底的姿态，让她‘以为’我们已经掌握了她的铁证，就可以了。” 王漫妮和艾达立刻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彻底明白了秦渊的策略——攻心为上。 利用信息差和心理战，营造出一种对方已然罪证确凿、即将面临法律严惩的强大压力。 最后就算王漫妮心软不真的报警，琳达在巨大的心理恐惧和压力下，很大概率也会自己选择主动离开米希亚，甚至离开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这样一来，目的同样达到，却省去了许多麻烦，也保留了余地。 第176章 取证 秦渊来到医院走廊，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曲筱绡的号码。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对方。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曲筱绡标志性的活泼嗓音：“哎呀，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秦大帅哥居然主动打电话给小女子，有什么指教？”即便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出她此刻挑眉嬉笑的模样。 “曲总面前怎么敢说指教呢？”秦渊笑着回应，“这不是许久不见，想找你聊聊天。” “哼哼，算你会说话。说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曲筱绡直截了当地问道，显然早已看穿他的来意。 秦渊轻笑一声：“曲总都这么说了，我再拐弯抹角，就是我的不对了。我想问一下，你有认识司法鉴定中心的朋友吗？我需要收集并检验一些东西。” “等等，我问问。”曲筱绡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10分钟后，秦渊的手机响起。 “地址在哪？”曲筱绡开门见山地问道。 “静安嘉里中心，米希亚。” “好！” “大概什么时候到？” “二十分钟左右。” “好的，谢了。请你吃饭。” “哼，我堂堂曲总需要你请客！” “那你...请我？” “滚～” “好嘞。”秦渊笑着挂断电话，将手机收好，回到了休息大厅。 王漫妮正安静地坐在长椅上，脸上的红肿明显消退了不少。 秦渊走近轻声问道：“怎么样，还痒吗？” 虽然过敏后瘙痒症状缓解，不是鉴定病情好坏的标准。但却是病情往好的方向发展的表现之一，说明身体对过敏物质的炎症反应在减轻。 王漫妮点点头：“好多了，就连红肿都开始消退了。” “既然这样，那我送你们回去吧！” “好！”王漫妮爽快地答应，一旁的艾达自然也跟着起身。 一行三人来到停车场。 秦今天开的是bmw i8流线型的双门四座跑车。 王漫妮忍不住惊呼：“呀，是bmw最新款跑车！” 秦渊好笑地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别叫了，先上车。” 王漫妮捂着额头闷闷地“哦”了一声，随后却僵在车门前，尴尬地举手提问：“那个...这门怎么开。”她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脸颊微微发红。 秦渊指了指车门侧面的凹槽：“按住那个把手，向斜上方拉就行。” “噢。” 王漫妮似懂非懂地照做，车门应声而开。 待三人都坐稳系好安全带，车载导航传来悦耳的女声：“低德地图，为您导航。”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i8平稳启动。 车辆缓缓驶出医院，汇入车流。 单就乘坐舒适度而言，bL欧陆Gt整体优于i8，但i8的操控感依然出色。 路上车辆不多，仅用了十分钟他们就到达了静安嘉里中心。 跑车停在米希亚门口，流畅的引擎声早已惊动了店内众人。 秦渊率先下车，随后是王漫妮和艾达。 看到秦渊，崔西心里就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琳达更是面色发白，做贼心虚地别开视线。 崔西强压下心中不安，上前关切地问道：“妮妮，怎么样了？” 王漫妮按照秦渊事先教她的话，语气沉重地说：“医生说我的过敏体质很严重，幸好接触量不大，不然可能就危险了。”她刻意将情况往严重了说，只有这样，才能引起足够的重视。 ... 她们正说着，一辆标有“司法鉴定中心”字样的公务车驶来。车上下来五名身着白大褂、手提专业工具箱的工作人员，阵容专业而肃穆。 秦渊上前与为首之人握手：“麻烦各位了。” “分内之事。”对方简洁回应，“我们先开展工作，现场在哪里？” 秦渊示意王漫妮：“在里面更衣室，让她带你们去。” 所幸此时店内没有顾客，否则明天恐怕就要上新闻了。崔西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暗自祈祷不要出什么大乱子，否则她这个副店长怕是当到头了。 琳达什么时候见过这等阵仗？ 早已汗流浃背，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 秦渊将封存在透明证物袋中的口红递给鉴定人员，语气沉稳：“这是可能的致敏源，麻烦重点检测一下成分。” 鉴定小组训练有素地兵分两路：一组随王漫妮前往更衣室进行环境取样，另一组则在店长陪同下直奔监控室调取录像。 半个小时后，调查暂告一段落。 司法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整理好设备，为首的负责人走到秦渊面前：“秦先生，现场的初步取样已经完成。这支口红和从更衣室采集的样本我们会带回实验室进行成分分析，通常需要24到48小时出具正式报告。” 秦渊点头致谢，与负责人握手道别。 目送鉴定车辆驶离后，他转身看向店内众人。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崔西强作镇定地上前：“秦先生，这次的事情我们深感抱歉。公司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给妮妮一个交代。” 琳达站在角落，脸色苍白如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工装下摆。当她察觉到秦渊的目光扫过自己时，慌忙低下头去。 秦渊意味深长地环视一周，最终将视线落在王漫妮身上：“今天先回去休息吧。等鉴定结果出来，该负责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他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店内炸开。 王漫妮摇摇头：“我还有点工作，你先回去吧！” 秦渊来这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看她自己是怎么考虑了，于是点了点头：“好，如果不舒服就立刻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转向艾达时，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麻烦帮我照看漫妮。给你转了点钱，需要时就用，不够再找我。有剩余的就当我请你吃饭。” 艾达连忙摆手：“不...不用给钱的！我和妮妮是好朋友，交给我就放心吧！” 秦渊只是笑了笑，依旧给她绿泡泡转了一万过去。 他真的只是让她照顾王漫妮吗？ 不完全是。 照顾，只是最浅层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给王漫妮拉盟友，同时还能充当自己的眼线。 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第177章 实习期即将结束与射击俱乐部陶教练 秦渊心情愉悦地走出乐器室，指尖仍残留着唢呐的微凉触感。 仅仅一个多月，他便将古筝、二胡、唢呐、吉他、钢琴、小提琴六种乐器全部提升至【精通】水平，轻松比肩那些十年磨一剑的专业音乐家。 回想起最初接触乐器时，他不过是抱着“人前显圣”的期待。然而，在系统加持下快速提升的过程中，他逐渐享受起“刷技能”带来的满足感。而今站在精通六门乐器的门槛上，他才惊觉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沉溺于音乐本身的魅力。 没有经年累月枯燥重复练习的经历，只有每一次突破时血脉贲张的喜悦。这种在音乐海洋中恣意遨游的畅快，让他完成了从门外汉到真正爱好者的心态三级跳。 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虚按，仿佛还能触到琴弦的震颤。 耳边依稀回荡着方才练习时吹奏的《百鸟朝凤》，唢呐高亢的音色穿透时光，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这种纯粹由技艺提升带来的成就感，比他股市账户中不断上跳的数字更让他悸动。 将乐器房的钥匙交还给赵老师。 秦渊刚回到体育组的休息室，还没坐下，便得知教导主任找他。 这还是他入职以来，赵德荣第一次单独约见。 也不知是什么事。 “应该不是什么坏事，看他样子还挺开心的。”坐在对面的初中部刘老师推了推老花镜，回忆着说。 开心？ 除了入职第一天见过赵德荣笑过，其余时间他几乎总是板着一张脸。 也难怪菜菜她们私下叫他“赵阎王”。 别说学生，就连老师们见过他笑的次数，也屈指可数。大多还都是在总结会上，面对校长的时候。 秦渊咂咂嘴，转身往行政楼走去。 他敲响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赵德荣的声音。 秦渊推门而入：“赵主任，您找我？”顺手将门带上。 “秦老师来啦，坐。”赵德荣放下手中的材料，指了指对面的会客椅，“这段时间当老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都挺好的，学生们比想象中要听话。说实话，刚开始我还做好了‘战斗准备’，没想到他们比我还积极。” 赵德荣起身给秦渊倒了杯水，听他这么说，不禁呵呵一笑：“秦老师还是这么幽默。我从其他老师和学生那儿了解过，大家对你评价很高。性格好、敬业负责这些就不说了...校园论坛里，你还被评为‘最帅男老师’。” 秦渊差点被水呛到。 校园论坛的事他略有耳闻——刘佳琪那几个小丫头经常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讨论，什么“最漂亮女老师”“校草班草评选”听得他头疼。 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榜上有名。 值得一提的是，评为“最美女老师”的并非被喻为精英中学“高岭之花”的张静，而是舞蹈老师李稚。 秦渊见过她几面。 第一眼望去，并不算惊艳，可她属于那种耐看型——越是细看，越觉得好看。她身姿高挑，举止优雅，自带一种沉静出众的气质。 张静则获得了“最美英语老师”的称号。 单论容貌，她是领先一筹。 但学生们显然更偏爱李老师那种温柔又出尘的风格。 至于张静为什么没拿下总冠...大概，是“输在了教英语”上吧。 “最帅男老师”这种称号，自己偷着乐还行，被赵德荣当面一提，顿时只剩尴尬。 “都是学生瞎闹着玩的。” “当然是开玩笑，”赵德荣难得地接茬打趣，“不过从侧面也能看出学生对你的喜爱。”他顿了顿，表情渐渐严肃，“好了，不开玩笑了，咱们聊点正事。” “您说。” “你来精英中学差不多三个月了，学校准备和你签正式合同。”德荣将一份合同推到秦渊面前，“你是我亲自面试招进来的，所以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原来是这件事。’秦渊心下恍然。 其实就算赵德荣不提，他也打算近期去人事处聊聊。 当初来当体育老师本就是权宜之计。 那会儿右手刚痊愈，很多工作做不了，文职不愿意干，体力活又吃不消。 如今... “感谢学校的认可，”秦渊斟酌着开口，“说实话，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孩子们都很可爱。”他话锋一转，“但是...” 不等他说完，赵德荣已经了然地点了点头：“有什么困难尽管提。是待遇问题？转正后底薪会相应提升，每年参与教师评优，还能逐年递增。” “不是待遇的问题，是我个人未来的发展规划有些调整。” “这样吗？”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德荣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终于开口：“好吧，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我也不多勉强。最晚到这个月底，在新老师到岗之前，你随时可以回来找我。这段时间不妨再考虑考虑，学校确实很希望你能留下。” 秦渊诚恳地点头：“我会认真考虑的，赵主任。” 赵德荣重新拿起桌上的材料，低头看了起来。 这是在下逐客令。 秦渊起身，“赵主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 赵德荣没抬头，只应了一声：“去吧。” 秦渊心情略显沉重的出了行政楼。 说实在的，他是真的喜欢这里的工作环境。没有业绩压力，不必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时间自由，假期充足。如果没有激活金手指，或许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待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旋即又想到他那些香喷喷、白花花... 嘛，也就那样吧。 有那时间还不如多陪陪自己媳妇。 现在都快忙不过来了。 回到体育组的休息室，秦渊又跟几个大老爷们吹牛打屁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差不多，他起身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今天，他还有约。 i8低沉的引擎声依旧那么悦耳，在不少人的注视中，他缓缓驶出停车场。 买这辆车图什么？ 说白了，不就图它够帅、回头率够高吗？ 难道还真指望在魔都街头飙车漂移？ 别闹了，这路况，能不堵就已经谢天谢地。 至于官方说的百公里加速4.3秒？ 在这儿，基本也就是个纸面数据罢了。 射击俱乐部。 今天约他见面的人，是陶教练。 也就是这家俱乐部里最顶尖的那一位。 秦渊的事迹早已在这里传开：他几乎打破了俱乐部所有能破的记录。 前两天，陶教练刚比完赛回来，一听说这件事，就立即联系上了他。 而秦渊唯一一项没能破掉的那项记录，正是陶教练的。 所以，他也早就想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的高手了。 第178章 陶天的好感与给琳达的选择 浦东，射击俱乐部。 “秦先生，这位就是我上次跟您提过的陶天，陶教练。”一旁的李教练介绍道。 秦渊笑着伸出手：“陶教练，您好。” 陶天与他轻轻一握，笑容爽朗：“秦先生的大名，我在美国那边都听说了。” 他的手粗糙而有力，秦渊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虎口和指根处厚厚的茧子。陶天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笑起来却格外有亲和力。他个子不算高，大约一米七五，只到秦渊嘴唇的位置，说话时得微微抬起头。 “陶教练过奖了，您的那项记录，我怎么都破不了。” 李教练适时地插话提醒：“秦先生，要不我们进去再慢慢聊？” “对对，瞧我这记性，”陶天恍然，语气带着歉意，“秦先生，里面请。” “好。”秦渊点头应道。 “秦先生...” “陶教练直接叫我秦渊就行，‘秦先生’这么叫太客气了。” “行，那我叫你秦渊。你也别叫我陶教练了，叫我陶天。” 陶天对秦渊的印象可以说非常好。 别的行业他不清楚，但在这个圈子里，能玩得起射击的，大多非富即贵。而那些真正打出名堂的天才型射手，陶天也见过不少——几乎个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 像秦渊这种天才还能保持态度诚恳、虚心请教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陶天当然不知道，秦渊心里始终保持着清醒。他很清楚，若不是“金手指”，自己最多也就在游泳、潜水方面有点天赋，还只是勉强够得上业余队的水平。 所以他时时提醒自己：要谦虚，不能膨胀。 三人走到休息区刚落座，便有服务生上前递上饮品单。 李教练跟陶天都点了杯咖啡，秦渊则要了杯白开水。 “秦渊，我看过你的射击视频。”陶天率先开口，“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出色，速度、平衡感都是顶尖水准。开枪时的那种自信和流畅，甚至让我自愧不如。” “那为什么我还是破不了你的记录？”秦渊疑惑。 “从视频来看，我发现你拔枪、上膛、换弹这些基础动作的幅度偏大。虽然你靠身体控制硬是弥补了一些时间，但总体上还是慢了半拍。另外很重要的一点，是节奏感。”陶天边说边比划着动作。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但我从起跑那一刻开始，脑子里就已经过完了整个流程。我可能做不到你这样抬手就射，但我心里早已模拟出每个靶位出现的时间和位置——我甚至可以预判提前开枪。”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大量训练的基础上：对身体的高度掌控、对场地的熟悉程度，还要与速度完美配合。否则跑得再快也没用，我们比的又不是跑步比赛。” 秦渊听得认真，这些细节他之前的确从没留意。 “所以，我该从基础动作开始练起？” “没错。”陶天肯定地点头，“不过依你的身体素质，学起来会非常快。现阶段你最需要的，是彻底熟悉你手中的枪——要练到你想打哪就打哪，想什么时候开枪，就能什么时候命中。” 他想了想提议道：“这样吧！我们到现场再来一遍，有些东西视频里看不出来。然后你也看我打一遍，相比一下区别。” 有高手亲自指点，秦渊巴不得。 ... ... 更衣室里空气凝滞。 王漫妮反手锁上门，单独约见琳达。 “琳达，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她的声音平静，却带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琳达强装镇定，下巴微扬：“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我口红里的东西，是你放的吧？” “你怀疑我！有证据吗？”琳达的声音陡然拔高。 王漫妮轻轻摇头。 与在秦渊面前那个温软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的她眼神锐利，每一步逼近都带着慑人的气场——这就是秦渊给她的底气。 “指纹就是证据。”王漫妮停在琳达面前，“我更衣柜上有你的指纹。” “我那是不小心碰到的！” “噢？”王漫妮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支口红上应该也有你的指纹吧。难道也是你一不小心把手伸进柜子里摸到的？” 琳达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监控显示，今天单独进过更衣室的只有两个人——你和崔西。” “所以..所以还有崔西啊！你凭什么就认定是我？”琳达的声音开始发抖。 王漫妮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屏幕冷光照亮她沉静的侧脸：“知道你的行为属于什么性质吗？”她指尖轻划屏幕，念道：“明知他人过敏仍投放过敏源，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情节轻重，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她每念一个字，琳达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如果造成严重过敏反应致人重伤...”王漫妮抬眼，目光如冰，“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手机屏幕幽幽亮着《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白纸黑字像审判书悬在两人之间。 琳达踉跄后退，脊背撞上冰冷的更衣柜，发出哐当一声响。 “等24小时后司法鉴定结果出来，就算没有你的口供，证据链也完整了。” “妮妮...妮妮我错了！”琳达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泪水混着睫毛膏在脸上划出黑色的痕迹。她颤抖着抓住王漫妮的衣袖，“求你不要报警...我就是嫉妒你业绩总是比我好，崔西也偏心你。明明...明明我也不差啊！” 她跪坐在地上，声音支离破碎：“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如果我被抓进去，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王漫妮静静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许久才开口：“那你往我口红里加东西时，考虑过我的死活吗？” 琳达的哭声戛然而止，手指无力地松开王漫妮的衣角。更衣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抽泣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漫妮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时顿了顿：“给你两个选择。”她的声音平静，“第一，我现在就报警，让司法鉴定结果说话。” 琳达惊恐地抬头，眼中满是哀求。 “第二，”王漫妮缓缓转身，“我不想在见到你。你自己去找崔西坦白，主动辞职。并且——”她目光如炬，“公开道歉。” 琳达呆坐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选吧。”王漫妮看了眼手机，“给你三分钟。” 第179章 陶天的枪械抽象哲学理论 秦渊放下王漫妮的电话，指尖无意识的敲击在手机壳上。 电话里，王漫妮将自己的考虑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琳达最后在全员面前坦白、道歉，然后主动辞职。 他确实有些意外，却又在预料之中。 想起《三十而已》原着里那个对着琳达泼冷水的王漫妮——愤怒，委屈，却最终只能放两句狠话草草了事。那时的她，空有骄傲却无锋芒，像只被踩了尾巴却不敢真咬人的猫。 而如今... 秦渊的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她学会了用规则反击，借外力施压，用“最体面”的方式解决问题。 既不影响米希亚正常运行，又赢得领导同事的认同。毕竟在这个精致利己的社会中，没有人会真正认同“较真”的人。 只要她\/他不是受害者。 同樊胜美一样，他尊重王漫妮的决定。 他更愿意成为托举的风，而非禁锢的笼。每个人都要在自己的战场上完成蜕变，旁人可以守护，却不能代劳。 陶教练赛场上走下来，看见正在沉思的秦渊道：“秦先生，看出你我之间的差别了吗？” 秦渊眉头微蹙：“确实不一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游刃有余的从容？”他试着比划了个瞄准动作，“我的动作总是带着刻意，而你更像...” “松弛感。”陶教练接话，手指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你太想征服枪械，而我在邀请它共舞。” “对对对！就是有种‘玩’的感觉！”秦渊眼睛一亮，随即又苦笑，“但你说得轻松，谁不在乎输赢？上了赛场就是要分高下。” 陶教练将手中的格洛克17，卸下弹匣的动作行云流水：“在乎输赢没错，但子弹最讨厌焦虑的人。”他将空枪递给秦渊，“试试纯粹感受重量，别想着征服它。” 秦渊接过枪时，指尖无意识绷紧。 “看，”陶教练忽然伸手轻点他小臂，“肌肉群在互相较劲。你的大脑还在用商战思维，命令身体‘必须赢’，可射击是门关于投降的艺术。” “投降？”秦渊挑眉。 “向重力投降，向呼吸投降，甚至向心跳投降。”陶教练将自己的手掌平举在他面前，那双手稳得如同焊在空中的钢架，“让子弹自己找到该去的方向，你要做的只是为它扫清障碍。” 远处传来零星枪声，硝烟味被空调风搅散。秦渊忽然松开紧绷的肩膀，枪身随之自然下沉几分。陶教练笑着拍拍他后背：“这就对了！现在带你去拆解它们——当你了解枪械每个零件的呼吸节奏，就会发现...” 他故意停顿，看着秦渊不自觉前倾的身体。 “扳机扣响的瞬间，其实是枪械对你说的情话。” 秦渊怔了怔。 情话？ 这都哪跟哪？ 玩个枪怎么还扯上抽象哲学了？ 一旁的李教练见状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别总想着跟枪械硬碰硬。要学会借它的后坐力顺势调整——就像谈恋爱，跟女朋友吵架时别硬刚，换个角度理解问题，你会发现...” 他故意学着陶天刚才的停顿，眨眨眼：“新的问题！” 射击场内顿时爆发出笑声，连始陶天都忍不住摇头失笑。秦渊无奈地揉揉眉心，这李教练平时看着正经，没想到也是个活宝。 但他确实听懂了。 凭借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他向来习惯用绝对控制力压制后坐力。这固然能保证精准度，却也让肌肉始终处于对抗状态。对于手枪射击而言，确实少了份举重若轻的从容。 这是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 每一种枪械的使用都需要不同的状态。 每种枪械都有不同的性格。 手枪要的是人枪合一、狙击枪要的是绝对稳定、自动步枪要的是节奏掌控... 【精通】级的射击技能。 果然也就体现在射击上。 武器保养室内弥漫着枪油和火药的特殊气味。 金属工作台上铺着墨绿色绒布，各种枪械零件像手术器械般整齐排列。陶天将格洛克17放在台面中心，动作轻得像在放置一件艺术品。 “了解枪，就要从它的零件开始。”陶天的手指悬在枪身上方，“掌握每个部件的呼吸节奏，比记住任何射击理论都重要。” 李教练递来一副半指手套：“先感受它的心跳。”见秦渊疑惑的眼神，他笑着敲敲自己太阳穴，“比喻啦！不过拆枪确实像拆情书——每个零件都在诉说设计者的心意。” 陶天的手法如同钢琴家调试琴键。 套筒、复进簧、枪管——零件在他指尖有序分离，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 “格洛克最迷人的是它的叛逆，”他托起聚合物套筒座，“当年所有人都说塑料不配造枪，它却成了经典。” 秦渊学着握住枪管，冰冷的钢材还残留着射击后的余温。 当他试图用力拔出击针时，陶天轻轻按住他手腕：“不是征服，是邀请。”引导着他的手指做个迂回的动作，“看，它自己就愿意出来了。” 李教练在旁拆解着弹匣弹簧，金属簧片在他掌心轻轻震颤：“后坐力不是敌人，是枪在对你说话。猛的人想压住它，聪明的人借它的力气跳舞——”他突然松手，弹簧哗啦一声展开，“就像这样，顺势而为。” “现在，”陶天将清理工具推到他面前，“把它们的故事拼回来。”他眨眨眼，“提醒一下，多出来的零件可以塞我抽屉里，千万别告诉老板。” 秦渊拿起复进簧时忍不住笑出声。 金属的触感突然变得鲜活，不再是冰冷的杀戮工具，而是承载着力学美学的精密造物。 他忽然理解所谓“情话”的含义——当指尖能读懂每个零件的心跳时，扳机扣动的瞬间确实像一场默契的共舞。 秦渊的手指在零件堆上游移，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先闭眼重构了一遍拆卸时的逆顺序——陶天示范时每个零件的旋转角度、弹簧的压缩声响、甚至金属摩擦时细微的阻力变化，都在脑中清晰重现。 当他睁开眼时，动作忽然有了流水般的韵律。 先是套筒座稳稳落入掌心，聚合物材质温润如墨玉。 接着是枪管，他模仿着陶天当时手腕轻旋的动作，让膛线缺口自然卡入导轨——咔嗒一声轻响，精准得像是瑞士钟表咬合。 “有点意思。”李教练碰了碰陶天手肘，两人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 他们见过太多学员在这个步骤反复调整，秦渊却像在还原肌肉记忆般流畅。 复进簧是多数新手会卡壳的环节。 秦渊却想起拆卸时陶天说的“邀请而非征服”，左手虚托簧圈右手轻压，借着弹簧自身的张力让它滑入正确位置，连工具都没用。 最精妙的是击针组件的安装。 当他把击针保险推入滑套时，指尖忽然做出个微妙的震颤——正是之前陶天引导他感受后坐力时那个“借力”的动作。金属部件严丝合缝嵌入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180章 【枪械基础入门】与关雎尔的勇气 “我的天...”李教练喃喃道，“他把你拆枪时的小动作全复制了。” 最后套筒滑过导轨的声音，像刀切过丝绸。 秦渊没有立刻放下枪，而是学着陶天习惯性做的那个验枪动作——食指轻敲弹匣井，手腕微震感受配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当他把组装完成的格洛克17平放在绒布上时，计时器显示才过去七十七秒。 虽然目前并没有关于格洛克17组装时间的官方最快记录或吉尼斯纪录等确切数据，但据陶天接触过来自全球顶尖特种部队和射击冠军的数据，这套动作的最快记录保持在六十六秒左右。 而此刻，一个第一次接触枪械组装的新手，只是看了他组装一遍，就能与那个代表着人类极限的数字，仅仅相差十一秒。 陶天突然鼓起来掌：“完美！不过...”他忽然促狭地笑笑，从工作台缝隙拈起个极小的弹簧，“猜猜这是哪里的？” 秦渊怔了怔，随即失笑——是弹匣底盖的限位簧，刚才故意被李教练偷偷藏起来的。 从陶天手中接过那枚细小的限位簧，指尖轻轻一捻便精准卡入弹匣底盖的凹槽。 【枪械基础入门：1\/10】 格洛克17上方，弹出一个进度条。 果然，又是一个分支。 总结陶天叽里呱啦的一大堆抽象哲学理论，就是一个字：顺。 对他来说，枪械也是一种艺术。 要懂得自然而然。 回到，秦渊视角。 进度条都出来了，还等什么？ “刷”呗。 第二遍，时间来到七十一秒。 【枪械基础入门：2\/10】 第三遍，就正式突破到六十九秒。 【枪械基础入门：3\/10】 陶天与李教练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通常学员完成第一次拆装至少要消化一段时间，这位却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十分钟后...计时器定格在六十七秒。 他自信还可以更快，但没必要。 【枪械基础入门：10\/10】 秦渊只感觉太阳穴微微一胀，然后脑海中自动数十、上百种枪械的拆装、零件等数据知识。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陈列柜里每把枪都像是老友般亲切，无需触摸就能在脑中完整模拟出它们的拆装流程。 目光掠过墙上的世界名枪图鉴时，那些曾经需要备注文字才能分辨的型号，此刻光是看轮廓就能脱口而出生产年份与设计缺陷。 只要有合适的材料跟工具，他感觉自己可以手搓目前世界上所有的已知枪械并加以改良。 “你知道我到达你这个成绩用了多长时间吗？七年，整整七年，我闭着眼睛都在想这把枪的每一个纹路。”陶天放下手中计时器，在旁不住的感叹。 “还记得李教练第一次向我提及你的场景，他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天才，而且还是天才中的天才，我还在笑他沉不住气。现在亲眼目睹了，才明白那种震撼。” 秦渊讪讪一笑。 自家情况自家知道。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 “你这种学生是真让人没有成就感，才刚开始就结束了。”陶天拍了拍秦渊的手臂，“走吧，下一项。我教你一些基础动作技巧，相信以你的学习能力，很快就能掌握。” ... ... 华灯初上，夜色渐浓。 十二月的魔都，寒意已悄然浸透街巷。白日的最高气温仅有13度，入夜后更骤降至零下，风一吹，刺骨的冷。 秦渊立在街头，高领羊毛衫衬出利落的轮廓，牛仔裤外搭一件咖啡色呢子大衣。他微微跺着脚，在风中来回踱步，呼出的气息化作薄薄的白雾。 “秦哥...” 一声轻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秦渊转身，就见关雎尔俏生生地站在路灯下。她穿着一件粉色的长款羽绒服，搭配修身牛仔裤，脚下是一双毛茸茸的雪地靴，整个人裹得暖暖的。 “关关，冷不冷？” 他快步走近，双手合拢用力搓了搓，待掌心回暖，便轻轻捂上她被冻得发红的小脸。 关雎尔心底泛起一丝羞怯，却仍鼓起勇气，向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只感觉暖暖的。 “走吧，别在这儿吹风了，”秦渊揽住她的肩，声音温和，“我车停在旁边那条街。” “好。” 她抬起头笑了笑，眼睫在灯下映出细碎的影子。 寒夜的街道上，秦渊自然地牵起关雎尔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在他的掌心迅速染上暖意。 他没有戴手套，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像是要把所有的温度都传递过去。 关雎尔微微低头，唇角却忍不住轻轻扬起。 很快，两人穿过清冷的街道，坐进了车里。 秦渊启动引擎，将空调温度调高。温暖的气流渐渐弥漫开来，驱散了方才的寒意。他脱下略显厚重的呢子大衣随手放在后座，随后侧过身，替关雎尔系好安全带。 那一瞬间，他们靠得很近。 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与气息。 关雎尔注视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悄然加快。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微微仰起脸，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嘴角。 秦渊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漾开笑意。 身为一名绅士自然不会冷落女士的请求，他立即给予回应。 “不...不要...要在这。” 关雎尔此时整张脸烧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按住了那只还想攀附到更高处的大手，声若蚊蝇，语气中带着丝丝颤抖。 “听你的。” 秦渊对上了她满含氤氲水汽的双眸，嘿嘿一笑。离开时还不忘轻轻地捏了捏，惹得对方娇哼一声。 小巧玲珑，自有小巧玲珑的乐趣。 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一路上关雎尔都是垂着脑袋，不敢看秦渊。 方才那一时冲动的勇气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羞赧。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和脖颈都在发烫，心跳声大得仿佛要撞破胸膛。 夜色中的欧陆Gt缓缓停在一家高档西餐厅门前。 身着制服的服务生迅速上前，恭敬地躬身：“先生，交给我就好。” 秦渊将车钥匙递给他，微微颔首：“谢谢。” 服务生双手接过钥匙，欠身退后一步。 秦渊转身，揽过关雎尔不堪一握的腰肢。她轻轻靠向他身侧，耳根还残留着未散的红晕。 “走吧，”他低声说，“我们进去。” 第181章 带着乖乖女放纵一把【改】 餐厅内灯光柔和，氛围雅致。 秦渊从容地走到那架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坐下。 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琴键，他抬眸望向关雎尔，眼中含着清晰的笑意。 不是没有更高档的餐厅可选，但唯独这里——有一架能让他亲手为她弹奏的钢琴。 今天是她转正的日子，他想给她好好庆祝一下。知道她一直喜欢音乐，便早早订下这个最佳观众的位置。 他选的，是一首属于前世的经典《天空之城》，由霓虹国大师久石让所作。但这个世界没有久石让，自然也没有《天空之城》。 如今，成为了他的作品。 还是国际认证的那种。 琴声如水，缓缓漫过静谧的餐厅。 清澈空灵的旋律，像场无人知晓的梦，跨越世界壁垒，在夜里悄然绽放。 客人们不自觉停了交谈，轻放刀叉，暂歇酒杯，目光全无声聚向钢琴前的挺拔身影。 关雎尔怔怔望着他。 音符似有温柔魔力，直抵心尖最软处。 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琴键上跃动的手指，心跳竟与节拍悄然重合。 有人闭目沉浸，也有人拿出手机，悄悄记录这一瞬。 秦渊的目光始终锁着她。 他看见她眼底的微光，看见她因感动抿紧的唇，也看见她无意识攥紧的手。 最后一个音符轻落，余韵绕梁。 短暂寂静后，掌声在餐厅里响起。 没有什么“我没听过”、“这是原创吧！”之类的小说剧情。就算那些钢琴家也不可能听完并记住所有钢琴曲，何况是普通人。 他起身，穿过柔和灯光与众人目光，走向那个早已眼眶微红的姑娘。 “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我的公主。”秦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关雎尔耳中。 关雎尔用力地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招，对心思细腻、向往浪漫的文艺女青年而言，无疑是绝杀。 周围的掌声似乎更加热烈了... 从西餐厅出来后，两人径直扎进了对面那家霓虹闪烁的酒吧。 秦渊准备的活动还没有结束。 他决定要带身边这个一贯乖巧的姑娘，体验一次彻底的放纵。 刚踏进酒吧，震耳的音乐和躁动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关雎尔明显有些不适应，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手指悄悄拽住秦渊的衣角，像是怕走丢一般。 她不是没去过酒吧，但都是那种安安静静、可以听歌小酌的清吧。 而这里...灯光迷离，人影摇曳，简直堪称“群魔乱舞”。 秦渊察觉她的紧张，笑着握紧她的手。 护着她，穿过拥挤喧闹的舞池，最终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大吧台。 “老板，晚上好。”酒保上前招呼道。 “来个神龙套。”秦渊开口道。 “好的老板。”酒保立即对着对讲机重复了订单。 很快，场内的广播声压过音乐响起： “欢迎3号桌老板，点选神龙一套——” 刹那间，炫目的灯光扫过他们的卡座，周围传来几声口哨和欢呼。 关雎尔下意识地往秦渊身边靠了靠，却也在震动的节奏里，悄悄松开了紧攥的衣角。 服务员很快将酒水在桌上一一摆开。 两人浅酌几口，微醺的气氛悄然弥漫。 秦渊笑着朝关雎尔伸出手，眼中跃动着邀请的光芒：“走，带你去跳舞。” 关雎尔脸上掠过一丝犹豫，手指蜷了蜷，还是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带进了光影交错的舞池中央。 四周人影晃动，音乐震耳欲聋。 她起初有些放不开，身体略显僵硬，脚步也带着生涩，像是误入丛林的小鹿，目光不知该落向何处。 秦渊却毫不在意。 他靠近她，双手轻扶她的腰，带着她随着节奏缓缓摆动。 “别怕，跟着我就好。”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呼吸温热，盖过了周围的喧嚣。 渐渐地，在酒精的作用下关雎尔放松了下来，跟随他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的动作或许仍带着些许笨拙，却也慢慢融入了节拍，身体不再紧绷，唇角也扬起一抹羞涩却明亮的笑意。 很多事情只要有了开始，剩下的自然水到渠成。 灯光扫过他们相贴的身影，在震动的低音中，她抬起头，正好撞进他带笑的眼睛——那一刻，舞池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掌心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回到吧台边，两人已是满头大汗，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瘫倒在柔软的沙发座里。 “干杯！” “干杯！” 两只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 几杯酒下肚，加上方才的热舞，关雎尔似乎彻底放开了自我，原先的拘谨羞涩被抛到九霄云外。她随着酒吧里强劲的节拍，小脑袋像个快乐的不倒翁似的左右摇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就在这时，几位身着亮眼服装的陪酒女郎笑着朝他们的卡座走来。然而，还没等她们靠近，秦渊便敏锐地察觉到了。 秦渊并没有给她们开口的机会，轻轻摆了摆示意不需要。 他虽说博爱了点，但从不贪吃。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爬上他的床。 随后，他侧过身，将注意力完全转向身旁仍在自得其乐、跟着音乐摇头晃脑的关雎尔，伸手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 今晚，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位主角。 夜渐深，酒吧里的音乐依旧热烈，但他们这一隅却仿佛自成天地。 关雎尔歪着头，眼神亮晶晶地望着秦渊，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秦渊招手又叫了两杯特调，颜色绚烂如霓虹。 他递给她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她像只好奇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随即被那奇异又丰富的口感惊得眨了眨眼，然后又忍不住再喝一口。 “喜欢吗？” “嗯！”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雀跃，“甜甜的，又有点辣，好像...还有果子的味道。” 他们靠得很近，在喧闹的背景音下，对话变成了耳语般的分享。他看着她比划着形容酒的味道，神态娇憨可爱，忍不住低笑。 这一天，注定是她记忆中难以磨灭的一页。 不知过了多久，酒吧的喧嚣逐渐褪去 吧台上的黑桃A绝大多数进了关雎尔的肚子。此时的她双颊绯红，眼神迷离，身体软绵绵地倚着秦渊。 “秦...秦哥，今...今天我真的好开心！”关雎尔声音因醉意而黏连，眼睛却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子。 她忽然转过头，语气变得有些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人生都被她们规划好了。我喜欢音乐，妈妈总说影响学习；同学约我出去玩，她说外面危险；我连想养一只小狗...她都说太脏了...” 她顿了顿，像是积蓄了很久的力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执拗：“她们要我好好学习，我偏不。她们想让我在w市读大学，我故意报了一个远远的学校！” 果然，再乖的女孩，心底都藏着一颗想要反抗的心。 秦渊嘴角扯了扯。 “所以你才来的魔都？” “嘿嘿...”关雎尔傻笑起来，带着点小得意，“她们拗不过我...最后还是帮我进了现在这家公司。她们以为我熬不下去就会认输回家...但我才不会那么轻易被打败呢！”她突然抬高音量，甚至举起软绵绵的拳头，像个郑重宣誓的小战士。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挣脱了父母的束缚。 可惜，现实是没有父母的帮助，她进不了这家五百强企业实习。没有父母的接济，她可能还在为生存而拼命挣扎。 秦渊将她身子扶正：“是是是，我们关关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走吧，我们该回家了。”他的语气就像哄小孩一样。 “不，我还要喝...” “好好好，我们回家喝。” 欢乐颂。 秦渊敲响了2202的大门。 开门的是樊胜美。 她美眸流转，看着二人揶揄道：“我还以为你们今天不回来了呢！” 秦渊听出了她话里的“刺”。 “怎么会，我还没饥渴到那种程度。” 樊胜美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话骗骗自己就够了，说出来谁信啊！ 要不是喝醉了，今天怕不是要少一只小白兔，多一位美少妇。 嘿，这娘们反了天了。 小心我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秦渊“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随后便不再理会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抱着关雎尔回到她的卧室，脱掉鞋袜，盖好被子。 第182章 前蓝手游戏工作室老板郑晓峰与拼命三年周淼 【第一百八十一章有小幅度更改，增加了部分剧情，感兴趣的大大们可以回去看看。】 第二天。 上午没课，秦渊驱车来到蓝手游戏工作室。 目前工作室只有两个项目。 【失落的特莱特世界】 【快乐消消乐】 办公室内，秦渊通知两个项目的负责人过来汇报项目进度。 “秦总【失落的特莱特世界】改动比较大，很多地方需要重做，以目前的进度来看还需要一个月时间。” 说话的叫郑晓峰，蓝手游戏工作室的前老板。这个工作室，其实是他与几个大学时志同道合的同学一同创立的。 那是毕业前夕，宿舍楼早已熄灯，几个男生却还挤在楼道尽头，借着安全出口那点微弱的绿光，激动地传看着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商业计划书。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味和年轻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热血。 “我们就做这个！绝对能成！”郑晓峰压低声音，眼睛却在黑暗里发光。 几个人，怀揣着对游戏最纯粹的热爱和“做出一款爆款，一战封神”的梦想，几乎是以破釜沉舟的勇气，凑出了启动资金。 他们在大学城附近租了个便宜的老居民楼套间，夏天靠风扇，冬天靠抖，电脑发热量就是额外的暖气。 墙上贴满了游戏原画和写满代码的白板，外卖盒子堆在墙角，成了室内唯一的“装饰”。 最初的日子，虽然艰苦，却充满了希望。为了省钱，郑晓峰既是主程又是主策，还兼任测试和客服。 另一个室友美术功底好，没日没夜地抠图做模型。 还有一个擅长编故事，负责构建世界观。 他们挤在那间小屋子里，常常为了一个技能效果争吵到面红耳赤，又会在深夜bug被攻克时，兴奋地击掌，一起下楼去吃凌晨的烧烤。 他们都以为，梦想很近，触手可及。 然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们一个大逼兜子。 秦渊点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侧。 坐在那里的女孩叫周淼，人如其名，干净剔透，带着一股水灵劲儿。 她看起来柔柔弱弱，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更添了几分书卷气。 可谁也想不到，这副身躯里却藏着近乎偏执的专注与韧性。 她工作起来完全不要命，工作室都快成她家了，困了就随便拉个靠枕趴着睡一会儿，醒来洗把脸，回家快速冲个澡又回来继续敲代码。 秦渊真怕她哪天会猝死在电脑前，为此劝过好几次。但她总是说：“秦总，这是我的第一个项目，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只想尽全力把它做到最好。” 周淼扶了扶镜框：“秦总，【快乐消消乐】的核心模块已经差不多了，我有信心一个月内完成全部开发。”秦渊还没说什么，她直接下军令状了。 策划里很全面，甚至都不需要思考或者准备几个方案，所以一切都很快。 秦渊无奈，其实他不急，他更关心的是人。他无奈地笑了笑，问道：“今天睡了多久？有八个小时吗？” 周淼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游移，含糊道：“大概...七个小时吧。” “你的‘大概’我可太清楚了，”秦渊挑眉，“说实话，多久？” 周淼抿了抿嘴，像是被老师抓到没写作业的学生，老实交代：“五个小时四十三分钟。” “...好吧。”秦渊揉了揉眉心，有些哭笑不得。 【快乐消消乐】是他从记忆中“搬”来的前世爆款游戏之一。除此之外，他的规划里还躺着【萝卜守卫者】、【植物大战丧尸】、【小兵冲突】等一系列曾风靡一时的项目。 他又不缺钱，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一步一个脚印地来，并不急于求成。 他又勉励了两人几句，尤其再次强调了劳逸结合的重要性。 “多备点水果、零食在办公室，别亏待自己。每天抽半个到一个小时，搞个简单的茶话会，让大家放松一下，聊点别的。 成天对着代码和屏幕，太枯燥了，需要换换脑子。” 刚从蓝手工作室出来，秦渊就接到港岛先锋负责人的电话。 说是收购了江奇龙的一个农家乐。 “今天正式签订合同？好，我知道了。” 秦渊挂掉电话，折返回游戏工作室。 再次叫来郑晓峰、周淼。 “通知下去，这个月月底公司组织团建，去农家乐玩一玩。想去的报名，不想去可以在家休息。” “好的，秦总。”x2 这个月底，他从精英中学抽身出来。 顺便去玩一玩。 ... ... 中午，学校食堂。 秦渊正在排队打饭，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曲筱绡。 “喂，筱绡。”他接起电话，耳边立刻传来对方活力十足、带着点娇嗔的声音。 “秦大帅哥，干嘛呢现在？” “这个点，当然是在食堂排队，准备祭五脏庙啊。”秦渊轻笑，“怎么，曲总想请我吃饭？” “哼哼，少来！你还欠我一顿饭呢。”曲筱绡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 “行啊，”秦渊答应得爽快，“时间、地点，你定。”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当然，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那好！下班之后，到我公司来接我。” “行，把地址发我手机上。” “好嘞！不打扰秦老师用膳啦，拜拜~” 电话刚挂断，秦渊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一低头，刘佳琪仰着小脸，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旁边还一左一右探出林妙妙和邓小琪的脑袋。 三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老哥，”刘佳琪抢先开口，“你晚上要去吃大餐？带我一个呗！” 话虽是她一个人说的，但那三双眼睛里写满了同样的渴望。 “去去去，”秦渊哭笑不得，故作不耐烦地轻轻拍开她的手，“小屁孩凑什么热闹，好好上你们的晚自习去，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还想着玩。” “谁是小屁孩了！不让去就不让去嘛，哼，说什么期末考试嘛...”刘佳琪立刻嘟起嘴，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很快便排到了他们。 打饭窗口内，色泽金黄、香气诱人的炸鸡腿堆得如同小山。刘佳琪整个人几乎要趴到玻璃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还“狠狠地”咽了下口水。 “老哥！你不带我们去吃大餐，请我们吃个鸡腿总可以吧！”她回过头，脸上写满了“渴望”二字。 秦渊失笑，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把她轻轻拽了回来：“要几个？” “四个！”刘佳琪立刻举手，反应飞快，“我跟妙妙姐一人两个！” “嗯？”秦渊挑眉，看向一旁文静站着的邓小琪，“小琪不吃吗？” 林妙妙嘴里还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帮忙解释：“唔...小琪她不行啦，她这段时间正拼命准备艺考呢！” 邓小琪用力点了点头：“嗯，妈妈和形体老师都特意嘱咐了，这段时间必须严格控制饮食。” 秦渊了然：“大姐，麻烦四个鸡腿、一份番茄炒鸡蛋、一份生菜、再来一份豆腐。” 打饭的大姐将他要的菜，当托盘上：“一共33元。” 秦渊掏出饭卡，刷卡。 不说味道，在学校吃饭，是真便宜。 这么大一个鸡腿才6块，番茄炒鸡蛋4块、生菜2块、豆腐3块。 要是在外面吃没有5、60块根本下不来。 第183章 曲筱绡的裤里丝 下午，五点。 秦渊收拾好办公桌上的物品，跟休息室的其他老师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他刚走到大门，保安亭里就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秦老师，下班了啊！” 秦渊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墨绿色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笑着朝他招手。 他愣了一下，旋即认出来。 这正是他面试那天，领他进学校的保安老张。 之前还想请他吃饭“刺探情报”来着，却一直没见着人，同班的保安只说他是请了长假。 “老张？”秦渊笑着走过去，“是有段时间没见了，我还以为你不干了呢。” “嗐，别提了，”老张摆摆手，“前段时间我老婆不小心摔断了腿，家里孩子又在外面读书回不来，实在没办法，我只能请假在家伺候着。这不好不容易她才能自己慢慢活动了，我才回来上班。” 原来是这样。 秦渊恍然：“家里的事最重要。现在嫂子恢复得还好吧？” “还行，能下地慢慢走了，就是还得养着。” “人没事就好。” “是啊，万幸人没事。”老张认同的点了点头，“行，秦老师您先忙，天儿冷，别在这儿站着冻着了。” “好，那回头有空再聊。” 秦渊微笑着微微颔首，客气地应了一句。 为了学生的安全，学校的停车场设置在校外。 不远，过个马路就到。 他很快来到了停车场，找到了他的欧陆Gt。 解锁车门，坐进驾驶舱。 他熟练地启动引擎，一阵低沉而悦耳的轰鸣声悄然响起，仿佛一头野兽缓缓苏醒。 打开低德地图，输入曲筱绡给他的地址。 【低德地图，很高兴为您导航。】 【前面左转，进入主车道...】 筱绡国际商贸有限公司。 公司规模不算大，但装修却别具一格。 与传统企业刻板的“严肃感”不同，整个空间更注重轻松与现代的融合，大量运用原木色调、柔和的灯光以及开放式的布局，给一种令人放松的舒适感。 放眼望去，办公区周围摆放着一圈绿植，既增添了自然气息，又巧妙地区隔了空间。 看来，曲筱绡对这家公司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秦渊走到前台，对接待处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好，我找你们曲总。” 前台小姐姐抬起头，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姓秦，是你们曲总叫我来的。” “啊，您就是秦先生！”前台小姐姐的态度立刻变得更为热情，“曲总还在开会，她特意交代过，如果您到了，直接请您到她办公室稍等。请跟我来。” 路过一个半开放式的玻璃会议室时，秦渊瞥见里面正在开会。 墙上投影着图表与文字，曲筱绡站在前方，一手拿着感应笔，另一只手随着话语比划着，神情专注，俨然一副干练女老板的模样。 前台小姐姐引着他径直走上二楼。 整个二楼视野开阔，只设了一间办公室，大约三十平米左右，显得格外宽敞。 这间办公室的设计极具现代感，四面几乎都是由通透的玻璃构成，仅用了些许磨砂线条保障必要的隐私。 从内部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公司一层的办公区，有一种不动声色却尽在掌握的掌控感。 前台为他推开门，侧身道：“秦先生，您就在这里稍等，曲总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秦渊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他也没多客气，十分放松地躺倒在舒适的会客沙发上，随手拿出手机翻看。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敲响。 之前那位前台小姐姐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将杯子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秦先生，请用咖啡。这是我们曲总平时最喜欢的蓝山咖啡，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好的，谢谢。”秦渊坐起身来，客气地回应。 “您太客气了，秦先生。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任何需要，随时按茶几上的呼叫铃就好。” “好。” 前台小姐姐微微欠身，退出了办公室，并细心地将门带拢。 秦渊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口中，他细细品了品...感觉也就那样，还不是一样的苦？ 似乎和他在便利店买的速溶咖啡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听说这玩意儿一百克就要五十多块钱，真是贵得离谱。 他咂咂嘴，觉得这根本就是专门坑那些讲究情调的有钱人的。 什么咖啡豆的醇香、果酸、回甘...他是一点儿都没尝出来，只觉得满嘴都是相似的苦味。 还有那种叫什么“猫屎咖啡”的，光听名字就让人觉得有点膈应，却偏偏被不少外国人追捧得不得了，这世界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懂。 他刚放下空杯，办公室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只见曲筱绡脚步轻快地走进来，脸上漾着明晃晃的笑意，连眼角眉梢都写着“心情大好”四个字。 “怎么，这是出门捡到钱了？高兴成这样。”秦渊打趣道。 曲筱绡走到办公桌后，优雅地转进自己的椅子，笑意更深：“我不告诉你。” 她弯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米黄色的文件袋，递了过来。 “这是什么？”秦渊有些疑惑地接过。 “司法鉴定报告呗。”曲筱绡朝他努了努嘴，示意他自己打开看，“你要的东西。” “这么快？”秦渊更诧异了，“之前不是说至少要等24到48小时吗？” “正常流程是这样没错~”曲筱绡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颈部线条，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但我曲筱绡是什么人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就特意找人帮你催了催。” “可以，曲总靠谱！”秦渊笑着拿起那个颇有分量的文件袋，并没有立刻细看，只是随手翻了翻便站起身，“谢了！走吧，吃饭去，真饿了。” “好嘞！等我换双鞋。”曲筱绡爽快应道，随即利落地踢掉了脚上的平底小白鞋。 接着，她竟然抬起一只脚，故意在秦渊面前晃了晃——只见纤细的脚踝往上，包裹着一层质感细腻的嗨丝。 “裤里丝，”她眼波流转，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和诱惑，“想不想摸摸看？质感超好的，特别舒服哦。” 秦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在那抹诱人的黑色上停留了半秒，才艰难地移开，故作嫌弃道：“...臭死了，谁要摸。” “臭？”曲筱绡明显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 她竟然真的抱起自己的脚，低头闻了闻，然后一脸认真地反驳：“哪儿臭了？明明香香的！” 第184章 一家店盘活市场与自作自受的曲筱绡 秦渊本以为曲筱绡会挑个什么米其林三星或者高级西餐厅，好好宰他一顿，以她的性子，这再正常不过。 谁知，在她指挥下七拐八绕，最后竟停在了一家烟火气十足的——“老肥牛火锅店”门口。 “就是这儿！我一哥们儿开的店，味儿特正，保准你吃了还想来！” 曲筱绡笑嘻嘻地，动作自然地挽住秦渊的手臂，半拉半拽地把他带进了热闹喧哗的店里。 火锅的热气混着牛油的香气扑面而来，耳边是鼎沸的人声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曲筱绡侧头看着秦渊在朦胧热气中的侧脸轮廓，鼻尖隐约萦绕着他身上干净又略带清冽的气息，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迷人了，难怪2202一个个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简直是一网打尽...’ 她这么想着，挽着他的手又不自觉地紧了些。 可惜秦渊感受不到，反而感觉有些硌手。 透过明净的玻璃，能看见半开放式厨房里有几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厨师小哥，正专注地片着鲜红的牛肉，动作娴熟，刀工精准。 “这儿的牛肉都是当天现杀、第一时间运过来的，”曲筱绡在一旁颇为内行地介绍，“为了最大限度保证口感和鲜度，全部坚持手工切片。” 秦渊微微颔首，这理念听着不错，但一个现实的问题也随之冒了出来：这样搞，真的赚钱吗？ 环顾四周，客源络绎不绝，但明显面向的是中低端消费人群，走的应是薄利多销的平民路线。可食材成本——现宰肉牛、冷链运输、保鲜损耗、门店租金、厨师和服务员的人力开销、水电杂费...光是专门负责切肉的备菜员，他一眼就看到了三位。 曲筱绡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个“我早就知道”的得意笑容：“你是不是在琢磨，这店到底赚不赚钱？” 秦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头一回来的时候也问过一模一样的问题，”她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意味，“这儿的老板自家就有屠宰场，这个门店也是他家的产业。他家的牛肉自产自销，用不完的还能大量外供，这一下就省去了中间商和绝大部分物流仓储成本。而且人家根本不指望靠卖火锅肉赚钱——” 她顿了顿，伸出筷子俏皮地指了指菜单：“看到没？火锅底料、特色蘸料、还有这些饮料酒水，尤其是酒水，利润才叫高！新鲜优质的牛肉只是吸引客人来的‘敲门砖’。听说最近他们还在全力搞加盟，提供统一的肉源、底料、管理标准，光每年的加盟费，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秦渊忽然想起前世在抖音上经常刷到的一句话：真正的聪明人，赚的都是那些“看不见的钱”。 “不仅如此，”他顺着思路补充道，“这家火锅店的存在，本身就在替他家的屠宰场打活广告、拓销路。毕竟屠宰场不可能只杀牛，总还有其他肉类。而这家火锅店也不可能只卖牛肉，还有其他菜品——他用一个看得见的火爆门店，盘活了背后一整条产业链的生意。” “等等...还有养殖场？” “没错！”曲筱绡打了个响指，“他就是用这家店做招牌，打通了从供应到餐饮再到加盟输出的全链条。是不是很厉害？” “确实厉害。”秦渊由衷赞叹。 “走吧走吧！”曲筱绡拉着秦渊的胳膊就往二楼走去，“我们边吃边聊，我都饿扁啦！” 二楼属于包厢区。 包厢内能隔绝外界的嘈杂声，它装潢虽算不上奢华，却处处透着巧思。 配有音响和话筒，可以随时点歌唱歌。 还有投影设备能看电影、追球赛... 各种花里胡哨的功能一应俱全，总有一点能精准戳中你的喜好。 火锅很快便端了上来。 一口厚重的铜锅架在电磁炉上，锅中红艳的油汤激烈地翻滚着，蒸腾起一股浓郁袭人的麻辣香气，牛油的醇厚与辣椒、花椒的辛香交织扑鼻。 这种程度的辣，在魔都很少见，看得秦渊口舌生津。 本帮菜的口味核心更偏向咸鲜本味，讲究的是“浓油赤酱”却不过分厚重，重在凸显食材本身的新鲜口感。 比如：清蒸鲈鱼、白斩鸡。 对甜味接受度高，但多是“咸中带甜”的调和，而非纯粹的甜。 比如：红烧肉、糖醋排骨、酱鸭。 看着他的表现，曲筱绡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怎么样，秦大帅哥，这锅底看着还够劲儿吧？他们家的特辣锅，可是能辣哭硬汉的哦。” 秦渊拿起筷子，自信地笑了笑：“正好，我就喜欢这种直接的挑战。”说着，他筷子利落地一卷，便将盘中鲜红的牛肉片夹起大半。 那肉片切得极薄，几乎透光。 手腕一抖，肉片没入翻滚的红油锅中，只轻轻涮烫几下，瞬间变色。 他提起筷子，对着热气吹了吹。 一口便将那裹满汤汁的牛肉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 第一感觉是烫——牛油特有的、带着厚重香气的滚烫感在舌尖炸开。 紧接着，辣意便蛮横地冲了上来，毫不客气地点燃了整个口腔。 随即是花椒带来的麻，丝丝缕缕。 在这霸道的感觉之下，属于牛肉本身的鲜甜。肉质极为嫩滑，在齿间咀嚼时，还能感受到其弹韧。 每一口都是对味蕾的极致享受。 “够劲！”他哈着热气，额头迅速布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 “看我做什么，你不吃吗？” “吃...当然吃！”曲筱绡硬着头皮答道。 这其实也是她第一次尝试这么辣的锅底。本想着捉弄一下对方，实在不行，再换成清锅，没想到他是真的能吃。 现在自己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怎么办？ 拼了... 他都能吃，我为什么吃不了。 曲筱绡心一横，暗自给自己打气，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感。 ... 两人从火锅店里出来，一股冷风扑面，倒是让火辣辣的肠胃稍微舒缓了些。 他们迅速钻进了车里。 “不公平...明明你比我吃得多得多，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曲筱绡瘫在副驾驶座上，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哼哼唧唧。 她现在是嘴巴过了瘾，胃却像着了火一样翻江倒海。 “我也疼，不过我好得快。”秦渊实话实说。他的体质远超常人，这点不适很快就能适应。 “疼～”曲筱绡借机拖长了尾音撒娇，眼巴巴地望着他。 秦渊无奈地瞥了她一眼：“疼我也没办法，地方是你选的，特辣锅也是你点的，这叫自作自受。”话虽说得不客气，却细心地将副驾驶的座椅靠背缓缓放平，让她能半躺着，腹部不至于被压迫得太难受。 “你在车上乖乖等着，别乱动，我去给你买点水或者酸奶，能缓解一下。” “好...那你快点回来哦...”曲筱绡的声音愈发娇嗲，听得秦渊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连忙摆手制止：“打住！你正常点说话，我听着瘆得慌。很快回来！”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车门，大步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留下曲筱绡在车里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连肚子的不适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第185章 进医院巧遇赵启平 “怎么样？好点了吗？” 秦渊拧开矿泉水瓶盖，喂到她嘴边。 曲筱绡的状况显然更糟了。 她眉头紧紧拧着，脸色苍白，额头上沁满冷汗，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肚子里...像有只手在揪着拧着疼...”她有气无力地哼唧，此刻早已没了半点方才撒娇玩闹的心思，只剩下实实在在的痛苦。 秦渊看她这副模样，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样硬扛下去不行，我得送你去医院。” 谁知话音刚落，曲筱绡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异常激烈：“不...不去医院。去医院肯定要打针！”她甚至试图翻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以示抗议，可这微小的动作又牵扯到了痛处，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秦渊一阵无语，刚想强硬一点，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之前王漫妮在医院里的画面，心头不由得一软，语气也放缓了些：“别闹，打针是为了让你快点好起来，忍一下就好了。” “不要...我就是不要打针。”曲筱绡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管怎样，送医院终究是最稳妥的选择。秦渊不再理会她微弱的抗议，果断发动了车子。 离这里最近的是魔都第六人民医院。 仅仅十分钟后，车子就驶入了医院停车场。 而此时的曲筱已经意识模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秦渊用自己呢子大衣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以公主抱的姿势快步冲进急诊大厅。 “医生！医生！”他焦急的喊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闻声赶来的医护人员迅速反应。 “快，推一张移动病床过来！” 一位护士高声安排道。 几位护士立刻围了上来。 一位中年男医生一边熟练地从秦渊手中接过曲筱绡，将她安置在推来的病床上，一边快速检查着她的瞳孔和生命体征，同时问道：“什么情况？” “应该是辣椒，”秦渊快速解释道，抬手看了眼时间，“我们吃了个特辣的火锅，大概在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之前开始的。” “初步判断是重度急性胃肠道刺激，”男医生迅速做出判断，“立刻送急症室，先做个血常规确认一下电解质和炎症指标。如果情况严重，可能需要洗胃。” “明白！”旁边护士们应声道，随即推着病床飞快地朝着急诊室方向而去。 中年医生在后面小跑跟着。 秦渊心里也有些没底，在原地愣了几秒，也快步跟了上去。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是吧，就吃个火锅而已，千万别把人给吃没了。 没过多久，急诊室的门再次打开。 一位护士拿着几张单据走出来递给他：“检查结果出来了，还好，情况不算太严重。你先去把这些费用交一下吧。” 听到“不算太严重”几个字，秦渊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他接过单据，赶忙去缴费窗口排队。 交完钱回来，曲筱绡也被护士从急诊室里推了出来。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起刚才已经明显好转了许多，意识也恢复了。 随后，他们被安排进了一个四人病房。 一进门，一股混合消毒水与尿骚的气味扑面而来。 周围还有时不时传来的沉闷咳嗽声。 看情况，自己估计要待一晚上。 秦渊皱了皱眉，拉住一位路过的小护士，客气地问道：“你好，请问还有单人病房吗？我们想换一间。” “这个我不太确定，需要去护士站帮您查一下。”小护士答道。 “好的，麻烦你了。” 不一会儿，小护士返回：“先生，还有一间单人VIp病房空着，不过费用会高一些。” “没关系，就换那间。”秦渊毫不犹豫。 办理好换房和补缴费用的手续后，秦渊正准备返回病房，却在护士站附近瞥见一个正在低头翻阅病历的男医生。 对方身姿挺拔，侧脸轮廓分明，显得十分帅气，而且...莫名有些面熟。 秦渊不禁多看了两眼，脑中灵光一闪，恍然认出——这不正是赵启平吗？ 原着里曲筱绡的那个医生男朋友。 “真是巧啊！”他在心里暗道。 赵启平似乎感受到秦渊的目光，扭头朝他看去。 只见对方是个气质出众，眉目深刻，身形挺拔，竟是个比自己还要俊朗几分的大帅比。 当然，比起正在阅读的各位读者大大们，还是略逊一筹的。 他神色平静，朝秦渊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病历。 秦渊也颔首回应，没有过多停留，转身便朝着新安排的单人病房走去。 单人VIp病房。 曲筱绡正靠在病床上，左手打着点滴，右手玩着手机。 一见秦渊进来，她立马把手机一扔，飞快地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别蒙了，我早看见了。”秦渊走到床边，没好气地说，“明明吃不了辣，还非要逞强点特辣锅，这下好了吧？直接吃进医院了。”他坐下，继续念叨，“刚才谁死活不肯来医院的？还说‘去医院要打针’？” 被子里传来曲筱绡闷闷的抗议声：“哎呀，你烦不烦啊！啰嗦死了...” “嫌我烦？”秦渊作势起身，“那我走？” “不要！”一听他要走，曲筱绡立马把被子掀开，“是你把我搞进医院的，你得负责到底！” “什么叫我‘搞’你进医院的？曲大小姐，请你注意用词好不好？”秦渊立即反驳。 曲筱绡苍白的脸颊倏地飞上两抹红霞，羞恼地瞪他：“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你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吗？” “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 秦渊感觉自己的cpU快被干烧了。 这到底有几个意思啊？ 他轻咳一声，决定结束这场无意义的语义纠缠：“说人话。” 曲筱绡直勾勾的盯着他：“陪我～” “我也没说真要走。” 其实曲筱绡进医院秦渊也脱不开干系。 当时，她已经被辣得受不了，想要换清汤锅。 秦渊开口嘲笑她。 曲筱绡不是那种服输的人，于是硬着头皮继续吃。 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那你过来。” 秦渊依言上前一步。 “再过来点嘛。”她用手指勾了勾。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靠那么近干嘛？”秦渊警惕地看着她。 “过来点～嘛！”曲筱绡故意拖长了尾音，又用上了那让他头皮发麻的嗲声。 她知道秦渊最受不了这个。 “好好好，我过来，你赶紧把这声音关掉！”秦渊认输地又往前迈了一步。 “坐这儿。”她拍了拍病床的边缘。 秦渊无奈坐下：“坐下了，然后呢？” “你把脑袋凑过来点，”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悄悄话。” “这里又没别人，你直接说不行吗？” “你...”见曲筱绡眼神一变，又要开始作妖，秦渊连忙妥协地把头凑过去一点，“行行行，你说吧。” 谁知他刚凑近，曲筱绡就嘟起嘴巴飞快地亲了过来！ 秦渊的反应速度何其之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像弹簧一样从病床边瞬间弹开，躲过了这个“突然袭击”。 “你...真讨厌！”曲筱绡扑了个空，顿时觉得委屈极了，自己都这么主动了... 秦渊则冷笑一声：“满嘴的辣椒味，还想偷袭我。” 第186章 曲筱绡的羡慕 第二天。 不知是药物作用还是真的疲惫，曲筱绡后半夜睡得很沉。 秦渊守到凌晨，见她情况稳定，便先行回了欢乐颂小区，简单洗漱并换了身干净衣服。 天刚蒙蒙亮，他又驱车返回第六医院，还在医院食堂买了一份稀粥。 推开病房门时，曲筱绡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 脸色比昨晚红润了不少，但整个人还是没什么精神，显得有些恹恹的。 一见秦渊提着粥进来，她那双大眼睛立刻蒙上一层委屈。 “我还以为你把我丢下，自己回去了。” 秦渊不想理这个戏精，就着她的话继续道：“是啊！我回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食盒打开，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粥，让它快点凉下来。 “那你又回来做什么？”她嘟着嘴问。 “怕你饿死在这儿，然后变成鬼缠着我不放。” “你就那么烦我啊？”曲筱绡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我看你跟2202那个大胸脯，关系不是挺好的嘛。” “喏，拿好，小心烫。”秦渊没接她的话茬，将温度适中的粥递过去，“医生说了，你最近几天只能吃清淡的。早上时间紧，来不及去别处买，你将就一下。” 曲筱绡伸手接过食盒，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掌，突然“嘿嘿”傻笑了一声。 “傻笑什么呢？” “没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就是...你为什么对2202那个大胸脯那么好，对我就老是冷冰冰的？” “我对你冷冰冰？那粥还我。”秦渊作势要收回粥碗。 “不给！”曲筱绡赶紧把碗护在怀里。 “还有，你自己不都把答案说出来了吗，还问我？” “什么答案？” “大胸脯啊！”秦渊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胸前某个“空空如也”的部位飞快地扫了一眼。 那眼神——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曲筱绡神情一滞，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嚷道：“这...这是我能决定的吗？！我也想让它长大一点啊！可它从小到大就一直都是这个样，我有什么办法！” 她气得把粥碗往床头柜上一放，抓起枕头就朝秦渊砸去，却被他敏捷的躲开了。 秦渊弯腰捡起枕头，顺手扔到一旁的沙发上——VIp病房定时会有保洁人员来整理，倒是不用担心弄乱。 “那你能怪谁？”他带着几分戏谑反问。 曲筱绡冷“哼”一声，不服气道：“那关关呢！关关也不见得比我好到哪儿去！” “人家关关至少也是妥妥的b好吧！” “你怎么知道？你摸过啊？” “我当然...”秦渊话到嘴边猛地刹住，险些说漏嘴，“...没摸过。” 有些事心里有数可以，但说出来就是自找麻烦了。 曲筱绡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收回目光，有点郁闷地垂下脑袋：“我看网上有篇报道说，小一点也有好处，不容易下垂，而且得乳腺癌的概率也低一些...” 秦渊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想：写这篇报道的人，估计自己也...不大。而那些点赞的，也大不到哪去。 不过看她那副自我安慰又没什么底气的样子，他不忍心再打击她，便顺势转移了话题：“对了，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我想吃宫保鸡丁！” “不行，医生说了，不能吃辛辣刺激的。” “那...肯德基总可以吧？” “不行，油炸的，太油腻，难消化。” “寿司！生鱼片！这个清淡了吧？” “不行，生冷寒凉，现在你的肠胃受不了。” “那我吃红薯、土豆沙拉总行了吧！”她几乎要抓狂。 “也不行，粗纤维食物容易加重你腹胀腹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曲筱绡把被子一掀，气呼呼地瞪他，“那你直接说我还能吃什么？” “可以吃米汤、稀粥、烂面条、蒸苹果泥...”秦渊扳着手指，一本正经地复述医嘱。 “...别数了别数了，”曲筱绡听得生无可恋，瘫回枕头里，“你带什么我吃什么，行了吧？” “也行。”秦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行了，时间不早，我真得去学校了。你好好躺着休息，别胡思乱想。” 说完，不等曲筱绡再开口，他便转身朝病房外走去，动作干脆利落。 直到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曲筱绡才猛地反应过来，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咬牙切齿：“这个死家伙！我都住院了，你就不能请个假陪陪我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气鼓鼓地捶了一下被子，视线不自觉地又落回自己胸前那“一马平川”的风景线上，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泄气地瘫软回去，哀怨地戳了戳：“都怪你不争气...” 但不过三秒，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漂亮的眼睛里重新燃起斗志的光芒，自言自语地握紧了小拳头： “哼，等着瞧！还有我曲筱绡搞不定的男人？” ... ... 秦渊从 VIp 病房区出来，直接往停车场走。 刚走没几步，就和一个人撞了个对脸——是赵启平，对方正从一辆沃尔沃车上下来。 两人视线一下子碰到了一起。 赵启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神情，朝秦渊微微点了点头。 秦渊颔首回应，没多停留，接着往自己的车那边走了。 坐上车，他掏出手机给各大小“老婆”们发去早安吻。 看到这里的大大们，或许会觉得秦渊有些婖... 大大们可以把“觉得”去掉，秦渊就是婖。 婖狗有什么不好？ 你白天不婖，你好意思叫别人晚上婖？ 大家相互尊重一下好吧！ 都是成年人了，懂点事儿... 发动汽车，还没开出医院停车场，就被堵在了通道里。 嘛！ 早知道就不该跟曲筱绡在那儿斗嘴，放下东西就走，说不定就能错过这个拥堵高峰。 一个小时后，秦渊才黑着脸走进精英中学。 这一路堵得水泄不通，耳边喇叭声响个不停，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真想把那些乱按喇叭的司机揪出来，把喇叭塞他们pi眼里去，叫你瞎几巴乱按。 “秦老师好！” “秦老师早！” 几个迎面走来的学生看到他，纷纷主动问好。 秦渊立刻收敛了脸上的阴沉，嘴角扬起惯常那抹随和的笑意，朝他们点了点头：“早啊。” 一路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直到走进体育组办公室，关上门，才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哟，秦老师，今天脸色不太好啊？”对面桌的刘老师端着茶杯，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儿，就是路上有点堵。”秦渊摆摆手，不想多提早上的糟心经历。 【各位看官老爷行行好，赏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吧！】 第187章 还能比你更重要吗？ 最近天气转冷，学校担心学生受寒感冒，便将游泳课暂时取消，统一改成了室内运动。 秦渊上课的风格向来干脆利落。带着学生做完热身运动，他便直接宣布原地解散，只简单强调了几条规矩： “不许出体育馆、不许追逐打闹、不许擅自触碰大型器材，有什么需要，必须先跟老师申请。都清楚了吗？” “清楚啦！”学生们异口同声。 “解散。” 他环视一圈，大部分学生都各自散开，打篮球的打篮球，打羽毛球的打羽毛球。 唯独邓小琪独自靠在墙边，脸色有些发白，一只手还无意识地轻轻按着小腹。 其实刚才做热身运动时，秦渊就注意到她动作有些迟缓，手脚不太协调。 “小琪，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秦渊走过去，放轻了声音问道。 邓小琪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秦渊看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严不严重？要不要我送你回宿舍休息？” 邓小琪摇摇头，声音虽轻却坚持：“不用，秦老师，我还可以坚持。” 秦渊自知拿这个倔强要强的小丫头没办法，只好扶着她走到旁边的长凳坐下：“那你在这儿坐着休息，别乱动，我很快回来。” 他快步回到体育组休息室，先拿起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 来到水房，他仔细地用热水烫了烫杯子，才接上满满一杯温热的水。 回到体育馆，秦渊将外套折了几折，垫在冰凉的木质长凳上，让她坐下。随后把装着热水的玻璃杯递到她手中。 “喝点热水，暖暖肚子。虽然治不了根本，但能舒服一点。” 邓小琪接过杯子，指尖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温度，却犹豫地看着垫在身下的外套：“秦老师，你的衣服...会被我坐脏的。” 秦渊闻言，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一件衣服而已，脏了就脏了，还能比你更重要吗？” 他说得随意，却没料到，这句不经意的话，在少女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邓小琪从小就没见过父亲，这让她性格敏感，自尊心极强，内心深处却始终缺乏安全感。 她亲近秦渊，未尝没有掺杂着几分对如父如兄般关怀的渴望和依赖。 母亲给予的爱再多，终究难以完全填补那份属于父爱的缺失。 而此刻秦渊这句看似平常的维护，却像一束暖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她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此刻，她捧着那杯温热的水，感受着身下外套传来的暖意，和那句“还能比你更重要吗”在耳边轻轻回荡，赶忙低下头，借喝水的动作掩饰泛红的眼圈。 秦渊见邓小琪不出声，继续道：“待会水冷了，就跟我说，或者跟妙妙说，让她给你打水去。” 邓小琪依旧低着头，几不可闻地轻轻“嗯”了一声，捧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渊只当她是小姑娘家害羞，也没多想。 他抬眼望去，正好看见林妙妙在羽毛球场上蹦跶得正欢，接球失误后还自己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活脱脱一只精力过剩的小麻雀。 他转过头，对邓小琪故意板起脸，指了指林妙妙的方向：“你看看，你在这儿难受得不行，你那没心没肺的好姐妹倒好，在那儿笑得比谁都开心。等着，看老师怎么给你‘报仇’，非得让她哭鼻子不可。”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是想逗邓小琪开心。 果然，邓小琪闻言，忍不住抬起眼皮朝林妙妙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秦渊见她情绪稍缓，便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着羽毛球场地走去，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可不可以加我一个？”秦渊走到羽毛球场地边，笑着朝正挥舞球拍的林妙妙问道。 林妙妙刚完成一记不标准的扣杀，闻声转过头，看见是秦渊，眼睛顿时一亮：“秦老师！您也会打羽毛球？” “略懂一点。”秦渊谦虚地笑了笑，从一旁的器材框里也拿出一只球拍，轻轻挥了挥，适应下手感。 他虽然不像专业运动员那样技术精湛，但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爆发力和身体协调性，对付林妙妙这样的小菜鸟，简直是降维打击。 比赛开始。 林妙妙起初还信心满满，发球带着点挑衅意味。 然而几个回合下来，她就笑不出来了。 秦渊甚至不需要大幅度移动，往往只是手腕轻轻一抖，羽毛球就精准地飞向她最难受的反手位置，或者是一个轻巧的网前吊球，让她来不及上网。 他控制着力度，球速不快不慢，却总能让她在场上疲于奔命，左扑右挡。 “秦老师！您这叫略懂一点？！”林妙妙气喘吁吁，叉着腰抗议，小脸跑得通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戏弄的陀螺，被无形的线牵着满场转。 秦渊则气定神闲地站在场地中央，连大气都不喘一下，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和蔼可亲”的笑容：“怎么？林妙妙同学这就累了？” 说着，他手腕又是一抖，打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高远球。 林妙妙赶紧后退，仰着头准备接球，却发现这球带着强烈的旋转，下落轨迹诡异，她判断失误，球直接落在了她身后。 “啊呀！”林妙妙懊恼地跺了跺脚，“秦老师，你就不能让让我。” 而坐在木质长凳上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邓小琪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原本因不适而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秦渊则故作一副“倨傲”模样，用球拍轻轻点地，看着气喘吁吁的林妙妙：“战场无师生，林同学，要是不行了就主动认输，换下一个同学上。” 林妙妙看着旁边已经跃跃欲试、排队等着上场的几个同学，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央求道：“再给我五个球！就五个！我一定能赢他一球！拜托拜托各位大哥大姐！” “林妙妙，你赶紧开始吧！有这磨蹭的功夫，五个球早打完了！” 旁边排队的一个男生毫不客气地吐槽道，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林妙妙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球拍，眼神里燃起“决一死战”的光芒。 她心里盘算着，哪怕只赢一个球，也能挽回点面子。 第一个球，她铆足了劲发了个高速球，企图打秦渊一个措手不及。 谁知秦渊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抬手，拍面轻轻一挡，羽毛球便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网子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林妙妙冲得太猛，根本刹不住车，眼睁睁看着球落地，自己差点扑到网子上。 “一球。”秦渊淡定地报数。 【后台礼物达到100，为各位大大们加更一张。】 第188章 煽风点火的林妙妙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您的鼓励就是小一的动力。】 第二个球，林妙妙学乖了，不敢再大力抽杀，改为谨慎地拉高远球，想消耗秦渊体力。 可她很快发现这想法太天真——秦渊站在原地，手腕微动，回过来的球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把她调动得满场飞奔，最后又是一个精准的网前小球，让她只能望球兴叹。 “两球。”秦渊的声音依旧平稳。 第三个球，林妙妙有点急了，看准机会来了个大力扣杀！ 这球速度极快，角度也还算不错。 场边的同学都以为秦渊这次总要动一动了。 却见秦渊只是微微侧身，手臂看似轻柔地一甩，用了巧劲，羽毛球竟以更快的速度沿着原路反弹回去，直直砸向林妙妙脚边。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三球。” 林妙妙已经有点绝望了，小嘴瘪着，眼神里满是“这不科学”的控诉。 第四个球，她几乎是用赌气的方式把球发了过去。 秦渊笑了笑，这次他没有立刻回击，而是故意陪她打了几个来回，每一次都把球回到她恰好能够到的位置，让她产生“有机会”的错觉。 就在林妙妙觉得手感来了，准备再次发力时，秦渊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羽毛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看似出界，却在最后时刻急速下坠，稳稳地压在边线上。 “四球。”秦渊朝她眨了眨眼。 林妙妙彻底没了脾气，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汗水和沮丧混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快要“哭”了。 最后一个球，她几乎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发的。 秦渊大概也觉得“欺负”得差不多了，这次回了一个中规中矩、速度不快的球，正好送到林妙妙手边。 林妙妙用尽最后力气挥拍——终于打过去了！ 她心中一喜。 然而，秦渊只是轻松地一个跨步，手腕一扣，羽毛球像颗小炮弹一样，砸在她面前的空地上。 “五球。承让了，林同学。”秦渊收起球拍，笑容和煦。 “哇！秦老师太帅了！”场边爆发出欢呼和掌声。 林妙妙则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哀嚎：“秦老师你太欺负人了！” 而一直坐在长凳上的邓小琪，早已笑得弯下了腰，肚子上的不适都被这欢乐的场景冲淡了不少。 她看着羽毛球场上秦渊带着点小得意却依旧温柔的身影，又看看坐在地上耍宝的闺蜜，觉得这一刻，连空气都是暖洋洋、甜丝丝的。 秦渊可不会惯着她这副耍赖的模样，笑着用球拍虚点了点她：“别跟只耍赖的小猪似的在地上打滚了，赶紧起来，把场地让出来，其他同学还等着玩呢！” 林妙妙嘟着嘴，一脸不情愿地从地上爬起来，磨磨蹭蹭地走到场边。秦渊朝邓小琪的方向努了努嘴，递给她一个眼神。 林妙妙顺着视线望去，这才注意到一直安静坐在长凳上的邓小琪，也瞬间明白了秦渊意思。 “哎，小琪，你这杯子哪来的？还挺好看。”林妙妙一屁股坐在邓小琪旁边，很自然地被那个带盖子的玻璃杯吸引了。 邓小琪微笑道：“是秦老师的。” “快，给我喝一口，渴死我了！”林妙妙说着就要去拿杯子。 邓小琪连忙护住：“哎，这是我喝过的...” “没事没事，咱俩谁跟谁呀！”林妙妙已经不由分说地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然后长舒一口气，“啊——活过来了！秦老师就是仗着手长脚长欺负我！小琪你等着看吧，等我再长高一点，肯定要报今日之仇，雪此之恨！” 邓小琪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道：“是是是。” “喂！你看你的表情，根本就不是真的相信我能报仇！”林妙妙不满地戳了戳邓小琪的胳膊。 这时，场上的秦渊已经和下一个同学开始了“友谊赛”。 那位男同学显然比林妙妙技术好些，但在秦渊绝对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面前，依旧破绽百出，被打得满场飞奔。 林妙妙立刻忘了刚才的“血海深仇”，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大声“指导”加嘲讽： “哈哈哈，周伟，你这球接得比我刚才还离谱！” “秦老师，打他反手！他反手是弱点！” “哎哟喂，这球都能漏掉？张伟你每天晚上鸡腿白吃了！” “秦老师，别客气，让他也体验一下什么叫绝望！” 她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惹得场上的周伟和场下的同学一阵笑骂。 越来越多的学生被这边的热闹吸引，纷纷围了上来，排着队准备挑战秦渊。 到目前为止，秦渊还未失一球，保持着全胜战绩。 再加上林妙妙这个“头号损友”在一旁不停地煽风点火：“看到没看到没！秦老师可是无敌的！你们谁要是能赢一个球，我请大家喝饮料！” 班上不少女生都在场边观战，瞬间就激起了男生们强烈的好胜心。 由于想挑战的人太多，为了避免混乱，秦渊笑着定下规矩：“这样吧，公平起见，每人五个球，轮流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直到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排队的学生几乎轮了一遍，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能从秦渊手上拿下一分。 最后一个上场的高个子男生，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扑救倒地，最终还是没能挡住秦渊一记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角度极刁的回球。 “叮铃铃——” 铃声响起，秦渊收起球拍，看着眼前一群或气喘吁吁、或一脸不甘、或满脸崇拜的学生，轻松地笑了笑：“好了，下课。看来想赢我，你们还得再练练。” 男生们虽然有些沮丧，但更多的是心服口服，纷纷嚷嚷着： “秦老师你太变态了！” “下次！下次我一定赢你一个球！” “秦老师你以前是不是职业队的啊？” 林妙妙则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对那些败下阵来的男生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秦老师就是大魔王！” 那模样，仿佛赢球的是她自己一样。 秦渊却是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故作严肃道：“就你事多。” “嘿嘿，”林妙妙捂着额头，笑嘻嘻地凑近，“我这不是在帮您树立威信嘛！让他们都知道秦老师的厉害！” “树立威信？宣传我是个大魔王？”秦渊挑眉。 “这...这...”林妙妙一时语塞，挠了挠头，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别这儿那儿的了，”秦渊打断她，目光转向安静坐在一旁的邓小琪，语气带了点责备，“光顾着自己看热闹，让你照顾着小琪，水早就凉透了，也不知道帮她去换点热的。” 林妙妙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几分歉意，连忙伸手去拿邓小琪的杯子：“哎呀，小琪对不起！我这就去给你换热水！” 邓小琪摇摇头。 林妙妙拿着杯子，像只灵活的小鹿，飞快地朝水房跑去。 秦渊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弯下腰，温和地对邓小琪说：“感觉好点了吗？” 第189章 曲筱绡装“淑女”与远航金融近期进展。 中午，秦渊来到第六医院。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曲筱绡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两条腿大大咧咧地翘在茶几边缘，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嘴里还念念有词，显然正沉浸在游戏世界里。 “你来了！” 一见到秦渊，曲筱绡像触电般迅速把腿从茶几上收回来，手机也下意识藏到身后，努力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乖巧”模样。 经过一上午的“深刻分析”，她得出结论：秦渊这家伙，大概率更喜欢文静淑女型的。 “在玩什么游戏呢，这么投入？”秦渊将手中提着的精致食盒放在床头柜上，随口问道。 “《大天使》，正攻城主战场呢！”曲筱绡下意识回答，随即又觉得这听起来不够文静，赶紧补充道，“呃...就是随便玩玩，打发时间。” “这种挂机游戏有什么意思？看着角色自己打来打去，都不需要什么操作。”秦渊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一个人待着是有点无聊嘛...”曲筱绡小声嘟囔，试图营造一丝“柔弱无助”的氛围。 “过来吧，”秦渊朝她招招手，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清淡却做得十分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熬得香糯的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这是他特意吩咐“江家厨房”准备的病号餐。 曲筱绡凑过去，拿起勺子浅尝了一口粥，眼睛微微一亮：“味道很不错啊！这是去哪家买的？” “江家厨房。” “哦——听我爸说过，没去过。”曲筱绡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小得意，觉得秦渊为她还是挺用心的。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努力维持着“淑女”的进食姿态，眼神却时不时悄悄瞟向秦渊。 “别光看我，吃你的。”她那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秦渊的眼睛。他转而问道：“对了，医生早上查房怎么说？” “医生说再观察一天，没问题的话明天就可以回家了。”曲筱绡咽下嘴里的食物，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其实我觉得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都可以直接出院了。” “还是听医生的，稳妥点，再住一晚。”秦渊语气不容商量，“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出院。” “好呀！”曲筱绡眼睛瞬间一亮。 她正愁找不到理由多见见他，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连她自己都有些纳闷，不知道为什么总会不由自主地想靠近这个对她爱搭不理的家伙。 “你吃午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废话，”秦渊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吃得完吗？本来就是两人份的。” 两人安静地吃过饭，随口聊起了她公司近况。 “公司总算是慢慢步入正轨了！”曲筱绡感慨道，“说起来，还真得多谢老曲塞给我的那两个得力助手，不然我真得抓瞎。” “遇到难题了？” “那倒不是。就是事情特别多、特别乱、特别杂。”她比划着，“要是没有两个信得过又能干的人帮着处理，光靠我一个人？我恐怕得天天睡在公司里了。现在才算真正体会到，管理一个公司有多复杂。” “这不是挺好，”秦渊看着她略显疲惫却闪着光的脸，“压力催人成长，你这速度，别人拍马都赶不上。” 两人正聊着，曲筱绡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樊大胸脯”的名字。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她对某个特殊部位已经咬牙切齿、羡慕嫉妒恨了， “喂，樊大姐...”曲筱绡接起电话，声音刻意带上了几分虚弱。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樊胜美的声音：“曲筱绡啊！我看到你朋友圈的照片了，怎么还打上吊针了？严不严重啊？在哪家医院？要不要我下班过去看你？” 曲筱绡一边听着，一边偷偷朝秦渊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看，有人关心。” 秦渊无奈地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好好说话。 这边电话刚挂断，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安迪。 “曲筱绡，你什么情况？”安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医生怎么说？需要帮忙联系专家吗？” “没事啦安迪！就是吃坏肚子，明天就能出院了。”曲筱绡连忙解释，语气也不自觉地正经了不少。 紧接着，关雎尔、邱莹莹的信息也叮叮咚咚地涌了进来，绿泡泡群里更是炸开了锅，都在询问她的情况。 曲筱绡一边手指翻飞地回复消息，一边得意地冲秦渊扬了扬下巴：“看见没，本姑娘人缘多好！生病了这么多人都惦记着~” 秦渊看着她那副“病中作乐”还忍不住炫耀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是是是，曲大小姐人见人爱。” ... 下午第一节还有课，秦渊没在医院多待，吃完午饭又简单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精英中学体育馆内。 “不许出体育馆、不许追逐打闹、不许擅自触碰大型器材...”秦渊如上午那般照例宣布着纪律，随后干脆地一挥手，“解散。” 学生们欢呼着散开，体育馆里很快充满了运动带来的活力与喧闹。 秦渊则走到上午邓小琪坐过的那张长条木凳坐下，背靠着墙壁，拿出了手机。 他首先快速浏览了一下美股和港股的情况。 全球股市表现分化，美股在量化宽松政策延续和经济温和复苏的支撑下持续走牛，道指稳步攀升。 港股则受内地经济增速放缓及本地社会情绪影响，走势相对震荡，恒生指数在点至点之间徘徊。 除非有特殊情况需要快速介入，秦渊依然遵循着不扰乱市场的基本原则。 十亿资金分为二十份。 重点筛选互联网、粮食、重金属。 同时也布局了两支因短期利空被错杀、但基本面扎实的传统行业龙头。 选定了二十支股票后，他通过加密邮箱将指令发给了丹妮尔。 包含建仓价位区间和仓位控制要求。 开曼的远航金融在经过初期的发展后，规模也有所扩大。 公司招募了一批有经验的操盘手和几位小有名气的股票经纪人，团队更为专业。 同时，也开始尝试吸纳外部资金进行管理，主要提供两种模式： 一、保本型：客户资金保证本金安全，公司提供固定年化3.5%至4.2%的收益（这个利率在当前环境下，高于银行理财，对稳健型投资者具有吸引力），超出部分的收益全部归公司所有。 这种模式适合风险承受能力极低的客户。 二、非保本型：客户自担风险，公司不承诺保本，但会尽力进行资产增值，并从最终的投资收益中抽取10%作为业绩报酬。 他的目光虽落在丹妮尔报告近期公司进展的邮件，思绪却飘得更远。 想起前世，尤其是以美利坚为首的西方国家，联合起来，卡住华国高科技产业脖子的新闻。 虽然身处不同的世界，但他笃信，只要还是那个信奉霸权逻辑的老美，其遏制后来者的本性就不会改变。 “必须未雨绸缪...”秦渊在心中默念。 他深知单靠金融市场积累财富还远远不够，真正的护城河在于核心技术与产业话语权（实业）。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清晰：筹集资金，秘密收购国外那些拥有尖端技术、却因资金链断裂或经营不善而陷入困境的优质公司，尤其是那些在关键领域掌握着独门绝技的中小型技术企业。 然后，将这些技术、专利乃至核心人才，悄无声息地转移、消化、反哺回国内，为可能到来的“科技冷战”提前备好弹药。 然而，真正有价值的技术公司要么被大集团牢牢把控，要么被资本市场的秃鹫们盯得很紧。 而那些看似有机会的标的，要么技术不够“硬核”，要么潜在风险巨大，要么就是对方的要价远超其当前价值。 目前，他还没能找到足够合适、足够隐蔽，且能顺利操作的目标。 或许需要尽快物色或组建一个专注于科技投资与并购的隐秘团队了。 想到这里，他收起手机，抬眼望向体育馆里奔跑跳跃的学生们。 【感谢大大们的支持，如果能给个好评就更好了。】 第190章 团建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一辆宽敞的大巴车稳稳停在蓝手游戏工作室所在的创意园区门口。 郑晓峰和周淼作为项目负责人，各自领着十多名组员，提着简单的行李，说笑着陆续上车。 队伍里都是年轻人，气氛轻松活跃，不少人还带着便携音箱，显然对这次年终团建期待已久。 “老王，别磨蹭了，就等你一个！” “来了来了！” “小美你这包这么小，够装啥呀？” “轻装上阵懂不懂！农家乐啥都有，带个人去就行啦！” 车厢里很快坐满，叽叽喳喳的谈笑声不断。 大巴缓缓启动，载着一车欢声笑语驶向郊外。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家名为“月泉庄”的精品农家乐。 秦渊并未与大部队同行，他已早一步自己驾车前往。原本他想带着刘佳琪和刘晓琴一起来，但刘佳琪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考，学校请假困难；刘晓琴则以自己不是公司的人、去了不合适为由婉拒了。 当然，秦渊并非独身一人。 他带上了秦施。 月泉庄坐落于魔都市郊一片缓坡之上，以庄后山麓的一眼天然泉眼“月泉”得名。听说泉水在月夜下会泛起银辉，水质清冽甘甜，四季不竭。 庄子的建筑风格，当初建的时候可是花了江奇龙不少心思。主体是几栋白墙黛瓦的江南院落式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林木之间。 屋檐下挂着成串的红灯笼，与冬日略显萧瑟的山景相映，透出几分暖意。 内部装修则巧妙融合了现代舒适与乡土风情，原木色的梁柱、竹编的灯罩、粗陶摆设随处可见，但空调地暖、卫浴设施却一应俱全，干净便捷。 最大的亮点是庄内引月泉活水蜿蜒而成的一条浅浅溪流，穿过庭院，几座小木桥横跨其上，水声潺潺，更添几分灵动与野趣。 此时虽值寒冬，但午后阳光洒在院中，坐在宽大的露天平台上，泡一壶山泉茶，远眺层林尽染的山色，也别有一番滋味。 秦渊一手揽着秦施的肩膀，站在露天平台上，指着眼前的景致轻声道：“看，这里是我的，也是你的，秦夫人。” 秦施搓着手哈了口白气，往他怀里缩了缩：“漂亮是真心漂亮，冷也是真的冷！这山风吹得我骨头缝都凉飕飕的。” 秦渊失笑，将她搂得更紧些，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走吧，秦夫人，带你去看看里面，暖和暖和。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 ... 秦渊站在月泉庄古朴的门廊下，看着大巴车缓缓驶入停车场，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车子停稳，员工们鱼贯而下，立刻被眼前依山傍水、白墙黛瓦的景致所吸引，发出一片赞叹。 “哇，老板可以啊！这地方真不赖！” “快看，还有小桥流水呢！” 郑晓峰和周淼组织大家办理入住。 房间是提前安排好的，多是双人或三人间，木质钥匙牌带着几分山居的质朴感。 等众人安置好行李，便按照通知来到挂着“谷仓”牌子的主餐厅集合。 餐厅宽敞开阔，保留了原木梁柱结构，高悬的屋梁上点缀着暖黄色的串灯，长条木桌铺着蓝印花布，氛围既温馨又带着乡野的粗犷气息。 秦渊和秦施早已在此等候。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显得随和许多，正和农家乐经理低声确认着晚上的安排。 几个大胆的年轻员工小声议论： “老板旁边那位，是老板娘吗？” “气质真好，真漂亮。” 见人已到齐，秦渊笑着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各位‘蓝手’的伙伴们，今年大家辛苦了！接下来两天，这座庄子就是我们的家。白天自由活动，庄内有KtV、棋牌室、台球，后山可以徒步，温泉也开放着。晚上六点，都回到这里，我们吃年终大餐——不醉不归！” “老板万岁！”欢呼声瞬间点燃了整个“谷仓”。 午后，庄园里四处散布着放松的身影。 棋牌室里战况正酣，KtV包厢传来或悠扬或豪迈的歌声，更有几个精力旺盛的跟着庄内向导去后山认领菜地，体验冬日采摘。 秦渊没有固定参与哪一组，而是这里看看，那里聊聊，偶尔在台球桌边和员工切磋两杆，或是在暖和的茶室里与程序员讨论几句新技术。 秦施则是跟在一旁，眼神就没离开过他。 周淼仍带着笔记本想处理工作，被秦渊发现后，“没收”了电脑，把她“赶”去了温泉区。郑晓峰则活跃地穿梭各处，确保每个人都融入其中。 傍晚六点，年终晚宴在欢声笑语中开始。长条桌上摆满了农家特色菜：炭火慢炖的土鸡汤、鲜嫩的水库鱼头、柴火灶烧得红亮的红烧肉、各式山野时蔬，香气扑鼻。 秦渊举杯作了简短致辞，没有空话套话，真诚感谢了团队的付出，并展望了新年的项目。 “虽然工作室我才接手几个月，但这几个月来每个人的努力和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该发的奖金，一分都不会少。未来的路还长，我希望我们能继续同心协力，一起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成绩和辉煌。” “好！” “老板大气...” 随后进入自由敬酒环节，气氛热烈而融洽。不断有员工来向秦渊敬酒表达感谢，他来者不拒，却也默契地只浅酌一口。 酒精作用下，平时埋头代码的同事们话也多了起来，互相调侃着彼此的糗事，畅谈着对未来的想法。 剩下的喧闹与尽兴，秦渊都交给了郑晓峰和周淼去照应。 他则牵着秦施的手，早早离席，回到了独属于他们的那间小院。 院门合拢，将远处的欢声笑语隔绝在外，只余下山间清冷的月光和潺潺的泉水声。房间里的地暖开得足，一进门便觉暖意扑面，将冬夜的寒凉彻底驱散。 “总算是清净了。”秦渊舒了口气，转身便将秦施揽入怀中，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秦施脸上还带着晚宴上微醺的红晕，仰头看他，眼波流转：“秦老板今天破费了，又是包场又是大餐，就为了犒劳员工？” “犒劳他们是其一，”秦渊的手臂收紧，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低沉下去，“其二嘛...生命在于运动，秦夫人，我们是不是也该进行一下...有益身心的晚间活动了？” 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带来一阵酥麻。 秦施嗔怪地轻捶了他一下，却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反而顺势靠得更近，声音带着笑意：“你这人...脑子里就没点正经的。” “怎么不正经了？”秦渊低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里间那张铺着柔软被褥的宽大床榻，“强健体魄，促进血液循环，这可是最正经不过的事了。” 第191章 月泉庄的“猫叫” 翌日，再日。 天还没亮，秦渊就开始了晨练。 由于月泉庄的房屋多是木质结构，隔音效果不怎么好，运动的时候只能咬紧牙关，尽量避免发出声来。 日上三竿。 秦渊与秦施才携手再次来到“谷仓”餐厅用早餐。刚踏进门，便隐约听到周淼正和郑晓峰低声议论着什么。 “郑哥，你昨天晚上...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周淼的声音带着点探究。 “昨天晚上？嗨，喝多了，沾床就着，打雷都听不见。”郑晓峰揉着太阳穴，显然还有些宿醉未醒。 “我听了一晚上的猫叫...” “猫叫？”郑晓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哦！你说那个啊！我今天早上起来喝水的时候也隐约听到了，好像...是从老板住的那个小院方向传出来的。估计是老板带来的宠物猫吧？” “对对对，”旁边几个正在吃早餐的同事也点头附和，“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也听到了，叫得还挺...婉转的。” 一旁的秦施听得脸颊瞬间绯红，像是染上了最艳的胭脂。她羞赧地狠狠剜了身旁的罪魁祸首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嗔怪道：“都怪你...叫你轻点、轻点...” 秦渊讪讪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子，心里却暗自琢磨：看来，给这些木屋加装有效的隔音措施，得尽快提上日程了。 不然，办点事儿，都被听去，多尴尬。 早，大家休息得怎么样？” “老板早！” “早上好，秦总！” 在场的人纷纷起身打招呼，虽然秦渊说了放松，但基本的礼节还是少不了。 “都坐，都坐，不用站起来。”秦渊摆摆手，“出来玩就是为了放松，别把公司里那套上下级关系带到这儿来。” 众人笑着应和，心里却门儿清：老板可以这么说，自己可不能真这么信。万一哪个细节没做好，被记上一笔，回去穿小鞋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时，秦施从厨房那边端了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几个馒头、一碗清粥和两杯豆浆。秦渊很自然地伸手接过，让她在自己身边空位坐下，顺势问道：“昨天的菜，大家觉得味道怎么样？” “菜品的味道不错，就是这个酒的后劲有点大。”郑晓峰率先说道。 旁边一个穿着深色棉袄、面色苍白、发际线感人的年轻男人立刻接话，他是钱江，郑晓峰的同学，也是蓝手游戏的元老之一：“老郑，人家这是自己酿的粮食酒，度数比市面上那些酒高不少，你昨天一口一口的喝得那么凶，能没有后劲吗？” 周淼因为没怎么喝酒，对后劲没啥体会。但其他人一提起昨晚的战况，话匣子就打开了，还有几个不服气的，已经约好晚上再“切磋”一次。 秦渊抬手虚按了一下，让大家安静下来，笑着说道：“这里的经理拜托我一件事儿。待会儿大家想想，不管是吃的、住的还是玩的，觉得哪里可以改进，都提提意见，写下来给他们参考参考。” “没问题老板！” “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纷纷响应，气氛轻松融洽。 众人话音落下，周淼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地开口：“老板，说到改进建议，我正好有一个。就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像差了点。” 秦施：“...” 你这是旧事重提了，喂！ 秦施垂着脑袋，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红，再次上来。 ... ... 两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返程的时候。 那辆大巴车再次停在了月泉庄门前。 秦渊与众人挥手告别：“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可就要正式开工了。” “放心吧，秦总！” “老板，您也开车注意安全！” ... 大巴车在一声声道别中缓缓驶离，渐行渐远。 送走了员工，秦渊和秦施回到他们在月泉庄住的小院，开始收拾行装。 其实真没什么好收拾的，像牙膏、牙刷、毛巾这类洗漱用品，秦施直接归拢到一边，不打算带走了。 需要仔细收好的，不过是各自的充电器、秦渊的剃须刀、秦施那一小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以及她那个略显占地方的吹风机。 秦渊看着秦施小心翼翼地将精华、面霜一样样装进透明的洗漱包，想起这两天的“特殊待遇”，忍不住凑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语气带着点讨好：“真就这么绝情？” 秦施手上动作没停，只是用手肘轻轻向后顶了他一下，嗔道：“少来这套！说好了回去之前都休战，谁让你...哼，反正你得好好反省一下。”话虽如此，她耳根却悄悄漫上一抹绯红，显然也想起了某些画面。 毕竟，虽然严词拒绝了更进一步的亲密，但在秦渊的软磨硬泡下，某个早上，她还是心软让对方“吃了几口香香软软的大包子”，此刻想来仍觉脸颊发烫。 秦渊低笑，知道她并非真的生气，只是面子上过不去，便见好就收，转而利落地帮她整理起其他物品。 他做事一向有条理，很快便将零散物件归置妥当，装进了行李箱。 当最后一件物品放入箱中拉上拉链，房间仿佛瞬间恢复了他们入住前的整洁，也带走了这两日留下的生活气息。 秦渊拎起行李箱，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秦施：“走吧，秦夫人，我们也该回家了。” 返程的车上，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谧。 秦渊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控制台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秦施则侧头望着窗外，看似在欣赏风景，但微微泛红的耳廓和偶尔抿起的嘴唇，却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绪。 在一个红灯前，车子缓缓停下。 秦渊转过头，目光落在秦施的侧脸上。 秦渊转过头，目光落在秦施的侧脸上。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给她细腻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连耳边那些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像初熟的蜜桃。 他的视线太过专注，带着灼人的温度，秦施无法再假装无视窗外的风景，只得微微侧过头，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好好开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秦渊时，就容易害羞。 “我在好好开。”秦渊低笑。 他的手从控制台上移开，状似无意地覆在她腿上。 指尖温热，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哎呀，你能不能好好开车。” “我在开。” “你的手，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手有点冷，帮我暖暖。” “有人...” “没事儿，看不见...” 【小一在这里厚着脸皮求一波免费的小礼物、五星好评。】 第192章 买钢琴 秦渊和秦施两人驱车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市区时，已是中午。 他们先去了【江家厨房】慰劳了一下五脏庙。 随后，方向盘一转，驶向了金陵东路。 这里是魔都着名的乐器一条街，街道两旁汇集了众多规模不一、各具特色的琴行。 周身似乎都隐隐流动着不同音色的旋律，行走其间，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艺术氛围。 其中，最有名的当属位于金陵东路转角处的柏斯琴行。 这家琴行始于1986年的港岛，如今已发展成为拥有超过130家直营门店及1000家经销商的庞大网络，在音乐器材零售领域占据着重要地位。 不仅如此，柏斯还积极投身音乐教育事业，其创立的“柏斯音乐基金会”更是举办了如“长江钢琴音乐节”、“中国音乐‘小金钟’奖——长江钢琴全国钢琴比赛”等具有广泛影响力的音乐文化活动，在业界举足轻重。 秦渊将车在附近停好，牵起秦施的手走进这家窗明几净、颇具规模的琴行。 一进门，各式各样的乐器便映入眼帘，从经典的钢琴、吉他到琳琅满目的管弦乐器。 空气中弥漫着木香、漆香与皮革混合的独特气息，偶尔传来其他客人几声试音的琴键声或拨弦音，清脆悦耳。 “欢迎光临柏斯。” 销售人员立刻上前接待。 秦渊微微颔首。 “怎么突然想来这里？”秦施有些好奇地侧头问他，指尖在他掌心调皮地挠了挠。 “我想买架钢琴。”秦渊随手在一架钢琴上拂过，不成调的音符零散落下。 秦施诧异地看着他：“你会弹钢琴？” 在她印象里，秦渊向来偏爱运动，与乐器这类需长期打磨的艺术毫不沾边。 秦渊撇撇嘴：“弹个钢琴而已，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不信。”秦施摇摇头。 “不信？那咱们打个赌，如果我会弹，怎么办？” “我是律师，从不打赌。” “秦大律师这是怕了？” “谁怕了！不用赌，只要你能完整流畅弹首曲子，我买架钢琴送你！” “你确定？” “确定，”秦施点点头，随即她又补充道，“但是，你也不能胡乱按几个音就算，至少得完整、流畅地弹奏一首曲子才行。” 秦渊“嘿嘿”一笑：“成交！秦大律师，你就准备好钱包吧！”他侧头看向一直跟在一旁的销售人员，问道：“你好，可以试弹一下这架琴吗？” “当然可以，先生您请便...” 销售人员立刻露出热情的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不提眼前这位颜值出众的帅哥请求让人难以拒绝，单说他俩之间的赌约，她听得明明白白，这可是关系到她业绩的大事，她又怎么会出面阻拦？ 秦渊脱下大衣塞给秦施，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座在黑色三角钢琴前。 光滑的琴面映出他挺拔的身形，他深吸一口气，气质骤然变得沉静。 修长手指悬在琴键上方，转头望向秦施时，目光里满是自信与温柔：“一首《梦中的婚礼》，送给秦施小姐。” 【《梦中的婚礼》是由法国作曲家保罗·塞内维尔和奥立佛·图森创作的。】 话音落，指尖轻落琴键。 清澈温柔的旋律瞬间流淌，如月光下的溪流，带着梦幻的韵律，瞬间吸引了琴行内所有人的目光，连空气都仿佛静了下来。 秦施抱着还带着他体温的大衣，怔怔地看着那个坐在钢琴前、身姿挺拔、侧脸专注的男人。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跳跃的指尖仿佛带着光。 她眼中最初的怀疑被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所取代，心跳不由自主地跟上了音乐的节拍。 这家伙...居然真的会。 还弹得...这么好听？ 一旁的销售人员也露出了惊艳的神情。 一曲终了，零星掌声在琴行里响起。 秦渊双手轻按琴键平息余音，转头看向仍在发怔的秦施，语气带着戏谑：“秦大律师，怎么样？” 秦施回过神来，对上秦渊那带着几分“小人得志”的眼神，不禁莞尔。 同时心底悄然生出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仿佛在向周围无声地宣告：看，这就是我家的男人。 （秦渊内心oS：不，我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是属于广大读者们的...） “哼，算你过关。买就买！”秦施说着，便从手包里干脆利落地掏出一张银行卡，语气豪爽：“就这架，刷卡。” 销售人员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真切，刚要伸手接过银行卡，却被另一只大手轻轻按住了。 “跟你开玩笑的，还真当真了？”秦渊笑着开口，“再说，这款贝希斯坦的配置和音色都够专业演奏家级别了，我不过是想随便玩玩，不需要那么好的钢琴。” 他转头对销售人员说：“麻烦带我们去看看长江牌的立式钢琴吧，适合家用练习的型号就行。” “好的先生，没问题，请跟我来这边。” 销售人员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虽然心里稍稍有些遗憾，毕竟那架贝希斯坦三角钢琴和长江立式钢琴价格相差悬殊，她的提成自然也缩水不少，但她的专业素养让她没有丝毫表露，利落地在前方引路。 秦施这时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那台贝什么斯坦的，看着挺气派的，你怎么买？别担心，我有钱。”说着，还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包包。 秦渊看着她这副又御又萌的模样，心头一热，突然发现这位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律政佳人，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他忍不住侧头在她光滑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低笑道：“亲爱的，你对我真好。” 秦施猝不及防，被亲得一愣，随即嫌弃地用手背擦了擦脸，嗔怪道：“咦~你这人...亲就亲嘛，怎么还伸舌头舔了一下，脏死了！” 秦渊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咂咂嘴，回味般笑道：“真润。” 说笑间，销售人员已带着两人来到立式钢琴陈列区，指着靠墙摆放的两台外观典雅的黑色钢琴介绍道： “先生，女士，请看这两款。” “这台是长江cJ-S，它的音板和肋木采用优质的阿拉斯加云杉实木，能带来更出色的共振效果，音色饱满纯美；同时配备了碳纤维击弦机，不仅耐磨耐腐蚀，触感也更灵敏，能让弹奏更加流畅舒适。” “旁边这台是长江cp-1J，是一款非常受欢迎的入门级立式钢琴。它采用了全碳纤维机芯，性能稳定，耐用性强。榔头采用全音域内毡配置，搭配阿拉斯加实木音板与实木键盘，还有纯铜中销钉配置，在这个价位上性价比很高。” “这两台都是今年的经典新款，应该比较符合您的要求。” 秦渊松开揽着秦施腰肢的手，走到两台钢琴前坐下，随意试了几个音。 虽然只是玩玩，但秦渊对声音的要求却不低。 cp-1J的音色在他看来略显单薄，缺乏层次感，不太满意。 cJ-S的音质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圆润了许多，但似乎还差一点韵味。 他直起身，看向销售人员：“cJ-S不错，但还有比这个系列更好一点的型号吗？” “当然有，先生您这边请。”销售人员立刻回应，这次她没有过多介绍参数，因为她已经看出，秦渊是真正的懂行的，介绍不如让他亲身体验。“这是我们御系列的cR-30，以及cJ系列的旗舰款cJ-90，您可以亲自试弹感受一下。” “好的。”秦渊点点头，目光投向那两台外观更为沉稳大气的钢琴。 第193章 莫名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 经过在几台钢琴间来回比对音色、触感和整体工艺，秦渊最终选定了cJ系列的cJ-90。 这款琴在cJ系列中属于顶端配置，外观设计精致典雅，最重要的是，其音色饱满通透，共鸣感远超之前试过的几款，很合他的心意。 而且价格也相当合理，加上运输和基础调试费用，总共才四万二千元。 他在订单上填下了蓝手游戏工作室的地址。 他并没打算把钢琴放在欢乐颂的住处——那里的隔音效果着实一般，弹琴容易打扰到邻居。 办完手续，两人并肩走出琴行。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秦施终于忍不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秦渊，旧话重提：“你还没跟我说为什么不买那台贝...贝什么斯坦...” “是贝希斯坦。”秦渊笑着纠正。 “对，贝希斯坦！”秦施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着他，一副不问明白不罢休的架势，“快说，到底为什么？” 秦渊看着她好奇又带着点执拗的眼神，知道她是真心想给他买最好的，心里一暖，耐心解释道：“首先，对我来说，钢琴只是有时间的时候随便玩玩，贝希斯坦那种级别的专业演奏琴，大部分性能我根本用不上，是一种浪费。其次，”他顿了顿，伸手比划了一下，“三角钢琴体积太大了，非常占空间。” “占空间？”秦施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点了点头，“哦，对哦！相比立式钢琴，三角钢琴确实像个庞然大物。” 她想象了一下三角钢琴放在家中的样子，似乎确实会显得有些拥挤。 “明白了吧？”秦渊笑着揽住她的肩，“所以，这台cJ-90正合适，音色足够好，又不占地方。最重要的是...”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是咱媳妇给我买的，意义非凡。” 秦施被他的气息弄得耳朵痒痒的，心里那点因为没能送出贵重礼物的小别扭也烟消云散。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就你道理多！”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难得的请一次假，可得使劲的粘着他。 “买琴。”秦渊言简意赅，说着已经走向对面一家规模稍小但门类更杂的乐器店。 店门口的玻璃上还贴着古筝、二胡等民族乐器的“招生”广告。 “还买？！”秦施快走两步与他并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钢琴不是刚订好吗？” 秦渊伸出手指一样样数给她听：“还要买小提琴、吉他、古筝、二胡、唢呐...哦对了，最近我还想学萨克斯，也得买一个。” 他之前没想起萨克斯这茬。 是在月泉庄那晚，一个平时不爱说话的腼腆小胖子，几杯酒下肚后，竟然抱着萨克斯来了段即兴表演，一边吹奏一边扭动，。 乐器骚，舞姿更骚。 瞬间点燃全场，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秦施听得目瞪口呆，看着他如数家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这些...你都会？” “昂～”秦渊点点头，语气轻松。 他非常满意地欣赏着秦施脸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心底那份得意劲儿简直要飘起来，尾巴（如果他有的话）恐怕已经翘到了天上。 拉着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秦施走进店里，对着迎上来的店员微微一笑，开始了他新一轮的“扫货”。 他不拘泥于所谓的国际大牌或是高昂的价格标签，挑选乐器的标准全然随心——第一眼的“眼缘”、乐器本身独特的“音色”，以及上手时最直接的“触感”，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这也让秦施内心震撼不已，像是重新认识了身边这个男人。 原来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好色、贫嘴、偶尔还腹黑的家伙，剥开那层不羁的外壳，内里竟然还藏着如此深厚的音乐素养。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心底滋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迷恋。 他好像在发光。 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 ... 城与慧律所公寓。 “终于到家了！”秦施长舒一口气，弯腰脱下脚上的小白鞋，整齐地放进鞋柜。出乎秦渊意料的是，她蹲下身，伸手就要去帮他解皮鞋的鞋带。 “哎，我自己来就行。”秦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有些局促。除了父母，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有人要为他做这种事，感觉有点不习惯。 “别动～” 秦施抓住他的脚踝。 她抬起头望向他，目光澄澈而坚定。 秦渊对上她那执着的眼神，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抗拒的念头瞬间消散了。 他放松下来，任由她细心地为自己解开鞋带，脱下皮鞋，再换上舒适的拖鞋。 整个过程安静而自然，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在空气中流淌。当秦施站起身时，秦渊伸手将她拥进怀里，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秦施将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弯起嘴角，一切尽在不言中。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噔噔噔地小跑回卧室，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淡蓝色睡衣出来了。 睡衣上印着的卡通小狗图案。 “啊，对了！我给你买了睡衣，快试试合不合身！”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期待。 秦渊伸手接过睡衣，他记得秦施好像有一套粉色小狗睡衣。 这是要凑成情侣装吗？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果然，玄关处的情侣拖鞋，茶几上成对的马克杯，沙发上的卡通抱枕，甚至钥匙串上挂着的迷你挂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房间里的许多细节，都悄然变成了双份。 他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当着对方的面把衣服裤子脱掉，换上小狗印花的睡衣。 “好像...有点小了啊，袖子裤腿都短了点。”他扯了扯袖口，展示给秦施看。 “不会吧！”秦施立刻凑上前，疑惑地捏了捏布料，又比划了一下他的手臂长度，“我是照着你的尺寸买的呀！难道是洗缩水了？不应该呀！同一家店买的，我的怎么没缩水？” 看着她认真纠结的小模样，秦渊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调侃道：“别琢磨了，可能是我最近又长高了吧。” “呸！你都多大年纪了还长个儿！”秦施以为他秦渊在逗自己，嗔怪地捶了他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尺寸不太合身，但看着他穿着和自己同款的小狗睡衣，有种莫名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 “既然衣服都换好了，我们就开始吧！” 秦渊突然一脸坏笑的看着秦施。 “什么什么开始吧？”秦施疑惑，心底却涌现出一抹不祥的预感。 “待会你就知道了。”他说着，直接将对方拦腰横抱而起。 “呀！我还没洗澡呢！” “没关系...我喜欢原味的。” “裤里丝，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调调。” “别撕，很贵的。” “我买。” 第194章 合起伙来骗小孩 周六，小雨。 林妙妙和邓小琪撑着伞，熟门熟路地来到欢乐颂小区，敲响了2302室的门。 “来了来了！”屋内传来刘佳琪欢快的声音，伴随着小跑的脚步声。门被拉开，露出刘佳琪笑嘻嘻的脸，“妙妙姐，小琪姐，你们来啦，快进来！” 两个女孩闪身进屋，带进一阵寒风湿气。 林妙妙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地探着脑袋在客厅里来回扫视：“秦老师呢？不会这个点了还没起床吧？” 一提起秦渊，刘佳琪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怨念几乎凝成了实体：“哼！别提了，你们秦老师昨晚出去玩，根本就没回来！” 她语气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总喜欢带着她到处玩、到处吃好吃的哥哥好像变了。 现在不仅动不动就爱弹她脑门，现在居然还开始夜不归宿！ 果然，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那...阿姨也不在家吗？” 这时，换好鞋子的邓小琪轻声问道，她注意到家里格外安静。往常她们这个时间过来，刘晓琴通常都在家准备早餐或打扫卫生。 然而这话像是戳到了刘佳琪更大的痛处，她怨念更甚，小嘴撅得能挂油瓶：“我妈？她一大清早接了个电话，就说公司临时有事要加班，急匆匆就走了。” 可她明明竖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电话那头分明约的是去某某酒楼吃早茶。 非要骗她是去加班，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还美其名曰“好好学习”。 刘佳琪气鼓鼓地想：这些大人，一个个的，简直太可恶了。 就会合伙骗小孩！ 林妙妙和邓小琪相视一眼，都被刘佳琪这副“深闺怨女”加“留守儿童”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三人一起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坐下。 刘佳琪为了驱散被“抛弃”的郁闷，立刻提议道：“我们看电影吧！你们秦老师前段时间刚把客厅改造成了家庭影院，效果可好了！”她指着对面那面墙上的投影幕布和角落里的专业音响设备，语气带着点小炫耀。 “好啊好啊！”林妙妙立刻举手赞成。 她平时在家连看电视都被王胜男严格限时，来秦渊这里“补习”功课，有相当大的成分是为了逃离老母亲的“魔爪”。 在这里，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 要是再撒个娇，说不定还有大餐可吃。 想想就感觉美好。 邓小琪却指了指茶几上摊开的课本和练习册，提醒道：“佳琪，你不写作业了吗？” “哎呀，作业什么时候写都可以嘛！”刘佳琪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直接上手把摊开的课本合上，推到一边，动作干脆利落。 ... ... “这么黑，你们怎么不开灯？” 秦渊推门进来，一边脱下被雨丝打湿的外套，一边对着昏暗的客厅问道。只有投影幕布的光线在闪烁，映出沙发上三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小脑袋。 “秦老师，你回来了！”林妙妙和邓小琪同时喊道，声音里带着点如释重负。 “老哥！”刘佳琪也回头叫了一声。 秦渊换上拖鞋，走到沙发旁，瞥了眼屏幕上那张占据整个画面的惨白鬼脸，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说：“在看恐怖片啊？小心...有诡来找你们哦。” 刘佳琪嘴硬道：“臭老哥，少吓唬人！都是假的！” 秦渊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噢？是嘛？”他没再多说，顺势在沙发空位上坐下，陪着她们看了几分钟。 剧情正发展到高潮，音乐诡谲，画面阴暗，三个女孩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秦渊若无其事地站起身：“你们先看着，我去趟洗手间。” 他刚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没多久—— “咚...咚...咚...” 缓慢而清晰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客厅里响起。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甚至压过了电影里的音效。 三个女孩瞬间僵住，惊恐地互相对视。 屏幕里的鬼叫还在继续，与现实中的敲门声交织，让人头皮发麻。 “佳、佳琪...是不是有人敲门？” 林妙妙声音有些发颤。 “咚...咚...咚...” 这时，秦渊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带着一丝被水声干扰的模糊：“佳琪，我好像听到有人敲门，你去看看。” 刘佳琪心里虽一百个不愿意，但也不想在两位小伙伴面前露怯，只好硬着头皮，一步步挪到门边，小心脏砰砰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下打开了房门—— 门外，楼道灯光明亮，空无一人。 “什么都没有啊，老哥你是不是听错了？”她松了口气，又有点生气地朝卫生间方向喊。 秦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疑惑”：“不应该啊，我明明听到有人敲门。” “妙妙姐，小琪姐，你们听到了吗？” 刘佳琪回头求证。 “我...我不知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林妙妙把脸埋进抱枕，声音闷闷的。 “我、我没注意...”邓小琪更是整个人都快缩进沙发缝里了。 就在刘佳琪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的时候—— “嘻...嘻嘻...” 一阵空灵、飘忽不定的小女孩的轻笑，毫无预兆地在客厅角落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她们耳边！ “啊——！！！” 三个女孩瞬间爆发出高分贝的尖叫，魂飞魄散地抱成一团，连刘佳琪也吓得从门口蹦回了沙发，死死抓住林妙妙。 卫生间的门这时“咔哒”一声打开了。 秦渊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走出来，看着缩成一团的三人：“怎么了？叫这么大声？” “有、有笑声！秦老师你听到了吗？” 林妙妙带着哭腔问。 秦渊一脸茫然，环顾四周：“笑声？没有啊。是不是电影里的声音？你们是不是太紧张听错了？”说着，他走到投影仪旁，关掉了阴森恐怖的画面。“别看了别看了，再看下去晚上该做噩梦了。” 三个女孩惊魂未定，互相依偎着，眼神里还带着恐惧和将信将疑。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谁呀！这么没道德，一次两次的！” 秦渊皱着眉嘟囔了一句。 打开门，依旧空空如也。 他挠了挠头，关上房门。 转身对着三双疑惑的目光，耸了耸肩，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再次升起的诡异气氛：“咳，估计是哪个小朋友在搞恶作剧，敲了门就跑。别管它了，估计不会再来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 “嘻...嘻嘻...” 啊——！” 三个女孩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尖叫的跑向秦渊。 林妙妙眼泪都被吓出来了。 第195章 玩过头与写歌 “呜～呜呜～” “秦老师，你家有诡，它敲门，它还笑。” “就在我旁边。” 林妙妙整个人扑进秦渊怀里，小脸吓得煞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秦渊心里暗道一声：玩过头了。 他连忙用手掌轻轻抹去她脸颊上即将滚落的“小珍珠”，放软了声音安抚道：“妙妙，别怕别怕，都是假的，假的。 林妙妙把脑袋埋在他胸口，连连摇头，根本不信他的解释。 “真的，是真的，我都听到了。” “呜呜～” 刘佳琪和邓小琪也一左一右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像两只受惊的小鹌鹑，用力地点着头，似乎在佐证着林妙妙的话。 “那些都是假的，都是我...” 原来，秦渊之前就回来过一次，透过门缝看到她们正缩在一起看恐怖片，一个念头就遏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他想起车里有一个秦施落下的迷你蓝牙音响，于是悄悄返回停车场拿到手，又在网上找了两个恐怖氛围的音频。 他第二次回家时故意弄出动静，引起她们注意后，假意陪着看电影，其实是为了找机会把那个小音响藏进沙发的角落缝隙里。 所谓的“上厕所”，自然是为了溜进卫生间，用手机连接蓝牙，远程操控播放那些音频。 秦渊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甚至拿出手机，找到那个音频文件播放了那段轻笑给她们听。 “喏，你们听，是不是这个声音？就是从这个小音响里放出来的。”他指着刚从沙发缝里摸出来的那个小方块。 “咚...咚...咚...” 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敲门声再次清晰地响起！ 女孩们虽然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一哆嗦。 紧接着，秦渊又点了一下。 “嘻...嘻嘻...” 空灵诡异的轻笑回荡在客厅里！ 真相大白！ “秦老师！！！” “老哥！！！” 三声怒气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林妙妙和刘佳琪瞬间化身愤怒的小鸟，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秦渊扑了过去。 连一向文静的邓小琪都气得脸颊鼓鼓，拿起另一个抱枕加入了“讨伐”大军。 “叫你吓我们！” “臭老哥！坏死了！” “秦老师太可恶了！” 抱枕如同柔软的炮弹般密集地砸向秦渊，他一边用手挡着，一边哈哈大笑，灵活地躲闪着，客厅里顿时充满了追打笑闹的声音。 之前所有的恐惧和紧张，此刻全都化为了“复仇”的动力。 一场精心策划的恐怖恶作剧，最终以秦渊被三个女孩用抱枕“暴揍”一顿，并签订“不平等条约”（包括但不限于请客吃大餐、周末带出去玩等）而告终。 好了好了，闹剧到此结束。”秦渊抬手看了眼腕表，适时地将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现在是十点半，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只要你们专心完成今天的学习任务，并且表现让我满意...”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成功地吸引了所有女孩的注意力。 “下午，我就带你们去一个特别的地方玩。” “去哪里？去哪里？”恢复活力的林妙妙第一个按捺不住好奇心，立刻举手发问。 “现在说出来就没惊喜了。”秦渊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打断了同样跃跃欲试想要提问的刘佳琪和邓小琪，“保持点神秘感，才能更有动力。现在，请各位同学把注意力放回到课本和练习册上。” 相较于传统的填鸭式补课，秦渊更倾向于引导和培养她们各自的兴趣与特长。 比如：林妙妙。 她现在是校园广播站的广播员。 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广播员，核心在于两种能力：一是写稿（写作能力），二是读稿（语言表达能力）。 如果只是机械地摘抄念读，永远无法形成自己的风格。 加之林妙妙本身是文科生，秦渊便有意识地训练她的写作能力，时常给她一些话题，让她练习撰写作文、广播稿，并指导她如何让文字更具感染力和逻辑性。 为此，他的写作能力在金手指帮助下达到【精通】级别。 对于邓小琪，鉴于她正在备战艺考，秦渊则会给她找一些经典的戏剧独白或散文片段，让她练习台词和形体表达，偶尔还会客串一下“观众”，给她一些表演上的建议。 而面对最坐不住的刘佳琪，秦渊则采用了一种“游戏化”的管理方式：将学习任务拆解成一个个小关卡，完成一项可以获得“积分”，累计积分可以兑换诸如“零食”、“休息十分钟”或者“玩具”等奖励。 ... ... 下午，秦渊信守承诺，开车载着三个充满期待的姑娘来到了蓝手游戏工作室。 他没有带她们去办公区，而是径直走向了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房间。推开门，一间简约的乐器房呈现在眼前，这让三人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房间做了隔音处理，墙壁贴着吸音材料。 靠墙一侧立着那台新购置的长江cJ-90立式钢琴，旁边依次放着吉他架、小提琴盒、一个放置古筝的琴案，甚至还有一个谱架和一套录音设备。 整个空间虽然不算极大，但乐器种类不少，井然有序。 “哇！秦老师，这是你的音乐室吗？” 林妙妙第一个冲进去，好奇地摸摸钢琴，又看看古筝。 “老哥，你什么时候搞了这么个地方？太酷了吧！”刘佳琪也兴奋地跑到架子鼓旁边（秦渊后来添置的），拿起鼓槌有模有样地敲了两下。 邓小琪则安静地走在最后，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件乐器，尤其是在那架光亮的钢琴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爱。 秦渊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邓小琪那专注的神情。 他弄这个乐器房，除了满足自己“音乐兴趣”外，他动了为邓小琪写歌的心思。 艺考之路竞争激烈，如果有一首能充分展现她特色、为她量身定制的原创歌曲，无疑会是一个巨大的加分项。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酝酿已久，而这个乐器房，就是这个计划的开始。 “随便看，随便玩，不过要爱惜乐器。”秦渊笑着对她们说，然后走到钢琴前坐下，随手弹了一段轻快的旋律，“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何止不错！简直是梦想小屋！”林妙妙夸张地张开手臂。 邓小琪走到钢琴边，轻声问：“秦老师，我可以试试吗？” “当然，”秦渊站起身，给她让出位置，“这琴音色很好，你试试看。” 邓小琪小心翼翼地坐下，纤细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一段流畅的练习曲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她的基础很不错，显然是从小练习。 第196章 收获三只小迷妹与快乐消消乐上线 邓小琪那一手流畅的练习曲，立刻赢得了林妙妙和刘佳琪的掌声。 有了邓小琪的示范，林妙妙的玩心被彻底勾起，像是走进了游乐园，屋里每样东西都让她好奇。 在家里，只要是与学习无关的东西都会受到母后大人的管制。 别说碰乐器，就连随口唱两句歌，都会被说 “不务正业”，絮絮叨叨没个完。 这会儿没了约束，她一眼盯上古筝，撸起袖子就要伸手去拨弦。 “等等。” 秦渊连忙拦住她，从琴架旁取来个巴掌大的塑料盒。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黑黄相间的薄片，模样像极了指甲。 “弹琴前先带上这个，不然容易受伤。” 林妙妙盯着秦渊用胶布缠在她右手食指指腹的薄片，好奇地问：“秦老师，这是什么？” “这叫义甲，也叫假指甲。” 秦渊一边帮她调整胶布松紧，一边解释，“它的主要主作用是保护演奏者指甲并优化古筝发音。” “噢！只需要带大拇指跟食指吗？” “佩戴义甲的数量是根据演奏曲目难度和需求。最多佩戴八个，左右手各四个。你就是随便玩玩，戴两个够了。” “好啦好啦！看我的！” 胶布刚粘牢，林妙妙就迫不及待地将手按在琴弦上，一通毫无章法地乱划。 “铮铮琮琮” 的噪音刺耳又杂乱，她自己却觉得新鲜有趣，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都跟着抖。 古筝的新鲜感过了，她又盯上了墙角的木吉他。 一把抱进怀里，不管和弦也不管节奏，用力往琴弦上一扫，发出沉闷的轰鸣，嘴里还即兴配着不成调的“摇滚演唱”，硬是把儿歌《两只老虎》唱出了一股重金属摇滚的味道。 逗得邓小琪、刘佳琪都笑得人仰马翻。 好吧！邓小琪，还是文静淑女的。 人仰马翻的是刘佳琪。 秦渊没去拦，就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本来就是让她们来放松玩的，就该顺着性子来，不用拘着。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刘佳琪。 他原以为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该更喜欢钢琴的优雅、小提琴的古典，可刘佳琪一进房间，目光就没从角落那套黑红相间的架子鼓上挪开过。 “老哥，那个我能试试不？” 刘佳琪攥着衣角，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 “当然可以。” 秦渊起身走过去，先教她握鼓棒的基础姿势，又指着底鼓、军鼓和踩镲，一一讲清位置。 刘佳琪学得特别快，刚开始手脚配合还乱得很，敲出来的声音毫无节奏，可她像是天生就喜欢这种需要协调性和爆发力的乐器，越敲越投入。 没一会儿，她居然能磕磕绊绊地敲出简单的四拍节奏型了。 虽说力度控制还生涩得很，但那股专注的劲儿，和平时写作业时皱着眉、愁眉苦脸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秦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拿出手机，悄悄录制了一段短视频，随手发给了刘晓琴，附言：「看来咱们家小妹找到真爱了。」 三个女孩轮流尝试各种乐器，疯玩了好一阵，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明显都有些精力不济，额头上也见了细汗。 秦渊见状，知道该自己上场表演（装杯）了。 在秦施、樊胜美...她们面前，他还得讲究个时机、场合，最好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才华，才能显得低调而有内涵。 但在这几个小丫头片子面前，完全没必要搞那些弯弯绕绕，直接亮出真本事，简单粗暴地征服她们就好。 “小菜鸟们，看好了，什么才叫玩乐器。”说着，他先是走到古筝前，端正坐姿，戴上义甲。 刚才林妙妙制造噪音的乐器，在他手下流淌出的却是清越婉转的《渔舟唱晚》。 接着，他放下义甲，随手拿起旁边的二胡。 刚才还被她们嫌弃“土气”的乐器，一曲《赛马》在他手中迸发出惊人活力。 急促的跳弓、模仿马嘶的滑音，将万马奔腾的景象拉得是淋漓尽致，连空气都仿佛跟着躁动起来。 然后他又拎起小提琴，架在肩上，一首《查尔达什舞曲》... 时而忧郁缠绵，时而奔放热烈，那高难度的快速跳弓和华丽技巧，看得有一定音乐基础的邓小琪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 ... 最后，他坐回钢琴前，手指在黑白键上翻飞。 没有弹古典名曲，反而即兴来了一段融合了爵士和放克风格的华丽演奏，节奏感十足，身体随着韵律微微晃动，那专注又随性的姿态，简直帅到没朋友！ 这一圈下来，堪称一场小型的、高质量的个人乐器独奏会。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三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里面写满了震惊、不可思议，以及闪烁的崇拜小星星。 “秦老师...你...你也太牛了吧！！”林妙妙率先从震撼中回过神，激动得声音都差点劈叉。 刘佳琪更是直接化身小迷妹，扑过来紧紧抱住秦渊的胳膊：“老哥！你什么时候偷偷修炼了这么多才艺？！这也太帅了！” 邓小琪虽然没有说话，但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闪烁的崇拜之色，几乎快满溢出来。 之前苦于没有合适机会充分展示才艺的小小郁闷，此刻在这三个小丫头面前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秦渊心里那点暗爽几乎掩饰不住，表面上却还故作淡定地挑了挑眉。 果然，他还是更适合在这种“低端局”里享受纯粹的崇拜。 简单，直接，痛快！ ... ... 秦渊来这里自然不全是为了陪三个小丫头玩，他还有一些工作上的安排需要处理。 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便跟三个女孩交代了一句：“你们在这里自己玩会儿，或者休息一下，等我回来。我有些工作要处理，很快。”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乐器房。 蓝手游戏工作室。 他刚走进办公区，早已等候在此的周淼便快步迎了上来。 她依旧是那副干练的模样：“秦总，【快乐消消乐】项目已经全部完成，内部测试也已经结束。目前来看，游戏运行非常流畅，各关卡难度曲线平滑，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bUG或异常现象。” 说着，她将一部已经安装好游戏原型机的手机递给了秦渊。 手机屏幕上，【快乐消消乐】的图标简洁可爱。 秦渊接过手机，滑动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按，接连体验了几个前期关卡和一个中后期关卡。 游戏画面色彩明快，角色和消除元素设计得颇具亲和力，操作反馈也很及时，整体手感确实如周淼所说，相当流畅。 “嗯，整体完成度很高，手感也不错，大家辛苦了。”秦渊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但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更细致的要求，“不过，我觉得消除时的特效，还可以做得更具辨识度和视觉冲击力一些，比如连消或者特殊组合消除时，可以有更独特、更绚丽的动画效果，增强玩家的正反馈。” 他顿了顿，又快速进入一关，故意快速通关后，指着屏幕说：“还有这里，最后分数结算和奖励展示的页面，等待时间有点长了。现在的玩家耐心有限，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看着进度条慢慢走完。可以考虑增加一个‘加速结算’或者直接‘跳过’的按钮，给玩家选择的自由。” 周淼认真地听着，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意见记录下来，同时回应道：“明白，秦总。关于特效强化和结算优化，我会立刻反馈给美术和程序团队，尽快出优化方案。” “好。”秦渊将手机递还给周淼，“很多时候，细节决定成败，所以不要怕麻烦。” 第197章 游戏双线推进与娱乐公司的困局 秦渊将手机递还给周淼，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快乐消消乐】1.0算是稳了，那么，2.0版本的策划方案，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目前消除类玩法在这个世界仍是一片空白的蓝海。 为了确保游戏能在这条新赛道上始终保持绝对领先，不被后来者轻易模仿甚至超越，他借鉴了前世某些领域的“装备迭代”思路，将其运用在游戏开发上：划分出 “现役”（已上线或待上线版本）、“领先”（核心设计完成、进入研发中后期版本）、“研制”（前瞻性概念探索与早期技术预研版本）。 三线并行，确保技术储备和产品迭代速度永远快人一步。 周淼显然对此战略心领神会，她立刻点了点头，将手中一直拿着的文件夹双手放到秦渊的办公桌上，翻开到对应页面：“秦总，这是【快乐消消乐】2.0的初步策划方案，包含了新的关卡机制、社交系统和部分美术升级方向，请您过目。” 秦渊接过文件夹，却没有立即低头翻阅，而是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语气轻松地开了个小玩笑：“坐吧，别总站着。有人在我旁边杵着，我压力大，容易紧张。” 周淼闻言，冷清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从善如流地应了声，便端坐在了他对面。 秦渊这才低下头，目光快速而专注地扫过策划案的每一页。 他看得很快，但关键的数据、设计逻辑和创新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约莫十分钟后，他合上文件夹，抬眼看向周淼：“思路清晰，方向没问题。新增的‘盟友互助’和‘赛季挑战’系统是亮点，能有效提升用户粘性。就按这个方案推进，尽快组织立项，划入‘领先’序列的研发计划里。” 有着前世的经验，他的决策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淼立刻起身，拿起文件夹：“明白，秦总，我马上安排。” 周淼这边刚走，郑晓峰就紧接着敲门进来了。 “秦总。”郑晓峰打了声招呼。 秦渊点点头，指了指刚才周淼坐过的椅子：“坐，慢慢说。” 郑晓峰坐下后，直接切入正题：“秦总，【失落的特莱特世界】项目整体推进得很顺利，美术资源和程序框架的磨合都没出问题。最近按计划补充了人手，进度也快了不少，团队现在正全力冲刺，争取这个月底完成所有核心功能开发，进入最终测试阶段。”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顾虑：“不过有个情况，咱们加了更多高质量地图、精细角色模型，还有丰富的剧情动画后，游戏客户端体积比最初预估的大了近一倍。我担心这会影响玩家的下载意愿，拉低初始体验。” 秦渊听得专注，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钢笔。 对于这个问题，他似乎早有预料，脸上没露出丝毫意外。 “安装包体积变大，是内容向游戏发展的必然结果，这说明咱们的内容做得扎实，本身是好事。” 他先是肯定了团队的工作，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具体的解决方案：“但这确实是个需要优化的问题。可以从几个方面着手：第一，强化资源压缩算法，在不明显损失画质的前提下，尽量减小资源文件大小；第二，建立更精细的资源管理机制，非必要资源采用动态加载，减少初始包体负担；第三，也是未来必须走的一步，建立高效的资源热更新通道，确保非核心资源都能通过后台推送更新，而不是全部塞进初始安装包。” 说到这儿，他抬眼看向郑晓峰：“压缩和资源管理这两块，交给我来牵头，大概一周能给你优化方案。” 自己的【计算机】技能总算又能派上用场了。 再刷几天经验升到【精通】级别，解决这些问题更是绰绰有余。 “至于热更新体系，你们可以先着手搭技术框架，为后续所有大型项目打基础。技术上有什么难处吗？” 郑晓峰立刻点头：“热更新通道我们之前做过技术预研，搭建起来问题不大！” “好，那你去忙吧。月底，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秦渊摆摆手，目送郑晓峰离开。 秦渊揉了揉眉心，游戏工作室这边算是彻底步入正轨。 但另一边，“小石头娱乐公司”，却成了他现在最头疼的问题。 公司的注册、场地、基础团队等框架早已搭建完毕，账面上也不缺资金，可核心的“艺人”板块却几乎是一片空白。 已经成名、有市场号召力的艺人，根本看不上他这种毫无根基和代表作的小公司。 而从艺术院校挖掘刚毕业的新人，从头开始培养，周期长、投入大，且不确定性太高，速度也太慢，远水解不了近渴。 不过，秦渊很清楚，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说难也难，说不难，其实也有一条“捷径”。 娱乐圈什么最重要？ 资源最重要。 他脑海中装着前世无数经过市场检验、叫好又叫座的高评分影视剧、经典歌曲，这就是他最大的金矿。 只要将这些作品“复制”出来，打造出强大的内容资源库，就不怕没有艺人动心。 用优质的项目资源去吸引和签约艺人。 只要你肯来，公司承诺在一年内为你量身打造多少部作品，保证你的曝光度和事业发展。 甚至，对于某些特别心仪或者自带流量的艺人，还可以采用直接投资大片、换取重要角色的方式，作为签约的筹码。 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卡在了一个关键环节上——他没有“引路人”。 娱乐圈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讲究人脉、关系和圈子。 你就算揣着大把的钱，拿着看似绝佳的剧本，如果找不到靠谱的制片方、导演团队，接触不到真正有分量的演员及其团队，那也是白搭。 钱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投，剧本不知道该递给谁看。 就像一个拥有绝世武功秘籍的人，却找不到擂台一样。 秦渊靠在椅背上，大脑高速运转。 他知道，必须尽快打破这个僵局。 或许，该让负责娱乐公司的经理，更主动地去接触一些独立的、有实力但缺乏资金的制片人或导演？ 或者，从一些性价比高的实力派演员、有潜力的新人导演入手，先合作一两部小成本但高质量的作品，打出名声，才能吸引更多大鱼？ 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他手中那些“王炸”资源成功打入圈子的契机。 看来，下一步的重点，得放在如何搭建起最初的人脉桥梁上了。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求好评、求评论、求追更。】 第198章 王漫妮：我想要个孩子 【又和谐了！！！我发誓，真没写什么露骨的片段。】 将几个小丫头逐个送回家，秦渊抬腕看了眼表，方向盘轻转，欧陆Gt径直朝着北苏州路的方向驶去。 车子稳稳停在河滨大楼前，他下车走进楼道，乘电梯上行，敲响了701室的门。 敲门声刚落，大门便 “咔嗒” 一声从里拉开，一道温软馨香的身影裹挟着暖风扑进他怀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 秦渊笑着张开双臂，稳稳接住王漫妮，顺势将她抱离地面转了半圈，才轻轻放下。 他低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鼻尖满是沐浴后清新的皂角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柔媚气息，格外勾人。 “你好香。” 他的声音裹着笑意。 王漫妮微微噘起唇，仰头望他：“那当然，我特意洗干净等你回来的。” 秦渊反手用脚后跟勾上门，“咔嗒” 一声轻响落定。 玄关暖黄的灯光下，他望着她含羞带怯却又满是期待的眼，低头便吻了上去，将那句 “讨厌” 封在了相贴的唇齿间。 “别...别在这儿。” 王漫妮的声音急促，眼神迷离，脸颊酡红得像醉了酒。 秦渊从善如流，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王漫妮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穿过玄关，走进客厅，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客厅只亮着一盏暖黄落地灯。 王漫妮的呼吸愈发急促，白皙的皮肤泛起诱人的粉色。 “秦渊...” 秦渊抬起头，凝视着的眼眸：“我在。” 窗外是苏州河的静谧夜色，窗内是交织的呼吸与心跳，将这漫漫长夜衬得格外缱绻。 ... ... 激情渐歇，再次来到熟悉的 “提问环节” 。 王漫妮依偎在秦渊怀里，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紧实的胸口画着圈，声音裹着慵懒：“亲爱的，你会不会有一天离开我？” 此刻的秦渊正处在 “贤者时间”，心境平和得近乎超然。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温香软玉圈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这人的占有欲很强的。从在你身上打下我的印记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手掌心。” 他这话很霸道，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安抚了王漫妮心底的不安。 沉默片刻，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仰起头，在昏暗中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声音轻却清晰：“我...我想要个孩子。” 这句话在她心底藏了许久。 此刻说出口，连空气都似凝滞了几分。 秦渊揽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神情瞬间的微滞。 王漫妮敏锐地捕捉到这细微的反应，心头一慌，连忙解释：“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便被秦渊打断。 他低下头，在朦胧光线中准确对上她慌乱的眼。那里面情绪复杂，却唯独没有她预想中的不悦。 “想要孩子？光说可没用，得看你能不能坚持得住。” 王漫妮先是一愣，脸颊 “轰” 地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透了绯色。她羞赧地低下头，将脸埋进他颈窝，暗啐一声：不知餍足的牲口！ 这声含羞带怯的 “骂”，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引线。本就还没有还没玩够的秦二渊，再次支楞起大脑袋。 他灼热的目光在她绯红的脸颊扫过。 最终定格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上，慌乱中却又透着几分期待。 “现在才骂？晚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醇厚的酒，熏人欲醉。 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俯身攫住她微启的唇瓣。 王漫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脑中便只剩下一片空白，只能凭本能攀附着他坚实的臂膀。 ...以下省略一万字... 王漫妮的脸颊还泛着红晕，眼神却渐渐清明了些。 她侧过头，看着秦渊近在咫尺的脸庞，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也变得柔和。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秦渊睁开眼，捉住她调皮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王漫妮的脸又红了几分。 “还没闹够？” 他笑着问，语气里满是宠溺。 王漫妮摇摇头，依偎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慵懒的倦意：“没有...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哪样好？” “有你在身边，就好。” 秦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会一直好下去的。” “嗯，我相信你。” 他没说太多华丽的承诺，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王漫妮安心。 “这段时间我好好的想了一下，我想辞职。” 秦渊闻言，有些惊讶：“辞职！从米希亚出来？” “嗯。”王漫妮轻轻应了一声。 “为什么？之前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我记得前段时间你还说，被提名副店。”秦渊确实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王漫妮在米希亚做得风生水起，那是她奋斗了多年才站稳脚跟的地方。 王漫妮在他怀里轻轻拱了拱，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是啊，表面上看是挺好的。” “我学历不高，除了卖货，好像也没什么别的特别拿得出手的能力。” “以前，为了能在魔都这座大城市留下来，我除了拼命，没有别的选择。我甚至觉得，我这辈子可能就被困在那个光鲜亮丽，但其实很小很小的柜台后面了。” “我没有勇气，也没有底气去打破那种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的、看似体面的生活。” 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渊：“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你。我不想，也不能只做一个站在柜台后面的柜姐。我想离你更近一点。” 王漫妮从来都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女人，她有自己的野心，同时也足够聪明。 她心里很清楚，像秦渊这样的男人，身边绝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想要将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根本不现实。 于是，她私下里为自己规划了两条路： 一是为他生个孩子。 用血脉的纽带增加自己在他生命中的分量和羁绊。 二就是努力提升自己。 跳出原有的舒适圈和职业，让自己成长为一个能在事业上、生活上真正帮助到他，而不仅仅是依附于他的女人。 第199章 刘晓琴生病 【抱歉抱歉，昨天兄弟找我喝酒，少了一章，现在补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写的时候是醉醺醺的，啰嗦，内容单调。现在已经改了，增加部分剧情，感兴趣的大大可以回去看看。】 【以上不算字数。】 秦渊听懂了她的潜台词，也看到了她眼中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 “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王漫妮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怕失败？换个赛道，从头开始，可能比在米希亚更辛苦。” “不怕。有你在身后，我就不怕。”她乖巧地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 秦渊笑了，他很喜欢她的坦诚，也很欣赏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好。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做。想做什么方向，需要什么资源，告诉我。我的女人，想飞，我自然给你托底。”他没有追问她具体要做什么，给予了完全的信任和自由。 这份支持，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王漫妮感到踏实和充满力量。 她知道，自己选的路，走对了。 两人继续闲聊了一会儿，王漫妮实在熬不住，沉沉睡去。 ... ... 翌日，天还没亮。 秦渊早起吃了个“早餐”。 王漫妮勉强应付完，连翻白眼的力气都嫌没有，脑袋一歪便重新陷入昏睡。 驱车回到欢乐颂。 秦渊没有回2302，而是径直去了2201。 天气转冷后，安迪和关雎尔便停了晨跑，转而多在室内进行瑜伽等锻炼。 秦渊熟练地输入开锁密码，打开2201的大门。 恰在此时，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氤氲的水汽弥漫而出。安迪裹着浴袍，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一边走了出来。 看到秦渊，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渊却已经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唔...你怎么来了？”安迪问道。 “想你了。”秦渊的声音带着倦意，他低头嗅了嗅她颈间清新的沐浴露香气，“陪我睡个回笼觉。”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今天确实有点累了 那双腿，啧啧啧...真要命。 安迪有些无奈地推了推：“别闹，我头发还没干。” “没事，我帮你。”秦渊说着，半是耍赖半是强硬地将她往卧室的方向带。 他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动作算不上多么轻柔，但却仔细地帮她继续擦拭着发梢，另一只手始终牢牢圈着她的腰，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安迪对他这种近乎无赖的霸道行径似乎早已习惯，或者说，是某种程度的纵容。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也由着他去了。 毕竟，在这个寒冷的清晨，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禁锢，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甚至...心底隐秘处还泛起一丝被需要的满足感。 叮叮...叮...叮... “喂~”秦渊迷迷糊糊地从枕边摸索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滑动了接听。 “老哥～”听筒里传来刘佳琪的声音。 “嗯～怎么了？”秦渊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 “妈妈好像生病了，怎么办！”刘佳琪的声音发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秦渊瞬间清醒。 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是刘佳琪打来的。 “等我，我马上到。”他挂掉电话，猛地从床上弹射而起。 “怎么了？”身旁的安迪被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撑起身子看着他快速穿衣的背影。 “小姨病了。” “很严重吗？”安迪也清醒了大半。 “还不清楚具体情况，我先上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上去吧。”安迪说着也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秦渊动作微顿，看了她一眼，随即点头：“好，那你收拾一下，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好，我马上来。” 秦渊不再多言，几乎是跑着上了楼。 “老哥！” 还不等他掏钥匙开门，刘佳琪从里面拉开，她小脸发白，眼里满是慌乱。 “怎么回事？说清楚点。”秦渊一边进门一边问道，目光已经扫向主卧方向。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老妈昨晚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很不对劲。喝了很多酒，我劝她也不听。早上我见她一直没起床，就进房间叫她，可是怎么叫都叫不醒...”刘佳琪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跟着秦渊的脚步。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打了，你没接。” “...” 秦渊小跑进主卧室，只见刘晓琴蜷缩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显得有些粗重。 他心头一紧，俯下身，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低声唤道：“小姨？小姨？能听到我说话吗？” 刘晓琴只是无意识地蹙紧眉头，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并没有清醒的迹象。 秦渊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很烫。 “佳琪，小姨昨天除了喝酒，还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她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刘佳琪摇了摇头。 秦渊一拍额头，暗骂自己糊涂。 这时候还问什么问，先送医院！ 他不再犹豫，一把用被子将刘晓琴裹紧，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同时对刘佳琪快速嘱咐道：“菜菜，快去拿小姨的外套，再给你自己拿件厚衣服，我们马上去医院！” “噢！好！好！”刘佳琪反应过来，连忙跑向衣柜。 秦渊抱着刘晓琴快步走向门口。 刚打开门，就见安迪也赶到了。 “怎么样？” “高烧，意识模糊，叫不醒。估计是冻着了，加上又喝了酒。”秦渊语速很快地解释着，脚下不停。 “我去拿车钥匙！”安迪反应迅速，转身就要往楼下跑。 “不用了，我车钥匙在口袋！”秦渊连忙叫住她，“你帮佳琪拿好东西，锁好门，我们一起下去。” “好！”安迪立刻应下，转身进屋去帮已经手忙脚乱的刘佳琪。 秦渊则抱着刘晓琴，大步流星地向电梯走去。 二十分钟后，秦渊将车停在了市院门口。 车刚停稳，早已接到通知、守候在此的两名护士立刻推着移动病床快步迎了上来。 这自然是安迪在车上联系好的。 身为晟煊集团首席财务官的，市院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 秦渊小心翼翼地将裹在被子里的刘晓琴抱出，平稳地安置在病床上。 两位护士接手后，立即向院内推去。 “安迪，菜菜，你们先跟过去照看着小姨，我去办理挂号、缴费这些手续。” “好。”安迪点头，拉着刘佳琪就跟上两名护士。 其实，冷静下来想，刘晓琴的情况或许并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 不过是发烧加上酒精作用导致的昏睡，属于急症，但通常不至有生命危险。 秦渊这是关心则乱。 而安迪的想法则更直接务实：不管最终是否需要，先把能调动的最优资源安排上再说。 在她看来，人脉本就是如此使用的——在关键时刻提供便利，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维系。 她甚至已经考虑好，借此机会让刘晓琴顺便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防患于未然。 在她的职场思维里：人脉与人情不同。 人脉需要在合规合理的互相协助中越用越紧密，而人情债才是越用越薄。她乐于为秦渊和他重视的人动用关系，这本身也是一种情感的投入和关系的巩固。 秦渊快速办妥了各项手续，在急诊留观区找到了安迪和刘佳琪。 刘佳琪正紧紧挨着安迪坐着，小脸依旧紧绷，但比之前安心了一些。 “医生初步诊断怎么说？”秦渊走到她们面前，声音还带着一丝未平复的急促。 安迪拍了拍刘佳琪的手背，代为回答，语气平和了许多：“别太担心了。医生看了，说是着凉引起的急性高热，加上空腹饮酒加重了反应。问题不大，已经用了药，需要留院观察一下，补点液体，等烧退了，人清醒过来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秦渊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到实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200章 看不见＝没发生 不到中午，刘晓琴就在病床上悠悠转醒。 退了烧，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在刘佳琪的讲述中，她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她看着守在床边的秦渊和女儿，脸上带着歉意：“小渊，佳琪，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秦渊拿起床头的水杯，递到她手里，语气平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感觉好点了吗？” 刘佳琪扑到床边，抓着刘晓琴的手，小脸严肃地叮嘱：“妈妈，你以后不能再喝那么多酒！” 刘晓琴也是心有余悸，连忙点头保证：“嗯，妈妈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地问：“那位...安迪小姐呢？我想当面谢谢她。” 秦渊将枕头帮她垫高了些，解释道：“安迪她被公司电话催回去了。人家是一个集团的cFo，工作忙得很。” 在他心里，安迪能扔下工作陪他睡回笼觉，几乎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任性”了。 更何况后来又因为刘晓琴的事，耽误了她不少时间。 刘晓琴闻言，理解的点点头，但感激之情未减：“那等回头，一定得好好谢谢人家。” “不着急，”秦渊笑了笑，“都住在一栋楼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的是机会。” 他太了解自家小姨的性格了，她对别人好时，可以不计回报。 可别人对她好，她就会牢牢记住，总想着要加倍偿还。 “老妈，我跟你说，”刘佳琪凑到刘晓琴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安迪姐就是之前我们在超市里遇到的那个漂亮姐姐！不过她气质太冷了，我有点不太敢跟她说话...而且...”她说着，眼神还意有所指地瞟了秦渊一眼。 也不知道这母女俩凑在一起低声嘀咕了些什么，只见她们看向秦渊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古怪，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渊被她们看得有些不自在，无奈地出声询问：“你们俩在偷偷说我什么坏话呢？” 刘佳琪抬头，冲他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才不告诉你呢！略略略...” 啪~ 清脆的一声响，打断了刘佳琪的小得意。 “哎呦！”她捂着屁股跳了起来，委屈地看向刘晓琴，“老妈你打我干什么呀？”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刘晓琴板起脸，虽然还带着病容，但眼神里的严肃不容置疑，“不能随便对人做鬼脸、吐舌头，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那...那是老哥嘛，又不是别人...”刘佳琪揉着根本不疼的屁股，撅着嘴小声反驳，试图寻找特权。 “谁都不行！”刘晓琴见她还在狡辩，眉头蹙起，抬手作势又要打，“在家里调皮捣蛋也就算了，但在外面、在他人面前必须讲礼貌，这是原则问题！” “是是是！这个家您最大，您说了算！”刘佳琪见老妈动了真格，立刻认怂，敏捷地跳开到安全距离，嘴上服软得飞快。 在这个家里，刘佳琪无论怎么调皮捣蛋，刘晓琴大多一笑置之，甚至乐见其成。 但唯独在待人接物的礼貌和修养上，她有着不容逾越的底线。 这是她作为母亲，始终坚持的原则。 刘晓琴教育刘佳琪的时候，秦渊是能回避时尽量回避，实在回避不了，就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绝对沉默，绝不插话。 就算他对教育方式有不同看法，也一定会等到“风暴”平息后，再私下里跟刘晓琴沟通商量。 所以此刻，当刘晓琴板起脸训话时，秦渊正一脸“事不关己”地仰头盯着病房雪白的天花板数星星... 被他“抛弃”的刘佳琪，一边听着老妈的教诲，一边用眼神拼命向秦渊发射求救（和谴责）信号，心里早已把他骂了千万遍： 叛徒！ 说好的同一阵营呢？ 说好的共进退呢？ 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合着，装作看不见，事情就等于没发生是吧！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然后...趁着刘晓琴话音稍顿的间隙，她铆足了劲，抬起脚就朝着身旁秦渊的脚背狠狠踩去！ 嘶——！ 预想中秦渊的痛呼没有到来，反而是她自己脚底传来一阵痛感，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秦渊早有防备，在她抬脚的瞬间就挪开了脚，让她一脚结结实实的跺在了地板上。 秦渊低下头，看着抱着脚龇牙咧嘴的刘佳琪，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他伸出食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小菜鸟，想偷袭我？你还太嫩了点。” 刘佳琪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龇着牙，却不敢再在老妈眼皮子底下造次。 只能用眼神疯狂“输出”，试图用意念将秦渊身上瞪出两个洞来。 秦渊对她那毫无杀伤力的“死亡凝视”完全免疫，反而觉得她气鼓鼓的样子格外有趣。 一直旁观的刘晓琴看着这对“冤家”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声打断了这场无声的眼神交锋：“好了，佳琪，别闹了。小渊，你也别总逗她。她变得那么笨你占很大一部分责任。” 刘佳琪瞪大两颗眼珠子看着自家老妈：什么叫变得那么笨？ 正说笑间，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温和的中年医生带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刘女士，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中年医生走到床边，语气和蔼。 刘晓琴连忙坐直了些，回答道：“好多了，医生，就是感觉浑身还有点没力气，头有点晕乎乎的。” 中年医生点点头，拿出听诊器做了简单的听诊，又看了看护士记录的体温和血压数据。 “嗯，体温已经完全降下来了，血压也趋于稳定。乏力、头晕是正常的，急性高热后身体需要一个恢复期。主要还是着凉和酒精共同作用引起的应激反应。” 他合上病历本，笑着宣布：“情况稳定，没什么大碍了。再观察一两个小时，如果没什么异常，就可以办理出院了。回去后注意休息，饮食清淡，多喝温水，按时吃我开的口服药，很快就能恢复。” 听到这话，三人都彻底松了口气。 “谢谢医生，真是太感谢您了。”刘晓琴连声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中年医生笑了笑，便起身出了病房。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病房里的气氛更加轻松了。 刘佳琪高兴地晃着秦渊的手臂。 “别晃了，小祖宗。”秦渊无奈的将手抽回，“你们在这里再休息一下，我去把出院手续办好，然后我们回家。” 约莫一个小时后，秦渊办理好了所有手续，拿着一小袋医生开的药回到了病房。 “都办好了，我们走吧。” 刘佳琪帮刘晓琴穿上大衣，自然地伸出手想搀扶她。 刘晓琴摆摆手，笑道：“不用扶，就是有点没力气，走路没问题的。” 三人一起走出病房，离开了医院。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今天还有一章，可能要到凌晨了。】 第201章 刘烨与苦情戏 回到家，秦渊从钱包里抽出两张毛爷爷递给刘佳琪：“喏，你下周的零用钱。” “哇塞！是两张，老哥爱死你了。”刘佳琪眼睛一亮，迅速接过钱，仔细地对折好，放进口袋：“我要去补充我的‘战略储备粮’了，你们有什么需要我顺便带回来的吗？” 刘晓琴摇摇头：“不用了，你去吧。记住，别把钱全花在零食上，买点正经吃的。” “知道啦！”刘佳琪欢快地应了一声。 秦渊这番用意，刘晓琴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看着女儿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不等秦渊开口询问，便深吸了一口气，主动说道：“小渊...昨天，我见到刘烨了。” “刘烨？！”秦渊的眉头瞬间紧紧锁死，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 ... 时间倒退回昨天下午六点左右。 刘晓琴正在打扫厨房卫生，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她起初以为是骚扰电话或者打错了，便没有理会。 然而，这个号码却异常执着，一次又一次地拨过来，大有不接不通不罢休的架势。 最终，刘晓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只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她的脸色是变了又变，拿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挂了电话后，她呆立了好一会儿。 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匆匆拿起外套和包，只跟刘佳琪说了一句“妈妈出去一趟”，便心神不宁地出了门。 欢乐颂小区西侧外墙。 刘晓琴裹紧了外套，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男人。 他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夹克，身形比记忆里消瘦许多。 “不认识我了吗？”那男人见她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也对，我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 现场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光秃树枝的呜咽声。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久，男人艰难地开口：“小琴...这段时间，你...和佳琪，过得还好吗？” “我们过得很好。”刘晓琴的声音冷得像这冬天的风，没有丝毫温度，“如果你不回来，我们会更好。” “是吗？今天下午，我在小区门口看到佳琪了，她长高了很多，辫子也长了，很像你年轻的时候...” “刘烨！”刘晓琴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几度，“我警告你！离佳琪远一点！不要靠近她！更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盯着眼前这个曾经最亲密的人，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刘烨的声音干涩，“但我...我确实有苦衷...” “苦衷？你的苦衷就是在外头欠了一屁股的债，然后自己一声不响地跑了，把我们母女俩丢在这个烂摊子里？！刘烨，这就是你说的苦衷？！” 刘烨嘴唇嚅动，他发现自己那些所谓的理由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走吧！现在就走！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小琴我知道我现在没脸说这些，可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能活着回来见到你们，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可这里毕竟是我的家啊，佳琪是我的女儿，你就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让我回来，我们一家人...” “从你扔下我们，自己跑掉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刘烨，你醒醒吧！”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可我当初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啊！那些放债的扬言要卸我胳膊腿...我...我后来是被人骗了，说是有赚大钱的路子，结果却被弄到了缅甸那边的园区里，那根本就是人间地狱！天天挨打，吃不饱饭，干的都是骗人的勾当。后来，是那边官方打击园区，我们才被解救出来，遣返回国。我能捡回这条命，真的是运气。”刘烨声泪俱下地说着。 “刘烨，你是被骗了，是吃了苦，甚至差点丢了命。听起来是很惨。但这能改变你当初欠下巨债、抛弃妻女逃跑的事实吗？不能！你所受的苦，是你自己选择的路结出的恶果！而我和佳琪所受的苦，却是你强加给我们的！” “你现在回来，跟我说这些，是真的知道错了，想弥补？还是因为你无处可去，身无分文，又想起我们这对曾经的‘家人’了？” 刘烨被她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刘晓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熄灭了。 “你走吧，刘烨。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你受的苦，我也不想再评价。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佳琪也跟你再无瓜葛。别再来找我们了，算我求你。” ... ... 听刘晓琴讲述完，秦渊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剧情...怎么听都像是八点档家庭伦理剧里的经典桥段。 失踪多年、负债累累的丈夫（父亲）突然回归，诉说着身不由己的苦衷和悲惨遭遇，试图用苦情牌挽回家庭。 以他对刘烨的了解，对方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秦渊无法断言刘烨对刘晓琴和刘佳琪就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旧情或愧疚。 但纵观其行为逻辑，欠下巨债后选择独自逃跑，将妻女置于险境。 如今落魄归来，第一时间不是思考如何弥补，而是试图用卖惨的方式回归“舒适区”。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核心：在刘烨的价值排序里，他更爱的，始终是他自己。 这一次是苦情戏，打的是感情和同情牌。 下一次会是什么？ 是恼羞成怒的纠缠？ 是利用女儿佳琪做文章？ 还是更极端的手段？ 秦渊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警铃大作。 他知道，这事儿恐怕还没完。 “小姨，你的态度很明确，做得也对。对于这种...只会在落魄时才想起‘家人’的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和佳琪的二次伤害。”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也要做好准备。最近你和佳琪都多注意点安全，尽量别单独太晚出门。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再来纠缠你，或者试图接近佳琪，不要自己硬扛，立刻打电话给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刘晓琴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既有酸楚，也有一股暖流悄然划过。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秦渊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气。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是否需要跟小区的保安打个招呼，或者采取一些更稳妥的措施，来防范那个潜在的不安定因素。 “对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第202章 光头男有名字了 刘烨的出现让秦渊想到了一个人。 没错，就是上门收债、让原身断手的光头男。 他叫陈澄，曾是某财务公司旗下的外聘催收专员。 不，准确地说，他现在应该被称作“陈经理”了。 他如今自己拉起了队伍，成立了一个所谓的“商务咨询”工作室，干的依然是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催收营生。 陈澄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不吝。 他从小就喜欢集结一帮无所事事的小弟，在街头横行无忌，进局子对他而言更是家常便饭，那里几乎成了他另一个“家”。 但他与一般只会好勇斗狠的混混不同，他有些小聪明。 欺负的对象，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通常是那些有些家底、注重体面，或者有软肋捏在手中，大概率会选择忍气吞声、破财消灾的人。 他深谙“柿子要挑软的捏”的道理，行事极有分寸，从不把事儿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别看他一副社会人的模样，却是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生，学的还是心理学。 将所学的知识，活灵活现的运用到工作当中，使得他在这一行混得风生水起，名声在外。 关键是，他的手段往往游走在法律的边缘。 没有实质性的严重暴力伤害，没有造成重大的、不可逆的财产损失，就算对方不堪其扰报了警，被抓到后，顶多也就是拘留几天、罚款了事，很快又能出来。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遇到这种如同附骨之疽、精通心理战且不择手段的人，你就说怕不怕？ 没有激活金手指之前的秦渊，也怕。 这没什么好觉得丢脸的。 更何况，家里还有刘晓琴和刘佳琪，为了她们的安全考虑，秦渊即使心里再愤怒、再屈辱，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那口恶气。 秦渊来到地下停车场，空旷而安静的环境里只有车辆规律的嗡鸣。 他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恢复了一个号码，没有犹豫便拨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一个标志性的锃亮光头出现在欧陆Gt的后视镜里。 陈澄带着几个熟悉面孔不紧不慢地走来，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架势。 “嘟嘟——” 秦渊短促地按了下喇叭，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澄一行人闻声围了上来。 秦渊按下车窗，对着那颗反光的光头挥了挥手：“上车。” 陈澄摸了摸脑袋，咧嘴一笑，毫无滞涩地拉开门坐进副驾，第一句话便是：“秦老板，好久不见。” 语气和姿态都放低了许多，带着审慎的客气。 这份审时度势的敏锐，让秦渊不由得对他高看几分。 两个月前做空【联合科工】后，他就一次性结清了所有欠款。 这句“好久不见”，倒也算应景。 秦渊可没心思跟他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刘烨回来了。” 陈澄点头，毫不意外：“我知道。” “嗯？”秦渊挑眉。 “前几天有个客户想跑，我就在机场附近撞见过他，看起来挺狼狈的。” 秦渊皱眉：“你跟他说了什么？” 陈澄耸耸肩：“也没说什么，就问他怎么从那边园区逃出来的。” “哦，对了。还顺嘴嘲讽了他一句，‘出事就抛妻弃女跑路，现在听说债还清了就回来，你可真是个男人’，就这些。” 难怪刘烨敢公然露面。 而且他几天前就回来了，这意味着他在暗处观察了不止一天。 鬼鬼祟祟的，他想干什么？ 目标是谁？ 刘晓琴？ 刘佳琪？ 不太可能。 如果只是求原谅、想回家，需要躲躲藏藏？ 难道...目标是我？ 为什么？ 为了钱？ 秦渊不是原身，他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人性。 但即便如此，他也觉得不太可能。 清楚他资产底细的人，算上他自己也不超过一巴掌。 安迪、丹妮尔。 投行的王经理和李审计师。 这两人合起来算一个。 他们只知道秦渊在海外有公司，能通过资金流大致推算本金，但具体的收益和投资项目仍是机密。 秦施也只知道他花一百万买了【江家厨房】。 不是秦渊看不起刘烨，就算动用国家级力量，想无声无息摸清他的资产底细也需要一段时间。 ‘信息太少，在这里空猜来猜去毫无意义。’ 秦渊抬眼看向陈澄：“帮我个忙。” 陈澄身体微微前倾：“秦老板，您说。” “找到刘烨，问出他回来的真实目的。” “好说，好说。”陈澄搓了搓手指，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就是这个...费用嘛！” 他当然清楚秦渊今非昔比，这身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行头、这辆bL车就是明证。 但他并不打算因此卑躬屈膝，他陈澄也是要尊严的，与其被人看轻当狗使唤，不如在商言商，干净利落。 秦渊也觉得这样挺好，银货两讫，不欠人情。“多少钱？” “2万！”陈澄伸出两根手指。 这个价格不贵，甚至算得上公道。 秦渊没有犹豫：“好。另外，这段时间再安排两个靠得住的人，在欢乐颂附近守着。我小姨和妹妹，你认识的吧？” “认识！” “跟着她们。也不用拼命保护，但如果她们和刘烨发生冲突，或者出现其他危险，帮忙阻拦一下，或者及时报警。” 陈澄听懂了他的意思。 “可以，没问题。” “这项多少钱？” “秦老板，这项再加2万就行。” “行。明天带合同过来签。” “秦老板，合作愉快。”陈澄伸出右手，姿态不卑不亢。 “合作愉快。”秦渊没有驳他面子，也伸手与他握了握。 保不齐以后还有用得上这帮人的地方，维持一个公事公办、互有所需的关系，对双方都好。 “我要出去一趟，要我送你吗？” “怎么敢麻烦秦老板，我开了车来的。” “那我就不送了。” 陈澄下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秦渊微微颔首，关上车窗。 在陈澄与他一众小弟注视中启动车子，缓缓离开。 “我要出去一趟，要我送你吗？”秦渊目视前方，手指轻敲着方向盘。 陈澄摆手，脸上堆着笑：“怎么敢麻烦秦老板，我开了车来的，就停在外边。” “那我就不送了。” 陈澄开门下车，隔着车窗道：“秦老板放心，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秦渊微微颔首，将车窗升起。 在陈澄跟他那群小弟的注视下，欧陆Gt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离了停车场。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转角，一个小黄毛才凑到陈澄身边，压低声音：“老大，他...他是刘烨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陈澄收回目光，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黄毛后脑勺上，顺手把他叼在嘴里还没点着的烟抢了过来，叼在自己嘴上，“叫秦老板！没点眼力见！” 他“啪”地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看向车子消失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真没想到啊...这哥们儿居然还有翻身的一天，而且看样子，翻得还挺高。” 黄毛揉了揉后脑勺，有些担忧地问：“那...那他会不会找我们麻烦？毕竟当初他那只手...” “怕什么？”陈澄吐出一口烟圈，打断他，“要想找麻烦，还用等到今天？早就动手了。吩咐下去，以后咱们的人，在外面遇到秦老板，都给我放尊重点，别没事找事。” “知道了，老大。”黄毛连忙应道。 “嗯？”陈澄斜了他一眼。 黄毛一个激灵，立刻改口：“知道了，陈经理！” 陈澄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将抽了一半的烟塞回黄毛嘴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干活去！秦老板交代的事，都给我上点心。” 【祝各位大大，十一国庆快乐。】 第203章 刘烨消失、两个剧本 刘晓琴正好借着这次发烧请了几天病假，安心在家休养。 刘佳琪正常回学校上课，想来刘烨就算再有什么想法，也没那个胆量敢在学校里做什么。 就在秦渊以为，有陈澄那边盯着，事情很快会有一个明确结果时——刘烨，突然消失了。 不是暂时躲起来，而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澄动用了不少人手，却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秦老板，对不住，这回真是邪了门了。”电话里，陈澄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常联系的几个‘朋友’也都问过，都说没见他。” 这不禁让秦渊心生疑虑： 是刘烨警觉性太高，发现了有人暗中盯梢，所以刻意躲起来了？ 还是他遇到了什么别的事情，或者...被什么人带走了？ 又或者，他真的已经心灰意冷，离开了魔都这个伤心地？ 时间一天天过去，又是好几天毫无收获。 秦渊很清楚，不可能因为一个尚未构成实质威胁的刘烨，就让刘晓琴一直过着近乎“软禁”的生活。 而且她身体已经基本康复，总待在家里不出门也不现实。 从秦渊的本心出发，只要刘烨不去伤害刘晓琴和刘佳琪，他其实并不想过度介入这段复杂的过往恩怨里。 那是刘晓琴与刘佳琪自己的人生课题，他尊重她们的选择和处置方式。 “陈经理，既然人找不到，那就算了吧。”秦渊最终做出了决定，“费用我会照付。盯梢的兄弟，帮我再多盯几天。如果再发现他的踪迹，你再通知我。” “明白，秦老板。这次的事，是我没办好。”陈澄倒也光棍，没推卸责任。 “就这样吧！挂了。”秦渊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这算什么事儿？” 人虽然暂时找不到了，就像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炸弹被藏在了暗处，但该有的防备一点都不能少。 秦渊绝不会拿刘晓琴和刘佳琪的安全去赌那个男人的良知。 他立刻行动起来，驱车去了几家专业的安防用品店和户外军品店。 什么电击棒、高强度的辣椒水和防狼喷雾全部整上。 考虑到突发情况下的求救，给两人的手机都设置了紧急联系人一键拨号和定位共享功能。 然而，他觉得这些还不够。 为了能随时掌握她们的位置，确保万一出事自己能第一时间赶到，他找了个借口拿到刘晓琴和刘佳琪的手机，植入了定位程序。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安心了些。 “小姨，这些东西你收好，放在顺手的地方。” 回到2302，秦渊将买来的防护用品一一交给刘晓琴，并耐心告诉她每种的使用方法和适用场景。 刘晓琴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心情复杂，既感动于秦渊的细心和保护，又对需要做到这一步感到一丝悲凉。 她叹了口气，还是认真地点点头：“好，小渊，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妈，这是什么呀？防狼喷雾？哇！还有电击棒！”刘佳琪倒是觉得有些新奇，拿起电击棒就想按开关。 “别乱动！”刘晓琴和秦渊几乎同时出声制止。 秦渊从她手里拿过电击棒，严肃地叮嘱：“菜菜，这不是玩具！只有在遇到坏人，感觉有危险的时候才能用，知道吗？平时绝对不能对着人！” 看到秦渊难得如此严厉，刘佳琪也收敛了玩闹的心思，乖乖点头：“知道了，老哥。” ... ... 好在，这几天在家待着，也并未耽误秦渊自己的正事。 他成功地将【计算机】相关技能刷到了精通级。脑中充盈的算法知识、系统架构理解和代码优化技巧，让他对技术问题的洞察力提升到了新的层次。 结合新的理解，进一步完善了【失落的特莱特世界】资源压缩算法的优化方案，发给了郑晓峰。 不仅如此，还写了两个剧本。 【疯狂的大石头】 【人在囧路】 这两个剧本都是典型的小成本，高票房。 不为能赚取多少票房利润，而在于打响“小石头娱乐公司”在行业内的第一枪。 他通过丹妮尔联系上了港岛“先锋投行”负责“小石头娱乐公司”日常运营的经理。 将两个剧本递交上去，让其尽快组织内部评估，并开始着手物色合适的导演团队和演员阵容。 “小石头娱乐”的会议室里，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除了少数几位从其他部门调来的“老人”，大部分都是新近招聘的年轻面孔。 毕竟，公司重组不久，还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项目。 负责内容评估的副经理李悦，一位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作风干练的女性。 将两份装订好的剧本复印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核心成员，包括策划、制作、市场、宣传等部门的负责人和一些被看好的潜力新人。 “各位，静一静。”李悦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今天这个临时会议，只有一个议题——研讨这两个刚刚送达公司的剧本。”她指了指大家手中的文件，“《疯狂的大石头》，《人在囧路》。大家先花半小时仔细阅读一下概要和我们整理的故事核心梗概，然后我们自由讨论。”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起初，不少人脸上还带着例行公事的平淡，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策划部的一个年轻男生最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即意识到失态，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他旁边的一位女同事也抿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制作部的负责人，原本眉头微蹙，似乎在担心成本问题，但看着看着，手指不自觉地在桌上轻轻敲击起来，眼神越来越亮，似乎在快速盘算着场景和拍摄周期。 市场部的负责人则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时而点头，时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半小时后，李悦环视一圈，开口道：“好了，时间到。大家都看完了，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想到什么说什么，我们需要最真实的反馈。”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的策划专员就迫不及待地举手：“李经理，我觉得《疯狂的大石头》太有意思了！这种多线叙事，环环相扣的巧合，还有那些带着方言味道的黑色幽默，我在国内市场上很少见到这么精巧的剧本！虽然成本看起来不高，但故事张力十足！” “我更喜欢《人在囧路》！”另一位宣传组的女孩接过话，“虽然是公路片，但人物设定反差极大，一个精英一个憨憨，一路上的倒霉事感觉特别真实，又心酸又好笑。我看剧本的时候都能脑补出画面了，感觉观众代入感会很强，很容易引发共鸣。” 第204章 新石头与邱莹莹的藕粉色连衣裙 制作部负责人清了清嗓子：“从制作角度讲，这两个本子确实很友好。” “《大石头》场景相对集中，《囧路》虽然要转场，但场景也都是常见地点，成本可控。” “喜剧效果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剧本本身的结构和台词，以及演员的表演，对特效、大场面依赖度低，这非常适合我们现阶段的情况。” 市场部负责人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同意。” “而且目前市场环境下，优质的喜剧片一直是刚需。” “这两个剧本，一个靠结构巧思，一个靠人物和情感，都有成为黑马的潜质。”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演员，用有限的预算打造出足够的笑点和口碑，推广起来会很有话题点。” 会议室内的讨论越来越热烈，探讨对某个桥段的理解、探讨立项的可能性、预算分配和潜在的主创人选。 李悦听着众人的讨论，心中也渐渐有了底。 她敲了敲桌子，总结道：“看来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都认为这两个项目值得推进。” “那么，接下来，策划部和制作部联合，尽快拿出更详细的项目评估报告和初步预算。” “市场部和宣传部也开始着手前期市场分析和潜在宣传点的梳理。我们会尽快将评估结果和推进建议上报。” 她目光扫过在场一张张容光焕发的脸：“同志们，这个项目上头很看重，同时也是我们新石头打响名头的第一仗，务必全力以赴！” ... ... 秦渊将公司的事务妥善安排下去后，便独自驱车来到了外滩边的半岛酒店。 当然，他并不是来开房的，而是直奔酒店内那家顶级西装定制工坊。 这是安迪推荐的，说他现在的身份和场合，需要几套撑得起场面的行头。 他想想，也是。 以后公司越来越大，不可避免要出席酒会、产品发布会、婚礼等公开的正式社交场合。 前几次买的那几套，现在穿起来感觉有点紧了，尤其是肩膀和胸口那里，绷得不太舒服。 这自然是【篮球技能】提升带来的身体强化效果。 这种强化并非一蹴而就，更像是一种潜移默化、持续不断的滋养。 在一段时间内，让他的肌肉线条更加清晰流畅，骨骼框架似乎也微微拓展，整个体格变得更加挺拔、结实、充满力量感。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身高。 他现在的裸足身高已经达到了195cm，比起刚激活“金手指”那会儿，足足拔高了大半个头，原先的衣物尺寸自然不再合身。 brioni（布莱奥尼）在半岛酒店的地下一层。 秦渊踏入店内，一位身着合体西装、气质儒雅的意大利籍经理迎了上来。 在他说明来意及提及安迪的推荐后，态度愈发恭敬专业。 定制的过程细致且充满仪式感。 经理亲自为他服务，先是进行了长达四十多分钟的深入沟通，了解他的穿着场合、个人偏好以及生活方式。 随后，资深裁缝师傅上前，使用柔软的皮尺，为他进行了全方位测量。 测量数据被一一记录在专属的档案卡上。 档案卡是为了给客户提供更便捷的售后服务。 如果客户的体重或身形发生了轻微变化，或者对西装的某些部分需要调整，品牌可以根据档案卡中的信息快速、准确地进行修改，让客户无需再次进行全面的量体和沟通，从而节省大量时间和精力。 接下来是选择面料。 厚重的面料样本册被搬了过来，从克重、织法到成分、产地，经理都耐心讲解。 秦渊对这方面不太懂，于是便将这个问题推给了裁缝师傅。 最终选了一款260支的Super 150's羊毛面料。 款式上，在经理的建议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终确定了三套西装和配套衬衫的订单。 “秦先生，大约需要六周时间进行初次试衣，我们会根据您的试穿效果进行精准调整，确保最终成品完美贴合您的身形。”经理最后说道。 离开半岛酒店，秦渊又去大宁久光中心逛了逛，添置了一些合身的休闲装。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便驱车前往金融区。 今天他约了邱莹莹吃饭。 之前秦渊用生日钓“翘嘴”的时候，就被她“声泪俱下”地控诉了好一通。 为了跟安迪滚chuang...咳，安抚对方，当时就答应单独请她吃大餐。 没想到各种事情一耽搁，就拖到了现在。 金融区新开的这家法式小馆氛围很好，暖黄色的灯光，舒缓的爵士乐，桌与桌之间保持着相对安静的距离。 秦渊到的时候，邱莹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 她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穿了一条平时很少见的藕粉色连衣裙，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头发也仔细打理过，脸上画着淡妆。一见到秦渊走进来，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秦渊，这里这里！” 声音不大，却也引得周围人看向她。 邱莹莹连忙用手捂住嘴，微微欠身表示歉意。 秦渊走过去坐下，看着她与平日休闲装扮截然不同的样子，笑了笑：“等很久了？今天很漂亮。” 邱莹莹脸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心里像瞬间打翻了蜜罐，甜得冒泡。 但嘴上却故意哼了一声，开始了她排练许久的“控诉”：“秦大哥，你这顿饭可真是让我等得好辛苦啊！”她说着，还配合地做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神却偷偷瞄着秦渊，观察他的反应。 秦渊早就料到邱莹莹会来这一出，伸手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放在她面前，笑道：“是我的错，我的错。最近事情确实多了点，一拖就拖到现在。今天专门空出时间给你赔罪，想吃什么随便点，管够。” 邱莹莹听他这么说，心里的那点小委屈立刻烟消云散，眼睛弯成了月牙，心情瞬间多云转晴。 “那我可不客气啦！”她接过菜单，嘴里说着不客气，眼神却在价格上扫过时微微咋舌，最后还是点了两道价格适中的主菜和一份沙拉，然后把菜单递回给秦渊，“秦大哥，你点吧，我这些就够了。” 秦渊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也没多说，直接加了一份这家店的招牌鹅肝、一道海鲜拼盘，还要了一瓶很搭她连衣裙的粉红气泡酒。 “多点些，尝尝不同的口味，吃不完打包给你当宵夜。” 等菜的时候，邱莹莹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从公司里新来的奇葩同事，到最近看的搞笑网剧，再到楼下便利店新出的甜品... 秦渊大多时候是微笑着倾听，偶尔附和几句，或者给她一些工作上的小建议。 他能感觉到邱莹莹那份炽热的情感，像一颗温暖的小太阳，小心翼翼地向他散发着光与热。 第205章 秦渊是喜欢听话的女孩子吗？ 餐点很快上桌，精致的摆盘和诱人的香气引得邱莹莹小声惊呼。 秦渊主动帮她布菜，倒上气泡酒。 “来，庆祝我家莹莹小姐越来越漂亮，工作顺利。”他举起酒杯。 “干杯~” 邱莹莹开心地与他碰杯，抿了一口酒，脸上红晕更盛。 此时此刻她觉得，这大概就是幸福最好的模样了。 《欢乐颂》原着里很多人都在骂邱莹莹恋爱脑，但如果她满心满眼、奋不顾身奔赴的“白主管”换成是你...你会怎么样？ 秦渊现在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爽，很爽，非常爽。 被一个人如此纯粹、热烈、不加掩饰地喜欢着、依赖着、满心满眼都是你，那种被需要、被崇拜、被毫无保留地倾注情感的感觉，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极致的情绪价值和心理满足。 尤其当对方还是一个像邱莹莹这样鲜活、可爱、心思简单的姑娘时。 “莹莹，”秦渊看着她单薄的连衣裙，问出了一个从进门就想问的问题，“你这样穿出来，不冷吗？”十二月的魔都，夜晚气温已经很低了。 “不冷呀！你看，我有秘密武器！”邱莹莹见他关心自己，立刻献宝似的，笑嘻嘻地把腿从桌子底下伸过来一些，指了指，“肉色的加厚保暖裤袜，看不出来吧？光腿神器哦！脚上也是，”她跺了跺脚，展示那双浅色的高邦皮靴，“里面全是绒，可暖和了！” 她穿着乖巧的连衣裙，底下却是实用的保暖装备，这种搭配莫名透出一种天真又务实的反差感，让秦渊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还有呢，我可是穿了大衣来的，刚脱下来。”她拍了拍旁边座椅上那件看起来就很厚实的毛呢大衣。 秦渊这才注意到那件大衣，失笑道：“好吧！” 这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用深红色丝绒包裹的小巧礼盒，放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用手指缓缓推到她面前。 “莹莹，这个送给你。” “礼物吗？里面是什么呀？我...我可以现在拆开吗？”邱莹莹惊喜地放下手中的刀叉。 秦渊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点了点头：“当然，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得到允许，邱莹莹立刻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拿到面前，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举行什么仪式，然后轻轻地掀开了盒盖。 丝绒内衬上，是一枚蜷缩着身体、姿态慵懒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小猫胸针。猫咪全身被无数细小钻石包裹，在餐厅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显得很是灵动耀眼。 “哇...”邱莹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胸针，“这是...好可爱，好漂亮...” “喜欢吗？”秦渊的声音温和地传来。 “喜欢！超级喜欢！”邱莹莹用力点头，但随即脸上又浮现出几分犹豫与不舍，她抬起眼，有些怯怯地看着秦渊，“就是...这看起来太贵重了？上面都是钻石吧？我...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虽然对珠宝了解不深，但那闪亮的程度和精细的做工，让她本能地觉得价值不菲。 “礼物的价值，在于收到它的人是否开心。只要你喜欢，那就说明它值得。”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柔了些，“我觉得它很像你，看起来乖巧可爱，但在光线下，又有自己独特的光芒。就当是...我们之间友情的见证，好吗？不许拒绝。” 邱莹莹心思单纯，不会过多的考虑什么价值、对等、未来...她更多的，是一种带着羞怯和不安的直球思维：如果我接受了这么贵重、这么漂亮的礼物，秦大哥会怎么看我？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拜金女？ 他会不会认为我爱慕虚荣？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轻浮，不够自重？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她简单的小脑瓜里快速闪过，让她在惊喜之后，本能地想要退缩和拒绝。 她害怕因为一份礼物，破坏了她在秦渊心中的形象。 然而，当她抬起头，撞进秦渊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眼眸，心里那点基于不安的犹豫，瞬间消失了。 于是，她红着脸，不再推辞，用力地点了点头：“嗯！谢谢你，秦渊！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秦渊笑道：“哎，真乖。快吃吧！” 这种带着些许宠溺，仿佛在安抚小朋友般的语气，不知怎么的，就让邱莹莹的心像是被一片最轻柔的羽毛尖端轻轻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秦渊是喜欢听话的女孩子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冒了出来，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 法餐虽以精致着称，但分量对于秦渊来说，确实有些不够看。 而且，他对于鹅肝这类口感肥腻、风味特殊的食材实在不太感冒。桌上的每道菜品，他都只是品尝了一下味道，便放下了刀叉。 他这番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餐盘，引来了服务员的注意。一位穿着得体的侍者礼貌地上前，微微躬身询问道：“先生，请问是菜品有什么问题，不合您的口味吗？” 秦渊抬起头，神色坦然，直言不讳：“不好意思，和菜品本身无关。可能是我个人原因，第一次尝试法餐，不太习惯这个风味。” 服务员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还是维持着专业的微笑点了点头：“明白了，先生。打扰您用餐了。” 服务员走后，邱莹莹急忙道：“秦渊，你不喜欢吃法餐吗？你怎么不早说呀！我们可以换地方吃的，不用专门为了我将就的！我也只是听很多同事推荐这里，说环境好，所以才想跟你一起来尝尝的...”她越说声音越小，话语中带着几分懊恼与愧疚。 ‘邱莹莹啊邱莹莹，秦大哥对你这么好，还送你那么贵重的礼物，你却连他不喜欢吃法餐都没发现，你真是太粗心、太失败了！’ 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和写满“我搞砸了”的眼神，秦渊不由得失笑，连忙安抚道：“别瞎想，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口味的问题，体验一下不同的风味也挺好。” 他顿了顿，看着她面前基本吃完的餐盘，提议道：“不过，如果你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倒是可以换个地方，找个接地气的馆子，我们吃烧烤去，怎么样？” 他这话一出，立即得到邱莹莹的响应：“好啊好啊！” 烧烤！啤酒！ 这可比端着架子吃法餐自在多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秦渊笑着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 第206章 秦渊：你再乱摸，我可也要摸了 出了那家法式小馆，一阵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邱莹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紧紧裹住自己的大衣。 “等我一下。”秦渊对她说道，随即转身快步回到不远处的车上。 记得在大宁久光中心购物时，店员赠送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作为赠品，当时顺手就放在了后座的购物袋里。 现在恰好可以派上用场。 他回到邱莹莹身边，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将围巾绕在她纤细的脖颈上，仔细打了个结，确保冷风不会灌进去。 “好了，”他端详了一下，微微蹙眉，“就是这颜色...跟你这身衣服好像不太搭，略显老气了。” “不！我觉得好看！特别暖和！”邱莹莹用力摇头，将下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的柔软里，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 她转过身，几乎是蹦跳着往前走去。 秦渊跟在她身后，看着那雀跃的背影，心里不由失笑，暗忖：‘这傻丫头，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秦渊快点快点啦！”邱莹莹走出几步，发现他没跟上，又转过身来，在路灯下朝他伸出一只手。 秦渊快走两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手。她的手很小，刚好能被他地手掌完全包裹住。 那家烧烤店距离不远，两人牵着手步行，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股混合着炭火、孜然和肉香的浓郁气息。 掀开厚重的挡风门帘，热闹的声浪瞬间将两人淹没。 店内面积不小，不说人声鼎沸，也堪称座无虚席。 每张桌子上几乎都摆着一个闪着油光的金属炭火烤炉，上面架着滋滋作响的肉串或更大的肉块。 “两位吗？稍微等一下，有个小桌马上收拾出来！”一个系着围裙、忙得脚不沾地的服务员大声招呼着。 邱莹莹指着墙上巨大的菜单招牌，对秦渊说：“秦渊，这里最出名的就是烤羊腿！我们点一个小的尝尝好不好？” “好啊！”秦渊自无不可。 两人坐下，直接点了一份招牌的烤羊腿。 店员带着他们到冰柜前，整只新鲜羊腿现场称重，最小的也有四斤三两，分量十足。 “麻烦帮我们烤得熟一点，调料不要太辣，谢谢。”秦渊脱下略显束缚的大衣搭在椅背上，对身边的服务员嘱咐道。 “好勒！放心！”服务员爽快地应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朝后厨方向吆喝：“43号桌，新鲜羊腿一只，少辣——” 这家烧烤店门牌上赫然写着【正宗新疆烤羊腿】，味道正不正宗，秦渊不知道，但服务员他肯定是新疆人。 大约十分钟后，一只表面已经烤得滋滋冒油、呈现出诱人焦褐色的羊腿被架在特制的铁架子上端了上来，下面垫着烧得正旺的炭火炉。 羊腿大约只有六分熟，剩下的火候需要顾客自己动手，用每桌配备的小刀，边烤边将烤好的部分片下来吃。 这种用餐模式，倒是挺有意思的。 或许是之前在法餐厅已经吃了不少，邱莹莹面对这只羊腿，战斗力明显不足，只吃了几片便揉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宣告投降：“不行了，好饱，真的撑不下了。” 而秦渊则彻底放开了，两只手又是持刀片肉，又是拿着筷子夹取，忙得不亦乐乎。 他是真饿了。 邱莹莹见他吃得香，便主动请缨：“秦渊，我来帮你烤！”说着，她拿起旁边备用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开始翻动炭火上的羊腿，将烤熟的部位片下来，放到秦渊面前的盘子里。 羊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不到五分钟，原本硕大的一只羊腿，就只剩下紧包着骨头的薄薄一层肉。 这主要还是因为某些部位欠火候没烤熟，限制了他发挥的真正实力。 嗝～ 大概有了六七分饱，胃里踏实了。 ‘这才是吃饭！’ 他在心里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好吧！ 他看了一眼身旁正小口喝着饮料、脸上带着笑意看他的邱莹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除了邱莹莹。 这丫头看起来倒是挺享受那种环境的。 “走，回家！”秦渊结完账，很自然地牵起邱莹莹的手，推开烧烤店厚重的门帘，融入了冬夜的寒风中。 没走几步，邱莹莹却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停下脚步，轻轻晃了晃他，声音软糯地撒娇：“秦渊，你背我好不好嘛？”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要人背。”秦渊失笑。 “背嘛背嘛！就背一段路，到路口就好！”邱莹莹不依不饶，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行吧，上来。” “耶～” 邱莹莹欢呼一声，松开他，后退两步，猛地加速冲向他，用力往上一跃。 秦渊早有准备，反手托住她的腿弯，将她牢牢背在了背上。 邱莹莹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将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还没走几步，背上的人儿又开始“作妖”了。 “秦渊，我手冷。” “那怎么办？放我口袋里捂着？” “我想把手伸进你衣服里面。” 秦渊：你那是冷吗？你那是馋我身子。 （注：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不行。”他果断拒绝。 “哼！”邱莹莹小嘴立刻撅得老高，能挂油瓶了，在他背上不满地扭了扭。 不过她眼珠一转，又换上了一副更加可怜兮兮的腔调，甚至抬起一只小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你看嘛，秦渊，手都冻红了，冰冰的！” 借着路灯的光，秦渊瞥见她纤细的手指确实有些泛红。 “那也不行。”他还是坚守底线。 堂堂清白之躯，岂容他人糟践？ “为什么？” “我也怕冷。” “那我先把手捂暖和了再伸进去？保证不冰你！”邱莹莹立刻提出“折中”方案，语气充满了“诚意”。 秦渊“...”他简直被这丫头的逻辑打败了。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铁了心要“耍流氓”呗！ 无奈地叹了口气：“就一下啊，而且只能伸到毛衣外面，不许得寸进尺。” “嗯嗯嗯！保证听话！”邱莹莹立刻点头如捣蒜。冰凉的小手迅速而灵活地从他外套下摆钻了进去，隔着一层薄薄的毛衣，紧紧贴在了他温暖紧实的胸口。 “唔...好暖和...” “喂喂喂，你的手，老老实实的放着，不要乱摸。” “摸一摸嘛！又不会掉块肉。” “手～你的手！越来越过分了，说好了只能放在毛衣外面的。”秦渊无奈。 “嘻嘻～”邱莹莹吃吃地笑起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整个手掌都贴着他腰侧的线条上下滑动，享受着布料下紧实肌肉的触感。 秦渊被她这无赖行径弄得哭笑不得，知道光靠说是拦不住这“得寸进尺”的小流氓了。他深吸一口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反击道：“你再乱摸，我可也要摸了。” 【三章都在审核！！！】 第207章 水罐 秦渊本以为这能让她害羞收敛些。 谁知邱莹莹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更加有恃无恐，甚至踮了踮身子，在他耳边呵着热气：“你摸呗，反正你又摸不到我～”她仗着自己在他背上，秦渊的手需要托着她，确实不方便“反击”。 这嚣张的言论让秦渊眉梢一挑。 既然口头警告无效，对方还如此“挑衅”，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原本稳稳托着她一边腿弯的手，不动声色地悄然上移。 某个不可名状的神秘大陆遭到偷袭。 至于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唔！”邱莹莹猝不及防，浑身一颤。 “摸不到什么？” 他嗓音低沉，带着得逞的笑意。 “你...你...”邱莹莹的俏脸“腾”地一下烧红一片，像熟透的番茄，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羞赧。 她慌忙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搂着他脖子的手臂也收紧了些，声音闷闷地传来：“流氓！坏蛋！”可那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丝毫没有挣脱的意思。 有些事儿，一旦开始了，就注定不会轻易结束。 “流氓？是这样吗？” 他能明显感觉到背上女孩的身体正在逐渐僵硬，就连呼吸都急促沉重了几分。 忽的—— 她一口咬在他结实的肩膀，宣泄着内心的羞恼。 “莹莹。” “嗯...”她声音细弱蚊吟。 “你刚刚...” “不许说...都怪你...” 邱莹莹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又羞又恼地瞪着他，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 “冷不冷？” “哼~” 她撇过头去，拒绝回答这个“居心叵测”的问题。 “别怕，我帮你捂着呢。” “你...臭流氓！” 秦渊立即狡辩，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我怎么流氓了，这是在关心你呢！这么冷的天，冻坏可不好。” 邱莹莹即使没回头，也能从他声音里听出那压抑不住的笑意，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把嘴角收一收吗？ 都快裂到后脑勺了！ 大坏蛋！大流氓！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虽然很刺激...但是这也太羞人了吧！ 秦渊背着邱莹莹远远地就用钥匙解锁了车子，快走几步，先是将她从背上“卸”下来，放在副驾驶座上，细心地系好安全带，然后才绕过车头，回到驾驶位。 迫不及待的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邱莹莹全程不敢看秦渊，觉得自己今天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一直垂着个脑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邱莹莹啊邱莹莹，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 当车子缓缓停稳，她才像是被按了播放键，缓缓抬起头。 嗯？？？ 丽晶大酒店！？ 哎！！！ 不是...回家吗？ 她的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她就算再单纯，也明白“酒店”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又像是被投入滚烫的油锅，噗通噗通狂跳起来，血液加速奔流，冲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秦渊来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 他俯下身去，没有给邱莹莹任何犹豫或拒绝的机会，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啊！”邱莹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口。 走进酒店，不等前台工作人员询问，秦渊便直接开口：“刚刚在电话订过了。” 这时，一位身着合体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微微躬身：“是秦先生吗？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秦渊的目光下意识扫过他胸口铭牌。 丽晶酒店大堂经理崔志杰。 他微微颔首，抱着怀里鸵鸟似的女孩跟上。 崔志杰在前方引路，按下了顶层套房的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邱莹莹紧贴着秦渊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和透过衣物传来的灼热体温。 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在32停下。 “叮——” 电梯门再次无声滑开。 崔佳杰侧身示意：“秦先生，这边请。” “您的客房3201到了，这是房卡，祝您夜晚愉快。”他说完便礼貌地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秦渊刷开房门，抱着邱莹莹走进套房。 ...知道你们不爱看接下来的，所以就不写了... 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城市光影，秦渊看见少女那紧闭的眼睫上挂着的泪珠，正沿着泛红的脸颊滑落。 他俯身，温柔地吻去。 泪珠温热、带着淡淡的咸涩。 邱莹莹的敏感体质，着实超乎了他的想象。 就像是浸泡蜜罐里一般。 体验感直接拉满。 ... 另一边，欢乐颂2202室内。 樊胜美敷着面膜从卫生间出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快指向十一点。 她皱了皱眉，看向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里的关雎尔轻声道：“关关，莹莹还没回来吗？这么晚了，她有没有跟你说去哪了？” 关雎尔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没有啊，她下班的时候只说是跟朋友吃饭，神神秘秘的，也没说具体是谁。” 邱莹莹性格活泼，但很少这么晚不归，尤其是在工作日，而且连个消息都没有。 “我给她打个电话看看。”樊胜美说着拿起手机。 电话拨了出去，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断，也无人接听。 “没人接？”关雎尔坐直了身体。 “嗯。”樊胜美眉头锁得更紧，又重拨了一次，结果依旧。她转而拨打邱莹莹的绿泡泡语音，同样石沉大海。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关雎尔小声说，心里有些不安。 “这小蚯蚓，最近是有点不对劲，问她什么总是含糊其辞的。”樊胜美撕下面膜，表情严肃。 两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急。邱莹莹心思单纯，社会经验又浅，这么晚联系不上，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她不会是...偷偷谈恋爱了吧？然后...”关雎尔小声猜测着，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如果秦渊在一定会对关雎尔竖起大拇指说声：猜得真准。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得先找到人。我再打几次，如果还联系不上，我们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夜色渐深，2202室内的担忧与酒店套房内的旖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时的邱莹莹，早已无暇他顾。 第208章 顽年 【又被和谐了，改了好几遍都没用。】 【番茄的审查好严格啊！】 秦渊将邱莹莹搂进怀里，指尖温柔地拂去她眉心的褶皱。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清凉之感猛地冲入脑海。 那感觉极其奇妙，就好像吃了芥末，清冽之气直冲天灵盖，有种醍醐灌顶般的通透与舒爽。 不知过去了多久，待那阵奇异的清凉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秦渊只觉得自己的脑海前所未有的清明、开阔。 过往的记忆，如同精心整理过的幻灯片，一幕幕清晰无比地在脑海中流淌而过。 那些曾经被遗忘的、忽略的微小细节，此刻都无比鲜活地重现，恍如重新活过了两世。 前世的有，原身的也有。 “我这是...大脑被强化了？”秦渊心中升起明悟。 他联想到之前几次与剧情人物产生亲密接触后的变化。 第一次是金手指升级。 第二次是体生异香。 这次是大脑强化。 那还有两次呢？ 他思绪电转。 是没有还是没有直观表现出来？ 他回想这段时间的记忆，身体确实没有什么异状。 难道不是作用在身体！？ ‘嘛，这狗金手指，一点都不智能。’ 秦渊心中暗骂。 吐槽归吐槽，他很快又很光棍的表示，无所谓。 反正都是白得的，有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显现的时候总会显现的。 将心中对这“哑巴”金手指的“不爽”暂时抛向脑后，他低下头，才发现怀中的少女，噢不，现在该称少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大眼睛里清澈无比，像是山间未被污染的清泉，配上她那未经世事般的清纯容颜，这一眼望过来，秦渊都感觉自己那肮脏的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嗯，只是没洗干净，还带着点颜色。 于是，秦二渊再次高举旗帜。 梅开二度。 一日、二日过后... “看什么？”秦渊嗓音带着压力释放后的沙哑，手臂自然地收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更近，几乎鼻尖相抵。 他发现邱莹莹似乎很喜欢这样看着他。 邱莹莹像是这才回过神，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他牢牢圈住，无处可逃。 “没、没什么。”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些许恍惚的无措，“就是...觉得这一切，有点不太真实。”仿佛踩在云端，生怕一个眨眼就摔回现实。 “哪里不真实了？”他存心逗她，指尖仿佛无意般，轻轻划过她光滑的脊背，带着灼人的温度。 邱莹莹感受着他指尖最终停的位置，身子不禁又是一颤，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 “...大流氓...”她小声控诉，尾音却软得不像话。 “流氓就流氓吧，反正便宜的是我。”秦渊低笑，坦然承认，甚至带着点得意。 邱莹莹握着小拳头轻轻锤了他一下，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撒娇。 别看邱莹莹平日里总显得活泼甚至有些莽撞，此刻在他怀中，更是柔柔弱弱仿佛一掐就能出水，但秦渊知道，这姑娘骨子里有着超乎想象的韧性和坚强。 否则，也不会在原本的剧情里，经历那些挫折后，还能重新振作。 此刻，她全身软软呼呼的，依偎在他怀里，触感极佳，让人爱不释手。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滑落，掠过被子边缘，瞥见她露在外面的一双小脚。 那双小脚很是精致秀气。 脚踝纤细玲珑，脚背白皙的皮肤下透着淡青色的血管脉络，脚趾圆润如玉珠，透着健康的粉色。因为主人的羞涩，正微微蜷缩着，却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娇怯。 纯欲风。 秦渊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词。 清纯无辜的容颜，配上这无意间流露的撩人动作，反差感带来的冲击力，远比直白的性感更为致命。 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都说tui顽年tui顽年。 现在看来，jiao顽年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 邱莹莹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自己露在外面的脚丫，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嗖地一下把脚缩回了被子里， 连带着整个人都往被窝深处埋了埋。 只留下一双湿漉漉、带着羞恼的大眼睛瞪着他。 “你...你又看哪里呢！” 秦渊被她这反应逗笑，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汗湿的碎发：“好，不看。我家莹莹哪里都好看，看哪里都容易让我把持不住。” 这直白的情话让邱莹莹招架不住，心跳如擂鼓，却又像浸在了蜜糖罐子里，丝丝甜意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嘴上却是哼了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但眼角眉梢悄悄漾开的弧度，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持续不断的手机震动声，从邱莹莹散落在地的衣物堆里传了出来，打破了满室的旖旎与温情。 邱莹莹身体一僵，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染上了些许做坏事被抓包般的慌乱。 “呀！肯定是樊姐或者关关...”她看向秦渊，大眼睛里带着无措，“我、我那么晚没回去，也没接电话，她们肯定急死了...” 秦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神色淡定：“别慌，接吧。”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或者，你想让我来接？正好跟你的“姐妹们”打个招呼。” 说是姐妹们也没问题。 22层，就差那个最乖巧安静的关雎尔，就能凑齐一桌麻将了。 其实他若主动点、强硬点，以关雎尔那软糯的性子，半推半就也就成了。 但他偏偏享受这个过程，享受看着这些性格迥异的女孩，一步步落入他编织的鱼网之中。 很有满足感，也很有成就感。 邱莹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吓得连忙摇头：“不要！我、我自己来！”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爬出被窝去拿手机，却被秦渊先一步长臂一伸，将手机捞了过来，递到她手里。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樊姐”两个字，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般，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樊胜美焦急中带着严肃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莹莹！你跑哪儿去了？！这么晚不回来，电话也不接，我跟关关都想要报警了。”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邱莹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从何答起，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秦渊。 秦渊对她做了个口型，无声地说：“马上回去。” 邱莹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对着话筒，声音还带着一丝心虚：“樊姐...对、对不起，我我...我电话不小心静音了，没听见。我、我现在没事，正在回去的路上，马...马上就到家了。” 第209章 看，她还谢谢我呢！ 【河蟹的那章，还在改！！！】 【给小一一点动力吧！各种求！！！】 “嘶～好疼。” 脚才刚接触地面，邱莹莹就感到一阵撕裂般的酸痛从下体传来，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 “慢点，来，先坐下！”秦渊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住她。 “秦渊怎么办、怎么办，这样回去...樊姐、关关她们肯定会看出来的。到时候我怎么说啊...”邱莹莹顾不上害羞，抓着秦渊的手臂，小脸上写满了慌乱。 她这走路姿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秦渊咧嘴一笑，谎话张口就来，显得轻车熟路，“你就说你晚上走路没注意，一不小心崴到脚了，你那个‘朋友’不放心，陪你在餐厅休息区多待了一会儿，后来又帮你找了点药油揉了揉，所以耽搁了。”他特意在“朋友”二字上加了重音，带着戏谑。 “你还笑，你还笑！都怪你...”邱莹莹羞恼地抬手，不轻不重地捶打他的胸膛，那点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秦渊任由她发泄，顺势将她横抱而起：“我的公主殿下，现在，让您的骑士带您去洗白白，将功补过，怎么样？”说着，便抱着她走向浴室。 浴室里，氤氲的热气很快弥漫开来。 洗白白的过程自然香艳无比。 秦渊的手“尽职尽责”地帮她清洗，却总在不经意间划过那些敏感的地带。 邱莹莹本就身体酸软，被他这样“伺候”着，几乎真跟条柔弱无骨的小蚯蚓一般，软软地瘫在浴缸里。 好一会儿，秦渊终于“玩”够了。 他关掉水，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仔细包裹住，然后打横抱出浴缸。 将她抱到洗手台上坐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保持平衡。 秦渊拿起准备好的吹风机，调到合适的风速，耐心地帮她吹干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 吹干头发，他又从她随身携带的包包里，翻出了简单的化妆品。 凭借着他强化后大脑带来的精准控制力和不错的画画功底，简单的给她画了个淡妆。 “完美。” 端详着镜子里虽然依旧难掩倦色，但气色好了不少，更添几分娇媚的女孩，秦渊满意地点点头。 邱莹莹全程无力地靠着他，身心都还沉浸在一种极度放松的余韵中，只能任凭他这个“罪魁祸首”摆布，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懊恼。 ... ... 欢乐颂小区，地下停车场。 欧陆Gt平稳地停在bmw i8旁边的停车位上。 这两个车位是他租的。 引擎熄灭，车内顿时陷入寂静。 邱莹莹低头摆弄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解开“秦渊…我们这样说，真的可以吗？”她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紧张之色。 “放心吧！”秦渊侧过身，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剧本都写好了，你照着演就可以了。” 他看着她依旧紧绷的小脸，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手指顺着她的手臂滑下。 “秦渊，不...不要玩了。” 邱莹莹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并拢双腿，身体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羞急。 这地方，这时间，可不是胡闹的时候。 秦渊低笑出声，收回手，转而从旁边拿过一个小瓶：“想什么呢？给你喷点yun南白药，增加点可信度。”他说着，俯身捉过她纤细的脚踝，撩起裤脚，在她光洁的脚踝处“呲呲”喷了两下。 清凉的药雾带着特有的气味弥漫开来。 “好了，”他放下她的脚，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这样就天衣无缝了，连‘伤处’都有药味了。” 邱莹莹看着自己脚踝上那层薄薄的药液，愣了一秒，随即“嘿嘿”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秦渊，你想得真周到！” “真是个傻姑娘！”秦渊被她这憨憨的反应逗乐，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她闷在他温暖的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却还不忘小声反驳：“我才不傻呢！我刚刚只是...只是暂时没想到而、而已...” 秦渊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能失笑。 ‘我说的傻，是这个傻吗？’ 他心里默默吐槽，这姑娘的脑回路有时候真是清奇得可爱。 “这个药就放在你包里，”他松开她，将那小瓶yun南白药塞进她的随身包包里，“关键时候，它就是个有力的‘佐证’。” “好！谢谢你，秦渊！”邱莹莹接过包包，抱在怀里，仰起脸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看，她还感谢我呢！ 感谢我帮她完善了“撒谎”的细节。 感谢我这个“罪魁祸首”的“贴心服务”。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走吧，我的‘伤员’小姐，该回家了。” 他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然后微微弯腰，一副准备将她抱出来的架势。 邱莹莹脸一红，看了看周围，小声道：“别抱！我...我自己能走，就...就装作有点瘸就行了...” 秦渊好笑的伸出手臂让她扶着，配合着她“一瘸一拐”的表演，朝着电梯口走去。 邱莹莹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倚在了他坚实的手臂上，一方面是确实身体不适，另一方面也是心理上的依赖。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的酸痛，提醒着她在酒店所发生的一切，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离22楼越近，邱莹莹的心跳就越快，握着秦渊手臂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秦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叮——” 22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可怜的“伤员”。她扶着墙壁，刻意放慢脚步，一瘸一拐地缓缓走向2202门口。 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真实的酸痛，倒是让她的表演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她紧张地回头，望向电梯方向。 秦渊站在电梯口对她微微颔首。 哆哆哆...哆哆哆 “樊姐、关关，是我，莹莹。”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又带着点虚弱。 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樊胜美。 她先是上下快速扫视了邱莹莹一遍，然后探出脑袋，扫向走廊。 没人！！！ 秦渊早就躲回电梯里了，深藏功与名。 “樊姐，你在看什么？”邱莹莹故意问了一句。 樊胜美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意外。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邱莹莹身上：“你可算知道回来了！快进来！你这脚怎么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搀扶邱莹莹。 “樊姐...”关雎尔也闻声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邱莹莹“瘸腿”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和樊胜美一左一右扶住她，“莹莹，你脚怎么了？严不严重啊？” 两人将邱莹莹扶到客厅沙发坐下。 “我...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邱莹莹按照剧本，小声解释，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樊胜美那过于锐利的目光。 第210章 别问为什么翌日、一日连在一起 邱莹莹回到2202后是顺利过关还是被樊胜美看出了端倪，秦渊此刻并不关心，也无需关心。 就算暴露了也无所谓。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对这几女敏感点的精准把握，总能找到合适的时机与姿势来说服她们。 如果一次不能，那就多来几次。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 不管2202里的审视与探究，2201的客厅一片漆黑，唯有书房门缝下透出些许光亮。 秦渊输入密码悄无声息地进了门，径直走向书房。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只见安迪身着浅色碎花睡裙，坐在那拥有六个显示屏的电脑桌前。 柔和的台灯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影，少了几分强势，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嗅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还没睡吗？” 安迪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种不请自来的“夜间偷袭”，身体只是微微一顿，便放松下来，甚至向后靠了靠，更舒适地倚在他怀里。 她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最近几个市场的联动波动有些异常，幅度和频率都超出了常规模型，得多盯着点，防止突发性黑天鹅。” 秦渊听她这么说，抬眼看向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屏幕，一个个进度条自动浮现，略略计算后，心中顿时了然， 怎么说呢！ 安迪不愧是能从华尔街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顶级精英。 她的操作策略极其老练且风险对冲意识极强。 屏幕上显示的她所持有的头寸，涵盖了外汇、大宗商品以及股指期货，品种分散，方向上有买涨（多头）也有买跌（空头）。 从实时盈亏数据来看，绝大多数头寸确实是盈利的，尤其是在大宗商品和某个新兴市场股指的空头持仓上，盈利十分可观。 秦渊很少玩期货。 除非有大宗的做空机会，不然他都在玩股票。 股票相对稳定。 安迪显然深谙此道的高手。 利用期货的杠杆和做空机制，在波动的市场中多空双线操作，试图攫取超额利润，同时用部分头寸对冲系统性风险。 秦渊没看到就算了，既然看到了，自然没有让自家女人亏钱的道理。 心念电转，斟酌着用词。 “你这里的美元\/离岸华夏币多头仓位，”他伸手指着其中一个显示着外汇交易明细的屏幕，“杠杆是不是有点过高了？虽然短期趋势向上，但央行干预的风险始终存在，一旦反向波动，即使幅度不大，高杠杆下的止损压力也会很大。” 安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快速演算。 她之前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商品和股指上，对这个外汇头寸的确有些依赖惯性思维，经过秦渊这一说，立刻意识到了潜在的风险。 “你说得对...这个仓位，明天开盘后需要调整一下。”她顿了顿，侧过头，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你最近...是准备进期货市场了？” 秦渊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将吻落在她的颈侧，轻声道：“只是去看了两眼。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策略再好，也需要充足的精力来执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安迪的身体不禁软了几分。她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力量，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闭上眼睛，暂时将那些跳动的数据和复杂的策略抛在脑后。 此刻，她只想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与温暖之中。 秦渊，一边享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一边探索未知大陆。 ... ... 翌日、一日。 别问为什么翌日、一日连在一起，问就是前半夜加后半夜。 安迪容光焕发地睁开眼，仿佛连日工作的疲惫都被昨夜的狂风暴雨洗涤殆尽。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仍在熟睡的男人。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直到胃部传来抗议，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动作轻盈地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猫，轻盈地走向厨房。 先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入两个玻璃杯，放进微波炉加热。 又从柜子里翻出昨天买的法棍，也顾不上优雅，直接掰下一块，靠在流理台边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昨晚体力消耗太大。 “叮——” 微波炉提示音响起。 安迪回到卧室，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直接跨坐到了秦渊的腰腹之间。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独特起床方式。 身上的动静和重量让秦渊的睫毛颤了颤，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安迪带着一丝狡黠和纵容笑意的脸庞。 他懒洋洋地朝她张开双臂。 安迪从善如流地俯下身去，在他嘴角印下一个早安吻。 “可以了吗？”她语气带着难得的娇嗔。 秦渊咂咂嘴，显然不满足，闭着眼睛耍赖：“不够，你没伸舌头，敷衍。” 安迪轻轻拍了他一下：“脏不脏呀！你都没刷牙。” “不脏，”秦渊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坏笑，“都是你身体的味道，香着呢。” 这露骨的话让安迪耳根一烫。 嗯哼～ 最终还是拗不过他带着期待和坚持的眼神，再次俯身，给了他一个足够深入的吻。 良久，她才微微气喘地分开，眼底水光潋滟：“这会总该好了吧！” 秦渊得逞地嘿嘿一笑，心满意足。 他双臂一用力，抱着身上的她直接坐起身来。 安迪就像一只树袋熊般的挂在他身上。 两人来到卫生间。 浴缸，放水、调温。 趁着放水的间隙，两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镜子里映出他们的身影，安迪穿着那身清新的碎花睡裙，秦渊则只穿着一条睡裤，赤着上身，肩背上还隐约可见几道暧昧的抓痕。 安迪瞥见，脸颊微红，故作镇定地低头漱口。秦渊则透过镜子看着她难得的小女儿情态，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简单的洗漱过后，浴缸的水也放得差不多了。 秦渊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冷。 他率先跨入水中，然后朝安迪伸出手。 安迪褪去睡裙，赤足踩在微凉的地砖上，扶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踏入温暖的水中，坐进他怀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驱散了清晨最后一丝凉意，也舒缓着肌肉的疲惫。 安迪舒服地喟叹一声。 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水的抚摸。 秦渊看着她放松的容颜，水汽让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几缕发丝被打湿，贴在额角和颈边，平添了几分性感和柔媚。 水波轻轻荡漾，空气中只有水流细微的声响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安迪才缓缓睁开眼，回头正对上秦渊专注的目光。 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浅笑。 在水中轻轻抬起脚，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 “看什么？” “看你。”秦渊伸手在水下捉住了她调皮捣乱的脚踝，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怎么看都看不够。” 虽然这句话对很多人都说过，但确实很管用。 第211章 再见江莱 这天，秦渊在【射击俱乐部】的训练场里，心无旁骛地重复着拔枪、换弹、上膛、开枪、收枪入套的一系列动作。 一月底，俱乐部将举办一年一度的射击大赛。 比赛项目主要分为定点射击（包含固定靶与移动靶）和移动射击。 定点射击： 15米手枪速射项目。 50米则为手枪慢射项目。 移动射击：射击场中进行，包含固定靶、移动靶及障碍物。 奖品：定制奖杯、权威证书、100万华夏币。 秦渊对奖杯、现金什么的不感兴趣，他只是想用自己精通级【射击】技能炸炸鱼塘而已。 没错，他就是这么恶趣味。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时候不装杯，那什么时候装？难道留着过年吗？”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当比赛日自己以碾压姿态完成所有项目，并刷新一项项纪录时，在场那些资深会员、甚至是特邀高手脸上可能出现的震惊、难以置信，乃至怀疑人生的表情。 光是想象一下那场景，他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啪！” 又一发子弹精准地命中25米外靶纸的中心，弹孔几乎与前一枚重合。 他利落地退弹匣，验枪，然后手腕一抖，以一个干净利落又带着几分随性的花式动作，将训练手枪稳稳地插入腰侧的枪套中。 动作行云流水，逼格十足。 “到时候，得想个更帅气的收枪姿势才行。”他低声自语，已经开始构思比赛时的“表演”细节了。 装杯，他是认真的。 “秦渊！” 一道清脆利落，带着些许熟悉感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叫我！ 谁？ 秦渊动作一顿，刚刚完成收枪入套的动作定格了一瞬。他心下微诧，认识他并且知道他来这家俱乐部的人，不多。 也就他的几个女人。 可这个点，她们都在忙自己的事。 更何况，但凡其中有一个有时间，他也不至于跑那么远来摸这硬邦邦、冷冰冰，还带着刺鼻硝烟味的铁疙瘩。 在家抱着软乎乎、香喷喷的肉肉，手把手教她们打枪，岂不是有趣得多？ 反正都是射击，she哪不是she！ 他带着一丝疑惑，缓缓转过身。 目光越过几个空着的射击位，落在后方休息区的入口处。 只见一个高挑曼妙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逆着训练场上方投下的灯光，身形轮廓被勾勒得清晰利落。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烟灰色休闲装，款式简约却质感十足，不同于安迪的职场精英范，也迥异于邱莹莹的甜美可爱，更不是樊胜美那种精心修饰的妩媚风情，而是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飒爽利落的英气。 “漫...你是？”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漫妮’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过好在他反应极快，硬生生将后面那个字咽了回去，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另一个名字。 “江莱！？”他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但眼神已经肯定了八分。 “秦先生还记得我，真是荣幸。”江莱俏皮地轻笑一声，落落大方地走上前来。 她一头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随着她自信的步伐在脑后轻轻晃动，更添几分干练。 她与王漫妮单看相貌，说是双胞胎姐妹都没问题。但她五官比之王漫妮更加明艳大气，眉眼间自带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疏朗与自信。 “像江小姐这样有趣人，见过一次想忘记都难。”秦渊迅速收敛了惊讶，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也对射击感兴趣？” 江莱走到他旁边的射击位，很自然地拿起一副降噪耳机在手里把玩，目光扫过秦渊刚才射击的靶纸，上面密集的弹孔几乎都汇聚在中心区域。 “兴趣谈不上，偶尔来发泄一下。”她语气随意，随即目光转向秦渊，带着几分狡黠，“刚过来，就听教练说俱乐部最近来了个高手，我好奇，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她顿了顿，眼神在他和靶纸之间来回扫了扫，笑意更深：“现在看来，传言不虚。秦先生...” “停停停…” 秦渊无奈地抬手打断，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脸上带着点受不了的表情，“咱们恢复恢复正常的称呼怎么样？江小姐、秦先生什么的，我听着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还是直接叫我秦渊吧！” 眼前的江莱，显然还不是几年后原剧中那个为爱痴狂、因陈放而变得偏执阴郁的江莱。 此刻的她，俏皮、活泼、带着点被宠坏的叛逆，才是她的主色调。 她闻言，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立刻垮下肩膀，夸张地叹了口气，小脸上写满了郁闷：“哎，别提了！最近被我爸逼着学什么贵族礼仪课，见人就得用敬称，说话不能大声，笑不露齿…现在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我自己听着都别扭！” 秦渊被她这生动的表情逗乐，同时又有些诧异，顺着她的话问道：“你爸还没放过你？！我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你就说他逼着你参加各种商业酒会。这怎么还变本加厉，连礼仪课都安排上了？” 江莱撇撇嘴，随手拿起旁边台子上的一颗子弹，放在手中把玩着：“可不是嘛！他觉得我性子太野，不够‘名媛’，怕我出去给他丢人，或者...吓跑那些他精心筛选的‘乘龙快婿’呗。” 她将“乘龙快婿”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所以你就跑这儿来‘发泄’了？”秦渊了然。 江莱小熊摊手。 不过，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又有新的想法：“秦渊，有没有兴趣陪我打几轮？让我看看你这个‘高手’，到底高到什么程度？” 秦渊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摆脱束缚后、鲜活灵动的神采。他忽然觉得，陪这位“逃课”的大小姐玩玩儿，似乎比一个人枯燥地“刷经验”要有趣得多。 “乐意奉陪。”他唇角勾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输了可别哭鼻子。” “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江莱傲娇地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气势，转身利落地走向旁边的射击位，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虽嘴巴强硬，但心里虚得很。 单看秦渊射击靶纸上的密集弹孔，她就泄了气。 可她是谁？ 江莱！！！ 从小到大，字典里就没有“不战而退”这四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戴上降噪耳机，世界瞬间安静了许多。熟练地检查手枪，装填弹匣，动作标准流畅，显然也是下过一番功夫的，并非完全的新手。 第212章 龙王归来！？ “啪！” 她率先开枪，子弹击中25米外的靶纸，落在了7环区域。 江莱眉头微蹙，对这个成绩显然不太满意。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至今为止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偶然撞大运打出的8环，平时的稳定水平就在5、6环之间徘徊。 刚才那枪，已经算是超常发挥。 秦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禁暗自点头。 基础功很扎实。 如果按金手指等级来衡量的话，她目前处于入门级别顶峰，只差临门一脚，学会并熟练利用后坐力就能进阶掌握级别。 如果按他脑中金手指对技能的等级划分来衡量，江莱目前的射击水平，大概处于【入门】级别的顶峰。 她欠缺的不是基础，而是那层对枪械更深层次理解的“窗户纸”。 比如：如何更精妙地预判和利用那瞬间的后坐力，将其从干扰项转化为辅助精准射击的要素。 一旦领悟并熟练运用这一点，她立刻就能突破瓶颈，踏入【掌握】级别。 “啪！” 6环。 “啪！” 6环。 “啪！” 7环。 ... 秦渊收回停留在江莱身上的视线，不再关注她那边的情况。他按下自己靶道旁的按钮，传送带发出轻微的嗡鸣，将他刚才射击的靶纸缓缓传送至面前。 负责监控这一射击区域的工作人员见状，立刻小跑上前，动作熟练地帮忙取下布满弹孔的旧靶纸，换上一张崭新的，然后再次按下按钮，将新靶纸传送回二十五米外的射击位置。 跟江莱一样，开枪前检查手枪，装填弹匣。 检查手枪是为了排除安全隐患，避免因枪械故障（如枪管有异物、击发机构异常）导致射击时炸膛或误击。 【先保安全，再保能用。】 所有射击场都必须遵守这一基础流程。 可以最大程度避免意外发生。 位置站定，秦渊抬手就射。 砰！砰！砰！砰... 枪声骤起，节奏分明，迅捷无比。 不同于江莱需要调整呼吸、刻意控制。 他的射击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从容，仿佛枪械已然成为他手臂的延伸。 短短几秒钟，弹匣便已清空。 最后一个弹壳清脆地落在台面上，冒着缕缕青烟。 没有意外，也没有悬念。 几乎在他收枪的同时，靶道内置的电子报靶系统开始报靶。 【10环，10环，10环，10环，10环...】 旁边刚刚找到一点感觉、打出一个8环正暗自欣喜的江莱，动作顿时僵住，扭头看向秦渊这边。 尽管心里有所准备，但看他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暗自咂舌：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已经不是“高手”能形容的了。 简直就是人形自走挂。 她下意识地看向附近的工作人员，想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与自己相同的震惊，却见他们只是朝这个方向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随即就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那反应，平淡得让江莱有些怀疑人生。 秦渊更夸张的操作他们都见过，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那微妙的弧度仿佛在说：少见多怪。 这种“全场只有我在震惊”的孤立感，让江莱更加郁闷了。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秦渊时，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复杂。 挫败感当然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勾起的好奇心与好胜心。 她将手中的枪往台子上一放，几步就走到秦渊的射击位旁，直接开口问道：“秦渊，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达到的水平吧？你不会是哪个神秘部队退下来的？就像小说里写的那种...嗯，龙王归来？” 一双大眼睛灼灼地盯着他，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秦渊无视了对方莫灼热视线，自顾自的退出空弹匣、验枪，确认枪膛清空，将手枪放回台面后，转过身，正面迎上她探究的目光。 “你猜？”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让江莱看得牙痒痒。 见他不肯正面回答，江莱眼珠一转，那点小傲娇暂时被抛到脑后，转而惦记上了更实际的东西。她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凑近两步： “那个...嗯...秦渊...可不可以...嘿嘿！” 她搓了搓手指，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渊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拉长了语调：“想——学——啊——？” “嗯嗯！！” 江莱点头如捣蒜，马尾辫跟着一甩一甩，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满是期待。 “也不是不可以，先叫声‘师傅’来听听。” 秦渊抱着手臂。 “师傅！” 江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节操是什么？ 她江莱什么有过这东西。 “哎，乖。” 秦渊满意地应了一声。 江莱见他答应，立刻顺杆爬，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她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接受“绝世高手”的亲自调教了。 只要能学会这神乎其技的枪法，至于秦渊是不是真跟小说写的那样‘龙王归来’，她才不在乎。 秦渊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身走向休息区，拿起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仿佛刚反应过来似的，反问：“开始什么？” “教我打枪啊！” 江莱跟过去，语气急切。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教你了？” 秦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江莱愣住了，眨了眨眼，试图理清逻辑：“刚刚...你不是，让我叫你师傅吗？” “对啊！” 秦渊点头，承认得干脆。 “所以，你教我呀！” 江莱觉得这逻辑天经地义。 秦渊放下水杯，用一种“你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的怜悯眼神看着她：“江大小姐，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我只是让你‘叫声师傅’听听。我又没说‘叫了师傅就教你’，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关系吗？” “你...你...你耍无赖！” 江莱指着他，气得脸颊鼓成了包子，一时间却无法反驳。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理解了... 看着她那副憋屈又无从发泄，只能干瞪眼的模样，秦渊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觉得逗逗这个心思单纯的千金大小姐，实在有趣。 当然，要不是她长得跟王漫妮有七八分相似，他还不愿搭理呢。 “好了，不逗你了。” 他见好就收，免得真把人惹毛了，“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 “不过什么？” 江莱立刻追问，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不过，得看看你的诚意和悟性了。” “先去把基础动作再巩固一百遍，什么时候我觉得过关了，再说下一步。” 说着，秦渊走向装备区。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教。 他的身体素质足够强悍，直接跳过很多所谓的射击技巧。 而且，懂跟教是两码事。 江莱看着他的背影，用力挥了挥小拳头，但最终还是气鼓鼓地走回自己的射击位。 第213章 江莱拜师、秦施的麻烦 江莱在固定靶射击区又“发泄”般地打了几组，但心思早已不在这冷冰冰的靶纸上。 实在无聊兼心痒难耐，她把枪一放，又跑去找秦渊了。 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她来到了俱乐部更内部的模拟实战射击比赛场。 这里她不少来，却没有上场玩资格。 她刚走到场地边缘，正好轮到秦渊上场。 还没来得及出声打招呼，就听一声哨响。 他的身影瞬间如猎豹般窜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砰！ 几乎在移动中，枪声就已响起，远处一个突然弹出的头靶应声而倒。 咔嚓—砰！ 侧身滑步越过一个矮墙障碍的瞬间，同时更换好了弹匣，枪声再次响起，另一个在移动轨道上滑行的侧身靶被精准命中中心。 砰！砰！砰！ 疾跑、急停、转身、规避...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充满力量感，与精准的射击无缝衔接。 穿越障碍区时，身形灵动如猿，开枪果断似电，没有丝毫犹豫和迟滞，上演一场暴力美学。 “帅啊！”江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兴奋地低呼出声。 这可比看电影刺激多了。 同时，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无比坚定地生根发芽：学！必须学！ 无论如何，也要让这家伙把这一手教给她。 她已经能想象到，当自己练成之后，在那些好姐妹面前，轻描淡写地露上这么一手，将会引起怎样的惊叹和崇拜了。 在“装杯”这一点上，她与秦渊，属于是同道中人。 场上的秦渊已经完成了所有项目，以一个利落的滑跪射击击倒最后一个目标后，收枪入套，动作一气呵成。 电子计时器上的时间定格。 “哔——！” 裁判吹响哨音，同时扬起代表有效完成的绿色旗帜，高声宣布：“成绩有效，合格！” 巨大的LEd电子屏上，参赛者排名瞬间刷新——第一名：秦渊。 秦渊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便朝场上的裁判、工作人员以及场下零星被吸引而来的观众微微颔首示意。 他转身走向出口，这才看到了站在场边，眼睛放光、一脸“我要拜师”表情的江莱。 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啊！秦渊秦渊！你太帅了！刚才那个滑跪开枪，还有换弹匣的速度！简直跟电影里一样！我想学这个，我想学这个！” 她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笨拙地模仿着他刚才滑跪和快速换弹的动作。 虽然姿势歪歪扭扭，差点把自己绊倒，但那股认真又兴奋的劲儿，却显得格外生动可爱。 秦渊既然先前松口答应了她，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看着她这副模样，倒也觉得有趣，权当是给自己找了个能解闷的“活宝”搭子。 待她这股兴奋劲儿稍稍过去，呼吸平缓了一些，秦渊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教你可以，但不是你想学什么就立刻能学什么。前提是，你得听话，按我的规矩来。” “保证听话！师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江莱立刻挺直腰板，用力点头。 “那我刚才让你回去巩固基础动作一百遍，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那些...那些基础动作我觉得我都已经会了嘛！而且一个人对着靶子练，很无聊的...” “你觉得？”秦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刚才让你巩固基础，是在故意耍你，浪费时间？” 不等对方反驳，继续道：“首先，你的基础动作，在我眼里只能算勉强合格，距离‘标准’和‘形成稳固肌肉记忆’还差得远。手腕不够放松，重心转移生硬，仅仅是‘形似’。”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你的核心和手臂力量太弱。” “这就直接导致三个结果：一是出枪和瞄准速度慢，无法在移动或突发情况下快速构成瞄准线。” “二是射击精度无法在连续击发中保持稳定。 “三是最关键的，你根本无法有效控制连续射击带来的后坐力，枪口跳动会严重影响后续射击的准头和速度。” “一把标准的格洛克17装满弹药的重量约为 945 克。我的要求是，你什么时候能握住1890克也就是两把满载的格洛克17重量，连续、标准地完成50组据枪、瞄准、击发（空击）的基础动作组合，而姿势没有变形，我们才能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学习。” 他看着江莱微微张开的嘴，最后补了一刀，彻底击碎她立刻学习酷炫技巧的幻想：“这还仅仅是针对定点射击的要求。如果是高强度的移动射击，结合跑动、跳跃、越障，以你现在的力量和控制力，连枪都握不住，更别说在快速移动中击中目标。那些花哨的动作，建立在绝对扎实的基础和身体素质之上。” 江莱听着这一长串要求，刚才的兴奋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下去，眼神中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思考和认真。 “好吧...我知道了...” 她有些垂头丧气，但很快又重新抬起头，眼神中燃起斗志：“不就是力量训练和基础嘛！我练！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下午开始！” 秦渊笑了，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加油！” ... ... 画面转到城与慧律师所。 秦施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件，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她遇到了一个相当棘手的麻烦。 事情源于前段时间，云雅集团的江总正式委托她秘密调查“洛威玉兰”这家公司。 “洛威玉兰”表面上的实际经营者是庞定方，但蹊跷的是，庞定方本人并不持有洛威玉兰的任何股份。 真正的股东是他的妻子——兰晓婷。 而这位兰晓婷，正是之前律师所老板娘唐伊慧，在她们夫妇二十周年结婚纪念酒会上，极力让秦施去接近和讨好的那位女企业家协会的会长。 当时唐伊慧曾向秦施承诺，只要她能成功搭上兰晓婷这条重要的人脉线，就力保她坐上律所十一楼的位置，并获得合伙人的身份。 如今，这条线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变得复杂而危险。 而云雅集团的江总委托调查的原因，是他严重怀疑洛威玉兰存在欺瞒投资者、伪造商业数据等一系列违法行为。 从去年开始，江总就敏锐地察觉到洛威玉兰的诸多运营数据好得不太真实，经过初步了解，疑点越来越多。 秦施接手后，通过一段时间的暗中调查，也发现了不少令人起疑的地方。 最明显的是，洛威玉兰的官方网站设计、企业宣传文案，甚至在部分对外文件中，都在有意无意地暗示其与国际知名集团“洛威”存在深度合作关系，利用名称上的相似性混淆视听。 但秦施通过渠道核实，真正的“洛威”集团在目前阶段，与国内并无任何官方宣布的合作项目。 这无疑是利用信息差进行误导，涉嫌虚假宣传和抬高自身身价。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后台差不多又积累100个礼物了，100礼物加更，无上限。】 【小一求码字码断手！！！不用怜惜我！！！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写吧！！！】 第214章 所以，我的名字就不配出现在这本书里呗！ 然而，调查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秦施被卡住了。 她拿到了能反映洛威玉兰真实运营状况的核心材料——财务报表。 但当她翻开那些充斥着专业术语、复杂勾稽关系的账目时，却感到一阵无力。 她虽然是出色的律师，但在金融会计领域，尤其是对方可能刻意做过手脚的财务报表面前，她的专业知识就显得不够用了。 她看不懂洛威玉兰的财务报表。 找不到确凿的财务证据，就无法坐实洛威玉兰的违法行为，整个调查也就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 她知道，这份财务报表是揭开真相的关键，但钥匙却不在她手里。 这种感觉让她非常挫败，也让她意识到，面对某些精心设计的商业骗局，仅靠法律条文是远远不够的。 她需要帮助。 需要一个既绝对可靠，又具备顶尖财务分析能力的人。 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秦渊的身影。 秦施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犹豫片刻，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秦渊，你现在方便吗？我这边遇到点专业问题，可能需要你帮忙看一下。” 秦渊这边刚与江莱在俱乐部门口分开，秦施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媳妇召唤，当然有时间。”他接起电话，语气习惯性地带着点调侃。 “别贫，我有急事儿。”电话那头，秦施的小奶音里透着几分严肃。 “你在哪？”秦渊收敛了笑意，言简意赅。 “律所。” “等我，半个小时到。” 刚挂掉电话，还没等他走出几步—— “喂，师傅！你车停在哪？我载你过去！”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江莱那辆酒红色保时捷一个利落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他的身侧。 秦渊此刻心系秦施那边的“急事”，看到现成的“顺风车”，几乎没有犹豫，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前面，金融大厦。” “好嘞，师傅坐稳扶好！”江莱兴奋地应了一声。 “嗡——轰！” 江莱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保时捷强大的性能瞬间爆发，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秦渊猝不及防，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几个度，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头顶的扶手。 “我靠！江莱你慢点！”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还好这个时间段，这条辅路上车辆稀少，不然就她这开法，非得出事不可。 秦渊惊魂未定地靠在座椅上，暗自下定决心：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坐江莱开的车了。 不，更准确地说，只要是她手握方向盘，他绝对要退避三舍。 这哪是坐车，这是真速度与激情。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穿越一趟，还没享受够呢，别又因为一场交通事故再穿一次。 咦？ 为什么要说“又”？？？ “怎么样师傅，我这车的推背感不错吧！”江莱完全没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语气带着得意，像是炫耀玩具的孩子。 “好，就在这里停。”秦渊完全不想理会这个虎妞。 金融大厦就在对面街道，总共不过百来米。我只不过是懒走几步路而已，你就一脚油门踩到底想把我送走。 等着！ 我收拾不了你，还收拾不了王漫妮吗？ 鞭挞，必须狠狠的鞭挞。 直到她哭为止。 王漫妮：so，关我什么事儿？ 秦渊：谁叫你们是同一个人演的呢！ ‘这便宜徒弟的身材比例好像比王漫妮好上一些呢！也不知道是小衣服撑起的，还是...’下车前，秦渊的视线偷偷在某处高耸挺拔部位停留一瞬。 当然，并不是他想看。 只是本能的视线聚焦而已。 ... ... 城与慧律所。 秦渊懒得下地下停车场，直接将车停在律所楼下专属的收费停车位。从车后座拎起刚刚路过便利店时顺手买的一大袋零食，走进了写字楼大堂。 电梯平稳上行，抵达律所所在楼层。 “叮——”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位熟悉的前台小姐姐。 （小姐姐内心oS：so，我的名字就不配出现在这本书里呗！？） “秦哥，您来了。” 她说着，从台后绕了出来，迎上前两步。 看，这就是零食的魅力。 秦渊将零食交到对方手上，笑道：“拿去跟同事们分分，工作辛苦了。” 小姐姐接过沉甸甸的袋子，甜甜一笑：“谢谢。” “对了秦哥，秦律师刚刚出去了，还没回来。要不...您先在我这边坐坐，稍等一会儿” 秦施不在公司，她可不敢擅自让秦渊进秦施的办公室。而会客室，唐伊慧正在招待客户也不能去。 “好啊！”秦渊对此表示理解。 “秦哥您先坐这儿。”前台小姐姐连忙引着他到自己工位椅子上坐下，那里算是她的“地盘”。 “我再去给您搬个凳子过来。” 她手脚麻利地从旁边会议室拖来一张舒适的客用椅，放在自己工位旁边，请秦渊换过去坐，自己则坐回工位，将那袋零食宝贝似的放在脚边，准备等闲下来再和同事们分享。 “最近你们秦律师，是遇到什么特别棘手的麻烦事吗？”秦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从侧边打听消息。 前台小姐姐歪头想了想，压低了些声音：“具体的没听说...不过秦律师最近确实特别忙。刚刚就是接了个电话匆匆走了，都没跟我说一声。” 秦施离开律所一般都会跟前台说明，去哪、大概多长时间回来，以防有客户或者老板联系不上她。 “这样啊...”秦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知道从前台这里大概率是套不出什么关于秦施的信息，于是切换了话题：“现在还有人送花给她吗？” 前台小姐姐闻言，立刻捂嘴轻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同时竖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1次？那还好。” “什么呀！”小姐姐放下手，俏皮道：“是‘一直’！一直都有人坚持不懈地送哦！秦哥，你的情敌可不少，处境很危险噢~” 秦渊立刻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语气夸张：“什么人啊，这么不要脸？明知道名花有主了还这么执着？” “这个嘛！”前台小姐姐故意拖长了语调，狡黠地眨了眨眼，“这可是顾客的隐私信息，我不能说哦~” 她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哇！”秦渊指着她脚边那袋“罪证”，故作震惊，“这么多零食还撬不开你这张嘴？” “哼哼！”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别看我只是一个小前台，我也是有原则和底线的好不好！” “...” 接下来，他和前台小姐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目光却不时瞟向电梯口和律所大门的方向。 本以为秦施只是临时有事，很快就能回来。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6点多钟。 律所的部分员工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办公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几处还亮着，显得整个空间愈发空旷安静。 秦渊再次抬腕看了眼时间，他眉头不禁皱了皱：“绿泡泡不回、电话不接，她在搞什么？”隐隐不安的心绪，正逐渐消磨他仅剩不多耐心。 第215章 前因后果与“奖励” 就在秦渊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城与慧律所的玻璃大门被推开，秦施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资料，步履略显匆忙地走了进来。 秦渊暗暗松了口气，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秦渊，正好，赶紧过来帮我一下。”秦施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招呼。 秦渊上前接过那沉甸甸的资料，入手的分量让他眉头微蹙，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关切和埋怨：“你去哪了？绿泡泡不回，电话也不接。” 秦施甩了甩有些发酸的纤细胳膊，解释道：“刚去了趟云雅集团，跟江总当面沟通了一些细节。回来路上在开车呢，不方便接电话。后来想着准备到律所了，就干脆没回拨。” “下次不许这样，开车也要找安全的地方接电话，听到吗？” 秦渊语气严肃，但秦施听得出他话里的关心，但有外人在场（尤其是前台那双八卦的眼睛正看着），她实在做不到在家时那般撒娇，只能故意装作不耐烦地回应，努力维持着职场上的干练形象。 “知道了知道了，先帮我把资料搬进办公室再说。” 秦渊自然知道她这死要面子、在外人面前尤其要强的性格，但知道归知道，不爽依旧不爽。斜睨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不再说话，抱着那摞沉重的资料，绷着脸率先朝她的办公室走去。 秦施跟在他身后，看着那略显紧绷的背影，心里顿时拉响了警报：“完了完了，这下小气男人又记上一笔了，明天怕是又要下不来床了...” 她已经能预见到某人晚上会如何“身体力行”地对她进行“打击鲍复”了。 “咔哒。” 一进办公室，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秦施面上那层职业性的严肃瞬间冰消雪融。她反手锁上门，立刻换上一种带着讨好和撒娇的笑容，凑到秦渊身边。 “亲爱的，我错了嘛错了嘛，好不好~下次一定接，保证第一时间接！”她抱着他的手臂，在自己胸前深深的沟壑间轻轻甩动，小奶音软软糯糯的，试图用“美人计”蒙混过关。 秦渊把资料重重放在她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摆明了不吃她这套。 嗯...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秦施见口头撒娇效果不佳，知道不拿出点“实质性”的交代是过不了关了。 她只得收敛起嬉笑，将今天去云雅集团以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原来，老板娘唐伊慧得知女企业家协会的法律顾问即将换人，为了拿下这块肥肉，她积极与协会会长兰晓婷接触套近乎。 为此，唐伊慧甚至还以个人名义，大手笔投资了兰晓婷丈夫庞定方实际经营的洛威玉兰公司，投资金额高达两千五百万！ 唐伊慧之所以投资洛威玉兰公司，是出于双重目的： 一、她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看中了洛威玉兰对外展示的“未来发展潜力”和“与洛威集团的关联”。 二、更重要的是为了讨兰晓婷欢心，进行利益捆绑，以便让城与慧律所能顺利承接女企业家协会的所有法律事务。 而秦施调查洛威玉兰，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云雅集团江总的委托。 更深层的原因，是她也敏锐地察觉到洛威玉兰可能存在问题，想要避免唐伊慧投资打水漂。 当然，她最终的目标，依然是那个十一楼的独立办公室和合伙人的身份。她需要借此证明自己的价值，在这家律所真正站稳脚跟，获得话语权。 秦渊安静地听完，叹了口气：“要不，还是我出钱，给你开一家自己的律所算了？看你这样周旋算计，我看着都累。” 秦施没有丝毫意外的拒绝了。 “不要。我想要的东西，我要亲手获得，靠自己的能力拿到。那样，才真正属于我秦施自己。” 这是她的骄傲，是她独立的宣言。 秦渊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再劝也没用。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行吧，倔驴。那现在，说说看，具体卡在哪儿了？有什么是你聪明能干的老公我能帮上忙的？” 秦施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几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秦渊。 “喏，这就是洛威玉兰近些年对外公布的部分财务报表，其中还有一些是云雅集团江总通过他的渠道弄到的内部数据。” “我对于财务这方面实在是不太懂，看得头都大了。你不是学金融出身的嘛，我想着你帮我看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猫腻。” 秦渊接过文件，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目光如扫描仪般快速掠过几页关键数据和附注。 仅仅几分钟，他心中已然有了大致的判断，随即“啪”地一声合上了文件，好整以暇地看向秦施。 “帮你，当然可以。” “不过，秦大律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这么辛苦地帮你，冒着脑细胞大量死亡的风险，总得有点奖励吧？” “奖励？”秦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当然，有付出才有所获嘛，这可是你教我的。”秦渊理直气壮，嘴角噙着坏笑。 秦施看着他那一脸“你懂得”的表情，心里警铃大作。 “那...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秦渊嘴角的弧度加深，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两句。 秦施那双本就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什么？从...从后面...还...还要...不行不行！这也太...”她语无伦次，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仿佛熟透的虾子。 “那我就动力了。”秦渊直起身，小熊摊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秦施紧咬红唇，挣扎了半晌，才用细若蚊吟、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从来没有...那里...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消失在喉咙里，“而且...听说...很脏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从脖颈到脸颊的红晕已经浓郁得快要滴出血来。 “洗干净就好了的。” “洗...洗！！！” “当然，很刺激的噢。” 秦渊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 那声音仿佛是恶魔的低语，勾起她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秦施身子发软，呼吸越发急促，眼中波光涟涟。 “我明天就要。” “成交！” “那个...那个要过几天。” “你说的算。” 他还要买道具呢，过几天正好。 啧啧啧...想想就刺激。 第216章 顶级脚气过肺 城与慧律所公寓。 秦渊看着面前的泡面，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开口：“所以...你所谓的‘回家做好吃的给我吃’，就是这个？” “不然呢！”秦施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叉着腰，站在一旁，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还给你加了个蛋呢！我自己都没有。”说到最后，自己倒先委屈上了，仿佛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秦渊顿时无语凝噎，感觉胸口有点堵。 说实话，在回来的路上，他心里还挺期待的。跟秦施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来没尝过她的手艺。他甚至在心里想象过几菜一汤的温馨场面，哪怕味道普通，那也是“家的味道”。 可现在... 她煮了一碗泡面，端到你面前。 你就说，她做没做嘛！ 而且，她还把冰箱里仅存的一个鸡蛋，煎了给你，虽然有点糊了。 你说感动吧？实在感动不起来。 你说不感动吧！人家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不下厨的职场女强人，为你亲自煮了碗面，还“慷慨”地让出了唯一的鸡蛋，好像...也确实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秦渊就这么揣着无比复杂、一言难尽的心情，吃下了第一口面。 然后... 他的动作顿住了，表情微妙地抬起头，看向秦施：“你是不是忘记给我放调料包了？”语气很小心，生怕伤到她自尊。 “啊？不会吧！我看看...”秦施凑过来，夺过他手中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尝了尝，柳眉蹙起，“哎，真的哎，一点味都没有！怎么回事儿？” “你说呢！”秦渊无奈地看着她。 还能怎么回事，光顾着煎那个糊蛋了呗。 “可能吧...”秦施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回忆，语气不太确定，“我记得我放了的呀！” “别可能、记得了，”秦渊从对方手中夺回筷子，指挥道，“去，先把调料包拿来。” “噢，噢！好！”秦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要去厨房台面上找剩下的调料包。 可就在她转身之际，许是心里着急，没注意脚下，“砰”的一声闷响，她的脚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实的木质餐桌腿上！ 嘶～ 秦施当场倒吸一口冷气，那股钻心的疼直冲脑门，眼泪瞬间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可怜兮兮地打转。 “怎么了？”秦渊听到动静，立刻起身。 “我...我踢到脚趾了...好疼。”秦施单脚跳着，转过身，嘟着个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那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秦渊连忙上前将她扶到客厅沙发坐下。 “踢到哪了？我看看。”他蹲下身。 “这儿...小拇指...都红了。”秦施指着自己白嫩的脚丫，只见那小脚趾果然已经红了一小块。她皮肤很白，那点红痕显得格外明显。 “我给你吹吹。”秦渊凑近，轻轻朝她的小脚趾吹了吹气。 经常踢到脚趾的人都知道，这种痛来的快，去得也快。 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哄哄她罢了。 “吹吹没用。”秦施瘪了瘪嘴。 “那你想怎么样？”秦渊抬头，看着她这副明显带着点耍赖意味的模样，有些好笑。 “亲亲才行。”她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还把那只“受伤”的脚往他面前伸了伸，五个脚趾头还俏皮地动了动。 秦渊：“你要我亲你的脚？？？” 他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 “痛嘛！” 秦施坚持，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演技满分。 “不亲。”秦渊拒绝得干脆利落。 开什么玩笑！ 谁爱亲，谁亲。 反正他不亲。 “又不臭！不信，你闻闻！”秦施为证明自己脚丫的清白，又要往前伸。 “去去去，都没洗脚。”秦渊一脸嫌弃地推开。 “在床上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声音幽怨，眼神哀婉。 “你都说那是在床上了，现在又不在床上。”秦渊试图狡辩。 “沙发上你也不是这么说的。” 秦渊一时语塞。 “那...那我又不在沙发上！” “你是不是嫌弃我～” 秦施垂下脑袋，小奶音从鼻子里出来，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秦渊看着她这副样子，明明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一阵头大。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目光飘回餐桌上的泡面，生硬地转移话题：“吃...吃面。呵呵，吃面。” 他站起身，回到餐桌，嘴里还找补似的嘀咕着：“哎...这面，果然还得是自家媳妇做的，就算忘了放调料也那么...呃...独具风味！”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面前是什么山珍海味。 而沙发上的秦施，看着他那副“委曲求全”又不敢抱怨的样子，偷偷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哼，说什么没放调料包，老娘不要面子的吗？’ ‘这股味道...咦，真酸。’ 她抱起脚用力嗅了嗅，顶级脚气过肺。 而此刻，正背对着她，努力吞咽着无味面条的秦渊，不知是心电感应还是恰好用眼角余光瞥见了她动作—— 噗——咳咳！！” 他一个没忍住，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面条，混合着汤水，直接从鼻孔和嘴里一起喷溅了出来。 那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咳咳咳！哈哈哈...咳咳咳！！” 他一边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飙出来了，一边又忍不住笑。整个人弯下腰去，捶胸顿足，看起来既痛苦又快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一副认真分析味道的表情？！ 秦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看到他呛得满脸通红、又咳又笑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全被他看见了。 “啊！你...你偷看！” 她瞬间羞得无地自容，脸蛋红得像要滴血，赶紧把脚塞回拖鞋里。 她刚才一定是被桌角撞傻了才会做出那种事。 踢哒着拖鞋，一路小跑的回到卧室。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然后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可惜，就算是这样，也抵挡不住秦渊的笑声。 秦施在这一刻，感觉人生灰暗。 ... 秦渊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和爆笑，他抹掉眼角的泪花，揉了揉笑得有些发酸僵硬的脸颊肌肉，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情绪。 他知道，再不把里面那只羞愤欲绝的“小鸵鸟”哄出来，今晚别说分析报表了，恐怕连卧室门都进不去。 他走到卧室门前，没有强行开门，而是抬起手，屈指轻轻敲了敲门板。 哆哆哆～ “亲爱的？”他放柔了声音，带着十足的诚意（至少听起来是），“你出来吧！我保证，真的不笑了。” 第217章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容易满足 哆哆哆～ “媳妇儿？乖，快出来，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没忍住...我错了，好不好？” 里面依旧毫无动静。 秦渊眼珠一转，决定换个策略，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语调：“你再不开门，我可要自己进来了噢！我数三声——三、二...” 他那个“一”还没出口，稍稍用力扭动门把手，就听见门锁传来“吧嗒”一声轻响——那是锁头撞击的声音。 “我来喽！” 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秦施果然还维持着鸵鸟姿态，整个人蜷缩在床上，用厚厚的羽绒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形成一个圆鼓鼓的“被团”。 秦渊咧嘴一笑，计上心头。 只见他弯下腰，双臂猛地用力，竟然连人带被子一起，将这个巨大的“被团”整个横抱了起来！ “啊——！” 突然的失重感和被包裹着移动的未知恐惧，让秦施再也无法维持沉默，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在被子里挣扎起来。 “秦渊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的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惊慌和恼怒。 秦渊却不管不顾，抱着这个柔软又温暖的“巨型包裹”，故意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还坏心眼地颠了颠，引得被团里的惊叫声和抗议声更大了。 “哈哈，现在知道出来了？刚才不是躲得很严实吗？”秦渊得意地大笑，抱着“被团”走向客厅，“走喽，带我们家的‘小鸵鸟’出去兜兜风！” “混蛋！无赖！快放开我！”秦施在被子里拳打脚踢，可惜厚厚的羽绒被化解了她大部分力道，对秦渊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秦渊抱着她走到客厅中央，并没有真的把她怎么样，而是像放一个大型玩偶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她连人带被子放在了客厅柔软的地毯上。 “被团”一落地，里面的挣扎就停止了，但秦施还是不肯出来，只是缩在里面生闷气。 秦渊蹲下身，隔着被子戳了戳她，语气带着笑意：“喂，再不出来，我可要采取非常手段了？比如...挠痒痒？” 被子边缘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秦施那双带着羞愤和警惕的大眼睛露了出来，瞪着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秦渊作势就要伸手进去。 “别别别！我出来！我出来还不行嘛！”秦施终于妥协，慢吞吞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的头发彻底乱了，像个鸟窝，脸颊因为闷气和害羞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可爱。 秦施气鼓鼓地瞪着他。 想骂，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能狠狠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秦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笑意更浓，但也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不然真要把人惹毛了。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温柔下来：“好了好了，不闹了。是我不对，我不该笑那么大声。我们秦大律师英明神武，偶尔...嗯，深入调研一下个人卫生情况，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他这看似道歉实则又调侃的话，让秦施刚消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涌了上来，她气得抬手捶他：“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秦渊笑着握住她的拳头，“说正经的，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话音落下，秦施独自很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 “看来，它帮你回答了。” 秦施“嘿嘿”一笑，抱住了秦渊的胳膊。 秦渊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我去给你做饭。” “嗯嗯！” 秦施在他唇边回了一个吻。 ... 说是做饭，秦渊就是真的动手做饭，绝不含糊。 他打开冰箱，里面果然如秦施所说，存货寥寥，显得有几分凄凉。 除了一些蔫头耷脑的蔬菜，唯一能称得上“主食”的，就是一小碗用保鲜膜封好的、昨天剩下的米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秦渊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很快定了主意，“行吧，那就扬个州...哦不，炒个家常蛋炒饭吧！” 他动作利落地将仅有的胡萝卜去皮，和一小把冷冻豌豆一起放入沸水中焯熟捞出，沥干水分。 接着，从橱柜里找出半罐午餐肉和几朵干香菇（泡发好的），麻利地将它们切成均匀的小丁。 点火，热锅，倒入适量的食用油。 待油温升高，他将焯好水的胡萝卜豌豆、午餐肉丁和泡发切好的香菇丁一并倒入锅中，“刺啦”一声，香气瞬间被热油激发出来。 他用锅铲快速翻炒，让各种食材的香味充分融合。 接着，他将那碗隔夜米饭倒入锅中。 隔夜饭水分较少，更容易炒散。 秦渊用锅铲耐心地将结块的米饭碾开、炒散，让每一粒米都均匀地裹上油光，并与配料混合。 随后，他单手捏起盐罐，手腕轻抖，撒入适量的盐和一点点味精提鲜，再淋入一圈生抽。 生抽遇热，酱香味立刻升腾而起，与之前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他单手颠着锅，让调味料均匀分布。 米饭在锅中跳跃，逐渐变得粒粒分明，色泽金黄，夹杂着胡萝卜的橙红、豌豆的翠绿、午餐肉的粉嫩和香菇的棕黑，看起来竟然颇为诱人。 “搞定。” 不过十几分分钟功夫，一大盘色香味俱全的炒饭就出锅了。虽然食材简单，但香气扑鼻，卖相远胜那碗忘了调料的泡面。 秦渊将炒饭端到已经乖乖坐在餐桌前、眼神里带着点小期待的秦施面前，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尝尝看，秦律师，看看合不合您挑剔的胃口？”他故意用恭敬的语气说道，眼里却含着笑。 秦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米饭干香，配料咸鲜适中，混合着午餐肉和香菇特有的香味，虽然比不上大餐，但足以慰藉空乏的五脏庙。 她没说话，但明显加快的进食速度和微微眯起、流露出满足感的眼睛，已经是对这盘炒饭，以及对做饭之人，最直接、最真实的最高评价。 秦渊看着她吃得香，她对面坐下。 有些时候，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不需要珍馐美馔，一碗普普通通、却充满了用心和烟火气的炒饭； 不需要惊天动地的誓言，一个在闹别扭后，愿意将你连人带被子抱起的、带着玩笑与宠溺的简单拥抱； 不需要多么完美的伴侣，一个能看到你的窘迫、理解你的害羞、愿意费尽心思哄你开心、陪你一起面对琐碎与难题的人；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瞬间和细节，拼凑起来，便是生活里最踏实、最珍贵的温暖。 秦渊看着对面小口吃着饭，脸颊似乎还带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红晕的秦施，心里一片宁静柔软。 他伸过手，用指尖轻轻擦掉她嘴角沾着的一颗饭粒。 秦施抬起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吃饱了吗？”秦渊轻声问。 “嗯。”秦施点点头，放下勺子，“很好吃。” “你收拾一下，我准备开工了。”秦渊指了指客厅茶几上那摞厚厚的文件。 “好，谢谢亲爱的。” 秦施主动献上香吻。 第218章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铭记于心。 核算财务报表，单从技术层面讲，其实并不算多么高深莫测。只要是金融相关专业出身、受过系统训练的人，基本都能上手操作。 核心难点在于“麻烦”。 数据量大、科目繁多、勾稽关系复杂，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心去逐一核对、验证。 秦渊看着眼前那厚厚一摞文件，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单靠他一个人手动核算，估计需要一个晚上。 那岂不是说，晚上“娱乐活动”要泡汤了？ 这绝对不行！ 于是，秦大高手决定另辟蹊径，充分发挥自身优势。 他拥有【精通】级别的计算机技能，编写一个能够自动识别、抓取并核算财务报表数据的工具，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特别是他之前还开发过【半智能交易系统】，其底层就包含了高效的数据处理和分析模块。 现在，他只需要针对财务报表的特点，修改一下底层逻辑，重新编写数据识别和财务规则校验的代码... 一个专用于自动核算财务报表的定制化工具，就能应运而生。 说干就干。 秦渊问秦施要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舞。 一旁原本准备和他一起熬夜奋战、查阅文件的秦施，疑惑的看向他，忍不住问道：“欸？你不看财务报表，怎么还写起代码来了？” 这跟她预想的并肩作战画面不一样啊。 秦渊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头也不回地答道：“放心，明天上班之前，一定把分析结果给你。” 秦施虽然满心疑惑，但出于对秦渊的信任，也就不再多问。反正他承诺了明天上班前能给，那她就选择相信。 于是，秦施先是去卫生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然后跑到厨房，精心切了一盘水果，端到正在专注编程的秦渊身旁坐下。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把“后勤保障”工作做好，伺候好这位正在为她“开挂”的大佬。 两根如葱白的手指，捏起一块晶莹的苹果，送到秦渊嘴边。 秦渊眼睛还盯着代码，下意识地张嘴咬住，舌尖不经意地舔过了她的指尖。 “哎呀，全是口水！” 秦施只感觉指腹传来一阵湿热的酥麻感，连忙将手指抽回，娇声嗔怪道。还故作嫌弃地在他家的袖子上擦了擦，嘴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自己也吃了一块苹果，心情颇好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然后，开始了她的“花样喂水果”模式。 比如：进口水果。 比如：进... （此处省略若干字，请各位自行脑补。） 秦渊是来者不拒。 管他进哪里，先吃了再说。 还别说，今天的苹果格外鲜甜。 三个小时后。 “搞定！” 秦渊重重敲下回车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伸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腰背。 一直安静陪在旁边的秦施立刻像只小猫般钻进他怀里，凑到电脑屏幕前，急切地问：“好了吗？结果在哪呢？” 秦渊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俏脸，忍不住在上面狠狠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响亮的“啵”声。 “别急，还有最后一步。” 说着，他拉过旁边那堆财务报表文件，用手机一一拍照，然后上传到电脑中。 接着，他将这些照片文件，逐个拖拽进刚刚编写好的“财务报表自动核算工具”的界面窗口。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1%... 15%... 50%... 99%... 100%！ 下一刻，一个提示窗口弹出：【数据分析完成】。 紧接着，一个崭新的wod文档自动生成并打开。 里面清晰地罗列着从报表中提取出的所有关键数据，时间、金额、科目分类，全都整理得明明白白，一目了然。 这还没完—— 秦渊根据这些数据，结合自己的金融知识，用他强化过的大脑快速归纳总结。 十指如飞，在文档末尾撰写了一份简洁而专业的财务分析报告，并指出了洛威玉兰财务报表中存在的主要问题和可疑之处。 整个过程，总共用时不到四个小时。 这比起传统的手工核算、逐项比对，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秦施看着屏幕上那份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的分析报告，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看向秦渊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满满的崇拜。 “你...你这简直是作弊啊！”她喃喃道。 秦渊得意地搂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的‘娱乐活动’时间了？” 亲爱的，还不行。” 秦施“无情”地推开了再次凑近她、意图不言而喻的大脑袋，语气虽然带着歉意，但眼神却很坚定。 “为什么？”秦渊不解。 “我得先打个电话给我老板娘，把洛威玉兰的事儿跟她说一声，必须趁她明天可能把钱打过去之前给截下来！”秦施搂着他的脖颈，耐心解释，事关重大，她不敢有丝毫耽搁。 秦渊闻言，却并不着急。 他用手稳稳托住她的臀，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让她与自己平视，脸上露出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容：“这个，不急。” “嗯？”秦施被他抱起来，双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疑惑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她相信秦渊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现在立刻把这份报告给她，”秦渊不紧不慢地分析道，“她可能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会怀疑这份报告的真实性，甚至质疑你从哪里弄来这么‘详尽’的分析，是不是别有用心。这样不仅体现不出你的能力和先见之明，反而可能引来她的猜忌，觉得你手伸得太长，或者是在阻挠她‘赚钱’。” 秦施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了。 “那...什么时候给最合适？” “等她什么时候把钱打过去，”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就什么时候给。” “啊？”秦施更疑惑了，钱都打过去了，这份报告不就等于废纸了吗？ 还能有什么用？ 看着她不解的神情，秦渊耐心解释：“首先，你要明确一点，钱是可以追回来的。只要证据确凿，证明对方存在欺诈或重大虚假陈述，通过法律途径完全有可能挽回损失。”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他目光锐利，“人只有在真正痛过、慌过之后，才会知道谁才是能救她于水火的‘自己人’。她越是着急，越是意识到自己陷入了陷阱，你的这份报告和后续的追款建议，价值才越大，你的功劳才越是无可替代。”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铭记于心。” 他轻轻将她放回沙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看着她：“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去当那个可能被误解的‘预警者’，而是等她一脚踩空、惊慌失措时，再稳稳地递出你的‘绳索’。到时候，十一楼的办公室和合伙人的位置，才会顺理成章。” 秦施听完，眼睛越来越亮，如同拨云见日。 对啊！ 她之前只想着避免损失，却忽略了人性。 “我明白了！”秦施用力点头，看向秦渊的眼神满是感激，“你真是太狡猾了！” 不，是太聪明了！ “这叫策略，我的秦大律师。”秦渊得意地挑眉，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那么现在...正事谈完了，我们是不是该讨论一下，关于我今晚‘杰出贡献’的...奖励问题了？” 第219章 翻一面 “不来了，不来了，你放过我吧！” 秦施用她那沙哑的小奶音求饶道。 放过她？那不可能。 秦渊抓住秦施的脚踝，稍稍用力将她拖了回来。 然后，翻个面。 秦施无奈，只好认命的任由他摆布。 又一个小时后。 战场已从客厅换到卧室。 卧室里只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地勾勒出凌乱被褥的轮廓。 秦施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彻底脱离了海水、被抛弃在滚烫沙滩上，暴露在灼热阳光下的可怜小鱼。 脱水了。 从精神到肉体，都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连动一动手指头的欲望都没有，浑身酸软，意识漂浮，只剩下细微而急促的喘息，证明着她还“活着”。 她瘫软在同样呼吸未平的秦渊怀里，额头、颈窝、乃至全身的肌肤都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原本清亮有神的大眼睛此刻涣散地半眯着，失去了焦距，长长的睫毛被汗水濡湿，黏在一起，随着她沉重的呼吸微微颤动。 秦渊的手臂还环抱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内心脏如同擂鼓般剧烈又快速的跳动，以及皮肤上传来的灼人温度。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副像是被彻底“玩坏”了的模样，餍足之余又生出几分怜惜，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就不行了？秦大律师在法庭上的气势哪去了？” 秦施连瞪他的力气都欠奉，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微弱又委屈的轻哼，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她试图往他怀里更深处蜷缩，寻找一丝依靠，却发现连这点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无比艰难。 秦渊见她真是累极了，也不再逗她。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拨开黏在她颊边被汗水浸湿的秀发，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喝点水？”他轻声问。 秦施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秦渊伸长手臂，够到床头柜上提前准备好的水杯，小心地递到她唇边。 秦施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微凉的清水，干渴冒烟的喉咙终于得到了一丝抚慰。 喝了大半杯后，她才仿佛重新活过来一点，软软地推开了杯子。 “活过来了...”她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秦渊放下水杯，重新将她搂紧，拉过薄被盖住两人汗湿的身体。 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声。 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秦施的眼皮越来越重，在那令人安心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包裹下，意识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秦渊听着怀中人儿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也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至于什么洛威玉兰、唐伊慧、十一楼的办公室...所有的一切，都等天亮了再说吧。 ... ... 翌日，没有一日。 秦施坚定的拒绝了，匆匆洗漱后，逃也似的出了家门。她能预感到，如果再不走，今天就真的走不了了。 秦渊咂吧咂吧嘴，顿感无趣。 这间公寓没有浴缸，想泡个澡都不行。 算了，委屈一下自己。 简单洗漱一下，他开始打扫卫生。 昨夜的角力对抗赛，非常激烈。 从沙发、阳台、餐桌、厨房、卫生间，最后回到卧室。凡是能躺着、坐着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 墙角、墙面... （一下又被河蟹大神盯上了，大家发挥想象力吧。） ... ... 欧陆Gt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引擎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咆哮，驶离了城与慧律所公寓。 中华路，大富贵酒楼。 这家老字号茶楼生意依旧兴隆，熟悉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 秦渊有几天没来了，颇有些想念。 他熟门熟路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都不用看菜单：“老样子，一碗虾仁小馄饨。” 但想昨晚与秦施的“深入交流”，体力消耗都着实有点大，一碗小馄饨恐怕不够垫底。 于是他又追加了两份锅贴、一碗浓油赤酱、香气扑鼻的鳝丝面。 食物很快上桌。 虾仁馄饨汤清味鲜，鳝丝面口感爽滑，锅贴底脆馅足。 好吃是好吃，但几样东西下肚，难免觉得有些油腻了。 他起身去冰柜拿了瓶“肥仔快乐水”。 回到座位，拧开瓶盖，仰头“咕噜咕噜”直接灌下去小半瓶。 “嗝～” 一股带着凉意的气顶上来，瞬间冲散了口腔和食道里的油腻感，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临了，还打包两份锅贴。 关雎尔难的休息一天，这是为她准备的。 秦渊提着两份锅贴回到欢乐颂，刚走出电梯，迎面就撞见了打扮得精致时髦、正准备出门的曲筱绡。 “哇塞！秦大帅哥！”曲筱绡那双精灵似的大眼睛瞬间锁定了他手里散发着食物香气的打包袋，夸张地叫了一声，脸上堆起甜得发腻的笑容，一个小跳步就凑了过来，“这是知道我没吃早饭，特意为我准备的爱心早点吗？那我就不客气啦！” 小手一伸，极其自然地就从袋子里“抢”走了一份锅贴，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她捏起一个还温热的锅贴，有些小得意地咬了一口，酥脆的响声和肉馅的香气同时迸发。 “嗯～！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 秦渊看着自己瞬间空了一半的袋子，无奈地扶额。 他就知道，遇见这位曲妖精准没好事。 雁过拔毛是她的基本操作。 不过别人怎么说也帮助过自己，一份锅贴而已，“抢”了就“抢”了吧。 曲筱绡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边含糊不清地问：“这锅贴挺好吃的，哪家买的呀？” “中华路的大富贵酒楼。” “哦～那家呀！”曲筱绡点点头，“跟我爸去吃过几次，他家的臭鳜鱼做得很不错。” “还行吧，”秦渊对那道着名徽菜兴趣不大，“我个人不太喜欢吃鱼，总觉有股土腥味。” “那是你没吃到正宗的！”曲筱绡撇撇嘴，很快解决掉了手里的最后一个锅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她拍了拍手，将空了的打包袋塞回秦渊手里，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然后冲他眨眨眼，露出一个“我懂得”的狡黠笑容：“好啦，不耽误你秦大帅哥泡妞的宝贵时间了，我上班去咯！您继续...忙您的‘正事儿’吧！” 她特意在“正事儿”上加了重音，眼神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2202的方向，显然猜到另一份锅贴是给谁的。 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了电梯，留给秦渊一个潇洒又古灵精怪的背影。 第220章 秦渊：一只手怎么够。 【感谢各位彦祖、亦菲的支持。】 【各种求！！！小一先跪了。】 秦渊刚按响了2202号房的门铃，就听见门内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关雎尔带着痛楚的、细弱的“哎呦”声。 “关关，你怎么了？”秦渊心里一紧，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里面传来关雎尔强忍着疼痛、有些慌乱的声音。 她刚才急着跑来开门，没注意脚下，被放在过道的一个小矮凳绊了一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此刻她捂着屁股，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缓了好几秒，才扶着墙壁，有些艰难地、一瘸一拐地挪向大门。 咔嚓～ 门锁打开的声音。 门开了。 关雎尔那张清秀的小脸出现在门后，眼睛红红的，泛着生理性的泪花，小巧的鼻尖也微微发红，正委屈地嘟着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怎么了，是摔着了吗？” 秦渊看她这姿势和表情，立刻明白了大半，上前一步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 关雎尔可怜巴巴地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嗯...绊到凳子，摔了一下。” “摔到哪了？严不严重？给我看看。”秦渊眉头微蹙，说着就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掀她家居服的下摆查看“伤情”。 这动作完全是他面对邱莹莹、秦施她们时习惯性的直接。 关雎尔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连忙用手按住他即将触碰到自己衣服的手背，羞得说不出话来。 遭了！这是习惯了！ 秦渊尴尬的正要收回手。 谁知道，就在这时—— 关雎尔按着他的那只小手，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掀开了自己衣摆的一角，微微用力，引导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腰侧肌肤上。 她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 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红，小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这个大胆的举动，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对秦渊来说，一只手怎么够。 于是，他很自然地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稳稳地扶住了她另一侧的腰肢。那腰肢不盈一握，触感美妙得让他心神一荡。 他顺势将这个羞得快要融化的可人儿轻轻地拥进了自己怀里。 “关关，”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气声低语，带着安抚和一丝的蛊惑，“我们进房间去，让我好好看看伤得严不严重，好不好？” 关雎尔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腰间那两只滚烫的大手上，以及他喷洒在耳畔的灼热气息。 她浑身发软，只能凭借本能，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声，整个人已经彻底化成了一团迷糊又害羞的蒸汽姬。 得到默许，秦渊不再犹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轻松抱起。 关雎尔低呼一声，搂住了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肩窝，不敢抬头。 秦渊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进了属于关雎尔的卧室。 她的卧室不大，但因为是2202的主卧，采光很好，显得明亮而温馨。 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书本、小物件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她身上的清新香气。 唯一的缺点是，床确实小了点，是一张标准的单人床，也就勉强够关雎尔自己睡。 秦渊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了铺着浅色床单的床铺上。 他的手掌刚从她腰侧移开，那灼热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关雎尔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下意识地往床内侧缩了缩。 柔软的发丝垂落在微微泛红的脸颊旁，半遮半掩住那双早已氤氲着朦胧水汽的眼睛。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着自己房间里的栀子花香，两种气息缠绕在一起，让她原本就发烫的耳垂又热了几分。 这个场景在她脑海中出现过无数次。 幻想中的她，很大胆，做了很多羞羞的事儿。 可现在真实发生了，却又临阵退缩。 “别乱动，我看看有没有伤着骨头。”秦渊半蹲在床边，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柔。 关雎尔咬着下唇，指尖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了白。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可这种亲昵的接触，让她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内心挣扎了片刻，羞耻心终究还是败给了那份隐秘的期待。她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慢地抬了抬臀部：“就...就这里疼。” 秦渊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裤子的布料下隐约能看到一小块泛红。 他没敢用手直接按，只是将掌心虚覆在上方，感受着她身体细微的颤抖：“应该只是软组织挫伤，有点淤青，没伤到骨头。”说着，他起身走向门口，“我去给你拿冰袋敷一下，能消肿止痛。” “不用麻烦...” 关雎尔连忙抬头，话还没说完，就对上秦渊回头看她的眼神。 他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像是在说“别逞强”，让她把剩下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重新低下头。 “对了，你们公寓里有常备冰袋吗？”秦渊走到门口，又回头确认了一句。 关雎尔轻轻摇了摇头。 她们几个女孩，确实没有准备这个。 “算了，我回去拿，很快。”秦渊说完，便快步离开了2202。 没一会儿，他就去而复返，手里拿着用干净毛巾仔细包裹好的冰袋，还贴心地带了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温水。 他重新在床沿坐下，位置比刚才更近了些。小心翼翼地将冰袋敷在她疼处，冰袋的凉意瞬间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开来，缓解了那股火辣辣的灼痛感。 “刚开始会有点凉，忍一下，很快就舒服了。”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为了防止冻伤，每隔一会儿，就需要将冰袋拿开，然后再敷上。 这时，秦渊突然开口：“你自己可以吗？” 正在偷偷开小差的关雎尔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茫然地抬起头：“啊？” 那双蒙着水汽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无辜。 秦渊看着她这副迷糊又可爱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了：“我是问，你自己可以扶着这个冰袋吗？” “可以可以！我自己来就好！” 关雎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如捣蒜，伸手接过了他递来的冰袋，自己按在伤处。 秦渊将冰袋交给她，确认她拿稳了，这才转身走出了卧室，来到2202的客厅。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之前放在进门柜子上的那个打包袋。 他走过去提起袋子，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彻底凉透了。 “我给你买的早点，是锅贴，不过现在有点冷了，”他提高声音，对着卧室方向说道，“我去厨房给你加热一下。” 说着，他便熟门熟路地走向2202的开放式小厨房。 虽然不常来，但他对这里的布局并不陌生。 他找出平底锅，刷上薄薄一层油，将凉掉的锅贴整齐地码放进去，然后打开小火，熟练地煎烙起来，时不时晃动一下锅子让受热均匀。 卧室里，关雎尔侧身躺着，一手扶着冰袋，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外面厨房传来的细微声响——燃气灶打火的“咔哒”声、油热的“滋滋”声、锅铲与锅底轻微的碰撞声... 她忍不住想，如果以后每天清晨... 第221章 【快乐消消乐】上线 2202主卧内。 关雎尔依偎在秦渊怀里，两人耳鬓厮磨，气息交融，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腻与悸动。 所有的羞涩、试探都在方才的亲昵中逐渐消融，只剩下彼此加速的心跳和逐渐升温的体温。 时机到了，气氛也到了，一切仿佛都水到渠成。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一阵突兀又执着的手机铃声，如同冷水般骤然泼下，瞬间打破了这旖旎梦幻的泡泡。 秦渊动作一僵，眉头狠狠拧起，眼底翻涌起被打断的烦躁和戾气。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嗡嗡作响的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周淼”两个字时，那股无名火更是“噌”地一下窜了上来。 得亏周淼此刻不在眼前，否则秦渊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撕了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躁情绪，才按下了接听键：“说。” 电话那头，周淼对此毫不知情，语气带着兴奋的请示道：“秦总，【快乐消消乐】确定今天下午一点准时上线各大应用商店，您要过来工作室这边吗？大家一起见证一下？” 秦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情绪已收敛大半，沉声道：“好，我知道了。下午我会过去。” 周淼听到秦渊答应亲自过来，自然很高兴。 在她看来，这是老板对项目、也是对团队工作的一种重视和认可。 “秦总，那个...”她还想着趁机汇报一下宣传数据的初步反馈。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嘟——”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周淼拿着手机，有些茫然地挠了挠头：“啥情况？” 旁边的郑晓峰一直紧张地关注着，见状连忙问道：“怎么样？秦总说了什么？下午他来不来？” 对他而言，秦渊就是能决定工作室生死的财神爷（能让港岛总部给工作室注入资金）。 虽然蓝手游戏工作室已经卖给了出去了，但毕竟是他一手搭建起来的，感情深厚。 如果秦渊能持续重视，工作室就能获得更多资源，不说就此起飞，但至少不用面临倒闭的风险。 所以秦渊的态度，至关重要。 工作室里周淼和郑晓峰这两位“大将”军心不稳，很大程度上“归功”于秦渊这位老板的“随性”。 心情好时天天来盯着，心情不好时几天不见人影，搞得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 “秦总答应下午过来，”周淼把手机收起来，眉头微蹙，“就是...感觉他好像有些不太高兴。” 她凭借直觉说道。 秦渊：我谢谢你听出来了。 郑晓峰倒是没想那么多，反而松了口气，甚至有些高兴：“答应了就行！就算心情不好还答应来，这足以说明秦总对咱们工作室和这个项目是重视的！” 他拍了拍周淼的肩膀安慰道，“别多想，说不定是秦总在别的地方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跟咱们无关。” 周淼本身也不是那种喜欢过度揣摩上司心思的性格，听郑晓峰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将这点疑虑抛诸脑后，重新投入到上线前最后的准备工作之中。 2202这边，氛围却已然不同。 关雎尔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这通不合时宜的电话彻底戳破、泄了气。 高涨的情绪瞬间跌落，强烈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她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模糊又懊恼的呜咽。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该顽的不该顽得也都顽了。 正当芳草沾染春露时... 这种戛然而止，比直接拒绝更让人心绪难平，空落落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怅然。 不过，细想起来，倒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至少，两人之间的关系，经历了这番亲密的耳鬓厮磨，已然突破了之前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迈进了一大步。 许多藏着的掖着的情愫，都在行动中得到了确认。 下次...应该就能顺理成章了吧？ 关雎尔躲在被子里，红着脸，迷迷糊糊地想着。 秦渊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鸵鸟”，心里那点因被打断而起的暴躁也化为了无奈。 他重新躺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低声安抚着，陪着她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中午。 陪她一起吃了午饭后，秦渊才起身离开2202，驱车前往蓝手游戏工作室。 工作室这边，气氛紧张而期待。 有了【失落的特莱特世界】前期宣传不足的教训，这次工作室在【快乐消消乐】的宣传上，可谓是下足了血本和功夫。 早在1.0版本敲定后，线上宣传攻势便全面启动。 各种线上广告、社交媒体推广...覆盖了绝大多数主流渠道。 郑晓峰看着流水般花出去的预算，既心疼又兴奋，忍不住感慨：“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打这么富裕的仗！” 这背后，自然离不开港岛【先锋投行】的资金支持。 其实对秦渊来说，以目前准备就绪的情况，他去不去现场，对上线本身影响不大。 但【快乐消消乐】毕竟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真正意义上主导并推出的第一款“产品”，对他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还是决定亲自过去，参与见证这一刻，也算是增加一点仪式感。 与此同时，他早已在【江家厨房】订好了包厢，打算等今天下班后，直接让周淼带着她项目组的全体成员过去庆祝。 这既是对他们辛勤工作的福利犒劳，也是一种有效的团队激励。 毕竟，工作室里可是有郑晓峰和周淼带领的两支队伍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团队的地方就难免存在比较。 秦渊深谙此道，他并不希望工作室内部是一潭死水。 即便郑晓峰和周淼私下关系不错，他也会有意识地在资源、项目乃至这种“小恩小惠”上，制造一些良性的竞争氛围，让两支队伍像鲶鱼效应般互相促进，保持活力。 欧陆Gt低沉的引擎声和流畅的车型在写字楼下很难不引起注意。 没一会儿，得到消息的郑晓峰和周淼就一前一后快步迎了出来。 “秦总！” “秦总！” “走，进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秦渊对两人点了点头，招招手，率先朝工作室走去。 刚一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就听“砰、砰”两声轻响，五彩的闪亮彩带从门框上方飘洒而下，落了秦渊一身。 “恭喜我们蓝手工作室新项目即将上线！秦总威武！” 周淼项目组的年轻组员们呼啦一下都围了过来。 这显然是周淼带着他们准备的小小惊喜。 秦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伸手拂去肩头的彩带：“搞得还挺隆重。怎么样，最后检查都做完了吗？” “秦总放心，全部oK！就等一点钟准时开服了！”周淼信心满满地回答道，她的组员们也纷纷附和。 相比之下，郑晓峰和他组员的区域就显得安静许多。 他们也在做着自己项目的收尾工作，但目光偶尔会瞟向这边热闹的场景，眼神中难免流露出一丝羡慕。 秦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拍了拍手，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工作室：“好了，大家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今天【快乐消消乐】上线，是骡子是马，很快就见分晓。晚上【江家厨房】，周淼组庆功，我请客！” “哇！谢谢秦总！”周淼组的成员顿时欢呼起来。 秦渊话锋一转，看向郑晓峰那边：“晓峰，你们组也加把劲，等你们的项目有了阶段性成果，同样待遇，绝不厚此薄彼。” 郑晓峰闻言，立刻带着组员站了起来，认真道：“谢谢秦总，我们一定努力！” 第222章 游戏达到预期，樊胜美的欣喜 【感谢各位大大的继续支持！！！】 下午一点整，【快乐消消乐】准时上线。 最初的几分钟，数据增长平缓，这属于正常现象，应用商店的索引和推荐算法需要时间反应。 周淼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五分钟後，数据开始爬升。 “香蕉ban Store，华北区新增下载量开始加速！” “华米、oV等安卓主流商店，自然搜索量上涨明显！” “官网预下载用户，激活率超过百分之八十！”组员们开始陆续报出关键数据，声音逐渐带上了一丝兴奋。 半小时后，数据曲线迎来了第一个陡峭的坡度。 “秦总，周姐！我们的买量广告开始发力了！用户获取成本（cpA）目前控制在预期范围内！” “社交平台分享链接的点击转化率不错，看来我们的‘邀请好友得体力’机制初步见效！” “后台显示，十分钟用户留存率很高，超过百分之八十五！” 周淼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转头看向秦渊，眼神亮晶晶的。 秦渊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淡淡道：“保持监控，重点关注服务器负载和用户反馈。” “明白！”周淼立刻转身，指挥组员，“盯紧服务器状态，随时准备扩容！密切监控各大游戏论坛、社群和客服后台，收集第一波用户反馈，尤其是差评和bUG报告！” 上线一小时后。 数据监控屏幕上的曲线依旧保持着健康的增长态势。 首小时新增用户、活跃用户、用户平均在线时长等核心指标，均达到了甚至略微超出了团队内部的乐观预期。 尤其是用户留存数据，表现得相当亮眼，这意味着游戏的核心玩法得到了初步的市场认可。 工作室里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开始出现一些低低的欢呼和交谈声。 周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郑晓峰走了过来，对周淼和她的组员们表示了祝贺：“恭喜，开局很不错。” 他转身回到自己团队区域，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都看到了？我们的兄弟团队打了个漂亮仗！我们也得加把劲了，【失落的特莱特世界】必须做得更出色！” 秦渊将郑晓峰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应。 “周淼，”秦渊开口，“安排人持续监控数据，特别是今晚黄金时段和明天凌晨的数据。剩下的晚上【江家厨房】，准时到。” “是，秦总！”周淼高兴应下。 秦渊又环视了一圈工作室，提高了声音：“今天开局顺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辛苦了！晚上周淼组庆功，其他同事也别灰心，公司准备了下午茶，人人有份！后续项目，看你们的表现！” “谢谢秦总！”整个工作室都响起了欢呼声，气氛热烈。 秦渊没有多做停留，在确认了数据趋势稳定、没有突发问题后，便离开了工作室。 他知道，游戏上线只是第一步，后续的运营、版本迭代、长线留存才是更大的考验。 但一个好的开始，无疑给整个团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而此刻，网络上关于【快乐消消乐】的初步评价也开始零星出现： “画风可爱，玩法简单上头！” “用来kill time不错，就是体力限制有点烦。” “这游戏有意思，五星推荐！” “背景音乐挺魔性的...” ... ... 秦渊出了工作室，坐进欧陆Gt的驾驶室，看了眼时间，尚早。 他略一思忖，方向盘一转，没有直接回市区，而是驶向了位于同一方向、相距不远的樊胜美所在的制造公司。 蓝手游戏工作室地处郊区的创意园区，而樊胜美所在的这家传统制造公司也位于类似的产业区域，两者相隔不算太远。 说起来，两人有小半个月没见面了。 倒不是感情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樊胜美报读的工商管理（mbA）课程上半学期即将结束，临近考试，她这段时间几乎将所有业余精力都投入到了备考中。 为此，他还停掉了所有cosplay活动。 什么华妃、木婉清、小狐狸... 想想都鸡动不已。 车子很快停在了那家制造公司大门门口。秦渊没有提前打电话，算是个突然袭击。 他靠在车边，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办公区。 “喂？秦渊？”樊胜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意外，以及掩饰不住的疲惫。 “在忙？”秦渊听着她的声音，有些心疼。 “还好，刚整理完一份人事档案。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来了？”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显然不太方便。 “我在你公司门口。”秦渊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片刻后，樊胜美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你...你怎么来了？” 她从办公室的窗户看到了公司门口那辆过于显眼的跑车，以及靠在车边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嗯，顺路过来看看你。能出来吗？”秦渊抬头，似乎能感觉到某扇窗户后投来的视线。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樊胜美的语气瞬间轻快了许多，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没过几分钟，就见樊胜美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脚步匆匆却又带着克制地从办公楼里小跑出来。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她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娇嗔，眼角眉梢却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也不套件大衣，冷不冷！？”秦渊看着她眼中因为自己的到来而重新燃起的光彩，伸手很自然地拂开她颊边一丝被风吹乱的发丝，“瞧给我们小美美眉给累的，黑眼圈都出来了，我见犹怜。” “还说呢！”樊胜美白了他一眼，却顺势靠近了他一些，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多日来的压力和疲惫仿佛都找到了宣泄口。 秦渊笑了笑，拉开车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上车，带你去个地方，给你充充电。” “现在？可我还没下班呢...”樊胜美看了眼办公楼，有些犹豫。 “请个假呗，就说...身体不舒服。”秦渊给出了个馊主意。 “哪还有假了，今年的年假、调休，早就被我之前...嗯，用完了。”她没好意思说之前为了参加酒会用掉不少。 “那还要多久下班？” 樊胜美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还要差不多1个小时。” “行，那我就在车上等你！”秦渊爽快地说道，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1个小时而已，玩玩游戏，看看电影就过去了。 “嗯嗯！那你一定要等我，我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就下来！”樊胜美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她主动上前一步，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膛，狠狠地吸了一口那让她安心又迷恋的气息，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转身快步朝办公楼走去，步伐比出来时轻快了许多。 秦渊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这才重新坐回驾驶室。 第223章 扬眉吐气的樊胜美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今天还有一章，】 “哎哎哎，胜美！快从实招来，门口那位大帅哥跟你什么关系啊？” 樊胜美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一个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就立刻凑了过来，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脸上写满了“快给我八卦”的表情，声音虽然压着，但足以让附近几个工位的人竖起耳朵。 “哪有什么人，别瞎说，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樊胜美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甚至略带不耐烦的样子，随手拿起一份文件假装翻阅，努力压下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 天知道她心里正得意地憋着笑，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让你们总在背后蛐蛐我，说什么‘心比天高’、‘白日做梦’，哼！今天总算亲眼见识了吧！ 樊胜美一门心思想要“掐尖儿”、钓金龟婿的心思，在办公室这些明眼人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私下里，没少有人看她笑话，觉得她异想天开。 “哎呀呀，还‘普通朋友’？我们都从窗户看见了！都抱在一起了，你还想瞒着我们？” 坐在樊胜美对面的另一位女同事也加入了战局，语气酸溜溜又带着十足的好奇。 秦渊：没错，我们唇友谊。 “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我，真没什么特别的。” 樊胜美继续“顽强抵抗”，但语气里的那点小得意已经有点藏不住了。 “还没什么特别？那车！那是什么车啊？看着就贵！” 最先开口的同事追问道，眼睛发亮。 樊胜美状似随意地撩了下头发，无所谓的道：“哦，那个啊，bL呗。具体型号我没细问，好像是什么欧陆Gt吧？落地价...也就四百来万吧。” 什么叫“也就”？ 还“四百来万”？！ 人言否！？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几个同事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眼神里交织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赤裸裸的羡慕。 “四...四百多万？！” 对面的同事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胜美，你这‘普通朋友’可真不普通啊！” “是啊胜美，深藏不露啊！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旁边的同事也开始起哄，语气里带着讨好和巴结，与之前私下里的嘲讽判若两人。 樊胜美享受着这种被羡慕、被恭维的目光，心里畅快得像在三伏天喝下了一大杯冰镇酸梅汤，所有的疲惫和之前的憋闷都一扫而空。 她终于在这群一直看她笑话的同事面前，实实在在地扬眉吐气了一回。 她微微抬起下巴，脸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仿佛在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在无声地进行着最高级别的凡尔赛表演： “哎呀，你们就别取笑我了。” “他也就是个工作比较努力罢了，车嘛，代步工具而已。” “我现在啊，只想专心把mbA考完，其他的...顺其自然啦。” 她越是表现得轻描淡写，同事们就越是觉得她“段位”高，看向她的眼神也越发复杂起来。 ... ... 秦渊这边，回到车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部上次还没看完的美利坚R级恐怖片。 影片是原声版本，没有任何字幕。 这对于英语水平早已达到【掌握】级别的他来说毫无障碍，理解起来非常丝滑。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手机架在出风口附近的支架上。窗外是略显沉闷单调的工业区景象，车内则是光影变幻、音效逼真的惊悚世界。 这种强烈的反差，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影片的剧情逐渐推向高潮，血腥和悬疑元素不断叠加，秦渊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其中。 时间就在这光影交错和神经紧绷中悄然流逝。 当影片播放到尾声，字幕开始滚动时，秦渊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樊胜美下班还有十多分钟。 他关掉视频，收起手机，下车稍微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四肢，倚在车边，目光望向办公楼出口。 没多一会儿，下班时间刚到，樊胜美就出来了。 这一次，她走路的姿态都与之前出来时不同，脚下仿佛装了弹簧，带着风，步步生辉。 那张明艳的脸上，上扬的嘴角比AK都难压，眼角眉梢都流淌着藏不住的春风得意。 她身旁还围着三两个女同事，正叽叽喳喳地跟她说着些什么，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带点讨好的笑容。 秦渊看她这副模样，心下了然。 他唇角微勾，主动迎上前去。 “累不累？”他极其自然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声音温柔，同时顺手接过了她手中包包。 “不累。”樊胜美此时开心得都快找不到北了，声音都带着甜腻的雀跃。 不过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回头跟那几位同事挥了挥手，语气轻快：“我先走啦，明天见！” 同事们也纷纷笑着回应，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秦渊和他身后的豪车。 开到车前，秦渊格外殷勤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并用手护在她头顶，柔声提醒：“小心点，别撞到脑袋。” “谢谢。”樊胜美道了声谢，姿态优雅地坐进车内，感受着真皮座椅的包裹和车内奢华的氛围，心中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秦渊绕过车头，路过那几位还在驻足观望的樊胜美同事时，对她们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上车，点火。 嗡——轰！！！ 欧陆Gt的引擎发出了有史以来最为嘹亮、最为张扬的咆哮声，如同猛兽苏醒，瞬间撕裂了产业园区下班时分相对宁静的空气，吸引了周围所有下班员工的注目。 这声音，仿佛是专门为樊胜美此刻的心情配上的最完美bGm，将她今日所有的扬眉吐气和虚荣满足，都烘托到了极致。 然后，跑车如同一道离弦之箭，平稳而迅捷地驶离了公司门口，将那些掺杂着震惊、羡慕、嫉妒的复杂目光，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直到看不见人了，才将车速降了下来。 车内，樊胜美终于忍不住，畅快地笑出了声，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身边掌控方向盘的男人。 “怎么样，我做的好不好？”却是秦渊先开的口。 “我好开心！” 此时樊胜美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以后你也可以靠自己让别人羡慕。”秦渊习惯性的pua一句。 美其名曰：这是爱的鼓励。 “哼，那是当然。”她小小的得意一把，顿了顿又道：“我们现在去哪？” “带你去吃点好的，然后...”秦渊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给你好好‘充充电’，把这段时间缺的，都补回来。” 樊胜美脸上飞起红霞，娇嗔地拍了他一下，心里却如同打翻了蜜罐。 “怎么，你不愿意啊！” “哼，看你今天表现得那么好，便宜你了臭弟弟。” “呵呵，今天这句‘爸爸’你是叫定了。” “谁怕谁！” “呦呵，今天小雀儿支棱起来了。”秦渊挑眉。 因为樊胜美在床上总喜欢“叽叽叽”的乱叫，所以秦渊有时候还会叫她小雀儿。 “就怕你熬不住。” 樊胜美心里慌得一逼，但表面上却不肯认输。 “今天谁认输谁是狗，敢不敢？” 樊胜美：“...” 又来—— 第224章 定个小目标：睡遍魔都所有奢华酒店 秦渊直接驱车带樊胜美去了位于静安区的璞Z丽酒店。 这是他们两人共同“探索”的第六家顶级酒店。 秦渊的目标是睡遍魔都所有值得称道的奢华酒店。 这既是一种情趣，亦是一种仪式感。 璞丽酒店，店如其名。 隐于繁华闹市，营造出一方静谧之境。 将中式古典美学与现代简约设计完美融合，大量运用了深色木质、天然石材和柔和的灯光，处处彰显着低调而深厚的奢华质感。 与其说是酒店，更像是一座都市中的私人艺术馆，一步一景，氛围感满满。 秦渊预定的是酒店的总统套房。 车刚停稳，身着得体制服的门童便上前恭敬问候并代为泊车。 办理入住时，一位身着素雅制服私人管家便已静候在旁。 在管家的引导下，他们穿过静谧的大堂，搭乘需要专属密钥才能启动的独立电梯，直达套房所在楼层。 电梯内部是精致的木质与黄铜装饰，运行平稳迅捷，确保了绝对的私密性。 步入套房，饶是见识过不少奢华场面的秦渊也在心中暗暗点头。 空间开阔，格局大气，将现代简约与东方韵味结合得恰到好处。任何一方多一分，都会打破这微妙的平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框取的城市景观，室内则配备了顶尖的智能家居系统。 “喜欢这里吗？”秦渊接过管家递上的欢迎香槟，递给樊胜美。 “嗯！”樊胜美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惊喜。 这里的环境和她平日里接触的、或者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奢华不同，是一种更高级、更能让人心神宁静的享受。 秦渊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你自己先在这里玩玩，放松一下。听说这里的私人厨师的厨艺不错，饿了就叫他们送过来。楼下就是水疗中心，你可以去做个理疗，好好舒缓一下最近的疲惫。” 樊胜美有些意外：“你呢？不一起吗？” “我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秦渊解释道，“公司这边完成了一个项目，晚上有个庆功宴，我要去露个面。” 他顿了顿，看着樊胜美微微撅起的嘴，笑着补充道：“我保证，只是过去走个过场，象征性地待一会儿就回来。你就在这里，安心享受，等我回来...再好好陪你。” 樊胜美虽然有点小失落，但也知道事业为重，何况他安排得如此周到。她点了点头，体贴地说：“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我自己会安排好的。” 秦渊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又跟私人管家交代了几句，确保樊胜美在此期间能得到最妥帖的照顾，这才转身离开了套房。 璞丽酒店的静谧与奢华，暂时交由樊胜美独享。 而秦渊，则驱车赶往【江家厨房】。 秦渊赶到【江家厨房】预定的包厢时，里面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周淼组除了几个加班的几乎到齐了。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本帮菜。 酒杯里斟满了饮料或酒水，人人脸上都洋溢着项目成功上线的兴奋与放松。 “秦总来了！” 不知是谁眼尖喊了一声，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迎声。 “秦总！” “秦总！” 秦渊笑着走到主位坐下，抬手虚压了一下：“都坐，都坐，别拘束。今天你们是主角，我就是来蹭顿饭，顺便给大家鼓鼓劲，辛苦了！”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显然因为他的到来，多了几分正式的意味。 作为头头，他自然免不了被敬酒。 虽然他以茶代酒，毕竟等下还要开车回酒店，但程序走到位，感谢和鼓励的话也说得诚恳。 “对了，周淼，”秦渊像是想起什么，“你给留在公司值班的同事订餐了吗？别让他们饿着肚子加班。” “放心吧秦总，安排好了，刚刚【江家厨房】就有人把工作餐送过去了，标准跟咱们这桌一样。”周淼连忙回答。 “嗯，这就好。”秦渊点点头，顺势引申开，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在座都能听到，“平时也要多留意团队氛围，不要让加班的同事有情绪。小零食、咖啡、茶饮什么的，没了就及时补上，行政那边预算管够。我们不仅要打胜仗，也要关心好一起打仗的兄弟。” 前世他就是苦逼的997社畜，他太知道加班狗的怨念了。 其实大家要的并不多，只要公司多一点实实在在的人文关怀，心里就能慰藉很多，干活也更有劲。 “好的秦总，我待会儿再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现在就打吧，问问他们还想吃点什么夜宵，一起订了送过去，算我的。” “好的，我这就去。”周淼应了一声，拿着手机快步走出了包厢。 不一会儿，她就笑着回来了。 “搞定了，那帮家伙听说秦总请客，又加了份小龙虾和烧烤，正乐呵呢！” “秦总，刚刚刘晓婷在线上跟我同步了数据，【快乐消消乐】的势头非常好...” 刘晓婷是除周淼外的另一个技术核心，性格沉稳，是周淼介绍进团队的，能力很强。 秦渊耐心听着，偶尔点头，在她汇报的间隙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场面话、鼓励话、对未来的战略展望，他都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但是，他心里确实惦记着璞丽酒店里的樊胜美。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小手，不时挠着他的心尖。 他几次不着痕迹地瞥向手腕上的表。 原本打算露个面，待上半小时就走，但看这气氛，直接离场似乎不太合适。 团队士气正盛，他作为核心人物若过早离场，难免会让人觉得不够重视，扫了大家的兴。 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自然而然地退场，既不突兀，又能维持体面和团队的士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 周淼端着饮料凑过来，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半天的问题：“秦总，那个...上午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您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要是工作上有什么需要我们立刻调整的，您尽管说。” 秦渊：“...” 哪壶不开提哪壶！ 最麻烦的就是你那通关键电话！ 周淼不说还好，这一提醒，秦渊就感觉肝疼。 差一点就通关2202了。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风度，只是嘴角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淡淡一笑：“没事，一点私人小事，已经解决了。你们不用多想，把全部精力放在游戏上。” 他将话题又引回工作。 就在周淼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秦渊的手机响了。 是樊胜美打来的。 秦渊呼了一口气，可算是等到了。 第225章 兄弟你瘦了 【现在说成语都被河蟹了！！！】 秦渊正苦于找不到合适借口脱身，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樊胜美】。 他心中一动，对周淼和围过来的几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拿着手机走到了包厢外相对安静的走廊。 “臭弟弟，你说话不算话哦~”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樊胜美略带慵懒的娇嗔，那声音像带着小钩子，酥麻入骨。 她的声音本就极有质感，经过刻意放缓放柔，更是将那份成熟女人的媚态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达到了仅凭声音，就能让电话另一头的秦渊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她此刻画面。 秦渊只觉一股热流“噌”地一下从小腹窜起，心头火起，呼吸都沉重了几分：“等我，马上。” 电话那头的樊胜美似乎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发出一声带着得逞轻笑。 “那...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噢，臭~弟~弟~”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每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尖上挠痒痒。 这也太勾人了吧！ 而包厢外的秦渊，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躁动，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快步走回包厢。 他没有再坐下，而是站在主位旁，举起手中的茶杯，朗声道：“各位！” 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看到大家今天这么开心，项目开局也这么顺利，我非常高兴！大家的努力和成果，我都看在眼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带着歉意道，“不过，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先走一步。” “周淼，这里就交给你了，要确保大家都安全到家。” 周淼立刻起身，点头应道：“放心吧秦总，我会看好他们的，您有事先忙。” “秦总您忙您的！” “您的事要紧，我们理解的！” “谢谢秦总！” 其实对于秦渊的提前离场，他们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已经习以为常。 哪家公司的头头会真的一直陪着小兵吃喝到最后？ 能有这个心，安排这么个庆功宴，已经非常难得了。 再说，有他在，大家多少还有些放不开。 秦渊给周淼递了个眼神，不再多做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包厢。 周淼立刻拿起自己挂在靠椅上的大衣连忙跟上。 秦渊见她跟来又低声嘱咐了几句：“看他们这个兴头，估计吃完饭还会有第二场。你提前订个好点的KtV包房，带他们唱歌去，总比在外面乱晃安全。” “好的，秦总。”周淼记下。 “还有，那些自己开车来的，结束的时候该找代驾的找代驾，该打车的打车，所有费用开发票，公司全额报销。” “明白，我会安排好的。” “行了，就这样，你先回去招呼大家吧，别让大家觉得冷场。” “秦总慢走。” 一出【江家厨房】的大门，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却丝毫无法冷却秦渊心中被那通电话点燃的熊熊烈火。 他快步走向停车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系安全带的动作都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嗡——轰！ 欧陆Gt的引擎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沉咆哮，迅速汇入夜晚的车流，朝着璞丽酒店的方向，急驰而去。 璞丽酒店这边，樊胜美正躺在酒店顶级水疗中心的私人理疗室内，享受着温暖水流和专业手法带来的极致舒缓。 但她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挂了电话，她对旁边等候的理疗师轻声吩咐，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差不多了，帮我准备一下，我回房间。” ... ... 璞丽酒店总统套房。 樊胜美大吉大利—— 不得不说，她将这套功夫练到了深处，一招一式都那么的让人心悦诚服。 接下来又到了老生常谈的成语接龙：坦诚xx、xx舌战、管xx交、倾囊相授... （...懂的都懂，以上1万字大家都不喜欢看，已省略...） “喂！带球撞人，犯规。” “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能先把球放下吗？” 秦渊用手称了称，感觉重了二两。 “感觉你又长大了不少，不是说18岁就定型了吗？” “我也不想啊！头重脚轻的，走路都不方便了。真不知道你们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 “你这话就凡尔赛了！让关关、小蚯蚓听到了，她们还不羞愧得要死。” “哎~说真的，你跟那两个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樊胜美顿时来了兴致，支起半个身子。 “要不要这样，每次说起她们，你比我还要兴奋。” 秦渊对此很不解，不应该是吃醋吗？怎么还兴奋起来了！ “说嘛！说嘛！”樊胜美用她那肉肉蹭阿蹭。 嘶~ 秦渊倒吸口凉气。 “可以说了吗？” 这是秦渊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疲惫。 莫名的，他想到了一句歌词：兄弟你瘦了。 秦渊缓了缓心神，将今早跟关雎尔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樊胜美听完，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要不要我给你创造机会？” 这话说的真诚，但秦渊能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杀气。 他脑袋飞速运转，求生欲瞬间拉满。 “傻瓜！”他手臂收紧，将怀里柔软的身躯更深地拥住，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今天，此时此刻，只属于我们两个人。我的眼里、心里，都装不下别人了。” 他回答得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樊胜美眉眼弯弯，看不出其他表情。 不过，至少探下yao害的手缓缓松开，转而柔顺地搭在了他的腰侧。 危机解除。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道：“算你识相。”说完再次趴在他身上。 “今天谢谢你！让我在那些同事面前，好好地出了一口恶气。”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少男人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想我当时肯定已经被万箭穿心了，哪儿还能好好地在这里抱着你？” “去你的，哪有那么夸张！”樊胜美被他的话逗乐，忍不住抬起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捶他的胸口，娇嗔道。 但那高高勾起的唇角，是说不出的得意。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男人优秀且受人瞩目，更能满足她那颗掺杂着虚荣的芳心了。 “一点都不夸张。”秦渊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以后别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那些闲言碎语，根本无需在意。总有一天，你会站在让她们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高度。” 这话，既是对她的安慰，也是他对她的承诺和期望。 好吧！再次习惯性的pUA一句。 樊胜美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她主动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唇。 “喂喂喂！你不能恩将仇报啊！” 秦渊欲哭无泪，挣扎要逃... 樊胜美将他拖了回来... 第226章 秦施的骄傲与洛威玉兰的问题 【为各位大大奉上一张！！！】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翌日。 璞丽酒店这边，秦渊兄弟正陪着樊胜美闺蜜进行晨练。 诚与慧律所这边，秦施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昨天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在理智与情感、利益与道义之间反复权衡。 秦渊提出的“雪中送炭”之计，从策略上讲，无疑是最高效、最能最大化自身利益的。 等待唐伊慧投资失败、陷入恐慌时再出手，她的功劳和价值将被放大到极致，十一楼的合伙人之位几乎唾手可得。 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 她不想依靠这种“算计”和“等待他人落难”的手段来赢得渴望的位置。 她希望自己的晋升是基于真才实学、基于她为律所规避了实实在在的风险、基于她的努力和贡献。 再加上，现阶段的唐伊慧，与她私交甚好。 自从她入职以来，唐伊慧作为老板娘，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对她多有提点和照顾。 那份亦师亦友的情谊，是真实存在的。 于公，作为下属，她有责任在发现重大风险时及时向上级预警。 于私，作为朋友，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唐伊慧将个人积蓄投入一个明显的陷阱而保持沉默。 当然，还有一点，像一根细小的刺，始终扎在她的心底。 那就是她对唐伊慧始终抱有歉意。 她本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当初诚与慧律所公开招聘家庭部律师时，硬性要求“已婚”。 她的二哥秦文宇未经她允许，擅自将她的婚姻状况改成了“已婚”，为她虚构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丈夫。 不知情的秦施凭借出色的专业能力通过了面试，得以入职。 后来因为她表现极其出色，被创始人老金赏识，转到了更具挑战性的企业部。 而就在那次转部门面试中，当唐伊慧询问她的婚育情况时，她的师傅卞静抢在她前面，再次确认了她“已婚”的身份，帮助她顺利进入了核心部门。 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欺骗了，就是欺骗了。 这份愧疚，让她在面对唐伊慧时，总有一种想要弥补的心理。 现在，面对另一个可能对唐伊慧造成巨大损失的陷阱，她如果为了自身利益而选择沉默或延迟告知，那与当初那个无奈的谎言相比，就是一种更不堪的背叛。 她的职业道德和内心的良知，都不允许她这么做。 想到这里，秦施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决然。 她拿起桌上那份报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职业套装，步伐坚定地走向了唐伊慧的办公室。 她决定，现在就去说明一切。 不是为了功劳，不是为了位置，只是为了问心无愧，为了对得起自己的骄傲，也对得起那份她承受已久的愧疚。 敲门声响起。 “请进。” 秦施推开门，面对唐伊慧投来的询问目光，她知道，没有回头路了。 “这是什么...”唐伊慧看着秦施推到面前的文件，封面只有简洁的标题《洛威玉兰投资风险初步分析报告》，她抬起眼，疑惑地问道。 “唐总，您先看完再说。”秦施没有急着解释，只是示意她先看内容，表情严肃。 唐伊慧先是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这个她一直颇为欣赏的年轻律师，压下心中的疑虑，拿起了那份文件。 她相信以秦施的性格和职业素养，绝不会无缘无故拿一份文件来跟自己开玩笑。 十分钟后...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唐伊慧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转变为震惊，瞳孔因为看到那些数据和分析而微微收缩，最终化为一片难以置信的骇然。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秦施，声音有些发紧：“这份报告...是秦先生给你的？” 她记得秦渊是金融背景，这份报告的专业性和洞察力，绝非普通律师所能及。 秦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着报告中的一页，语气沉重：“唐总，你看这里。” “他们旗下‘万金永利’发行量最大的一只产品，过去十六个月，所有募集资金全部流向了这家叫做‘梭罗’的科技公司，名义是用于生产电动车。” “但是，”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家梭罗科技公司的官方联系电话打过去，接听的竟然是一家印度餐厅！” 唐伊慧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那...那这样的公司，资质是怎么通过他们内部风险评估的？！” 这已经不是疏忽，简直是儿戏，或者说，是故意欺诈！？ 秦施摇摇头，叹了口气，翻到另一页：“还有更离谱的。” “另一家所谓的‘生物科技公司’叫‘圣基因’，其主要股东‘飞鲨生物’，曾经因为非法在中药口服液里添加抗生素而被多次投诉和处罚。” “就是这样一家有严重污点的公司，就在过去三个月，洛威玉兰竟然为它旗下的一个网络借贷平台产品融资了一个亿！” 唐伊慧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头晕目眩，后背渗出了冷汗：“他们...他们所有的产品都是这样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即将爆炸的雷。 “也不是所有的产品都如此不堪。”秦施相对客观地分析道，“一开始，他们投资的项目还算靠谱，回报率也在合理范围内。” “但最近这一年，问题变得特别严重。” “除了我刚才提到的这两款问题产品，洛威玉兰旗下百分之九十的产品都是长期产品，目前还没有到集中兑付的时候。所以，这些潜在的问题还没有大规模暴露出来。” 唐伊慧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带着颤抖：“那如果他们能按时还款呢？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吧？” “就算...就算真的出现问题，你说兰总她们集团那么大，总不会真的撒手不管吧？毕竟这关系到她们自己的声誉...” 秦施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不忍，但还是不得不打破她最后的幻想：“唐总，在所有问题暴露之前，所有投资人都是这么想的，都抱着侥幸心理。” “正是因为这种心理，庞定方和洛威玉兰才能不断地‘借新还旧’，把雪球越滚越大。” “我觉得，咱们律所跟女企业家协会的那份法律顾问合同，是不是能再缓一缓，再看看？最近已经有几款他们的产品，出现了扰乱兑付期的苗头，我们可以等这几款产品的兑付结果出来再说。” 唐伊慧双手无力地扶住额头，缓缓地、绝望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沙哑： “来不及了...” 她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恐慌。 “昨天下午...我已经把两千五百万...打到了洛威玉兰指定的账户里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秦施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227章 追回合同与送到嘴边的肥肉 听到唐伊慧那声“来不及了”，秦施的心就是一沉。但仅仅一瞬间，她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投资的资金，总有办法能追回来。 退一万步说，那毕竟只是唐伊慧的私人资金，虽然数额巨大，但并非无法承受。 秦施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份与女企业家协会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但诚与慧律所是基本盘，是根基！ 如果律所因为承接了洛威玉兰这个“问题客户”的相关法律事务而被牵连，声誉受损，甚至卷入法律纠纷，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一家律所的生存逻辑依赖“客户信任（接业务）+ 专业能力（做业务）+ 合规经营（保业务）”。 而法律纠纷会同时击穿这三大逻辑。 客户因不信任离开。 专业人力因应对纠纷无法做事，合规资质因违规可能被剥夺。 最终，律所可能从 “行业正规军” 沦为 “失信主体”，甚至彻底退出市场。 轻重缓急，瞬间分明。 现在首要任务，是保住基本盘！ 至于追回资金的问题，可以稍后再说。 秦施看着唐伊慧样子，心里涌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合同寄出去了？” 唐伊慧无力地点了点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昨天下班前寄出去的。” 秦施立刻起身，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句安慰的话，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吴菲。 吴菲是西美公关公司老板的女儿。 隐藏身份进入诚与慧律所。 她不仅是秦施的助理，同时还是秦施前男友陶俊辉的现任女朋友。 当然，这里面并没有各位大大喜闻乐见的争抢男朋友戏码。 秦施和陶俊辉恋爱七年，期间陶俊辉一直没有将秦施家里的情况告诉母亲。 当两人准备结婚见家长时，陶母得知秦施来自重组家庭，当即表示不同意，认为秦施高攀了自己的儿子。 而陶俊辉在母亲面前没有为秦施争取，也没有反驳母亲的观点，这让秦施感到自己不被尊重和重视，她无法承受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最终果断选择了分手。 这也是秦施成为坚定的不婚主义者重要原因之一。 另一方面的原因是秦施原身家庭的较为复杂。 父亲结了三次婚，母亲在婚姻中唯唯诺诺，她没有体会到母亲在婚姻中的幸福感。 此外，她的大哥二哥婚姻也不幸福，这些都让秦施对婚姻产生了怀疑。她看到身边这么多失败的婚姻案例，不相信婚姻能够带来美好和温暖。 咱们回归正题—— 电话接通后，背景音有些嘈杂，吴菲明显是在来上班的路上。 “吴菲，昨天公司最后寄出去的那份关于女企业家协会的合同，让快递员取消派件，立刻、马上。” 电话另一头的吴菲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懵了，有些慌乱道：“秦...秦律师，我还没到公司呢，我到了公司我立马给您查...” “等你到了公司我都...”秦施急得扶额，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忍住，深吸一口气，“平时的快递单据是不是都放在前台？” “对，都放在前台统一管理。” “好，我知道了。”秦施果断挂掉电话，转身就出了唐伊慧的办公室，直奔前台。 前台区域堆放着不少文件和快递包裹，一时间让秦施有些束手无策。 时间紧急，已经来不及让她慢慢翻找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从公司内部通讯录里找到了前台安妮的电话，拨了过去。 （安妮：天了噜！两百章了，我的名字终于被作者想起来了吗？好激动，好兴奋！） 第一个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秦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毫不犹豫地重拨。在第二个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刻，终于被接通了。 “安妮，是我，秦施！” “秦...秦律师，您好，有什么事吗？”安妮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想问一下，昨天公司最后寄出去的那份关于女企业家协会的合同，派件单据放在哪里？非常紧急！” “秦律师，所有当天的派件单据，我都整理好放在前台柜子最底下那个抽屉的透明文件袋里了。按照时间顺序放的，第一张应该就是昨天最后寄出的那份！” 秦施蹲下身，拉开抽屉，果然找到了那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单据。 “好的，我找到了！就这样，先挂了，谢谢！”秦施语速飞快，没等安妮回应就结束了通话。 她迅速抽出最上面那张，目光锁定在快递单号、寄出时间上。 “时间、物品都对的上，应该就是它了。” 接着，她根据单据上的信息，查到了对应快递公司的派件小哥联系电话。 电话接通，秦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喂，你好，我是诚与慧律所的，单号是xxxxxxxxx。我们这边出现了一些紧急状况，需要紧急退件，麻烦你帮忙拦截一下。” 派件小哥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他查了一下后回复道：“你这快递...我刚送到。” “那能麻烦你现在立刻折返回去，帮我们取回来吗？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这边内部流程出了点问题，非常抱歉！” “我这都回到站点了...要不，我中午再过去帮你取回来，可以吗？” “帮帮忙，师傅！现在就帮我去取一下，拜托了！我给你支付额外的跑腿费用，辛苦你这一趟！” 派件小哥在电话那头犹豫了几秒钟，最终松口：“...行吧。那麻烦你给我们公司打个电话备注一下，就说客户要求撤单，不然我这边不好操作。” 她立即答应下来：“没问题！太谢谢你了师傅！我马上给你们公司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派件小哥的电话打了过来，表示派件已经取回。 秦施提到嗓子眼的心，直到这一刻，才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原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麻烦你把文件送回诚与慧律所，跑腿费用这边给你支付。” ... ... 秦渊送樊胜美去上班后，便直接回了欢乐颂2301，利用加密邮箱联系上了他在海外离岸公司的负责人——丹妮尔。 既然知道洛威玉兰即将暴雷，自然不会放过这块送到嘴的肥肉。 他快速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 表面光鲜：洛威玉兰对外是一家颇具规模的集团公司。 实质脆弱：其实际体量并不大，核心运作模式是依靠融资的p2p（点对点网络借贷平台）公司，玩的是资金池和借新还旧的游戏。 底层资产：真正支撑其运作的，主要是兰晓婷个人名下几家，位于魔都黄金地段的美容院和早教中心。 而庞定方大肆鼓吹、用于吸引投资的所谓“国际公司”项目，大多并未实际运营起来，纯属画饼。 规模估值：目前通过各种渠道融资约10亿人民币，市场对其整体估值大概在20亿左右，泡沫成分巨大。 基于此，一个做空及收割计划，在秦渊脑中迅速成形： 先拉升一波股价。 然后通过【先锋】投行旗下的分散账户，开始建立对洛威玉兰的空头头寸。这包括融券卖出其股票、买入其发行的债券的信用违约互换（cdS）等。 所有操作必须“化整为零”，避免单笔交易量过大引发市场关注和监管预警。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利用第三方研究机构或独立分析师，向核心机构投资者圈子散布关于洛威玉兰的深度负面研究报告，从而引爆市场对洛威玉兰的信任危机。 当负面新闻发酵，市场恐慌情绪蔓延，洛威玉兰的股价必然断崖式暴跌，其发行的债券价格也会跳水。 在价格低点平掉空头头寸，赚取第一波利润。 最后再以极低的价格收购洛威玉兰的一些有真实价值的底层资产。 比如：美容院与早教中心。 这些产业在消费能力强劲的魔都，是能够持续产生稳定现金流的优质资产。 当然，想象利益最大化，自然少不了金手指的帮助。 将大致计划发给丹妮尔。 同时还附带一份洛威玉兰的财务报表。 秦渊的大脑经过强化。 智商有没有提升，他不知道。 但过目不忘的能力他是有的。 【晚点还有一章！！！】 第228章 吃了火药的刘晓琴 “咦，你在家呀！” 刘晓琴将刚买的菜放在厨房水池里。她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走出厨房，正好迎面遇到刚从卧室里出来的秦渊，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的神色。 “我在家有什么好奇怪的。”秦渊揉了揉还有些睡意惺忪的眼睛，语气理所当然。 “你说呢！”刘晓琴没好气地翻了个的白眼，没在客厅停留，径直走回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隔着门板，她带着埋怨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你自己数数看，这个月有几天是老老实实回家过夜的？再这么下去，我看这里都快成你的快捷酒店了，想起来了就回来住上一晚，没想起来，就干脆连个影儿都见不着！” 秦渊被她这连珠炮般的话说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试图狡辩：“我这不是刚弄了个工作室嘛，有时候忙起来，加班到深夜，就在那边将就一下，免得来回跑打扰你休息。” “咔嚓——” 卧室门被猛地拉开一条缝，刘晓琴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眯着眼睛，用一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你猜我信不信？哼~” 然后，又是“砰”的一声，门被再次关上，力度比刚才还大了点。 卧室里，继续传来刘晓琴的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对了，我约了楼下的安迪小姐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你明天必须、一定、肯定要给我回来，听到没有？” “原本还想打电话通知你的，正好你在家，倒是省了我那点电话费了。”她说着，换了一身居家服出来了。 “秦渊闻言，下意识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的电话套餐不是每个月有120分钟的免费通话时长吗？又用不完，还要省什么电话...” 盯—— 刘晓琴用她那“核善”的眼神看过来。 “你说什么？大声点！” 秦渊连忙摆手，找补道：“我...我是说，你怎么认识安迪的。” “刚刚在电梯遇见的，聊了两句。”刘晓琴一边洗着菜，一边解释道，“你之前还答应我要请人家吃饭的，磨磨蹭蹭的，也不见你有动静。” “我不管你明天有什么天大的事儿，都给我推了，必须回家吃饭，知道没有？” “是是是！”秦渊连忙应承，态度端正，“回来，肯定回来！天塌下来我也先回来吃了这顿饭再说！” 心中却暗忖：‘小姨啊小姨，我早就帮你“谢”过了，她可是实实在在地吃了我两个亿呢！嗯，不对，这段时间下来，仔细算算，怕是几十个亿都不止了。’ 他想着想着，脑海里闪过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不禁失笑出声。 “小渊你在想什么呢，笑得那么...嬴荡！？” 刘晓琴正洗着菜，一回头就看见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猥琐笑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咦，好恶心。” 秦渊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发现根本什么都没有：“哪有口水，瞎说。” “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刘晓琴放下手中的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侦探审视嫌疑人一样上下扫视着秦渊，然后突然从水池里抽出“一根翠绿带刺的水嫩小黄瓜”，动作迅捷地抵在秦渊的脖颈处，“秦渊同志，请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找女朋友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冰凉的黄瓜触感让秦渊打一个激灵，他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诚恳”地回答：“报告小姨长官，我没交一个女朋友！” ‘是没交“一个”女朋友，但交了“好几个”女朋友。这应该不算说谎吧？’ “真的？” 刘晓琴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现在秦渊的话在她心里的可信度已经大打折扣。 “真的，比珍珠还真！” 秦渊眼神“纯洁”，信誓旦旦。 “那你刚刚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还笑得那么...猥琐？” “我那是想到一件高兴的事儿。” “什么事儿能让你高兴成那样？” “就...我一个朋友，他老婆生孩子了，我高兴。” 秦渊随口胡诌。 刘晓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朋友的老婆生孩子，你高兴个什么劲？还一脸猥琐...阿～难道那孩子是...” “打住！打住！” 秦渊赶紧打断她危险的联想，“乱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像，你本来就是！” 刘晓琴斩钉截铁。 “你又知道了？” “你是我从小带大的，你屁股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你撅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 秦渊：“...” 得，又来这套—— “行了行了，不跟你瞎扯了，我出去一下。” 秦渊决定战略性撤退。 刘晓琴闻言，立刻皱起眉头，不悦道：“又要出去？就这么不想跟你小姨我一起吃顿饭？” 秦渊扶额，一脸无奈：“我的姑奶奶诶，您今天是吃火药了啊？火气这么大。我就出去一下，买个东西，等会儿就回来，保证不耽误您老人家共进午餐。” “好吧！暂时再信你一次。” 刘晓琴这才将信将疑地把黄瓜从他脖子上拿开，但依旧不忘威胁，拿着那根黄瓜在半空中比划着，发出“呼呼”的风声，“我告诉你，等会儿我做好菜，你但凡敢说个‘不’字，或者人不见了，你就等着瞧吧！” “哎呀！放心好了，我的小姨大人！” 秦渊是真服了她这连环夺命拷问加威胁了。 几分钟后，秦渊终于“逃离”了充满“杀气”的2302，坐电梯来到22层，打开了2201的房门。 “小红帽在家吗？大灰狼来咯！” 客厅没人！是回卧室了吗？ 秦渊放轻脚步，缓缓推开卧室的房门，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小红帽~？” 嗯！没人。 在书房？ 他转身走向书房，推开虚掩的门，电脑屏幕都是黑的。 “小红帽！！！人呢？”他稍微提高音量。 咔嚓～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 旋即，安迪清冷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你在干什么呢？一直‘小红帽、小红帽’地在那儿叫。” 秦渊闻声立刻转身，就看到安迪正从卫生间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是柔和。 “我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嘛，特意过来找你玩。”秦渊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快走两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搂进怀里，然后趁她没反应过来，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松开松开，勒得太紧，我喘不过气来了。”安迪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推了推。 秦渊依言松了怀抱，眼底笑意却未减，双手顺势扣在她腋下，稍一用力便将人高高举过头顶，原地转了个圈。 “啊！”安迪猝不及防，吓得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她本就偏冷白的肤色，被这一下吓，瞬间又白了几分。 “秦渊！你放我下来！”声音中带着几分的慌乱和嗔怪。 秦渊得意地哈哈大笑，这才小心地将她放回地面，但双手依旧环着她的腰，防止她腿软。 “怎么样，小红帽，大灰狼的欢迎仪式还满意吗？”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笑嘻嘻地问。 安迪惊魂未定地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想骂他两句，却又被他这无赖的样子弄得没了脾气，最后只能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真幼稚！” 第229章 吃味的秦渊与踏出舒适区的安迪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可不像谭总的做事风格啊，居然舍得提前放你下班？”沙发上，秦渊让安迪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手指轻轻按揉她的太阳穴，驱散她连日加班的疲惫。 最近不知道晟煊集团又有什么重大决策，安迪又开启了疯狂加班模式。 害得秦渊这段时间都是晚上很晚才能过来见她一面，匆匆温存片刻，天不亮她又得赶去公司。 搞得，跟偷情一样。 嗯...仔细想想，说偷情，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毕竟安迪明确要求过，不准他将两人的关系宣扬出去。 “老谭可没有你说得那么可恶。”安迪享受着他恰到好处的按摩，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舒服地轻阖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下意识地为谭宗明辩解了一句。 谭宗明是真的对她很照顾。 要房给房，要车给车。 “还说没什么！连我这个正牌男友中午想约你吃个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全都贡献给公司和你那位‘好老板’了。”秦渊故作吃味，特别将 ‘男朋友’ 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身份和“委屈”。 “哪有你说的那样！”安迪微微睁开眼，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那天中午是真的提前约了一个重要客户，走不开。” “什么客户那么重要，还需要你这个首席财务官亲自出面去见？不是有市场部和投资部吗？”秦渊不解。 “那倒不是必须我出面，”安迪重新闭上眼睛，享受着按摩，声音有些慵懒，“只是这位客户...嗯，背景比较特殊，也比较难缠。而且是我自己主动要求参与会面的，我对他们公司的财务状况和商业模式比较感兴趣，想亲自接触了解一下。” “我知道你跟谭宗明关系好，是多年老友，”秦渊这会儿是真的酸了，按摩的力道不自觉地微微加重，“但你也用不着句句都这样维护他吧？我这个正牌男朋友听着心里可不是滋味了。” 自己女朋友话里话外都在维护另一个男人，就算身为身为挂逼、心态超然的他，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酸溜溜的泡泡。 这无关信任，纯粹是雄性本能里那点微妙的领地意识在作祟。 安迪自然察觉到他语气和手力的变化，知道他这回不是在开玩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异样的被在意的甜蜜。 她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但秦渊心里的那点小醋意和“委屈”可没那么容易被打发。他顺势俯下身去，精准地擒住了那双微凉而柔软的红唇。 安迪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伸手环住了秦渊的脖颈。仿佛是想用行动向他证明自己，她开始给予热烈的回应。 良久，唇分。 两人呼吸都有些微乱，一条银色丝线被逐渐拉长，然后断裂。安迪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红，清冷的眼底也氤氲着水光。 秦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酸涩总算被熨帖平了不少。他重新坐好，手指再次回到她的太阳穴。 “你答应我小姨明天过去吃饭了？” “嗯。”安迪也调整了一下呼吸，“在电梯口遇见她，打了声招呼。” “如果你不愿意去，完全可以不去的。我们到时候找个理由推掉，去外面餐厅吃也是一样的，更自在些。”秦渊按摩的手指未停，声音放得很轻。 安迪是一个非常注重个人边界的人。 她习惯了独立的生活方式，不喜欢他人随意闯入自己的生活空间，也不愿意轻易进入别人的私人领域，这是她对自我和他人的一种尊重。 “有你在，没关系。”安迪抿了抿唇，看向秦渊的目光中满是依赖。 因为身边有这个男人的陪伴和存在，她愿意尝试踏出自己固有的舒适区，愿意去接触、去适应原本可能会让她感到不适的、属于“他人”的家庭氛围。 他的存在，成了她最大的安全感来源。 安迪顿了顿，似乎也在品味自己内心的这种变化，嘴角勾起弧度，轻声道：“我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像一道温暖的光，照进了她原本有些清冷孤寂的世界。 秦渊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如同冰雪初融般的光彩，停下了按摩的动作，忍不住再次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嗡嗡嗡—— 正当秦渊还想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手机又一次响起。 为什么要说又呢？ 跟昨天关关的情况一模一样。 安迪淡定的从领口拧出那只不断翻山越岭的粗糙大手。 “你手机响了。” “我知道。” 秦渊此时的表情就跟便秘一般，有气无处撒。 他挂掉电话。 “小姨叫我回去吃饭了，要不要现在就上去？” “我们约定的时间是明天。现在贸然过去，会打乱她的安排，给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困扰。”她摇了摇头，直接否定。 秦渊耸耸肩：“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按时吃饭。” “嗯。”安迪应了一声，随即起身，送他走到门口。 秦渊打开门，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 ... “我回来了。” 玄关处，秦渊一边换着拖鞋，一边朝着坐在厨房倒台旁、正用审视目光看着他的刘晓琴打招呼，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蒙混过关。 “哟，还知道回来啊？”刘晓琴放下手中的水杯，视线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扫过，眉头一挑，“你不是说出去买东西吗？买了这么久，东西呢？让我看看是什么奇珍异宝、山珍海味。” “呃...这个...那个...”秦渊一时语塞，大脑飞速运转，他当时只是为了脱身随口编的理由，哪真的买了什么东西。他眼神飘忽，忽然灵光一闪，“吃了！对，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感觉有点饿，就没忍住，直接给吃了。” “哦？吃了？”刘晓琴显然不信，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包装袋呢？零食袋、外卖盒，总得有个装东西的玩意儿吧？扔哪个垃圾桶了？指给我看看。” “包装袋？”秦渊硬着头皮继续编，“东西都吃完了，包装袋当然是顺手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了。难道我还带个垃圾回来啊？” “哼！”刘晓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还编，接着编。秦渊啊秦渊，你小姨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这点道行还想骗我？” “我没编...”秦渊底气不足地小声反驳。 “还没编？”刘晓琴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幽幽地道出致命一击，“我在窗户口等了很久，压根就没见到你出这栋楼！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在哪条‘回来的路上’把东西给吃了？嗯？” 秦渊：“...” 完犊子！被现场揭穿！ 他瞬间僵在原地，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碎了一地，只剩下被拆穿后的窘迫和尴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刘晓琴心里的火气反倒消了些，忍不住觉得好笑。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餐桌，语气中带着胜利者的宽容： “行了，别杵在那儿了，过来吃饭！菜都快凉了。下次再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渊如蒙大赦，连忙讪笑着跟过去，嘴里还不忘找补：“小姨你真是火眼金睛...我以后再也不...” “闭嘴，吃饭！” 第230章 连锁反应 翌日，日上三竿。 秦渊一点点地挣脱了如同树袋熊般紧紧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安迪。 畅快地舒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筋骨，体内顿时传来一阵清脆的“噼里啪啦”的关节声响。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重新蜷缩起来的安迪，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轻手轻脚地带上了卧室门，来到了客厅。 眼前的景象堪称“战况激烈”。 从玄关到沙发，各种衣服、抱枕散落一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尤其是一些小小的、布料少得可怜的碎片，显然是已经完成了某些使命，壮烈“牺牲”了。 秦渊摸了摸鼻子，开始动手收拾这片狼藉。 将还能穿的衣物一一捡起，分类放进洗衣篮里。 至于那些散落的碎片，他面不改色地直接团起来，干脆利落地扔进了垃圾桶，来了个彻底的“毁尸灭迹”。 沙发、餐桌归置原位。 旋即又转战厨房、阳台，该擦的擦，该拖的拖。 半个小时后，焕然一新。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安迪穿着一身丝质睡裙，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习惯性地扫视客厅。 当她的目光掠过秦渊时，视线在他身上某个精神抖擞的部位停留了一瞬，一个白眼快翻上天去，没好气地嘟囔道：“怎么不把它兜起来，露在外面瞎晃什么！碍眼。” 秦渊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他那口雪白的牙齿。 “我这叫放任它自由成长，呼吸新鲜空气。” 安迪趿拉着拖鞋走到他跟前，完全没有寻常女人的羞涩，伸出手指，在那狰狞的小头上点了点，然后很是认真、客观地评价道：“从形态学和生理学角度来看，确实长大了不少。” 秦渊：“...” 他真的很好奇安迪的大脑构造。 刚开始那会儿，她还会有些害羞和闪躲，但随着关系深入，她似乎能用一种超越寻常的平常心来看待这些事。 有时候还会非常认真、严谨地跟他讨论哪个姿势最舒服。 两人的早餐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西化和敷衍，一个培根鸡蛋三明治外加一杯牛奶。 三明治还是头一天从超市买回来的那种。 安迪在家几乎是不开火的，厨房对她而言更多是摆设，最多就是用烤面包机烤个面包，或者用微波炉加热牛奶。 秦渊对此早已习惯，能蹭到一口热乎的已经不错了。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一边用手划开手机，点开了股市App。 很快找到了洛威玉兰的股票代码。 丹妮尔的执行力依旧给力。 从他昨天发出指令开始，到今天早上开市以来，洛威玉兰的股票走势图呈现出缓慢上升状态。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动用金手指扫过支股票未来走势时，心头却猛地一跳。 不对劲！ 金手指显示，这种缓慢上升的趋势最多只能持续到明天下午，随后便是直线下落，继而一泻千里。 昨天他用金手指查看时，虽然上涨的趋势没有今天这么明显，但整体还属于一支有潜力的股票。 是我这边拉高股票的动作，引发了连锁反应，提前触发了某些未知的风险？ 还是说...有其他人也盯上了洛威玉兰这块肥肉，并且手段更狠，准备提前引爆这个雷？ 各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但仅仅犹豫了一瞬，秦渊的眼神就重新变得冷静果决。 嘛！想那么多干什么！ 金融市场瞬息万变，原因从来都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 死道友不死贫道，保住本金和利润才是第一要务。 少赚点就少赚点，安全撤退最重要。 他立刻放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用餐巾擦了擦手，毫不犹豫地再次通过加密邮箱联系上了丹妮尔。 吩咐她停止拉高，立刻开始清空我们手中所有的洛威玉兰股票。 同时，着手开始建立空头头寸。 秦渊与安迪又温存了好一会儿，直到安迪的手机再次响起——来自谭宗明的催促电话。 为什么要说“再”呢？ 因为，安迪就是被他的电话给吵醒的。 秦渊无奈地笑了笑，松开环抱着安迪的手臂，语气带着点调侃：“去吧去吧！这个资本家估计是真着急了，再不去，他怕是要亲自上门来抓人了。” 安迪被他逗得轻笑出声，一边整理着被他弄皱的衣领，一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呀！就知道胡来。好了，我真得走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经过两次身体强化，秦渊现在的裸身高已经达到190公分，身材高挑的安迪站在他面前，也才勉强到他下颚处。 秦渊看着她，眼中带着暖意，伸出宽大的手掌，在她顺滑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嗯，开车注意安全，要记得按时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安迪点点头。 送走安迪，秦渊回到了2302。 屋内静悄悄的，刘晓琴早就上班去了。 他准备房间换套衣服再出门。 嗯，其实是为了穿条裤衩。 西装裤虽然舒适，但是也磨蛋啊。 然而，当他走到卧室门口时，脚步却顿住了。 只见房门上，赫然贴着一张亮黄色的便利贴。 便利贴上有一行秀丽的字迹：【别以为晚上偷偷跑出去我不知道，等我回来要你好看。】 后面还画着一个气鼓鼓的愤怒表情。 秦渊盯着这张便利贴，仿佛能透过字迹看到刘晓琴写下它时那副得意又带着威胁的表情。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哼哼”，便不以为意将那张便利贴扯了下来，揉成一团，精准地抛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这种程度的“威胁”，他经历得太多了，早就免疫了。 ... ... 与秦渊那边轻松调侃的氛围截然不同，诚与慧律所的会议室内，空气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四个人，气氛凝重。 坐在主位的是金城，诚与慧律所的创始人之一，也是老板娘唐伊慧的丈夫。 他在律所内拥有极高的话语权和影响力，负责许多重要的管理和决策事务。 此刻，他面色沉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坐在他旁边的是唐伊慧，她脸色苍白，眼神中还残留着得知投资可能打水漂后的惊慌。 对面坐着秦施和李黛。 李黛是律所家庭事务部的高级律师，与秦施同为律所的骨干精英，也是竞争十一楼合伙人位置的直接对手。 她之所以参与这次会议，是因为她之前答应了兰晓亭的外甥女赵丹平，负责将女企业家协会的法律服务合同送过去，因此也被卷入了洛威玉兰的事件中。 金城将秦施带来的那份关于洛威玉兰的风险报告随手扔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三人，最终沉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秦施迎上金城的目光，嘴唇微动，她犹豫了。 脑海中闪过前两天与秦渊的对话，最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选择了暂时沉默。 李黛见秦施没有率先开口的意思，而金城的目光已经带着催促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相对客观、谨慎的律师口吻说道：“单从这份投资协议本身的条款来看，其实并没有发现特别重大的、明显的法律漏洞。” “而且，协议中提及的第三方担保公司，也确实提供了一块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 “到目前为止，洛威玉兰方面也一直在按时支付约定的收益。”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指出了关键难点： “如果我们没有确凿的、可以直接证明‘梭罗科技’存在严重信用欺诈或资质造假的证据，仅仅凭借一些间接的疑点，想要单方面提前收回这笔投资，我们很可能需要支付一笔数额巨大的违约金。” “从合同法的角度，对方完全可以主张我们违约。” 第231章 金城的风度 金城的目光再次落在秦施身上：“秦施，你呢？” 秦施先是看了身旁的李黛一眼，对方刚才基于合同条款的分析虽然严谨，却过于保守和被动。 她稍作思考，不再犹豫，直接否定了对方的观点：“我不同意。” 秦施本身就对洛威玉兰的成分进行过详细的前期调查，再加上秦渊那份财务分析报告，可以说，她对于洛威玉兰潜在风险的理解，是在场几人中之最。 “从洛威玉兰到梭罗科技再到飞鲨生物，每一个公司都是空有名号，具体什么样子咱们也没见过。” “至于李律师提到的第三方担保和那块地皮，这恰恰可能是最大的陷阱。” “那块地皮到底在什么地方？实际价值如何？产权是否清晰、有没有被重复抵押或者存在其他法律纠纷？这些我们统统不清楚。” “用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资产作为巨额投资的担保，这本身就是极高风险的行为。” 金城听完，赞同地点了点头，脸色更加凝重：“我同意秦施的观点。过于依赖纸面担保而忽视底层资产的真实性和可控性，是投资的大忌。” “我已经派人去紧急核实那块地皮的具体情况了，但以我的经验，结果...并不乐观。” 他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唐伊慧听的。 唐伊慧见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为自己的辩解几句。 金城却直接抬手打断了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别说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但了解他性格的唐伊慧知道，他此刻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只是碍于场合不便发作。 “我们诚与慧律所，天天帮客户处理各种经济纠纷，看过、经手过多少类似的、包装精美的合同和骗局？你怎么就在这种事上犯了糊涂，甚至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这事儿万一传出去，让人知道我们诚与慧律所，专门帮人打官司维权的，自己的资金却被这样骗走了，那简直就成了业内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 唐伊慧自知理亏，低下头，没有反驳，只是懊恼地用手撑住额头。 “我...我就是想不明白。老金，你说，兰总她们明明那么有钱，她为什么要骗人呢？” 会议室内的几人神色各异，但都保持着沉默。 兰晓婷那样地位的人，为什么要设局欺骗？这背后的逻辑确实让人一时难以想通。 叮叮...叮...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会议室里凝重的沉默。 李黛伸手拿过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赵丹平】。 “唐总，是赵丹平的电话。”李黛看向唐伊慧，语气带着请示。 不用猜都知道，这个电话八成是为了问合同的事。 唐伊慧此刻正在气头上，听到这个名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恼怒地一挥手：“不接！我现在接了她电话能说什么？难道告诉她我们怀疑她姑姑是骗子吗？我还费心费力、掏心掏肺地去巴结人家，现在可倒好...”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还是金城率先打破了僵局。他身体微微前倾，严肃道：“秦律师，你能如实的告诉我这份报告是从哪里来的吗？谁写的？” “因为我需要马上做决定，这份报告的可信度，非常重要。” 秦施对此早有准备，之前她已经对唐伊慧坦白过一部分。此刻她没有丝毫犹豫，坦然回答道：“这份报告是我先生秦渊写的。” “秦渊...”金城在脑中快速搜索着相关信息，他记得唐伊慧似乎提过，“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先生是做金融投资的，对吧？” “是的，”秦施点点头：“他是交大金融系毕业的，对于这部分比较熟悉。” “最早之前也是他先提醒我，觉得洛威玉兰有问题。” 为了让自己的说辞更有可信度，撒了个小小的慌。 事实上，秦渊哪有闲工夫关注一个小小的洛威玉兰，完全是秦施为了调查才找他帮忙。 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征战纱帐... 金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秦施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专业金融人士的初步判断，确实比他们纯粹从法律条文角度去看，更能触及核心风险。他沉吟片刻，继续追问：“那这件事除了你先生之外，你还跟别人说过吗？” 秦施非常肯定地摇头：“没有！” 叮叮...叮... 又一个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这次是金城的。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喂！是我，情况怎么样？说吧。” 他接起电话，面色随着听筒那头的汇报而愈发凝重，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好...我知道了。嗯，先这样，挂了。”他简短地结束了通话，将手机放回桌面，动作显得有些沉重。 唐伊慧见此情形，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双手紧紧抓住座椅扶手，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金城也不负她所望，挂掉电话后，目光扫过在场三人。 “地皮的情况已经落实了，那块地有是有，但已经多次质押，根本不能用作资产担保。” 金城也不愧是闯荡江湖多年的老江湖，此刻依旧保持着应有的冷静和风度，没有失态。 他将目光转向秦施，语气郑重的请求道：“秦律师，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我希望你先生，对他看到的所有数据和消息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能做到吗？” “我明白了。”她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起身，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解锁屏幕，一边向金城和唐伊慧表明态度，“我现在就打电话，跟他说清楚。” 她找到秦渊的号码，在几位合伙人的注视下，按下了拨号键。 此时，秦渊正开着他的bmw i8，行驶在前往蓝手游戏工作室的路上。 车载蓝牙接通了电话。 “喂，秦渊，是我。”秦施的小奶音传来。 “怎么了，亲爱的。” 几个女人中，秦渊最喜欢秦施的声音，就像有只小奶猫在你心里挠啊挠。 “你在哪？怎么这么吵？” “路上堵着车呢，有什么事吗？你说。” “是这样的，”秦施组织着语言，尽量在不泄露太多细节的情况下说清楚，“前几天我不是让你帮我核算‘洛威玉兰’的财务报告嘛！” “对，是有这么回事。”秦渊应道，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我们律所这边...出现了一点状况。”秦施斟酌着用词，“你能不能不要将这份报告透出出去，哪怕一点点！就当从来没看过，可以吗？” 秦渊：“...” 他其实在考虑，要不要将洛威玉兰即将爆雷、并且他自己已经开始着手做空的事情，稍微透露一点给秦施，让她和律所有个心理准备。 但转念一想，这件事牵扯较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似乎跟秦施以及律所的核心利益关联不大，于是便熄了这个想法。 “喂？秦渊？你在听吗？”秦施见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焦急。 她偷偷抬起眼帘，瞄了一眼正紧紧盯着自己的金城、唐伊慧和李黛，心中暗自祈祷：‘老天保佑，他可千万别已经不小心把报告内容说给什么人听了啊！那麻烦就大了！’ 第232章 社死的秦施与无能狂怒的江莱 “放心吧！那份报告的事儿，我这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烂在肚子里。” 秦渊嘴上是这么保证的，然而心里却是嗤之以鼻，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 听着这句保证，秦施下意识地抬起眼，带着请示和汇报的意味看向主位的金城。 见对方神色稍缓，微微点了点头，她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最大的担忧解除了。 “对了，今天几点能下班？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律所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可能要加班，你...你不用等我了。” 秦施的另一层意思是：我今天不知道要忙到多晚，你不用在家等我。 “是嘛...那太可惜了。我还想着...今晚能看看你穿白丝呢。”秦渊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遗憾。 “轰——！” 秦施脸上刚刚恢复的轻松神色瞬间凝固，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像被丢进了沸水里。 哥哥！我开的是外放啊！外放！你别乱说话啊！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顺着手机信号爬过去捂住秦渊的嘴。 “就...就这样，不跟你说了！挂...挂了！”秦施有些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挂断键，速度快得像在扔一个烫手山芋。 她真怕动作慢一秒，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又会蹦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话来。 电话另一头的秦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只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调情，对秦施造成了什么影响。 他摇了摇头，只当是秦施那边突然有急事，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前方拥堵的车流上。 而会议室里，气氛就微妙多了。 金城倒没觉得什么，只是心中感叹一声：年轻真好。 然而，坐在一旁的唐伊慧和李黛，却没那么“淡定”了。 两人用古怪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的秦施。 尤其是李黛，作为竞争对手，她嘴角那抹想笑又强行忍住的弧度，简直比直接笑出来更让秦施难堪。 此时的秦施，脸上酡红一片，如同熟透的番茄，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根本不敢抬头与任何人对视，只能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桌面，感觉脚下的高跟鞋都快被自己尴尬的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这绝对是秦施职业生涯中，最想原地消失的时刻之一。 秦渊与秦施那段对话，虽然让秦施本人尴尬不已，却意外地勾起了金城心底深处某些尘封的记忆。 那是年轻人之间直白而热烈的爱，让他恍惚间也想起了自己与唐伊慧年轻时，也曾有过这样甜蜜而无所顾忌的时刻。 谁还没有个年轻的时候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因投资失误而产生的怒火和焦躁，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 他再看向身旁满脸自责的唐伊慧时，眼神也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责备，多了几分理解与疼惜。 他站起身，绕过会议桌，缓步走到唐伊慧身边。 在秦施和李黛有些惊讶的注视下，他伸出手，轻轻将唐伊慧揽入怀中，安抚道：“好了，别着急，也别太自责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问题。”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现在最关键的是，趁洛威玉兰目前还没有出现任何兑付问题，不要声张。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需要赔偿一部分违约金，都要想办法把这笔投资尽快撤出来。” 唐伊慧靠在金城怀里，红着眼眶，用力地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投资失败的恐惧似乎都被这股暖流冲散了一些。 她都忘记对方有多少年，没有用这样温柔的姿态和她说过话了？ 这场危机，或许...也并非全是坏事。 ... ... 秦渊这边刚挂掉电话，手机又“叮咚”一声，提示有新的绿泡泡消息。 他随手点开，发信人的绿泡泡头像是一个画风炫酷的卡通少女，正扛着一把AK-47疯狂扫射。 【江莱】：师傅师傅，来玩枪了。 发信人正是那位精力过剩、缠着他学射击的江家大小姐，江莱。 秦渊只是点开对话框看了一眼，直接锁屏，将手机扔回了副驾驶座位，完全没有理会意思。 射击俱乐部，女子更衣室内。 江莱拿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那条显示着醒目的 “已读” 标记，却迟迟没有等来任何回复的消息，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啊——！秦渊！你这个混蛋、混蛋、大混蛋！！！”她忍不住对着手机发出咆哮，发泄般地跺了跺脚。 这是第几次了？一次都没有回她。 她，江家大小姐江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平日里，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她、讨好她，只要她一个眼神、一句话，多的是人愿意为她前赴后继。 说句狂妄点的，追她的人排起队来，都能围着大魔都绕上一圈。 这个秦渊倒好，自己都主动发消息叫他了，居然敢已读不回？！ 她气得胸口起伏，冷哼一声，将手机狠狠塞回储物柜，“砰”地一声关上柜门。 她怒气冲冲地找到相熟的教练，领了训练用手枪和弹药，一言不发地走向射击区。 站定、举枪、甚至没有仔细瞄准，完全凭着胸中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直接将一个弹匣的子弹在几秒钟内全部倾泻而出，巨大的枪声在射击区内回荡。 然而，这种发泄式的速射，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射击时产生的后坐力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她的手腕和肩部。 清空弹匣的瞬间，她只觉得右手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和刺痛，连枪都差点脱手！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连忙放下枪，用左手握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右腕，疼得龇牙咧嘴，心里的委屈和怒火更是如同被浇了油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都怪那个混蛋秦渊，千万不要让我逮着你，不然...哼！！！” 别说秦渊不知道江莱在俱乐部里的“无能狂怒”，就算他知道也不以为意。 或许在最初刚认识的时候，他还会被江莱那出众的容貌、那双笔直诱人的大长腿，以及她身上那种混合着野性与贵气的独特气质所吸引，存了几分猎艳的心思。 但是，自从拥有了王漫妮之后，江莱在他心中的吸引力和必要性就大大降低了。 在王漫妮身上，他能得到同样的视觉享受和身体欢愉。 更重要的是，王漫妮懂得示弱、会撒娇、愿意迎合他，相处起来省心又舒坦。 对比之下，江莱就显得有些“可有可无”了。 一个乖巧懂事、温柔体贴的王漫妮不好吗？ 他又不是受虐狂。 何必非要上赶着去伺候这位江大小姐？ 图她什么？ 图她的钱？ 不好意思，他秦渊还真不缺钱。凭借金手指，财富积累只是时间问题。 多给他一些时间发展，所谓的江家豪门，在他未来的商业版图面前，或许也“不过如此”。 图她的身子？ 呵，他有王漫妮。 无论是容貌、身材王漫妮都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不可描述的运动面前更胜一筹。 陪她玩玩射击、偶尔逗弄一下还行，真要让他费心费力地去“伺候”，他可没那个闲情逸致。 有那时间，他多去关心一下秦施的工作烦恼，或者去陪陪需要“充电”的樊胜美，甚至回家逗逗容易害羞的关雎尔，哪个不比应付江莱来得轻松愉快？ 噢，对了！ 还有我们可爱大胆的邱莹莹、冰山御姐范的安迪。 想到这里，秦渊更加心安理得地忽略了那条绿泡泡消息，甚至顺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脚下油门微踩，bmw i8跟上前进车流，朝着蓝手游戏工作室的方向驶去。 第233章 三大核心原则与【极光暖暖】 蓝手游戏工作室，会议室。 秦渊正全神贯注地低头试玩着手游《失落的特莱特世界》的第二版demo。 这款游戏是在原版《失落的特莱特世界》框架基础上，融合了他提出的、源自前世《炉石说》和《游戏帝王》的核心玩法机制。 这已经是经过一次大改的第二版了。 第一版主要尝试引入了《炉石传说》的卡牌构筑和法力值系统框架，但秦渊试玩后总觉得节奏和策略深度上还是差了点什么，不够尽兴。 于是，他又将《游戏王》中部分复杂的连锁、陷阱以及更丰富的卡牌互动概念，与郑晓峰进行了深入的沟通。 郑晓峰带领团队，对两者进行了取舍和融合尝试。 十分钟后。 秦渊放下有些发烫的手机，揉了揉眉心。 郑晓峰和几个核心成员立刻围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 “首先，我必须得夸你，晓峰。”秦渊开口，先给予了肯定，“你能把我那些天马行空、甚至有些矛盾的想法，理解并实现到这个程度，非常不容易，值得鼓励。” “其次，从技术层面看，游戏的流畅度、画面特效、还有你们试图构建的这种新颖多样的玩法体系，都做得相当不错，能看出团队的用心。” “但是，”他话锋一转，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我个人的感觉是，现在这个版本，还有些过于复杂了。” 他环视众人，语气变得严肃：“兄弟们，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现在是移动互联网时代，是快节奏的时代。” “玩家拿起手机，希望的是什么？”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虽然心里有些想法，却不敢说。 秦渊叫他们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也不在卖关子：“是刺激，你玩游戏难道不是为了刺激吗？玩嘛！玩最重要。” “一款游戏，上手一定要快，门槛一定要低。 如果太复杂、太难，前期学习成本过高，绝大多数轻度玩家会在新手阶段就被劝退，根本留不住人。” 他顿了顿，强化后的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疯狂运转，搜索着前世成功的案例。 突然，《金铲铲》 的成功模式清晰地浮现出来——规则简化、单局时间短、策略多变但上手容易。 顿时，他有了主意：“这样，晓峰。” “我的想法是，不要把这么多复杂的机制一股脑地塞进一个模式里。 我们可以把它们拆分出来，作为游戏后期推出的多种独立模式。” “比如，一个模式更偏向快节奏对战，另一个模式则可以保留复杂连锁。让玩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和水平，自由选择想玩的模式。” 他伸出三根手指，强调道：“我们现在主打的、面向最广大玩家群体的核心模式，所以必须牢牢抓住以下三点，这也是我们未来所有开发都要围绕的核心原则： 第一，易上手。 规则简单明了，新手教程友好，五分钟内能让玩家明白基本操作和目标。 第二，单局时间要短。 控制在10-15分钟左右，符合碎片化时间娱乐的需求。 第三，游戏运转必须绝对流畅。 加载要快，操作响应要即时，不能有卡顿。 这是基础体验的底线。” 他总结道：“只要我们的核心模式能死死抓住这三点，这款游戏，我们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最后才是那些什么故事背景、音乐。” “只要里面别出现什么太大的bUG，我们都可以用新的故事篇章圆回来。” “明白了，秦总！”郑晓峰眼睛一亮，如同拨云见日，“您的意思是我们先做一个‘轻量级’的拳头产品打开市场，再用丰富的模式留住核心玩家和拓展玩法深度！” 秦渊点点头，对郑晓峰能迅速理解并认同他的战略调整感到满意。能明白核心问题所在，后续的执行就有了方向。 “这款《失落的特莱特世界》，可以说是我们蓝手工作室真正意义上的开山之作，是树立品牌和口碑的关键。”秦渊语气郑重地补充道，“所以，在具体的细节打磨、用户体验优化上，就需要你多费心，亲自抓紧点。” “是，秦总，我明白其中的重要性，您放心。”郑晓峰神色认真地点头应下。 “暂时就先这样，具体的设计和实现方案，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团队开会讨论决定。”秦渊说着站起身，姿态放得很轻松，“做游戏，你们是专业的，我不在行，所以我不会过多干预具体的设计细节。我相信你们的专业能力。”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给了团队一颗定心丸：“当然，如果后续遇到什么技术上难以攻克的问题，或者需要协调什么特殊资源，可以随时来问我。” 说完，他便干脆地离开了会议室，将思考和创造的空间完全留给了郑晓峰和他的团队。正如他刚才所说，他不会越俎代庖，给予团队充分的信任和自主权。 出了会议室，秦渊没有立刻离开工作室，而是信步踱到了周淼团队的工作区域。 与郑晓峰团队全力攻坚一款复杂核心游戏不同，周淼的团队采用的是另一种策略。他们兵分两路： 一部分人继续负责运营和维护已经上线的《快乐消消乐》，进行日常的bug修复、活动更新和玩家社区维护。 另一部分人则在他的授意下，开启了一个全新的项目——《极光暖暖》。 这同样是他基于前世经验提出的项目构想。 《极光暖暖》是一款主打换装与养成的女性向手游。 游戏核心玩法包括收集各种风格的服饰、为虚拟角色进行装扮、参与各种主题的时尚挑战，并融入了轻度的剧情和角色互动养成元素。 其目标非常明确——对标庞大的女性游戏市场。 秦渊深知，在游戏领域，女性玩家的消费能力和用户粘性同样不可小觑，这是一个必须占领的细分市场。 “秦总。” “秦总！” 周围员工见秦渊走来，纷纷起身问好。 秦渊脸上带笑，伸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不必多礼：“都坐，继续忙你们的，我就是随便看看。”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周淼的身影，便随口问道：“你们周组长呢？没在工位上？”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干练沉稳的女孩立刻开口答道：“秦总，周组长在【快乐消消乐】项目组那边，正在跟进今天的用户数据和反馈。” 这位主动答话的女孩正是 刘晓婷，也是秦渊刚刚提到的新项目 《极光暖暖》 的开发小组长。 秦渊闻言，了然地点点头，目光转向刘晓婷，自然地将话题引到了新项目上：“正好，你们《极光暖暖》这边，进度怎么样了？前期角色和服饰的原型设计，有什么初步想法或者遇到什么困难吗？” “技术上暂时没有...但这些衣服的原型，都是借鉴了现实服饰，就怕后面会有版权纠纷。”刘晓婷将之前与周淼在会议上提出的问题报告给他。 “没关系，你可以在款式上做出小小的改变。比如：颜色、袖口、印花...”秦渊说着朝她眨了眨眼，其意思不言而喻。 刘晓婷张了张嘴，她是真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操作。 第234章 秦渊决策遭否与周淼的远见与担当 “秦总。”周淼得知秦渊找她，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快步走了过来。 “走，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谈谈，关于工作室后续发展的一些决策，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秦渊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的，秦总。”周淼应道，心中有些好奇。 秦渊原本想去周淼的办公室谈的，但转念一想便放弃了。 这涉及到职场中一种常见的隐性规则，关乎层级秩序和领导权威的维护。 下级到上级的独立办公室汇报，是 “召见” 的一种体现，能强化 “上级决策、下级执行” 的从属关系和距离感。 反之，如果上级主动去到下级的办公区域，尤其是在非巡视情况下进行长时间交谈，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模糊这种等级界限。 容易让其他同事产生 “上级是否过于随意？”、或者 “这个下级是否地位特殊？” 等不必要的误解，从而可能微妙地削弱上级的整体权威。 因此，选择一个中立的第三方场所，成为了最合适的选择。 两人在创意园区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安静的咖啡店。 魔都拥有超过9500家咖啡馆，连续多年位居全球城市首位，密度极高。 即便是这条近郊的街道，也平均每几十米就有一家咖啡馆，充分体现了本地人对咖啡文化的热衷。 落座后，秦渊将饮品单推给对方：“周淼，看看想喝什么，我请客。” 周淼也没过多客气，浏览了一下，点了一杯美式黑咖啡。 秦渊喝不了那么苦的，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外加一份马卡龙小甜点。 服务员离开后，秦渊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周淼，是这样的。我最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工作室的游戏研发团队，做一个更精准的市场划分。” 周淼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表示她在认真倾听。 秦渊继续阐述他的想法：“我初步的构想是，将团队明确划分为两个方向。” “一个团队主攻男性玩家市场，另一个团队则专注于女性玩家市场。 ” “就比如，郑晓峰团队之前开发的【失落的特莱特世界】，就更偏向男性市场的策略性卡牌游戏。而你的团队，无论是已经上线的【快乐消消乐】，还是正在筹备的【极光暖暖】，画风和玩法都更偏向女性向的可爱、休闲风。” 他这话才刚说完，就明显察觉到周淼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当然，这个只是我临时产生的一个初步想法，远没有到最终决定的地步。所以现在，我就是想听听你作为一线负责人的真实意见和看法。” 周淼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秦总，我理解您的想法，细分市场确实能让我们目标更明确。但是，我觉得就我们工作室目前的发展阶段、规模和项目储备而言，还没有必要，甚至可能不太适合进行如此明确的划分。” 她见秦渊没有打断，而是示意她继续，便更从容： “首先，我们工作室目前的核心优势在于‘灵活’和‘快速试错’。” “郑晓峰团队虽然做了【特莱特世界】，但他们组里也有成员对叙事类、甚至轻度模拟经营游戏很有想法。” “我的团队虽然现在做的是偏女性向的游戏，但我们也有人对硬核策略或者动作游戏有不见见解。” “如果现在就按性别标签把大家框死，反而会限制团队的创意发散和多元化尝试的可能性。” “我们现阶段，更需要的是鼓励创新，挖掘各种可能性，而不是过早定型。” “其次，”她继续说道，“资源利用效率问题。” “目前我们两个团队在引擎使用、底层技术、甚至部分美术资源上是可以共享和互相支持的。” “如果硬性拆分成‘男性组’和‘女性组’，无形中可能会建立壁垒，导致资源重复投入，增加不必要的沟通和协作成本。对于我们这样一个还在成长中的工作室来说，保持内部的流动性和技术共享，比追求形式上的专业化分工更重要。” 这时，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一份马卡龙走了过来。 “先生、女士，您的咖啡、点心。” 周淼伸手接过咖啡，跟服务员到了声谢后，看向秦渊，抛出一个更关键的顾虑： “而且，秦总，恕我直言，过早地贴上‘男性向’、‘女性向’的标签，可能会在团队内部人为地制造出不必要的对立情绪或者优越感。” “大家会觉得做‘男性向’游戏就更硬核、更重要，做‘女性向’游戏就更休闲、更简单。这种潜在的偏见，对团队士气和长期健康发展非常不利。我们更应该强调的是‘做出好游戏’，而不是‘为某种性别做游戏’。” 周淼说完，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等待秦渊的回应。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既考虑了工作室现状，也预见了潜在的管理问题，展现出了一名优秀项目负责人的远见和担当。 当然，如果秦渊执意要按照他的想法进行市场划分，周淼即便内心不认同，也只能选择服从和执行。 这就是职场现实。 但她是真心喜欢蓝手工作室目前的工作氛围和环境。 这里没有大公司那样森严的等级和复杂的办公室政治，团队成员之间充满了纯粹的对游戏的热爱和创新的激情，两个团队之间既有良性竞争，也能在技术上无私互助。 这种开放、包容且充满活力的氛围，是许多游戏人梦寐以求的。 她正是因为珍惜这里的一切，不希望工作室因为一个可能有些“想当然”的决策而出现问题，破坏了现有的良好势头和内部和谐，所以她才选择在此刻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所有顾虑。 秦渊若有所思地用勺子搅动着面前的卡布奇诺，泡沫形成的漩涡缓缓转动。 他不得不承认，周淼说的很有道理。 他之前的想法，多少有些过于理想化和“一刀切”了，忽略了工作室现阶段的实际情况和团队活力。 “看来，”秦渊抬起头，对周淼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是我想得有些简单了。你的顾虑很对，现阶段确实不应该用这种标签来限制大家的发展。保持团队的灵活性和创造性，才是我们这个小工作室能在夹缝中生存和发展的根本。” 他拿起一块马卡龙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那这件事就先搁置吧。” “我们还是维持现状，鼓励两个团队在各自探索的同时，继续保持紧密的交流和合作。” “不过，【极光暖暖】的项目，你们可得给我用心做，这可是我们打开女性市场的重要一步。” 听到秦渊愿意采纳自己的建议，周淼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绽放出自信的笑容：“秦总放心，我们团队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 第235章 秦渊的收获与兰晓婷的抉择 【这几章写秦施，主要是为了后面的一段剧情，也是为了埋前面的一个坑。】 【感谢各位大大的礼物支持，虽然数据不好，但是小一会继续写下去的。】 这件事儿，像一记警钟，在秦渊耳边敲响。 他靠在咖啡馆舒适的椅背上，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心中思绪翻涌。 他意识到，自己本质上，只是个有钱人而已。 如果还要再加点什么标签，那大概就是 “一个拥有金手指的、运气不错的有钱人”。 他没系统学过企业管理，没有在大公司里一步步爬升的经历，甚至在此之前，从未真正担任过需要为整个团队负责的领导角色。 很多时候，他做决策、看问题，还是不可避免地带着一种想当然的思维模式。 凭借超越常人的信息优势和雄厚的资本，他习惯于直接设定目标，然后认为团队自然会朝着他指的方向前进，却忽略了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管理细节、团队心理和现实可行性。 就像这次关于团队划分的想法，看似符合市场逻辑，却差点因为脱离团队实际而扼杀了宝贵的创造活力。 “果然，”秦渊在心中暗自感叹，将最后一块马卡龙送入口中，甜腻的味道让他更加清醒，“专业的事情，终究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判断和执行。” 他可以把握大方向，可以提供资源，甚至可以凭借金手指规避重大风险。 但在具体的团队管理、项目运营、市场策略等专业领域，他必须更多地倚重像周淼、郑晓峰这样具备专业知识和一线经验的核心骨干。 一个好的领导者，未必是事事精通的专家，但一定要懂得识别人才、信任专业、并敢于采纳正确的意见。 这次与周淼的谈话，对他而言，是一次宝贵的学习。 他开始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从“拥有资本的个体”到“合格的团队领导者”，这中间自己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两人回到蓝手游戏工作室。 这一次，秦渊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露个面、听个简报就甩手离开。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跟在周淼身后，像一个安静的观察者，看着她如何与团队成员进行日常沟通。 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却让秦渊对“管理”有了更具体、更生动的理解。 接着，他结合自己刚才在咖啡馆与周淼讨论后的想法，独自一人，用一种全新的视角，缓缓巡视了一遍整个工作室。 顿感大有收获。 他之前很多“想当然”的想法，在接触到这些细节后，显得那么苍白和脱离实际。 真正的管理，或许正是要基于对这些细节的洞察和尊重之上。 ... ... 一辆由东向西、驶往外滩的黑色商务车内。 “伊慧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粉扑轻轻按压鼻翼两侧，“等结算第一个月的利息，你就能连本带利全部取出来了，现在非要提前取出来，这损失可不小啊。你也知道，我们这个项目现在做得风生水起，好多人都拿着资金排着队等着进来呢。你现在要是出来了，再想进来，那个门槛可就未必是现在这样了。” 诚与慧律所会议室内。 唐伊慧开着免提，手机放在桌面中央。 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兰姐，我知道，我知道您肯定是在帮我的忙，为我着想。” “可是...可是这回真是突发状况！我们家老金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决定要连续开设十个新的办公地点，扩张得太猛了！这事儿之前也是一点消息都没跟我透露，搞得我现在资金压力特别大。” 或许是出于律师的职业本能，金城正拿着手机，开启了录音功能，记录通话内容。 电话那头的兰晓婷，补妆的动作顿了顿，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唐伊慧听到对方沉默，心里顿时一慌，求助般地又看向金城。 金城伸手，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用口型无声地说：“别紧张，放松。” 唐伊慧内心稍微安定了一些，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话筒道：“喂？兰姐？您在听吗？” 兰晓婷沉吟片刻，心中快速权衡。“嗯...这笔钱，你什么时候要？”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唐伊慧见有松动，连忙趁热打铁：“您看...要是方便的话，这周之内可以吗？” 兰晓婷补妆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应该可以，毕竟你这笔资金数额也不算特别大。不过呢，老庞他现在人还在国外考察项目，要过两天才能回来。这样，等他回来，我让他第一时间优先处理你这件事，你看怎么样？” 唐伊慧顿时松了一口气：“哎呀，那就太谢谢兰姐了。等庞总回来了，您给我消息，这次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次见面，我一定给您当面赔礼道歉。” 兰晓婷决定先拖一拖：“不用，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谁还没有个资金需求啊！放心吧！” “好，兰姐再见啊！”唐伊慧说完就挂了电话，依靠在金城肩上。 金城这时候说道：“别放松，钱还没到账。” 唐伊慧点了点头。 另一边，秦施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她踱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相框里那张合影上——照片中的秦渊正开怀大笑，而她则微微侧头看着他。 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玻璃表面，最后停留在他的笑脸上。 “你呀你，就知道乱说话，害得我在老板年前丢脸。” 可责备的话刚出口，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像颁奖般郑重其事地在照片下方点了点：“不过...给你记一功，给你点个赞。”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脚趾，那个创口贴映入眼帘——小小的白方块边缘已经微微卷起，却依然妥帖地覆在伤口上。 她轻轻蜷起脚趾，仿佛又能感受到那晚他指尖的温度。 这个看似笨拙的男人，总是在她最不经意的时候，露出最细腻的温柔。 笑容渐渐挂在脸上。 拿出手机，找到秦渊的绿泡泡，几个字打了删，删了又打，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去。 身体深处仿佛还残留着那晚的记忆。 稍一动弹，酸软的脊柱便在无声诉说着那如同牲口般、不知疲倦的腰肢所带来的，近乎失控的冲击感。 她耳根微热，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 ‘算了，先休息两天再说。’ 秦施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桌面上其他案件资料。 她需要这些冷静而理性的文字，来帮助自己找回惯常的呼吸节奏。 第236章 恶作剧与钟晓芹 【又换夜班了，更新会不稳定，还请大大们多担待。】 【小一在这里各种求，先跪了！！！】 略受打击的秦渊急需知心姐姐的安抚。 樊胜美这两天正在考试，就不打扰她了。 安迪要加班，郁闷。 邱莹莹、关雎尔...算了。 两个小丫头，怕不是还需要我安慰呢！ 曲..咳，不认识， 想到曲妖精，他就不禁打了寒颤。 对方似乎认定他了，主动起来真是让人扛不住。 各种挑逗、黄段子说得比他还溜。 而且十分大胆...差点把持不住。 思绪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王漫妮身上。 王漫妮目前还未从米希亚辞职。 差不多过年了正是销售最繁忙的时段，加上她在这家店待了快八年，总归有份感情，便决定站好最后一班岗，等年后再正式递交辞职信。 秦渊设定好导航，目的地是河冰大楼。 蓝手游戏工作室跟河冰大楼，一个在西一个在东，几乎横跨了整个魔都。 途中，他拐进一家加油站。 “95号，加满。” 他干脆的加油方式，引得旁边几位车主侧目。 秦渊对几人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支付了302元油费，他轻踩油门，重新汇入车流。 越是靠近市中心，道路越是拥堵。 但也阻挡不了嗨丝大长腿对他的诱惑。 说起来，每次去她那儿，总要报销掉几双丝袜。 “嗯，得给她转点钱，让她多备些好的。”他思忖着，脑中掠过各种色彩：红的、白的、粉的、紫的...紫的最好，有韵味。 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秦渊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指一边有节奏地轻敲方向盘，一点都不觉得枯燥。 反而因为堵车，心底越来越期待。 两个小时后，i8停在河冰大楼底下。 乘电梯直达七楼。 站在熟悉的房门前，他忽然玩心大起。 抬手敲了敲门，随即敏捷地侧身闪到一旁墙边，准备给王漫妮一个“惊喜”。 门“咔哒”一声开了。 “Surprise！” 他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猛地跳了出来，张开双臂。 然而，预想中王漫妮的娇嗔并未响起。 站在门内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孩。 “啊～” 她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脚跟不知绊到了什么，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向后摔倒。 电光石火之间，秦渊来不及多想，长臂一伸，揽住女孩的腰肢，将她一把捞进了自己怀里。 “你没事吧！”秦渊歉意道。 “我...我没事儿。” 女孩一手捂着上下起伏的胸口，另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鹿。 秦渊这时才有机会仔细端详怀中女孩。 一张莹润的鹅蛋脸，五官精巧，双颊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平添几分娇憨。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某个大幅度上下起伏的部位，心下暗忖：‘倒是没看出来，瘦瘦小小的，还挺有料。’ “晓芹，怎么了？”王漫妮闻声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还握着锅铲。 她先是看见“晓芹”被一个男人扶着，定睛一看竟是自家男人，脸上瞬间由忧转喜：“秦渊？你怎么来了？” 至于“晓芹”...暂时被她抛在了脑后。 秦渊先将名叫“晓芹”的女孩摆正，小心扶到沙发坐稳，这才苦笑着向王漫妮解释方才的乌龙：“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 王漫妮没好气地飞给他一个白眼，娇嗔道：“你这哪是惊喜，分明是惊吓。”说完，坐到晓芹身边，关切地问：“晓芹，你还好吧？” “我没事，”晓芹轻轻摇头，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就是心还在怦怦跳个不停。” “还说没事，脸都吓白了。”王漫妮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秦渊站在一旁，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目光转向厨房方向，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话题：“好香啊！你们是在家做饭？” 王漫妮给钟晓芹倒了杯温水，又轻声安抚了两句，这才抬头答道：“对啊，正准备吃火锅呢。” “那你们坐着歇会儿，剩下的交给我。”秦渊说着便脱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作势要往厨房去。 王漫妮见状，连忙小跑过去拦住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挺括的衬衫前襟：“你这一身高定西装，还是别进厨房沾染油烟了。快去沙发坐好，等着吃就行。” “没关系的...”他还想坚持，却被对方那不容置疑的倔强眼神给堵了回来，只好笑着投降：“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秦渊从善如流地回到客厅，在“晓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方才的乌龙事件让独处的两人之间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秦渊觉得不说点什么实在不好，但一时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略一斟酌，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叫秦渊，是漫妮的...好朋友。”他话语间有个微不可查的停顿，毕竟不确定王漫妮是否愿意公开他们的恋人关系，“好朋友”这个称呼进可攻退可守。 男朋友，不也是朋友的一种么？ “你好，我叫钟晓芹。”钟晓芹将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伸出手与他浅浅一握，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钟晓芹？ 原来是她！ 难怪刚才觉得有些面熟，名字也对得上号。 心头那点莫名的熟悉感终于找到了出处，秦渊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之前的尴尬也随之消散大半。 他笑容更真诚了些：“刚才真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漫妮来开门，没想到吓到你了。” “没关系，都是误会。”钟晓芹连忙摆了摆手，神情放松了不少。 只要打开了局面，剩下的就容易了。 秦渊很自然地引导着话题，他微微侧头，做出思索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 “见过我？”钟晓芹眨了眨眼，大感意外。 “嗯，让我想想...”秦渊手指轻点额头，片刻后恍然道：“想起来了！有一次我去找漫妮，正好看到你在处理一个...好像是地面损坏的问题？当时你穿着店里的制服，看起来很干练呢！” 秦渊可没有说谎，他是真见过。 那是第一次见王漫妮的时候，为了跟她认识，他找了撇脚的借口让她为自己选一个送人的小礼物。 王漫妮答应下班后帮他挑选。 秦渊就在米希亚马路对面等着。 当时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王漫妮身上，对钟晓芹只是惊鸿一瞥，并未过多留意。这般模糊的印象，换作普通人，恐怕早就忘了。 但秦渊前段时间大脑得到了强化。 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现在都能很清晰的回想起来。 第237章 悦宝园与钟晓芹的失落 经秦渊这一提醒，钟晓芹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在记忆里搜寻片刻，终于也模糊地记起了这件事。 “啊，你说那个地砖啊！”她恍然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门口那块地方吧？老是被送外卖的电动车压坏，补了又坏，坏了又补。最后没办法，我们只好装了个地锁限制电动车进出。” “当时我还在想，这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做起事来这么干脆利落。”秦渊很自然的接过话题，然后小小的夸了一下。 钟晓芹还是头一回被一个陌生男人这么直白地夸赞，脸颊倏地飞上两抹红云。她有些无措地摸了摸后脑勺，发出一声带着羞赧的憨笑：“嘿嘿...我也、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啦。” “对了，正好向你打听个事。你对三楼那家‘悦宝园’早教中心了解多少？当然，如果涉及到你们内部的保密信息，就当我没问。” 秦渊提起的悦宝园，幕后老板正是兰晓婷。 “悦宝园啊！它们在我们这片区域很有名的，好多家长都挤破头想把孩子送进去呢。听说背后的老板实力非常雄厚，当初是直接买下了整个门店，不是租的。” “这么说，生意非常火爆！？” “何止是火爆，”钟晓芹用力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朝秦渊这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它们根本不愁生源。反而是因为老师和场地有限，要筛掉很多学生呢！有一次我去巡店，听他们说，光排队都没用，还得有点关系才能优先入读。没关系的，就只能一直等着。” “而且它们收费特别贵，以我和陈屿现在的条件，恐怕将来连让孩子去排队的资格都没有。”她说着，下意识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神情中有些失落。 就在昨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怀着惊喜，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刚出差归来的丈夫陈屿，换来的却是一盆冷水——“咱还要吗？” 陈屿认为两人都还没准备好为人父母，更觉得她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无法承担起家庭的重担。 今天早上，他们甚至已经约好了医院。 可当她真正躺上那张冰冷的手术台时，她后悔了，她舍不得这个意外来临的小生命。 最终，她找了个公司有急事的借口，从医院“逃”了出来，心神恍惚间，找到了王漫妮，寻求慰藉。 秦渊在洛威玉兰的事儿，钟晓芹的小动作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时，王漫妮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汤锅，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注意注意，汤来咯，小心别烫着！”她一边提醒着，一边先将沉甸甸的锅子放在地上。 将早已准备好的电磁炉摆上桌面，插上电。她才将汤锅安置上去，按下开关，红色的汤汁很快便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香气四溢。 随后，她就像一只勤劳的蜜蜂，开始频繁往返于客厅与厨房之间。 大白菜、生菜、牛肉、羊肉、虾滑... 不一会儿，不大的桌面便被各式各样的食材铺得满满当当。 当然，还有一大瓶“肥宅快乐水”。 王漫妮为了保持身材，平时很少碰这些碳酸饮料，但今天为了安抚心情低落的好友，特意破例备下了。 “都别愣着啦，快坐下！晓芹，这是你的。秦渊，你的。”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将手中的碗筷一一分发给两人。 钟晓芹伸手接过，低声道了句：“谢谢。” 秦渊则没那么多客气，接过碗筷时，指尖还不安分地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王漫妮感受到那细微的痒意，耳根微热，含娇带嗔瞪了他一眼。 “来，我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王漫妮站直身子，笑着指向两边，“这位是我最好的闺蜜，钟晓芹。这位呢，是我的...好朋友，秦渊。” 她话音刚落，秦渊便十分配合地再次向钟晓芹伸出手，脸上带着促狭笑意：“看来我们得重新认识一下了。你好，我叫秦渊。” 他这故作正式的模样，让原本情绪有些低落的钟晓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配合地与他再次握手：“你好，我叫钟晓芹。” 站在一旁的王漫妮看着两人这仿佛初次见面的架势，彻底懵了，眨了眨美眸，疑惑道：“等等...你们...原来就认识？” 秦渊收回手，笑着解释：“刚才你不在，我们已经互相认识过了。” 钟晓芹也点头附和：“嗯，还聊了一会儿。” 王漫妮这才恍然大悟，娇嗔地白了秦渊一眼：“原来是这样，害我还郑重其事地给你们介绍。” 她边说边在钟晓芹身边坐下，贴心地为好友倒满一杯可乐：“来，晓芹，今天咱们放松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我可不客气啦！”钟晓芹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暂时抛开了烦心事，夹起一片红白相间的肥牛卷，在翻滚的红汤里涮了涮，满足地送入口中。 秦渊看着两个女孩，也笑着加入“战局”。 王漫妮替两人倒上饮料。 “来，为了我们的友情，干杯！”她率先举起杯子，眉眼弯弯。 “干杯！”钟晓芹也扬起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干杯！”秦渊的声音最为洪亮。 王漫妮和钟晓芹都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冰凉的甜意在唇齿间短暂停留。 唯有秦渊，像是真的渴了，仰起头“咕嘟咕嘟”几声，竟将一整杯可乐一饮而尽。 他满足地哈出一口带着甜腻凉意的气，畅快地低吼一声：“真爽！！！” “怎么喝个饮料也这么豪气。”王漫妮忍俊不禁，又替他满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喝酒呢。” 秦渊嘿嘿一笑，夹起一片嫩滑的牛肉在锅里涮了涮：“这样才痛快。晓芹，你多吃点，这么多菜，可不能浪费了。” 钟晓芹点点头，心里的阴霾在蒸腾的热气中似乎消散了些许。 她又将一片羊肉在沸腾的锅底里七上八下地涮着，然后蘸满酱料送入口中。浓郁的香味在舌尖绽放，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嗯，漫妮这火锅弄得真不错，汤底调得特别香。”秦渊对自己的女人从不吝啬赞美，一边说着，一边又涮了片羊肉。 “得了吧你，我这就是超市买的现成底料，夸人都不会找个好点的由头。” “这样吗？” “不愧是漫妮！连挑火锅底料的眼光都这么独到，选的比我买的好吃太多了！” 这下，连王漫妮都被他这生硬转折的“马屁”给逗笑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轻捶了他一下：“行了行了，不会夸就别硬夸啦！” 钟晓芹被秦渊逗得哈哈大笑。 第238章 谭宗明：这小子说话一直是这样嚣张的吗？ 一顿火锅下来，两个原本“陌生”的人距离拉近了不少。 秦渊心下有些好奇王漫妮与钟晓芹相识的经过，便自然地提了起来。 在原剧中，钟晓芹和王漫妮因一次电梯故障事件相识。 当时钟晓芹因爬楼梯送快递困难，向王漫妮借了200元钱，之后王漫妮被琳达陷害，钟晓芹又帮她证明了清白，两人由此成为朋友。 琳达已经提前被秦渊收拾了。 没有了这个催化剂，两人的关系应该没有这么要好才对。 “其实我们认识的过程还挺戏剧性的，”钟晓芹回忆道，“有一次电梯坏了，我又急着给客户送东西，就想到请快递小哥跑腿...” 前半段和原剧没什么区别 “后来，我去米希亚找漫妮还钱，在楼梯口撞见一个男的缠着她。我刚想冲出去，就听到那人威胁说什么‘如果你不答应陪我，就让你在魔都混不下去。’我当时一想，直接冲出去可能也解决不了问题，就躲在一旁，偷偷把整个过程都录了下来。”钟晓芹说到这儿，语气还带着点小得意，完全没有注意到秦渊越来越黑的脸色。 “后来我就用这个视频警告那家伙，再敢骚扰漫妮，就报警抓他。” “什么时候的事。”秦渊阴沉着脸问道。 虽然看不出秦渊什么表情，但钟晓芹却莫名的感觉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惴惴不安地看向身旁的王漫妮。 “记不太清了，应该是上...上个月十几号吧！” “视频还在吗？给我看看。”秦渊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桌下，钟晓芹的脚轻轻碰了碰王漫妮，用眼神急切地询问着。 大姐，给不给你倒是给个提示啊！ 其实，当她提到还钱那段时，王漫妮就一直在使眼色，奈何钟晓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叙述里，根本没注意到。 王漫妮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完了。 “不用看她，”秦渊的目光锁定钟晓芹，“把视频给我。” “哦哦，好...”被他强大的气场慑住，钟晓芹乖乖拿出手机，调出视频递了过去。 五分钟后... 秦渊将手机递还给钟晓芹，转而看向王漫妮，声音压抑着情绪：“为什么不告诉我？” “又...又没真的发生什么。”王漫妮小声辩解。 “你别告诉我，你离开米希亚就是因为这个。”秦渊心里很不舒服，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王漫妮眼眶微红，连连摆手：“不全是，只是其中之一！主要是我觉得...越是了解你，就越感到我们之间的差距。秦渊，我不想放弃，不想以后就当一个柜姐，我想有一天能真正站在你身边，所以...” 听到这个解释，秦渊紧绷的心弦稍稍一松。 “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吗？” “他说他叫陈进，是晟煊集团的高管。” “晟煊？你确定？”秦渊有些意外。 王漫妮摇摇头：“他名片上是这么印的。” “名片呢？” “我...我扔掉了。” “晓芹，把视频发给我。”秦渊转向钟晓芹。 “哦，好的。” 两人吃火锅时刚加了绿泡泡，钟晓芹很快将视频传了过去。 秦渊转手就发给了安迪，随即一个电话跟了过去。 “喂，安迪。” “这个时间找我，有事？” 晟煊集团会议室内，正与几位总监商讨要务的安迪，听到专属铃声响起，素手轻抬，对着满桌参会者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原本讨论正酣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谁都清楚安迪对工作的严苛，能让她在重要会议中中断接听的来电，绝非等闲。 一时间，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屏息凝神，生怕一丝杂音干扰了通话。 还好他们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不然安迪的人设要崩了。 “帮我查个人，你们公司的，叫陈进。” “可以。不过我正在开会，可能要晚些处理。如果你着急，可以直接联系老谭，他现在应该有空。”安迪毫不犹豫地把正在办公室品茶的谭宗明“卖”了。 “好，那你忙，不打扰了。” 在两位女士好奇的注视下，秦渊又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对面接起。 “喂，老谭。我绿泡泡发你一段视频，里面那个人叫陈进，据说是你们公司的高管，帮我核实一下有没有这个人。” “查人？你想做什么？” 谭宗明诧异。 这小子还是第一打电话给他。 什么都不说就叫他查人，还是查他的人。 想干什么？挖他公司的商业机密！ “你先看视频。看完之后，给我个答复。”秦渊说话毫不客气，说完就直接挂电话。 他又不指望靠着对方吃饭。 魔都大鳄又怎么了，惹急了，照样揍他丫的。 别看晟煊集团体量庞大，但流动资金还没有秦渊多。 外加上“先锋”投行手握大量资金，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将其慢慢蚕食干净。 这也是他的底气之一。 电话那头，谭宗明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一时语塞。 “......” 这小子说话一直是这样嚣张的吗？没被人打死，这命是真够硬的！！！ 放下手机，秦渊立刻对上两双写满好奇与惊疑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无可奈何。 “你刚才打电话给...晟煊集团的人？”王漫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晟煊集团，那个名字在魔都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对。”秦渊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多余的解释。 “他姓谭？”钟晓芹弱弱的在旁小声补充。 秦渊目光扫过两人，已然明了她们心中所想，直接挑明：“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没错，就是你们想到那位。” 王漫妮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点颤音：“那你还对他用那种态度...” “他手下出了这种败类，你还想让我给他什么好态度？”秦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意，“不揍他，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他此刻正在气头上，说的也是心里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然而这话听在王漫妮和钟晓芹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两女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与骇然。 那可是谭宗明啊！魔都商业传奇人物。 只能说，这个逼被他装到了。 常言道：无形之逼，最为致命。 “哎呦！” 王漫妮痛呼一声，捂着被弹的额头，两眼泪汪汪地望向秦渊，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 “让你下次还敢瞒着我，”秦渊板着脸，故作凶狠地瞪着她，“再有下回，你就死定了。” 王漫妮闻言，白皙的俏脸上倏地飞起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当然听得懂那个“死”字背后，藏着怎样令人面红耳赤的“惩罚”，不由得嗔怪地飞了他一眼，低下头去，嘴角却难以自抑地微微翘起。 钟晓芹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眸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羡慕。 她也渴望能拥有这样一个人，会因她受委屈而动怒，会用看似霸道的方式表达关切，所有的情绪都围绕着她，真切而炽热。 她与陈屿，是通过相亲认识后匆匆走入婚姻的，堪称先结婚后恋爱。 可这场恋爱，还没来得及好好开始，似乎就要在柴米油盐与彼此的隔阂中消磨殆尽了。 尤其是这次怀孕事件，像一盆冷水，将她彻底浇醒。 她终于看清，在关乎生命与未来的重大决定面前，对方表现出的冷静近乎冷漠的态度。 虽然内心很不愿意承认，但那个名为“家”的港湾，似乎并未能给她渴望的温暖与依靠。 眼前秦渊与王漫妮的打闹，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婚姻里那份触手可及的缺失。 让那份潜藏心底的失落，变得更加清晰而立体起来。 第239章 犯傻的李黛与即将被引爆的洛威玉兰 此刻的诚与慧律所，完全陷入了一种高度紧张的紧急状态。 秦施和李黛再次被金城与唐伊慧召进办公室。 甫一进门，就听见唐伊慧正对着手机极力解释，她的声音因长时间说话已略带沙哑，却仍努力维持着职业性的镇定： “王总，您放心，有些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是，我听到这个传闻也非常意外。我们律所运营得好好的，怎么会跑去参与洛威玉兰的项目？这纯属无稽之谈...” 金城面色凝重，见到她们进来，只是抬手指了指沙发，示意她们先坐下。 唐伊慧这边的电话还没挂断，金城桌上的座机又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无奈地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迅速调整好情绪接起电话： “喂，夏总，好久不见...” “我们也正在纳闷，怎么会有这样的传闻。我们律所从未参与过洛威玉兰的任何项目，对他们内部的情况实在不了解。” “是是是...真的，我们对您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 “老金，我不行了，你赶紧给我‘充充电’吧！”唐伊慧终于挂断电话，整个人近乎虚脱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里满是疲惫，“真要了命了，感觉半个朋友圈的人都在打电话问我洛威玉兰的事！” 她强打起精神，锐利的目光转向秦施和李黛，语气沉了下来：“这里没有外人，我问你们俩，关于洛威玉兰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金城也放下了电话，他的目光随之落在秦施和李黛身上，带着一股压迫感。 秦施心中坦荡。 除了秦渊，她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洛威玉兰的事，因此她确信问题绝非出在自己这里。 于是，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李黛。 随着秦施这个细微的动作，唐伊慧和金城那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凝聚到了李黛一人身上。 李黛只觉得呼吸一窒，眼神躲闪，飘忽不定。 消息，她确实透露给了一个人。 就在她快坚持不住，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秦施的声音响起。 “我的手机，绿泡泡、短信、通话记录，还有电脑上的所有聊天记录，都可以随时接受检查。” “我是下午两点才从这间办公室出去的，之后一直在查阅最新的案宗档案，直到被叫回来。这一点，我的助手可以为我作证。” 唐伊慧内心是倾向于相信秦施的。 单从时间上看，秦施刚离开不久，询问电话就蜂拥而至。 即便真是她泄露，消息发酵传播也需要时间，节奏对不上。 唐伊慧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再次确认：“秦施，你确定你先生那边，没有对其他人提起过吗？” 秦施迎着她的目光，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肯定，他没有。” 唐伊慧、金城的目光再次来到李黛身上。 不过好在秦施刚刚为她争取了一点时间，让她得以从最初的慌乱中勉强镇定下来。 “我...我就是刚才下楼买面包时，碰见了老乔，随口聊了两句。”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老乔，乔思明，律所的法务，与李黛私交甚笃，两人素来无话不谈。 乔思明对李黛也颇为关照，律所有任何风吹草动，总会第一时间给她通风报信。 唐伊慧追问，语气不容置疑：“聊了什么？” 李黛眼神闪烁：“没...没聊什么，就是发了发工作上的牢骚。” 秦施在一旁听得心头火起，暗骂一句：这个笨蛋，给你争取时间编个像样的理由，结果就这？ 在场几人心中已然明了，消息的源头，九成九就在李黛这里。 李黛也意识到失言，急忙找补：“不是，主要是因为早上合同的事，全公司都知道我跟秦施要争协会的代理权。老乔就是劝我别太急躁，让我...让我谈谈恋爱，平衡一下内分泌什么的。”说起这个，她现在都感觉无语。 秦施是真被她这个理由给逗乐了，不禁笑出声来。 唐伊慧与金城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李黛毕竟是律所的牌面之一，其长相、能力都不比秦施差，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只能暂时压下。 唐伊慧当即迁怒般地瞪了秦施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秦施轻咳两声，收敛笑意，正色道：“唐总，我觉得你也不用那么生气，事已至此，难道还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吗？” “如今压力全给到了兰总那边，为了洛威玉兰的声誉，这2500万她不想还也得还。”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我们彻底得罪兰总了。” 唐伊慧沉吟片刻，不得不承认秦施说得有理。 她叹了口气，忧虑更深：“我现在反而希望洛威玉兰真的有问题，否则，我们就成了背信弃义、在背后捅刀子的无耻小人。” 到了她们这个层级，有时面子与信誉比利益更为重要，那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揉了揉太阳穴，疲惫地补充：“别说兰总了，全浦江百分之八十的女企业家我唐伊慧得罪光了。” 秦施此刻也无更好的办法，只能宽慰道：“唐总，你现在吃点东西、喝口水缓缓。你把你手机转给我这边来，我来帮你接，反正这个事儿，不是咱们放出去的，咱们问心无愧。” 她的潜台词很明确：核心策略就是，打死不认。 唐伊慧与金城都是人精，立刻领会了其中深意，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不必了，这点场面我还撑得住，”唐伊慧摆了摆手，重新打起精神，“你们先出去忙吧。” 李黛见秦施现在还在为自己说话，那颗高悬的小心脏总算落回原地，至少暂时不会被追究了。 两人默默退出办公室，一路无话地走到电梯口。 李黛刚想开口道谢，秦施抢先一步，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只留下一句：“我要是你的话，现在赶紧去跟老乔对个口供。” “如果只是说洛威玉兰的事儿，你还可以说跟你没有关系。但2500万的事儿，当时办公室里只有我们四人。” 她话都说到这儿了，对方要是还不明白，活该被清算。 李黛愣在原地，随即快步走向楼梯间。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乔思明的电话：“喂，老乔...” 现在的洛威玉兰，就像是站在悬崖边的女孩。 身后，是闻风而动、步步紧逼的媒体跟投资者。 他们嘈杂的声音汇成一股强风，不断吹拂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形。 脚下，是名为“资金链”的脆弱岩石，正因“诚与慧律所提前抽资”这个消息的不断冲击而松动、剥落，裂痕正在迅速蔓延。 每一块碎石的滚落，都有着坠入深渊、万劫不复的风险。 第240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秦施回到办公室，顺手拿起手机想给秦渊打个电话，没想到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占线忙音。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放下手机。 本想约他共进晚餐，顺便...发点小福利慰劳他一下的，现在看来，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算了，继续看我的案卷吧。”她自言自语道，重新埋首于文件之中。 还好秦渊不知道！ 不然，患有“选择困难症”的他，真不知道该选翻山越岭，还是探穴幽冥。 晟煊集团，cEo办公室。 谭宗明宽大的办公桌上，并排摊开着两份人事档案。其中一份的首页，姓名栏赫然印着“陈进”二字。 他正开着免提，与秦渊通话。 “视频我看过了，” “陈进，确实是我晟煊集团销售部的经理。但视频里那个骚扰你朋友的男人，不是他。” 秦渊剑眉微蹙：“什么意思？” “他叫陈强，是陈进的亲弟弟，目前也在销售部，担任基层文职。”谭宗明一边解释，一边翻开另一份属于“陈强”的人事资料，“我刚才找陈进初步了解过情况。他说他习惯在同一家店定制西装，最近几次都是陈强主动提出帮他去取。” “他之前还觉得奇怪，自己这个弟弟平时最怕麻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勤快——现在看来，恐怕是看上你朋友了。” 秦渊一时语塞，这剧情的发展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他沉吟片刻，带着几分审慎问道：“老谭，你该不会是为了保你手下，编故事搪塞我吧？” 电话那头的谭宗明似乎早有所料，语气依旧从容：“我知道你会这么问。如果不信，你可以问问你朋友，那个自称‘陈进’的人，左边眼角下方，是不是有一道细长的疤痕。” 秦渊立刻捂住话筒，转头看向身旁的王漫妮，直接问道：“那个骚扰你的‘陈进’，左边眼角下面，是不是有道细长的疤？” 王漫妮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力点头。那个男人来纠缠过她好几次，她对他的长相记得很清楚，那道疤痕尤其显眼。 “看来，确实找对人了。”秦渊松开话筒，对电话那头的谭宗明说道，语气冷了几分。 “他是你的人，你想怎么处理？” 谭宗明身体微微后靠，指尖在办公桌上轻点两下，语气平和却立场分明：“这事儿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严格来说，他的行为够不上刑事犯罪，更多是品行不端的范畴。在我的权限内，能做的很有限——以‘严重违反公司道德行为准则’为由，将他开除。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 “他不是扬言要让我朋友在魔都混不下去么？那很好，就让他自己先滚出魔都。” 谭宗明听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小子，怕是小说看多了，真当这是能无法无天的地界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秦渊，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能随意决定一个人能不能留在一座城市。” “在魔都，还有谁敢不给您谭总几分面子？” “打住！这话到此为止。分寸我懂，自知之明我也有。” “好吧，”秦渊退了一步，但提出了更具体的要求，“那就在你的圈子里，跟你相熟的那些大公司打声招呼。这点忙，谭总总不会推辞吧？” “这个可以办到。”谭宗明这次应承得很爽快，这属于商业圈内合理的预警，在他能力和规则的允许范围内。 “最后，再劳烦谭总帮我给那个陈强递个话，”秦渊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是他自己体面地滚出魔都，还是等我亲自‘送’他出去。让他自己选。” 不等谭宗明再说什么，秦渊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就这样，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谭宗明摇了摇头，放下话筒。他看着桌上陈强的档案，知道这个年轻人未来的路，在魔都算是彻底断了。 虽然不知道秦渊想用什么手段把他赶出魔都，但这一手，既借了晟煊的势，又完全掌控了主导权，偏偏还让他难以拒绝。 用什么手段？ 只要大公司都对他关上大门，剩下的小公司就好办多了。 对付小公司，无非是老三样。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请客：这是先礼后兵。 先找人人去递话，表明利害关系。 对方若是识趣，主动将人撇清，大家相安无事。 如果不听话，那就要看这家小公司有没有价值了。 如果有价值，便直接启动资本手段，将其收购、控股。届时，公司都成了自己的，想清理一个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如果没有价值，便动用商业资源进行精准打压——断其客户、抢其订单、挤压其生存空间，直至其无法经营，自然倒闭。 那个人，同样无处容身。 在大资本面前，许多中小公司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几乎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 商业世界的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虽然秦渊还算不上什么资本大鳄，但他也有一个优势，那就是现金流。 世界上，有谁敢把几十亿一直扔在股市里？ 也只有开着外挂的他才敢。 “谢谢你，秦渊！” 王漫妮话音未落，人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深深埋在他坚实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没有丝毫犹豫，更不会去说那些“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之类的矫情话。 在米希亚站了八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和浮华虚荣，她比谁都清楚，有些机会稍纵即逝，有些庇护求之不得。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过去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委屈，似乎都找到了意义。 她拼尽全力留在魔都，忍受客户的刁难、同事的倾轧，独自在深夜舔舐伤口，不就是为了挣脱那个看不见的“天花板”，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不必再独自硬扛所有的风雨，能拥有一个坚实的臂膀为她遮风挡雨吗？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仅仅是物质上的优渥，更是这种被人珍视、被人毫不犹豫保护着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曾经差点向现实妥协，回到老家，去过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安稳生活。 不，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王漫妮要的，是在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里，真正地、有尊严地扎根下去。而秦渊，就是她能抓住的那根最有力的藤蔓。 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将所有复杂的情绪——后怕、感激、庆幸以及对未来更深的期许，都融入了这个无声的拥抱里。 “好啦好啦，晓芹还在呢！”秦渊被她扑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失笑，温热的手掌在她背上安抚性地轻抚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提醒。 “哎呀，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王漫妮被他这句大煞风景的话弄得没了脾气，只得从他怀里抬起头，嘟着嘴娇嗔地抱怨了一句。 但目光瞥见一旁坐着的钟晓芹，她还是迅速收敛了过于外放的情绪，脸上泛起一丝赧然。 只见钟晓芹早已识趣地别过头去，正假装专注地看向窗外，嘴里还念念有词：“没关系的，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王漫妮被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逗乐，立刻松开秦渊，几步小跑到钟晓芹身后，亲昵地俯身抱住她，还在她滑嫩的脸颊上飞快地“啵”了一下，笑道：“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怎么能当你不存在呢？” 钟晓芹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痒痒的，一边缩着脖子躲闪，一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心底那一丝因对比而产生的微妙失落，似乎也被这个温暖的拥抱和亲吻驱散了不少。 第241章 要做好中央空调与邱莹莹生病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窗外，夜幕已彻底笼罩了城市。 钟晓芹看了眼时间，带着些许歉意站起身：“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她原本是打算在王漫妮这里凑合一夜的——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家中的陈屿，也不知该怎样开口谈论那个去留未卜的孩子。 只是没料到秦渊会来，她总不好留在这里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 王漫妮知道钟晓芹此刻的处境与心情，见她要走，连忙拉住她的手：“别走了，晓芹，今晚就住这儿吧！” 秦渊接收到了王漫妮投来的那道恳切的目光，心下明了。笑着开口道：“是啊，晓芹你还是留下来陪陪漫妮吧。我坐会儿也该走了。” 他又不是什么急色之人，这里不方便，那就去方便的地方呗。 “你看，我一个人在家多寂寞，你留下来正好陪我说说话嘛。”王漫妮赶紧又递上一个台阶。 见两人都如此挽留，钟晓芹半推半就地点了点头，心底其实松了口气：“那...好吧。” 秦渊笑了笑，陪着两位女士看了一部喜剧电影，随后便起身走人。 当然，身为暖男又怎么能真的直接走。 他来到楼下的超市，挑选了一大堆女生爱吃的零食、新鲜水果和饮品。 当王漫妮打开门，看见他提着几大袋东西时，惊讶地轻呼：“哇！你怎么买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买的，”秦渊将沉甸甸的袋子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一旁的钟晓芹，“晓芹不也在么？” “那也太多了呀。”王漫妮嘴上这么说着，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甜意。 “你们好好玩，我先走了。” “拜拜。” “拜拜！”钟晓芹也走过来，轻声跟他道别。 秦渊微微颔首，转身出了门。 有钟晓芹在场，王漫妮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亲密，只是倚在门边，目光温柔地目送他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这才收回视线。 “晓芹，来，正好咱们开个零食派对！”王漫妮将一袋相对轻些的零食塞到钟晓芹手里，自己则拎起另外两袋更沉的。 “哦哦！去哪儿吃？”钟晓芹接过袋子，下意识地问。 “去电视机前面呀！”王漫妮用下巴指了指客厅方向，语气轻快，“咱们一边追剧一边吃，这才过瘾！” ... 秦渊坐回驾驶室，关上车门，将窗外的寒意隔绝。 他拿起手机，给王漫妮发了条信息： 【秦渊】：晚上天冷，追剧的时候盖个毯子，别冻感冒了。 几乎是秒回。 【王漫妮】：知道啦！【调皮】 看着那个俏皮的表情，秦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上。 夜色已深，现在该去找谁呢？ 脑海里的名字像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去处。 “算了，”他轻叹一声，发动了车子，“今天还是回家吧。” 免得那位“小老太”—— 想起刘晓琴可能又要开始的念叨，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方向盘一转，汇入了回家的车流。 第二天，天光大亮。 进入一月后，这是难得的一个好天气。 只是冬日清晨的寒意依旧刺骨，湿润的空气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 秦渊刚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 随着暖风徐徐送出，房间里沉积了一夜的清冷瞬间被驱散。 他正刷着牙，满嘴泡沫时，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关雎尔。 “喂，小关关？”他含糊不清地接起电话。 “秦渊，”电话那头，关雎尔的声音有些焦急，“莹莹生病了，发高烧，叫都叫不醒...你能来一趟吗？我还要赶去上班，实在没办法照顾她。” 原来是今天早上，关雎尔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准备和邱莹莹一起挤地铁上班，却迟迟不见对方起床。 她以为邱莹莹睡过了头，去敲门又没反应，推开房门才发现，邱莹莹脸颊通红地蜷缩在被子里，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樊胜美因为上班地点远，一早就出门了。关雎尔自己也要打卡，可把高烧的邱莹莹一个人丢在家里，她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向秦渊求助。 “好的，你别急，我马上过去。”秦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承下来，“你先去上班，这里交给我。” 他挂断电话，迅速漱了口，胡乱用冷水抹了把脸，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冲出了门。 来到2202门口，正好撞见急匆匆准备出门的关雎尔。 秦渊见状，伸手在她冰凉的小脸上轻轻摸了摸，安抚道：“交给我了，你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关雎尔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大半。 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冲动，让她几乎未经思考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踮起脚尖，飞快地、轻轻地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这蜻蜓点水般的一触，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让秦渊微微一怔。 没等他反应过来，关雎尔自己先羞得满脸通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想跑。 秦渊反应极快，一把将她轻松地“擒”回怀里。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几分戏谑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亲了我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得亲回来。” “唔...” 关雎尔还没来得及抗议，余音便被他霸道的吻给堵了回去。 良久，唇分。 秦渊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时间紧就叫个车，别跑去挤地铁了。” 关雎尔乖巧地点点头，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转身匆匆走向电梯。 目送她进入电梯，秦渊才推开2202的门。他轻车熟路地走进邱莹莹的房间，只见她蜷缩在被子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秦渊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感温热，并不算很烫。他目光一扫，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水杯和一张撕开的感冒冲剂包装袋。 看来这丫头半夜就发现自己不舒服，硬撑着起来吃了药，现在怕是药效上来，正陷入昏睡。 为求稳妥，他还是去客厅找出医药箱，取出一支电子体温计。 他轻轻拍了拍邱莹莹的肩膀，低声安抚：“莹莹，量个体温。”在她迷迷糊糊的配合下，将体温计妥善地夹在她腋下。 五分钟后，滴声响起。 他取出查看：38.3c。 还好，属于中度发热，情况不算太严重，在家静养观察即可。 看着平日里活泼的小蚯蚓，现在恬静安稳的睡在那里，秦渊顺势躺在她旁边，将她搂进怀里。 一个邪恶的想法抑制不住的往外冒。 第242章 洛威玉兰崩盘与38度的你 【各位大大3000字大章，小一双手奉上。】 【根据原剧情，小一加了个人设定。】 时间悄然来到9:30。 秦渊设定的闹钟准时响起。 他划掉提醒，不慌不忙地解锁手机，点开了证券App。 找到“洛威玉兰”的股票代码，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片刺目的翠绿色。 -8.72% 巨大的跌幅赫然显示在屏幕上，而这，仅仅是集合竞价结束后的开盘价。盘口数据上，卖单堆积如山，买单却寥寥无几，恐慌情绪如同病毒般在散户中蔓延。 昨天晚上八点，关于洛威玉兰“资金链紧张”、“多个项目停工”、“遭合作律所提前抽贷2500万”的负面新闻，开始在各大财经平台和社交媒体上精准引爆、疯狂扩散。 经过一夜的发酵，恐慌已然成型。 这些消息，自然是秦渊授意丹妮尔放出去的。 他很清楚，不管洛威玉兰背后是否还藏着其他虎视眈眈的资本，也不管这个“雷”最终会炸到谁，这个脓包都会被提前捅破。 与其被动地等待危机不知在何时、以何种方式爆发，打乱自己的节奏，不如主动成为那个引爆炸药的人。 秦渊从不习惯将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上。 他一贯是喜欢主动出击。 此时此刻，洛威玉兰的实际掌控者庞定方，确实还在国外。 他下榻于一座毗邻高尔夫球场的奢华度假酒店，窗外是修剪整齐的绿茵和蔚蓝的海岸线，与魔都金融圈的血雨腥风仿佛是两个世界。 然而，距离并没能隔绝风暴。 当助理将国内股市开盘的惨烈数据和紧急整理好的舆情报告呈递到他面前时，庞定方刚刚结束一场与某海外基金代表的“友好”早餐会，正盘算着如何将最后一笔资金安全转出。 他脸上的从容笑意在看清平板电脑上那一片惨绿和新闻标题时，逐渐凝固。他出国，本就是为了在金蝉脱壳前，远离国内即将到来的非法集资暴雷所引发的法律风暴。 没错，他比谁都清楚洛威玉兰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即将结束，雷必然要爆。 按照他的原定计划，引爆时间应该在明天，那时他大部分的资产转移操作也已接近尾声。 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舆论攻击，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的计划变得岌岌可危——还有相当一部分钱，没能完全转出去。 “该死！”他在心中暗骂一句。 眼下，必须想办法先稳住国内局势，为他争取最后的时间窗口。 思虑片刻，他强压下怒火，掏出手机，拨通了兰晓婷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通，听筒里传来兰晓婷慌乱的声音：“定方！情况很不好，银行的、合作方的、媒体的电话都快打爆了！我们...” “慌什么？！”庞定方厉声打断，语气强硬，“天还没塌下来！自乱阵脚就等于自杀！” 他深吸一口气：“晓婷，听着！你现在要做的，第一，立刻以公司名义发布最严厉的公告，措辞必须强硬，坚决否认所有不实传闻，引用我们能拿出的所有数据，强调公司运营正常，现金流充沛！姿态一定要做足！” “第二，动用我们能动用的一切媒体资源和公关力量，不要怕花钱！给我反咬回去，统一口径，就说这是竞争对手联合空头进行的恶意做空和无耻诽谤！要把水搅浑！” 兰晓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颤声回应：“我...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后，兰晓婷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召集公关和法务团队，按照庞定方的指示紧急运作起来。 一小时后，洛威玉兰的官方公告及数篇来自“权威财经分析人士”的辩护文章，开始在各种渠道涌现，试图力挽狂澜。 然而，市场是否会买账？ 庞定方这仓促构筑的防线，又能支撑多久？ 他紧盯着屏幕上依旧在不断下探的股价曲线和不断缩水的个人资产数字，眼神阴鸷。 ... ... 11:03 洛威玉兰的股票，终究没能挺到上午收盘，便被巨大的卖单死死地按在了跌停板上。 秦渊这时候嘴都快笑歪了。 不行不行！得收敛一下。 再笑下去，都快成歪嘴龙王了。 调侃归调侃，内心的小算盘早已打得噼啪作响。 按照他的计划，再算上之前在相对高位融券卖出的部分，这一波下来，扣除所有成本和手续费，净利润至少能稳稳落袋五个小目标。 或许是秦渊刚刚太过兴奋，动作的幅度有些大，惊扰了怀中安睡的邱莹莹。 她眉头轻蹙，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口中发出一声模糊的“嘤咛”，缓缓睁开了还有些迷蒙的双眼。 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秦渊带着笑意的脸庞。高烧让她的思维慢了半拍，她下意识地、带着点依赖地喃喃道：“是你啊...秦渊...” 然而，仅仅两秒之后，混沌的意识被猛地拽回现实。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眼睛倏地瞪大，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嗯——秦...秦渊？！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着她这副从迷糊到惊吓的可爱模样，秦渊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非但没松开，反而捧住她小脸，在她额头狠狠亲了一下：“小傻瓜，当然是来照顾你的啊！不然你以为我是来偷香窃玉的？” “我我我...她她她...关关，关关还在家呢！”邱莹莹急得语无伦次，小手慌乱地推着他的胸膛，一双大眼睛因惊吓而瞪得圆溜溜的，脸颊也不知是因发烧还是害羞，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关关？！关关早就上班去了，现在这屋里就剩我们两个。” “上班？！对啊，上班！现在几点了？我等下要迟到了！”她猛地想起这茬，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却被秦渊轻轻按住。 “都快中午了，我的小迷糊。”他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快中午了？！完了完了...”邱莹莹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哭丧着脸哀嚎，“这个月的全勤奖肯定泡汤了，奖金也要被扣光了！” “扣光就扣光呗，”秦渊不以为意，伸手替她理了理蹭乱的刘海，“我补给你双倍。” “那怎么能一样！”邱莹莹委屈地扁着嘴，声音带着点鼻音，小声嘟囔，“那笔钱...那笔钱我本来打算存起来，给你买新年礼物的...现在都泡汤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秦渊闻言，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了。 他凝视着她，眼底的戏谑尽数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小傻瓜，要什么新年礼物？你就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我查了很久很久的攻略，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她窝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有些懊恼。 “那你原本想给我买的是什么？”秦渊好奇地追问，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不...不告诉你！”邱莹莹猛地摇头，藏起发烫的脸，“告诉你了，那还叫惊喜吗？” “告诉我嘛！”他放软了声音，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不要～”她拖长了尾音，态度却很坚决。 “快点快点，”秦渊作势伸手，威胁道，“不然我可要挠你痒痒肉了！” “我邱莹莹宁死不屈！”她梗着脖子。 “真的？！”秦渊的手指悬停在她腰侧，眼中闪着危险又好玩的光，“那我可真挠了？” “挠...挠吧！”她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紧张而轻颤，一副“视死如归”准备英勇就义的表情。 “哈叽叽叽叽～”秦渊的手指轻轻落下。 “哈哈哈哈哈...痒痒痒！别挠了，别挠了！我投降！投降了！”邱莹莹瞬间破功，在他怀里扭成一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 嬉闹一阵后，秦渊将她重新搂紧，让她靠在自己胸前平稳呼吸。 他低头，用带着磁性嗓音在她耳边说：“好吧，你不告诉我惊喜是什么也行。那...你能不能换个方式，满足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邱莹莹仰起头，疑惑地看着他，脸上还带着嬉闹后的红晕。 “你先说答不答应！”秦渊开始耍赖。 “只要不违背...” “不违背法律、不违背道德、不吃你零食。”秦渊熟练地接过她的话头，信誓旦旦地保证，“我都知道了，绝不违背。” 邱莹莹被他这熟练的抢答逗得想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 秦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邪恶笑容，他再次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我想试试38度的你。” “...” 邱莹莹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点了穴，瞬间僵住。 好几秒后，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疯狂蔓延至耳根、脖颈，整个人仿佛要熟透冒烟。 她把自己深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羞得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你...你流氓...” 第243章 狗狗祟祟的邱莹莹与诚与慧律所的应对 什么38度不38度的。 秦渊当然是在开玩笑的，他是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吗？ 显然不是。 不过，说真的。 38度的...很烫，太烫了。 哟嚯嚯嚯嚯嚯嚯—— 【以下省略一万字，还请大大们自行脑补。】 “你真是坏死了！”邱莹莹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羞恼的哭腔，“人家都生病了，你还...你还...” “还什么？”秦渊低笑一声，理直气壮的道：“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再说，现在可是冬天，外面多冷啊，我放进去暖暖怎么了！” “你...强词夺理！我不管，我要咬死你！”她说不过，气呼呼地张嘴，隔着衣服在他胸膛上轻轻啃了一下，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撒娇的磨蹭。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秦渊见好就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听到门铃声适时响起，“我定的外卖到了，乖乖躺着，我去拿。” 他作势要起身，邱莹莹却下意识地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像个依赖主人的小兽，嘟囔着：“那...那你快点回来。” “知道了，病号。”秦渊笑着捏了捏她微微泛红的鼻尖，这才顺利脱身，走向门口。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邱莹莹把自己重新裹进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被子里，感觉连发烧带来的不适似乎都减轻了许多，身体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暖又涨。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笑得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缝，活像只成功偷到油吃的小狐狸，狡黠又得意。 “偷吃什么好东西了？跟只藏粮的仓鼠似的。”秦渊提着外卖走进来，一眼就瞧见她那副狗狗祟祟又掩不住笑的模样。 “你你...你才是仓鼠呢！人家明明这么可爱！”邱莹莹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试图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 “仓鼠也很可爱啊，圆滚滚的，多讨喜。”秦渊放下手中外卖，在她小脸上捏了捏。 “哎——真的吗？”邱莹莹眨巴眨巴眼睛，立场瞬间不坚定起来，小声嘀咕：“那...那说我是仓鼠也行吧...” 只要他说可爱，那就没问题！ “快起来了，小懒猪。”秦渊走到床边，伸手想掀被子。 “我不要自己起，”邱莹莹裹紧小被子，耍赖般地伸出双臂，眼巴巴地望着他，“要你抱我起来。” “事儿真多。”秦渊嘴上嫌弃着，身体却早已诚实地俯下身，手臂穿过她的颈后和膝弯，轻松地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 邱莹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趁其不备，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啾”了一下，然后立刻假装无事发生。 “想亲就光明正大地亲，怎么还搞偷袭呢？”秦渊挑眉，戳穿她的小动作。 “我哪有偷偷的！”邱莹莹强装镇定，耳根却红了，“我这是...这是光明正大的奖励！” “好，奖励得好，以后多奖励一点儿。”秦渊失笑，将她小心地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打开外卖包装，推过去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饿了吧？先喝点粥，暖暖胃。” “可我还没刷牙呢...”她看着粥，有些犹豫。 “先吃东西再刷牙，可以有效清除刚形成的食物残渣和酸性物质，减少牙菌斑滋生，对预防龋齿和牙周病有好处。”秦渊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说不过你，”邱莹莹鼓了鼓腮帮子，认命地拿起勺子，“你总能说出一堆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说不过我就乖乖听话。”秦渊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勺子，细心地在碗边荡了荡，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气，递到她嘴边，“小心烫，来，张嘴，啊——” 邱莹莹乖巧地张开嘴，温热的粥滑入胃里，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抬头，看着秦渊专注而温柔的侧脸，感觉此时此刻大概就是幸福的具象化吧。 ... ... 诚与慧律所，十一楼会议室。 不可谓不愁云惨淡。 2500万，几乎是掏空了唐伊慧、金城多年的积蓄。 就连律所的运营，也受到了影响。 如果只是资金问题也就罢了，卖些固定资产挺一挺也就过了。 最可怕的，是信誉的崩塌。 一家以专业、审慎为立身之本的律师事务所，竟在自身参与的投资项目上，闹出未能充分核实合作方资质与抵押物状况的“乌龙”，这本身就是对“专业”二字最辛辣的讽刺。 消息不胫而走，在圈内迅速发酵，诚与慧瞬间成了同行眼中鲁莽、外行的笑柄，以及客户心中不可靠的代名词。 圆形的会议桌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金城坐在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每一位核心成员。 “律所如今的情况，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清楚了。客套话和场面话就不多说了，时间紧迫。”他微微前倾身体，“现在，我需要的是解决方案，是思路。畅所欲言吧。” 在座的除了几位权益合伙人，李黛和秦施作为备选合伙人，也勉强有资格列席这次决定律所生死存亡的核心会议。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迟疑，谁也没有先开口。 尤其是李黛。 她几乎是本能地垂下了头，指尖用力掐着手心，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律所如今局面她占了很大一部分责任。 唐伊慧用力捏了捏眉心，仿佛要将连日来的疲惫与压力暂时驱散。她缓缓站起身，面向在座的每一位成员，深深鞠了一躬。 “必须承认，在洛威玉兰这件事上，我有着推卸不掉的责任。是我主导了这次投资，过于看重短期回报和私人关系，未能坚持应有的审慎原则，将律所和大家拖入了如今的困境。” 这番没有寻找任何借口的坦诚检讨，让在座部分原本心存怨气的人，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会议室里依旧无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下文。 唐伊慧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眼神虽然疲惫，却重新凝聚起几分属于领导者的决断力：“但现在，不是追究个人责任的时候，追究责任救不了律所。我们必须集中所有精力，思考如何活下去。” 她环视众人，语气逐渐变得清晰而有力：“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解决两个核心问题：第一，重塑市场对我们的专业信心；第二，解决迫在眉睫的现金流问题。” “关于第一点，”她继续道，“仅仅发布公告、做常规的危机公关，力度已经不够了。我们需要一剂强心针，一个足够重量级、能迅速引发市场关注的标杆性合约，用实实在在的战绩，来重新激发客户和市场对我们‘诚与慧’品牌的信心。” “至于第二点，现金流...”唐伊慧顿了顿，这个问题的棘手程度显而易见，“我和金律师会尽快核算并抵押我们个人的所有能动用资产，同时，立即启动内部节流方案——包括将11楼部分办公区域短期出租，压缩一切非必要行政开支，甚至...”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重但坚定，“不排除暂时调整部分薪酬结构。”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律师，特别是秦施和李黛：“但节流远远不够，我们必须开源。我们需要立刻开辟新的、可靠的业务来源，尤其是那些能快速产生稳定现金流的业务。” “这意味着，”她强调道，“一些我们过去可能因为‘格调不够高’、或者‘单案利润不足’而忽略的业务领域，现在必须放下身段，重新评估，全力争取。也许，是时候把我们的目光，从云端拉回地面，变得更务实、更灵活了。” 第244章 交代与真正泄露消息之人 “我们能维护好现有的客户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有重量级的客户愿意在这个时候蹚我们这摊浑水？”唐伊慧的话音刚落，谭鑫皱着眉头提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虑。 他顿了顿，带着迟疑的目光投向唐伊慧：“还是说...唐总您，心里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和目标？” 律所除却金城、唐伊慧、严正宽三个创始人，一共有七个合伙人。 唐伊慧作为管理合伙人负责日常运营。 谭鑫，便是其中之一。 也是最年轻的的一个。 唐伊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身旁的金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金城面色凝重地微微颔首。 “是的，重量级的客户目标我们有，而且，我认为成功的概率很大。” “谁？” 几乎是异口同声，在座的几人，包括李黛和秦施，都下意识地追问。 唐伊慧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将每一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才吐出三个字：“兰晓婷！” “兰晓婷！？” 这个名字让会议室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 “唐总，我明白您看中的是她背后‘女性企业家公会会长’的影响力。可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洛威玉兰的案子一旦正式立案调查，她作为明面上的负责人，进去...恐怕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那时，我们不仅捞不到好处，反而会惹上一身腥！”谭鑫继续道。 “你的顾虑很对。” 接话的是金城，“但据我掌握的情况，兰晓婷并非洛威玉兰的实际操盘者和决策者，真正的掌控者是她的丈夫庞定方。” “只要证据链无法直接证明她主观上参与并知情，以‘诈骗’和‘非法集资’这类罪名将她成功定罪的可能性，相对较低。” “所以，关键在于速度！” “我们要在官方正式立案检控之前，帮助兰晓婷完成与她先生庞定方的彻底切割。只要能保住她，让她安然度过这场风暴，她和她所代表的资源，就将是我们诚与慧绝地翻身的最大资本！” “而这个‘意外’能否发生，就看我们能不能说服她了。” 切割？怎么切割？ 话已至此，答案呼之欲出。 在座的都是法律精英，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所谓的“切割”意味着什么——唯有在法律上解除亲密关系，也就是离婚！ 兰晓婷与庞定方在公众面前，一直是商界伉俪、模范夫妻的形象，表现得颇为和睦，甚至令人羡慕。 更何况，眼下洛威玉兰仅仅是遭到舆论攻击，司法调查尚未正式启动，最终结局如何犹未可知。 在这种时候，想让一对看似恩爱的夫妻立刻切割、协议离婚，谈何容易？ “我明白大家的顾虑。”唐伊慧看着众人脸上怀疑神色，“这件事儿我会亲自去谈。有些话，同为女性，由我们去说，分寸更好拿捏。”她直接揽下了这个最艰巨的任务，随即目光转向一旁的秦施和李黛，果断地点将：“秦施、李黛，到时候你们俩跟我一起去。” 秦施与李黛对视一眼，立刻点头应下：“明白，唐总。” 她们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却有片刻奇异的寂静。 在座的几位合伙人直到此刻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从会议开始金城引导发言，到唐伊慧抛出问题继而提出完整的解决方案，甚至具体到人选安排... 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临时起意的讨论，而是唐伊慧与金城早已在背后筹划好了的。 今天这场会议，与其说是集思广益，不如说是两位掌舵者给所有核心成员的一个明确交代：一方面坦诚局面，承担责任；另一方面，更是为了展示他们即便身处绝境，依然具备破局的能力与掌控力。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给大伙心里扎了根定海神针。 会议结束后，众人怀着各异的心思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唐伊慧、金城，以及被点名留下的秦施和李黛。 门被轻轻带上，空间顿时显得更为安静。唐伊慧脸上那在众人面前强撑的决断和镇定稍稍褪去，显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她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秦施和李黛身上。 “把你们单独留下，是因为这个任务的关键，在于细节和执行。”唐伊慧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说服兰晓婷，不仅仅是讲法律条文和利害关系那么简单。” 她看向秦施：“秦施，你心思缜密，反应快。我需要你在现场仔细观察兰晓婷的每一个细微反应。找到那个最能打动她，或者说，最能让她感到恐惧和必须自救的关键点。” “明白，唐总。”秦施郑重点头，她理解这更像是一场心理博弈。 唐伊慧的视线随即转向李黛，眼神复杂了几分，语气也更沉：“李黛，这次带你，是机会，更是你将功补过的考验。你之前犯的错，让律所雪上加霜。现在，我要你用百分之两百的专注和努力，证明你值得留下，值得被信任。” 李黛紧咬下唇：“我明白，唐总！我一定不会让您再失望！” “不是不让我失望，”唐伊慧纠正她，语气稍缓，“是不要让你自己失望。准备好相关的法律文件范本，特别是关于婚前婚后财产隔离、债务承担界定以及紧急情况下人身安全保护令申请的相关条款。我们要给她的，不只是一个离婚的建议，而是一整套能在法律上最大限度保护她的方案。” “是！”李黛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事实上，真正将洛威玉兰消息泄露出去的，并非李黛。 是律所的高彦明律师，偶然偷听到了李黛与乔思明在楼梯间的谈话，才得知了洛威玉兰与城与慧律所投资的相关消息。随后便将这个极具价值的信息透露给了相熟的机构，以此换取人情。 原剧中，是由秦施通过监控视频查出高彦明泄密的证据，还李黛一个清白。 然而现在，由于秦渊的强势介入，提前并猛烈地引爆了洛威玉兰这颗雷，使得整个诚与慧律所瞬间陷入生死存亡的危机。 所有人都在焦头烂额地应对风暴，根本没有人再去追查真正泄露消息的人。 于是，这个罪名，便只能、也必须落在李黛头上。 她虽然不是主动泄密的那把刀，但却是因她口风不严，才给了高彦明可乘之机，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金城在一旁补充道：“我会从旁辅助，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你们这边，随时保持沟通。” “好，就这样吧！先去有事。” 第245章 洛威玉兰落幕与合理优化资源配置 一连三天，洛威玉兰几乎是每天开盘，就被海量的卖单死死地按在跌停板上，连一丝像样的反弹都没有。 市场恐慌情绪蔓延，流动性几近枯竭。 秦渊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往下，空间有限，而风险却在增加。一旦洛威玉兰被官方正式立案调查，股票交易很可能被强制停牌甚至限制买卖，到那时，他账户里的浮动盈利就只是纸上富贵了。 丹妮尔那边的“平仓”操作刚一结束，早已准备好的第二波舆论攻势便准时启动。 “洛威玉兰涉嫌项目造假”、“核心地皮被曝多次重复抵押”等更具冲击力的标题，瞬间占据了各大财经媒体的头条。 这些消息，自然是秦渊授意放出去的。 他向来习惯如此：当自己吃饱离席时，最好顺手把桌子掀了。 既然主要的利润已经落袋，他不介意让这场火燃得更旺一些。也顺便清理一下战场，免得留下残羹冷炙，便宜了其他人。 最终清算，盈利比前几天预估稍微少了一点，但依然有4.7个小目标。 看着屏幕上最终确认的数字，秦渊摸了摸下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嘛，也行。吃亏是福，吃亏是福。” 邱莹莹这一病，干脆请足了三天的假。 反正全勤奖已经泡汤，绩效奖金也被扣得所剩无几。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最后的挣扎也消失了，索性来了个破罐子破摔。 这三天，她过得可谓是“醉生梦死”。 当然，是特指沉浸在秦渊的温柔乡里。 只要关雎尔和樊胜美一出门上班，她就立刻化身成为一块超强的“人体牛皮糖”，理直气壮地窝进秦渊怀里。 看电视要窝着，看书要窝着，就连打个小盹，也必须是这个“人形恒温躺椅”才能安心。 秦渊也由着她，乐得当这个专属“抱枕”。 “我感觉我都被你养废了，”邱莹莹一边享受着秦渊递到嘴边的剥好的葡萄，一边含糊不清地感叹，“以后上班了可怎么办呀。” “那就别上了，我养你。”秦渊说得云淡风轻。 “那不行！”邱莹莹立刻从他怀里弹起来一点，态度坚决，“我可是要成为独立女性的人！”只是这宣言刚发表完，她就又钻了回去，小声补充，“...不过，生病的时候除外，嘿嘿。” 秦渊又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看着她乖乖吃下，像是随口问道：“我感觉你好像很怕关关，为什么？你们不是好姐妹吗？” “还不是都怪你！”邱莹莹嘟着嘴，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 “怪我？我又怎么了？”秦渊失笑，觉得自己很无辜。 “你对自己有多大魅力心里没数吗？”邱莹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小幸福和小抱怨，“关关她也喜欢你的！万一被她发现我们在一起了，我就死定了！她肯定会觉得是我抢了你，绝对要跟我绝交的！” 秦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低声道：“这有什么难的。让她一起做我女朋友好了，你们不还是好姐妹？” “这怎么可nen...”邱莹莹下意识地就要反驳，可话说到一半却卡住了。她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闪了几下，视线不自觉地缓缓向下移，落在某处，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钟，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不确定的迟疑道：“好像...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她感觉自己太没用了。 连让自己男朋友满足都做不到。 网上总说男人普遍三五分钟。 可怎么到了她动辄一两个小时起步，她常常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想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从脖颈到耳垂迅速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但旋即，那点刚冒头的荒诞念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闷闷地说：“哎，不可能的啦！关关那么正经，她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儿嘛！” “噢——？”秦渊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狡黠的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么说，只要关关同意，就没问题咯？” “好啊！你竟然真的想脚踏两条船！”邱莹莹这时才完全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绕进去了，又羞又恼，瞬间化身张牙舞爪的小猫，攥着没什么力气的小拳头，一下下捶在他的胸口，“坏蛋！贪心鬼！打你！打你！” 她那点力气，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挠痒痒。 秦渊笑着任由她发泄，轻而易举地就捉住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更紧地箍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这就叫贪心了？”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我这叫合理优化资源配置，而且目标是实现共赢。” “赢你个头！歪理邪说！”邱莹莹扭动着身子抗议，可被他身上熟悉好闻的气息包围着，那点抗议听起来更像撒娇，“你...你放开我！” “不放。”秦渊回答得干脆利落，寸进尺地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捡到怀里的小猫，哪还有放走的道理？” “谁是小猫！我是老虎！吼～咬死你。”邱莹莹大叫一声，还真张口就咬在他肩膀上，不过并不疼，反而痒痒的。 “我好怕怕噢！”秦渊挑眉，继续逗她。 “哼，不想理你。”她把头一扭，假装生气，嘴角却忍不住想往上翘。 秦渊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低笑一声，再次凑近她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故意拂过，用那种带着磁性的嗓音蛊惑道：“你难道不想让关关以后叫你莹莹姐？” 不等邱莹莹反应，又用一种撒娇语气，在她耳边轻轻唤了一声：“嗯～莹莹姐姐。” 这声“莹莹姐姐”仿佛带着奇异的电流，瞬间窜遍邱莹莹的全身，让她从天灵盖到脚趾都酥麻了一半。 她“呜”地一声，整张脸彻底红透，像煮熟的虾子，再次把发烫的脸颊死死埋进他的胸膛，小手无力地捶了他一下：“你...你闭嘴！不许这么叫！太...太奇怪了！” “莹莹姐姐～” 秦渊不依不饶，那声音像羽毛般再次拂过她的耳膜。 “啊！不要叫了...不许再叫了！” 邱莹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那声称呼带着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和，让她心跳失控。 “嗯～” “秦渊你...你太坏了！你就知道欺负人！” 邱莹莹羞得无地自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她使出力气，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头扎进旁边的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可下一秒，被子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掀开。 突然的光亮让邱莹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用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羞急的哭腔：“你走开！我不要理你了！大坏蛋！” 秦渊又怎么会走呢！ 一把擒住那双圆润白皙如玉石雕琢的小脚，放在手心。 邱莹莹“嘤咛”一声，几乎是本能地绷紧足尖，下意识就想把脚丫缩回来。 第246章 倒反天罡 1月31日，周六，天气晴。 清晨的宁静被一阵毫不客气的拍门声打破。 砰砰砰—— “秦老师！起床啦！我们来了！”林妙妙清亮又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嗓音伴随着敲门声穿透门板。 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窣声，没一会儿秦渊顶着一头堪比鸟窝的乱发，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身上宽松的睡衣也皱巴巴的。 他没好气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林妙妙和邓小琪额头上各自赏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 “秦老师！”邓小琪捂着微红的额头，委屈地控诉，“我又没敲你的门！” “我知道。”秦渊打着哈欠。 “那为什么还弹我？” “因为你们是一伙的。”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可恶！”一旁的林妙妙龇牙咧嘴，试图用眼神“杀死”他，“难怪我老妈说我脑门大，肯定都是你给弹的！” 她想起昨天王胜男还嘲讽她“脑壳大脑仁小，看起来傻乎乎的”，此刻更是把罪名全扣在了秦渊头上。 “少来，你那是天生的。”秦渊翻了个白眼。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林妙妙气呼呼地跳起来，伸手就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目标直指秦渊的脑门。 呦呵！倒反天罡？ 秦渊反应很快，轻笑一声，一把架住她挥舞过来的胳膊，顺势腰腹发力，将她整个人轻松地举过了头顶。 “啊啊啊——！太高了！放我下来！秦老师我错了！快放我下来！” 瞬间的失重感让林妙妙吓得哇哇大叫，四肢在空中胡乱扑腾，刚才的“复仇”气焰瞬间被“求生欲”取代。 “小渊，又胡闹，快把妙妙放下。” 林妙妙的尖叫引来了刘晓琴的目光，她连忙从厨房探出头来制止。 在她看来，林妙妙毕竟是大姑娘了，这样嬉闹实在有些不妥。 当然，这是在她的角度。 两小只可是秦渊早就预定了的，不然对她们这么好干什么？帮别人养老婆吗？ “好好好，放下放下，”秦渊嘴上应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他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刚将林妙妙往下放了放，空着的那只手就迅捷地袭向她的腰间软肉。 “哈哈哈...秦老师我真错了！错了！好痒，好痒...别...别挠了！救命啊！小琪，救命。” 林妙妙笑得浑身发软，求饶声和笑声混杂在一起。 邓小琪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笑作一团、连连求饶的林妙妙和“行凶”的秦渊，忍不住掩嘴轻笑，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这样的场景，做梦都想发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性格使然，始终迈不出第一步。 秦渊虽然手上还在“惩戒”着林妙妙，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安静旁观的邓小琪。 就像他刚才所说的“你们是一伙的”，不能厚此薄彼。 不然这友谊的小船总有一天会翻的。 “错了吗？”秦渊手上的动作不停，逼问着林妙妙。 “错...错了，我真错了，再也不敢了，秦老师饶命！”林妙妙笑得几乎喘不上气，连连告饶。 “哼哼...这次就先放过你。”秦渊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了手，松开了对林妙妙的“钳制”。 林妙妙立刻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还不忘用眼神控诉秦渊的“暴行”。 秦渊则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而看向邓小琪，脸上堆起自以为非常“和颜悦色”的笑容，朝她招招手：“来，小琪，过来一下。” 邓小琪不疑有他，以为秦渊是要她一起扶起还在地上“抽搐的林妙妙。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走上前，弯下腰正准备去拉林妙妙的手—— 谁知，就在她毫无防备的瞬间！ “哈叽叽叽叽——！” 秦渊的“魔爪”以同样的迅捷，精准地袭向了邓小琪腰的痒痒肉。 “呀——！”邓小琪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叫一声，身体瞬间僵直，随即那股难以抑制的痒意让她也破功大笑起来，“哈哈哈...秦老师！你...你怎么也...哈哈哈...不要啊！” 她一边笑一边试图躲闪，却因为弯腰的姿势失去了平衡，差点也栽倒在地，幸好被秦渊笑着扶住。 刚刚“缓过气”来的林妙妙，看到邓小琪也惨遭“毒手”，立刻忘记了刚才的“教训”，指着两人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小琪叫你刚刚不救我，现在也中招了吧！” 刚从厨房出来的刘晓琴，看着这闹作一团的三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早饭好了，快别闹了，洗手吃饭！” 秦渊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看着面前两个笑得脸颊通红、眼泛泪花的女孩，得意地扬了扬眉毛：“这下公平了。走吧，‘一伙的’们，吃饭去！” ... 众人都已在餐桌前坐定，刘佳琪才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晃出来，像只还没完全启动的小树懒，慢吞吞地蹭到椅子边坐下。 “菜菜，赶紧先去洗漱。”秦渊看着她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出声提醒。 刘佳琪撅起嘴：“你不是说，吃完东西在刷牙对牙齿好嘛！可以及时清除...那个什么残渣来着？”她努力回忆着秦渊之前说过的那套理论。 “饭后刷牙，食物中的酸性物质会软化牙釉质，容易造成损伤，增加牙齿敏感和蛀牙的风险。”秦渊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科普道。 “哼！说好的是你，说不好的也是你！”刘佳琪说着干脆耍起小性子，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略略略~反正都是你有理！” 她那副又懵又气又无奈的小表情，逗得桌旁的林妙妙和邓小琪忍不住偷笑。 “小姨——！”秦渊嘴角一咧，转头就朝厨房方向提高了嗓门，“刘佳琪说她今天不想刷牙了！” 他最喜欢“治疗”这种嘴硬的小朋友了。 “秦...秦渊！你耍赖！你这么大个人了还告家长！”刘佳琪瞬间被吓得彻底醒了神，睡意全无。 她平时还敢跟秦渊闹一闹，顶多了被他笑着拍两下屁股，不痛不痒。但自家母后大人那可是真会下“狠手”的啊！ 厨房里立刻传来刘晓琴带着威胁的回应：“刘佳琪！我给你三秒钟，立刻出现在洗手池边上！一...” 刘晓琴的声音如同终极审判，刘佳琪再不敢有半分耽搁，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嗖”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卫生间，嘴里还不忘哀怨地控诉：“秦渊你个大坏蛋！你给我等着！” 秦渊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得意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小姨，菜菜说让你等着。” “我没有，我不是，你说谎。”卫生间里，刘佳琪的立即反驳道。 【今天回家晚还有一章！！！】 第247章 劳资蜀道山 餐桌上，刘晓琴放下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关于洛威玉兰的最新报道。 她脸上带着不解与唏嘘，转头问秦渊：“小渊，你说这些人，都已经那么有钱了，怎么还想着去骗人呢？” 秦渊正给旁边气鼓鼓的刘佳琪夹了个煎蛋，闻言动作未停，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小姨，人的欲望是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的。当一个人的能力，远远跟不上他膨胀的欲望时，就很容易走上歪路，想着不劳而获，甚至铤而走险。” 他不用抬头也知道小姨在感慨什么。 近来魔都最大的新闻，莫过于洛威玉兰的轰然倒塌。 在他不讲道义的“掀桌子”之后，政府相关部门迅速介入调查。 实际掌控人庞定方缺席的情况下，作为明面负责人的兰晓婷，首当其冲，已被带走协助调查。 此前，唐伊慧、秦施和李黛三人组成的“说服小组”曾极力劝说兰晓婷，让她尽快与庞定方完成法律切割，办理离婚以最大程度保全自身。 然而，当时的兰晓婷却死活不同意，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固执地坚信着“定方一定会回来解决问题”的幻想。 只可惜，幻想终究是幻想。 两天前，她与庞定方约定回国的时间过了，机场的旅客来来往往，却始终没有出现那个她期盼的身影。 手机屏幕上，与庞定方的聊天记录依旧停留在几天前他信誓旦旦的承诺：“放心，我已安排妥当，定准时归来。” 下方，是她十几个小时前发出，至今未被阅读的询问：“定方，你到了吗？情况很不好，我很担心。” 听筒里传来的，是那个冰冷而制式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期待，如同风中残烛，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彻底熄灭。 兰晓婷独自坐在空旷冰冷的别墅里，窗外是城市璀璨却冷漠的灯火。 先前所有基于爱情和信任构筑的堡垒，在这一刻轰然坍塌，碎成一地狼藉。 她不仅被卷入了巨大的法律风暴，更在情感上遭到了最信任之人的致命背弃。 他不会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毒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最后的侥幸心理。 庞定方不仅抛弃了洛威玉兰这个烂摊子，更抛弃了她。 巨大的恐惧和无边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然而，现实的残酷不会给她太多舔舐伤口的时间。 调查的压力与日俱增，媒体的聚光灯依旧灼热。 失去了庞定方这根她想象中的“主心骨”，她必须独自面对这场风暴。 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是，诚与慧律所依旧为她周旋。 “你筷子夹过的我不要，哼~！”刘佳琪双手抱在胸前，小脸一扬，故意撇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秦渊。 那气鼓鼓的样子，显然还在为刚才被“告状”的事儿耿耿于怀。 “刘佳琪！”刘晓琴脸色一沉，筷子“啪”地一声轻放在碗上，指着她斥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好好吃饭！要吃就吃，不吃就饿着，哪来那么多毛病！” 眼见战火升级，秦渊非但不劝，反而在一旁翘起嘴角，优哉游哉地拱火，语气那叫一个“和风细雨”：“小姨，别生气嘛。小孩子，闹点脾气很正常，理解一下。” 他甚至还故意拖长了语调，对着刘佳琪的后脑勺说：“菜菜乖哈，要听妈妈的话。” 刘佳琪猛地转回头，一双大眼睛气呼呼地瞪着他，里面写满了“虚伪！阴险！大坏蛋！”。 “刘佳琪，”刘晓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数三声，一...” “二”字还没出口，在老母亲积威之下生存的本能，让刘佳琪瞬间“从心”。 她动作飞快地拿起筷子，夹起那个“命运多舛”的煎蛋，像是完成一项艰巨任务般，带着一脸“悲壮”，“硬生生”地整个塞进了嘴里。 她鼓着腮帮子，用力地咀嚼着，小眼神还死死地盯在秦渊带着笑意的脸上。 那凶狠的架势，仿佛嘴里嚼的不是煎蛋，而是某块姓秦名渊的肉！ 秦渊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化悲愤为食欲”的小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顺手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行了，慢点吃，别噎着。” 刘佳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但咀嚼的动作倒是慢了下来，只是依旧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抗议。 坐在秦渊对面的林妙妙与邓小琪，将刚才那那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刘佳琪是如何从“誓死不从”到被“残酷镇压”再到“含恨进食”的全过程。 两人不约而同地，悄悄打了个小小的冷颤，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想到...她们平时觉得幽默风趣、无所不能的秦老师，竟是如此的...腹黑。 “你们两个，低着头想什么呢？快吃吧，煎蛋都要凉了。” 秦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语气自然地也给她们俩一人夹了一个煎蛋，“吃完早点，我带你们出去玩。” 这温和的语调，在此刻的林妙妙和邓小琪听来，却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哦...哦！好的秦老师！” “我们马上吃！” 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声，赶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他那带着笑意的眼睛，默契地拿起筷子，将以最快速度将那个煎蛋塞进了嘴里，乖乖咀嚼起来。 那副小心翼翼、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模样，生怕吃慢了一点，就会被这位“腹黑”的秦老师想出什么新的“法子”来“教育”她们。 秦渊看着她们俩这突然变得无比“乖巧顺从”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这“恶名”，看来是在小姑娘们心里坐实了。 “小姨，今天我带她们几个出去转转，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秦渊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擦嘴。 “去哪玩啊？”刘晓琴抬起头，随口问道。 “浦东那边有个俱乐部今天有场比赛，规模挺大的，我带她们去玩玩。” “那有什么好看的？”刘晓琴的眉头习惯性地蹙起，目光扫过眼前三个女孩，“一个马上就要初三，两个也是准备升高三了，正是关键时候，不在家好好学习，净想着往外跑。” 秦渊闻言笑了笑，一只手搭在刘佳琪的头顶：“学生，不止是学习课本知识。我想带她们多出去玩玩，看看课堂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顿了顿，看向刘晓琴，眼神认真了些：“我们努力打拼，创造更好的条件，不就是为了让她们比我们过得更好，视野更开阔吗？如果她们的人生轨迹最后还是被局限在‘读完书就埋头工作’这个圈子里，那我们的努力，意义又在哪里呢？”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刘晓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嗔怪，却也默认了：“哼，就你道理多，我说不过你。随你们吧！” “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那边挺热闹的。”秦渊邀请道。 “不去不去，”刘晓琴立刻摇头，重新拿起手机，语气都放松了些，“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就想在家清静清静。你们全都出去了正好，家里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多舒服。” 说话间，林妙妙、邓小琪已经快速吃完了早餐，连刚才还在闹别扭的刘佳琪也扒完了最后几口饭，三个女孩眼巴巴地望着秦渊，就等他一声令下出发了。 第248章 俱乐部射击大赛与专属更衣室 射击俱乐部内，人声鼎沸。 一年一度的大型射击赛事正在这里举行，往日宽敞开阔的大厅此刻显得格外拥挤。 刘佳琪紧紧拉着秦渊的手，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看着周围各种穿着专业装备、讨论着枪械参数的人群，小声问道。 “当然。”秦渊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就是像电影里演的那种吗？”她兴奋地比划着，小手握成枪形，眯起一只眼，嘴里发出“biu biu biu”的声音。 “秦老师秦老师！你快看！是真枪哎！”这时，林妙妙也激动地拽了拽秦渊的衣角，指着墙壁上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里正在循环播放往届比赛的精彩集锦，近距离特写镜头下，枪口喷吐的火光和弹壳抛飞的轨迹，带着一种电影特效难以比拟的冲击力。 “今天比赛用的都是真枪，”秦渊俯下身，对围拢过来的三个女孩解释道，“不过，为了保证绝对安全，这些枪械都经过了专业的改装，威力和后坐力都比原版降低了很多。” “为什么要改装呢？”刘佳琪立刻追问。 “这是为了最大限度地确保安全，避免因枪支威力过大或后坐力太强，导致参赛者控制不住而发生意外。” “那为什么不用更安全的气枪呢？我看电视上很多比赛都用气枪的。”邓小琪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今天的比赛，更侧重于模拟真实的射击体验。使用经过安全改装的真枪，能让参赛者更好地感受真实的击发手感、后坐力反馈甚至是声音和火光。这就像妙妙你用游戏手柄玩赛车，和手握bmw i8方向盘、感受引擎轰鸣和路面反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秦渊耐心解释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改装后的真枪，在严格的安全规程和专业的教练指导下使用，其风险是可控的。俱乐部在这方面做得非常专业。” “哦——”刘佳琪拉长了声音，好像明白了一点，“所以就是...既想要真实刺激的感觉，又要保证安全，对吧？” “聪明！”秦渊赞许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这个道理。走，我们去那边排队。” 他领着三人来到前台，这里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正当他们准备排队时，一位一直在前台附近维持秩序的女服务员看到了秦渊，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秦先生，您来了。”她微笑着恭敬地问候。 秦渊微笑着颔首回应。他对这位服务员有印象，几乎每次他来俱乐部，都是她负责跟进服务，非常周到。 “秦先生，李教练特意交代过，您来了可以直接进场，不用排队，他已经帮您把相关资料都准备好了。”女服务员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说道。 “多谢。不过，我今天还带了三位小观众。”秦渊指了指身边的三个女孩。 “没关系的，请跟我来。”服务员摇摇头，脸上保持着专业的微笑，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的，那麻烦你了。”秦渊从善如流地点头，带着三个女孩跟在服务员身后，越过排队的人群，径直走向会员通道。 既然对方已经开了后门，他若是非要坚持排队，反而显得矫情和不近人情。 在这个人情社会里，合理利用规则内的便利，并非什么丢人的事，多少人想走后门还走不来呢。 （此后门，非彼后门，请不要过度带入。） “秦渊~” 秦渊几人刚踏入比赛会场，一个清亮中带着几分飒爽的女声便穿透略显嘈杂的环境，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他循声望去，只见江莱正朝他们走来。 今天的她，与往常那种精致打扮截然不同。 一身剪裁极佳的专业运动服，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的身形。 一头青丝被束成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在脑后轻轻晃动，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英姿勃发，宛如一朵迎风绽放的铿锵玫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段从运动服立领中露出的白皙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肌肤在会场灯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在这充满阳刚与力量感的环境里，平添了一份独特的女性魅力。 邓小琪看着迎面走来的江莱，那自信飒爽的气质和与秦渊熟稔的态度，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秦渊的手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悄然升起。 “秦老师，她是你女朋友吗？” 秦渊低头在她嫩滑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失笑道：“想什么呢，是女性朋友。” 他特意在“女性”二字上加了重音，以示区别。 此时江莱已走到近前，秦渊抬手打了个招呼：“你今天这是...要参加比赛？” 虽然不打算与对方“深”交，但是做个普通朋友还是可以的。 江莱闻言，下巴微扬，唇角勾起一抹带着自信的弧度，反问道：“怎么，看着不像？还是觉得我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 秦渊刚才只是出于社交礼貌随口一问，自然不会说出什么扫兴贬低的话。 “好了，先不聊了，我那边还有几个小朋友要安排。”秦渊说完，对江莱礼貌性地笑了笑，也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便干脆地转身，带着三个女孩快步跟上了在前方等候的服务员。 江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有些气闷地跺了跺脚，将那一丝不快发泄在脚下。 服务员领着秦渊几人穿过主场馆区域，来到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秦先生，这边是您的专属更衣休息室，您之前存放在普通会员柜的物品已经都移过来了。”服务员笑着解释道。 这个专属空间，是他成为俱乐部超级会员的核心福利之一。 别问他是怎么成为超级会员的，问就只是两个字“充钱”。 推门而入，这里与其说是“更衣室”，不如说是一个功能齐全的私人小套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组小沙发和茶几，供人短暂休憩交谈。 旁边是定制的衣柜和物品存放区。 往里甚至还有一张床，角落规划出了一个小小的简易厨房区域，配备了冰箱和迷你吧台。 独立的卫浴间自然也必不可少。 真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哇！老哥，你这更衣室比我的房间都漂亮！”刘佳琪一进门就发出惊叹，像只撒欢的小狗，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最后，她一个飞扑趴到床上，身体还弹了弹，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闷声欢呼：“这床也太软了吧！” 林妙妙则是直奔角落的厨房区域，“唰”地一下打开了冰箱门。 “秦老师！你这冰箱里还有这么多水果和零食呢！” 只能说，真不愧是林妙妙吗？ 她的关注点，总是如此地...务实且与众不同。 谁家好人来到一处新地方，不去欣赏布局装潢，反而第一个去翻冰箱啊？ 一旁的邓小琪就正常多了，跟在他身边打量着这个精致的小空间。 秦渊看着风格迥异的三个女孩，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尤其是对正试图从冰箱里掏零食的林妙妙说道：“妙妙，喜欢就拿出来吃，别在那犹犹豫豫的。” 林妙妙立即回应他一个大笑脸。 第249章 准备 等秦渊换好一身专业的射击服从更衣室出来时，时间已近九点半。 比赛将于十点半正式开始，但所有参赛者需要在十点整准时到赛场集合检录。 他刚随手带上更衣室的门，抬眼就见李教练正一路快步朝这边走来。 秦渊抬手打了个招呼：“李教练。” “秦先生，”李教练在他面前站定，看了眼手表，言简意赅，“时间刚好，我带您去专用枪械库领取和调试您预存的装备。” “稍等，”秦渊示意了一下身旁三个正好奇张望的女孩，“我得先把她们安顿好。” “这个您放心，”李教练立刻领会，接口道，“您随我去调试装备，我马上安排一位工作人员，直接带三位小姐去内场预留的最佳观赛席。那里的视野最好，也能看到选手准备区。” 这个安排考虑得很周到。 秦渊点点头：“好，那麻烦你了。” “老哥，”刘佳琪听到这话，立刻抓住秦渊的胳膊，大眼睛里闪着光，“你也要去参加比赛吗？” “对啊！”秦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们就等着在观众席上，看我在赛场上大发神威吧！” 他顿了顿，收敛了些许玩笑的神色，对三个女孩认真嘱咐道：“待会儿，你们就乖乖跟着工作人员去座位，认真看比赛，不要乱跑。等我比完赛，马上就来找你们。” “知道啦，老哥\/秦老师！”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应道，小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雀跃。 李教练见状，立刻通过耳麦快速呼叫了一名工作人员。 很快，之前那位服务员小跑了过来，领着林妙妙、邓小琪和刘佳琪朝着观众席方向走去。 秦渊目送她们离开后，才对李教练点头道：“我们走吧。” “请跟我来，秦先生。”李教练侧身引路，两人一同朝着与观众席相反的专用通道快步走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响，李教练一边走，一边向他同步着赛事信息： “秦先生，这次报名参赛的选手一共是32位。其中，有两位是俱乐部特意从外地邀请来的高手。” “只有32位吗？”秦渊闻言略感诧异，“我看今天大厅里挺多人，还以为参赛者会更多。” “今年这个人数已经算创纪录了，往年能凑齐25位都算热闹。”李教练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恭维，“不瞒您说，我去初步了解过，今年这额外的热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您。” “因为我？”秦渊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为什么？” “您这是‘名声在外’啊。”李教练解释道，“很多会员，甚至是听到风声从其他俱乐部过来的爱好者，都是冲着挑战您来的。都想亲眼见识一下，或者亲自上场试试您的水平。” 秦渊听罢，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倒是没想过，自己来俱乐部放松玩玩，竟然还能起到这样的“广告效应”。 李教练继续补充道：“而且，俱乐部管理层也是考虑到您的水平确实远超常规会员，为了避免比赛过早失去悬念，让您觉得乏味，才特意从兄弟俱乐部邀请了两位真正的高手过来，希望能给您带来一些挑战，让比赛更精彩些。” “原来如此，”秦渊点了点头，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反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有心了。” 两人穿过专用通道，抵达赛场核心区域的枪械领取处。 厚重的防弹玻璃将工作区与外界彻底隔离，只有比赛期间才会将专用枪械调配至此。 玻璃后的工作人员透过窗口，程式化地伸出手：“请出示信息卡。” 李教练显然早有准备，他迅速掏出手机，从相册中调出一份提前存储的电子信息表，将屏幕对准扫描区。 “验证通过。17号柜。”内部系统提示音响起。 一名工作人员随即从标有“17”编号的专用金属保管箱中，取出一套装备，通过传递窗口递出。 “17号，这是您的比赛装备，请查验。” 秦渊接过那条枪套与备用弹匣插槽的专用腰带，利落地系在腰间。 随后，他拿起格洛克17手枪，动作娴熟地将其进行不完全分解，快速检查了枪管、复进簧、击针等关键部件的状态与清洁度。 确认每一个部件都毫无问题后，他向着玻璃后的工作人员点头示意，随即将手枪重新组装完毕，插入腰侧枪套之中。 “秦先生，从这个通道直走，尽头就是选手准备区。”李教练在一旁指引着对面那条通道说道。 “好，辛苦了，李教练。”秦渊调整了一下呼吸，对李教练致意。 “期待您在赛场的精彩表现。”李教练点点头。 通道不长，大约十米左右。 刚走出通道口，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准备区呈现在眼前，里面或坐或站，聚集着一群与他身着类似的参赛选手。 他刚一现身，便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吸引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目光。 这些目光中，有友好、有好奇、有战意，就是没有小说中的那些脑残。 秦渊心下暗自莞尔，他发现自己穿越至今，似乎还真没遇到过什么标准的“装逼打脸”剧情。 也不对，或许遇到了，因为自己过于谨慎并没有凑上去。 他面色平静，迎着那些投来的视线，只是微微颔首，算作是与众人打了个照面。 随后，他便不再多看，径直走到一个靠近角落的空位坐下。 彼此都不熟悉，也就没有必要强行融入哪个圈子。 环视一圈，人群里并没有看到江莱的身影。 ‘是还没到？还是临阵弃赛了？’ 秦渊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电子时钟，红色的数字显示，离规定的检录时间只剩最后十分钟。 ... 这十分钟在安静的等待中流逝得格外快。 “哔——！” 一道尖锐而急促的哨音骤然在准备区响起，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所有参赛选手，请按照编号顺序，开始检录！”工作人员手持名单，声音洪亮地宣布。 检录正式开始。 工作人员迅速而有序地核对每位参赛者的身份信息与编号，并快速检查其装备佩戴是否符合基本安全规范。 毕竟这并非官方组织的大型正规赛事，检录过程更注重效率和实际安全，所以整个过程显得简洁而高效。 很快，包括秦渊在内的所有选手均通过了检录。 工作人员引导着他们，走向通往正式赛场的入口。 “所有参赛选手注意！”裁判手持橙色小旗，快步走到选手中央，环视众人：“目前的编号顺序，是否有异议？是否需要重新抽签？” 现场一片安静，选手们互相看了看，没有人提出异议。 当前的编号大多是按报名或注册顺序生成，大家似乎都接受了这个安排。 “好！既然无异议，比赛将严格依照现有编号顺序进行！”裁判见无人反对，果断挥下小旗，做出最终决定。 “比赛分为8组，每组4人，时间、环数为记分标准，选出分数最高的8人，参加下一轮。” “现在开始分组。四人一组，按序上场！”他提高声量，用旗帜指向候场区与赛场的连接通道，干脆利落地发出指令：“1、2、3、4号选手，请上前领取子弹，进入一号射击区准备！” 【这里面的赛事规则有部分参考，但绝大多数都是小一自己编的，请轻喷！！！】 第250章 上场 首个比赛项目是15米手枪速射。 （注：国际标准比赛通常为25米。） 比赛规则如下： 资格赛阶段：选手需射击60发子弹，分为两个阶段，每阶段30发。每个阶段又分为6组，每组5发子弹。 射击时限逐组递减：前两组，每组需在8秒内完成；中间两组，每组需在6秒内完成；最后两组，每组需在4秒内完成。 决赛阶段：通常要求选手在4秒内完成每组5发子弹的射击。 若是在恒温无风的室内靶场进行，这个项目对于在场大多数具备一定基础的参赛者而言，技术难度并不算大，更多是比拼稳定性和心理素质。 然而，俱乐部为了增加挑战性和贴近实战的变数，今年特地将这个项目设置在室外靶场。 此时正值一月底，魔都当日气温仅3摄氏度，伴随着西北风3级，空气中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参赛选手为了保持身体灵活性和射击动作的流畅度，衣着普遍较为单薄。 在这种环境下，15米的近距离，风力和温度对子弹弹道本身的轨迹影响微乎其微，但对射手本身状态的影响却极为显着。 这不再仅仅是比拼谁打得更快更准，更是对选手基本功底、身体耐寒能力、心理稳定性和环境适应能力的综合考验。 室外靶场的寒风吹在脸上，让大多数习惯了恒温室内环境的参赛者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心中暗自腹诽俱乐部这“满满的恶意”。 他们平日练习多在室内，即便偶尔在室外，也多半会选择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放眼望去，整个准备区里，只有寥寥数人依旧面色平静，仿佛丝毫不受恶劣环境的影响。 秦渊，便是其中之一。 “哔——！” 清脆的哨声划破冷空气，裁判手中的旗帜高高举起。 “第一组：1～4号参赛选手，就位！” 四名选手应声出列，快步走到各自的射击点位站定。 每位选手身后，都紧跟着一名身着俱乐部制服的安全员。 这些安全员均由经验丰富的教练担任，他们的首要职责是确保绝对安全——既要防止选手因紧张或操作失误导致危险，更要警惕任何可能针对观众席的极端行为。 毕竟，今日观众席坐满了人，安全不容有失。 “开始！”裁判手中的旗帜猛地挥下。 砰！砰！砰！砰！砰！ 赛场上瞬间爆发出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原有的寂静，火药味开始在场地上弥漫。 “退膛！验枪！” 裁判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名选手动作熟练地进行退膛操作，并仔细检查枪膛，确认内部已无子弹后，纷纷举手示意。 “检查完毕！”x4 “安全员上前换靶！” 四位安全员迅速上前，各自负责更换靶纸，记录员则准备记录第一轮的成绩。 第一组选手在寒风中完成了他们的首轮射击。 从他们略显僵硬的动作和微微发红的鼻尖可以看出，低温与寒风确实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1、4号41环。 2、1号40环。 3、2号38环。 4、3号37环。 电子记分牌上实时显示出第一组的初步成绩，环数普遍低于平日他们在室内训练的水平，甚至有一名选手出现了明显的脱靶。 “第二组：5～8号参赛选手，就位！” 随着裁判的指令，第二批选手顶着寒风步入射击位置。 枪声再次响起，但节奏似乎比第一组更显急促和些许凌乱。 糟糕的环境正在无情地放大每一位选手的技术瑕疵和心理波动。 观众席上，林妙妙、邓小琪和刘佳琪裹紧了工作人员提供的保暖毯，看得目不转睛。 她们虽然不懂太多专业细节，但从选手们紧绷的身体和并不理想的成绩也能感受到比赛的艰难。 “秦老师什么时候上场啊？”林妙妙小声问，她已经有点被冻得鼻子通红了。 “快了快了，老哥是17号，排在第六组呢！”刘佳琪掰着手指头算道。 邓小琪则更细心一些，她注意到，在大部分选手都冻得有些缩手缩脚的时候，准备区里有几个人却始终身姿挺拔，气息沉稳，仿佛周围的寒风与低温与他们无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秦渊所在的方向，看到他正平静地活动着手腕和手指，进行着热身。 一组接一组的选手上场、射击、下场。 成绩普遍不尽如人意，偶尔出现一个高分，便会引来观众一阵低低的惊叹。 俱乐部设置的“恶意”环境，成功地让比赛充满了悬念和挑战。 “第四组比赛结束！请选手退场！”裁判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第五组选手准备！13、14、15、16号选手，就位！” 被点到的四名选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驱散身体的寒意，快步走向各自的射击点位。 他们的动作比起前几组选手，似乎更多了几分刻意的控制和谨慎，显然是在努力对抗环境带来的不利影响。 砰！砰！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但能明显听出，这一组的射击节奏普遍偏慢。 有人甚至没能完成全部5发子弹的射击，直接被判罚环。 “时间到！停止射击！”裁判严厉的声音响起，那位未能完成射击的16号选手懊恼地垂下了手臂。 当第五组的成绩显示在电子记分牌上时，观众席传来一阵压抑的哗然。 16、16号39环。 这一组的平均成绩，竟然比前面几组还要低！ “第五组比赛结束！请退场！”裁判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第六组选手准备！17、18、19、20号选手，就位！” 当“17号”被念出时，观众席上的三个女孩瞬间挺直了背脊。 “到老哥了！到老哥了！”刘佳琪激动地摇晃着邓小琪的手臂。 林妙妙也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选手入场通道。 在准备区，秦渊不疾不徐地站起身。 他轻轻跺了跺脚，活动了一下脖颈，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或不适，只有一种沉静的专注。 当他站定在射击位，从枪套中拔出那支格洛克17，进行最后的检查时，他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与手中冰冷的金属融为一体。 就连他身后的安全员，看着秦渊那标准如教科书般的持枪预备姿势和平稳的呼吸，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 裁判高高举起了旗帜，全场寂静，只剩下风声呼啸。 “第六组选手——准备！” 秦渊微微沉肩，举枪瞄准，眼神锐利如鹰，锁定了15米外的靶心。 “开始！” 裁判旗帜挥下的瞬间—— 砰！砰！砰！砰！砰！ 五声急促的枪声，骤然响起，如鞭炮齐鸣，瞬间压过了风声，清晰地传遍整个靶场！ 他的射击太快了，太稳了！ 在其他选手还在克服寒风带来的晃动，谨慎地扣动扳机时，秦渊已经完成了第一组5发子弹的射击。 第251章 暂时第一 秦渊的动作行云流水，举枪、瞄准、击发、回正，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8秒组，他仅仅用了不到4秒。 观众席上响起阵阵惊呼。 林妙妙、邓小琪和刘佳琪更是激动地捂住了嘴，眼睛一眨不眨。 安全员迅速上前，示意他放下枪械，等待换靶指令。 秦渊从容地退出弹匣，进行安全检查。 “退膛！验枪！” “检查完毕！”秦渊举手示意，声音平静无波。 当17号靶位的靶纸被取下，记录员快速统计后，电子记分牌上赫然显示出一行醒目的数字： 17号靶位，第一组（8秒）：49环！ 5发子弹，49环！ 这意味着他几乎枪枪命中十环区域，只有一发可能略有偏差。 这个成绩，在目前所有已经上场的选手中，一骑绝尘！ 准备区内，那些原本还对秦渊“名声”将信将疑的选手，此刻呼吸都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 他们终于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绝对的实力差距。 在如此“恶劣”环境中，还能打出这样稳定的成绩，这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爱好者的层次，进入专业级领域。 俱乐部特邀的那两位高手，也收敛了之前的轻松神态，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刚刚走回准备区的秦渊，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在魔都射击圈内，关于秦渊的传闻一直有些神乎其神。 什么“为枪而生”、“射击天才”... 没亲眼见过的人大多嗤之以鼻，少数人半信半疑。 但今天这开局第一组的49环，如同一声惊雷，震碎了所有的怀疑。 “哇！佳琪、小琪，你们快看！秦老师排第一！第一名哎！”林妙妙眼尖，第一个看到电子记分牌上的更新，指着屏幕激动道。 刘佳琪和邓小琪闻言，立刻循着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屏幕最顶端那行醒目的信息，两人也忍不住跟着低声欢呼起来。 【实时排名】 1、17号49环。 2、4号41环。 3、11号39环。 ... “老哥！太帅了！我们在这儿！”刘佳琪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朝着准备区的方向用力挥舞着手臂，生怕秦渊看不见。 秦渊刚走回准备区边缘，便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正好看到看台上那三个正拼命朝他挥手的身影。 于是抬手，朝着她们的方向轻轻挥动了一下，作为回应。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刘佳琪座位不远处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江莱。 江莱显然也没料到秦渊会突然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撞。 她脸上那未来得及收敛的兴奋神情瞬间僵住，随即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她飞快地用力扭过头，刻意摆出一副“我很不爽”、“不想理你”的傲娇模样。 只是，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她那白皙的耳垂和侧颊，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漫上了一层浅淡的绯红，宛如偷吃糖果却被当场抓包的小孩，心虚与羞窘交织。 秦渊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心里暗忖：‘这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摇了摇头，不再深究，转身准备找个地方坐下。 可刚一回身，还没来得及动作，立刻就被选手围了上来。 “兄弟，你真厉害！” “刚才那一组打得真是又快又稳！” “...” “主要平时多练练手感，找到感觉，稳住心态，你们也都能做到。”秦渊笑呵呵的谦虚一句。 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早已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填满。 他可太喜欢这种氛围了。 这种被钦佩乃至仰望的目光注视着的感觉，比三伏天喝下一杯冰饮还要畅快。 几人正闲聊着，第七组比赛开始了。 这一组中，赫然有俱乐部特意邀请来的两位高手之一。 砰！砰！砰！砰！砰！ 枪声急促响起，节奏分明。那位高手显然受到了秦渊的刺激，试图模仿他那快速连续的射击方式，追求极致的速度。 “退膛！验枪！” 验枪程序结束，安全员迅速上前查验靶纸并报靶。 “22号，46环，成绩有效。” 记录员快速统计后，电子记分牌上的排名实时更新。 【实时排名】 1、17号49环。 2、22号46环。 3、4号41环。 ... 22号选手凭借这组成绩，一举跃升至第二名。 ‘俱乐部请来的高手，确实有点东西，’秦渊看着成绩，心下了然，旋即又不着痕迹地在心里臭屁了一句，‘不过嘛，跟我和屏幕前各位英明神武的读者老爷们比起来，差距还是蛮明显的。’ 第七组选手退场，电子记分牌上的排名因22号选手的46环而刷新，赛场内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位特邀高手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也让比赛增添了新的看点。 “第八组选手准备！25、26、27、28号，就位！” 裁判的指令再次响起。 这一组里，包含了俱乐部邀请的另一位高手，编号27。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探究和期待，想看看这位又会有怎样的表现。 27号选手显得更为沉稳，他没有刻意追求秦渊那样的极致射速，而是采用了更富节奏感的点射。 砰...砰...砰...砰...砰！ “退膛！验枪！” “检查完毕！” 当安全员报出27号靶位的成绩时，现场再次泛起波澜。 “27号，47环，成绩有效！” 排名再次刷新！ 27号选手凭借其稳定且高效的射击，一举超越了22号，占据了第二名，并且将与秦渊的差距缩小到了2环！ 准备区内，不少选手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秦渊眼神微微闪动，‘这个27号，有点意思。’ 他之前的轻松心态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时的兴奋。 秦渊不知道的是，俱乐部特邀回来22号、27号两位高手，他们都曾是国家二级运动员。 受过长时间的专业、系统化训练，虽然因种种原因未能进入国家队梯队，竞技水平与巅峰时期相比也有所下滑，但其扎实的基本功、对枪械的理解、以及大赛的心理素质，远非普通业余爱好者可比。 他们退役后，依然保持着对射击运动的热爱，偶尔会受邀参加一些高水平的民间赛事，既是保持手感，也算是一种放松。 这也是为什么22号能在短时间内模仿秦渊的速射打法并取得46环的优秀成绩，而27号更能凭借其沉稳老练的节奏控制打出47环的高环值。 在普通人中，他们无疑是顶尖的存在。 第252章 第一项结束 比赛进程推进得极快。 从裁判吹哨到一组选手完成射击退场，整个流程不过一分钟左右。 八组选手轮完一圈，总计也就在十分钟之内。 算上中间短暂的换场和统计时间，完成这第一个比赛项目也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俱乐部在后勤保障上，也做足了功夫。 不仅为选手提供了充分的保暖措施，就连观众席上也考虑周到。 加厚保暖毯、不限量供应的热饮姜茶、随处可取的暖宝宝贴...等等，这些细节无不在体现着他们的服务水准。 前来观赛的观众，不是俱乐部会员，就是会员带来的亲友家属。 俱乐部之所以愿意投入不菲的资金和精力举办这类赛事，除了刺激会员活跃度、增强会员的粘度外，更深层次的意图在于精准的“圈子营销”。 必须得承认，射击运动天然带有一定的门槛。 能与现有会员玩在一起的，其经济实力和圈层通常也相匹配。 让潜在客户在沉浸式的观赛体验中“种草”，进而转化为新会员，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了。 很快，资格赛第一轮八组选手全部完毕。 排名榜前列并无意外，秦渊（17号）以49环高居榜首，两位特邀高手27号（47环） 和22号（46环） 紧随其后，分列二、三位。 4号选手（41环） 还算是有些水平。 而从第五名开始，环数便出现了断层，进入了“菜鸡互啄”区间。 短暂的休息调整后，裁判的哨声再次划破寒冷的空气。 “资格赛第二轮，现在开始！第一组，1至4号选手，就位！” ... 赛程过半，气氛愈发紧张。 当裁判再次喊出“第六组选手准备”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秦渊沉稳出列，站上射击位，他的动作依旧稳定、精准。 举枪，瞄准，击发—— 整个流程依旧是无懈可击的行云流水。 当报靶声通过扩音器传遍赛场时，引发了一阵比之前更甚的骚动： “17号，第二组（8秒）：50环！成绩有效！” 满分！ 他竟然打出了50环的满分成绩！！！ 电子记分牌上，秦渊的总成绩瞬间更新为 99环，以绝对优势牢牢锁定第一，并将与第二名的差距进一步拉大。 这一刻，无论是准备区的选手，还是观众席上的看客，心中几乎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这家伙，该不会是哪个省队甚至国家队的职业选手，闲着没事下来炸鱼塘的吧？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业余高手”的认知范畴。 27号、22号顿感压力山大。 尤其是22号，他刚刚尝试模仿秦渊的速射却效果不佳，此刻脸色最为凝重。 他们毕竟是受过系统训练、有过专业背景的人，如今在一个民间赛事里，被一位看似“业余”的选手以如此明显的优势压制，面子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这脸，还要不要了？ 轮到22号再次上场。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这把稳妥点，根据自己的节奏来。 砰、砰、砰... “22号，第二组（8秒）：48环！成绩有效！” 成绩出来，比上一轮提升了2环。 下场时，他下意识地看向秦渊的方向，却见对方正神态轻松地与周围几位选手谈笑风生，甚至还偶尔比划着手势，分享心得技巧。 看到这一幕，22号心里忽然有些释然了。 他摇了摇头，暗自苦笑：‘也是，高手在民间。跟这种怪物比，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心态瞬间放平了许多。 不过... 输，可以，但只要别输得太难看，回去好歹也能说句“惜败”，面子上总算能过得去。 毕竟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战绩和风评还是很重要的。 不多时，27号也完成了他的第二轮射击。 他依旧保持着那份特有的沉稳，没有因为秦渊的表现而自乱阵脚。 “27号，第二组（8秒）：47环！成绩有效！” 其实到这里，最终的排名已经失去了悬念。 22号和27号选手，展现出了他们的深厚功底，成绩稳得一批，牢牢占据着第二和第三的位置，与其他选手拉开了明显的差距。 秦渊更是保持着三秒内的速射，然而成绩堪称“恐怖”。 不过，好在场的众人都心态极佳。 这本就是俱乐部组织的内部活动，会员们的初衷是为了切磋交流、体验竞技乐趣，抱着 “玩儿” 和 “以枪会友” 的心态来参加的。 因此，即便深知冠军无望，也并未气馁。 反而更加放松地享受比赛过程，努力打出自己的最佳状态，时不时还能听到他们为自己或同伴某个好球发出的喝彩。 另一边，一直没有露面的陶天对身旁那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感叹道：“这种举重若轻的状态，才是真正的高手。技术、心态、对身体的控制，都达到了一个非常和谐的境界。这次请他来做‘鲶鱼’，效果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中年男人很是认可的点点头：“你说这位会不会答应我们的邀请，代表俱乐部出去打一场比赛。” 陶天想了想，面露苦笑：“我看，悬。” “试试吧！”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答应最好，不答应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年年输，也不在乎多输几次。” 当最后一组选手完成射击，裁判吹响结束的哨音时，整个赛场响起了一片轻松的掌声和笑声。 工作人员开始最终的成绩统计与核对。 工作人员迅速进行最终的成绩统计与核对。电子大屏幕上很快显示出最终的资格赛总成绩排名： 1、17号：297环 2、22号：283环 3、27号：282环 4、4号：275环 秦渊刚对装备做完初步整理，22号选手就笑着走了过来，半开玩笑半是佩服地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兄弟，你这实力也太变态了！跟你同场，压力山大啊！待会儿比赛完了别走，必须得跟你请教请教。” 27号选手也走了过来，他虽然话不多，但看向秦渊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认可与尊重，对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互相学习，运气好而已。”秦渊笑着回应。 看台上，林妙妙、邓小琪和刘佳琪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 “老哥赢了！是第一！”刘佳琪指着大屏幕上的排名欢呼雀跃。 “秦老师太厉害了！”邓小琪也激动得小脸通红。 林妙妙则已经开始东张西望，关注点一如既往地实在：“不知道冠军有没有奖金或者奖品呀？” 邓小琪相对细心，补充道：“刚刚好像听工作人员说，比赛项目有三个呢！这才只是第一个项目。” 第253章 米慢射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时间来到上午十一点四十五分。 选手准备区再次响起清脆而急促的哨声。 “所有参赛选手注意！”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场地，“第二个比赛项目：50米手枪慢射，现在开始！” 与第一个项目速射不同，这个项目更考验选手的精准、心态和耐心。 项目规则简明扼要： 子弹数量：10发记分射。 射击时限：10分钟。 弹夹配置：每位选手配备三个弹夹。 其中两个为满弹夹（各17发），另一个为10发弹夹。 弹夹用途：前两个满弹夹主要用于试射和弹道校正，帮助选手适应50米距离的弹着点和环境因素。 只有最后10发子弹的成绩会计入最终排名。 比赛分组进行：32名选手，分为4组，每组8人同时上场。 当第一组选手在引导下走向50米射击地线时，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50米的距离，在室外环境下，即便是微风，对子弹的影响也会比15米显着得多。 更何况，还要克服开枪时，低温带来的身体细微颤动。 1~8号选手站定。 身后的安全员递上第一个装满17发训练弹的弹夹。 站在射击地线上，如果不借助任何光学辅助器材，50米外的靶纸在肉眼看来，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浅色方块，上面的环数刻线根本无法分辨。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命中目标，只能依赖枪械的机械瞄具，并完成从“模糊目标观察”到“精准瞄具对齐”的转变。 由于机械瞄具没有放大功能，射手需要通过反复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和视觉习惯，找到并维持“三点一线”的完美状态——即准星、照门缺口与远处那个模糊的靶心，在一条绝对笔直的想象线上对齐。 “第一组选手——准备！”裁判举旗高喊。 八名选手屏气凝神，几乎同时举枪，开始各自的试射与调整。 砰...砰... 零星的枪声开始响起。 他们仔细感受着风速，观察着远处靶纸上溅起的尘土或留下的弹孔，不断微调着自己的瞄准基点、持枪力度和击发节奏。 很快，场上的选手们相继清空了用于试射和校正的两个弹夹。大多数人的表情并不轻松，显然50米距离带来的挑战远超预期。 “试射准备结束！安全员，更换靶纸！”裁判的声音响起。 安全员们迅速上前，将靶纸取下，换上了崭新的记分射靶纸。随后，他们将那个10发记分子弹的弹夹，递到每位选手手中。 “记分射——开始！” 砰—— 枪声再次响起。 即便经过了先前试射和调整，当真正进行记分时，依旧有选手出现脱靶的情况。 而那些勉强命中的子弹，环数也惨不忍睹，多在四五环的区域徘徊，能沾上六七环边缘都算发挥出色。 出现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 在场的大多数选手，平日练习主要集中在15米靶道，能稳定驾驭25米的都已算是爱好者中的佼佼者。 50米？ 在好奇心驱使下尝试过几次，但在发现连上靶都极为困难后，便很识趣地不再“为难”自己。 毕竟，大家是来俱乐部放松、寻找乐趣的。 这就导致了如今在比赛里被“赶鸭子上架”，面对50米靶位时，集体陷入窘境。 成绩普遍不佳，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比赛规定的十分钟射击时限，此刻显得无比宽裕。选手们平均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便匆匆打完了全部十发记分子弹。 “等等，这已经算慢的了？”若有旁观者发出疑问，熟悉他们的人可能会笑着解释：“你是不知道，这帮家伙平时玩得最嗨的就是‘快速清空弹夹’，听个响儿，图个爽快！今天能耐着性子瞄准五分钟，已经是看在比赛和记分环数的面子上了！” 电子记分牌上，第一组成绩惨淡，最好的一位也不过是堪堪50环出头。 观众席上顿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这成绩确实有点“幽默”了。 不过场上的选手们心态倒是很好，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有几个大大方方地朝着看台上自己的亲朋好友挥手致意，引来一阵更响亮的笑声和零星的掌声，快乐就完事儿了！ 紧接着上场的第二组选手，似乎未能吸取前车之鉴，他们的表现...嗯，只能用“稳定发挥”来形容，成绩甚至比第一组还要“感人”几分。 把站在准备区观战的秦渊，看得是连连摇头，心下既是好笑又是无奈。 ‘我这是想低调都低调不了，’他看着记分牌上那一排排可怜的数字，内心忍不住吐槽，‘这完全就是同行衬托得好啊！’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之前李教练会直言不讳地说俱乐部里缺乏真正的高手。 如果大家的平均水平都是这样，那确实是没啥好说的了。 第二组下场，秦渊紧跟着上去。 作为17号，他按顺序，站在了1号靶位。 他刚在靶位前站定，观众席上就传来了格外响亮的加油声。 “老哥加油——！” “秦老师最棒——！” 秦渊回头望去，只见刘佳琪和林妙妙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两簇色彩鲜艳的塑料手花，正卖力地上下挥舞。 邓小琪则站在她们身边，虽然手上也拿着手花在轻轻晃动，但动作明显含蓄矜持许多。 看着这三张充满活力的面孔，秦渊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朝她们的方向比了一个坚定的大拇指。 “第三组选手——准备！”裁判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秦渊从安全员手中接过装满训练弹的第一个弹夹，但他并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立刻开始试射。 而是低头，再次检查了一遍手中的格洛克17——确认枪身结构完好，保险状态正常，甚至连弹夹的卡扣都轻轻按压了一下。 他对于枪械这类具备潜在危险的工具，始终保持着谨慎的心态，甚至有些过分的谨慎。 秦渊深吸一口冷空气，上膛、举枪。 就在枪身抬平的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变，仿佛瞬间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纷扰，进入了一种绝对专注状态。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世界的喧嚣、观众的窃窃私语、掠过的风声、甚至自身的呼吸心跳，都如同被拉远、放缓，渐渐退化为模糊的背景音。 视觉世界里，唯一清晰的是，前方那小小的机械瞄具，以及50米外，那个在常人眼中仅是模糊色块，却在他精神锁定下仿佛被无形放大的靶心。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时间感被拉长，空间感被压缩，精神的高度集中，催生了感官的“慢放”效应。 砰—— 子弹出膛的瞬间，强大的后坐力沿着手臂传来，秦渊立刻敏锐地察觉到枪口跳动幅度偏大，弹着点恐怕会偏高。 果然与他预判的完全一致，没有命中靶心。 那个位置应该是8环。 他立刻进行微调，手腕更加放松，虎口压实的力度稍稍加重，以抑制枪口上跳。 同时，根据第一发的弹着点偏差，在心中快速修正了瞄准基点，将准星微微下移了几个微度。 砰—— 第二发击发，后坐力反馈明显柔和了许多。 9环，偏上。 不错，校正方向是对的。 但他感觉击发瞬间，持枪手臂的肌肉还是有些紧绷，影响了弹道的稳定。 再来。 砰—— 第三发，9环。 环数没变，但他能感觉到，刚才的击发动作比上一发更加流畅协调。 他微微调整呼吸，让精神更加沉静，将全部注意力灌注于稳定的瞄准景况和平滑的扳机控制上。 砰—— 第四发，正中靶心！ 第254章 选手们：请尽情的羞辱我吧！ 【感谢大大们的支持，爱你们。】 【这一段剧情不长，很快就过去。】 当1号靶位命中靶心的特写镜头出现在赛场中央的大屏幕上时，准备区的选手和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这小子，真行啊！”站在陶天身旁的那个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出声，随即又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追问，“你上次跟我说，他就学了几天，这话没掺水分？” “虽然说出来很打击人，但这确实是事实。”陶天耸了耸肩，语气中混杂着无奈和挫败感，“而且，这还是他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更多时候是为了等女朋友下班，顺便来俱乐部打发时间才摸几下枪。” 他这话并非刻意贬低，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亲眼见证过，才更感无力。 当初他刚接触秦渊，指导对方基础动作时，就遭受过打击。一点就通，一练就精，进步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 中年男人沉默了，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 他是部队出身，摸了几十年的枪，即便是在藏龙卧虎的部队里，那些所谓天赋异禀的神枪手，哪一个不是用海量的子弹、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硬生生“喂”出来的？ 像秦渊这种，纯粹靠着“玩玩儿”的心态和零星的时间，就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水平。 ‘靠，这他妈真是个怪物！’ 他只能在心里，用这句最直白的话，来表达内心受到的冲击。 观众席上，刘佳琪、林佳妙和邓小琪看到大屏幕上的十环特写，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欢呼，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生怕制造出任何声响干扰到场上秦渊。 坐在她们侧后方的江莱，虽然脸上依旧维持着一副“与我无关”的冷淡表情，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前倾的身体却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她对秦渊那家伙是恨得牙痒痒，可亲眼见证他打出的成绩，心底深处却又不受控制地翻涌起一股得意。 ‘哼，算你还有点本事...’她暗自思忖，甚至带着点莫名其妙的与有荣焉，‘再怎么说，这也是我江莱...的师傅！’ 场上，试射环节正式结束。 安全员们迅速上前，为所有选手更换上全新的记分射靶纸，并将记分弹夹递交到每一个选手手中。 秦渊接过弹夹，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反而多了几分轻松惬意。 经过前面三十多发子弹的充分“预热”和弹道校正，他已经熟悉了这个距离跟环境。 这个时候，50米与15米，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精通级别的【射击】技能就是这么强大。 或者说，金手指就是这么强大。 他从容不迫地将记分弹夹推入枪柄，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随即抬眼，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小小的靶心，仿佛一位艺术家在端详即将完成的作品。 “记分射——开始！”裁判的声音响彻赛场。 砰砰砰～ 枪声如炒豆子般响起。 秦渊连开十枪，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打完最后一发子弹，他利落地退出空弹夹，熟练地进行安全检查，确认枪膛清空，随后便举手向裁判示意——射击结束。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一时间，他排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旁边的选手刚打出第二发子弹，闻声下意识地停下动作，愕然扭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身后的安全员张了张嘴，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距离开始，才过去了不到十秒？！ 就连裁判，也明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向秦渊的目光充满了惊疑。‘这...这就完了？流程走了吗？认真瞄准了吗？’ 选手们内心：‘不是哥们，我们知道自己菜，但你也不能这样来羞辱我们吧...’ 而远处观众席上的人们，由于看不清具体细节，只听到一阵密集枪声，然后就看到1号靶位的选手已经举手示意完成，都不明所以地互相张望，低声议论着发生了什么。 “什么情况？” “17号打得那么快，不会是放弃了吧！” “这不是慢射吗？” ... 秦渊将手枪交给安全员，后退两步，撤出射击范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最后一名选手打出记分射的最后一发子弹，裁判终于吹响了结束的哨音。 “所有选手停止射击！安全员，取靶计分！” 全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早已心痒难耐的观众和选手，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1号靶位的安全员身上。 只见那名安全员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秦渊的记分靶纸取下，与计分员一同进行核对。 片刻的寂静后，计分员深吸一口气，通过扩音系统，难以置信的高声宣布： “1号靶位，记分射成绩：10环！10环！10环！10环！10环！9环！9环！10环！9环！10环！” 他每报出一个环数，现场就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总环数：97环！成绩有效！” 97环！ 十发子弹，七发命中靶心，三发紧贴靶心！ “轰——！” 整个赛场先是一滞，随即如同被投入重磅炸弹，瞬间被引爆！惊呼声、赞叹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和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 “97环？！五十米慢射？！这他妈是人吗？！” “我靠！枪王来了也打不出这个成绩吧！” “刚才谁笑他打得快的？出来走两步！” 准备区的选手们全都目瞪口呆，不少人直接站了起来，伸着脖子看向计分处，脸上写满了骇然。 选手们内心：‘来吧来吧，请尽情的羞辱我。’ 这已经不是差距了，这是次元级的碾压！ 裁判看着那几乎被打成蜂窝煤的靶心区域，拿着记录板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不远处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心里瞬间冒出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要不...第三项干脆别比了？现在就直接把冠军奖杯塞他手里算了！’ 这念头是如此诱人且“正义”。 免得这位大神继续留在这里，无情地打击其他参赛选手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自信心和乐趣！ 这哪是比赛，这分明是降维打击，是教学局，是单人表演秀！ 他甚至能脑补出第三项比赛的画面。 然而，比赛的流程和规矩终究不能儿戏。裁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个“荒唐”的提议，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宣布：“第、第二项比赛结束！成绩已记录。” 第255章 中场休息 22号选手的最终成绩定格在80环。 27号选手则以81环的成绩，成功扳回一城，位列第二。 秦渊的97环，以无可争议的巨大优势稳居第一。 22号选手下场后有些懊恼，如果不是其中有一枪因为手抖，只打出了6环，以他的水平稳定发挥，成绩至少也应是82环。 但比赛没有如果，结果已然注定。 所有定点射击项目结束，更具动态和挑战性的移动射击被安排在了下午。 时间来到了12：30，赛程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俱乐部早已在主大厅备好了酒水餐点，供选手和宾客享用。 秦渊几乎是被其他选手们“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路聊到了大厅。他刚才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已然赢得了所有人的敬佩。 刘佳琪、林妙妙和邓小琪三个小丫头早就在餐区附近翘首以盼。一见到他被围在人群中出来，立刻像欢快的小鸟般迎了上去。 秦渊笑着对身旁热情的选手们说了声“失陪一下”，便从容地脱离人群，径直走向她们。 “老哥！”刘佳琪尖叫一声，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猛地一跳，像只树袋熊般直接挂在了秦渊身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兴奋得通红，“你简直太帅了！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的唯一偶像！” 秦渊怕她摔着，下意识地用手托住她的小屁股稳住她，闻言忍不住笑着打趣：“偶像可以，‘呕吐’的对象可不行。” “哎呀，你讨厌！我才不是那种人呢！”刘佳琪不满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撒娇。 “好好好，我们菜菜最好了。你赶紧下来，太重了，老哥胳膊要断了。” 小丫头皱了皱小鼻子，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你才重呢！我轻得像羽毛一样！”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双脚落回地面。 她刚一下来，林妙妙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一把抓住了秦渊刚刚持枪的右手，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似乎想要找到点什么：“秦老师，你这手是怎么长的呀？怎么可以那么稳，那么准！快给我摸摸，沾点仙气！” 秦渊被她这孩子气的举动逗得直乐，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笑道：“哪有什么仙气，就是多练习罢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眉眼弯弯、笑望着他们的邓小琪身上。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却不像前两位那样外放。 秦渊自然也不会冷落了她，主动伸出左手，温柔地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语气温和：“小琪，等久了吧？在观众席上冷不冷？” 邓小琪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亲昵的举动，脸颊微微泛红，用力摇了摇头：“没有，工作人员给我们准备毯子、暖宝宝。秦老师，你刚才真的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清冷又带着点别扭的女声从侧后方传来：“哼，不过是定点打靶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双手抱胸，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模样。 只是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被女孩们围住的秦渊。 秦渊上前一步，好奇道：“江莱，你之前不是说也报名参赛了吗？怎么没在场上看到你？” “我...”江莱被问得一噎，梗着脖子，语气更冲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觉得麻烦，临时退赛了，不行吗？” 秦渊被江莱呛了一句，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不过转念一想，对方千金大小姐，有点怪脾气再正常不过，便也懒得放在心上。 他顺势找了个理由，转移了话题，低头对三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小丫头说道：“都这个点了，有些饿了，我们去找点东西吃吧。” “好！”邓小琪乖巧的点点头。 “我看那边有烤肉哎！”林妙妙立刻指着不远处的烤肉区。 “我想吃那个小蛋糕。”刘佳琪的目光则被造型精致的甜点台吸引。 秦渊笑着应下，随即出于礼貌，还是转头看向一旁依旧摆着架子、但眼神却不自觉跟着他们动的江莱，客套了一句：“江莱，要不要一起吃点？” 他本以为依照这位大小姐刚才的态度，肯定会甩给他一个白眼或者一句“谁要跟你一起吃”，然后高傲地离开。 没想到—— “好啊！”江莱回答得异常干脆，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脸上那点小别扭瞬间被一种“算你识相”的表情取代，“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 这下轮到秦渊有点傻眼了。 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看着江莱已经自顾自地率先朝着餐区走去，秦渊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对着三个同样有些愣神的小丫头耸了耸肩：“走吧，看来我们的午餐队伍要扩大了。” 午餐的氛围，比秦渊预想的要和谐得多。 原本他以为江莱的加入会让大家拘谨，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一旦面对美食，那身傲娇铠甲倒是软化了不少。 她虽然依旧不怎么主动说话，但对林妙妙和刘佳琪叽叽喳喳的讨论偶尔会点点头，甚至对邓小琪细声推荐的某款慕斯蛋糕，也真的去取了一份。 秦渊乐得清闲，主要负责端盘子、递饮料，以及满足三个小丫头的要求，像个移动的餐架兼监护人。 “秦老师，”林妙妙嘴里塞着烤肉，含糊不清地问，“下午的比赛是不是很难啊？我刚刚看了规则好像是要打会移动的靶子了？” “嗯，是移动靶和情景模拟射击，”秦渊给她递了张纸巾，解释道，“会比定点射击更有挑战性，也更接近实战的感觉。” “哇！那是不是像反恐精英那样？”刘佳琪眼睛发亮。 “差不多是那种概念，虽然是移动靶，但运动轨迹是可以预测的，所以比游戏又要简单一些。”秦渊想了想，又道：“主要是看反应能力与节奏感。” 刘佳琪眨了眨大眼睛，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里好一阵子的疑惑：“老哥，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打枪啊？还有那些乐器、编程、英语日语什么的...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会这些？” 她掰着手指数着，越数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老哥像是突然解锁了某个神秘的技能库，一个接一个地展现出以前从没见过的才能，这种“突然的优秀”，让她这个做妹妹的都有些措手不及。 秦渊闻言，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很自然地伸出手，亲昵地揉了揉刘佳琪的头发：“小丫头，老哥我会的东西还多着呢，难道要一件一件敲锣打鼓地告诉你吗？” “哎呀，都说不能揉脑袋了，都被你盘圆了！”刘佳琪嘴上抗议着，像只被rua烦了的小猫，直接拍开了自己头顶作乱的大手，嘟着嘴小声嘟囔。 这看似寻常的兄妹互动，却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旁观的江莱心中漾开了圈圈涟漪。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神有瞬间的失焦，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喧嚣，落入了某段被时光尘封的记忆里。 曾经江浩坤也这样带着一脸嫌弃又纵容的笑容，胡乱揉着她的头顶，笑骂她是个‘小麻烦精’。 那份属于童年的温暖，曾是她世界里最坚实的堡垒。 但，自从他彻底接手江氏集团，穿上那身笔挺的、仿佛盔甲般的西装后，一切就都变了。 他变得越来越像他们那个精于计算的父亲，越来越像所谓的“江总”。 第256章 抽签与邀请 【为礼物400加更一章！！！】 下午两点半，观众再次来到室外场时，发现场地已彻底改头换面。 原先的固定靶位全部撤下，场地上立起了由沙袋堆砌的矮墙、废弃轮胎垒成的掩体，以及几处简陋的木制板房和断壁残垣。 这些障碍物背后、窗口处，甚至一些意想不到的角落，都隐藏着或固定、或可突然弹出的靶标。 整个场地被布置成一个充满障碍的城市反恐作战训练场。 不多时，参赛选手们也陆续进入改造后的室外场。 细心的观众立刻发现，选手人数比上午明显少了一截，只剩下十四名。 部分选手因身体原因主动退出了这个需要大量跑动和敏捷性的项目。 好吧！说白了，主要是几位体型富态的会员自知跑不动，就不上场“自取其辱”了。 另有一些选手则很有自知之明，觉得玩不转这种复杂动态射击，与其在场上手忙脚乱，不如安心在场下当个观众，还能欣赏高手过招，何乐不为。 对于这种人员“流失”，俱乐部早已见怪不怪，毕竟这本身就是娱乐性质的活动，重在参与和体验，一切以大家玩得开心为前提。 裁判召集选手，重申了一遍规则。 在场的人虽然都玩过，但还是耐着性子听。 目标：在最短时间内，击中最多的隐藏靶标。 计分： 击中靶心（A区） = 5分 击中次要区域（b\/c区） = 3分 脱靶 = 0分 误击中非靶标（如人质靶） = 扣分 最终排名：结合用时与有效得分 综合计算。 22号和27号选手几乎是同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活动手腕的秦渊，眼神中燃起了强烈的战意，心中暗自鼓劲：‘这一项，一定要拿下他！’ 他们借着中午休息的间隙，已经向俱乐部里相熟的选手打听清楚了秦渊的底细。 得知对方不过是近两个月才频繁出现在俱乐部，摸枪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没多少天后，两人心中顿时信心大增。 固定靶，算你厉害。 但这种综合性的移动射击项目，需要极强的身体平衡感、节奏感、反应能力，没有经过长时间、系统性的专项训练，形成肌肉记忆，总不能还比我们这些练了多年的人更强吧？！ 想到等会儿有可能在这个项目上“血虐”这位天才，一雪前两个项目被碾压的“耻辱”。 两人就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甚至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这个极度依赖身体素质的综合项目，其实才是秦渊真正的强项！ 系统对他身体的强化是全面且不讲道理的，包括但不限于远超常人的平衡感、节奏感、反应速度、以及爆发力... 其他人或许是在某一项或某几项上拥有优势，而秦渊，是所有基础身体素质全面拔尖！ 再配合精通级别【射击】技能，两者叠加所产生的化学反应——啧啧啧…想想就难受。 如果他们能拉下脸面向李教练这样的核心人员打听，便不会如此乐观了。 很多教练可是亲眼见过秦渊在模拟实战射击中，那比职业选手更加强悍的移动靶速射能力。 这时，一位工作人员抱着一个不透明的抽签箱走了过来。 裁判高声宣布：“由于第三项为动态综合射击，出场顺序将影响对场地和靶标规律的熟悉程度。为保证公平，出场顺序需要重新抽签决定！” 他拍了拍箱子：“箱子里共有14个乒乓球，每个球上标有一个数字，从1到14，数字代表你们的出场顺序。 现在，按照当前总排名顺序，从第1名开始依次上前抽签。” 众人对此均无异议。 排名第一的秦渊率先上前，他将手伸入箱中，摸索片刻后取出一个球。 数字14，这意味着他将最后一个出场。 这既是最具挑战的位置，也是最具优势的位置。 接着是排名第二的22号选手上前，他深吸一口气，摸出一个球——数字10。 他笑了笑，对这个中间偏后的顺序似乎还算满意。 紧随其后的27号选手，将手伸进箱子，拿出来一看——数字1！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 抽签环节在众人的各种反应中继续进行... 秦渊这边，抽完签的他刚回到准备区，就被陶天叫走了。 两人来到赛场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那位一直站在陶天身旁的中年男人微笑着向秦渊伸出手，姿态谦和：“秦先生您好！鄙人姓张，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 “张先生你好。”秦渊眉头微挑，略感意外，伸手与他轻轻一握，目光带着询问看向一旁的陶天。 张总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语气诚恳：“秦先生，我们就不绕弯子了。今天邀请您过来，是有一事相求。我们希望能邀请您，作为我们俱乐部的代表，出战5月在魔都举行的‘华东区精英射击邀请赛’。” 秦渊闻言，脸上并没有出现对方期待中的兴奋或兴趣，只是平静地问：“为什么是我？俱乐部里应该不乏高手，陶教练无论是实力还是经验都很丰富。” 陶天接过话头，解释道：“俱乐部教练是不允许参赛，毕竟很多俱乐部的教练都是国家队或者部队里退下来了的。如果真要比，谁能比得过那些专业比赛的选手，到时候干脆比谁的奖牌多算了。” 张总补充道，语气更加务实：“当然，我们绝不会让您白白出力。所有的报名费、装备开销自然由俱乐部承担。除此之外，我们可以提供一笔非常可观的出场费和绩效奖金。如果夺冠，还有额外重奖。并且，您将自动晋升为我们的终身荣誉会员，享受所有顶级权益。” 条件可谓相当优厚。 秦渊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说道：“张总，陶教练，非常感谢二位的看重和如此丰厚的条件。说实话，能被这样认可，我心里是有些高兴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真诚而坚定：“但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我接触射击，纯粹是出于个人兴趣，把它当作一个放松和挑战自我的爱好。我喜欢的是这种没有负担、随心而来的感觉。” 他看向远处正在准备的赛场，继续说道：“一旦接受了代表身份，出去比赛，性质就变了。” “那意味着责任、压力、还有不可避免的规则和训练计划。我这个人散漫惯了，目前的生活节奏和重心，暂时不想被这样的事情打破。对我来说，乐趣一旦变成了任务，可能就会失去它最初的味道。” 他再次看向张总和陶天，态度明确：“所以，真的很抱歉，这个邀请，我恐怕无法接受。我还是更愿意做一个自由的‘玩家’，而不是‘选手’。” 张总和陶天对视一眼，眼中虽有遗憾，但秦渊的话说得在情在理，态度也无可指摘。 张总毕竟是生意人，懂得进退，他爽朗一笑，打破了略微凝滞的气氛：“哈哈，明白，明白！人各有志，强求不得。秦先生是性情中人，追求的是纯粹的乐趣，这份心境反而更令人佩服。” “没关系，即便不能合作，我们也非常高兴能有您这样的会员。希望以后您还能常来俱乐部玩，继续享受射击的乐趣。” 陶天也笑了笑，轻松道：“是啊，我们也只是这么一说。” 第257章 张先生的尊重与全真模拟 秦渊与俱乐部张老板闲聊了几句，才知道人家当初搞这个俱乐部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自己能经常摸枪。 用张老板自己的话说：“那时候就是图自己痛快，没想那么多。” 然而，机缘巧合之下，这个纯粹的“私人玩具”却凭借着顶级的设施、专业的管理和独特的定位，吸引了越来越多志同道合的高端会员，规模如同滚雪球般越做越大。 不知不觉间，这里反而成了他招待重要商业伙伴、维系人脉、乃至进行高端社交的绝佳平台。 可以说，他是用个人的兴趣爱好，无心插柳地编织了一张极具价值的顶级社交网络。 借着这层独特的关系网和由此衍生的各种机遇，张总在魔都商界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 短短二十多年间，积累了高达数百亿的身家。 这还仅仅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旗下还有大量通过交叉持股、离岸公司控股的资产并未计算在内，其真正的商业版图恐怕更为惊人。 当然，这“短短二十多年”是相较于普通人一生的奋斗历程而言。 而在秦渊这个拥有金手指的穿越者看来，这份成就固然耀眼，对他来说也只是时间问题。 了解了这层背景，他再回想刚才对方那谦和的态度，以及被拒绝后依然保持的爽朗与大度，心中不由得更生出几分好感。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啊。’他暗忖。 财富与地位到了对方这个层级，反而更懂得收敛锋芒，尊重他人的选择，行事如春风化雨，却无处不在彰显其能量与格局。 张老板似乎看出了秦渊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愈发真诚：“所以说，秦先生，我是真的理解并欣赏你追求纯粹乐趣的心态。” “某种程度上，你让我想起了当年那个只是为了摸枪而搞这个俱乐部的自己。保持这份初心，很好。” 他这番话，不仅化解了先前邀请被拒可能存在的些许尴尬，更在不经意间，拉近了与秦渊的距离。 ... 秦渊与张总、陶天两人道别，信步回到准备区时，22号选手已经全副武装，站在了起始线前，神情专注，做好了准备。 “第十号选手——准备！”裁判高举旗帜。 哔——！ 清脆的哨声划破空气。 22号猛地窜出，低姿持枪，迅速突入由沙袋和矮墙构成的“街道”。 他的动作标准而迅猛，很明显受过系统训练。 砰！ 一个从窗口突然弹出的半身靶刚露出轮廓，便被他一枪精准命中靶心，干净利落。 他利用轮胎掩体作为支撑点，快速点射，击倒了两个固定靶。 动作行云流水，引得观众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喝彩。 然而，随着赛程推进，问题开始显现。 在快速穿越一片开阔地，冲向板房时，一个设置在斜后方的摇摆靶突然出现。 22号急忙刹住脚步，扭身射击。 砰！砰！ 第一枪打在了b区（3分），第二枪才勉强命中A区（5分）。 这个小小的失误，打乱了他的节奏，也让他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 真正的挑战出现在“人质房”。 当他冲入一个模拟房间时，两个靶标同时弹出——一个是持枪的匪徒靶，另一个则是胸口印着巨大红色“人质”字样的无辜者靶。 22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枪指向匪徒靶。 砰！ 命中！5分。 但他扣扳机的动作似乎因为之前的节奏紊乱而略显僵硬，枪口在击发后有一个微小的跳动。 就是这细微的跳动，让紧接着下意识调整的第二枪，擦着人质靶的边缘而过。 大屏幕将画面播放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22号自己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强行收住了快要扣下的扳机，心中暗骂一句。 这个险情让他变得更加谨慎，甚至有些犹豫。 在后续的几个点位，能明显看出他为了追求精准而牺牲了部分速度，每个瞄准动作都做得格外充分，甚至有些刻意。 当他终于冲破终点线，完成所有项目时，计时器定格在 1分48秒72。 他单手拄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已经从额角滑落。 不仅仅是因为体能消耗，更是因为精神的高度紧绷。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统计有效靶标。 最终成绩显示在大屏幕上： 22号选手：有效得分85分，用时1分48秒72。 综合得分暂列第一。 成绩不错，目前是全场最高分。 22号看着成绩，脸上却看不出太多喜悦。 对于自己中间段的节奏失控以及那个险些误击人质的失误，感到非常不满意。 他摇了摇头，默默走回准备区，与秦渊擦肩而过时，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场地...比想象中刁钻。” 紧接着，11号选手上场，最终有效得分73分，用时2分04秒12。 随后是12号选手，有效得分77分，用时2分12秒05。 13号选手... 为保公平，所以场地都是重新设计过的全新赛场。 但秦渊发现靶标出现的顺序和位置虽然会在每位选手结束后由安全员重新调换布置，但每个靶标弹出的时间点、速度，是系统预设、固定不变的。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趁着后续选手比赛的空档，秦渊缓缓闭上眼睛，排除了一切外界干扰。 前面几位选手，尤其是22号选手的整个比赛过程，如同高清影像般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回放起来。 他的大脑如同一个超级计算机，开始高速运转。 选手的奔跑路线、利用掩体的姿势、举枪瞄准的动作、乃至因紧张或失误造成的微小停顿...所有这些细节，都被他逐帧拆解、分析。 旋即，他将自己代入进去，进行全真模拟。 靶标出现的位置、时间、速度； 自己需要什么时间到达什么位置； 在什么姿态下开枪； 动作的幅度要控制在多大... 所有的战术细节，都在他脑海中精确地推演到了每一分、每一秒。 多亏了前段时间金手指对大脑的全面强化，带来了近乎恐怖的信息处理能力和模拟计算能力，不然他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向那片模拟赛场的目光已然不同。 这时，13号选手的比赛也结束了，有效得分79分，用时1分52秒43。 这位13号选手正是上午固定靶排名第四的4号选手，在俱乐部会员中，他的综合实力已属顶尖。 他下场时，额角见汗，气息微喘，显然消耗不小。 路过秦渊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对秦渊露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秦渊微笑回应。 【感谢大大们的支持！！！】 第258章 意外与第一 “第十四号选手——17号秦渊，准备！”裁判高举旗帜，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赛场。 秦渊立于起始线后，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 哔——尖锐的哨声撕裂空气。 与其他选手火药味十足的迅猛冲刺截然不同，秦渊的启动显得异常从容。 他没有直接冲出，而是在心中数着拍子，根据脑海中模拟的步频与节奏，不紧不慢地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整个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种独特的“韵律”之中。 途经首个障碍点时，他甚至没有做出标准的举枪瞄准姿态，在流畅的跑动中仅仅是随手一扬臂，手腕轻抖——砰！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命中刚刚弹起一半的靶心。 他的动作舒展而协调，在充满暴力美学的射击赛场上，硬生生走出了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优雅。每一个步伐都精准地踏在节奏点上，每一次举枪都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刚闪身到一个掩体后，靶子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弹出的瞬间，恰是他枪口指抵之时。 砰！ 几乎没有间隔，枪响靶落。 他仿佛不是在被动地应对赛场布置，而是在引领着整个比赛的进程。所有的靶标、障碍，都成了他这场个人表演中，按部就班登场的配角。 这种超越常理的从容与精准，交织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奇观。 在场的人，无不是目瞪狗呆！！！ 简单的“窝艹”两个字，已经根本无法形容他们此刻内心的震撼。 就连见多识广的陶教练与张老板，此刻也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陶天甚至夹着烟忘了吸，直到烟屁股灼烧到手指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其他人或许只是觉得“牛逼炸了”，但知道内情的人，心中的惊骇远超旁人。 这个赛场可是重新设计、搭建的。 如果是那条大家跑了无数遍的老赛道，秦渊能做到这种程度，他们或许还能用“熟能生巧”、“肌肉记忆”来解释。 但这是新赛道啊！哥哥～ 就算你之前在准备区仔细观察了前面几位选手的比赛，记下了每一个靶位的位置和出现时机...但“脑子记住了”和“身体能完美执行”根本是两码事。 尤其是在如此高速、高压的运动射击中，将观察信息瞬间转化为精准的肌肉反应和动作，这需要的计算能力和身体协调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比赛继续，此时秦渊也来到了“人质房”。 两个靶标同时弹出。 一个是持枪的匪徒靶，另一个则是胸口印着巨大红色“人质”字样的无辜者靶。 不过与上一个选手比赛时嗯位置与距离发生了改变。 这对他来说 别忘了，他的反应能力同样是顶尖的。 砰的一声，匪徒靶应声而倒。 他身形未有任何停顿，如一阵风掠入，又瞬间冲出“人质房”。 然而，意外陡生。 就在秦渊于跑动中更换弹匣的瞬间，脚下猝不及防地踩入一处坑洼， 身体瞬间失衡，向前倾摔。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秦渊的身体反应快过大脑。他没有试图强行稳住身形——那只会让失衡加剧，甚至可能导致扭伤。 只见他就着前冲的势头，腰腹核心骤然发力，身体顺势完成了一个标准的前滚翻动作。 这个动作不仅完美地化解了前摔的冲击力，更在翻滚的过程中巧妙地调整了姿态。 当他从地面起身时，手中的枪已然重新握稳，视线在起身的瞬间就锁定了前方刚刚出现的两个移动靶。 砰！砰！ 两个移动靶应声而倒。 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两秒之内，从失衡到翻滚，再到起身双杀，流畅得仿佛这一切本就是计划好的动作。 “卧槽！！！”观众席上爆发阵阵惊呼。 这已经不是技术和精准的范畴了，这简直是变态的身体控制力和临场应变能力。 节奏被打乱了。 脑海中预设的路径出现了偏差，剩余靶位的时间和位置参照都需要重置。 秦渊眼神依旧沉静，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率运转，利用奔跑间的几步距离，结合赛场全局记忆，对剩余赛段进行了极致的压缩推演。 一个基于现状的简化版最优路线，于刹那间成型。 他冲向下一个掩体，轮胎。 而就在轮胎后方，本次场地最难的点位之一。 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大风车”靶！ 这个装置上有六个靶标，随着风车的旋转依次闪现，每个靶标可见的时间窗口极短，而且出现的顺序和节奏完全由旋转速度决定。 这考验的是射手动态视觉、预判能力和快速瞄准击发的技巧。 秦渊在冲刺中飞速判断着风车的旋转周期与靶标出现规律。 他没有选择停在轮胎后寻求稳定射击——太慢！而是在接近轮胎的瞬间，以其为蹬踏借力点，整个身体侧向跃出。 身悬半空，未及落地，枪声已爆鸣而起。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急促得近乎合成一线！ 伴随着清脆的枪声，风车旋转而过，六个靶标的A区中心，赫然都留下了清晰的弹孔。 六枪全中！ 他在移动跳跃中，打掉了整个旋转风车靶！ “...” 这一次，观众席陷入了彻底的死寂，所有人如同被扼住咽喉，只剩下呆滞的目光与疯狂跳动的眼角。这已然颠覆了他们对“射击运动”的固有认知。 秦渊稳稳落地，脚步未有丝毫凝滞，如离弦之箭，扑向最后几个点位。 最后的冲刺，他不再保留，速度较开场更为狂野！ 砰！砰！砰！ 剩余靶标如被收割的麦穗，纷纷倒下。 当他冲破终点线时，整个赛场被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所笼罩。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计时器上。 1分40秒05！ 竟比他推演的绩慢了还快了两秒。 紧接着，大屏幕上打出最终成绩： 17号秦渊：有效得分 100分，用时 1分40秒05。 依旧是满分！ “轰！！！”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持久的掌声与欢呼，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撼动全场。 满分！ 在经历如此重大的意外干扰后，依然拿到了满分。并且总用时，依旧遥遥领先第二名近十秒钟。 22号选手和27号选手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这已经不是服不服气的问题了，这根本是两种生物在竞技。 秦渊立于终点，微调着呼吸，瞥见成绩，嘴角难以自抑地扬起一丝弧度。 尽管对场地为什么会出现坑洞心存疑问，此刻并不是纠结的时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看台上沸腾的人潮。 这种感觉，无与伦比。 第259章 凰公子私房菜 欧陆Gt流畅地行驶在黄昏的街道上。 车内，那个俱乐部定制冠军奖杯，此刻正被三个小丫头轮流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奖杯是镀金材质，造型设计得颇具力量感，形状是一只手紧握着一把象征胜利的枪械，底座上镌刻着俱乐部精致的徽标。 至于那一百万的冠军支票，秦渊压根没打算带走，直接让李教练全额充进了他的俱乐部会员账户里。 这笔钱足够他明年里可劲儿地造了。 还是子弹管够，场地随便用的那种。 他甚至琢磨着，要是每年都能有这么一场“福利局”，以后这俱乐部的年费怕是都能省了。 今日心情大好，秦渊大手一挥，决定下馆子好好犒劳自己。目的地，是位于天平路衡山坊的 “凰公子”私房菜。 “老哥，这个奖杯好沉啊，是不是纯金的呀？”刘佳琪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戳着奖杯。 “想什么呢，小财迷，镀金的。”秦渊透过后视镜看着她那财迷样儿，觉得好笑。 “那也很厉害了好不好！”林妙妙小心翼翼地接过奖杯，紧紧抱在怀里，一脸崇拜地看着开车的秦渊，“秦老师，你刚才在场上简直帅炸了。尤其是那个滚翻之后砰砰两枪，还有跳起来打风车靶，我都录下来了，明天我就拿给江天昊、钱三一他们看，非得羡慕死他们不可！” “从俱乐部出来我都帅炸了几十次了！妙妙啊，赶紧发动发动你的小脑瓜，换个词夸夸我行不行？再这么炸下去，你秦老师我估计最后就只剩一地肉沫了。”秦渊故作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邓小琪和刘佳琪闻言，顿时被逗得咯咯直乐。 林妙妙则是小脸一红，梗着脖子努力思索，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在词汇匮乏中败下阵来，只能瓮声瓮气地吐出两个字：“...牛逼！” 秦渊看着她那窘迫又认真的小模样，忍俊不禁地叹了口气，方向盘一转，车子驶入衡山坊区域：“行吧行吧，算了，不为难你了。我还是继续‘炸着’吧，至少听着挺唬人。” 浦东的俱乐部距离位于徐汇的天平路衡山坊并不算太远。抵达目的地后，秦渊熟练地将车停稳。 四人下车，映入眼帘的是青砖砌就的围墙，黑色铸铁雕花大门。 门口没有任何醒目的招牌，只有门廊一侧不起眼的铜牌上镌刻着“凰公子”三个瘦金体小字。 这时，身着素色旗袍的侍者款款上前，微笑着引领他们入内。 几人穿过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小庭院，几丛翠竹掩映着潺潺流水。步入主楼，内部装饰是新中式风格，融合了古典东方美学与现代极简主义。 深色的木质格栅、素雅的绢帛屏风、造型别致的陶瓷摆件，处处透着不俗的品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茶香，环境私密而静谧。 他们被引入一个名为“听雪”的包间。 包间不大，却极为雅致，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庭院景色，另一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写意画。 “哇，这里好漂亮啊！”刘佳琪一进门就小声惊叹，因为抱着奖杯，动作都不自觉地收敛了许多。 林妙妙和邓小琪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众人刚落座，身着制服的服务员便优雅地奉上温热的毛巾和迎客茶。 茶汤清亮，香气沁人心脾。 说是上好的龙井，秦渊对于茶之一道不太了解，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秦渊看了眼时间，对三个女孩说：“我们先点些前菜和点心，待会儿还有人来，等人到了再上主菜。” 谁知，他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 安迪到了。 她是下班后直接过来的，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外面罩着一件米色风衣，妆容精致，气质干练，与这雅致的环境竟也毫不违和。 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忙碌后的疲惫。 之前刘晓琴一直说要请安迪吃饭，因为种种原因都没吃成，这次专门把她给叫上了。 “抱歉，路上有点堵，没迟到吧？”安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晰冷静，看到三个女孩时，朝她们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叫安迪，你们叫安迪姐。”秦渊起身迎了上去，很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风衣，交给侍者挂好，“工作忙完了？” “嗯，总算告一段落。”安迪在秦渊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扫过被刘佳琪小心翼翼放在旁边空椅子上的奖杯，挑眉看向秦渊，“看来你们今天战果辉煌啊！是谁的奖杯？” “那是！”林妙妙是一点不认生，立刻抢答，小脸上满是自豪，“安迪姐你是没看到，秦老师今天可厉害了，简直就是枪神下凡，帅...” 秦渊赶紧打断她即将开始的“炸裂式”赞美：“好了好了，帅炸了的话等会儿再说。先让安迪姐喘口气。”他笑着将精美的菜单推到安迪面前，“看看想吃什么，这家主创意融合菜做得不错。” 安迪从善如流地接过菜单，同时也对三个女孩说：“你们也看看，喜欢什么就点，今天安迪姐请客，不用替我省钱。” 三女孩只是点点头，将目光投到秦渊身上。在不太熟的人面前，她们还是很懂分寸的。 秦渊让服务员又拿了一份菜单过来，递给她们一份：“想吃什么点什么，没关系。” 安迪看了两眼菜单推给秦渊：“你来点吧，我不忌口。” 秦渊点头接过。 他来之前就做过攻略了的，所以对这家的菜品有一定的了解。 “来一份醉蟹，用的是十年陈的花雕，味道很正。” “本帮熏鱼，他家的熏鱼是热做的，外酥里嫩，汁水调得极好。” “松茸明月菊花豆腐，刀工了得，汤底清鲜。” “鹅肝酱葱油饼，中西结合，算是他家的创意招牌，安迪你应该会喜欢。” “主菜的话...凰公子秘制红烧肉配温泉蛋，这个是必点。清蒸东海黄鱼，今天的新鲜。再来个蟹粉扒芦笋。” “点心就黑松露野菌饺和杨枝甘露收尾吧。” 点菜既照顾传统口味，也兼顾创新和女孩们的喜好。 安迪听着，微微颔首，补充了一句：“再加一个上汤枸杞叶吧，清清火。” 点完菜，服务员躬身退下。 第260章 秦渊“乖巧”的一面与刘晓琴委婉的打听 “抱歉抱歉，路上太堵了。”刘晓琴推开包间门，带着歉意解释道。 她今天难得化了精致的妆，浅色高领毛衣搭配修身牛仔裤和小白鞋，外面套着秦渊送的那件咖啡色呢子大衣，显得十分减龄。 作为在场唯一的男士，秦渊习惯性地起身，绅士地去接她的包和大衣，还想为她拉开座椅。 谁知刘晓琴毫不领情，直接戳穿：“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假忙活了，做给谁看呢！” 秦渊动作一僵，当场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冰心诀：‘她是我小姨...我是她外甥...她是我亲戚...我是她亲戚...她是刘佳琪的亲妈...我们关系很好...不能生气...消气，消气。’ 一番心理建设，刚觉神清气爽，准备挤出笑脸—— 刘晓琴这边又发话了：“你自个儿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赶紧的，叫他们上菜！” “哎，好嘞！”秦渊立即应了一声，狗腿子似得向包厢外走去。 安迪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秦渊这一面。 印象里，他一向是自信的、霸道的，甚至带点腹黑和小心眼。 可刚才那反应，竟有点说不上来的...可爱！ 这反差，倒也不赖。 她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目光不自觉地放柔，水光潋滟，竟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连刘晓琴喊她都没听见。 刘晓琴看看她，又瞥了眼门口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难怪这小子天天往外跑，原来是把女朋友藏在家附近了。’ 看着秦渊离开包厢，刘晓琴顺势坐到了安迪身旁的空位上，状似随意地开口：“安迪啊，最近工作这么忙，还经常跟小渊见面，真是难得。” 安迪收回目光，如实回答：“嗯，还好。他有时候会去我公司附近，顺路就一起喝杯咖啡。” “哦？经常去你公司附近啊？”刘晓琴眼睛微亮，“那...你们平时除了喝咖啡，还喜欢一起去哪儿啊？” “哪也不去，直接回家。”安迪想了想，补充道，“偶尔一起吃个饭，交流一下工作上的事儿。” 刘晓琴被这个过于‘健康’的答案噎了一下，不死心地换了个方向：“挺好挺好...那，你觉得我们家小渊这人怎么样？” “很有能力，思维敏锐，学习能力强。”安迪给出了一个非常客观的评价，顿了顿，又诚实地加了一句，“就是有时候有点幼稚，像个小孩子。” 刘晓琴一听，有门儿！说一个人幼稚，那得是多熟才能下的结论？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那他有没有在你面前...做过什么特别幼稚的事？” 安迪回想起刚才秦渊那“乖巧”的背影，莞尔一笑：“有啊，刚才不就是吗？” 刘晓琴：“...” 她看着安迪坦然的目光，彻底郁闷了。 这姑娘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啊？ 这弯弯绕绕的，根本问不出她想听的东西嘛！ 她总不能直接拉着人家问：‘你俩到底谈没谈恋爱？发展到牵手还是接吻了？’ 那也未免太那个啥了。 秦渊推门进来，一眼就瞧见刘晓琴几乎要凑到安迪跟前说话的架势。 “聊什么呢，挨这么近？”他一边走向自己的座位，一边随口问道。 “哼。”刘晓琴可没有好脸色给他，然后回到自己座位。 她心里正嘀咕呢：找女朋友了也不说一声，晚上想出去约会，难道谁还能拦着你不成？偏要这么偷偷摸摸、狗狗祟祟的。 秦渊摸了摸鼻子，看向安迪，问道：“我这是又怎么得罪她了？” 安迪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人际关系。 恰好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几名服务员端着菜走进包厢。 精致的餐具与一道道宛如艺术品的菜肴被轻巧地摆上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服务员一遍上菜一边介绍。 餐前小品与头盘 首先上桌的是迎宾前菜四拼碟，随后便是那十年陈花雕醉蟹。 蟹壳红亮，酒香浓郁却不冲鼻，揭开蟹盖，丰腴的蟹黄令人食指大动。 “这个醉蟹，酒香完全沁到蟹肉里了，甜润鲜香，真不错。”安迪细细品味后，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秦渊和刘晓琴都点头认可。 然而刘佳琪、林妙妙、邓小琪三个小丫头却皱着眉，有些接受不了。 秦渊看着她们的样子好笑：“不喜欢吃都给我吧！我觉得挺好的。” 她们连忙将醉蟹推到他跟前。 秦渊三两口吃完几份醉蟹，好吃是好吃，却莫名觉得有些腻是怎么回事？ 正在这时，负责介绍菜品的服务员适时为他倒上一杯白葡萄酒，轻声解释：“高脂肪 + 高蛋白遇上了酒精的辅助作用，两者叠加放大了身体对 “厚重感” 的感知。” “醉蟹以咸鲜、酒香为主，缺乏能解腻的酸、辣或清爽元素就会有些腻，所以吃多了会有一种“腻”的感觉。” “白葡萄酒的高酸度是解腻 “利器”，能快速分解蟹肉的脂肪，同时花果香气又能与蟹的鲜甜味呼应。” “先生，您尝尝！” 秦渊轻轻抿了一口，眼睛顿时就亮了：“小姨、安迪你们也试试这白葡萄酒。” 两人见秦渊极力推荐，也尝了尝，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紧接着是本帮熏鱼。 外层酥脆，内里鱼肉却依然保持鲜嫩，酸甜适口的酱汁恰到好处。 “嗯！这个好吃！”林妙妙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刘佳琪和邓小琪也连连点头。 松茸明月菊花豆腐上桌时，引得一阵低呼。 清澈见底的汤盅里，一朵用豆腐精细切成的“菊花”悠然绽放，中间以金黄松茸为蕊，一枚鸽蛋如同明月悬于其中，刀工堪称绝妙。 “这哪里舍得吃呀。”邓小琪小声惊叹。 刘晓琴尝了一口汤，点头道：“汤底清鲜，好喝。” 她对美食没有什么研究，不能像安迪那样说得头头是道，对她来说只有好喝、难喝之分。 硬要分个阶段，那就是‘很好喝’、‘很难喝’。 鹅肝酱葱油饼则是中西结合的惊喜。 小巧酥脆的葱油饼上抹着细腻丰腴的鹅肝酱，再点缀少许果仁碎，口感层次极为丰富。 “这个搭配很巧妙，”安迪表示认可，“传统与西式风味的平衡点抓得很好。” 秦渊对鹅肝不太感冒，见安迪似乎很喜欢，便将自己跟前这盘推给她：“我不太喜欢鹅肝这类的东西。” 接下来是主菜登场。 重头戏凰公子秘制红烧肉配温泉蛋终于登场。 在网上很多人推荐这道菜，传的神乎其神，他倒要尝尝有多好吃。 色泽酱红油亮的五花肉方，肥瘦相间，颤巍巍地躺在深盘中，旁边卧着一颗吹弹可破的温泉蛋。 先不说味道，就外观而言，满分一百分，可以打九十五分。 第261章 陈强辞职与王胜男的警惕 秦渊用筷子轻轻划开肉皮，那软糯的质感几乎要化在舌尖。 与流淌的蛋液、浓稠的酱汁一同拌入米饭，简直是罪恶的美味。 连一向注重饮食的安迪，也忍不住多尝了几口，轻声赞叹：“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一旁的林妙妙早已埋头哐哐扒饭，吃得浑然忘我，鼻尖还发出满足的轻哼，活像只餍足的小猪。 “好吃...真好吃...” “妙妙，妙妙。”邓小琪悄悄戳了戳她的手臂。 “嗯...怎么了小琪？” “大家都在看呢！” 林妙妙一抬头，正对上满桌含笑的目光，顿时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补了一句：“...是真的好吃嘛！” 这下连旁边侍立的服务员也忍不住，跟着众人一起笑出了声。 刘晓琴眼含笑意，温柔地说道：“没关系，妙妙怎么开心怎么吃。” 一旁的刘佳琪听了，小声嘀咕：“...对我可没这么温柔过...”脸上写满了“不公平”。 服务员闻言，轻咳两声收敛笑意，继续从容介绍：“这道清蒸东海黄鱼，最大程度保留了食材的本味。鱼肉洁白细腻，仅以葱丝、姜丝和秘制豉油提鲜，追求的是原汁原味的鲜美。” ... “蟹粉扒芦笋是时令的馈赠，金黄灿灿的蟹粉包裹着清脆碧绿的芦笋，色香味俱全。” ... 用餐间隙，一盅上汤枸杞叶适时呈上。 “汤色清亮见底，枸杞叶嫩滑，入口带有淡淡甘苦，正好化解之前几道大菜的厚重。”服务员轻声解说着，为众人分汤。 秦渊执匙浅尝，舌尖先触及一缕清苦，随即一股温润的回甘悄然漫开。 汤品清淡爽口，将食材本身的味道发挥出来了，确实解“腻”，但风味上没有太大的新意。 “对了秦渊。”安迪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中的汤匙。 秦渊转头：“怎么了？” “老谭知道我今天和你吃饭，特意让我带句话——陈强离职了。” “谭宗明动作真慢。”秦渊轻哼一声。 安迪微微蹙眉：“陈强怎么了？值得老谭特意让我带话。” “谭宗明没告诉你？” 见安迪摇头，秦渊挑眉：“没想到他的嘴还挺严的嘛。”他稍作停顿，“还记得前段时间我打电话让你帮忙查个人吗？” “记得，当时我正在开会。” “我有个朋友在‘米希亚’工作，她...”秦渊将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报警？”安迪不解。 “首先，我朋友没有受到实质伤害；其次，陈强的行为最多构成性骚扰，报警也就是拘留几天、罚款了事。更何况——”秦渊语气转冷，“陈强完全可以咬定视频里只是在开玩笑，连性骚扰都难以认定，毕竟他们之间确实没有实质接触。” “那你想怎么办？就只是把他赶出晟煊？”安迪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她对这种人，向来没有半分好感。 “怎么可能这么便宜他，我要把他赶出魔都。” “你打算怎么做？”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见秦渊不愿多说，安迪也不纠缠，点了点头便不再追问。 她相信他有自己的分寸和手段。 秦渊笑着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他最喜欢安迪这一点——理智，懂得界限，从不逾距。 几人说说笑笑，这顿饭进入尾声。 服务员却又端上一份高汤黄鱼面。 这是今天菜单外送的。 算是一种试菜，留下评价。 奶白色的汤头鲜美醇厚，手擀面筋道，几片黄鱼腩肉嫩滑，一碗下肚，无比舒坦。 秦渊不禁竖起大拇指。 最后，杨枝甘露与黑松露野菌饺作为甜点与咸点收尾。 冰凉的杨枝甘露酸甜清爽，化解了口中的余味；野菌饺鲜香可口，黑松露的馥郁香气更是画龙点睛，让人意犹未尽。 总的来说，这一顿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比那劳什子法餐还吃多了。 临走时，他特意打包了几份杨枝甘露和黑松露野菌饺。众人都喝了酒，便叫了三个代驾。秦渊先将林妙妙和邓小琪安全送到家，并给她们各带了一份点心，这才返回欢乐颂。 “我回来了。”秦渊推门而入。 “两个小丫头都送回去了？”刘晓琴已经换上了睡裙，或许是微醺的缘故，正懒洋洋地斜躺在沙发上。 “都送到家了。咦，菜菜呢？” “在房间看书复习。跟你疯玩了一天，也该收收心了，明天还要回学校补课呢。”刘晓琴撑起半边身子，免得滑下去，又嫌弃地摆摆手，“去去去，身上都是味儿，别在我跟前晃，赶紧洗澡去。” “哪有啊？”秦渊低头闻了闻自己。 刘晓琴直接翻了个白眼，轻轻踹了他一脚：“还啰嗦，快去！” “行行行，你最大，听你的。”秦渊笑着起身回到卧室，从衣柜里翻出换洗衣物，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 ... 王胜男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眼皮都没抬：“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 “妈！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林妙妙压根没听出妈妈话里的刺，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纸袋，“秦老师带我们去吃的私房菜，可高级了！这是甜品和点心是秦老师特意打包回来的给你们吃的。” “又去吃大餐？”王胜男一把扯下面膜坐起来，“这一顿得花多少钱？” “不知道啊，菜单上都没标价。”林妙妙一边把东西往冰箱里塞，一边灌了一大口冰水，“不过那地方装修得跟宫殿似的，厕所比我的房间还豪华，肯定不便宜！” “邓小琪也去了？” “那当然！”林妙妙说得理所当然。 王胜男盯着女儿看了半晌，压低声音：“妙妙，你跟妈妈说实话，秦老师...有没有对你们提过什么特别的要求？” “特别的要求？”林妙妙眨巴着眼睛，努力回想，“好像...没有吧？” “什么叫‘好像没有’！”王胜男的声调立刻扬了起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没有！”林妙妙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 “真的？” “真的！” “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呀！”林妙妙被问得不耐烦了。 王胜男仔细端详着女儿的神情，见她一脸坦荡，确实不像说谎的样子，虽然心底稍安，但疑虑却丝毫未减。 “这就怪了...”她喃喃自语。 “什么怪了？”林妙妙好奇地凑过来。 “人家秦老师凭什么对你们这么好？又是免费补课，又是请吃大餐。天上掉馅饼也没这么掉的。” “我们关系铁呗！”林妙妙说得理直气壮。 “铁？”王胜男嗤笑一声，“人家一个成年人，跟你个毛孩子有什么可铁的？你们能聊到一块去？” “怎么不能！”林妙妙不服气地梗起脖子。 “那你说说，你们都聊什么了？” “就...什么都聊啊，好吃的、好玩的、学校里的事...”林妙妙挥着手，试图描述那种轻松的氛围，“哎呀，聊得太多了，谁记得住那么多。” 第262章 王胜男、林大为的询问 王胜男狐疑地盯了林妙妙好一会儿，才勉强松口：“行吧！累不累？我给你烧水洗澡。” “不用了，我回房间看书。”林妙妙实在招架不住老母亲的盘问，放下水杯拎起书包就溜回了房间。 自从去秦渊那儿“补课”后，林妙妙回家能自觉学习——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王胜男默许她往秦渊那儿跑。 可秦渊对妙妙实在好得反常，好得让她心里发毛。 她忍不住担心：这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至于林妙妙说的“关系铁”，她一个字都不信——不，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一边是女儿学习态度端正、成绩明显提升，在学校也不惹是生非；另一边却是对她人身安全的隐隐担忧。都是成年人，她绝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 林大为这时从卧室出来，“刚好像听见妙妙回来了？” 王胜男怔怔地点了点头。 林大为在她身边坐下，疑惑道：“这又是怎么了？” “妙妙说秦老师带她们去吃大餐了。” “吃就吃呗，怎么，没带你去不高兴了？” “林大为，我发现你怎么就这么缺心眼啊！” “我又怎么缺心眼啦？” “人家秦老师又是免费补课，又是请吃大餐，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吗？兴许人家觉得我们妙妙可爱，平时关系也好。再说，邓小琪不也跟着的嘛！”林大为这时也有点反应过来。 不过，他见过秦渊，觉得他挺斯文、挺阳光的一个人，应该干不出那种事儿来。 “算了，跟你说不通。”王胜男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往厨房走。 “你不说清楚我哪懂啊？说得好好的你这是上哪儿...” “妙妙说秦老师打包了点心回来，我得上网查查。” 王胜男打开冰箱，取出那两份杨枝甘露和黑松露野菌饺。仔细翻找后，终于在包装侧面找到一个标记：“凰公子私房菜！” “哟，还是私房菜呢！听说这类馆子可不便宜。”林大为也跟了过来。 王胜男白了他一眼，回到客厅用手机搜索起来。 “凰公子私房菜，位于徐汇天平路衡山坊...就是这家。人均消费3000元起！每桌最低消费9000！我的天，这一顿饭吃掉我一个多月工资，还只是最低标准！” “什么？我看看——还真是！这要是再点些酒水，一顿下来不得上万啊！”林大为也惊叹道。 而此时房间里，林妙妙并没有在看书。 她抱着书包，下巴抵在书桌上，出神地望着那张素描画像。 画中的自己笑得没心没肺，连翘起的一撮呆毛都被描画得栩栩如生。 指尖不自觉地抚过纸面，仿佛能触到那个阳光正好的午后，秦渊低头作画时，侧脸在光线下勾勒出利落干净的弧度。 “咔嚓。” 房门突然被推开。 “妙妙，妈切了水果...”王胜男端着果盘站在门口，话音戛然而止。 林妙妙像只受惊的兔子，慌忙把素描往书包底下塞，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旁边的笔筒。 “藏什么呢？”王胜男眯起眼睛，果盘放在书桌上的声音格外响。 “没、没什么，就素描画。”林妙妙小声说着，又把画慢慢挪回桌面。 王胜男刚想质问“是不是在学校也这样藏东西”，身后林大为适时轻咳了一声。她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敛起神色，放轻声音：“妙妙啊，妈妈就是想问问，秦老师平时...一般都带你们去哪儿吃饭呀？” 怎么还追到房间来问？ 林妙妙有些纳闷。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是这样的，”林大为温声接话，“秦老师经常请你吃饭，我们做家长的也该回个礼，不然多不好意思。弄清楚你们常去哪儿、什么价位，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 “对对，妈妈就是这个意思。” “就...什么都吃啊，”林妙妙不疑有他，掰着手指数，“有时候是火锅，有时候是日料、西餐，还有蛋糕甜品...” 王胜男和林大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听起来还挺正常。 也许就今天这顿特别贵，大概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吧。 他们只猜对了一半——这顿确实是为了庆祝射击夺冠，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连林妙妙口中那“普通的日料”，其实也是人均三千的石锅料理。 王胜男心里那根弦还是松不下来，又追问道：“秦老师...真没强迫你们做过什么别的事？” “有呀！” “什么事？”夫妻俩异口同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要我认真听课，下次考试进步了才带我去吃大餐。”林妙妙嘟着嘴，一副“这很过分”的表情。 王胜男和林大为同时愣住，悬着的心突然落到了实处——却落得他们哭笑不得。 见王胜男还想问什么，林大为赶忙制止，拉着她往外走，“那你认真看书吧！切好的水果别忘了吃。” “砰——” 房门被林大为轻轻带上。 “你拉我做什么？”王胜男挣开他的手，不满地压低声音，“我话还没问完呢！” “你还想问什么？”林大为无奈。 “那幅画啊！好端端的她藏什么？这里头肯定有事儿！” “要问也得改天找机会。”林大为揽过妻子的肩，压低声音，“你今天一连串追问，再问下去，妙妙再单纯也该起疑心了。她那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把她逼急了，到时候她随口编个谎，你连一句真话都听不着。” 王胜男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她何尝不知道女儿的性子？ 可那幅画就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再说了，”林大为凑近些，声音放得更轻，“万一真就是小姑娘家心思，你这一捅破，她面子往哪儿搁？” 这句话点醒了王胜男。 她皱着眉瞪了丈夫一眼，嘴上却不服软：“就你会当老好人！”说罢甩开他的手，往客厅走去。 林大为看着妻子气鼓鼓的背影，摇头失笑。他这个老婆啊，心思比谁都细，脾气比谁都急，可对女儿的那份心，却是比谁都软。 与林妙妙不同，邓小琪这边则显得冷清许多。 她家境殷实，像“凰公子”这个级别的餐厅，虽不常去，但也并非遥不可及。 推开那间装修精致却略显空旷的家门，迎接她的只有玄关处感应灯投下的孤影。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安静。 径直回到自己房间，放下书包，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回放着射击场上秦渊那道沉着专注的身影，以及他偶尔投来的目光。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发出任何信息，只是将今天偷偷拍下秦渊手持奖杯的那张照片，设置成了私密相册的封面。 叮咚～ 【秦渊】：到家了吗？ 第263章 无缝连接与邱莹莹的安排 天际才刚泛出鱼肚白，秦渊便轻轻挪开安迪缠绕在他身上的四肢。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他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轻手轻脚的地翻身下床。 老样子，先将凌乱的客厅、厨房、阳台简单收拾一番。 什么丝袜、破布条该扔的扔、该洗的洗。 将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砂锅坐在灶台上，放入淘洗好的米，加足生命源泉，开大火煮沸。 趁着这个空隙，他从冰箱里取出昨日在楼下生鲜超市采购的两只鲜鸡腿、一小段淮山，以及几朵干香菇。 鸡腿切块、淮山捣成泥、干香菇泡好切成薄片备用。 待砂锅里的米粒煮到半开花时，他将准备好的鸡块、香菇片和淮山泥依次放入。 大火再次滚沸后转为文火，慢慢熬煮约20分钟。 这期间，他顺手打了份黑豆浆，煎了个无油蛋。 最近常听安迪抱怨掉头发，便想着吃点黑豆，等改善一下。 当然，这最多只是辅助作用，真正能滋养身心的，永远是规律的作息与健康饮食。 秦渊抬头看了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时间差不多了，回到卧室，将安迪从睡梦中吻醒。 她睫毛轻颤，睁开惺忪的睡眼，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两条藕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尽情回应。 “该起床了，我的公主。” 秦渊低笑，手臂稳稳发力，一个公主抱将她从被窝里轻轻带起。 丝绒被随着动作滑落，勾勒出她纤柔的肩线与顺滑的背脊，晨光为那身细腻的肌肤镀上一层瓷白。 这幅春色光景，自然被他收入眼底，小兄弟不免又开始有作乱的迹象。 抱着她来到卫生间，里面是已经挤好牙膏，牙刷。 “亲爱的，动作快点，我已经做好了早餐。”说着，还不忘在她挺翘的臀部拍了拍。 惹得安迪送上一天中的第一个白眼，她扶着洗脸池站稳，点了点头。 秦渊回到厨房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鸡肉味。 出锅前，撒上些许盐、胡椒粉简单调味，搅拌搅拌，一锅鲜香四溢的香菇滑鸡粥便完成了。 灶火熄灭，砂锅借着余温继续焖煮，米粥的香气在厨房里静静弥漫。 没过多久，安迪穿着一身舒适的睡衣走出来，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等待着。 秦渊掀开锅盖，热气裹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好香啊！”安迪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微微发亮。 “小心烫，慢点吃。” “好。” “我还打了黑豆浆，装在保温杯里了，你带到公司喝。”秦渊一边为她盛粥一边说。 他知道安迪早上不喜欢吃得太杂，于是豆浆就没端上桌。 与其让她在办公室靠咖啡提神，不如喝这个，既营养又暖胃。 安迪乖顺地点了点头。 对于秦渊为她准备的，她总是欣然接受。 不喜欢的，她也会直接告诉他，让他下次不必再做。 “对了，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你有什么安排吗？”秦渊问道。 “目前暂时没有，怎么了？”安迪轻轻摇头。 “要不要一起过？我问过樊胜美、小蚯蚓和关关，她们都要回家。到时候22层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此刻，某位被遗忘的曲姓邻居莫名打了个喷嚏：我不是人啊喂！你问过我了吗？） “这么多年，一个人也习惯了。”安迪的语气很平静。 “现在不是有我了嘛。”秦渊笑着看她，“这样，到时候我晚上过来陪你。” “好。”安迪点头。 “说定了，可不能放我鸽子。” “嗯，我会尽量把时间安排好的。” 早餐在温煦的晨光中结束。 安迪收拾妥当便出了门。 秦渊从2201出来，转身就敲响了2202的房门。 这时间衔接得可谓天衣无缝... “呀！渊渊！”开门的是邱莹莹，她惊喜地唤了一声，整个人像欢快的小鸟般扑到他身上。 她对秦渊的称呼又变了—— 从最初生疏的“秦老师”，到熟络后的“秦大哥”，再到确定关系后的“秦渊”，如今已变成了这个亲昵的“渊渊”。 秦渊被扑得微微后退半步，笑着接住这个热情的人形挂件。邱莹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渊渊，你怎么来啦！是想我了吗？”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小得意。 “是啊，来看看我的小蚯蚓吃早餐没有。”秦渊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语气里满是宠溺。 “还没呢！就等着你...或者好吃的出现！”她笑嘻嘻地松开手，转而抱住他的胳膊，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寻求抚摸的小动物。 “这味道...你跟安迪姐又去锻炼了吗？” ‘是啊！锻炼了一晚上呢！’ 这话也就在心里说说，目前不是捅破这层关系的时候。 “嗯，她刚去上班。猜你可能没吃，过来监督你吃饭。”秦渊说着，另一只空着的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个小巧的保鲜盒，“今早煎的无油蛋、鸡腿粥，给你留了一份。” “哇！渊渊你最好了！”邱莹莹欢呼一声，接过盒子，迫不及待地打开，立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叹，“唔...好次（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拉着秦渊往屋里走，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我跟你讲哦，我昨天看到一款超可爱的情侣手机壳，我们已经买了，到时候你一定要用哦！还有还有...” 秦渊捧着她鼓鼓囊囊还在咀嚼的小脸，那模样活像一只拼命囤粮的仓鼠，让他心里软成一片。 “莹莹，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啦！”邱莹莹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红，下意识想低头，却被他温柔地固定住视线，只能小声嘟囔，“我本来就很可爱嘛...” 秦渊低笑，牵着她走进房间。 他从身后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柔：“莹莹，想不想换一份工作？” 怀里的人转了个身，仰起脸看他，很认真地想了想：“我很喜欢现在做的工作呀。” “我的意思是，换一个公司，还是做那个工作。”秦渊解释道。 他之前准备的两个剧本年后开拍，公司里需要有个信得过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更好的平台去成长。 他未来的产业只会越来越多，身边必须要有值得托付的人。 原本想让她跟着安迪学习，但考虑到在晟煊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不如让她来自家公司，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邱莹莹眼神亮了一瞬，随即又黯淡下来，小声说：“想是想...但我的学历，可能没有更好的公司会要我。” “没关系，”秦渊抚了抚她的头发，语气笃定，“只要你愿意，其他的我来安排。” 第264章 威胁信 下午，秦渊将烂泥似的邱莹莹安顿好后，回到2302。 将自己仔仔细细的洗漱一番，换上了那套前段时间量身定制的休闲西装。 剪裁得体的面料贴合着他的身形，既不过分正式，又不失格调。 他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那是与秦施相亲时，对方送给他的礼物。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瓶设计简约的男士香水。 他熟练地在衣领、袖口和下摆处轻轻喷了三下，才出门。 倒不是他忽然变得骚包，而是今晚的日子有些特殊，他约了秦施共进晚餐。 四十分钟后，bmw i8平稳地滑入诚与慧律所办公楼的地下停车场。 【秦渊】：亲爱的，下班了吗？ 【秦施】：我还在开会，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秦渊】：洛威玉兰？ 【秦施】：对啊！ 【秦渊】：那我在停车场等你？ 【秦施】：好的！我尽快。 “秦律师，外卖到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吃，我马上就来。” 秦施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指尖依然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办公室外，是诚与慧律所专门为兰晓婷与庞定方财产分割案组建的临时工作组。 这段时间以来，在唐伊慧与秦施等人的不懈努力下，兰晓婷终于同意与庞定方离婚。 但洛威玉兰的败局已定，她想要从这潭浑水中脱身，除了通过法律途径，已经别无选择。 “李律师，这份是您的。” “这么快就到了？” “还热乎着呢！” “点的什么呀？” “不清楚，看包装应该是粥吧？” 除了李黛外，小组里其他几位律师都忍不住站起身，围拢过来。 为了尽快收集完资料，大家几乎一天没吃东西，五脏庙早就抗议了。 “啊——！” “这、这是什么？！” 然而，当几位律师掀开食盒盖子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猛地扑面而来。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食盒里密密麻麻爬满了不知名的虫子，正在不断蠕动。 秦施听到外间传来的尖叫与骚动，立即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快步走出办公室。 “出什么事了？”她蹙眉问道，穿过惊慌的同事上前查看。 “刚刚有人送到前台，指名是给秦律师的。”一位惊魂未定的律师指着桌面上的食盒，“我们还以为是您点的外卖...” “给我的？”秦施一怔，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她蹲下身，谨慎地用笔挑开翻倒的纸袋，发现里面藏着一封信。 展开信件，一行由剪报拼贴而成的字映入眼帘：多管闲事多吃屎 秦施眼神一凛，瞬间明了。 她几乎立即将这件事与正在处理的洛威玉兰案联系起来——准确地说，是与她的当事人兰晓婷有关。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干不出什么大事。” 秦施语气平静，目光扫过食盒，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她执业多年，比这更不堪的威胁手段也见过不少。 她这份不动声色的镇定很快感染了周围的人。 几位原本惊慌失措的律师和助理也渐渐冷静下来，互相看了一眼，迅速恢复了状态。 “快，找些报纸和垃圾袋来。” “前台有一次性手套，我去拿！” 大家不再慌乱，而是有条不紊地分工合作，戴上手套，用旧报纸裹住污秽的食盒，再层层密封进加厚的垃圾袋里。 整个处理过程干净利落，很快便将令人作呕的现场恢复了整洁。。 秦施看了眼团队成员，果断作出决定：“今天先到这里，大家下班休息吧。” 遇到这种事，强行留下也只是效率低下，不如让众人回去调整状态。 “我请大家喝一杯吧，压压惊。”李黛适时提议，试图用这种方式缓和大家情绪。 “你们去吧，我晚上有约了。到时候多少钱，算我一个。” “那好吧，我们自己去放松下。” “你们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那辛苦你了。”李黛点点头。 “麻烦你了，秦律师。” “辛苦了，秦律师。” ... 同事们陆续离开，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秦施独自留在原地，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办公区。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整理散落在桌面上的案件资料，将每一份文件仔细归类，动作有条不紊。 最后，她打开保险柜，把重要文件一一放入，锁好。 关灯，锁门。 秦施走进电梯，按下b2层按键。 就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刹那，一只布满刺青的大手猛地伸入门缝，硬生生将门挡开。 电梯门缓缓重新开启，一个戴着粗金链子的彪形光头大汉堵在门口，眼神不善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才走进电梯。 秦施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轻轻抵住冰凉的电梯内壁。 刚才那封威胁信的内容瞬间闪过脑海。 她不动声色地解锁手机，迅速给秦渊发出一条信息。 “叮——” 电梯很快抵达地下二层。 秦施屏住呼吸，等那光头大汉率先迈步走出，才加快脚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穿着高跟鞋的她，即便再急切，速度也终究有限。 空旷的停车场里，每一个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叮叮~叮~ 手机响起，屏幕上跃动着【秦渊】的名字。 秦施立即接通：“喂！” “你在哪？我马上到。”电话那头传来秦渊急促的声音。 “刚下电梯，我跟你说...”秦施话还没说完，那个光头大汉的身影就突兀地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她强自镇定，继续快步向前，对着电话压低声音：“有人拦我。” “你是秦律师是吧！”光头大汉粗声开口，语气不善。 “不是！”秦施果断否认，脚步不停。 电话那头的秦渊，清晰地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心猛地一沉。 秦施握紧手机，刻意提高音量：“亲爱的，我现在到六号门这儿了，你到了吗？好吧，我绕过去找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身后的动静。 这既是在向秦渊传递位置信息，也是试图震慑那个光头男。 然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非但没有退却，反而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亲爱的别慌，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电话那头除了秦渊的声音，还伴随着他急促的脚步声。 秦施心头刚为之一松。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猛地横拦在她面前，彻底堵死了去路。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几个身形健硕的男人利落地跳下车，瞬间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将她牢牢困在中间。 先前那个跟踪她的光头男此刻也不再掩饰，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秦律师，你别害怕。”他嘴上说着别怕，逼近的脚步却充满了压迫感，“我们兄弟几个找你，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聊聊洛威玉兰的事儿。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265章 秦施遇袭与新仇旧恨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要找的秦律师。”秦施强作镇定地重复着，脚步悄悄后移，试图拉开距离。 她知道秦渊就在附近，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希望。 然而，她身后的一个男人显然失去了耐心，见她还在“狡辩”，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长发，狠狠向后一扯。 “呃！”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秦施被迫仰起头，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惊怒交加之下，她借着后仰的势头，奋力回身，将手中的手提包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 那男人没料到她会突然反抗，被砸得闷哼一声，虽然不重，却彻底激怒了他。 他眼中凶光毕露，啐了一口：“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他已抬起粗壮的手臂，带着风声朝秦施的脸颊狠狠扇来。 秦施眼睁睁看着那巴掌落下，躲闪不掉，只能下意识地紧闭双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 一阵劲风拂过她的面颊，随即一切仿佛静止了。 她颤动着睁开眼，赫然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铁钳般，在半空中死死扣住了那即将落下的手腕，令其无法动弹分毫。 顺着那只手望去，秦渊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屏障般挡在她的身前。 他侧头看向那个一脸错愕的光头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陈经理，好久不见。” 陈澄嘴角抽了抽，顿感头大。 看这情形，眼前这位秦律师与秦老板的关系绝不一般。 等等... 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发现了华点。 两人都姓秦？难不成是亲戚？ 也不对啊！ 当初他找刘晓琴要账之前，可是把他们的社会关系摸了个底朝天，没听说有这么一号当律师的亲戚。 干他们这行，最怕的就是不小心踢到铁板。 周围几个小弟显然也认出了秦渊是谁，一时间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全都眼巴巴地等着陈澄发话。 陈澄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秦渊太神秘了。 自上次见面后，他特意又托人重新细查了一遍。 明面上，秦渊是蓝手游戏工作室的经纪人，可那辆几百万的bL又该怎么解释？ 一个小小的工作室经理，开得起这样的车？ 虽说那辆豪车是挂在公司名下，但他陈澄好歹也是正儿八经大学出来的，这点门道还能看不明白？ 那些真正有钱的，哪个不是把资产放在公司底下？ 既能充门面，产生的费用还能合理抵税，一举两得。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蓝手游戏工作室是港岛先锋投行旗下的公司。 这层层关联让他不得不多想——难道，秦渊与先锋投行之间，有着更深层的关系？ 甚至...先锋投行根本就是他的？ 如果真像他猜的那样...这就不是一块铁板了，而是钢板。 还是螺纹钢的那种钢。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秦老板，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奉命来请秦律师谈谈，绝没有动粗的意思。” “请？”秦渊目光扫过被扯乱头发的秦施，眼神骤寒，“你们就是这么‘请’人的？” “疼疼疼...你他妈谁啊！快放开我！”被秦渊钳住手腕的男人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渗出冷汗，却还在嘴硬。 秦渊转过头，目光冷冽地盯住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也好久不见，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仔细看看，对我这只手难道没有一点印象吗？” 那男人只觉得腕骨快要碎裂，哪还有心思去看什么手不手的。 但他倒也算硬气，即便疼得脸色发白，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到底是谁？” “看来得给你提个醒，【欢乐颂】。” “是你！！！”那男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看来想起来了。”秦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这人很公平，你当初怎么对我，我就怎么还给你。”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地下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围观的几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那男人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臂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 秦渊面无表情地一脚将他踹开，后者重重的撞在面包车上，彻底昏死过去。 “好了，这下安静了。”秦渊整理了下微皱的衣袖，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陈澄等人，“当初我胳膊断的时候，可没叫这么惨。对吧，陈经理？” 陈澄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然，秦老板。早就跟他说过了，脾气不要那么暴躁，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下好了吧！自作自受。” 其实，秦渊对那个男人并没有太多的恨意。 前身的性格自卑怯懦，虽然怨恨对方打断了自己的手，但更深层的，是对自身无能的愤怒。 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连家人都保护不了。 他一直在刻意与前身的过去保持距离，害怕被那些沉重的记忆同化，害怕在潜移默化中迷失自我。 到时候，我还是我吗？ 这也是为什么秦渊始终没有主动去找对方麻烦的原因。 然而，当看到秦施受伤的那一刻，前身记忆中那些被欺凌、被践踏的屈辱瞬间翻涌而上，与此刻秦渊心中升腾的怒火交织在一起。 那份压抑已久的戾气如火山般喷发，两种情绪相互催化，让他有些失控。 （从不打架的人，伤人也需要莫大的勇气。别犟，这是事实。） 要不是顾忌秦施还在这，今天说什么都要废掉他四肢。 不，五肢。 “既然秦老板来了，兄弟我就先撤了。”陈澄朝秦渊微微欠身，对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离开。 “等等。”秦渊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脚步一顿，“谁让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陈澄身形僵住，缓缓转过身。 他清楚今天若不交代清楚，恐怕难以善了。 权衡片刻，他还是选择了坦白。 “我只知道是洛威玉兰的几个大债权人。”他压低声音，“公司债务窟窿太大，庞定方自己没有集团股份，就想挪用玉兰集团的资产去填。兰晓婷女士不仅是公司股东，还为庞定方的部分债务做了个人担保。” “秦律师的团队介入后，全力推动财产分割，这等于断了那些人直接从玉兰集团抽血的路径。他们怕这笔债最后烂掉，才出钱让我们来...‘劝’秦律师退出这个案子。” “秦老板，我们也是拿钱办事。不过既然您出面了，这事我们不会再碰。” 第266章 我这人最喜欢跟朋友一起发财 陈澄正要转身，秦渊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陈经理，提醒你一句——有些人，有些人下辈子只适合坐轮椅。” 他说话时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可每个字都淬着寒意：“你说呢？” 陈澄浑身一僵，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听懂了。 “做好了，我们就是朋友，而我这人最喜欢跟朋友一起发财。” 这一刻，陈澄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定了几分。 主要是秦渊的前后反差太大了，很难不让人多想。 再加上陈澄性格谨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期待你的表现。”秦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老朋友告别。 “秦老板放心。” 说完，他将地上那个睡得正熟的男人拖上车，一脚油门，走了。 “怎么样，还疼吗？” 秦渊回到秦施身边，轻轻执起她冰凉、柔软的手放在自己脸颊，声音低沉而温柔，与方才的冷厉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查看，确认除了些许惊吓和发红的眼眶外，并无其他明显的伤痕。 当视线触及她凌乱的长发时，他眼底掠过一抹心疼：“晚上加速的时候我都不舍用力，竟然被那杂碎扯成这样。不行，再去踩他两脚泄泄气。” “去你的，这时候还胡说八道。”秦施用包包不轻不重地砸了他一下，眼角的泪痕未干，唇角却已忍不住微微扬起。 “走，我们回家。” “嗯！” 她任由他牵着手，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渐渐回暖。 ... 诚与慧律所公寓内，暖黄的灯光洒满客厅。 秦施蜷在沙发上，正与唐伊慧汇报了停车场发生的事儿。 “对，还好我家先生来得及时...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拍照，不过电梯监控应该拍到了那人的正脸...放心，人没事。好，明天见。” 电话挂断，她像只轻盈的猫，赤着脚跳下沙发，一路小跑进厨房，从身后环抱住正在忙碌的秦渊，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亲爱的，谢谢你。” 秦渊放下汤勺，握住了她交叠在他腰前的手，宠溺道：“唉，谁让你是我媳妇呢。” “美得你！谁答应要嫁给你了？”秦施嘴上反驳，环着他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我可不管，”秦渊笑着转身，将她揽入怀中，低头看她，“反正你人已经是我的了，别想跑。” “霸道！幼稚！略——”秦施在他怀里仰起头，故意做了个鬼脸。 “是是是，我霸道幼稚，你温柔聪明，总可以了吧？” “什么叫‘可以了吧’？哼，本来就是！” “行行行，你是大律师，我说不过你。” “你...敷衍。” “好了，拿碗筷去，准备开饭。” “好！” 今天吃的是清汤锅，毕竟... （懂的都懂，不懂的自己问。） 客厅，秦渊与秦施相对而坐。 桌上铜锅咕嘟冒着热气，羊肉的鲜香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好了吗？好了吗？”秦施眼巴巴望着锅里。 “别急，才刚放下去，要数十个数。”秦渊笑着按住她蠢蠢欲动的筷子，“十、九、八...” 数到一时，他利落地捞起一筷鲜嫩的羊肉，在她碗里：“好了，快尝尝。小心烫。” “唔...你不知道我都饿了一天了。”秦施只轻轻地吹了两口，便迫不及待地将羊肉卷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你们唐总未免太抠门了吧？连工作餐都不给订？就让你们饿着肚子干活？” “唐总今天去找兰晓婷了，不在所里。”秦施边吃边解释，“现在洛威玉兰的案子全压在我这儿，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下午那会儿本来是订了外卖的，谁知道会发生那种事儿。”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秦渊一边问，一边又烫了几片鲜嫩的羊肉夹到她碗里。 “唔…先集中精力帮兰总和庞定方完成财产分割再说，眼下实在分不出心神去管别的。” 秦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心底其实更希望兰晓婷败诉。 那样一来，她名下的资产将会被法院强制拍卖，用以填补洛威玉兰的债务窟窿，他就能顺势以低价全部接手。 可惜，前世这部剧播出时，他光顾着看大幂幂了，剧情压根没走心。 后来只在短视频上刷到些零碎的片段，许多关键情节——包括洛威玉兰的最终结局——他都不得而知。 至于让秦施故意输掉官司这种事儿，他想都没想过。 “对了，这个送给你。”他忽然起身，从沙发上的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丝绒礼盒，递到秦施面前。 “这是什么？”她眼睛一亮，好奇地接过。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施小心地揭开盒盖，一枚精致典雅的女表静卧其中，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哇！好漂亮！”她惊喜地看向他，立刻伸出手腕，“快帮我戴上！” “好。”秦渊笑着应声，仔细为她戴上表带，调整好搭扣。 他语气里带着些许遗憾：“本来想带你去吃大餐，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被那帮人搅了局。” “谢谢亲爱的，这份礼物我特别喜欢。”秦施抬起手腕，左右端详，眼里满是欢喜。 “其实现在这样更惊喜...我都不记得告诉过你我的生日。” “喜欢就好。”秦渊看着她欣喜的模样，目光温柔。 秦施抬起手腕，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是我漂亮，还是这只手表漂亮？” “这只手表因为你而更美。” “哼，算你过关。” 开玩笑，前世哥可是熟读各种“生存指南”，身经百战，还能被你这个小律师给难住了？ 铜锅继续咕嘟作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氛围更加温馨亲密。 卧室内。 秦施娇笑一声，轻盈地坐进他怀里，温软的双臂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眸光如水地望着他：“亲爱的，你是我的英雄。” 这声软语呢喃，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心间。 秦渊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将下颌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沉开口：“今天...我其实很害怕。” “我怕自己来得不够快，怕那巴掌真的落在你脸上，更怕如果我没能护住你。” 秦施抬手，指尖轻柔地抚平他的眉心。 “英雄不是在一切发生前就能预知并阻止所有危险的神，而是在危险来临的瞬间，会毫不犹豫挡在我身前的人。今天，你做到了，这就够了。” 她的吻轻轻落在他唇角：“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接下来省略一万字...】 第267章 反思与安排 安抚秦施睡下后，秦渊独自坐在客厅的阴影里。窗外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痕，一如他此刻晦暗不明的心绪。 今日停车场里发生的一切，像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将他近来因诸事顺遂而悄然滋生的骄矜与浮躁，浇了个透心凉。 “太冲动了。”寂静中，他对自己低语。 肾上腺素飙升时的确痛快，骨裂声响起时也确实解恨。但事后冷静下来复盘，这绝不是最优解，甚至可以说是将自己与秦施置于更大风险中的下下之策。 若非陈澄性格谨慎，对他的背景存有忌惮，一旦真的混战起来，双拳难敌四手，自己这经过强化的体质或许能够自保。 但秦施呢？ 他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最优的方案本应是周旋、拖延，然后报警。而不是被翻涌的情绪与前身的记忆裹挟，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危险的暴力破局。 最近，确实是有些忘形了。 顺利的“事业”，身边人的依赖与奉承，不知不觉间，让他有些飘飘然，以至于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世界潜藏的獠牙，忘记了真正的危险从来不会提前打招呼。 秦渊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脑海中思绪翻腾，闪过一个个画面。 这一晚，他想了很多。 力量。 他需要掌握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安保力量。 不需要多么厉害，能起到威慑作用，更重要的是，在类似今天的情况发生时，能有人及时介入、报警，并有效拖延时间，保护目标安全。 不，也不能将所有的安全保障都寄托于他人。 靠人不如靠己。 自身也必须具备一定的保护能力。 学武，格斗。 不是为了好勇斗狠，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拥有控制局面、守护重要之人的底气与从容。 思绪延伸开，他又想到了刘晓琴。 前段时间，她的那一场大病，也把自己吓得够呛。 学医。 也不需要成为什么神医，但至少要掌握必要的急救知识和健康管理常识，能在紧急情况发生时做出最正确、最快速的初步反应，而不是只能手足无措地等待。 陈澄的事，不算完。 秦渊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 若不将对方送进去，他道心不稳。 想到这，他眸中微光闪烁，拿出手机，编写了一段内容，发给了远在开曼的丹妮尔。 没多久，就收到了对方肯定的回复。 ... ... 翌日清晨，秦渊陪秦施用过早餐，亲自将她送到律所楼下。 随后他前往蓝手游戏工作室，了解了一番当前项目的开发进度，并对部分细节提出了调整建议。 在与两位负责人巡视工作室时，他宣布了春节期间的加班安排：每个小组保留必要人手应急，加班工资按底薪+底薪x3的标准发放。 这一消息一经公布，原本还担心没人愿意加班的各组负责人顿时松了口气。员工们不仅没有抱怨，反而争先恐后地报名，生怕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面对远超预期的人数，最终只能通过抽签的方式公平地决定加班人选。 【快乐消消乐】经过这段时间的集中推广，下载量已突破百万，成为当前各大应用商店中表现亮眼的小游戏之一。 这一成绩只能说基本符合预期。 据周淼分析，真正的用户增长高峰预计将出现在春节期间。 不过，工作室目前已实现现金回流，初步达到收支平衡，不再需要秦渊持续投入资金。 待年后【失落的特来特世界】正式上线，若能凭借其品质与创新赢得市场认可，将有望真正打响工作室的行业知名度。 安食餐饮目前继续推进吃喝玩乐一体化的战略布局，致力于打造完整的消费体验闭环。 小石头娱乐公司方面，两个电影项目《疯狂的大石头》与《人在囧路》的剧组已筹备完成，静待年后开机。这两部作品旨在树立公司品牌形象，打开市场知名度。 同时尽可能去其他公司挖成熟的艺人。 多给点钱也无所谓，后面让她们老带新，很快就能赚回来。 将事情都处理妥当后，秦渊来到乐器房，吹吹打打发泄一通后，顿感身心通透。 最近刷技能懈怠了，萨克斯目前还处于【掌握】阶段，距离【精通】还有一段距离。 从蓝手游戏工作室出来，秦渊驱车导航至一家综合性体育中心。 这里汇聚了数十家体育培训机构，涵盖各类主流运动项目，从篮球、羽毛球到时下流行的体能训练，应有尽有。 不过秦渊此行的目标并非这些。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热闹的球场，径直走向国际格斗术区域——霓虹的空手道、韩国的跆拳道、泰国的泰拳、西方的拳击，都在他的考察清单上。 拥有系统赋予的独特天赋，他不必担心“贪多嚼不烂”的问题。这些各具特色的格斗技艺，他都有信心融会贯通。 当然，他最想学的还是华国的功夫。 可惜这里没有。 只能以后在想办法了。 或者上网找视频对照着慢慢学。 秦渊首先学的是霓虹的空手道。 相较于跆拳道的炫技耍帅，空手道至少有一套完整的实战体系。凭借“钞能力”开路，空手道馆的馆主村上敬悟亲自接待了他。 这位霓虹馆主在华国生活了十多年，一口普通话比本地人还流利。面对爸爸“先演示一遍”的要求，村上敬悟爽快答应——既然收了高价私教费，怎么教都是教。 “这是前突、里突、手刀打...”村上敬悟一边演示基本技法，一边用专业术语讲解。 秦渊在心底默默翻译：直拳、勾拳、手刀... “接下来是前蹴、回蹴、足刀蹴...” 对应的无非是前踢、横踢、侧踢... 整套基础动作演示完毕，秦渊已经全部记在脑中。强化后的大脑如同高性能处理器，不仅过目不忘，更在意识深处将每个动作拆解重组了十余遍。 “可以开始实战教学了。”秦渊活动了下手腕，对有些错愕的馆主露出从容的微笑。 ... 十分钟后。 村上敬悟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捂面痛哭。 自己写十几年，还不如别人的十几分钟。 “别哭了，这点钱自己买点药擦擦。” 叮，支富宝收款一千元。 “嗨咦！爸爸慢走。” 村上敬悟跪得端端正正。 第268章 华国传统功夫的哲学艺术 【空手道基础入门：10\/10】 【近身格斗基础入门：1\/100】 “近身格斗”是一个综合性的技能大项，包括但不限于拳脚格斗、冷兵器运用等多种近距离对抗形式。 【空手道掌握：1\/100】 从跆拳道馆出来后，他的空手道直接突破了“基础入门”，跃升到“掌握”级别。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热流席卷全身。 但与之前的身体强化不同，这次的热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走个过场。 几分钟后，秦渊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紧绷，四肢关节处和拳骨表面覆盖着一层长期训练才有的老茧，但身体的基础素质却没有任何增长。 “是因为我当前的身体素质，已经超出了空手道掌握级别所需的基础阈值了么？”他若有所悟，“所以系统只补足了该级别应有的‘训练痕迹’，而跳过了重复的基础强化？” 这个发现让他对金手指的运作机制有了新的认识——它似乎遵循着某种效率最优原则。 秦渊闭目凝神，将脑海中新获取的空手道技法迅速融会贯通后，便走向下一个场馆。 泰拳馆内，他延续空手道馆的操作，金钱开道，馆长亲自教学。 十分钟后—— 没有意外，以最高礼仪将他送至门口。 【泰拳掌握：1\/100】 【近身格斗基础入门：2\/100】 随后的散打、拳击、柔术...每个场馆的停留时间越来越短。 馆长将打法、技法演示一遍后，金手指便强制将技能推至“基础入门”级，强化后的大脑迅速将冒出来知识吸收并转化，最后当场运用他们传授的格斗技将他们击败。 技能自然而然的提升至‘掌握’级。 【近身格斗基础入门：5\/100】 感受着脑海中源源不断涌现又迅速沉淀的格斗知识，秦渊不禁感叹：这强化后的大脑，不愧是金手指升级时的奖励，连刷技能都快了数倍。 在接触各类格斗术前，秦渊曾以为不同流派间的区别仅在于招式与发力技巧的差异。 而当他真正踏入这个领域才发现，这背后实则是理念与哲学的根本竞争。 以空手道与泰拳为例—— 空手道讲究“一击必杀”，动作简练直接，注重直线进攻与瞬间爆发。 它更像是一种“减法”艺术，追求以最少的动作、最短的路径，达成最有效的制敌效果。 其核心理念在于对距离与时机的极致掌控，讲究“一击必中，一中必杀”。 而泰拳则被誉为“八臂艺术”，刚猛霸道，充分利用双拳、双肘、双膝、双胫这八个攻击点，形成立体而连续的打击风暴。 它更像是一种“加法”哲学，通过多角度、多层次的持续压迫，摧毁对手的防御与意志。 其理念强调硬度、耐力与无畏，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对手。 一个如精炼的武士刀，追求精准与效率；一个如重型的战锤，崇尚力量与摧毁。 连霓虹、棒子这等边陲小国的格斗技都有如此魅力，实在难以想象，在我华国数千年文明沃土中孕育而生的传统武术，该蕴含着怎样的智慧与底蕴。 秦渊本就对华国传统武术很感兴趣，此刻亲身体验过其他流派的理念与精髓后，内心对传统武术的渴望更是愈发强烈，甚至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 只可惜，当下的现实令人扼腕。 华国传统武术这些年来被打压，或者说是围剿更为贴切——外人质疑其实战价值还可以理解，最可悲的是连许多国人都对其嗤之以鼻，甚至跟风贬低。 如此规模的一家综合性体育中心，竟连一家华国传统武术馆都容不下，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悲哀。 至于网络上流传的那些所谓打假“传统功夫”视频，看看就行了。 在大环境如此浮躁的今天，那些敢于抛头露面的所谓“武术大师”，又有几个真能代表千年武学的精髓？ 回到欢乐颂，秦渊打开电脑正想搜些八极拳视频自学——毕竟“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这口号太过响亮，极具代表性。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窗口：加密邮箱有未读邮件。 这个邮箱只与丹妮尔单线联系。 视频学习不急，他先点开了邮件。 丹妮尔在邮件中表示，目前未能找到合适的安保公司进行收购，并建议可以先招聘一批退伍军人作为过渡方案。 秦渊一拍前额，豁然开朗：“对啊！” 自己真是钻了牛角尖。 退伍军人一个月才多少钱？ 远比直接收购安保公司划算得多。 况且华国还没有乱到当街biu～biu～biu～的地步。 大不了多招一些，尤其是那些特种兵。 他当即回复邮件，先肯定了丹妮尔的建议，随后指示她以【先锋】的名义在魔都成立安保部门。 首批招募20人，男女各半，挂在游戏工作室旗下，方便自己人员调动。 秦渊沉吟片刻，当即又给丹妮尔追加了一封邮件：“有兴趣来华国度假吗？我想我们需要一个面对面交流的机会。” 这样的会面确实可能暴露彼此间的关联，违背最初隐藏身份的初衷。 但换个角度想，这却是强化信任、稳固合作基础的必要一步。 更何况，远航金融（秦渊开曼公司的名字）目前的体量相对于那些国际金融巨鳄来说还太小，应该还没有进入太多人的视线。 而且他在明面上的身份是蓝手游戏工作室的经理，从组织架构上来说，是丹妮尔手下的手下。 接待前来“商务考察”的“大老板”有问题吗？ 没问题。 等了好一会儿，邮箱没有新邮件提示——想来丹妮尔应该是去做事了。 便不再坐着干等，转而打开视频网站，开始搜索八极拳的演练教学视频。 屏幕上，八极拳的视频刚播放到第三个，【八极拳基础入门：1\/10】的进度条就弹了出来。 随着知识涌入脑海，秦渊很快领悟到八极拳的精髓。 八极拳与泰拳同样走刚猛路线，却以“德性”为约束，讲究“内外兼修，以正立拳”。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这套拳法背后深厚的文化底蕴。 它不仅仅是一门格斗技艺，更是融汇了哲学、医学、兵法乃至天地运行之道的艺术。 虽然通过视频学习进度缓慢，但融合了多家格斗术精髓的【近身格斗基础入门】经验仍在稳步增长。 这时加密邮箱提示音响起，丹妮尔的回复依旧简洁： “机票已订，下周三抵沪。具体行程另附。” 下周三？ 算算时间，下周三差不多过年了。 她是挑着时间过来的吧！ 第269章 曲筱绡串门【改】 【感谢各位亦菲、彦祖的支持！！！】 【对话感觉不太符合性格，重新改了一下。】 看着丹妮尔回复的信息，秦渊微微一怔。 下周三？ 那正是农历腊月二十九，除夕前夜。 ‘特意挑这个时间来的么...’ 他轻笑摇头，指尖在键盘上敲下“行程收悉，届时安排接机”，便又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屏幕。 网页上，八极拳的视频仍在播放。 那位老师傅演练得一丝不苟，劲力通透，架势沉稳，显然是有真功夫在身的。 只是隔着屏幕，终究少了那份亲身感受的拳韵与细节指点。 【八极拳基础入门：3\/10】 进度缓慢却稳定地增长着。 更奇妙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脑海中那些来自空手道、泰拳、拳击...的格斗知识，正被八极拳“崩撼突击、贴身靠打”的核心要义所吸引、融合，逐渐形成一种全新的理解。 他这个被金手指强化过的大脑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秦渊忽然心血来潮，起身依照脑海中的知识在卧室内缓慢演练起来。 动作虽显生疏，但一招一式间，已初具架势，尤其发力瞬间，能隐约感受到八极拳讲究的“沉坠劲”与“十字劲”的雏形。 【近身格斗基础入门：11\/100】 其副作用就是被楼下的曲筱绡给找上门来了。 她一夜没睡，快中午了才回到欢乐颂。 此刻正睡得昏沉，却在梦中被一阵阵富有节奏的“咚...咚...”声和天花板的轻微震颤惊醒。 “地震了？！”她迷迷糊糊地滚到桌下，抱着脑袋躲了好一会儿。 直到意识逐渐回笼，她才反应过来：地震哪会这么有节奏？这分明是楼上在搞事情！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浓浓的起床气，她气势汹汹地循着声音找了上来。 “砰—砰砰—” 一阵毫不客气的敲门声伴着娇叱传来：“开门！快点开门！” “别给我装不在家！大白天的叮叮当当，有没有点公德心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秦渊拉开门，就见曲筱绡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清梦的暴躁。 她刚要继续发难，却在看清门后人时瞬间卡壳，眼睛眨了又眨： “喂！你...哎，秦渊？你怎么在这儿？” “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儿？”秦渊无语。 “你家？！怎么可能...等等，2302？这真是2302？！” “不然呢。”秦渊抱着手臂，语气平淡，“还有，你这么用力拍门，拍坏了可是要赔的。另外，今天不是周末，就算我在装修，也是符合规定的。” 曲筱绡眨了眨眼，脸上的怒气瞬间转为明媚的笑意，她顺手理了理睡得乱翘的头发：“那个...真巧呀～不请我进去坐坐？” “想得美。” 秦渊作势要关门，曲筱绡却像条滑溜的小鱼，嗖地侧身挤了进来，还回头冲他得意一笑：“别这么见外嘛！都是邻居，串个门怎么了？” 自从曲筱绡出院以后，两人确实有阵子没见了。 不止是他，连樊胜美、安迪几女也难得见到她一面。 她公司刚起步，大小事务都得亲力亲为，从业务学习到项目执行，几乎全时泡在公司。 累了就睡办公室，实在撑不住就在附近开个房凑合一夜，回欢乐颂的次数少之又少。 曲筱绡拼起来，是真的豁得出去。 有时候连秦渊都不得不佩服她这股狠劲。 但问题在于——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偏了。 她这么拼命想把公司做好，归根结底是为了向老曲证明自己比那个宝贝儿子强，是为了在财产分割时能多分一杯羹。 她似乎从没想过，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将这家公司真正发展壮大，成为一个不依靠曲家、真正独立的女强人。 嗯，至少到目前为止，她的心态确实如此。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开公司多累啊，还要承担市场风险。回去继承老曲的财产，平时理理财、收收租，就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要是中间再找个靠谱的男人嫁了，那人生就完美了。” “你这户型，比我那边小多了。”曲筱绡像个小老头似得，背着手，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废话，你把卧室和客厅打通了，当然显大。” “也是哈！”她眨眨眼，脚步轻快地凑近秦渊，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说：“要不...你搬我那儿住算了？我家又大又舒服～” “曲筱绡，”秦渊挑眉看她，“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馋我身子？” “哎呀～”她拖长了语调，笑得像只小狐狸，“这种事...你又不吃亏～” “谢了，心领。” “哼...”她撇撇嘴，目光却瞟向卧室方向，“那你卧室在哪儿？我看看总行吧？” “你想干嘛？” “参观一下嘛！”她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娇嗔，“就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秦渊瞥了她一眼，还是推开了卧室门：“看完赶紧走。” “哇！秦渊你真是...”曲筱绡探头进去，瞬间惊叹，“一个大男人房间居然这么整齐？！比我的还干净！” 话音未落，她已经灵巧地绕过他，扑到了床上，抱着被子深深吸了口气：“好软好舒服啊～连味道都这么好闻！” “喂，那是我的床。”秦渊站在门口，一脸无奈。 “借躺一下嘛～”她在被子里舒服地蹭了蹭，耍赖道，“小气鬼，躺一下又不会坏！” 说着，她还真就赖着不起来了。 秦渊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可十多分钟过去，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绵长。 竟是真的睡着了... 他无奈地走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曲筱绡，要睡回自己家睡。 嗯...别吵...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都怪你把我吵醒...就睡十分钟... 话还没说完，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居然真的睡着了。 秦渊站在床边，看着转眼就进入梦乡的曲筱绡，简直哭笑不得。 这曲妖精闯进别人家、占了别人床，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秒睡。 他摇了摇头，终究没再叫她。 伸手拉过被子一角轻轻盖在她身上，便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第270章 这房，必须买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小一在此跪谢！！！】 房间被曲筱绡占了，继续演练八极拳动静太大，他可不想因为扰民被投诉。 至于到楼下公共区域练习？ 还是算了，秦渊没有给人当猴子围观的习惯。 一时间，他竟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索性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人体穴位”、“人体骨骼”、“人体器官”等关键词进行搜索。 无论是八极拳还是其他流派的格斗术，其发力、擒拿乃至击打要害，都或多或少与人体结构知识相关。 例如柔道中的关节技，若能透彻理解骨骼结构与韧带特性，必能更精准地掌控力道与角度。 他隐隐觉得，若能将这些人体知识融会贯通，必将对八极拳融合其他格斗流派精髓大有裨益。 只是没想到，竟意外激活了中西医的进度条： 【中医基础入门：1\/10】 【西医基础入门：1\/10】 【医术基础入门：1\/1000】 骤然间，一股庞杂的信息流轰然涌入脑海。 无数关于经络走向、人体窍穴分布、骨骼结构、脏器功能、动植物药材药理制作...等的图文资料正被快速梳理、吸收。 即便是经过金手指强化的大脑，在这般剧烈的信息冲击下，仍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阵阵眩晕感袭来，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呕吐。 他扶住沙发稳住身形，闭目凝神。 足足过了十余分钟，那股强烈的晕眩与恶心感才逐渐平息。 再次睁眼时，世界仿佛变得不同了。 目光扫过自己的手臂，皮下青筋的走向、肌肉纤维的分布、乃至骨骼关节的衔接点，竟都在脑中清晰映现。 他甚至能下意识地判断出，用何种角度、多大力度击打哪个位置，能造成何种效果——是短暂麻痹，还是关节脱臼。 这已不再是单纯的格斗术，而是逐渐升华为一门关乎“人体”的精密学问。 【八极拳基础入门：7\/10】 【近身格斗基础入门：73\/100】 果然有效！ 秦渊精神一振，看来【医术】与【格斗】的融合，远比想象中更为深远。 这还只是知识就让进度条涨了一大截。 以后练起来，作用到实处，进度条还不蹭蹭蹭的往上涨！ 当务之急，是得找个合适的练功场地。 他首先想到工作室旁边的乐器房。 隔音效果好，也不会打扰他人。 就是空间有些小，很多大开大合的动作难以施展。 然后想到的是，便宜父母留给他的那套老房子。面积倒是足够，但转念一想，还得重新规划装修，实在麻烦。 “不如直接买一套新的算了。”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反正对他而言，这花不了多少钱。 到时候，不止能打造一个专业的练功房，连带着乐器房、游戏房、私人影院...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设计，随心所欲，尽情折腾。 就连开...咳咳，是个聚会的好地方。 秦渊的思绪越飞越远，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变得...猥琐。 他甚至不自觉地吸了吸口水。 “嘶溜——”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抬手擦了擦嘴角，当即拍板：“这房，必须买！” 秦渊现在的执行力强得可怕。 立即在网上搜索起房源信息，但很快发现网上的信息不仅零散，真假难辨，更无法确认是否已售出。 他放下手机，摸了摸下巴：“看来这种事，还是得找专业的中介。” 于是，转手又搜起了中介公司。 “秦大帅哥，你要买房吗？” 一个声音，突兀的在他耳边响起。 他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转头就见曲筱绡不知何时凑到了身边，正歪着头看他屏幕。 “你怎么走路没声的？” “这可不怪我！”曲筱绡绕过沙发，自然地挨着他坐下，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委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我只好过来看看你在看什么宝贝这么入神。” “别离我这么近。”秦渊想把手臂抽出来，同时往旁边挪了挪。 “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怕什么嘛！”曲筱绡立刻贴过去，再次紧紧搂住他的手臂，像块牛皮糖。 “我怕得就是你。”秦渊无奈地再次躲开。 说实话，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明确拒绝了。 但曲筱绡偏偏越挫越勇，仿佛把他当成了一个boSS，每次被拒绝都只当是刷新了副本，转头就又卷土重来。 看着曲筱绡没脸没皮地又黏了上来，秦渊彻底放弃了抵抗。 “嘻嘻！”曲筱绡发出胜利的轻笑，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要买房？” “对，你有房源？” “房源我没有。” 那你还问。他翻了个白眼。 “你听我说完嘛！”她晃了晃他的手臂，“我没有房源，但我认识有房源的人啊！” “切，随便找个中介不就行了。” “现在中介那么多骗子，你就不怕被坑？”她眨眨眼，“难道你不想找个靠谱的？” 这话倒是戳中了秦渊的心思。 确实，现在中介行业鱼龙混杂，找个可靠的比什么都重要。 前世，他经常能在斗音刷到，中介乱收费、合同纠纷、发布虚假信息...损失点钱倒是小事，但恶心人不是。 秦渊伸出手：“给我吧！” “什么，什么给你？” “你那个靠谱中介的电话啊。” “我...没有他电话。”曲筱绡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秦渊感觉自己被耍了，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她的双眼。 “我真的没有存！”她急忙解释，“那人是我爸的朋友。不过我知道他公司在哪，可以带你去！” “不麻烦你了，直接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 “具体地址我也说不上来，但我认得路。现在谁还记地址啊，你说是不是？” 她说得理直气壮，竟让人无法反驳。 秦渊盯着她看了片刻，终于妥协：“行吧。” “那走吧！”曲筱绡说着就站起身，一把拉住秦渊的手腕要往外走。 “去哪？” “你不是要买房吗？现在就去啊！” “这个点儿？”秦渊诧异地指了指手表，“都快五点了，到那人家不下班？” “这你就不懂了吧！”曲筱绡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干他们这行的，哪有什么固定下班时间？只要客户有需求，随时待命。走吧，保证有人接待！” 她说着，手上又加了把劲，硬是把秦渊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哎，等等，我拿钥匙。” 第271章 这脑子太好用了也不行 “《安家天下》，名字倒是大气。”秦渊下车，抬头看了眼门牌。 “走啦，就是这儿没错！”曲筱绡利落地关上车门，手臂自然地穿过他的臂弯，紧紧挽住。 秦渊下意识想抽出手臂，却被她用力抱住。挣扎间，手肘不经意触碰到她的两只小乳鸽。 他身体一僵，顿时不敢再动。 曲筱绡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轻轻拉了他一下：“走呀！” 两人刚走到门店门口，一个身着白色条纹休闲西装的男子便快步迎了出来。 他约莫三十来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曲小姐！真是贵客临门。”他笑着看向秦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见过帅的，没见过这么帅的。 随即专业地递上名片：“您好，我是安家天下的房产经纪人王子健，二位叫我小王或者子健都可以。” 曲筱绡笑着松开秦渊的手臂，介绍道：“小王，这位是我朋友秦渊。我们想找你们徐店长咨询些业务。” “外面冷，快里面请，喝杯热茶。”王子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二人进店，“我们徐店长正在办公室，我这就带二位过去。” 咚咚咚～ 王子健敲响办公室的玻璃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三人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有两人，一男一女，正在讨论着什么。 当秦渊看清那女人的侧脸时，心中不由一怔：咦，这不是我们吗？ 看到她，他就联想到前世斗音的一个热门视频《嬛嬛，朕emo啦！》。画面配上魔性bgm，让他不禁轻笑出声。 房似锦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困惑地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徐文昌，又看了看王子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 他在笑什么？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徐文昌回了个我也不知道的无奈眼神。 王子健直接小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明所以。 曲筱绡用手肘轻轻顶了顶突然发神经的秦渊，压低声音：你干嘛呢？ 秦渊这才回过神来，见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连忙轻咳两声：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一个高兴的事情。 没办法，这强化后的大脑太好用了，连bGm都自动在脑海里播放起来，画面清晰得就像又看了一遍原视频似的。 “什么高兴的事情。”曲筱绡好奇。 “我老婆生孩子了。” “你骗人，你都没有老婆，而且这个理由你上次用过了。” “用过了吗？” “用过了，我记得很清楚！”曲筱绡用力的点点头。 “那就是我姐姐生孩子。” “你又骗人，你都没姐...” 徐文昌见两人竟在办公室里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只得无奈地轻咳一声，开口打断：“那个...曲小姐，不知道二位今天过来是有什么需要？” 他温和的目光在秦渊和曲筱绡之间流转，将话题引回正轨。 “徐店长，我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你帮忙找的，还有上次你帮我爸处理店铺问题，觉得你这人挺靠谱的。”曲筱绡先笑着捧了徐文昌一句，这才说明来意：“今天我朋友想找套房，我就直接带他来找你了。” 房似锦闻言立即起身，自然地站到徐文昌身后半步的位置。 徐文昌微笑着点点头，目光转向秦渊：“您坐，先生贵姓？” 秦渊坐到他的对方。 “免贵，姓秦。” “秦先生不知您对房子有什么具体需求？” “欢乐颂附近，面积要大，房间要多。”秦渊直言不讳，“我需要规划健身区、音乐室、游戏室等功能空间。” 徐文昌一边泡着功夫茶，一边分析道：“按照您的需求，别墅是最合适的选择。既能满足多功能分区，又能避免扰民，装修自由度也更高。” “没错，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不过欢乐颂周边近期没有新开发的别墅楼盘。”徐文昌话锋一转，“您对房龄和装修状况有要求吗？” “没要求，”秦渊爽快地说，“你尽快帮我找到合适的房源，谈好价格就行。” “子健，你手上有这方面的房源吗？”徐文昌转头看向王子健，毕竟是他接待的客人。 “我的房源都集中在附近商圈，欢乐颂那边的资源确实没有。”王子健遗憾地摇摇头。 “秦先生，请喝茶。”徐文昌亲自为秦渊斟茶。 “谢谢。” “冒昧问一下，您这边时间上着急吗？”徐文昌手中暂时也没有合适的房源。 秦渊轻抿一口茶：“尽快吧。” 就在这时，站在徐文昌身后的房似锦上前半步，从容开口：“秦先生，我手上正好有一套符合您要求的房源。如果您方便，现在就可以带您去看房。” “哦？具体位置在哪里？”秦渊顿时来了兴趣。 “君悦府。” “在哪？”秦渊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 “君悦府。” 这不是钟晓芹的地盘吗？ 秦渊记得之前钟晓芹向他介绍过，君悦府是以江景大平层和少量顶层复式为主的公寓式住宅，并没有独栋别墅。 “我记得君悦府没有独栋别墅吧？” “秦先生，您提到的那些需求并非只有独栋别墅才能满足。”房似锦走到他面前，熟练地为他续上热茶，“这套房源绝对符合您的要求，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 秦渊没有拒绝，端起茶杯轻吹口气，一饮而尽：“可以。既然房店长这么有信心，去看看也无妨。” 房似锦闻言，悄悄朝徐文昌眨了眨眼。 徐文昌会意，摇头失笑。 一行三人上车，向君悦府开去。 君悦府虽然距离欢乐颂有些路程，但仍在秦渊的考虑范围内。 “秦先生，您是从事什么行业的？”房似锦职业病发作，下意识打探客户背景。 秦渊笑了笑，含糊带过：“自己做点小生意，混混日子。” 混混日子就能在魔都买别墅？ 房似锦暗自腹诽：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日子，能不能带我一个？ 副驾驶的曲筱绡很想举手说，他真的是在混日子。 这时秦渊拨通了钟晓芹的电话。 “喂，秦渊有什么事儿吗？” “晓芹你下班了吗？我等会儿去你们君悦府看房子。” 他才不管房似锦是哪部剧的女主，毕竟中介总会挑好的说，既然要去君悦府，自然要叫上这位物业熟人。更何况钟晓芹和王漫妮是好友，总不能也骗他吧！ “还没下班呢！你什么时候到？我去门口接你。” “大约十分钟。” “好的，我这就过去。” “待会见。” 电话刚挂断，房似锦就急切地问道：“您有朋友在君悦府工作？”做这行最怕临门一脚被撬单。 这一单若能成交，提成少说也有二十万，可不能出岔子。 “嗯，一个朋友，她在君悦府做物业。”秦渊没有瞒着，也是在变相的提醒她，我有熟人，别想着骗我。 房似锦这一听就更急了。 她刚来的那会儿就被物业撬了单。 第272章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小一继续努力。】 【由于转班的缘故，小一都是用手机手打，所以写得慢一些。】 车辆还未驶近君悦府，远远就看见钟晓芹穿着单薄的小西装站在小区门口，正哈着白气，不停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 车缓缓停在她身旁，秦渊推门下车。 “晓芹，好久不见。” “也...也没多久啦！”钟晓芹下意识换上职业笑容。 之前有王漫妮在场时听秦渊这么称呼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单独面对面，倒让她有些难为情。 “穿这么少，不冷吗？” “还好，办公室里有空调。刚刚着急，就忘穿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走先上车，手都冻红了。”秦渊把她轻轻推上车，顺手把空调温度开大。 “在三号楼。”房似锦说道。 这栋楼离门口不远，转过弯便到了。 在钟晓芹的指挥下停好车后，四人陆续下车。 秦渊从后备箱取出一件西装外套。 这是之前送去干洗店清洗后一直忘记带回家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总不能让人挨冻。 不用不用，等会进楼就暖和了。钟晓芹连连摆手。 秦渊没有理会，不由分说的给她披上。 然而他这个举动在三女眼中各有解读。 房似锦：都有女朋友了还对别的女人这么体贴，渣男实锤。 曲筱绡：对我就百般推拒，对她却关怀备至，我哪里比不上这个小物业了？虽然小是小了点，但也挺可爱的呀！ 如果秦渊知道曲筱绡这样想，高低得吐槽一句：人家至少干净，我怕你有毒。 钟晓芹：他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不行不行，钟晓芹你可是有夫之妇... 好家伙，只字不提王漫妮是吧！ “走啊！”秦渊一抬头，发现三双眼睛正神色各异地盯着自己，“你们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房似锦率先收回目光，径直走向电梯。 曲筱绡用手肘“狠狠”地顶了秦渊一下，不满地哼了声，也跟了上去。 钟晓芹则红着脸垂下脑袋。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秦渊一头雾水。 不过是披件外套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算了，正事要紧。 电梯在23层停下。 “秦先生，这是江景顶层复式。”房似锦推开房门，专业地介绍起来，“对面就是陆家嘴金融区，离江边不到五十米，左侧是商务办公楼。全景落地窗，采光极佳。” 她引导众人走进客厅：“这一层177平，房间足够多，完全可以规划出游戏区、书房等功能空间。复式层还有80多平，适合打造健身区、私人影院或音乐室。” 秦渊随着她的介绍仔细查看每个区域，最后在复式层驻足。 “格局不错，”他环顾四周，“但感觉还是小了点。” “如果您觉得面积不够，”房似锦立即接话，“楼下同户型也在售，可以打通做成三层复式，这样空间就非常充裕了。” 秦渊将目光投向钟晓芹。 钟晓芹会意点头，轻声补充：“我听同事说过，这两层是同一个业主。刚开始打包卖的，但因为总价太高，都快赶上别墅价格了，没人买，现在才分开挂牌。” “报价多少？”秦渊转向房似锦。 “业主对两层的总报价是1亿5千万。”房似锦翻看资料确认。 “如果一起买，能优惠多少？” “这个我需要现场联系业主确认。” “现在问吧，如果价格合适我就要了。” 秦渊内心对这套房子十分中意，视野简直不要太好，到时候让她们扎着双马尾，趴在窗上... 啧啧，想想都觉得刺激。 “晓芹，你觉得怎么样？” “我？”钟晓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有些迷离，“我做梦都不敢想能住进这样的房子...”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向往。 房似锦走到一旁开始拨打电话。 曲筱绡凑到秦渊身边，压低声音：“你真要买？一亿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虽然知道秦渊财力不俗，但这个数字还是让她暗暗咋舌。 “钱不是问题，”秦渊微微一笑，“关键是值不值。” 这时钟晓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说道：“对了，我们小区每套房都配一个车位，你买两套就有两个车位。你对车位有什么要求吗？我可以尽量帮你协调安排。” “就两个相邻的吧！如果我还想要停车位怎么办。” “车位都是配套销售的，想要更多的话得问问其他业主是否愿意转让，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那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我至少还需要一个车位。” “没问题！”她爽快地应下，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时房似锦结束通话，快步走回来，脸上带着克制的兴奋：“业主表示如果能全款支付，可以优惠到一亿四千五百万。”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低了近一千万，业主显然是急于变现。 秦渊沉吟片刻后，道：“告诉他，一亿四千万，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房似锦深吸一口气，这个还价幅度相当大胆。 她再次拨通电话，经过几分钟的“激烈”磋商，终于达成一致：“业主同意一亿四千两百万，这是他的底线了。” “成交。” 简单的两个字让在场三位女性都愣住了。 她们以为怎么都要见面商谈，再压压价格什么的。 没成想，这笔价值上亿的交易，竟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就敲定了。 房似锦强压住内心的激动：“那我马上准备合同？” “去吧。” 该压价的时候他会压价，但是为了区区几百万去磨那个嘴皮子，有那点时间多少个几百万赚不回来了？ “秦渊～”曲筱绡突然贴上来，再次用她柔软的小乳鸽轻轻蹭着他的手臂，“装修好后，我能不能来你这住几天呀？” 秦渊不为所动地抽回手臂：“不行。” “为什么嘛～” “男女授受不亲。” “得了吧！”曲筱绡翻了个白眼，“就你...我都不爱点破你。” “反正就是不行。”秦渊语气坚决。 “不行就不行，小气鬼！”曲筱绡嘴上这么说，那双大眼睛却滴溜溜一转，心里立刻有了新主意：‘你不让我住，我就赖着不走，看你能拿我怎样，哼！’ 她故意撅起嘴，装作生气的样子，眼角却悄悄观察着秦渊的反应。 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最是拿手，反正来日方长，她曲筱绡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 钟晓芹站在一旁，小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目光在秦渊和曲筱绡之间来回游移，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们...是什么关系？ 难道在谈恋爱吗？ 那漫妮怎么办？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 作为王漫妮的好友，她很清楚漫妮对秦渊的心思。 现在看到秦渊和曲筱绡这般“亲昵”互动，顿时为好友感到一阵不安。 第273章 签合同与王漫妮的选择 房似锦动作利落，不到半小时就带着打印好的定金合同和相关文件返回，手里还提着一台便携式打印机，显然是为应对可能的修改做足了准备。 不多时，钟晓芹也跟着回来了，将一个文件放在房似锦面前。 房屋买卖需要物业这边配合出具房屋入住证明和无欠费记录，她刚刚离开就是为了这事儿。 房似锦将文件逐一摊在客厅的大理石茶几上，指尖点着关键条款：“秦先生，这是定金合同，里面明确了房屋标的是君悦府 23 层及楼下同户型两套房产，总成交价一亿四千两百万。” “按约定，您需先支付总房款的5%作为意向金，即七百一十万元。款项将进入我们公司的第三方资金监管账户，待双方正式签署购房合同后，这笔意向金会转为定金直接汇给卖方。” 秦渊俯身扫了一眼合同，目光在 “过户时间” 和 “付款方式” 那两栏停顿了两秒。 房似锦已经提前按照他之前的要求，把 “过户后七个工作日之内支付剩余全款” 的条款写了进去。 确认无误后，他提笔在乙方处签下了“蓝手游戏工作室”。 “业主那边确认能配合尽快办理过户手续吗？”他放下笔问道。 “刚才电话里已经和业主确认过，他表示资料齐全，最快下周就可以配合办理网签和过户。”房似锦立即回应，同时将一份付款账户说明推到秦渊面前，“这是公司的监管账户信息，定金到账后，我们会立即出具正式收款凭证。” 一旁的钟晓芹看着这份价值上亿的合同，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那就尽快安排吧。” 房似锦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利索地开始整理文件。 这笔交易若能顺利完成，这将有是她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从事房产经纪这些年来，虽然经手过不少高端物业，但像今天这样一次性成交两套顶层豪宅的大单，可遇不可求。 更重要的是，按照公司规定的提成比例，这笔总价一亿四千两百万的交易，将为她带来近三百万元的佣金收入。 这个数字让她心跳加速，却仍在客户面前保持着专业的克制。 她将合同副本双手递给秦渊，声音沉稳：“秦先生，这是您的合同副本。我会立即联系业主安排签约事宜，争取下周完成网签。” 秦渊接过文件，对房似锦的效率表示满意。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伸手浅浅一握，旋即就松开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站着的钟晓芹道：“晓芹，今天麻烦你了，还耽误了你下班时间。” “没事！我一般也没有那么早回去。” “找个时间我请你跟你先生吃个饭，今天我还有些事儿要忙。” “不用，不用这么麻...” “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我叫上曼妮一起。”秦渊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定了下来。 王漫妮如原剧情那般，申请了英国爱丁堡大学的买手与营销学课程。 得知这个消息时，秦渊正在工作室修改【极光暖暖】的游戏方案。 “国内顶尖的东华大学、北京服装学院都有相关专业，教学质量不输国外，为什么一定要去爱丁堡？” “我想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爱丁堡是时尚买手业的发源地之一，那里的资源和视野都不一样。” “你知道现在申请留学要提前多久准备吗？”秦渊顿了顿，继续道：“语言考试、作品集、推荐信、签证...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 “而且你确定这是你真正想要的，而不是一时冲动？” 王漫妮低头沉默片刻。 这些实际问题她不是没考虑过，只是被对未来的向往冲淡了。 此刻被秦渊直白地指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决定确实带着几分理想化。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得更好...” 其实在她心底，还藏着另一层没说出口的念头：如果能有个海外名校的背景，站在他身边时至少不会被人指着说：“她不过是个奢侈品店的小柜姐。” 她始终记得那些若有若无的轻视目光。 王漫妮的目标从来就没有变过，她要堂堂正正地与他并肩而立。 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妙，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出国读书。 是秦渊给了她底气与勇气。 原剧中王漫妮是经历了情感挫折和工作上的种种事情后，决定出国学习。 现在同样是为了情感、工作，但是境况却全然相反。 “好吧！”钟晓芹只得无奈接受。 一想到陈屿，她眼中的光就暗淡几分。 ... 君悦府地下停车场，欧陆Gt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秦渊先将房似锦送回【安家天下】门店，随后便径直返回欢乐颂。 车子停稳后，他无视曲筱绡投来的那道幽怨目光，直接按了23层电梯。 然后帮她按了22层的电梯。 时间掐得正好，刘晓琴也刚到家，正在玄关换鞋。 “晚上在家吃饭吗？”她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对于秦渊经常不在家吃饭这件事，她早已习以为常。 再说，年轻人谈对象嘛，是正经事。 以前她还总替他着急，现在倒是完全放心了。 “在家吃。对了小姨，我在附近买了套房子。” “你买房了？！”刘晓琴换鞋的动作一顿，猛地直起身，“你哪来这么多钱？” “公司赚的啊，难不成还是偷的？”秦渊随手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 “你们公司才开多久就能在魔都买房了？”刘晓琴跟到客厅，眼里满是怀疑。 秦渊一时语塞。 确实，一个成立不久的工作室要在魔都全款购房，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是公司买的资产，不是我个人。”他斟酌着措辞。 “小渊，”刘晓琴神色严肃起来，“你跟小姨说实话，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想哪儿去了！”秦渊无奈摇头，“我们最近签了个大单，加上之前几个项目的分红，资金很充裕。” “别拿买车那套糊弄我，这附近的房价我清楚得很。”刘晓琴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如炬，“这附近一套房子下来至少6、7百万。” “早知道就说租的了，现在还得费劲解释，真是麻烦。”秦渊心里嘀咕着，面上却保持着轻松的神色，“是一个老板急需资金周转，低价转让给我们的，算是捡了个漏。” 刘晓琴眯起眼睛，像审视犯人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他那张带笑的脸上找出破绽。 “哎呀，您就把心安安稳稳放回肚子里吧！”秦渊伸手轻推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的耍赖。 刘晓琴拍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指指自己胸口：“我的心本来就在胸腔里，放什么肚子！” 第274章 我对天发四 “小渊，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很正常。”刘晓琴轻叹一声，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但你要跟小姨保证，绝不能做违法的事。” “我对天发四！”秦渊立刻竖起四根手指，一脸认真地望向天花板。 “少来这套，”刘晓琴拍开他的手，眼尾却泛起笑纹，“你从小发誓就跟喝水似的，哪次当真过？” 秦渊笑着上前，轻轻将小姨拥入怀中。 刘晓琴先是一怔，随即放松下来，抬手回抱住他。 “不知不觉，都长这么高了...”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忽然有些恍惚。 记忆中那个需要她蹲下身系鞋带的小男孩、躲在她身后的小男孩，如今已经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抱里。 秦渊感觉到肩头传来轻微的湿意，放柔了声音：“小姨，谢谢您。” 这个拥抱他们等了太久—— 从前总是她弯下腰拥抱稚嫩的他，如今终于轮到长大的他，撑起一片天空。 “前身，安息吧！这声‘谢谢’，我帮你说了。”秦渊在心底默念，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咳咳...臭小子，你是想勒死我好继承我的支付宝借呗吗？”刘晓琴被他搂得喘不过气，哭笑不得地拍着他的后背。 “您还有借呗？之前不是说还清了吗？” “用习惯了。”刘晓琴挣脱他的怀抱，理了理头发，“反正都是那么多钱，等下个月发工资一并还上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秦渊无奈地摇头，“但借呗和信用卡一样，用起来总觉得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容易控制不住开销。” 他接过刘晓琴手里的购物袋，语气温和却坚定：“以后买菜还是用现金或者储蓄卡吧，量入为出才踏实。要是缺钱就跟我说，现在不是有我呢。” 刘晓琴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心头暖暖的，嘴上却是另一副光景：“知道啦，现在都会教育我了是吧？” “哪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哼哼…”刘晓琴意味深长地哼了两声，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对了，你跟安迪小姐…发展到哪一步了？” “哪有什么发展啊！”秦渊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还装？那天我可都看见了，你俩那眼神都快黏在一起了。”刘晓琴促狭地眨眨眼，“再说这几天你早出晚归的，别告诉我不是去找她？” “您都看出来了啊…” “这还用特意看？安迪小姐看你的时候，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这么明显吗？” “不过倒也没那么明显，至少菜菜就完全没察觉。” “她个小小萝卜头懂什么。” “嘿，你可别小看现在的小孩。”刘晓琴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前段时间我听见菜菜给妙妙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处女。” 秦渊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差点喷出来：“什么？！” “傻眼了吧？”刘晓琴忍俊不禁，“你猜妙妙怎么回答的？” 秦渊愣愣地摇头。 “妙妙特别淡定地说：‘不是’。” 空气突然安静。 秦渊下意识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问个清楚。 刘晓琴连忙按住他的手：“你一个男的，曾经还是她老师，问这个合适吗？” “怎么就不...”秦渊话到嘴边突然卡住，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垂下，“...确实不太合适。”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莫名有一种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既视感。 是钱三一还是江天昊？ 这两个名字第一时间跳进脑海，毕竟平时和林妙妙走得最近的男生就是他们。 但冷静下来细想，他又觉得不太对劲。 钱三一性格内敛，甚至有些孤僻。 他母亲对他近乎严苛的管教更是众所周知。 不能与异性接触、不能早恋，连正常的交友都被严格限制。 他与林妙妙、邓小琪的来往，多半还是背着家里偷偷的。 这样的处境下，他哪有勇气和能力去谈恋爱？使对林妙妙产生了特殊的感情，最多也就是默默地关注和关心。 至于江天昊，那小子满心满眼都是邓小琪，对林妙妙纯粹是哥们儿义气。 想到这里，秦渊忽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误会什么了？ 无论是原剧中的林妙妙，还是这段时间的了解，对方都不像是会随便对待感情的人。 况且，林妙妙根本就不是那种藏得住心事的人。若真有什么情况，以她那点道行，早就在他面前露出马脚了。 思绪至此，秦渊心头的烦躁渐渐散去。 “不管怎么说，都要问清楚。要是真有什么情况，还养成个屁啊！” 帮别人养老婆这种亏本的事儿，他才不干。 秦渊现在越来越融入这个世界了，那些剧情中的角色，在他这里的唯一优势，也就多了一层“明星”滤镜。 金手指：好家伙，只字不提我是吧！升级奖励不想要了？ 秦渊：实在分身乏术。不然曲筱绡、江莱我早拿下了。这个世界融合的影视剧越来越多，我当然要挑最合心意的。 金手指：给你点个赞！ 时间就在厨房的忙碌中度过。 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门外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啦——”刘佳琪拖着长音推门而入，书包随意甩在玄关。 原本秦渊是要去接她的，这不是去看房了嘛！ 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就发消息让她自己回来了。 刘佳琪现在是寒假补课，管理不严，是可以带手机的。 当然，教育局是禁止补课的。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可以选择去不去，不强制。 “回来就回来，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刘晓琴从厨房探出头，“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洗就洗嘛...”刘佳琪小声嘀咕，“喊这么响，练女高音啊...” “你说什么？” “我、没、说、话！”女孩一字一顿地顶回去，溜进洗手间时却忍不住腹诽：“这么小声都听得见？” 秦渊看着母女俩这熟悉的斗嘴模式，忍不住摇头失笑。明明很关心对方，搞得跟有仇似的。 他一边摆碗筷一边朝洗手间方向说：“菜菜，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再不出来我可要偷吃完了。” “来了来了！”刘佳琪带着湿漉漉的手就从洗手间冲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餐桌，“哥你最好了！” “用毛巾擦干手。”刘晓琴端着汤从厨房出来，见状皱眉，“跟你说了多少次，水甩得到处都是。” 刘佳琪吐了吐舌头，乖乖返回洗手间。 再出来时，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到餐桌前，眼巴巴地看着那盘糖醋排骨。 “先喝点汤暖暖胃。”秦渊给她盛了碗山药排骨汤，“今天补课怎么样？” “就那样呗。”刘佳琪吹着汤勺，含糊地说，“物理老师讲得太快了，我差点没跟上。” 了解刘佳琪的秦渊听到这话，瞬间明了：差点没跟上，就是完全没听进去。 “哪部分没听懂？吃完饭我给你讲讲。” 自从开始辅导林妙妙她们，秦渊慢慢捡起了初、高课程。 第275章 养孩子多难啊！现在不逍遥自在？ 饭后，秦渊跟着刘佳琪进了她的房间，辅导她物理。 初中的物理确实不算复杂，多是些基础概念和公式应用。 秦渊随手翻了翻她下学期的练习册，发现大部分题目其实不需要太深的理解，关键在于熟悉公式和掌握解题步骤。 “你看这道浮力题，”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易的受力分析图，“只要明确F浮=p液gV排这个核心公式，把已知条件逐个代入就能解出来...” 与此同时，在林妙妙家中，暖黄的台灯下，女孩正伏案疾书，额头上绑着一根写有“加油”二字的红色绸带，神情专注。 王胜男轻手轻脚地退出女儿房间，轻轻带上门。转身看见林大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品茶一边翻阅当天的报纸——这习惯他保持多年，倒不是信息滞后，更像是一种仪式感。 （别问这年代为什么还看报，少年派31集中就有他看报的镜头。） “怎么样？”林大为放下报纸，压低声音问。 “这个状态就对了。”王胜男脸上难掩欣慰，“虽然孩子醒悟得有点晚，但总算是走上正轨了。”她在丈夫身边坐下，目光还忍不住往女儿房门瞟。 深知妻子性格的林大为适时泼了盆冷水：“你千万别抱太大期望，也别给她太大压力。学习这事，急不得。” “耕耘未必有收获，但不去耕耘一定没有收获。”王胜男轻叹。 其实她并非不能接受女儿平庸、成绩差，而是无法接受她既成绩差又不肯努力的态度。 “老林，你说秦老师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王胜男忍不住感慨，“这才两个多月，妙妙的转变太大了。我们真得好好谢谢人家。” “是啊，”林大为点头，“我们说什么她都对着干，到了秦老师那里却这么听话。只能说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 “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些补课费？秦老师这样分文不取，还经常带妙妙出去吃饭...” 林大为抬手打断：“既然对方不提，我们主动给钱反而显得生分。这样，马上过年了，我们找个时间请他吃顿饭，选个像样的地方，既表达了谢意，也不失礼数。” 王胜男觉得在理。 人家不提报酬，贸然给钱，这不是在打脸嘛！ “哎，老林你去哪？”见林大为起身穿外套，她忙问。 “我去买点东西做宵夜，”林大为系着围巾，“闺女这么用功，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学习。” “那倒也是！我跟你去。” “别，你好好在家待着就行。天色暗了，别不小心摔了。” “好吧！快去快回。” ... 与林妙妙和刘佳琪的纯文化课复习不同，邓小琪走的是艺考路线。虽然对文化课成绩的要求相对较低，但过线仍是硬性条件。 此刻她正咬着笔杆，翻看着手机相册里她与秦渊的合照。 正当她对着习题走神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邓心华端着果盘走进来，柔声道：“小琪，复习得怎么样？”她将果盘放在书桌一角，目光扫过女儿摊开的习题册，“妈妈给你切了猕猴桃，补充维生素。” “还行。”邓小琪下意识把手机往书本底下藏了藏。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邓心华的眼睛。 她在女儿身边坐下，语气温柔却带着试探：“最近怎么没听你提起钱三一了？” 之前一直听邓小琪提钱三一，说他哪里哪里好，人长得帅，又是状元。少女怀春，都是过来人，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妈！”邓小琪蹙眉，“我们现在都在专心备考，哪有空想其他人。” “妈妈不是要干涉你。”邓心华拿起牙签插了块猕猴桃递到女儿嘴边，“只是提醒你，现在这个阶段很关键。你既要准备艺考，又要兼顾文化课，千万不能分心。” 她顿了顿，若有所指地补充：“有些人啊，表面看着光鲜，实际上...” “妈！”邓小琪打断她，“我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看着女儿倔强的侧脸，邓心华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段时间邓小琪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不再整天把“钱三一”挂在嘴边，反而经常对着手机出神。 “好好好，妈妈不说了。”她起身整理了下裙摆，“你继续复习，记得把水果吃了。周末带你去见中戏的一位老师，托了好几层关系才联系上的。” “知道了，我还要写试卷呢！”邓小琪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邓心华走到门口，又转身问道：“你们学校补课到什么时候？妈妈好安排舞蹈班的课程。” “年前就结束了。”邓小琪头也不抬，笔尖在数学公式间快速移动。 “好，我知道了。”邓心华轻轻带上门。 听着母亲远去的脚步声，邓小琪终于松了口气。 ... 画面回到秦渊这边。 他伸着懒腰出了刘佳琪的房间。 “这么快？”刘晓琴惊讶的看了眼时间。 “初中的知识点本来就不复杂，关键是教会她解题思路。”秦渊从冰箱拿出苹果，就直接咬了一口。 “哎，还没洗呢。”刘晓琴想阻止自己来不及了。 “怕什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秦渊浑不在意。 “你当还是以前啊！现在到处都是化学农药。” “这么严重？”秦渊故作惊恐地捂住喉咙，“那...我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去你的！”刘晓琴被他夸张的表演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把，“就会耍贫嘴。等着，我给你削皮。” 她熟练地拿起水果刀，坐在餐桌前开始削苹果。锋利的刀刃贴着果肉均匀游走，很快便削出一条连绵不断的果皮。 “给你。”刘晓琴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谢谢小姨！”秦渊笑嘻嘻地接过来。 “德行。”刘晓琴瞪了他一眼。 “还是没皮的苹果好吃。” “以后找你媳妇削去。” “我可不打算结婚，”秦渊满不在乎地耸肩，“现在这样多自在。” “不结婚？！”刘晓琴声音陡然拔高几分，“不结婚谁给你生孩子？” “不生孩子多好。”秦渊掰着手指头数，“现在的孩子多金贵？从尿布奶粉到学区房，一套流程下来少说几百万。有这钱我干点啥不好？” “钱还是小事儿！你看你又操心菜菜学习、操心她早恋、会不会被人欺负，这样下去，我怕连退休的年纪都熬不到。” “话不能这么说。”刘晓琴在他身边坐下，“我看你不是挺喜欢菜菜的？每次辅导功课都那么耐心。” “菜菜是女孩儿，不一样。”秦渊咬了一口苹果，“再说了，喜欢别人家孩子和养自己孩子是两码事。您看隔壁老王家那个混世魔王，前段时间把小区门口的下水道都给炸了。” “尽胡说！”刘晓琴被他夸张的说法逗笑，但随即又正色道，“可是等我们老了，你一个人多孤单？” “有朋友啊！再说现在养老产业这么发达，到时候组个老年电竞战队，不比带孙子有意思？” “你呀...”刘晓琴无奈摇头，“就是还没遇到那个让你想安定下来的人。” 这句话让秦渊动作微顿，脑海里不经意闪过几个身影。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嬉皮笑脸地揽住小姨的肩膀：“所以你得多给我做几年饭，等我吃腻了说不定就找人结婚了。” “去你的！”刘晓琴笑着拍开他的手，“那我得把厨艺往难里练，让你一辈子都吃不腻！” 第276章 流金岁月～蒋南孙 翌日，房似锦的电话早早便打了进来。 “秦先生，意向金已经到账了。”她的声音透着如释重负的轻快，“昨天签约时间太晚，银行系统处理延迟，现在刚确认收款成功。” 这笔资金是先由【先锋投行】拨款至【蓝手游戏工作室】对公账户，再以公司资产购置的名义转入【安家天下】的第三方资金监管账户。 “麻烦您确认一下邮箱，相关转账凭证与资金监管协议我已经发送过去了。”房似锦补充道，“业主那边也同步确认收到了定金冻结通知。现在这两套房产已经正式进入交易保护期，不会再对外展示。” “另外，这是业主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和抵押注销证明。”她通过绿泡泡发来扫描件，“根据约定，业主会在三个工作日内还清剩余贷款，我们就可以准备网签材料了。” 秦渊翻阅着电子文件，对交易进度表示满意。 房似锦的专业效率确实值得称道，每个环节都衔接得很好。 “我这边会全程跟进银行放款和过户流程，”房似锦继续汇报时间节点，“预计下周就能完成过户。装修团队需要我帮您联系吗？我们合作过几家专门做豪宅设计的公司。” “暂时不用，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秦渊婉拒了房似锦的推荐。 倒不是怕对方赚什么中间费，而是他昨天就已经联系上了一家设计工作室，并把房屋结构图和相关要求都发过去了，双方约好今天上午去君悦府实地勘测。 “好的秦先生。”房似锦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她那专业态度，“我的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为您服务。” 挂断电话，秦渊看了眼手机屏幕——8:45。 再睡十五分钟...他喃喃自语，熟练地设好九点的闹钟，手机随手搁在枕边，沾头就睡。 昨天战况激烈，直到天色微微发亮才成功占领高地。 刚跟安迪谈完心，又与樊胜美坦诚相见，费尽了腰力才堪堪喂饱四张嘴。 连两个人都不能同时满足，还想要享受齐人之福！？ 任重而道远。 ... ... 上午十点整，君悦府小区门口。 秦渊降下车窗，朝站在岗亭旁的钟晓芹打了个招呼：“早啊晓芹，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没关系，这本就是我的工作职责。”钟晓芹习惯性地快步上前，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秦渊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微微蹙眉：“吃东西了吗？脸色这么难看，你是不是有低血糖啊！” “你怎么知道！”钟晓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低血糖，还是因为怀孕的时候去医院检查才知道的。 “先别管这个，”秦渊从储物格里取出一块黑巧克力，“把这个吃了。” 他怎么知道？得益于他昨天觉醒的中西医知识。 虽然目前还没有为人治疗的能力，但基础的病况还是知道的。 钟晓芹制服整洁，发髻一丝不苟，但额角的细密冷汗、泛白的唇色和缺乏血色的指甲，都是低血糖的典型症状。 而且，还挺严重。 钟晓芹接过巧克力，小声嘟囔：“我确实有点头晕...” “你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秦渊神色认真起来。 “就最近特别明显...”她拆开巧克力的包装咬了一小口，“以前偶尔会这样，但没太在意。” 原本就有的轻度低血糖，在怀孕后因激素变化而加剧，再加上近期情绪波动，导致了现在严重的症状。 “以后记得随身带些糖，早餐一定要吃。”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尤其你现在怀孕了，更要注意。” 钟晓芹乖巧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巧克力，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 “待会开完门你就去休息，不用陪着我们。”秦渊补充道。 毕竟是王漫妮的闺蜜，能关照就多关照些。 “好。”钟晓芹从善如流地点头。 这时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王永正”。 “秦总，我们到君悦府门口了。” “我也在，门口这辆欧陆Gt就是。” 挂断电话，秦渊朝钟晓芹示意：“上车。” 她绕过车头坐进副驾。 很快，后视镜里出现一对男女。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一身休息装，显得很是随意，看起来有些痞气。 身后的女子外表温顺，五官精致耐看，穿着简约，肌肤白皙，气质温婉。 “秦总您好，我是永正建筑设计工作室的王永正。”男人主动伸手，笑容爽朗，“这位是我的助理蒋南孙。” 秦渊与他握手：“今天要辛苦你们了。”目光掠过安静站在一旁的蒋南孙，她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您太客气了。能为您服务是我们的荣幸。”王永正说着拉开后车门，“那我们先去现场？” “好。”秦渊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始终没有说话的蒋南孙。 他认出了这两人——正是《流金岁月》中的王永正与蒋南孙。 王永正是一名海归建筑师，受老师董教授邀请回国，成为学校的助教。 他不仅具备扎实的专业功底与国际视野，建筑理念也前卫新颖。 安迪家的装修便出自他手，谭宗明对其赞誉有加。 而安静坐在他身旁的蒋南孙，从师承关系上算得上是王永正的师妹。 目前正在实习。 她外表温顺，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内心却藏着小叛逆。 父亲希望她嫁入豪门，她偏偏喜欢上了出身普通家庭章安仁。 你说其中没有与父亲作对的心思，谁信。 车辆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几人乘电梯直达22层。 钟晓芹利落地取出钥匙开门：“请进。” “谢谢。”王永正与蒋南孙齐声道谢。 秦渊对钟晓芹微微颔首，示意她去休息，随后引着设计师走进空阔的毛坯房。 “上下两层都是相同格局，你们可以先整体感受下空间。” “好的秦先生。”王永正立即进入工作状态，“南孙，先拍全景，再对每面墙和角落单独拍摄并做好标记。” 他把自己的要求跟蒋南孙说了一遍。 虽然建筑才是他的主业，室内设计只是副业，但能结识安迪、谭宗明、秦渊这个层级的人脉，他自然全力以赴。 更何况对方给出的设计费相当优厚。 蒋南孙打开设备开始工作，从不同角度记录空间细节。 秦渊静立一旁观察，不说话。 半小时后，蒋南孙已完成上下三层的影像采集。 王永正检查了一下没问题。 他这边也实际测量了一下，与房屋结构图上的数据也丝毫不差，此时他心里已经有了大致规划。 “秦先生，我一周内可以提交设计方案。”他收起激光测距仪，“不过您之前提的要求比较基础，如果能再多分享些生活细节，设计会更贴合您的需求。” “时间没问题。”秦渊环视空荡的房间，“我提的几点是硬性要求，其他由你发挥。装修预算没有上限，既然选择你，我就会充分信任专业。” “感谢您的信任。”王永正露出会心的微笑。 对设计师而言，遇到既明确需求又给予创作自由的业主，是最理想的状态。 【注：王永正（杨右林饰演）与蒋南孙（刘思思饰演）是《流金岁月》的角色。】 （感谢大大们的建议，以后有新角色加入章节末尾会有解释。） 第277章 林妙妙的成长与物业专职管家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好评、评论、免费的小礼物...各种求，小一一个滑铲，先跪了。】 林妙妙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从卫生间出来，昨天刷题刷得太晚，导致她现在才起床。 王胜男立即拉着她在餐桌前坐下，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妙妙，你们学校补课年前就结束了。妈妈想着，年后给你报个辅导班，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是有秦老师给我补课吗？”林妙妙揉着惺忪睡眼，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 见女儿没有强烈的抵触情绪，王胜男趁热打铁：“秦老师是好，可他只有周末有空。一个寒假才上几节课？其他时间都浪费了。别人家的孩子可都在拼命冲刺，这一松劲，差距就拉开了。” 这时林大为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把煎蛋和牛奶轻轻放在女儿面前：“来，妙妙，先吃早点。” “谢谢爸。”林妙妙对自家老父亲父亲露出个迷糊的笑容，又转向母亲，“可现在报班会不会太晚了...”戳着碗里的煎蛋，语气里带着犹豫。 “不晚不晚！”王胜男赶紧把温好的牛奶推过去，“那个班下周才开课。妈妈都打听过了，全是重点学校的名师，你们班好多同学都报了名。” 她观察着女儿的神色，又放软声音：“就当去提前感受下学习氛围，要是实在不适应，咱们再调整，好吗？” 林妙妙咬着筷子思考片刻，终于妥协：“那...行吧。” “太好了！”王胜男顿时眉开眼笑，“妈妈这就去把名报上。你先吃早餐，你爸特意给你煎了溏心蛋。” 林大为在女儿对面坐下，温和地补充道：“要是觉得太累，就跟爸爸说，咱们就不去了。” “累倒是不累，就是怕钱花了，成绩却没提上来。” 自从目睹江天昊家破产的变故，她开始对“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敏感。 林大为欣慰地发现女儿懂事了，伸手轻抚她的头发：“傻孩子，别为钱操心。爸爸妈妈再难，供你读书的钱还是有的。” 他望着女儿稚气未脱却已显沉稳的脸庞，温声道： “学习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让自己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考试就像一面镜子，不是用来评判你，而是帮你照见哪里还需要加油。” “真正的成长不是考了多少分，而是学会对自己负责。” 王胜男在书房听见父女俩的对话，停下了手中报名的动作。 透过门缝看着女儿认真思索的侧脸，她忽然觉得——或许不必总是急着推孩子往前跑，偶尔停下来听听她的心声，反而能看见更真实的成长。 林妙妙小小的脑瓜里正萦绕着负罪感和紧迫感，餐厅里的对话却突然被打破。 “哎呀！老林，现在五个班全都报满了！”房间里传出王胜男焦急的声音。 “什么报满了？”林大为一头雾水地起身，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就听你和妙妙说话的工夫，一不留神全报完了！”王胜男气恼地把平板塞到丈夫手里，“现在想上都上不了了。” “报不上就报不上呗。”林大为轻拍她的后背，“不生气，不生气。” “都怪你！” “这又怪我？” “要不是你刚才跟妙妙说那些话分散我注意力...” “我...” 餐厅里，原本闷闷不乐的林妙妙听着父母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愉快地将剩下的煎蛋和牛奶一扫而空，连餐具都主动收拾进了水池。 ... ... “那么秦先生，我们就先回去了。”王永正与蒋南孙在君悦府门口与秦渊道别。 “期待你们的设计方案。”秦渊与他们握手告别。 送走设计师后，他并未立即离开，而是随钟晓芹来到物业办公区。 刚才房似锦发来消息，22、23层的业主已正式签署合同，意向金已转为定金打入对方账户。 至此，这两套房产的交易已是板上钉钉。 即便出现意外，也能获得定金双倍赔偿，相当于稳赚七百多万。 走进物业办公室，秦渊让外卖员将准备好的奶茶和咖啡放在接待台上，笑道：“也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口味，就让晓芹帮忙点了些饮品，一点小心意。” 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他明白在这些细节上略施恩惠，往往能在不经意间化解许多潜在麻烦。 在君悦府这样高端的小区，业主与物业的关系更是微妙。 这里实行专职管家制，VIp客户在报修、整改等事务上享有优先权。 正如原剧中所展现的，这个小区隐形的等级分明：楼层越高，代表的财力与地位越显赫。 而秦渊选择的22、23层复式，无疑已站在了这个垂直社会的顶端。 他特意指定钟晓芹作为自己的专职管家，既是对她专业能力的认可，也是在众人面前为她站台。 “秦先生太客气了。”物业经理连忙招呼同事们过来，“这位是22、23层的新业主秦先生。” 在众人连声道谢中，秦渊顺势说道：“以后家里的事还要劳各位多费心。过段时间要装修，难免会有些动静，届时还望各位帮忙向邻里们多解释解释。” 他特意将二字说得委婉，既表明会遵守装修规定，又给物业留足了出面协调的空间。 这番周到得体的表态，顿时让物业团队感受到这位新业主对他们的尊重。 临了，秦渊找到钟晓芹：“有什么事儿打电话给我。” “好的。” “好，我先走了。” 与物业工作人员道别后，秦渊径直驱车前往蓝手游戏工作室。 《失落的特莱特世界》即将上线，今天是最后一次全面检测的关键时刻。 工作室里弥漫着紧张而专注的气氛。程序员们紧盯着屏幕上的代码流，美术组正在做最后的特效校验，周淼见到秦渊立即迎上来： “秦总，服务器压力测试已经通过，目前正在做兼容性测试。” 秦渊走到主控台前：“香蕉商店和各大安卓渠道的预审核都通过了吗？” “全部通过，就等您确定最终上线时间了。” 就在这时，一个测试员突然举手：“报告！发现一个纹理加载的偶发bug，在低端机型上会出现贴图错误。” “立即组织攻坚组，必须尽快解决。”秦渊果断下令，“通知运营团队，准备三套应急预案。” 整个工作室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秦渊挽起袖子，亲自参与到问题排查中。 他【精通】级别的计算机技能可不是闹着玩的，说是吊打全世界99.99%都没问题。 第278章 敲定时间与樊胜美的成绩 《失落的特莱特世界》经过全面重制，核心玩法与付费体系均已革新。 按照行业规定，这类重大更新需要重新申请版号。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玩法机制全面升级，但游戏的故事背景和核心内容仍延续原版，未涉及暴力、血腥或封建迷信等敏感元素。 原有的防沉迷系统也保持完好，这些因素都让新版号申请流程格外顺利。 此刻的会议室内，秦渊正与核心团队进行上线前的最终确认。 “所有渠道的预下载通道已经开启，”郑晓峰调出数据面板，“目前预注册用户数已达12万。” 技术负责人紧接着汇报：“服务器完成最后扩容，可同时承载50万在线用户。” 秦渊环视全场，在众人的期待中作出决定：“2月18日上午10点整，《失落的特莱特世界》正式上线。” 他转向市场团队：“预热宣传可以启动了，重点突出玩法革新和美术升级。” “不要怕花钱，把广告覆盖到那些热门软件上。” “明白！”会议室里响起整齐的回应。 在其他人离开会议室后，秦渊单独留下郑晓峰，探讨工作室的组织架构与资源配置问题。 郑晓峰提出设立独立特效部门的建议，并阐述了三大核心优势： 响应效率提升：内部团队可实现即时沟通，紧急修改和版本迭代的效率将显着提高，不再受制于外部团队排期。 艺术风格统一：专属团队能深入理解游戏世界观，确保特效设计与玩法机制、美术风格高度融合，避免外包常见的违和感。 长期成本优化：固定团队虽需持续投入，但相比反复寻找外包、沟通试错的隐性成本，在长期项目中更具经济性，且核心技术得以沉淀复用。 秦渊对此持审慎态度。 工作室现有特效团队规模有限，设备配置也非顶级，人力成本压力不大。 独立出来的但潜在问题，也不容忽视。 技术视野局限：封闭环境可能导致团队固步自封，难以接触行业前沿技术与多元解决方案。 创新动力不足：缺乏外部竞争与交流，容易陷入创作舒适区，难以突破既有的风格范式。 “我们需要找到平衡点，”秦渊指尖轻叩桌面，“可以考虑建立核心团队+外部合作的混合模式。保留基础特效能力，同时定期邀请外部专家进行技术交流，重要项目仍与顶尖工作室合作。” 郑晓峰点头认同：“这样既保证日常开发效率，又能通过外部合作保持技术敏感度。” “不过目前还是维持现有架构，”秦渊最终拍板，“等手头这几个项目完成后再专题讨论。” “明白。” “平时多和周淼保持沟通，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俩要共同把关。” “您放心。” “去忙吧，我去看看周淼那边。” 秦渊起身率先走出会议室，来到周淼的工位了解《极光暖暖》的开发进度，随后调阅了《快乐消消乐》的最新数据。 数据显示用户粘性表现亮眼。 自从上次版本更新加入好友系统、实时排名和互助功能后，日活用户数再创新高，社交功能的引入显着提升了用户留存率。 “可以考虑增加一个抽奖系统。”秦渊指着数据面板提出新方案，“设定两个参与门槛：通关1500关，且当月打卡满20天的用户即可获得抽奖资格。” 周淼立即追问：“那奖品设置方面您有什么建议？” “游戏周边是不错的选择，比如限定插画、角色公仔、稀有道具，也可以设置体力值或小额现金奖励。”秦渊给出方向，“具体方案你们来拟定，注意控制成本的同时保持吸引力。” 这个提议让周淼眼前一亮。 抽奖机制既能激励老玩家持续活跃，又能通过社交分享带来裂变效应，确实是个提升用户忠诚度的妙招。 秦渊随即将郑晓峰关于设立独立特效部门的建议向周淼简要说明。 周淼听完沉思片刻，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从现阶段来看，独立特效部门的时机还不成熟。” “目前我们在研的【极光暖暖】主打换装玩法，【快乐消消乐】是休闲益智类，就连【失落的特莱特世界】也只是卡牌游戏，对特效的需求量确实有限。” 她进一步分析道：“与其单独设立部门增加固定成本，不如让特效人员继续嵌入各个项目组。” 周淼指向正在协作的美术和程序团队：“这样不仅能节省开支，他们还可以直接参与项目讨论，在早期就提供专业建议，避免后期返工。” “这种‘嵌入式’协作模式，反而能提升整体产出效率。” 秦渊听完这番分析，认真的点点头：“那这个话题以后再说。” ... ... “当当当，你看，成绩A。”樊胜美兴奋地将手机屏幕转向秦渊，眼角眉梢都透露着一股得意劲儿。 这是她在工商管理课程的成绩单。 “真不错。”秦渊刚夸完就习惯性地想补充，却被她抢先打断。 “知道知道，不只是去拿A的嘛！还要拓展人脉资源。”樊胜美嘟起嘴，假装不满地瞥他，“这话你都说八百遍了。” 也是，人家是来分享喜悦的，自己这盆冷水泼得确实不合时宜。 “怪我多嘴，怪我多嘴。”他配合地轻拍了下自己的嘴唇，“我们樊大小姐可是凭实力拿的A。” 樊胜美立即转嗔为喜。 纤纤玉指悄悄落在他膝头，指尖若有似无地画着圈：“那...有没有奖励呀？” “喂喂喂，别太过分了，我在开车呢。”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樊胜美斜睨了他一眼。 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做的，天天玩，竟然还吃不饱。 “呵，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嘛。” 樊胜美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那抹红霞足以说明一切。 秦渊得意咧开了嘴。 原身本就天赋异禀，不似常人，金手指的两次强化，彻底激发了它的天赋。 每当洗完澡之后，他都有一个疑问：“我的貂蝉在哪里？” 嘶—— 秦渊正暗自得意时，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樊胜美的手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腰侧，指尖正捏着一小块皮肉旋转。 “笑得这么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危险。 “没有没有，”秦渊连忙收敛表情，“就是想到一个高兴的事。” “你姐姐又生孩子了？”樊胜美挑眉。 “你怎么也知道这个？” “你自己说的呀。”她指尖又加重半分力道。 “疼疼疼...” “我跟那么多人说过吗？”秦渊装傻，“怎么完全不记得...” “少打岔，”樊胜美俯身逼近，发丝扫过他脸颊，“老实交代，刚才到底在笑什么？” 第279章 朱锁锁 中午时分，设计工作室旁的休息区内，趁着午休间隙蒋南孙拨通了闺蜜朱锁锁的电话。 “锁锁，你知道吗？我今天见到了曾经梦寐以求的房子，而且还能参与它的设计！”蒋南孙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雀跃。 电话那头传来朱锁锁咀嚼三明治的含糊声音：“什么房子？你今天去看房了？” “对，你知道君悦府吗？” “当然知道！”作为房产这行的朱锁锁立即回应，“在我们这一行可是鼎鼎有名。” “顶层复式，两层打通将近四百平。”蒋南孙的语气带着向往，“站在落地窗前，能俯瞰整个陆家嘴。” 朱锁锁下意识追问：“你要买？” 蒋南孙无奈地笑了笑：“我哪来的钱？这种顶级豪宅，放在以前我也就想想，更何况是现在。” 电话那端陷入短暂的沉默。 朱锁锁很清楚蒋家如今的处境。 因蒋父炒股失败彻底破产，连奶奶的老宅都变卖还债。蒋父无法承受从富贵到落魄的巨大落差，在多重打击下选择了轻生。 “那你这是...”朱锁锁谨慎地询问。 “是王永正接的项目，业主委托我们做室内设计。”蒋南孙解释道，“今天早上我们去实地勘测。” “室内设计？王永正不是做建筑设计的吗？” “室内设计他也接，毕竟要维持工作室运营。” “据我所知，君悦府现在的市场价相当惊人。”朱锁锁快速心算，“顶层复式四百平的话，总价起码1.5亿起步。业主是什么人？有这等实力？” “一位年轻人，听王永正说，他是晟煊集团谭宗明的朋友。”蒋南孙回忆道，“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晟煊？谭宗明？”朱锁锁惊住了，就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 工位上的其他同事，好奇的看向她。 她连忙起身道歉。 一个年轻人，谭宗明的朋友，1.5的豪宅。 这些单独拎出来，或许没什么。 但放在一起，足以震惊很多人了。 作为精言集团的员工，她再清楚不过——精言虽然是地产界的翘楚，但和晟煊这样的综合性金融巨头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精言专注于地产开发和项目改造，竞争多局限于行业内部。 而晟煊的业务涵盖资本运作、企业收购等金融核心领域，其决策往往能影响整个上海金融圈的走向。 谭宗明更是能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的人物。 “怪不得...”朱锁锁喃喃道，“能买下这种豪宅，果然不是普通人。” 蒋南孙轻声说：“是啊，不过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能参与设计。” “那就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记得多拍点照片给我看看。”听到闺蜜话语中的期待，朱锁锁不禁为对方感到高兴。 “不用拍照，”蒋南孙语气轻快，“等有机会，我直接带你去看实景。” “你有钥匙？”朱锁锁惊讶。 “现在还没有，”蒋南孙狡黠一笑，“但物业有啊。到时候我就借口需要重新测量数据...” “南孙！你现在学坏了啊！”朱锁锁在电话那头咯咯笑起来。 “哎呀，还不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嘛。”蒋南孙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笑闹几句后，很自然地切换到闲聊模式。 朱锁锁说起最近的职场变动：“我被调到范金刚手下当助理了。这位范秘书啊，简直把我当全能机器人使唤——” 她掰着手指数落：“端茶递水、整理文件、安排行程这些都算分内事，现在连他私人的干洗收据都要我帮忙报销。最过分的是，”朱锁锁音量抬高，“他给我分配的工位小得可怜，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我现在天天蹭会议室办公。” 蒋南孙听着闺蜜连珠炮似的吐槽，既能想象出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又为她感到心疼：“这么辛苦啊...要不我帮你看看有没有其他工作机会？” “不用不用，”朱锁锁立即拒绝，“这点困难还难不倒我。再说了——”她话锋一转，“范金刚再难搞，也比不上某些客户难缠。跟着他至少能接触到核心项目，这可是很多人求不来的机会。” 听着闺蜜在逆境中依然保持乐观，蒋南孙不禁莞尔。 这就是她熟悉的朱锁锁，永远像株向日葵，再大的风雨也压不弯她的茎秆。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蒋南孙柔声叮嘱，“要是太累了就休息，我随时等你来视察我的‘梦想豪宅’。” “知道啦！”朱锁锁欢快地应道，“我先忙去了，范金刚又让我给他泡咖啡。”最后这一句是捂着话筒，小声说的。 “你忙去吧！”蒋南孙挂了电话，怀着难得的好心情准备出去走走。 ... ... 某西餐厅里，秦渊看着樊胜美面前那盘孤零零的土豆沙拉，忍不住说道：就吃这么点？中午应该多吃些，晚上可以适当控制。 没想到自己的关心，只换来她一记娇嗔的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怎么吃都不长肉？我可是要严格管理身材的，不然哪天被某些人嫌弃了怎么办～”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幽怨。 秦渊却突然勾起嘴角：“你这是跟我相处得还不够多。想想前阵子，哪天不是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体重涨过一两没有？我记得当时你还说过，瘦了几斤吧。” “没...没有。” “这说明什么？”他倾身向前，嗓音压低，“说明运动量达标的时候，美食从来不是负担。” 樊胜美耳根微热，嘴上却不认输：“这说明你就是个大色狼！” 确实，这小半个月为了考试，连坦诚相见都少了。 “今晚继续？”秦渊说道。 樊胜美有些犹豫，因为昨天才玩完，现在还没恢复呢。 但又想到这个家伙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不了，我要休息一天。” 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身为资深球迷的秦渊，顿感失望。 樊胜美：顽球？还顽个球啊！ 就你那手劲儿，球都快被你捏泄气了。 其实秦渊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众所周知，人每当情绪激动的时候难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明天，明天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樊胜美看出秦渊似乎有些失落，于是赶忙安慰。 “真的。”秦渊一听，峰回路转，顿时又精神了。 她可是还有很多衣服没穿给他看呢。 第280章 准备新年礼物 陪樊胜美吃了顿“素”的，秦渊驱车将她送回公司 “再见，小渊渊。”她拎起手包，语带娇俏。 “再见，小美美。”秦渊从善如流地接住这个新昵称，顺势在她唇上落下一记轻啄。 她翩然下车，步履生风地走向办公楼。 大衣下摆随着生风的步伐扬起，露出丝质衬衫勾勒的曼妙腰线，鬓边珍珠耳环在步履间摇曳生辉。 前台小妹们偷瞄的视线，电梯间同事欲言又止的表情，她都尽收眼底。 当年那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樊胜美早已脱胎换骨—— 如今她妆容精致，衣着得体，更重要的是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芒。 “樊姐今天气色真好。”电梯里有人搭话。 “是吗？”她抚过耳垂的珍珠，唇角弧度又上扬几分，“可能因为刚吃完午餐回来。” 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她优雅地迈出电梯。 这让这群小婊砸，酸去吧！ 至少此刻，她活成了她们只敢想象的模样。 ... 秦渊正驾车驶向欢乐颂，接到秦施的电话。 “喂，亲爱的是不是想我了。” “什么？洛威玉兰的案子结束了？这么快？” “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经济纠纷和诈骗案能这么快有进展。” “不是洛威玉兰，是兰晓婷的案子。” “好吧！恭喜你了秦律师，这下你在魔都法律界要声名鹊起了。” “年会有个庆功酒会！没问题，到时候我去接你。” “拜拜，木马~” 挂掉电话，秦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兰晓婷与庞定方成功分割财产，意味着她名下的美容院和教育机构不再需要为洛威玉兰的债务抵偿。 他原本计划低价收购这些优质资产，整合娱乐公司、游戏工作室和餐饮业务组建集团的构想，胎死腹中。 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他很快又笑了。 短短几天就赚几个小目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喃喃自语，尽管心底仍在盘算着收购可能，但已不再纠结。 欧陆Gt拐过一个十字路口，稳稳停在一家零食店门前。 推门而入时风铃轻响，秦渊径直走向巧克力专区，熟练地取下十盒进口巧克力。 柜台后的店员抬头看见他，立即露出笑容：“秦先生您来了，好久不见。” 他每次来都像进货般大批采购，店员早已记住这位特别的客人。 “是啊，之前买的刚吃完。”秦渊将巧克力堆上柜台。 “一共1200元。” 手机扫码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钱过去了。” 店员笑着点头：“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秦渊微微颔首出了零食店，抱着装满巧克力的纸袋回到车上。 买巧克力是他临时起意的。 看到零食店他才想起，都快过年了，似乎还没有给女朋友们准备礼物呢。 头疼！！！ 趁现在还有点时间，直奔附近的亿达广场。 在商场里精心挑选许久，他为每一位女朋友都选了贴合各自性格的礼物： 邱莹莹：一枚精致的水晶发卡，符合她活泼可爱的气质。 关雎尔：一条简约优雅的银质手链，衬托她温婉的书卷气。 樊胜美：最新款的香奈儿手袋，满足她对品质生活的追求。 安迪：一枚设计独特的铂金吊坠，契合她干练又不失柔美的风格。 王漫妮比较特殊，她准备出国，所以买了一枚钻戒。 时刻提醒她，她是有男人的。 至于秦施，他刚送过手表，以她的性格是不会再收礼物了的。 这一通礼物挑选下来，都快下午五点了。 他需要先去学校接刘佳琪放学，将小丫头安全送回家后，还得赶去静安嘉里接王漫妮。 约好了今天吃饭，顺便把礼物送了。 在校门口等了一刻钟，就见刘佳琪背着书包和同学说笑着走出来。 看到他的车，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老哥！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我哪次让你等过？”秦渊笑着帮她拉开车门，“系好安全带。” “喏，给你带的。”他指了指后座那个装满巧克力的纸袋。 “这么多！”刘佳琪惊喜地睁大眼睛，“爱死你了，亲爱的哥哥～” “咦——”秦渊故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还是正常点吧。” “哼！”少女立刻鼓起腮帮。 “不过这些可不全是给你的，”他适时泼冷水，“你只有一盒。” “啊？害我白高兴一场！” “白高兴？那这盒也省了。” “不行！”她赶紧把已经拿到手的巧克力藏到身后，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 看着她护食的可爱模样，秦渊忍不住笑出声。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刘佳琪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掰下一块巧克力满足地放进嘴里。 “慢点吃，”他透过后视镜看她，“又没人跟你抢。” “知道啦知道啦！，真啰嗦！” “臭小鬼！” “臭老哥！” ... 将小丫头安全送回家后，秦渊立即调转方向赶往静安嘉里中心。 远远便看见王漫妮独自站在街边，晚风吹起她大衣的衣角。 他缓缓将车停在她身旁，降下车窗：“怎么不在店里等？外面多冷。” “刚下班，”王漫妮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轻声解释，“就想早点见到你。”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秦渊挑眉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王漫妮俏脸微红，别过脸去：“哪有肉麻...” 她系安全带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指尖在卡扣上轻轻摩挲。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是她最爱的白麝香调。 秦渊伸手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下次在店里等，你感冒了我会心疼。” 这句话让王漫妮耳尖更红了几分：“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是你比我更肉麻...” “再说...这种话多听几次也没什么不好...” 秦渊低笑出声：“这几天店里忙吗？” “客流倒是还好，”王漫妮放松地靠进座椅，“主要是年终盘点、总结会议这些琐事比较费神。” “你不是都提交辞呈了？”秦渊有些诧异，“这些应该不需要你负责了吧？” “是不用我负责了...”她望着窗外流转的霓虹，“但同事们都手忙脚乱的，我总不能甩手不管。带新人熟悉报表系统，帮店长整理会议资料...能帮一点是一点。” 等红灯的间隙，秦渊转头看她。 “我们漫妮...”他轻轻握住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总是这么心软。” 王漫妮低头抿嘴一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第281章 丝袜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丝袜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就算套在鱼的身上，都会变得眉清目秀。 沙发上，秦渊轻轻放下手中那双线条优美的黑丝，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给你变个魔术。” 王漫妮慵懒地支起半个身子，长发如瀑般垂落肩头：“什么魔术？” 他将她揽入怀中，摊开双手上下翻转：“看仔细了，手上什么都没有。” “嗯哼～”她凑近细看，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掌心。 “现在握紧拳头，”他缓缓收拢手指，“你觉得里面有东西吗？” “没有。”她摇头。 “恭喜你，答对了。”他展开空无一物的手掌。 “去你的，这算什么魔术。” “还没结束呢！现在，对着我的拳头吹口仙气。” “我哪来的仙气呀～”她娇嗔地瞪他。 “你在我心里就是仙女，”他指尖轻抚她脸颊，“吹出来的气，就是仙气。” 这句直白的情话让她耳尖泛红。 她捋了捋鬓发，低头朝他拳头轻轻吹气。 “别眨眼，”他压低嗓音，“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王漫妮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拳头。 拳头缓缓张开——什么也没有。 在她困惑的目光中，秦渊含住她耳垂轻吐道：“亲爱的，看看你的右手。” “呀！”王漫妮惊呼出声。 一枚钻戒不知何时已套上她的无名指，戒圈在灯光下流转着璀璨光华。 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她扑进他怀里：“谢谢你...” “你要出国了，我不知道送你什么。”他拭去她眼角的泪，“我怕某个小仙女把我忘了，只好用戒指把她拴住。” “我才不会忘！她带着哭音反驳，将戴戒指的手贴在他心口，“这辈子都忘不了。” 语气慎重，像是在做宣誓。 气氛渐浓，王漫妮感动中，动作的幅度大了一些，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秦渊也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王漫妮皱眉，不服输要撞回来。 秦渊心眼不大，凭什么要吃亏，一定要撞回去。 丝袜都被两人撞出一个大口子。 力度之重，可见一斑。 两人就这么，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撞了一个多小时。 王漫妮毕竟是女人，身娇体弱的，怎么可能撞的过秦渊这个190大高个？ 很快就节节败退、丢盔弃甲，连连求饶。 “年底公司事多，可能没法常来陪你了。” “早就猜到啦，”王漫妮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眼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所以我特意约了晓芹来陪我过年。” “原来我这么不重要啊？”秦渊故作失落地叹气，手指却悄悄在她腰间轻挠。 “别闹～”她笑着躲闪，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本来还想介绍另一个闺蜜给你认识的。” “谁？”他立刻警觉地挑眉，“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生啦～”王漫妮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她叫顾佳，她先生是经营烟花公司的。” 其实王漫妮不说，秦渊也能猜到是她。 接着她便娓娓道来与顾佳相识的经过。 说起来，两人认识还是钟晓芹牵的线。 顾佳当时为了成功打入太太圈，急需一款高端奢侈品包包作为敲门砖，可她问遍了身边相熟的销售，都没能买到那款抢手的包包。 当顾佳和钟晓芹闲聊时问起是否认识靠谱的包包销售，钟晓芹立刻想到了王漫妮，还特意邀请王漫妮到顾佳家里做客帮忙想办法。 王漫妮与钟晓芹的关系很要好，都求到自己身上了，自然格外上心。 她想到自己有个要好的同事跳槽到了顾佳所需品牌的门店，便立刻联系对方。 为了尽快帮顾佳拿到包，王漫妮甚至动用了自己一整年的店内奢侈品购买额度，最终成功帮顾佳搞定了这款难买的包包。 “要是以前，我肯定舍不得这么用额度。”王漫妮依偎在秦渊怀里，语气娇憨，“但现在有你了嘛～” 顾佳深知这款包有多难入手，得知王漫妮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后十分感激。 她之后还特意买了其他东西帮王漫妮冲业绩作为回馈，两人也从这次帮忙开始有了正式交集。 之后时不时会出来喝个下午茶，谈谈心什么的，逐渐从初识的陌生人变成了交心的闺蜜。 “对了，晓芹过来陪你过年，她自己不回家吗？”秦渊疑惑道。 王漫妮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对闺蜜的心疼：“她...不敢回去。” “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陈屿。”王漫妮无奈摇头，“他说电视台安排他出差，不在魔都。” 陈屿在魔都市电视台担任编辑，主要负责文案撰写和节目编排这类室内工作。 按常理来说，春节期间电视台都会安排足够多经验丰富的骨干留守，一个文字编辑在这个时间点被外派出差实在不合逻辑。 “过年期间出差？”秦渊皱眉，“该不会是去跟小...” “希望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王漫妮忧心忡忡地打断，“而且晓芹怀孕的事儿，一直没敢告诉家里。” “说到底，看似是叫她来陪你，其实是你在陪她。” “那当然，我们可是好姐妹。” 秦渊挑了挑眉道：“我介绍一个好兄弟给你认识。” “不要。” “为什么？” “我认识你兄弟，还很熟。”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你笑得那么嬴荡，想不知道都难。”王漫妮撇撇嘴。 她现在是真不想认识什么兄弟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嘿嘿...” “你别笑！我...我害怕。” 王漫妮下意识地向后躲闪，秦渊却已俯身擒住她微凉的唇瓣。 温存良久，两人才慢慢分开。 他抬头瞥见墙上的时钟，指尖流连在她泛红的脸颊：“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 “今天晚上不能留下陪我吗？”王漫妮看着起身穿衣服的秦渊幽幽道。 “乖哈！这几天都比较忙，我得挤出时间送你出国呀！”秦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说八道。 “真的？”她眼睛瞬间被点亮。 “当然！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国，至少也要把你安顿好。” “爱死你了！”王漫妮扑进他怀里，鼻尖轻蹭他的胸膛。 “轻点轻点，衣服都皱了。” “我不。” ... 欢乐颂地下停车场内，秦渊停稳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轻轻旋开正在散香的香薰瓶盖，换上另一款截然不同香型的崭新香薰。 在车里腌制十多分钟后，这才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推门下车。 “我回来啦！”推开2302的房门，他将那些精心挑选的礼物随手放在玄关置物台上。 “臭老哥，你去哪儿玩了这么晚才回来？”刘佳琪像只欢快的小鸟从客厅跑来，目光立刻被那些精致的包装袋吸引，“这些...是有我的礼物吗？” “没有。”秦渊斩钉截铁的声音打破她的期待。 “真没劲～”少女顿时蔫了，嘟着嘴踢踢踏踏地往回走。 “小姨呢？” “在洗澡。” 秦渊无视她的小情绪，拎着礼物回房换了身宽松的运动服。 再出来时，刘佳琪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幽怨地看着他：“你又要出去？” “怎么？舍不得我？” “连礼物都没有的人，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她把脸埋进抱枕，闷声闷气地说。 第282章 送礼关、邱 秦渊刚下到22层，就见2202门口堆着几个纸箱和收纳袋，邱莹莹和关雎尔正蹲在玄关整理物品。 他推开虚掩的房门，有些诧异：“你们这是...要搬家？” “秦渊！” “秦大哥！” 两个姑娘闻声抬头，不约而同地露出惊喜的表情。 邱莹莹丢下手中的书籍快步跑来，关雎尔也放下叠到一半的衣物站起身。 “不是搬家啦，”邱莹莹笑着解释，“快过年了，我们在做大扫除。” 关雎尔扶了扶眼镜，细声补充：“有些旧物要处理，顺便重新规划下储物空间。” 秦渊注意到她们鼻尖都沁着细汗，发丝也有些凌乱，显然已经忙碌了一阵。 他挽起袖子自然地加入整理：“怎么不叫我帮忙？” “想着你最近很忙...”关雎尔话未说完，邱莹莹已经笑嘻嘻地把一摞书塞进他怀里：“既然来了就别想跑！这些要放到最上面的柜子。” 两女相视一笑。 她们本就爱干净，平时就常收拾打扫，所以没花太多时间就整理完毕。 秦渊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搞定，完美！” “秦渊，累不累？喝口水吧。”邱莹莹将自己心爱的猫咪水杯递到他唇边。 关雎尔在一旁羡慕地看着，暗自懊恼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虽然这点工作量还不至于口渴，但秦渊不愿辜负这份心意。 他道谢接过杯子轻抿一口，然后将两位姑娘拉到床边坐下。 “这不是准备要过年了嘛，”他温柔地看着她们，“我给你们准备了新年礼物。” “什么礼物？”邱莹莹迫不及待地问。 关雎尔也睁大了亮晶晶的眸子望向他，眼中满是期待。 “就你最急...呐，拿好噢！”秦渊含笑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精致的猫咪造型水晶发卡，轻轻放在邱莹莹摊开的掌心上。 “哇！！！好漂亮、好可爱！”邱莹莹惊喜地将发卡举到灯下，水晶棱面折射出如梦似幻的七彩光芒，在她欣喜的眸子里跳跃闪烁。 关雎尔正望着那枚发卡出神，忽然感到右手被温暖包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渊已经将一条精致的银质手链戴在她腕间，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从今天起，戴着这条手链的关关，被我预定了。” 关雎尔低头看着腕间流光溢彩的手链，脸颊泛起红晕，轻轻“嗯”了一声，将戴着手链的手小心翼翼护在胸前。 邱莹莹望着关雎尔手腕上的手链，小嘴不自觉地撅起，嚷嚷着不公平，非要秦渊也给她戴上。 “傻莹莹，”秦渊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这枚水晶发卡要小心珍藏才行。” “它是用整块天然水晶雕刻而成的，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若是不小心磕着碰着，可就没有了。” 邱莹莹立即紧张的双手合十护住发卡：“那...那我把它收在首饰盒最里层，只有最重要日子才能重见天日。” 说着就“哒哒哒”的跑回自己房间找首饰盒去了。 “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得。”秦渊摇头失笑。 “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关雎尔轻笑一声搭腔道。 秦渊回头，目光落在关雎尔身上。 他最喜欢她身上那种独特的书卷气质，干净纯粹得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关雎尔被他专注的视线看得有些慌乱，身子微微后仰：“怎么了...” 话音未落，秦渊已俯身靠近，温柔地覆上她的唇。 “呜...”关雎尔下意识地轻推他的胸膛，指尖却在触及他心跳的瞬间软了力道。 挣扎渐渐化作生涩的回应，最终变成小心翼翼的迎合。 她感到有簇灼热的火焰在肌肤上游走，每到一处都激起细密的战栗，心尖随着他的触碰轻轻颤动。 良久，唇分，一抹银丝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感觉怎么样？”秦渊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关雎尔整张脸都染上了绯色，羞得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胸膛，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衣角。 “好了好了，起来吧！不逗你了。” 秦渊轻轻捧起她绯红未褪的脸颊：“今年过年...不回家吗？” 关雎尔轻轻摇头：“我打算留在魔都过年。”她看着他，声音很轻。 “那就太好了，我尽量抽时间陪你们。” “秦大哥过年期间还要忙？” “还好，‘大领导’要来魔都视察，我得招待一下。” “那...”关雎尔正要说什么，却被欢快的脚步声打断。 “秦渊！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邱莹莹抱着一个精心包装的长条盒子跑来。 “这是？”秦渊好奇地接过盒子。 “是条领带～”邱莹莹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本来想买手表的，可是年终奖被扣完了...”她说到这儿委屈地扁了扁嘴，“只能买这个了。” “正好缺条领带呢！”秦渊立即拆开包装，是条深蓝色真丝条纹领带，“我很喜欢。” “真的吗？”她立刻眉开眼笑，“那我没有买错。” “原本打算过年的时候再送给你的，没想到你会提前送我礼物。” “怕年底忙起来错过时机，”秦渊将领带仔细收好，“就趁现在有空先准备了。” “我和关关、樊姐、曲筱绡、安迪姐约好了，过年要一起去外滩看灯光秀，你来不来？” “现在还不能确定，”他轻轻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但我会尽量协调时间。” “好吧...”邱莹莹的声音顿时低落下来。 看着邱莹莹瞬间耷拉下来的嘴角，秦渊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过陪你们吃年夜饭的时间肯定有的。” “真的？”她立刻仰起脸，眼睛重新亮起来，“那说好了哦！” “对了，”邱莹莹突然想起什么，“樊姐说今年要露一手她的拿手菜，安迪姐还特地订了蛋糕...” 她兴致勃勃地数着过年计划，秦渊含笑听着，目光却不经意间与关雎尔相遇。 她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染上绯色，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还在唇间留有余温。 “...所以秦渊你一定要来！”邱莹莹终于说完，期待地望着他。 “好，”他郑重承诺，“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准时到场。” 第283章 樊胜美醉酒与紫发鼻环的叛逆少女【改】 【修改修改，不小心点错发送了。】 又在2202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樊胜美回来，打电话才得知部门同事在外聚餐。 “可能还要晚点才能回来呢～”电话那端传来樊胜美带着歉意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酒杯碰撞与音乐的喧闹。 他接着联系安迪，同样得到在外应酬的回复。 听着对方明显有些疲惫的声音，秦渊不禁有些心疼——这位工作狂人最近确实忙得连见面都成了奢侈。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好好感受姐姐的胸怀了。 “看来今晚是没戏了...”他轻叹一声，将准备好的礼物轻轻放在樊胜美卧室的梳妆台上。· 跟两女道别后，回到2302，客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刘晓琴母女早已入睡，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 回到卧室，秦渊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搜索栏输入《中医诊断学》《伤寒论》《金匮要略》《方剂学》等经典医着。 他计划至少要将中西医技能提升到【掌握】级别，这样日常的小病小痛就能自行处理，遇到紧急情况也能及时采取初步措施，不必再像上次刘晓琴发烧时那样手足无措。 然而医学知识的浩瀚远超预期。进度条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于其他技能，近半小时的专注学习才让数字艰难地跳动一格： 【中医基础入门：4\/10】 【西医基础入门：3\/10】 照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两天持续学习才能达成目标。 但骨子里的惰性总在作祟——比起埋头苦读，他更愿意把时间花在享受生活上。 只要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总能找到理由往后拖一拖。 说到底，他本质上还是个普通人。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这套生存法则早已刻进dNA。 即便实现财富自由后，他也没像旁人想象的那样挥霍无度。 除了偶尔去射击俱乐部过过瘾，大多数时间都围着几位红颜转。 至于飙车之类的极限运动？ 敬谢不敏。 他惜命得很。 看了眼时间，秦渊有些不放心，再次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结束了吗？”他直接问道。 “喂~亲爱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语调飘忽，这完全不像平日里的她。 秦渊眉头紧皱，再次问道：“我问你结束了没有？” “结...结束了啊，”她含糊不清地回答，“我在...在酒店呢...” “哪家酒店？”秦渊立刻抓起车钥匙，“我马上来接你。” “哪家酒店？”樊胜美似乎在努力思考，“我...我也不知道...喂！这是什么酒店...” 秦渊无奈扶额，当即唤醒预先植入她手机的安全程序。 自从刘烨事件后，他就在每位重要之人的手机里安装了这样的守护程序，只为应对突发状况。 卫星定位信号很快传回——凯悦酒店。 “待在原地别动，”他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一边嘱咐，我马上就到。 电话那端传来软糯的应答，随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手机滑落的声音。 地下车库里，欧陆Gt的引擎发出低吼。 秦渊系安全带时瞥见副驾驶座上遗落的巧克力包装纸——那是下午刘佳琪偷吃留下的痕迹。 他烦躁地将纸团捏在手心，随手扔出窗外。 深夜的街道上，跑车如离弦之箭穿梭在车流中。 酒店旋转门的光影掠过他紧绷的脸。 秦渊直接亮出手机照片：“我朋友在哪个房间？她喝醉了。” 见前台服务员面露迟疑，他当即调出报警电话界面，语气冷峻：“你可以选择不配合，我也可以选择报警。如果她在贵酒店发生任何意外，酒店将承担全部责任。” “先生您好，请问是发生什么情况了吗？”大堂经理闻声走来，面带职业性的微笑。 “我想知道朋友在哪个房间？她喝醉了。” 不怪他上来就是威胁。 他不知道樊胜美出于什么情况，又是谁送她来的酒店。 只好将事情往最不好的方向考虑。 “抱歉先生，客人的隐私我们无法透露...”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秦渊当着对方面直接亮出报警界面，指尖悬在拨号键上。 前台服务员急忙凑到大堂经理耳边低语。 听完叙述，经理神色微变，轻轻点头。 “1403号房！”前台立即报出房号。 “很明智。”秦渊锁屏收起手机，“麻烦带路。” 其实他一直没有拨通电话。 “娜娜，拿万能卡带这位先生去1403。”前台急忙招呼一旁的接待员。 身着制服的娜娜小跑着取来钥匙卡，在前面引路。 电梯上升时，秦渊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喂...” “...” 站在1403房门外，秦渊示意娜娜刷卡。 房门应声开启的瞬间，秦渊已绷紧全身肌肉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然而暖黄灯光下出现的画面让他怔住——樊胜美正被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搀扶着，对方的手稳稳托在她肘部。 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缓。 “你们是谁？”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与她那头挑染的紫发和鼻环形成的叛逆形象形成奇妙反差。 她警惕地将樊胜美护在身后，目光在秦渊和身后的酒店员工之间逡巡。 “我是她男朋友。”秦渊亮出手机里与樊胜美的合照，同时注意到床头柜上散落的解酒药和毛巾，“你又是？ “同事。”女子简短回答，仍带着戒备，“她刚刚喝醉了，我送她回来休息。” 秦渊上前查看樊胜美的情况。 她双颊酡红，呼吸平稳，确实只是熟睡的状态。 但当他准备将她抱起时，女子突然按住他的手臂：“等等。” 她先是扯去那头紫发，将紫发扔到沙发上，露出利落的黑色短发，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叛逆少女转变为干练精英。 然后从包里取出工作证：“市场营销部李莎。要不要核对身份证？” 秦渊没有去接工作证，而是直接拨通了樊胜美的电话。 当熟悉的手机铃声从樊胜美包里响起时，李莎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现在能让我带她回家了吗？”秦渊将仍在响铃的手机屏幕转向她。 李莎侧身让开，但目光仍带着审视：“她今晚被领导灌了不少酒。” 这时樊胜美在秦渊怀里轻轻扭动，含糊呢喃：“小渊...头疼...”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李莎彻底卸下防备。 她上前帮秦渊调整抱姿，顺手将解酒药塞进樊胜美外套口袋：“明天她醒了肯定会难受。” “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秦渊诚恳致歉。 “没事，”李莎摆摆手，“你打电话时我就听到了，但扶着樊姐实在腾不出手接。” “不是说部门聚餐吗？怎么醉成这样？” “原本确实是部门聚餐，”李莎无奈一笑，“结果碰巧领导也在同一家饭店应酬，就被叫过去敬酒...你懂的。” 秦渊了然点头。 职场上的这种“巧合”他再熟悉不过。 “其实樊姐酒量很好的，”李莎补充道，“吃饭时她说这段时间特别开心，就多喝了几杯。” 秦渊顿时哭笑不得，这傻姑娘，开心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啊。 两人乘电梯下到一楼时，大堂经理远远投来询问的目光。 秦渊微微颔首示意问题已解决，并表示歉意，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这时他才想通刚才经理态度转变的缘由——李莎那头紫发和鼻环的叛逆造型，任谁看了都会心生警惕。 若真在酒店出事，对星级酒店的名誉将是沉重打击。 等等！李莎手里晃着樊胜美落下的丝巾，这个别忘了。 她踮脚为樊胜美系丝巾时，秦渊注意到她耳后有一小块胶布痕迹，假发边缘露出几缕原本的黑发。 三人来到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房费多少？我转给你。”秦渊拿出手机。 “598元。”李莎爽快地亮出付款码，没有故作推辞。 “绿泡泡还是支富宝？” 绿泡泡吧。 好，我扫你。 扫码付款时，秦渊注意到李莎的微信头像是个抱着向日葵的卡通女孩，昵称叫“莎莎今天也要加油”。 李莎敏锐地捕捉到秦渊打量的目光，挑眉笑道：“是不是在好奇我这身打扮？” “确实有点意外。”秦渊坦然承认。 “今天原本请了半天假去参加动漫展的，”她无奈地扯了扯假发，“结果被她们连环call叫来救场。刚到场就被拉去玩真心话大冒险...” 她指着自己的鼻环和紫发：“然后就这样了——赌输的惩罚，要维持到午夜十二点。” 秦渊不禁失笑：“你们玩得可真够开的。” 第284章 人生有什么好想的？与丹妮尔的来了 与李莎在酒店门口分开，秦渊将樊胜美安置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出都出来了，接一个是接，接两个人也是接。 干脆把安迪也带回去算了。 别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别担心，老谭帮我叫了代驾，我正在回去的路上。” 电话另一头，安迪的声音虽然带着些许慵懒，但语调清晰。 这不由让秦渊放心下来，有些时候谭宗明还是挺靠谱的嘛。 这一点值得表扬。 欢乐颂地下停车场，秦渊停好车，小心地将樊胜美打横抱起。 刚走向电梯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倩影立在电梯口。 “安迪？怎么不先上去？” “在等你。”安迪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樊胜美身上，“她这是...” “自己作的。”秦渊无奈摇头，三言两语将今晚的乌龙事件说了一遍。 安迪听完微微蹙眉：“那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回家。” “好。”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空间里弥漫着樊胜美身上的酒气，与安迪身上冷冽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 安迪伸手扶住樊胜美晃动的脑袋，避免撞到轿厢壁。 ... 2202室，开门的是关雎尔。 她穿着毛绒睡衣，看到三人时明显愣了一下：“秦大哥、安迪姐...哎，樊姐这是怎么了？” “待会再细说，先帮你樊姐安顿好。” “噢噢。”关雎尔连忙侧身让开。 秦渊抱着樊胜美径直走进她的卧室，轻轻将她放在铺着碎花床单的床上。 脱掉外套、鞋袜，拉过羽绒被仔细盖好。 “关关，”他转向站在门口的关雎尔，“晚上可能要麻烦你多留意下你樊姐的情况。要是她半夜想吐或者要喝水...” “放心吧秦大哥，”关雎尔立即点头，“我会定闹钟每隔一段时间起来看看的。” 她说着走到床头柜前，摆好垃圾桶和保温杯，又多垫了个枕头在樊胜美颈下。 安迪站在门边静静看着，忽然出声：“我那里有解酒药，需要的话...” “解酒药她那位同事已经给她买好了，就外套的口袋里。”秦渊开口道。 “是这个吗？”关雎尔离得近，直接从散落在床尾的外套里摸出药盒。 “对，如果她半夜醒了难受，你就喂她吃几颗。” 秦渊说着起身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樊胜美的卧室空间不大，又不通风，几个人挤在里面闷得慌。 “莹莹怎么...”他刚想问邱莹莹的去向，就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安迪自然地坐到他身旁，关雎尔给两人倒了温水后，也乖巧地坐在另一侧。 “樊姐怎么会醉成这样？”关雎尔忍不住又问。 秦渊只好把今晚的误会又解释了一遍。 “幸好是同事送她回来，”关雎尔轻拍胸口，“要是遇到坏人，樊姐就危险了。” “所以记住了，”秦渊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以后不管是公司聚餐还是朋友聚会，都不准喝酒，知道吗？” 关雎尔红着脸点头，像只受教的小兔子。 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邱莹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探出头来：“安迪姐你也来啦！” 安迪唇角微扬：“嗯。洗完澡就快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有浴霸，不冷的～”邱莹莹朝安迪憨憨一笑，这才缩回门后。 听着卫生间里哼歌的声音，安迪不由失笑。 秦渊望着眼前这幕，心里已经浮想联翩。 现在2202里的四个女人都与他有亲密关系，若是以后都能这样和谐相处该多好。 他悄悄在身侧摊开掌心，分别牵住安迪与关雎尔。 安迪本能的想要躲，在旁人面前这般亲昵对她而言还是第一次。 关雎尔指尖微抖却没有挣脱，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对面墙壁，镜片后的脸颊绯红一片，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羞人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邱莹莹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两只交握的手倏地分开。 安迪不自然地坐直身子，关雎尔则假装喝着杯中早已见底的水。 “刚刚不是还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都不说话啦？”邱莹莹擦着头发，疑惑地眨着眼睛。 安迪：你得问秦渊去。 关雎尔：你得问秦渊去。 “咳咳...”秦渊生硬地打哈哈，“我们在思考人生。” 说是思考人生也没错。 毕竟在关雎尔幻想中，连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人生有什么好想的？”邱莹莹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湿发，“我觉得现在开心就够了，以后的事还远着呢！” 这句话让安迪微微一震。 她望着邱莹莹的笑脸，轻声道：“是啊...想那么远做什么？过好眼前的日子才最重要。” 其实她一直在逃避与秦渊的关系。 既清醒地知道这段感情难有结果，却又贪恋着此刻的温暖。 关雎尔悄悄抬眼，目光掠过安迪微蹙的眉间，又落在秦渊身上。 她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人的关系过于亲密。 当然，秦渊从未刻意遮掩过。 大家也都很默契地维持着这层窗户纸，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这其中少不了樊胜美的推波助澜——她是真心实意地帮秦渊“扩充后宫”。 樊胜美：老娘是真的受不鸟了。 “时间不早了。”安迪突然起身，声音恢复一贯的冷静，“明天还要开会。” 秦渊跟着站起：“你今天也喝了不少，我送你。” 三女同时沉默。 隔着两道门的路程，这个借口实在拙劣得让人不忍拆穿。 刚进2201，秦渊便将安迪压在门上深吻，直到她气息紊乱地轻推他肩膀：“别...还没洗澡...” “一起？”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 她翻了个白眼，这个是我说的算吗？ 脱下外套，想卫生间走去。 秦渊连忙跟上。 ... ... 翌日下午三点，浦东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厅 自动门开启的瞬间，所有等待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同一点。 丹妮尔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踏出廊桥，鎏金长发在航站楼的灯光下漾起波纹。 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利落的下颌线与饱满的红唇。 象牙白束腰风衣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每步都带动衣摆翩跹起舞。 接机人群中出现细微骚动。 有年轻男孩下意识举起手机，被同伴肘击后讪讪放下。 两位空乘与她擦肩而过时，不约回头多看了眼那双被牛仔裤包裹的修长双腿。 她在出口处驻足，指尖轻推墨镜。 湛蓝眼眸扫过接机牌海洋，最终定格在写有“danielle”的烫金卡纸上。 红唇微扬，行李箱转向那个方向。 香根草与琥珀的香气掠过空气，留下令人回味的余韵。 “boos，很高兴认识你。” 第285章 所谓“外国人都爱中餐”的说法都是假的。 “老板，很高兴认识你。”丹妮尔摘下墨镜，吐出一句很蹩脚的中文。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秦渊与她轻轻握手，“不过你可以说英文，我听得懂。” 丹妮尔的颜值确实惊艳，立体五官与凹凸有致身段堪称完美。 在他认识的女性中，恐怕只有秦施能与她比比。 “太好了！”她立刻切换回流畅的英语，“来之前我特意报了中文速成班，甚至考虑要不要带翻译。” 秦渊挑眉：“看来你对我这个老板缺乏信心？” “恰恰相反，”蓝眼睛闪过狡黠的光，“我一直对您充满期待。” “先上车吧，”秦渊示意停车场方向，“我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 丹妮尔回头瞥见那些偷瞄的视线，恍然大悟：“感谢夸奖，老板。” 她绕到副驾驶座，却发现车门紧闭。 “虽然你很帅，”她扶着车门调侃，“但真不够绅士。” “真是抱歉，我只为女朋友开门。”秦渊解锁车辆，透过车窗看她，“另外，别叫老板。重新认识下——秦渊，叫我秦或渊都可以。” 丹妮尔滑进座椅，安全带扣上的轻响像句点：“还是叫秦吧，对我来说太饶舌了。” 引擎启动时，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手包取出平板电脑：“需要我现在汇报海外公司的运营情况吗？我准备了三种不同颜色的图表...” “现在先放松，”秦渊转动方向盘驶出停车场，“你让我想起被ppt支配的恐惧。” “噢！”她夸张地捂住心口，“这可是我特意为老板准备的欢迎仪式。” “说了别叫老板。你现在像在给华尔街做季度报告。” 丹妮尔歪头思考片刻，突然用字正腔圆的中文重复：“老—板—” “这句倒是标准。”秦渊被逗笑了，“你确定只上了速成班？” “其实还会一句。”她压低声音，字斟句酌地说：“加...班...费...” 车内静默两秒，随即爆发出笑声。 秦渊摇头感叹：“我现在相信你是专业的职业经理人了。” “当然，”她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还知道中国有句古话——『要想马儿跑，要给马吃草』。” “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秦渊纠正道，“不过你放心，我这儿的草料管够。” 丹妮尔湛蓝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包括火锅吗？我在飞机上看了整整三集美食纪录片。虽然不一定喜欢，但我很想尝试一下。” “现在就去？” “等等！”她慌忙翻开日程表，“按照计划，现在应该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公司参观...” “丹妮尔，”秦渊温和地打断，“欢迎来到中国——在这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她愣了片刻，突然利落地合上平板：“那我的第一个本地化建议是——现在立刻去找火锅店！” “当然没问题。” “GoGoGo。” ... “真辣！！！”丹妮尔被辣得直吐舌头，蓝眼睛里泛起泪花，不断用手扇风。 这里正是上次曲筱绡吃进医院的“老肥牛火锅店”。 “试试这边的，”秦渊忍着笑指向清汤锅，“这个不辣。” 为了照顾这位国际友人，他特意点了鸳鸯锅。 丹妮尔小心翼翼地在清汤里涮了片肥牛，确认安全后才送入口中。 “没有味道。”丹妮尔沮丧地放下叉子，她的味蕾已经被麻辣彻底侵占，此刻吃什么都是麻木的。 秦渊见状也不勉强。 果然，所谓“外国人都爱中餐”的说法都是假的。 丹妮尔显然不适应过于复杂的香料层次，她更偏爱简单直接的味觉体验。 “等我十分钟，”他将桌上肥牛统统倒进红锅，“带你去见识下华国的KFc。” 火力全开，红汤沸腾如岩浆。 秦渊风卷残云般解决完战场，辣得额头冒汗却畅快淋漓。 丹妮尔看得目瞪口呆：“你吃辣的样子...像在表演杂技。” 结账时老板娘笑着递来薄荷糖：“下次带外国朋友来，记得点微辣。” 丹妮尔虽然听不懂，却乖巧地双手合十致谢。 走出餐馆时，她突然指着路边的糖炒栗子：“这个闻起来就很友好。” “先留着肚子，”秦渊为她拉开车门，“接下来要去的才是真正的‘国际友好餐厅’。” 十分钟后，丹妮尔举着老北京鸡肉卷惊叹：“这真的是KFc？为什么比美利坚的好吃这么多？” “这就是本土化的魔力。”秦渊吸着奶茶笑道，“虽然调料都差不多，但是制作的过程却是我们华国料理的技巧。” “华国真漂亮，”丹妮尔望着窗外的钢铁巨兽感叹，“感觉比我们枫叶国发达多了。” “不好意思，”秦渊一本正经地回应，“我们只是发展中国家。” 丹妮尔显然知道这个经典梗，撇嘴做了个鬼脸，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丹妮尔，你为什么不在国内工作，选择去开曼？” “我喜欢那里，”她放松地靠进座椅，“没有亲戚、没有朋友、不用考虑社交。说真的，我不太会社交。” 是是是！你不会社交，我是社恐行了吧。 秦渊心中疯狂吐槽。 “秦，”丹妮尔突然眯起蓝眼睛，“我感觉你的眼神不太友善。” “很明显，”他面不改色地吸着可乐，“你感觉错了。” “是吗？”她歪头凑近，金发扫过餐盘。 “当然...”秦渊将餐盘推过去，“还要个汉堡吗？这个双层牛肉堡很不错。” “那就再来一个？”她眼睛一亮。 “好，在这等我。” 秦渊起身走向点餐台。 虽然可以手机下单，但看到柜台没人排队，直接去买更快点。 “您好，要个『阳光双层牛肉汉堡』。” 服务员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还需要其他吗？” “不用了，谢谢。” “一共38元。” 扫码支付后，他拿着号码牌回到座位，却发现丹妮尔正举着手机对着他。 “怎么了？” “我要把你记录下来，发给我朋友。” “那真是我的荣幸。” “当时，她们还在嘲笑我进入你的公司，让这群小碧池羡慕去吧！” “不能把我的身份发出去。” “当然，”丹妮尔点头，“你是我的下属呢。” “对了，你定的是哪家酒店？”秦渊问道。 第286章 朱喆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凯悦酒店。”丹妮尔查看着预订信息。 秦渊神色微怔。 凯悦？这么巧！ 昨天晚上还威胁人家来着…… “这家酒店有什么问题吗？”丹妮尔察觉到他的反应。 “没什么，只是感慨这个世界真小。” 昨天全心挂在樊胜美身上还没觉得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尴尬癌都快犯了！ “我帮你换个酒店吧！” “可我订的是预付房，”丹妮尔腮帮子还鼓着，“临时退房要扣费的。” “公司报销。” “你是老板，你决定。”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现在就走？”秦渊起身。 “我还没吃完……”她指着刚刚送来的牛肉汉堡。 “路上吃，你快睡着了。” 从进KFc到现在才十多分钟，这外国小妞已经接连四五个哈欠。 “那走吧！”丹妮尔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丝毫矫情，抓起外套利落地起身跟着往外走。 她是真的快到极限了。 从开曼群岛没有直飞魔都的航班，需要在美利坚纽约转机，全程加上转机等待足足25个小时。 虽然在飞机上断断续续睡过，但经济舱狭窄的座位让她浑身酸痛。 肯尼迪机场转机时买的冷汉堡更是一言难尽。 ... 上浦国际酒店。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上浦国际酒店，请问有预定吗？”前台接待露出标准微笑。 “没有，”秦渊将丹妮尔轻轻往前带了带，“麻烦给我身边这位女士开间总统套房。” “很抱歉，总统套房已经订满了。” “那就其他套房。” “四楼的行政套房可以吗？”前台接待员查看系统，“412房，视野很不错。” 秦渊正要点头，立柱后方传来温和的女声：“换到六楼的套房吧，那里采光更好，也安静。” 他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大理石柱阴影处站着位身着黑色制服的女人。利落的齐肩短发，五官精致立体，红唇微翘，干练中带着几分知性美。 看着装与处事态度应该是管理层。 视线旋即落到那女人胸牌——客房部经理，朱喆。 秦渊觉得对方有些面熟，应该在某个地方见过。考虑到身边的丹妮尔，他只朝对方微微颔首致谢。 开好房，服务员引他们来到607套房。 安置好行李后，秦渊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位朱经理——就在欢乐颂小区。 当时他正陪安迪晨练，朱喆穿着运动服，一个人在跑。 他还调侃过对方的装扮、气质很贴近安迪。 就在这时，一段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朱喆！ 那不是《欢乐颂》第三部中的主角之一。 不过既然处在同一个世界观下，两个故事线相互融合，他并不感到意外。 朱喆的原生家庭简直是樊胜美的翻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父母重男轻女，弟弟妹妹如同吸血鬼般不断索取，整个家庭都指望她这个“有出息”的长姐来接济。 但面对同样的困境，两人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樊胜美一度深陷其中，被家庭拖累得喘不过气。 而朱喆则毅然奋起反抗，靠着自己在酒店行业打拼，一步步做到管理层，硬是在泥潭中闯出了一条生路。 “秦，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整理好行李的丹妮尔推了推秦渊。 “噢！我在考虑公司的事儿。”秦渊回过神来，“明天我有事儿，你自由活动。” “你是要把我一个人抛弃在这儿吗？老板。” “想什么呢，待会我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帮你办理一张临时电话卡，有事儿你打电话给我。” “好吧！谁让你是老板呢！” ... ... “知道为什么要换六楼的房间吗？” 朱喆在秦渊两人离开后，轻声询问前台接待。 前台接待摇摇头，面露不解。 按照常规操作，没有特殊要求的客人都是从低楼层往高楼层安排，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作为新人，她一直是按照培训流程执行的。 朱喆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耐心解释道：“四楼东侧的三间会议室今明两天都有预定，从会议性质来看，应该是讨论比较激烈的那种。” “这位先生明确是为身旁那位外国友人办理入住，对方看起来疲惫不堪，不像是商务人士。如果安排在四楼，会议室的喧闹肯定会影响到她休息。” “再看五楼，今天、明天、后天，三天有一个大型旅行团走廊一定很吵。” “原来如此，朱经理。我确实没考虑到会议室这个因素。”前台接待恍然大悟。 朱喆继续道：“通常客人因噪音要求换房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刚进房间就因为吵闹要求更换，这对酒店损失不大。” “另一种是住了一晚，甚至洗过澡后，在同一天因噪音要求换房。” “被换下的房间需要彻底清扫，新换的房间也要重新整理，这就增加了运营成本。” “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房务部这么不愿意遇到换房需求了吧？” “明白了！”前台接待连连点头。 真是受益匪浅。 前台工作看似简单，想要做好却大有学问。 “现在错了没关系，下次改正。你刚来，别紧张。”朱喆微笑安慰。 “谢谢朱经理！”前台接待感激地点头。 朱喆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步履从容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朱喆轻轻带上门，脸上的职业微笑悄然褪去。 十六岁离家，从底层服务员一路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正准备坐下处理积压的文件，手机却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眉头微蹙——是妹妹朱婷婷。 犹豫片刻，她还是接起了电话。“婷婷，怎么了？” “姐！下个月妈生日，你准备给多少啊？我先说好，我最近手头紧，最多只能出一千。”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 “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妈说想换台新电视，你看...” “婷婷，”朱喆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这边还有个会议要准备，晚点再聊。”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面上。 朱婷婷和哥哥朱民杰一样自私自利，同样是被朱喆供着读完书，却满脑子都是从姐姐身上捞好处。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儿，这辈子竟然摊上这种家庭。 【《欢乐颂》第三部中的主角之一。】 【各种求！！！】 第287章 庆功宴 第二天，秦渊抛下还在酒店倒时差的丹妮尔，一个人开车来的律所公寓接秦施。 前两天答应陪她参加这什么庆功宴。 庆祝律所终于摆脱危机，名声更进一步。 兰晓婷的案子，魔都绝大多数律所都望而却步，直接拒绝了。 唯有诚与慧律所当时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谁也没想到，她们竟然以另一种角度打赢了这场看似不可能的官司。 虽然依旧亏了2000多万，但是名声保住了，同时又有更多的企业递来了合作请求。 魔都郊外，某个别墅门口。 “把你的左手给我。”秦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秦渊。 “干嘛？”秦渊疑惑。 “你给我就是了。”秦施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左手，从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小心翼翼地为他戴在无名指上，“呐，这样就完美了。” 秦渊低头端详着手指上那枚金色戒指，忍不住吐槽：“金色的！你土不土啊！” “哼...你看，是不是很配？”秦施得意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同款对戒。 “幼稚！！！”秦渊无奈地摇头。 “那你怎么不买一个真的给我。”秦施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她虽然没有结婚的打算，但一个女人该有的她也想有。 秦渊：“...” 他望着眼前这个“贪婪”、狡黠的女人，一时语塞。 秦施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唐伊慧，她一身休闲家居服，笑容温婉。 “嗨~” “慧姐。”秦施立即献上一个热情的拥抱。 秦渊在心底默默评价了一句：虚伪。 他可没少听秦施在自己耳边埋怨这位慧姐的种种。 “好久不见，秦先生。”唐伊慧转向他，也给了他一个礼貌的拥抱。 “太客气了慧姐，叫我名字就好。”面对唐伊慧的热情，秦渊略显尴尬地回应。 一旁的秦施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微微发抖。 为了转移话题，秦施环顾四周，自然地接过话头：“慧姐，我刚刚看你们家外墙重新装修了啊？” “你进去看看。” “好啊！走。”秦施上前牵住了唐伊慧的手。 “大方和老沈都已经到了。” “他们也来了！” “今天来的都是候选人，”唐伊慧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施一眼，声音压低了些，“一会儿小陶和他女朋友也来呢。” “候选人”这三个字，在诚与慧律所内部有着特定的分量。 指的是那少数几位被列为合伙人的候选对象。 秦施、大方和老沈还有那个小陶都是其中之一。 秦渊跟在两人身后半步，将这些对话听在耳中。 心中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一个还没上市的小律所，内部竟也搞出这么多弯弯绕绕。 据他所知，诚与慧目前的合伙人加上创始人已有七位之多。 即便将来真能上市，创始人金城和管理者唐伊慧必然占据股份大头，剩下的分到每个合伙人手里还能剩多少？ 有他送给秦施的那块劳力士值钱吗？ 他抬眼看向走在前方的秦施，她正专注地与唐伊慧交谈着，侧脸在廊灯下显得格外认真。 想起她平日里为了一个案子熬夜加班的模样，秦渊不禁微微摇头。 三人步入客厅，视野豁然开朗。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占据整面墙的大型酒柜吧台，玻璃柜内陈列着各色酒瓶。 吧台旁则是一个下沉式的会客区，四五位男士正围坐在一张大理石茶几旁打扑克。 唐伊慧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让客厅里的谈笑和牌局稍歇，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大家快来看看是谁来了。”她笑着侧过身子露出身后的秦施。 秦施是这次律所解除危机的最大功臣，也是合伙人位置上最有力的竞争者。 更何况，她还是少数女性候选人之一。 牌桌旁的几位男性竞争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牌局，连起身寒暄的意愿都没有。 有人专注地盯着手中的牌面，还有人端起酒杯轻啜一口。 种种姿态，将那份不满与轻视表露无遗。 就连刚才还颇为热络的客厅，也仿佛骤然降温。 站在一旁的秦渊微微眯起眼睛。 这些人的敌意这么明显，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不过秦施并没有任何动作，现在是老板娘丢面子，她不急。 唐伊慧脸上的笑容略显僵硬，但仍保持着风度开口介绍：“秦施我就不多介绍了，这位是她的先生，秦渊。” 秦渊礼貌性地向众人颔首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毕竟别人不礼貌（没教养），你不能跟着不礼貌（没教养）啊！ 唐伊慧的养气功夫确实到家，此刻还能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秦渊偏过头，凑到秦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看来他们对你很有敌意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痒。 秦施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下巴微扬，带着点小骄傲回应：“不招人妒是庸才。” “瞧把你能的，”秦渊眼底闪过促狭的光，“晚上让你跪着唱《征服》。” “去你的，我才不唱《征服》呢。” “那你唱什么？《将军令》吗？” 【不知道大大们看过黄飞鸿粤语青楼版《将军令》的片段吗？】 【当初看不懂，现在秒懂。】 “哎呀，你这人真讨厌。” ... 一旁的唐伊慧：“...” 在场的众人：“...” 不是...这两位是彻底当他们不存在了吗？如此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咳咳，”唐伊慧清了清嗓子，感觉额角有点突突跳，“那个...秦先生，在场这几位都是我们律所的中坚力量...” 她现在只想赶紧走完介绍流程然后撤离，这几位“中坚力量”今天是一个都没给她留面子。 这局面，实在是有点...待不下去了。 “你们在这玩吧，我还要去外面盯一下。”唐伊慧找了个借口便要抽身。 “要帮忙吗？”秦施亲昵地搂了搂她的手臂。 “今天你的舞台在这儿，好好表现。”唐伊慧低声暗示。 秦施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老金，照顾一下。”唐伊慧离开前，不忘拍了拍自己丈夫金城的肩膀。 金城这才从牌局中抽出时间看秦施一眼：“我这把要赢了，你们随意。” 第288章 试探与品茶 秦渊此刻心中了然，这对夫妻分明在唱双簧。 一个公开拉拢，一个故作轻视。 若说这不是他们私下商量好的策略，秦渊绝不相信。 尽管手段不同，但目的显然一致。 唐伊慧的拉拢必然发自真心。 如今的秦施在律所内威望正盛，专业能力与业界声望有目共睹，这样的人才绝不能推出去。 那么金城刻意的轻视，必然另有深意。 与秦渊瞬间的恍然不同，秦施似乎早已洞悉这对夫妻的意图。 她轻轻捏了捏秦渊的手臂，递过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不必动气。 秦渊回以了然的微笑。 ‘开玩笑，我会去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吗？’ 若他真要报复，绝不会选择在此时此地争一时意气。 他会全力助这家律所成功上市，然后在其巅峰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让他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真当这是演电视剧呢？ 非要跳出来bb几句，上蹿下跳地吸引全场注意，然后自爆身份来个反转？ 那只会沦为众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真正的博弈，从来都在无声处听惊雷。 就像现在，陈强都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陈进也不好过，处处受针对不说，安迪还在暗地里核查他所有销售单。 不仅要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还要把他送进去。 别说什么祸不及家人。 既然管教无方，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秦施轻轻碰了碰秦渊的手肘，压低声音为他介绍：“在吧台喝酒的那两个，戴眼镜的是刑事部的方律师，是我的竞争对手之一。他旁边留长发的那位是合伙人陈律师。” 她的目光微转，继续示意：“金城旁边的是马律师，对面发牌的那个就是老沈。” 不过，她这番介绍显然是白费了，秦渊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你在看什么呢？”秦施忍不住问道。 “我觉得这里的装修风格很不错，”秦渊若有所思，“以后我买了别墅，也可以参考这种设计。” 秦施唇角微扬：“你要是喜欢，到时候我让慧姐把施工队介绍给你。” “好啊。不过光我喜欢可不行，”秦渊突然转向她，眨了眨眼，“还得女主人喜欢才行。” 秦施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 这句话，她很受用。 这时，金城打完了牌，起身朝他们走来。 “金总。”秦施率先打招呼。 金城微微颔首，目光却直接越过她，落在秦渊身上。 “秦渊，秦先生，真是久闻大名。”他伸出右手，显然对秦渊更感兴趣。 ‘冲我来的！？有意思。’ 秦渊心思电转间，想明白了所有。 正如他想的那样，金城刚刚的冷落、轻视是一种试探，想看看他怎么处理。 只是金城怎么也没想到，秦渊不接他的招。 “你好。”秦渊从容地与他握手。 “对了，秦先生喜欢喝茶吗？” “当然，解渴。” “巧了，我这里正好有82年的黑茶，最是解渴。”金城不等秦渊回应，便转身朝正在招待客人的唐伊慧喊道：“慧慧，帮我们沏一壶上次老严带来的黑茶。” 唐伊慧忙应道：“好的好的，你们去花园里坐吧。” 金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秦先生，请。” 秦渊与秦施交换了一个眼神。 ... ... 花园露台幽静私密，与客厅的喧嚣隔绝开来。 清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 茶香氤氲中，金城亲自执壶，深红的茶汤缓缓注入杯中，色泽醇厚。 他抬手示意，坐在对面的马律师从善如流地端起茶杯。 “老马，这茶市面上可买不到。”金城语气从容，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秦渊，“你尝尝，看能不能喝出点门道。” 马律师依言浅啜一口，沉吟道：“单论这口感与陈韵，少说也得有十来年了吧？” “那可不止，”金城嘴角微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八二年的黑茶，市面上早就绝迹了。” “嚯！”马律师适时露出惊叹之色，半开玩笑地提高了声调，“这等宝贝既然见了光，那我可得讨一半走。待会儿就算是硬抢，也非得从你这儿撬走些不可！” 秦渊垂眸看着杯中轻晃的茶汤，唇角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又怎么听不出来，金城这番话看似是对给马律师说的，实则是说给他听的。 不仅展示了人脉，又表明了这茶的珍贵。 更深的意思是：‘我都用这么贵的茶招待你了，你怎么也该表示表示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马律师想要说下的话。 “好香啊！这茶，一闻就知道是上好的生尖儿。” 只见李黛款款走来，毫不客气地端起秦施面前的茶杯轻啜一口，赞叹道：“千金易得，好茶难寻啊！”说罢顺势在秦施对面坐下，还挑衅般地朝她挑了挑眉。 尽管很感激上次秦施为她开脱，但在合伙人竞争的战场上，李黛绝不会轻易退让。 金城笑道：“老马，看到没有，这才是行家。” 这时，秦渊从容地将自己的茶杯推到秦施面前，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亲爱的，我不会喝茶。对我来说，喝茶就是解渴。十块钱的绿茶，还是有价无市的黑茶，并没有什么区别。”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在场众人，“好茶，终究要懂得品的人来喝。” 秦施双眼弯成月牙，甜声应道：“谢谢亲爱的。” 说完，她优雅地端起茶杯，回敬李黛一个眼神——你看，我有老公护着，你呢？ 李黛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尖，朝秦渊投去一个嗔怪的眼神，仿佛在说：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较量，你插什么手？ 秦渊只是回以平淡的微笑，从容不迫。 金城见状哑然失笑，重新执壶为秦渊斟了一杯茶。 秦先生，每个人对茶的追求确实不同。”金城缓缓推过茶杯，“有人喝的是身份，有人品的是口感，有人追求新鲜感。但归根结底，都脱离不了你说的这个本质。” “尝尝看，说不定符合你的胃口。” “谢谢！”秦渊道了声谢，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确实不一样，有种醇厚的口感。” 他话锋微转：“不过，既然遇到了好茶，不妨细细品味。这茶历经四十二载时光沉淀，已褪去生茶的青涩，转化为独特的陈香。尝尝看，说不定正合您的口味。” “谢谢。”秦渊道谢后端起茶杯，先观其色：汤色红浓明亮；再闻其香：陈香纯正，带着淡淡的药香。 他轻啜一口，让茶汤在口中稍作停留，感受其顺滑的质感与醇厚的滋味。 “确实与众不同。”秦渊放下茶杯，中肯地评价，“入口顺滑，醇厚饱满，还有独特的陈香。” 第289章 再次试探 【感谢大大们的支持，求评论、求免费的小礼物，小一先跪为敬！！！！】 该说的话说了，茶也喝了，是时候步入正题了。 马律师状作随意地问道：“秦先生，你那份分析报告我看过了，非常专业。我听老金说你是做投行的，具体是做哪方面工作的呢？”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 回答得太浅，秦施难免被看轻；说得太深，又怕身份暴露；说得太多，更怕经不起细查。 秦渊沉吟片刻，从容应道：“我之前在投行的前台岗位，主要负责股权融资、债权融资和并购重组等业务。” 他稍作停顿，见众人听得专注，便继续道：“后来转到风险管理岗，负责市场风险与信用风险评估，涉及股票、债券等投资品种的风险分析，也参与搭建风险模型、制定风控策略等工作。” “原来如此。”金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向马律师：“老马，我记得我们律所之前也跟过几家投行也有合作？” “确实。”马律师会意，顺势追问：“不知秦先生就职于哪家投行？说不定我们还有过合作。” 秦渊：“不知道港岛的‘先锋’投行你们知道吗？” 金城颔首：“知道，金融圈里最近颇有名气。” 马律师补充道：“是，听说前段时间被海外一家金融收购了。” 秦渊点头确认。 马律师继续试探：“那秦先生现在是已经辞职了吗？” “那倒没有。”秦渊从容不迫，“投行在魔都有重要项目，我目前主要负责这一块。” 金城闻言，立即举杯：“来，秦先生，我以茶代酒，提前恭喜你高升了。” 在他这样的明白人看来，能被委以重任统筹整个区域项目，表面看似是被外派，但只要项目顺利完成，回去后必定是要晋升的。 “谢谢！” 秦渊没有再说下去，剩下的就让他们脑补吧。 “亲爱的，这么说你还要回港岛？”秦施轻声问道。 “暂时不会。”秦渊摇头解释，“目前公司分为三大战略板块：总部金融负责欧美市场，港岛投行负责亚太区，而我主要负责国内业务。毕竟国内项目刚刚起步，需要投入大量精力。” 关于秦渊的工作详情，秦施也是现在才知道更多细节。 平日里，她从不主动过问。 秦渊也鲜少提及。 二人默契地保持着这种微妙的界限感。 听到这个回答，秦施安心地抿了抿唇。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有男人，有事业。 更何况，秦渊对她的好，多少人羡慕。 金城与马律师交换了一个的眼神。 秦渊这番看似轻描淡写的解释，实则透露出令人震惊的信息：能够独当一面负责整个中国市场，这位年轻人的分量，恐怕比他们原先预估的还要重得多。 这时，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从花园外跑来，抓住金城的手说道：“爸爸，妈妈说饭做好了，快去吃饭吧。” 金城抬手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笑道：“好好好，大家一起去吃饭吧。” 马律师立即起身跟上。 秦渊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细心为秦施披上：“今天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你穿这么少，容易感冒。” “那你呢？” “我？我身体有多棒，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怎么一天都来黄腔。”秦施娇嗔道。 那软糯的小奶音，真是让人受不鸟。 “怎么能怪我，你思想不健康，当然听什么都是黄腔。”秦渊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秦施正要反驳，却被秦渊打断。 “好了，你先过去吧，我去一趟卫生间。” 秦渊说完，便起身向别墅内的卫生间走去。 李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秦施身后，轻声说道：“秦施，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撒娇的样子。说真的，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有什么用，赶紧找一个吧！”秦施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望着秦渊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幸运吗？想找就能找到。” 秦施笑了笑，没有回答。 幸运吗？ 确实挺幸运的。 她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还是我送给他的那瓶香水味呢。’ ... ... 别墅旁精心打理的小草地上，搭起了一个开放式的用餐区。由于天气较凉，四周垂落的米白色遮阳布有效阻隔了寒意。 餐桌下有保温设备，所以并不冷，反而整个用餐区暖洋洋的。 秦渊返回时，众人已依次入座，就等他一人。 “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关系，秦先生，请入座。”金城起身，笑容可掬地示意他落座。 秦渊微微颔首，从容走向空位。 这张长达十米的餐桌两侧分别坐着律所的核心人物：金城与唐伊慧各居一端主位，往下依次是合伙人陈律师、马律师、沈律师，然后是候选人方律师、陶律师、李黛，而秦施的位置紧邻唐伊慧这一侧。 秦渊的座位与秦施相对。 应该是在场的所有家属都对面。 他刚落座，便感受到餐桌下传来轻微的触感。秦施的鞋尖不经意般轻轻碰了他的小腿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他抬眼望去，秦施正专注地整理餐巾，唇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天准备的都是家常菜，大家不必拘束。”唐伊慧笑着招呼，侍者开始为众人斟酒。 金城举起酒杯：“首先，感谢各位这些年为律所的付出。特别是秦施，这次危机处理得相当出色。” 众人纷纷举杯，秦施坦然接受这份赞誉，目光却与秦渊短暂交汇。 在桌影的遮掩下，她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宴会开始前，金城轻敲酒杯，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在用餐前，请允许我耽误大家一两分钟，说几句话。”他站起身，目光环顾在座的每一个人，“平日里大家都忙于工作，一年到头聚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这虽然说明律所发展得越来越好，但彼此交流关怀的时间却也变少了。” “诚与慧从最初的三个人，发展到如今的规模...”金城娓娓道来，回顾了律所的发展历程，语气中充满感慨。 “来，我敬各位一杯。”他再次举起高脚杯。 秦渊今天要开车，所以喝的是果汁。 众人见了也没说什么，这本就是心意重于形式的场合。 待众人放下酒杯，金城继续道：“11楼，是公司的核心层。一共七个人，除了出差的老张、老姜，其余的都在这里了。大家以一当十，少一个都是损失。” “这一次，我们要从家庭部、刑事部选一名律师进入十一楼。” 家庭部竞争的是：李黛、陶律师。 刑事部竞争的是：秦施、方律师。 “我希望加入十一楼的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诚与慧终身的伙伴。”金城的语气诚挚而有力，“也希望诚与慧能够成为你们终身的事业。” 这番话引得众人纷纷鼓掌。 掌声渐息，金城看向餐桌另一端的唐伊慧：“慧慧，我们两个一起敬各位合伙人一杯。” 唐伊慧应声起身，优雅地举起酒杯：“祝大家身体健康，家庭美满。” 众人共同举杯。 第290章 默契与口才 饭后，庭院里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几个小群体。孩子们在草地上嬉戏玩闹，女眷们则聚在一旁聊着美容、美甲与育儿经。 男律师们围坐一桌时，陈律师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不无得意地展示道：“各位，我今天特地带来一盒古巴雪茄，想不想尝尝鲜？” 近年来，因台风破坏烟田、部分烟农转行等因素，古巴雪茄产量与库存大幅减少。 哈瓦那的多家雪茄专卖店都出现严重缺货，像高希霸贝伊克这类顶级款式在市场上几乎绝迹，大型雪茄更是一支难求。 加上古巴政府严格限制出口配额，使得正宗古巴雪茄愈发珍贵。 而国内的绝大多数雪茄，不仅贵，质量还不好。 味道苦、短茄芯碎叶子、斜烧。 “要抽别在这儿抽，免得熏着女士们。”金城适时开口，“走，咱们去屋里。” 老板发话，众人自然从善如流。 更何况在场的女士中还有他们的妻子或女友，在室外抽烟确实不太妥当。 正当众人准备移步时，秦施却款款走来，落落大方地问道：“你们男士的聚会，欢迎女士参加吗？” 几位律师皆是一怔，谁都没想到秦施会主动要求加入这个传统意义上的“男士话题”。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一时无人应答。 金城率先打破沉默：“当然欢迎，一起吧。” 他的表态让在场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秦施微笑着跟上众人的脚步。 她知道，要想真正融入合伙人圈子，就必须抓住每一个能与他们平等交流的机会。 ... 草坪家属区内则。 秦渊不仅没离开，反而自然地坐在女士们中间，听她们热烈讨论着护肤心得、美妆新品，甚至如何保养皮肤、保养“球”的私密话题。 她们显然已经完全没把他当外人了。 “所以说，那个按摩手法真的很重要...”唐伊慧正说到兴头上，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秦渊，“秦先生，我们聊这些，你不会觉得尴尬吧？” 秦渊从容地抿了口茶，微笑道：“怎么会？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生活知识。再说了，能听到这么实用的分享，是我的荣幸。”他眨眨眼，“回去我就给秦施用上，试试效果。” 女士们都被他逗笑了，气氛愈发融洽。 “是该用上的。”陈律师太太温和地接话，“我方才看秦律师的脸色似乎有些憔悴，你得多劝劝你太太注意身体，别太拼命了。” 秦渊唇角微扬，笑道：“这我可劝不动。我太太这个人很特别，工作对她而言反而是种享受。她常说：‘只有能力不足的人，才会觉得工作辛苦。’她从不觉得累，有的只是挑战。” “虽然有时候确实心疼，但我必须承认，她最有魅力的时刻，正是在专注工作的时候。” “毕竟，”他轻啜一口茶，“智慧，会让人变得更性感。” 这番话让在场几位女士若有所思地点头。 唐伊慧轻轻晃着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指地说：“能遇到懂得欣赏自己才华的伴侣，是秦律师的福气。” 陈律师太太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旋即提议道：“不如把秦先生拉进来我们太太，团怎么样。” 她这一提议引的得周围几位太太咯咯直笑。 “我无所谓，就怕我进去之后，你们都不敢说话了。”秦渊笑着开口，“失陪一下，我上个卫生间。”说完，起身向别墅走去。 ... 回到别墅。 陈律师小心翼翼地为大家裁剪雪茄头，像进行某种仪式般将修整好的雪茄一一分发给众人。 秦施捧着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她看着眼前这群男人小心翼翼地侍弄着手中的雪茄，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实在不能理解一支烟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秦律师，”陈律师忽然开口，语气看似随意，“作为一个女律师，你是怎么看待我们这个行业的压力问题的？” 这个问题单独将“女律师”拎出来，用意再明显不过。 在场其他人都听出了话中的机锋，却都默契地保持沉默，想看她如何应对。 “我这个人有点特别，”秦施微微一笑，“相信‘会者不难，难者不会’。毕竟，智慧会让一个人更加性感。” “但我认为职业女性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的。”陈律师步步紧逼。 这也不难理解。 他一手栽培的方律师正与秦施竞争，若秦施不退，方律师胜算渺茫。 “先别急着批判，听我解释。”陈律师继续道，“相夫教子自古就是女性最重要的事业。如今男女都投入就业大军，以事业为重、家庭为次，导致生育率下降，职场竞争激烈。如果让已婚女性退出劳动市场，不仅能解决生育率和就业率问题，还能创造家庭和谐，给孩子最好的成长环境。” “有没有道理？”他最后问道，话里话外无非就是三个字：退出竞争。 其他律师仍保持着沉默，只有沈律师率先表示赞同。 秦施不疾不徐地喝了口水，举手道：“我不反对。” “你看，秦律师不高兴了。”陈律师故作无奈，“秦律师千万别误会，我是真心为你们这些已婚女性谋福利。” “你的太太工作吗？”秦施突然反问。 “不工作。” “那你太太对你提供的生活，她幸福吗？满意吗？” “她当然满意，当然幸福。”陈律师信心满满，“我太太是南大心理学硕士，不仅把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教育孩子方面也很出色。她不止一次说过，当年让她拿高分的论文，远不如现在这个家让她有成就感。” 气氛渐渐凝固。 金城几次想打断，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秦施忽然轻笑一声，她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件事儿。 “我说个关于我的故事吧。” “请讲。”陈律师大方地示意。 “我有个大我五岁的哥哥。小时候家里买西瓜，总是切半用勺子吃。哥哥每次都只吃中间那一块，把剩下的都留给我。那时我特别感动，觉得哥哥对我真好。” “直到稍大些我才知道，中间那块是整个西瓜最甜的部分。” “这件事让我明白一个道理：要判断一个人是否真心对你好，就要看他是否愿意与你交换，并且同样感到高兴。” “那么，如果让你和太太互换角色，你愿意回归家庭相夫教子吗？” 陈律师一时语塞：“这个...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不胜任。必须承认，在相夫教子、整理家务这方面，我不如她。” “所以，”秦施乘胜追击，“几个亿的并购案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却无法胜任照顾孩子、打理家务的工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家庭工作其实难于社会工作？” “你之前说的让职业女性回归家庭，不就是变相的升职减薪吗？” 陈律师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金城趁机打圆场：“大陈，接不上话了吧？能让大陈接不上话的人，秦施，你可以啊。” 陈律师顺势认输：“oKoK，我认输。” “秦律师，好辩才。虽然我也不同意陈律师的说法，但不得不承认，当女性面临事业与婚姻的抉择时，往往会选择家庭——卞律师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马律师适时接过话头。 这番总结让原本针锋相对的气氛稍稍缓和。 秦施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这确实是普遍存在的现实。 第291章 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与邓小琪的到来 卞律师，原名卞静。 是诚与慧律所的合伙人，也是秦施的师傅，二人的关系极好。 因为家庭原因选择离开律所，她的离开，空出了一个十一楼的位置。 才有这场竞争。 卞静更是为数不多知道秦施假结婚的人。 秦施认同马律师的说的话，但又觉得他说的太片面了，于是开口道： “关于卞律师的选择，我可能比在座各位都更有发言权。作为她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我见过她在法庭上据理力争的锋芒，也见过她谈起家庭时的温柔。” 她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马律师身上：“但我始终认为，工作与否完全是个人的选择自由，不该被性别束缚。很多女性其实本不必面临这样的两难抉择。” “就拿我来说，”秦施微微一笑，“这样的假设对我而言并不成立。因为我坚信，真正的平等，是让每个人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选择，而不是被期待做出某种选择。” “至于卞律师...我相信她的选择背后，有着外人难以体会的考量。但重要的是，这个选择应该是她自主做出的，而不是被迫接受的。” 马律师不以为然：“秦律师，你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理想化了。” “即便你目前没有遇到这样的问题，不代表你以后不会遇到。” 秦施没有多做解释，目光直接转向离自己最近的小陶律师：“小陶同学，如果你的女朋友以不结婚为条件，要求你在事业和家庭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么做？” 小陶律师一时语塞：“这......” “大方同学，如果你太太表示生活压力太大，希望你能减少工作、多陪伴家人，否则就要离婚，你会如何抉择？” 大方律师同样陷入沉默。 “老沈，”她继续问道，“如果你太太希望将独生女送出国接受教育，为此要求全家移民，你会同意吗？” 老沈律师也只是摇头，没有作答。 “所以，”秦施总结道，“事业与家庭的抉择，从来不只是女性需要面对的难题。” 马律师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意味深长地说：“看来秦律师对男性有些偏见啊。” 秦施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几乎把在场的人都得罪了一遍，除金城以外。 ‘完了，我是不是有点过头了，怎么办。’ “或许，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会更合适。”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 只见秦渊信步走入，从容地来到秦施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原来早在秦施讲述西瓜的故事时，他就已经站在门外了。 秦施此时只觉得他宛如神兵天降，就她于水火之中。 ‘来得正是时候啊！秦渊同学。’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渊身上，客厅里一时安静得能听到雪茄烟叶燃烧的细微声响。 “或许大家都误会了，”秦渊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我太太并非对男性有偏见。”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位律师：“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往往是由环境决定的。而不同的生活方式又会带来不同的价值侧重，因此即便是同样的问题，每个人也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但真的快乐吗？有些人看似处境艰难，又怎能断定他不幸福？” “在当今社会环境下，男性的确占据更多优势，甚至被鼓励更重视事业发展。”他话锋微转，“可事实上，并非所有女性都适合主持家务，也不是每个男性都是职场精英。” 说到这里，他看向秦施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在我心里，我太太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律师。工作带给她的成就感和荣誉感，远远超过工作给我带来的满足。” “如果我们二人之间，家庭与事业必须二选一的话，我会选择家庭。” 秦渊这番话说得很中肯，他既没有否定任何一方的立场，又巧妙地化解了场面的紧张。 同时还力挺了秦施一波。 秦施心中暗忖：‘这招漂亮，绝杀。’ 此刻，客厅内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前那些或质疑或看戏的目光，渐渐转为对秦渊的欣赏与佩服。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能如此坦然地将家庭置于个人事业之上，这份气度与清醒，在座许多自诩成功的人士都自愧弗如。 金城身体微微前倾：“这可不是开玩笑。你这态度不错，但要辞职，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一份工作而已。” “那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啊！说辞就辞了？” 秦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让生活为工作献祭。如果为了守住一个职位，却失去了生活中更珍贵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还在聊呢！牛排好了，大家快过来一起用餐吧！”唐伊慧非常适宜的走了进来，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走走走，这牛排你们一定得尝尝，我特意空运过来的。”金城第一个起身响应，热情地招呼着众人。 “好啊。”秦渊自然地牵起秦施的手，跟着他朝外走去。 ... 欧陆Gt，返回市区的路上。 秦施抓着秦渊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今天表现得真棒。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什么都可以吗？”秦渊挑眉。 “当然，”秦施扬起下巴，“我向来言出必行。” “暂时还没想好，想好了我在告诉你。”秦渊在她腿上捏了捏。 “嘶~疼，轻点。”秦施倒吸一口凉气，嗔怪地拍了下他的手背，“可以！但，必须是我能做到的。” 秦渊其实很想说，玩三人斗地主的。 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太妥，于是熄了这个念头。 “你现在要去哪？公司、公寓，还是回家？” “先回公寓吧！”秦施说。 ... ... 将秦施送回公寓后，秦渊调转方向驶向欢乐颂。 今天是大年三十，晚饭说什么都要在家吃。 至于丹妮尔——她又不过华国节日，让她自己安排吧。 回到2302的时候，刘晓琴已经在张罗晚餐了。 “小渊，回来得正好，快过来搭把手。” 秦渊换上拖鞋，将车钥匙随手搁在茶几上，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看到水池里堆成小山的食材，他不由愣住：“怎么买这么多？我们三个人也吃不完啊。” “谁说只有我们三个了？”刘晓琴头也不回地应道。 “那还有谁？”秦渊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嗓音： “还有我。” 他转身，看见邓小琪笑盈盈地站在厨房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秦渊有些意外。 “上午就到了，”邓小琪走进厨房，语气轻快，“没想到秦老师一早就出门了。” 刘晓琴擦了擦手，扶着邓小琪的肩将她推出厨房。 “小琪啊，这儿不用你帮忙，快去屋里和佳琪玩吧。” 邓小琪乖巧地点点头，临走前朝秦渊眨了眨眼，这才转身离开。 等邓小琪走了后，秦渊才开口问道：“什么情况？” 刘晓琴等了口气，道：“听她说，她妈妈晚上有个酒会，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所以就过来了。” 秦渊点点头：“这样啊！也好，今年热闹点。” “想要热闹还不简单。” “怎么说。” “你把楼下安迪小姐请上来不就热闹了。” 第292章 我跟你们爱狗的方式不同 【感谢各位彦祖、亦菲的支持与打赏。】 【小一正在上班，手机码字有点慢，晚一点还有一章。】 【看在小一努力的份上，点点追更、写写评论、如果可以再来点免费的小礼物。】 “人家安迪是晟煊集团的高管，你觉得她会有空跟我们吃饭？多得是人排队想请她呢！”秦渊一边整理着手中的食材，一边随口应道。 “哼哼...臭小子，还想骗我？”刘晓琴得意地挑了挑眉，“今天买菜的时候我可碰到安迪小姐了。” “碰到了又怎样？”秦渊不以为意，“我又没说错。” “人家亲口跟我说，晚上和楼下几个小姐妹聚会呢！” “是吧？我就说没骗你。” “可人家还说，”刘晓琴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他的反应，“约了你一起去外滩看烟花。” 秦渊手上的动作一顿，略显诧异：“这她都跟你说了？” 这可不像是安迪一贯的性格。 “倒不是安迪小姐说的，”刘晓琴笑眯眯地补充，“是她身边那个长得挺可爱的女孩子告诉我的。” “长得可爱...邱莹莹？” “噢？一听就知道是谁了，看来你跟她的关系也挺不错的嘛！” 秦渊撇撇嘴，敢情在这钓鱼呢。 “我跟22层的几个女孩关系都挺不错的，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那个叫关雎尔、打扮得花枝招展，上半身鼓鼓囊囊的那个叫樊胜美...” “等等...”刘晓琴连忙打断，一脸古怪地盯着他，“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什么叫上半身鼓鼓囊囊的吗？” “就是内个...内个啊！你不觉得鼓鼓囊囊的吗？”秦渊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总不能在直接说胸吧！ 显得我很色哎。 不对啊！ 这跟直接说，好像也没啥区别。 再说，色就色嘛！ 又有什么关系，圣人都言：‘食色性也’。 “小渊，我发现你很色哎，盯着人家胸看。” 说差了吧！我可是人家的忠实球迷。 还球不离手的那种。 “小姨，您这老思想可得改改了。”秦渊一边熟练地清洗着蔬菜，一边笑道，“人家展现自己的美，我欣赏他人的美，怎么就是色了呢？” “哎，我发现楼下的几个女孩对你好像都挺感兴趣的，”刘晓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有啊！秦渊一本正经地点头，“我打算娶她们做我个老婆。” “去去去，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也没敷衍啊！”秦渊无辜地摊手，“这年头，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呢？” “安迪小姐很不错，长得好、气质好、工作好，可惜你配不上啊。” “我怎么就配不上了啊！我哪里差了？” “长得确实人模狗样的...”见秦渊又要反驳，刘晓琴连忙摆手，“哎呀！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 “好好好，你说，你说。” “邱莹莹也不错，就是性格太活泼了点。那个樊胜美长得是好看，身材也哇塞，就怕你降不住。要我说啊，”刘晓琴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关雎尔最合适你，文文静静的姑娘，看着就让人省心。就是太柔弱了，一拳下去怕是得哭一天。” 秦渊哭笑不得：“小姨，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又不是要跟人打架...” “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刘晓琴眨了眨眼，继续手中的活计，“总之啊，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放心吧！她们跑不了。” “吹牛，一个都搞不定，还她们...” “看不起谁呢！我能单挑她们。” ... ... 忙碌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将菜摆上桌了。 “菜菜、小琪，开饭了。”秦渊轻敲刘佳琪的卧室门。 “太好啦！终于吃饭了，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刘佳琪雀跃着跑出来。 “秦老师。”邓小琪也跟着走出来。 “哎，先去洗手吧。”秦渊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身上的围裙，走向岛台。 今天晚上全是硬菜。 可以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一应俱全。 清蒸鲈鱼、盐焗大虾、醋血鸭、黄焖鸡、鸽子汤...干锅狗肉。 说到这狗肉，倒是值得一提。 魔都本地素有三不吃的饮食习俗： 一不吃狗肉，因多数人视狗为家人伴侣；二不吃大雁，因敬其忠贞不渝的品性；三不吃乌鱼，因感念其反哺孝道。 当然，这并不是绝对的硬性禁忌，只是当地流传较广的饮食习俗。 然而秦渊前世就偏爱这一口，花了大价钱，提前一天在网上订购，然后空运过来的。 “哇！这么多好吃的！”刘佳琪洗完手跑回来，眼睛发亮地盯着满桌佳肴。 邓小琪的目光在狗肉上停留片刻，轻声问道：“秦老师，这是...？” “好吃的，”秦渊笑着招呼大家入座，“都别站着了，快坐下吃吧。” 刘晓琴端着最后一碗汤走过来，瞥见那盘狗肉，无奈地摇摇头：“非要准备这个...” 秦渊没有多说，笑着给每人盛了一碗鸽子汤：“来，先喝碗汤暖暖胃。” 他坐下后，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狗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小姨，我跟你说，这个真的很好吃，要不要尝一尝？” “我不吃。”刘晓琴明显有些抗拒。 “老哥，这是什么肉呀？”刘佳琪好奇地问道。 邓小琪闻言，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香肉。”秦渊吃得正欢，随口应了一句。 “香肉？难怪闻起来这么香，我也要尝一点。”刘佳琪咽了咽唾沫，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邓小琪想了想，也跟着夹了一块。 “哎哎...”刘晓琴刚想阻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都已经吃了，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好辣好麻，越嚼越好吃！老哥，你的手艺真是这个！”刘佳琪朝秦渊竖起大拇指。 “好吃吧，好吃就多吃点。” “秦老师，这是什么动物的肉？感觉以前从来没吃过。”邓小琪细声问道。 秦渊刚要开口，突然感到小腿一疼。 他抬头望去，只见刘晓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状似无意地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喜欢狗吗？” “喜欢，狗狗是人类的朋友！” “嗯嗯！以前家里还养了一只金毛，后面老死了，我还跟妈妈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两个小姑娘连连点头。 “咳咳，我也喜欢，”秦渊轻咳两声，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就是喜欢的方式不太一样。” 他这话顿时把刘晓琴逗笑了。 “噗嗤——咳咳——” 她一个没忍住，直接把嘴里的汤喷了出来，幸好及时用手挡住，才没溅到菜里。 “老妈这是怎么了？”刘佳琪奇怪的看向刘晓琴，她还是第一次见老妈这样。 “没事，你老妈想到开心的事儿。” “什么开心的事。” “吃个饭，哪来的那么多问题？”刘晓琴努力板起脸。 “噢。”刘佳琪埋头，再次夹起一块狗肉。 真香！！！ 秦渊见状，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们真相了。 人还是少知道一点，才会开心。 第293章 两道送命题 “我们准备出发了，小姨你真的不去吗？”玄关处，一大两小穿戴整齐，回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刘晓琴。 “不去不去，你们去吧。”刘晓琴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年年看，人挤人的，没什么意思。” “好吧，那我们就出发了。”秦渊笑着拉开房门。 “出发出发！”刘佳琪兴奋地蹦跳着跟上。 往年外滩的跨年烟火秀总是人山人海，去晚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秦渊盘算着得早点过去占个好位置，顺便还能带她们在附近逛逛。 电梯缓缓降至地下停车场。 门一开，就见安迪、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四位姑娘已经等在电梯口了，莺莺燕燕，明艳动人。 曲筱绡原本也想跟一起去看烟火秀的。 但中途被老曲叫回家了。 “怎么不在车里等着？”秦渊走出电梯，看着在通风口吹冷风的几位女士，有些诧异，“在这儿站着多冷啊。” “秦渊。” “秦大哥。” “秦渊。” “小渊渊——” 四女纷纷打招呼，语气各异。 “还有两位小朋友，你们好呀。”邱莹莹上前一步，笑眯眯地说。 “姐姐们好。”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 其余几女都笑着围了上去。 “走吧，先上车。”秦渊自然地招呼着。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身后的邓小琪感觉是亚历山大。 她悄咪咪凑到刘佳琪耳边低语了几句，刘佳琪“老成”地拍拍她的肩，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你们两个小家伙在嘀咕什么呢？”秦渊回头问道。 “来了来了！”刘佳琪连忙应声，又对邓小琪眨了眨眼，“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邓小琪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安迪今天开的是辆黑色帕拉梅拉，这车原是谭宗明的。 刚回国时她开的是辆红色保时捷，后来觉得太过张扬，便找谭宗明换了这辆。 秦渊看着这个车牌，很想说这其实比红色保时捷更高调。 其实他也想换车了，倒不是觉得高调。 而是跑车的空间小、舒适性拉胯、视野狭窄。 对190的他来说不太友好。 也就车刚到的时候，兴奋了几天。 新鲜感过后，就感觉哪哪都是毛病。 欧路Gt相较于bmw i8的舒适度上又好一些，所以平时开得更多的是欧陆Gt。 两辆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四十分钟后，一行几人来到外滩源壹号停车场。 这是距离外滩观景平台最近的官方停车场，位置便利。 停车库空间较大，车位充足。 十元一小时。 距外滩观景平台步行只要1-2分钟。 可惜，刚到就被告知停满了。 无奈，只好转战bFc外滩金融中心停车场。 这里距外滩大约500米。 几人下车，聚在一起。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要去哪里？”邱莹莹问道。 “逛商场吧！”秦渊爽快地说，“今天秦公子买单。” “好耶！”刘佳琪第一个跳起来响应，她今年还没收到新年礼物呢。 “走吧走吧！”她迫不及待地拉起秦渊的手。 邓小琪见状，也机灵地牵起他的另一只手。 邱莹莹嘟起嘴，小声碎碎念，脸上写满不高兴。 刚刚还对两个小姑娘印象挺好的，现在就跟【联合科工】的股票似的，断崖式下跌。 樊胜美与安迪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关雎尔性格害羞，在公共场合不敢表现得太过亲密，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时间尚早，一行七人决定从底层开始慢慢逛起。商场涵盖b2到F4层，他们跳过b2层的精品超市与生活配套区，直接来到b1层的生活美物区。略作停留后，乘电梯抵达1层的艺术潮流品牌区。 2层以时尚设计店铺为主，几位女士各自选购了些包包、衣服和裙子。 刘佳琪从头到尾都买了一遍。 邓小琪是买了双小皮鞋，其他的说什么也不要。 总共花了四十七万多。 主要是包包贵，其他的都挺便宜的。 安迪没要。 好在，秦渊早有准备。 将兜里的铂金吊坠拿了出来，亲手给她戴上。 “你什么时候买了？”安迪问。 “早几天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来得及给你。” “谢谢。” “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 “樊小妹她们有吗？”安迪突然问道。 这是一道致命题。 秦渊沉默了一小会儿，点了点头：“都有。” “看你紧张的。”安迪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抚平了他微蹙的眉头。 他松了一口气，趁其不注意，偷偷亲了她一口。 “你...”安迪难得闹了个大红脸。 秦渊嘿嘿一笑，拉着她走到一个品牌女装店：“帮我小姨也买点衣服。” 3层侧重个人美护和亲子娱乐。 樊胜美拿起一件小巧可爱的童装，眼里闪着光：“好可爱...” “喜欢啊！喜欢就生一个。”秦渊凑到她耳边轻声道。 “生一个，你养啊！” “我养。” “那什么你娶我？” 这又是一道致命题。 秦渊：“...” “哇，那件衣服更可爱。” 只好选择性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生硬的转移话题。 “哼——” 4层集中了各类甄选美食。 由于刚吃饱饭，所以大家都不想逛这里。 好吧！除了邱莹莹、刘佳琪以外。 5层的露台花园视野开阔，黄浦江的夜景尽收眼底。 “秦渊，待会儿我们就在这里看烟火秀吗？”邱莹莹趴在栏杆上，望着江对岸璀璨的灯火问道。 “不，我们去外滩观景平台，”秦渊抬手指向不远处，“那里才是最佳观赏点。” “好美啊...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看着魔都了。”樊胜美轻声感慨。 回想这一年，她总是匆匆往返于公司与公寓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停下脚步，好好看看这座城市的模样。 安迪早已习惯了华尔街的快节奏生活，对此倒没有太多感触。 一阵江风吹来，衣着单薄的邓小琪不自觉地抱住手臂，缩了缩脖子。 秦渊见状，解下自己的围巾，仔细为她围上：“冷了吧？刚才让你买件衣服，怎么不肯？” “太...太贵了。”邓小琪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他没再多说，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随即转身对众人道：“走吧，时间还够。我们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回车里，然后去城隍庙转转，差不多就可以去占位置了。” “好呀好呀！”几女雀跃应和。 回到三楼，秦渊让其他人先去停车场，自己则带着邓小琪重返商场。 “秦老师，真的不用...”邓小琪还想推辞。 “除夕夜冻感冒了可不行，”秦渊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乖乖的听话，就当是新年礼物，好吗？” 邓小琪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为她选了一件暖白色的羽绒服和一双厚实的马丁靴。看着她换上后整个人都暖和起来的样子，秦渊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好。” 两人快步走向停车场与大家会合。 刘佳琪朝她眨了眨眼睛。 第294章 城隍庙 外滩距离城隍庙不远。 大约600米左右。 魔都的城隍庙始建于明代永乐年间（1420年左右），是上海知县张守约将原金山神庙改建而成。 历史上，城隍庙多次毁于战火，如清咸丰五年、光绪十九年及1924年等，后经多次重建，1926年由黄金荣、杜月笙等发起重建，使其得以保留至今。 城隍庙的建筑风格庄重典雅，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具有典型的明清建筑特色。红墙金瓦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古朴庄重。 魔都城隍庙同时供奉着三位城隍，分别是汉朝大将军霍光、明代的秦裕伯以及清代的陈化成，这种“一庙三城隍”的现象较为少见。 此时华灯初上，这条着名的美食街人声鼎沸。 几女的颜值说不上人间绝色，至少也有90多分，加上穿衣、打扮、化妆妥妥的95分美女。 更难得的是她们气质各异——安迪的冷艳、樊胜美的妩媚、邱莹莹的活泼、关雎尔的温婉，还有邓小琪的邻家气质，这样一群佳人同时出现，自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刘佳琪：我呢！怎么没有我的名字。 ... 秦渊对此最有发言权。 经过金手指强化，最近又开始练武，他的五感远超常人。 那些羡慕、嫉妒的视线，如实质般投来，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弧度，比AK还要难压。 “某些人现在一定很得意吧？”樊胜美凑近他耳边，轻声打趣道。 “有吗？”秦渊故作正经，“我只是在认真欣赏传统建筑。” 安迪闻言轻笑：“那你可要好好，毕竟这样的可不常见。” ... 各色小吃的香气交织弥漫，实在令人难以抗拒。 几女很快便被琳琅满目的美食俘获，这个买份小笼包，那个要个葱油饼，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 分量不多，刚好解馋，又不必担心发胖——多走几步就消耗掉了。 实在吃不完的，自然有秦渊帮忙解决。 唯独苦了邓小琪。 过完年她还要去上形体课，此刻只能眼巴巴看着大家大快朵颐，一个劲地咽口水。 “你看，当明星这条路不好走吧？”秦渊打趣道。 “不，我就要当明星。”她倔强地扭过头，刻意避开那些诱人的食物。 她现在更加坚定要做明星了，否则更加竞争不过他身边的这几个女人。 “真不吃一口？”秦渊坏笑着把臭豆腐凑到她鼻尖晃了晃。 “不吃。” “烤羊肉串呢？” “不吃。” “冰糖葫芦哦！” “不吃不吃不吃！秦老师你好讨厌！”邓小琪索性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来个眼不见为净。 “好了，不逗你了。”秦渊轻笑，变戏法似的从纸袋里取出另一样东西，“喏，烤鱿鱼和蒜蓉生蚝，这些可以吃。都是优质蛋白，热量很低。” “真...真的？”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当然，我还能害你吗？” “那——我真吃了？” “吃吧。” “太好吃了！”邓小琪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烤鱿鱼，满足地咬了一大口，“我忍了很久...” 看着她这副模样，周围几女都不禁捂嘴偷笑。 这女孩，真是太可爱了。 原本计划去豫园九曲桥走走，但刚到入口就被汹涌的人潮劝退。 桥头挤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这人也太多了吧...”邱莹莹踮脚张望，忍不住咂舌。 秦渊护着姑娘们退到一旁，解释道：“九曲桥取曲径通幽之意，桥面刻着十二月令花卉，从正月水仙到腊月梅花，桥头桥尾各刻一朵荷花。走过此桥寓意曲折终达顺遂，能消灾解难，保佑往后平安。” “可惜今天是无福消受了。”樊胜美不无遗憾。 安迪倒是淡定：“节假日确实人多，改日再来也好。” “走吧！带你们领装备去。”秦渊咧嘴一笑，朝姑娘们招手。 “秦大哥，是什么装备呀？”关雎尔小步跟上，好奇地问。 “哎呀，别问那么多了，保证有惊喜。”秦渊卖了个关子，脚步不停。 樊胜美就喜欢这种未知的期待，她挽住关雎尔的手臂：“走吧，看看他这次又能变出什么新花样。”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秦渊走到他那辆宾利欧陆Gt后，啪地一声打开了后备箱。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五六个哑光金属箱，科技感十足。 他随手抽出一个箱子，利落地打开卡扣。 箱内黑色海绵衬垫里，稳稳地嵌着四副造型流线极具未来感的VR头显。 “哇，这是VR眼镜？看起来比市面上的酷多了！”樊胜美第一个凑上前，眼睛发亮。 “什么VR？让我看看！”邱莹莹也迫不及待地挤了过来。 其他几位女生也都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 秦渊直接把整个箱子塞到她们手里，然后又打开一个一模一样的箱子，里面同样是四台设备。 他如法炮制，将设备分发出去。 紧接着打开第三个明显更大的箱子时，里面是一套小型的无人机设备。 “小渊渊，你该不会想用无人机航拍吧？”樊胜美想起什么，说道，“我听说玩这个需要执照呢。” “放一百个心，所有报备手续早就搞定了。”秦渊头也不抬，熟练地检查着无人机设备，“而且你说的是大型商用机，我这台是重量小于7公斤的微型机，规则要宽松得多。” 他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走吧，姑娘们。带你们去看一场...绝对不一样的烟火秀。” 他一共准备了12台顶级VR飞行眼镜。 这场烟火秀，他其实是把刘晓琴、秦施、林妙妙、王漫妮都算进去了的。 后来觉得人太多可能照顾不过来，才把邓小琪、林妙妙、秦施和王漫妮从名单上暂时划掉。 只是没想到，邓小琪自己找上门来了。 而这套设备是他托张侠帮搞来的。 张侠是搞电脑设备的，多多少少认识一些玩尖端科技的老板，弄一套这种设备不算难。 至于之前答应的那什么聚会，没人提，他更乐得轻松。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原主的那帮“好兄弟”。 那些勾肩搭背、看似亲密的过往，对现在的他而言，只是一堆需要小心处理的记忆碎片。 说说笑笑，几人已经来到外滩观景平台。 秦渊先是让她们帮忙照看一下装备，自己则径直走向附近的治安管理点。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拿出手机，调出无人机的电子备案回执，向管理人员展示。 回执很简洁，包含报备人信息、无人机基本参数、飞行区域（标注陆家嘴、外滩等具体管控区域范围）、批准飞行时段以及审批部门的电子核验标识。 部分回执会附带二维码，可以现场核查时可扫码验证有效性。 管理人员核实后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予以放行。 第295章 巧遇丹妮尔 这套无人机采用了图传接收器配合hdmI分线方案，最大的优势在于极低的延迟表现，适配高端VR飞行眼镜。 即便是拿去参加专业的无人机竞速比赛，这样的配置也绰绰有余。 秦渊回到几女身边，取出无人机设备。 他首先启动hdmI输出的图传接收器，接着用分配器将接收器连接起来，这个设备能够将单一的hdmI信号分成多路输出。 随后，他用hdmI线缆将分配器的多个输出端分别连接到各台VR设备的输入口。 开启无人机和图传系统后，只需在VR设备中切换至hdmI输入源，就能同步接收无人机摄像头传来的实时画面，几乎感觉不到延迟。 “老哥老哥，可以了吗？”刘佳琪已经按捺不住，拽着他的衣角连声催促。 “就你最心急。”秦渊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最后检查了一遍画面传输质量。 虽然比不上前世那种极致清晰度，但观赏烟花秀已经绰绰有余。 “好了，大家都戴上吧。接下来，先带你们飞一圈。” 随着秦渊的操控，无人机平稳升空，几女的惊叹声立刻透过VR眼镜传来。 “哇——！”邱莹莹第一个叫出声，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抓眼前的“空气”，“我感觉自己在飞！” VR眼镜中呈现的是无人机主摄像头拍摄的实时高清画面。 视角缓缓抬升，外滩那些熟悉的万国建筑博览群，此刻以从未有过的仰角呈现在她们眼前。 巨大的石柱、精美的雕花、高耸的钟楼，细节分毫毕现，仿佛触手可及。 “这...这也太清晰了。” 向来冷静的安迪也忍不住赞叹，她微微偏头，视角也随之转动，那种身临其境的包裹感远超普通VR体验。 无人机轻盈地掠过黄浦江面，江风的阻力似乎通过画面的轻微波动传递过来。 当视角转向对岸时，一片更为壮观的景象扑面而来。 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在夜色中如同璀璨的水晶丛林，东方明珠、金茂大厦、魔都中心、环球金融中心...它们不再是遥望的地标，而是仿佛就矗立在身边。 玻璃幕墙上的灯光秀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大楼里零星加班的灯火。 “我的天...” 樊胜美喃喃自语，她曾无数次看过这片风景，但第一次感觉自己“站”在了那些楼宇之间，这种上帝视角带来的震撼无与伦比。 关雎尔紧张地抓住了旁边安迪的胳膊，既害怕又兴奋：“好高啊...但是，真的好美。” 邓小琪则完全沉浸其中，她左右环顾，试图看清每一个细节。 最活泼的刘佳琪已经开始指挥了：“老哥老哥！飞近一点，靠近那个‘开瓶器’！让我看看上面有什么！” 秦渊通过控制器上的小屏幕观察着无人机状态，同时笑着回应：“遵命，刘机长。” 他操控着无人机做了一个灵巧的侧飞，绕着环球金融中心顶部盘旋了半圈，引得大家又是一阵惊呼。 极低的延迟让每一个操控指令都得到了即时反馈，没有丝毫眩晕感。 “这感觉比坐过山车刺激多了！”邱莹莹兴奋地跺脚。 此刻，在她们“眼前”展开的，是一个寂静而辉煌的空中王国。 脚下是流淌的黄金之江，身边是发光的现代奇迹，远处则是灯火阑珊的城市脉络。 秦渊看着她们脸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不断加深。 无人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降落在秦渊手中。 他在控制器上对摄像头的参数进行最后的微调。 “老哥，你买了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刘佳琪兴奋得小脸通红，依依不舍地摘下VR眼镜。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VR设备，新奇感还未褪去。 记得几年前VR技术刚普及时，刘晓琴担心影响她学习，没有同意购买。后来家境变故，懂事的她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念头，时间一长也就淡忘了。 “要是提前告诉你，哪还有现在的惊喜？”秦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刘佳琪眼睛一转，扯着他的衣袖央求，“可以让我玩玩无人机吗？” “不行，至少今天不行。” “为什么嘛？” “操控无人机需要一定的专业技巧，万一操作不当损坏设备，今晚的烟花秀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好吧...”刘佳琪撅起嘴，但很快又眼睛一亮，“那明天可以让我玩吗？” “明天你把它扔火里都行。” “讨厌！我才不会呢！”刘佳琪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引得周围几女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秦渊忽然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他回过头，有些意外地发现来人竟是丹妮尔。 两人自然地行了个贴面礼。 “丹妮尔，你怎么在...”秦渊下意识用了中文，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切换成英文：“抱歉，我是想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酒店工作人员推荐我来这里看烟火秀。”丹妮尔说着，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这些漂亮的女士，都是你的女朋友吗？” “当然！”秦渊坦然承认。 丹妮尔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长：“你可真贪心，老板。” “贪心的老板才能赚钱，”秦渊轻松地回应，“只有我赚钱了，你才不会失业。” “那我希望你能再贪心一些，”丹妮尔俏皮地眨眨眼，“说不定我还能拿到奖金。” “当然，我从来不是个吝啬的老板。” 这时安迪走了过来：“秦渊，这位是...” “来得正好，”秦渊自然地揽过安迪，为双方介绍，“丹妮尔，这位是安迪，我的女朋友。安迪，这是丹妮尔，我在公司的代理人。” 对安迪，他从来不需要隐瞒什么。 两位女士优雅地握手致意。 “很高兴认识你，丹妮尔小姐。” “我也很荣幸，安迪小姐。”丹妮尔略显惊讶，“没想到您的英语这么流利。” “她可是从华尔街杀出来的金融天才，”秦渊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很厉害吧？” “噢，我的天！”丹妮尔恍然大悟，“老板，你那些精准的投资该不会都是...” “当然是我自己的决策，”秦渊挑眉一笑，带着些许傲然，“可别小看我。” “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稍等，我得先和那位酒店工作人员说一声，是她特意带我过来的。” “那我这个做老板的，更应该亲自去道个谢。” 两人说着便朝人群方向走去。 安迪见状，回身与樊胜美低语几句，也迈步跟了上来。 第296章 再见朱喆与烟火秀 “朱喆小姐，我记得你。” 秦渊微笑着看眼前的女人。 与前两天那身干练的小西装不同，现在穿的是一身米白色的羽绒服。 “秦先生，您好。”朱喆习惯性地微微欠身，保持着专业的礼仪。 “不在酒店场合，不用这么客气。”秦渊语气温和，“非常感谢你特意带我朋友来看烟火秀，真是费心了。” “没关系的，”朱喆浅浅一笑，“其实我自己也想来看，所以顺便叫上了。” 这句话就能看出对方的情商有多高。 说得滴水不漏，既接受了感谢，又不显得刻意讨好。 “多少人想破头都做不到你这么自然的。”秦渊赞赏地点点头。 “感谢您的认可。” “好了好了，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秦渊笑着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秦渊，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朱喆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与他相握：“我叫朱喆，可以叫我小朱。” “小猪？”秦渊故意曲解，眼中带着笑意，“也好，挺可爱的。” “不是那个猪啦。”虽然是同音字，但朱喆瞬间会意。 刚认识就拿别人名字开玩笑是很没礼貌的，但她并不觉得被冒犯。 毕竟，颜值即正义嘛。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句话是安迪说的。 “说起来，我好像也见过你们，就是想不起来。”朱喆说着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 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与她平日干练的形象形成了可爱的反差。 秦渊在旁轻笑提醒：“好好想想，我们一起...” “晨练的时候！”安迪恍然大悟，“你也住欢乐颂吗？” 朱喆眨了眨眼，没想到还是住一个小区的。 “对，我也住欢乐颂。” “那真是巧。”安迪会心一笑。 秦渊看了眼手表，指着人群最前方的一小块空地邀请道：“我们在前面有块地方可以近距离看烟火秀，要不要跟我们过去。” 报备无人机时专门申请的一小块场地。 当然，这是要交钱的。 今年刚出台的新政策——缴纳2000-5000元的即可在特定时段使用指定区域。 现场会有安保协调。 也是他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就去找安保的原因之一。 朱喆略显犹豫：“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怎么会，人多才热闹嘛！”秦渊说道。 安迪也点了点头：“既然都是邻居，就别客气了。” ... ...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叫丹妮尔是...” “这位叫朱喆...” 秦渊将几人都互相介绍了一下。 “嗨，你们好！我是枫叶国人，很高兴认识你们。” “呵呵，你好你好。”x5 在场的除了秦渊、安迪、朱喆，以外其他人基本没有听懂丹妮尔说的是什么。 邱莹莹、关雎尔虽然考过了英语四级，但是连日常对话都勉强。 樊胜美倒是勉强可以用英语日常对话，但丹妮尔语速太快，外加现场有些吵，她也没听懂。 至于刘佳琪和邓小琪这两个小学渣，更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场面一度陷入微妙的尴尬。 秦渊看着想笑不敢笑，就怕惹毛了她们。 然而他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被几女敏锐地捕捉到了。 离他最近的关雎尔和邱莹莹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在他腰间轻轻一拧。 “嘶——”尽管皮糙肉厚，秦渊还是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握住两只作乱的小手。 “还敢笑我们？”邱莹莹佯怒瞪他。 关雎尔也红着脸小声附和：“就是...” 丹妮尔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众人互动的模样，也不禁莞尔。 “10” “9” “8” 现场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倒数声，秦渊回头望去，只见对岸建筑群上的灯光已经开始随着倒数节奏闪烁。 他立即转身对几女喊道：“快戴上VR眼镜！” 同时也给刚来的丹妮尔、朱喆发了一个。 “5” 无人机嗡鸣着腾空而起。 “4” 机体快速攀升，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3、2...” 无人机悬停在预定高度，摄像头开始工作。 “1” “咻——嘭！” 第一朵硕大的金色烟花在陆家嘴上空轰然绽放，如同一棵瞬间生长的金色巨树，将整片天幕映照得如同白昼。 无人机近距离的高空拍摄，将这一幕展现得尤为震撼。 江面上，焰火船队成为焦点。 秦渊熟练地操控着无人机，让它灵巧地悬停在船队侧上方。 从这个独特的视角望去，一艘艘焰火船整齐列阵，宛如浮在水面上的移动舞台。 只见船体上火光闪烁，一道道亮线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轨迹，随即变幻成无数绚烂的花朵、旋转的彩轮，或是泼洒开来的彩色瀑布。 视角之近，仿佛能感受到烟花升空时的灼热气流和那震彻心扉的轰鸣。 与此同时，岸上的灯光表演也同步开启。 无人机稍稍拉高视角，便将江面船队的焰火与对岸陆家嘴建筑群上同步进行的灯光秀尽收眼底。 巨大的楼宇立面变成了动态的画布，灯光图案与空中烟花的色彩、节奏完美呼应。 时而，烟花如流星雨般坠落，楼体灯光便化作流淌的星河。 时而，烟花在空中炸开成巨大的牡丹，楼体上也瞬间绽放出金色的光影花朵。 这种天地联动的壮丽景象，是地面视角永远无法体验到的极致震撼。 “这简直像是在拍电影！”邓小琪已经彻底被征服，作为怀揣明星梦的女孩，她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这种视角带来的极致震撼。 “这也太美、太壮观了吧！”邱莹莹有些激动，幸好关雎尔在一旁扶着，她才没有失去平衡。 “oh my God...”丹妮尔张大嘴巴。 安迪虽然沉默着，但微微张开的嘴唇和专注的神情，也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樊胜美更是看得如痴如醉，眼前这极致的璀璨与浪漫，正是她内心深处最向往的场景。 这场烟火秀仅持续了几分钟就结束了。 烟花渐渐散去，无人机开始返航。 几女意犹未尽地摘下VR眼镜。 “老哥，这绝对是我看过最棒的跨年烟花！”刘佳琪兴奋地抱住秦渊的胳膊，小脸在烟花余晖中泛着红光。 秦渊笑着开始收拾设备：“走吧，新年第一天，要不要去吃点热的暖暖身子？” “我要吃！”刘佳琪和邱莹莹异口同声地响应——在美食面前，她们永远是最积极的。 秦渊不由想起另一个小吃货林妙妙，这会儿她应该正窝在家里看电视吧。 其他几人虽然不太饿，但也不愿扫兴，纷纷点头同意。 “我就不去了，”朱喆略带歉意地开口，“明天还要上班。” 其实她今天格外开心，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尽情享受过了。 自从毕业后，她就一直在外打拼，把所有时间都用来赚钱供弟弟妹妹读书，连一天都不敢懈怠。 “一年就这么一天，偶尔放松一下也挺好的。晚点我们正好顺路，一起回去怎么样？” 朱喆面露难色：“可是明天已经排了班，如果我不去...” “这样吧，”秦渊给出建议，“你给上司打个电话，就说正在接待重要客户，明天可能需要调整班次，请他重新安排。” “这样...不太好吧？”朱喆依然犹豫。 “没什么不好的，”秦渊朝丹妮尔使了个眼色，“丹妮尔就是你的客户。接待海外贵宾，这不正是酒店工作的重要部分吗？” 丹妮尔会意地挽住朱喆的手臂，用蹩脚的中文说：“没错，我可是很重要的客人呢！” 朱喆被沉吟片刻后终于点头：“好吧，那我试试。” 她走到一旁拨通电话：“经理，我正在接待一位海外贵宾，可能影响到明天的早班...” 第297章 踩踏事件与救治 经过几分钟的电话沟通，朱喆终于松了口气。 起初电话那头的王总监还不太情愿，直到丹妮尔亲自下场，与对方沟通了几句，事情才终于敲定。 “搞定啦！”朱喆收起手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走吧，姑娘们！”秦渊一手提着装备箱，一手牵着刘佳琪，“大家尽量牵着彼此，千万别走散了。” 一行人随着涌动的人潮缓缓前行。 想要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只能顺着人流的方向移动。 秦渊走在最前面开路，安迪和樊胜美默契地护在队伍两侧，朱喆主动走在最后面。 “抓紧我的手。” 关雎尔小声对邱莹莹说，两个女孩紧紧牵着手，在人群中互相照应。 樊胜美一边小心地护着自己的新包包，一边还不忘打趣：“这阵仗，比早高峰的地铁还夸张。” 邓小琪被挤得东倒西歪，幸好安迪及时扶住了她：“小心点，跟着我的步子走。” 十多分钟后，拥挤的人流终于松动了一些。 前方隐约传来阵阵哭喊声。 秦渊眉头微蹙。 凭借中西医技能，他能分辨得出那是因痛苦发出的哀嚎。 越往前走，哭喊声越发清晰。 不远处，安保人员已经拉起人墙，正在维持秩序、疏导人群。 走近一看，地上至少躺着五六十人，情况轻重不一：轻的只是擦破点皮，重的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现场不见医护人员的身影。 不过想想也是，即便不堵车，救护车想要穿过这密集的人流也绝非易事。 秦渊快步走到一位安保人员面前：“兄弟，我会医护急救，让我进去看看。” 如果没有中医技能，他可能不会多管闲事。但自己明明有能力，却偏偏没有作为，他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安保人员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会医护急救，让我进去帮忙。”秦渊提高音量，语气坚定。 “你真会？” “我会。” 安保人员立即拉住他：“你跟我来。” “请等一下，我朋友还在后面。” “好。” 秦渊转身招呼：“安迪、莹莹、关关...这里快过来...” 就在他呼唤众女时，那位安保人员已经拿起对讲机汇报： “报告队长！报告队长！” “收到，请讲。” “这里有人自称懂得医护抢救，请求指示。” “好，我马上到。” 很快，几位姑娘都顺利进入人墙内。 “都没受伤吧？”秦渊关切地环视众人。 女孩们互相确认后，纷纷摇头。 这时，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跑来：“会急救的人在哪里？” 安保人员指向秦渊。 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是你说会抢救？” “是我。”秦渊上前一步。 “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 “我确定，我持有红十字救护员证。” 这是前身考的，之前还说考这个证有什么用，没成想现在就用上了。 红十字救护员证在基础急救、公益及部分职场场景中含金量较高，在专业医疗领域含金量十分有限。 但在此刻没有任何医护人员的情况下，至少能争取宝贵的时间。 “请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中年男子立即拨打电话。 安迪轻轻拉住秦渊的衣角，对他摇了摇头。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担忧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秦渊回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参与到这种突发事故中，无疑需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但此刻的秦渊已经顾不得这么多。 很快，那位中年男子放下电话，神情凝重地再次确认：“你确定你能处理吗？” “至少能为他们争取一些时间。”秦渊的回答坦诚而坚定。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跟我来。”他别无选择——再不施救，有些人就真的来不及了。既然横竖都是最坏的结果，不如赌一把。 “好。”秦渊应声，随即转头看向安迪，“安迪，你跟我来，用手机全程录像。” 这个要求让中年男子和安迪都愣了一下。 “录像？”中年男子疑惑道。 “对，录像。”秦渊语气冷静，“一是记录急救过程，便于后续专业医护人员接手；二来...”他顿了顿，“这也是对我们双方的保护。” 安迪立即会意，迅速拿出手机开启录像功能：“明白了。” 秦渊又看向其他几位姑娘：“你们留在这里，互相照应，不要乱走。” 说完，他便跟着中年男子快步走向伤员集中区域。安迪紧随其后，手机镜头稳稳地对准前方。 现场的情况比远处看到的更加惨烈。 “今年游客太多，安保力量不足，单向警戒带被冲破，大量游客逆行涌上观景平台，导致了这场踩踏事故...” 中年男子一边引路，一边解释，方便他尽快了解现场。 秦渊的目光迅速扫过现场，凭借专业眼光立即开始对伤员进行初步分诊。他蹲在一位呼吸微弱的年轻女孩身边，手法娴熟地检查她的生命体征。 “帮我记录时间。”他对安迪说道，声音沉稳有力，“第一位伤员，女性，约二十岁，意识模糊，脉搏微弱...” 安迪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将镜头对准秦渊的施救动作。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她忽然明白——这个看似冲动的决定，背后是深思熟虑的责任与担当。 不管后续会发生什么，在这一刻安迪认可了。 秦渊的双手在第一位伤员颈侧停留片刻，眼神微凝：“颈动脉搏动消失，无自主呼吸，必须立即心肺复苏。” 他迅速将女孩放平，解开衣领，双掌叠扣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安迪，记时！每分钟100-120次，按压深度5-6厘米。”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个按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中年男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绝不是普通救护员的水准。 三十次按压后，秦渊清理了女孩口腔，进行人工呼吸。 两次吹气后继续按压，循环往复。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但他的节奏丝毫未乱。 第三轮按压时，女孩突然咳嗽了一声，胸口开始微弱起伏。 与此同时，秦渊的视野中突然浮现出三个半透明的进度条： 【中医基础入门：8\/10】 【西医基础入门：8\/10】 【医术基础入门：2\/1000】 中西医技能的进度条瞬间飙升了5点。 “恢复自主呼吸！”秦渊此时此刻没有心思理会进度条，立刻检查女孩脉搏，“颈动脉搏动恢复，心肺复苏成功。” 他迅速转向下一位伤员。 这是个伤势更重的年轻人，胸口明显塌陷，应该是肋骨骨折导致的内出血。 秦渊根据现有知识判断：“这个人应该是内出血，不能随意移动。”现有的条件不允许他处理这种复杂的内伤。 下一个伤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因剧烈疼痛陷入昏迷，左手呈现不自然的弯曲——明显是前臂骨折。 秦渊凭借对骨骼结构的理解，双手精准地握住伤处，一捏一扭。 “咔嚓”一声轻响，骨骼复位。 【中医掌握：15\/1000】 【西医掌握：15\/1000】 【医术基础入门：3\/1000】 就在这一瞬间，海量的医学知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经络穴位、方剂配伍、解剖结构、病理机制...新旧知识激烈碰撞、融合，让他的大脑瞬间宕机。 “秦渊？”安迪注意到他突然僵住不动，担心地唤道。 秦渊猛地回过神。 第298章 交接、邀请、白感动 【写这段剧情感觉会被骂！！！】 【小一，求生观念很重，求轻骂，跪谢！！！】 “救护车到哪了？”秦渊头也不抬，双手稳稳固定着伤员体位。 中年男子怔了怔，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已...已经在入口处了，正在往这里赶！” “找个人来搭把手。”秦渊语气急促却不慌乱，“必须保持这个姿势才能控制内出血。” “老六！快过来帮忙！”队长急忙招呼。 先前那位安保人员快步跑来：“队长？” “照这位先生说的做，扶住伤员！” “是！” 秦渊利落地指导道：“双手托住腋下，保持四十五度角。对，就这样。”他调整着对方的手势，“这个体位能最大限度减少胸腔压力，延缓出血速度。记住，绝对不能让伤员平躺。” 看着安保人员紧张的神情，秦渊又补充道：“保持住。等会医护人员到了，就告诉他们这是闭合性胸外伤，疑似肋骨骨折伴内出血，已经保持减压体位十分钟。” 中西技能的升级，让秦渊看到了挽救先前那位重伤者的希望。 所以，立即折返了回来。 “能不能撑过去，就看天意了。”他在心中默念，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下一个。 然而指尖触到的皮肤已经冰凉，秦渊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这并非恐惧——脑海中那些解剖与手术经验让他对死亡并不陌生。 但直面生命的消逝，依然让他的心脏沉重地收缩。 “颈动脉无搏动，瞳孔完全散大...”他轻声确认，收回手，“生命体征已消失。” 他沉默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其他伤员。 “医生！”一个轻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渊立即转身，快步走向声音的来源。 “医生...我女儿...”一位母亲怀抱着约七八岁的女孩，声音颤抖。女孩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额头上布满冷汗，却咬紧嘴唇没有哭喊。 秦渊立即蹲下，指尖轻触女孩脚踝：“这里疼吗？” 女孩摇头。 “这里呢？”手指移到小腿骨折处。 女孩猛地抽气，眼泪终于涌出。 “胫腓骨骨折。”秦渊做出判断。他抬头看向母亲，“需要立即固定，否则移动时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母亲慌乱地点头：“拜托您...” 秦渊迅速找来夹板，手法娴熟地进行固定。 就在包扎时，他注意到女孩右手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能告诉叔叔你手里拿着什么吗？”他放柔声音。 女孩缓缓摊开手掌——是一枚已经被压变形的兔子发卡。 “这是...爸爸送的生日礼物...”女孩哽咽道，“刚才被挤掉了，我捡回来的时候...” 秦渊心头一紧。 他仔细地将发卡别在女孩衣领上：“现在它很安全。你也是个勇敢的姑娘。” 完成固定后，他转向母亲：“骨折处理好了，等会医护人员会做进一步检查。您女儿很坚强。” 母亲连声道谢，泪水涟涟。 这时救护人员终于赶到现场。 十数个身穿白大褂，手拿担架的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位老先生，他先是安排人员进行抢救，随后找到那个中年男人了解情况。 秦渊立即起身交接：“重伤员七人，其中两人已做应急处理，一人确认死亡。轻伤者约四十人，大部分已完成初步包扎。” 一名医生惊讶地看着井然有序的现场：“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处理的？” 秦渊摇摇头：“我只是抢救了几名重伤患者，轻伤都是安保人员帮忙处理的。” 医生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秦渊缓缓退到一旁，看着专业医疗团队接手工作，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安迪关掉录像，递来一瓶水：“怎么样，累吗？”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还行。”秦渊接过水瓶，仰头灌了几大口，“虽然能做的有限，但好歹救回了两个。” “已经很厉害了，”安迪由衷赞叹，“没想到你还会急救。” 在安迪这个外行看来，秦渊只是单纯的进行抢救。 然而在真正的医疗专家眼中，一个仅持有“红十字救护员证”的人，竟能如此精准地判断伤情并实施有效救治，甚至成功挽回生命，这简直不可思议。 让那些苦读数十年的专业医生情何以堪？ 所幸，赶到的医生们都以为秦渊是某家医院的同行，趁着休假出来玩，这才没有深究他惊人的表现。 “只是碰巧学过一些。”秦渊轻描淡写地带过，有些事儿真不好解释。 这时，那位领队老先生朝他们走来，摘下口罩露出赞许的笑容：“小伙子，你做得不错。你是哪个医院的？” 秦渊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今晚只是个路人。” 老先生会意地点点头，不再多问，但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在他眼里，像这样不求名利的年轻人实在罕见。 有句话说得好：自行脑补，最为致命。 秦渊让安迪将自己抢救过程的视频发给这位老先生：“抢救过程都有记录，或许对你们后续治疗有帮助。” 老先生点开视频仔细观看，当看到秦渊进行心肺复苏的专业手法与判断时，不禁眼前一亮。 郑重地发出邀请：“我是市一院急诊科的主任医师，你愿不愿意来我院工作。只要你来，资源待遇什么的肯定比你现在的单位高。” 他在医院干了几十年，很清楚医院的体制。 国内九层九的医院都是不看医生的医术，而是看资历、看背景、看发表多少文章。 而这些，都是与资源待遇挂钩的。 秦渊连忙拒绝，坚称自己只是考了个红十字救护员证而已。 开什么玩笑，他既没有行医执照，也没有系统学医的经历，真要去了医院，这些根本解释不清。 老先生自然是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什么时候红十字救护员证的含金量这么高了！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既然别人不愿意，他也不再强求，只是递出一张名片：“任何时候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这时，安迪走近轻声提醒：“大家都还在等。” 秦渊这才想起被暂时安置在安全区的众人。 他向老先生告辞，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掠过那个已经盖上白布的遗体，深色莫名。 “走吧。”他对安迪说。 回到众女身边，秦渊立刻被关切的目光包围。 “老哥，你怎么样？身上的血...”刘佳琪第一个冲过来，小脸上写满担忧。 这丫头平时坑哥归坑哥，关键时刻的关心却从不含糊。 秦渊心头一暖，刚抬起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就听见她紧接着问： “要是受伤了，待会儿还去不去吃好吃的？” 他的手顿时僵在半空，嘴角微微抽搐。 “噗——”旁边的邱莹莹第一个笑出声。 樊胜美忍俊不禁地摇头：“佳琪，你这话说得...你哥白感动了。” 安迪的唇角也扬起浅浅的弧度，递来一包湿巾：“先擦擦吧。” 朱喆看着这对兄妹的互动，眼中泛起笑意。 紧接着，她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妹妹，笑容渐渐消失。 秦渊接过湿巾，无奈地瞥了眼一脸无辜的刘佳琪：“放心吧，吃垮我的机会多着呢。” 第299章 目光所及，能帮就帮【改】 事情告一段落，秦渊给那位安保队长留下联系方式后，便带着众女离开了现场。 一行九人穿过仍有些拥挤的街道，回到了bFc外滩金融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深夜的停车场格外安静，与方才外滩的人山人海恍若两个世界。 大家自然地分成了两拨。 刘佳琪、邓小琪、丹妮尔和朱喆跟着秦渊走向他的宾利欧陆Gt。 丹妮尔坐上副驾驶，似乎还沉浸在刚才事件的余波中，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用聊起了枫叶国的游行和抗议活动，语气里带着几分见怪不怪的调侃。 确实，这种规模的聚集性事件在国内较为少见，但在欧美某些地区，类似的混乱确实时有发生。 朱喆时不时搭上几句话，聊些国内外见闻的差异。 这可苦了后座的两个小丫头。 刘佳琪和邓小琪竖着耳朵，努力想从快速流淌的英文单词里捕捉熟悉的声音，可惜收获寥寥，两张小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好奇，活像两只听天书的小猫。 秦渊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们的样子，忍不住轻笑，用中文插了一句：“听不懂了？” 刘佳琪立刻嘟嘴抱怨：“老哥，你们能不能说中文啊！” 邓小琪也小声附和：“就是嘛！” ... 江家厨房，江宴阁。 秦渊的目光扫过围坐在圆桌旁的众人，缓缓开口： “所谓心安，从来不是‘事不关己’的轻松，而是‘尽己所能’后的坦荡。” “有救人的本事，就意味着多了一份隐性的责任。这不是外界强加的，而是内心对‘善’的本能坚守。” “看着别人陷在困境里不伸手，或许能赢得一时的‘明哲保身’，却会输掉长久的内心安宁。” 他顿了顿：“我做不到圣人那样的大爱，但力所能及之处，目光所及之人，能帮就帮。” 这番话让在座众人都陷入沉思。 樊胜美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忽然开口：“现在很多人都不敢帮忙了，就怕被讹上。” 她的话道出了现实的无奈。 “所以我才让安迪全程录像。”秦渊看向她，眼神清明，“既是对伤者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善良需要智慧护航。” 刘佳琪似懂非懂，忽然冒出一句：“所以老哥你救人的时候，其实也很害怕吧？” 秦渊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当然怕，但更怕以后的自己会后悔。” 丹妮尔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认真地说：“秦，你让我想起了枫叶国的一句谚语——善良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本能。” “没错。”秦渊举杯，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敬每一个在能力范围内，选择多管闲事的人。”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因为有钱，所以任性。 “干杯！” “敬善良！” “敬不冷漠！” 茶杯相碰的清脆声中，安迪注视着秦渊的侧脸。 她忽然发现，这个看似随性的小男人，内心却藏着如此温暖而坚定的力量。 江家厨房上菜的速度很快，不多时，桌上就摆满了精致的粤式点心。 考虑到已是凌晨，且在场多为女士，秦渊点的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菜。 大家默契地没有点酒，以茶水和饮料代酒。 “莹莹姐，你吃过香肉吗？”刘佳琪凑到邱莹莹耳边，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老哥做得超级好吃。” 两个吃货相见恨晚，很快就打成一片。 “香肉？那是什么？”邱莹莹一脸困惑。 这个称呼常见于两广地区，所以她从未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刘佳琪眨眨眼，“老哥没细说。” 好奇心被勾起的邱莹莹转向见多识广的樊胜美：“樊姐，你知道什么是香肉吗？” “知道啊，”樊胜美抿了口茶，随口应道，“怎么了？” “所以...香肉到底是什么呀？” 樊胜美放下茶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狗肉。” “狗...狗肉？！”邱莹莹瞬间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狗……狗狗肉？”刘佳琪瞪圆了眼睛，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臭老哥！你骗我吃狗肉！”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秦渊一脸无辜。 “在家的时候！你说香肉特别好吃！” “难道不好吃吗？” 刘佳琪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虽然确实很好吃...但是狗狗那么可爱...” “我知道狗狗很可爱啊，”秦渊坦然道，“我也很喜欢。” “那...那你怎么还吃得下去？”小姑娘的眉头皱成了结。 “你喜欢狗，我喜欢狗肉，同样是喜欢，”秦渊说得理所当然，“只是喜欢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这番话让在座众人都忍俊不禁。 除了刘佳琪和邓小琪这两个土生土长的魔都姑娘，其他人都来自外地，虽然自己不吃狗肉，但对这种饮食差异表现得相当包容。 安迪优雅地拭了拭嘴角，浅笑道：“这让我想起在华尔街工作时，有位韩国同事每年冬天都要特意去法拉盛吃补身汤。” “补身汤？”邱莹莹好奇地追问。 “就是狗肉汤的雅称，”安迪解释道，“不同文化对食物的定义确实很有意思。” 朱喆也温和地接话：“我们在酒店工作，经常要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有人视若珍宝的食物，在另一些人看来可能难以接受，这都是很正常的。” “我听说两广地区很喜欢吃蜈蚣、蝉蛹、蝎子、蚂蚱...这些东西。”关雎尔推了推眼镜。 邓小琪闻言缩了缩脖子，弱弱地问：“我也在新闻上看过相关报道，总觉得不太真实...那些东西真的有人吃吗？” “不止这些，”樊胜美优雅地抿了口茶，接过话头，“还有老鼠、臭屁虫...甚至听说有些地方还吃蟑螂。”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位本地姑娘都不约而同地露出嫌恶的表情。 刘佳琪更是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蟑螂？！那么恶心的东西也能吃？” 秦渊看着众人精彩纷呈的表情，不禁失笑：“这些确实都是部分地区传统饮食的一部分。比如蜈蚣通常用来泡药酒，有祛风镇痉的功效。蝉蛹和蚂蚱富含蛋白质，油炸后香脆可口，是很多地方的下酒佳肴。” 安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以前在东南亚旅行时，我见过夜市上售卖各种昆虫小吃。从营养学角度来说，昆虫确实是优质蛋白来源。” “没错，”秦渊赞同道，“联合国粮农组织还专门推广过食用昆虫呢。不过...”他话锋一转，“蟑螂这个我得澄清一下，通常食用的是专门养殖的品种，不是我们家里常见的那种。” 第300章 她们真幸福与王权佑的考量 时间飞逝，转眼三天过去了。 外滩踩踏事件终于公布： 外滩广场东南角北侧人行通道阶梯处的单向通行警戒带被冲破，大量市民游客逆行涌上观景平台。 上下人流对冲形成僵持并出现 “浪涌”。 阶梯底部有人失衡跌倒，进而引发多人摔倒、叠压，酿成拥挤踩踏事件。 事件发生后，现场安保人员与市民合力救援，市民还自发围成人墙开辟救护通道，医护游客也参与紧急抢救。 120 急救中心陆续接警，后续 19 辆救护车抵达现场。 警方开辟应急通道，将伤员就近送往多家医院救治，并全力联系伤亡人员家属。 该事件最终造成 6 人死亡、49 人受伤。 遇难者多为年轻人，这一结果给众多家庭带来了沉重打击。 经调查，该事件被认定为公共安全责任事件，源于群众性活动预防准备不足、现场管理不力等。 后续黄浦区十多名干部受到党纪、政纪处分。 ... ... 而秦渊这边，却异常安静。 他原以为自己在现场参与救援的事多少会带来些关注，至少该有几个询问电话。 但三天过去，手机始终沉默。 这天，丹妮尔约他到酒店深入的交流着公司未来的发展。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店的空调暖气开得太大了，丹妮尔只觉浑身是燥丨热，衣服脱丨掉一件又一件。 “丹妮尔你流了很多丨汗，没事吧！” 丹妮尔一把捉住那只探入幽涧的大手，将它贴在自己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秦，我觉得你应该将心思放在这。你不觉得它很美吗？” “当然，我喜欢上下起手。” “什么意思？”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以上省略一万字... 日复一日，两个小时后，两人的辩论终于得出结果。 丹妮尔，甘拜下风。 “秦，你真是个强壮的男人，可惜明天我就要回开曼了。”丹妮尔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秦渊伸手轻轻抚过她金色的发丝，语气温和：“又不是不能再来了。你想什么时候来玩都可以，机票公司报销。” “难怪你有那么多女朋友，她们真幸福。” “难道你不幸福？”他得意的挑了挑眉。 “我还想更幸福，你还可以吗？” “当然，我可以和你耗一整天。” “e on baby。” ...以上内容再省略一万字... 吹牛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渊此刻深有体会。 晚上，他扶着酸软的腰肢走出房间，搭乘电梯来到酒店大堂。 尽管浑身疲惫，他仍强打精神，刻意挺直脊背，维持着从容的姿态。 “朱喆什么时候下班？”他走到前台，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朱喆抬腕看了眼手表，浅浅一笑：“差不多了。” “那我等你，一起回去吧。”秦渊顺势靠在柜台边，故作轻松地整理着袖口。 朱喆敏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秦先生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 “没事，”秦渊轻咳一声，“刚在健身房锻炼过度了。” “是吗？”朱喆低头整理着工作日志，声音里带着调侃，“我们酒店的健身房器材确实很不错。” 这时，另一位前台接待好奇地插话：“朱经理，这位是...” “这位是秦先生，我们的贵宾。”朱喆专业地介绍，随即转向秦渊，“稍等片刻，我交接完工作就可以走了。” 这几天，秦渊基本上都会来酒店找丹妮尔。 一来二去，与朱喆也渐渐熟络起来。 摸清他性格的朱喆，早已不似之前那般拘谨客气，反倒觉得这位看似洒脱的秦先生，骨子里藏着几分可爱的反差。 待同事离开后，朱喆压低声音：“说真的，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 秦渊笑着摇摇头：“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夜路。” 朱喆心头一暖，不再多劝。 五分钟后，她换下工装，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个小纸袋：“给，酒店今天新做的曲奇，带回去当宵夜。” 秦渊接过纸袋：“我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看来我又得沾了丹妮尔小姐的光了。”朱喆打趣道。 秦渊轻笑着按下电梯按钮：“这话说的，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酒店大堂的另一侧，总监王权佑站在大理石柱的阴影里，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缓步走近，状似随意地向当班前台询问：客房部经理和那位先生看起来很熟？ 前台接待耸了耸肩：“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这位先生是带着一位外籍客人来的，朱经理说是我们贵宾，最近几天都能看到他。” “原来如此。”王权佑若有所思地点头，“你去忙吧。”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瞥向电梯方向。 在酒店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他敏锐地察觉到朱喆与那位“贵宾”之间不同寻常的熟稔。 回到办公室，王权佑调出近期入住记录。 当看到“丹妮尔”这个外籍客人的名字时，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看来得提醒朱经理注意分寸了。”他轻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考量。 作为在酒店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管理者，他对这类情况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想要提醒朱喆保持距离，核心是出于酒店管理的风险防控，以及对自己职场利益的考量。 首先，必须规避公私不分的违规风险。 酒店对贵宾服务有着严格的规范流程。 如果朱喆因为与这位秦先生的私交而给予特殊照顾，无论是房型升级、费用减免还是其他超规服务，都将触碰管理红线。 这不仅会破坏制度的公平性，更可能引发其他客人的投诉，损害酒店声誉。 其次，需要防范职场绯闻可能引发的声誉危机。 朱喆作为部门经理，与频繁来访的男性客人过从甚密，极易被员工和客人误解。 一旦“客房部经理与贵宾关系特殊”这类流言传播开来，不仅会分散团队注意力，更会让外界对酒店的专业性产生质疑。 最重要的是，这关乎他自己的职场前景。 王权佑本身是个功利心强、看重自身职位的职场老油条，朱喆是他手下能力突出的干将，两人曾是互利共生的职场关系。 朱喆的工作状态和职业口碑，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着王权佑的业绩和晋升之路。 若朱喆因与 “丹妮尔” 相关人员的不当接触出了工作纰漏，作为其上司的王权佑必然要承担管理责任，这会直接阻碍他的晋升计划。 当然，他并非要干涉员工的私人生活。 只是身为酒店员工，只要还穿着这身制服，站在酒店的大堂里，就必须恪守职业分寸。 这是行业最基本的游戏规则。 第301章 长见识与做客林妙妙家 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秦渊将丹妮尔送到安检口，两人相视一笑。 “一路平安。”他递过登机牌。 丹妮尔接过时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掌，碧蓝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秦，来开曼旅游，我带你去潜水。” “好啊。”秦渊含笑应道。 没有拥抱，没有吻别。 丹妮尔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融入安检的人流。 目送她消失在转角，这才转身离开。 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心照不宣。 露水情缘，各取所需，谁都不必当真。 坐进驾驶座，秦渊长长舒了口气。 这几天可谓昼夜兼程——白天陪着丹妮尔逛遍魔都，晚上还要“彻夜钻研国际文化交流”，就算是铁打的腰子都经不住这样造啊。 不过，外国妞就是外国妞，玩得真开。 你想怎么玩，她都配合你。 甚至比你还“变态”。 只能说是，长见识了。 回到欢乐颂2302，秦渊倒头就睡，直到次日中午才被手机铃声吵醒。 “秦老师～”电话那头传来林妙妙雀跃的声音。 “嗯？”他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带着睡意，“怎么了妙妙？” “你今天有空吗？” “有什么事？”秦渊反问。 至于有没有空，全看事情重不重要。 “我家皇后娘娘想请你吃饭！”林妙妙刚说完，就听见王胜男在背景音里嗔怪：“什么皇后娘娘，你这孩子...” “吃饭？什么时候？”秦渊哑然失笑。 “妈你别打岔...秦老师说话听不到啦！”林妙妙将自家老母亲推开，“就今晚！” “好，晚点我去接你。”挂断电话，他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继续蒙头大睡。 这几天透支的精力，可得好好补回来才行。 林妙妙这边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有些懵，紧接着就感到一阵委屈。 怎么着，我就这么不待见？ 这两天邓小琪的绿泡泡朋友圈里，全是跟秦渊的合影、各种好吃的照片，还有那段令人惊艳的外滩烟火秀视频。 可把她羡慕、嫉妒坏了。 轮到她了，居然就这么直接被挂了电话？ 她跑回房间，气鼓鼓地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陷进被子里。明明是她先跟秦老师好的，怎么现在反倒被排除在外了？ “妙妙，怎么了？”王胜男轻拍着卧室门。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生气了。 “我没事！”林妙妙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要看书了。” “那你倒是告诉妈妈，秦老师答应来了吗？我好准备买菜。” 年前，王胜男和林大为盘算着要找家像样的饭店请秦渊吃顿饭，好好感谢他对自家闺女的照顾。 可连着找了好些天，始终没找到合心意的。 不是价格太高负担不起，就是档次太低显得不够郑重。 思虑良久，最终林大伟提议：“要不咱们就在家做吧？自己下厨既显诚意，而且经济又实惠。” 王胜男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就点头同意了。 “哎呀，答应了答应了！”林妙妙不耐烦地嘟囔着，小腿在床上胡乱蹬了两下。 “那你好好看书，妈妈买菜去了。” 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林妙妙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 下午三点，秦渊的车出现在乡村花园17号楼下。 他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拎着零食大礼包，轻快地跃上二楼。 既然登门做客，总不好空着手来。 “咚咚咚——” 他敲响了201室的防盗门。 不多时，门开了。 林妙妙站在门口，一见是他，先是一喜旋即轻哼一声，别过脸去，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秦渊刚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哪儿惹到她了？’ “妙妙，是谁啊？”王胜男的声音伴着炒菜声从厨房传来。 “我不知道，你自己看。”林妙妙抱着胳膊往沙发上一坐。 “你不知道还开什么门...哎呀，秦老师！”系着围裙的王胜男从厨房探出头，一见来人急忙迎上来，“怎么不请老师进来？太没礼貌了。秦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谢谢王姐。”秦渊笑着递上礼物，“第一次登门，也不知道该带什么合适，就买了些水果和零食。” “秦老师您太客气了！”王胜男连忙接过，“我们请您来吃顿便饭，您人来我们就很高兴了，还带什么东西呀，这多不好意思。” “秦老师您随便坐，千万别客气，我厨房里还炖着菜呢。” “妙妙，好好招呼秦老师。” 秦渊含笑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沙发上那个故意不看他的小姑娘。 林妙妙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砰”地一声放在秦渊面前的茶几上，水花差点溅出来。 “秦老师，喝水。”她的声音硬邦邦的，眼神飘向别处。 秦渊眯着眼睛打量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谢谢妙妙。” 他端起水杯，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女孩紧绷的侧脸上。 这丫头今天的态度实在反常，明明年前还好好的。 王胜男在厨房门口看得直皱眉，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秦渊却朝她温和地摇摇头，示意无妨。 “妙妙，怎么了还生气了。” “哼...”她下意识想要开口，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最终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是我惹你生气了？” “嗯哼...” “那...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呢？”秦渊放软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林妙妙别过脸去：“我...哼。” “带你出去吃顿烧烤怎么样？”秦渊竖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 “两顿！” “...” “三顿！” “...” “唉，算了，”秦渊忽然双手枕在脑后，故作轻松地往后一靠，“既然某些人不理我，那这三顿大餐就省了。过两天找小琪吃烧烤去。”他嘴上这么说，余光却时刻关注着身旁的动静。 这话果然戳中了林妙妙的软肋。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扑过来：“不行！那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秦渊继续装傻，“你在说什么呢？” “你还装蒜！”林妙妙气急，张口就朝他的脖颈咬去。 秦渊虽然将外面的大衣脱掉，但身上还穿着毛衣，只有脖颈是唯一的破绽。 “哎哟！”秦渊配合地叫出声，眼里却满是笑意。 见时机成熟，他轻轻抚上她的发顶，掌心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了吗？” 林妙妙被他这么一摸，原本竖起的尖刺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谁...谁让你...你早上挂我电话...” “...” 就这！！！ 第302章 害羞的林妙妙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晚点还有一章。】 “秦老师您来了，抱歉，刚刚下班。”林大为推开门，带着一身寒气走进客厅，恰好看见一大一小打闹的画面。 “林哥下班了。”秦渊立即起身问候。 除了基本的礼貌，毕竟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林大为放下公文包，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自从经历了那场职场骗局中年失业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踏入了殡葬行业。 如今他创办的“大为礼仪服务”公司，业务范围从宠物告别仪式到特色主题葬礼，倒是做得有声有色。 只是这份工作难免遭人非议。 江天昊偶然得知林大为的真实职业后，本想着帮他保守秘密，可手机里存的相关照片意外被孙串出发现。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很快在学校里传开了。 原剧中是邓小琪因吃醋林妙妙与钱三一的关系好，两人正闹矛盾时由邓小琪捅出去的。 现在是秦渊的出现恰好转移了邓小琪的目光，算是提前化解了两人的矛盾， 面对同学们的指指点点，让正值青春期的林妙妙怎么受得了，回家后和林大为大吵一架。 那段时间，林大为确实举步维艰。 王胜男闹离婚，自己失业，女儿又不理解，多重压力几乎要将他击垮。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老爸，你回来了，有没有带...”林妙妙立即凑到林大为身边，伸出小手，眼巴巴地望着他。 “嘘——”林大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晚上给你，别让你老妈知道。” “我懂，我懂。”林妙妙会意地眨眨眼，小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这默契的互动被秦渊尽收眼底，他不由莞尔。看来这对父女之间，还藏着不少小秘密。 王胜男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们父女俩又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林大为连忙正色道，“在跟秦老师聊工作呢。” 林妙妙也跟着点头如捣蒜，那故作正经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是啊！王姐，我帮你吧！”秦渊适时起身就要帮忙。 “秦老师，您坐。这些小事儿让妙妙来做就行。”王胜男连忙劝阻。 说到底秦渊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今天的林妙妙很懂事，不用老母亲吩咐就已经麻利地将碗筷摆放整齐，转身又去厨房端菜。 不多时，餐桌便摆得满满当当。 “王姐、林哥，那我就不客气了。”秦渊说道。 “秦老师就当在自己家，千万别客气。”林大为笑着招呼。 林大为的性格温和包容，谦逊幽默中带着坚韧。 王胜男则强势干练，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人一柔一刚，刚好互补。 席间，王胜男诚恳地说：“不好意思秦老师，您帮了我们妙妙那么多，今天才想着请您吃顿便饭。” “王姐说这话就太见外了。”秦渊看了眼正在大快朵颐的林妙妙，“我很喜欢妙妙，她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 “这倒是！”王胜男难得露出温柔的神色，“妙妙虽然做事马虎，但她开朗有活力，是我们家的开心果。” 正在埋头吃菜的林妙妙耳根微微泛红——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母亲在“外人”面前表扬她。 平时王胜男总是板着脸，特别是看到成绩单的时候，恨不得要吃了她。 “秦老师，听妙妙说您从精英中学辞职了？”林大为状作无意地问道。 他并非有意打探秦渊的私生活，主要是担心女儿会打扰到对方的工作休息。 即使秦渊不介意，但他也不能装作不知情。 秦渊点点头：“老师这份工作虽然体面，但在魔都，这点薪资只能勉强维持生活。” “树挪死，人挪活！”林大为深有同感，“那您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本身是金融专业出身，现在回归老本行，主要从事投资方面的工作。” “您这转行转得够彻底的，从体育老师到金融投资，这跨度堪比我从行政主管转行做殡葬啊！”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连王胜男都忍俊不禁：“你这人，怎么什么都能往自己工作上扯！” “我这不是在夸秦老师有魄力嘛！来，秦老师尝尝红烧肉，我媳妇的拿手菜。” “谢谢，王姐的手艺真是没话说。”秦渊尝了一口红烧肉，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肉质酥烂入味，咸甜比例恰到好处。 好话人人都会说，但能精准夸到点上的却不多。 王胜男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手厨艺，被这么一夸，顿时眉开眼笑，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秦老师太会说话了！”她嘴上谦虚着，手上却利落地又给他盛了碗汤，“这鸡汤炖了三个小时，您多喝点。” 林大为在一旁打趣：“我媳妇这手艺，当年可是把我从一百二十斤喂到一百六的功臣。” “去你的！”王胜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掩不住笑意。 林妙妙趁机凑近秦渊，压低声音：“秦老师，你看我妈高兴的，待会儿我找她要零花钱准能成。” 秦渊忍俊不禁，这丫头真是个小机灵鬼。他配合地压低声音：“那要不要老师再夸两句？” “要要要！”林妙妙忙不迭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喝了会儿茶，又在沙发上稍作休息，便起身告辞。 “妙妙，你去送送秦老师。”林大为说道。 “好！”林妙妙立即应声。 “秦老师慢走，有空常来吃饭。”王胜男起身送到门口，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好的王姐，您忙了一天也累了，快休息吧，不用送了。”秦渊说完，挥挥手转身走下楼梯。 “秦老师，等等我！”林妙妙急忙追了出去，脚步声在楼道里清脆作响。 秦渊在转角处停下脚步，回头就见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脸颊红扑扑的。 “跑这么急做什么？”他笑着伸手为她理了理那狗啃的刘海。“真可爱。” 林妙妙本就泛红的脸颊顿时又烫了几分，连耳尖都染上绯色。 “我本...本来就...就很可爱。”声音弱弱的，却又带着点娇憨。 “哎呀呀，妙妙竟然也会害羞啊！啧啧啧，这千年难遇的场面可得记录下来，让邓小琪也开开眼——”秦渊故意拖长语调，眼底一抹促狭之色。 说着便作势要去掏手机，林妙妙慌忙扑上来按住他的手腕。 “谁...谁脸红了！”她急得直跺脚，像只炸毛的猫咪，“是楼道太闷了！你看错了！” 第303章 敏锐的王胜男 画面回到二楼201室。 王胜男系着围裙在厨房冲洗碗筷，水流声哗哗作响，她却突然关掉水龙头，若有所思地望向客厅：“大为，你有没有觉得...妙妙是不是太亲近秦老师了？” 身为母亲，她对女儿的情感变化有着天生的敏锐。更何况是自家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闺女，最近的表现实在让她不得不多想。 “你指哪方面？”林大为放下手中的茶杯。 “说不上来，”王胜男擦干手走出厨房，“就是感觉两人相处的方式，有点过于亲密了。” “亲密？”林大为失笑，“我看是你想太多了。秦老师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跟秦老师关系不错的不是还有那个邓小琪嘛！要找也是找她，瞎担心。” “咱闺女，就妙妙那假小子的模样，整天大大咧咧的，跟男同学都能处成哥们。” “秦老师要是能看上她，那真是谢天谢地了。要我说啊，她准是把秦老师也处成好哥们了。” 王胜男想了想，似乎没毛病啊！ 但把自己闺女说得那么差，她多少得反驳一下，不是... “去你的！我们妙妙哪有那么差！” 好吧！其实也就反驳了这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王胜男突然想到什么，“你怎么知道秦老师有钱？” 虽然常听女儿说起秦渊带她去各种高档餐厅，但夫妻俩一直以为那是小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把普通餐厅也说成豪华。 毕竟现在哪家餐厅不装修得富丽堂皇？ 再加上秦渊穿着“朴素”。 定制西装，低调奢华，没有品牌logo。 说话做事又很接地气，实在不像有钱人。 说话和气，挑的水果都是普通水果。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楼下的车。” “车又怎么了，现在谁不开车。” “不是普通的车，是豪车，bL你知道吧。” “秦老师开bL，你没看错？”王胜男惊讶地睁大眼睛。 “不敢说百分百，但八九不离十。”林大为压低声音。 “就不能是别人开的？” “你在这个小区住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见过豪车进来过？今天秦老师一来，楼下就停着辆bL，这还不够明显吗？” 他顿了顿：“我上来前特意查了下，你猜那车多少钱？” “多少？” 林大为伸出四根手指。 王胜男下意识说到：“四十万！” 林大为无语：“你见过哪个品牌的豪车才四十万？在后面加个零。” “四...四百...万？”王胜男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嘴，“天哪，这得我们不吃不喝干多少年啊？” 林大为点点头，声音更轻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他有钱了吧？玩金融的，还能开这种车，秦老师肯定不简单。” 王胜男怔怔地坐下，半晌才喃喃道：“这要是妙妙能抱上这条金大腿，指甲缝里露出点...” “想什么呢！”林大为立即打断她，“咱闺女是那种人吗？” “对对对，”王胜男连忙改口，“我们妙妙才不是那种人。” “不过，妙妙以后要是有秦老师的帮助，以后的路应该会好走很多。” “大为，你刚刚...” “瞎想什么，帮助而已。” 林大为嘴上这么说着，此时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儿。 他想找秦渊为自己的【大为礼仪服务公司】拉投资，但又考虑到这样可能会让林妙妙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于是有些犹豫不定。 ... ... 楼下，秦渊将刚刚拉开的车门又轻轻合上。 “秦老师，怎么了？”林妙妙歪着头，一脸不解。 “今晚吃得太饱了，”他笑着揉了揉肚子，“想在附近散散步消消食。要不要一起？” “现在？”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当然。” “好耶！我要去！”回家就意味着要面对成堆的习题册，能多在户外待会儿她求之不得。 “快走快走！”林妙妙迫不及待地推着他的后背。 “等等，”秦渊按住她单薄的肩膀，“穿这么少就出门，容易着凉了。” “可是回家拿外套的话，我妈肯定不让我再出来了...”她瘪了瘪嘴，眼里写满不情愿。 啧...后备箱那件衣服又派上用场了。 “穿上吧。” “哇！秦老师你车里怎么什么都有？”林妙妙惊喜地接过还带着淡淡木质香的西装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看来以后车里得多备几件了。”他轻声自语道。 林妙妙裹在宽大的西装外套里，仰着脸冲他傻笑：“这样好像裹着棉被出门哦！” 晚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她雀跃的心情。 两人沿着小区外围的人行道慢悠悠地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老师，你看那边！”她指着路边的烤红薯摊，眼睛亮晶晶的。 “才刚吃完饭，你还能吃得下？” “我就是想告诉你，那里有卖红薯的嘛。”她眨巴着眼睛，试图装出一副纯良无辜的模样。 “你猜我信不信？” “...信？”林妙妙试探性地吐出一个字。 秦渊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呦！”她吃痛地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撅起嘴。 “不能多吃，容易消化不良。”话是这么说，他却已经转身朝红薯摊走去。 “嘿嘿！”计谋得逞的林妙妙立即眉开眼笑，小尾巴似的跟了上去。 “老板，红薯怎么卖？” 摊主连忙放下手机：“烤红薯六块钱一斤，单买七块钱一个。” “来个甜的。” “放心，我这儿的红薯个个都甜！”摊主拍着胸脯保证。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这话落到一般人耳里听了也就听了。但在林妙妙这里了就不一样了，顿时激起她的较真劲儿。 她说：“那...不甜，可以退吗？” “...”摊主一时语塞。 “不可以吗？”见对方表情微妙，她歪着头追问。 气氛都烘到这儿了，摊主还能说什么？ “可、可以...” 秦渊忍俊不禁，掏出手机付了钱。 接过红薯时，他自然地掰成两半，将冒着热气的那半递给她：“慢点吃，小心烫。”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老板，真甜。” 表面刷了一层糖水，真不甜吗？ 不过这话他也就只在心里说说。 红薯经过长时间高温烘烤，水分流失，糖分浓缩，部分淀粉会被分解成麦芽糖，甜度相对更高。额外刷糖水\/蜂蜜水，本质是通过糖分焦化让表皮形成亮泽感，视觉上更诱人。 林妙妙蹦蹦跳跳地往前走，手里的烤红薯还冒着热气。她正美滋滋地咬下一大口，脚下却没留神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块。 “哎呀！”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秦渊反应极快，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砰——” 结结实实摔了个正着。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她硬是把红薯高高扬起。 等她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那半个红薯居然完好无损地躺在掌心。 “好险好险，”她长舒一口气，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先对着红薯咬了一大口，“差点就浪费了。” 秦渊无语，真就那么离谱。 “你...”他哭笑不得地扶起她，“摔到哪里没有？” 林妙妙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膝盖，皱着鼻子：“好像...有点疼。” 第304章 秦渊：刑，我真刑。 乡村花园17号楼下。 “膝盖还疼不疼？”秦渊低头看了眼她的膝盖。 林妙妙蹦跶了两下，扬起笑脸：“嘿嘿，早就不疼啦！” “那就快回去吧，别让你爸妈担心。” “秦老师...” 她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声音轻了下来。 “怎么了，妙...妙...” 话音未落，少女已经踮起脚尖，温软的身躯撞了他个满怀。 ——刑，真刑。 秦渊在心底默默提醒自己，双手悬在半空，终究还是轻轻落在她单薄的背上。 “秦老师，你对我真好。” “怎么，一个烤红薯就算对你好了？” “不是红薯。” “那是什么？” “就是...就是...”少女的脸红得有些发烫，“我回家了。” 林妙妙转身跑上楼。 楼梯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一声被绊到的轻呼。 秦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感觉好像忘记了点什么？算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林妙妙都投怀送抱了，邓小琪是不是也...” “刑，我可真刑...嘿嘿！” 秦渊哼着小曲，坐上车，车子缓缓驶离小区。 “妙妙，你这外套是谁的？”王胜男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目光如炬，“还有，送个人怎么去了这么久？背后藏什么呢？” 林妙妙这才发现自己还裹着秦渊的西装外套。 她刚想脱下来，但又想到了什么，把手往后藏了又藏，支支吾吾道：“就...就是秦老师的衣服...” “你穿秦老师的衣服做什么？”王胜男眯起眼睛，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 “没...没什么...”林妙妙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手拿出来！”王胜男伸手就要去抓，“别逼我在开心的日子揍你。” 林妙妙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掌心躺着半个包得严严实实的烤红薯。 “一个红薯你藏什么藏？”王胜男哭笑不得，“哪来的钱买红薯？” “秦老师给我买的...”林妙妙小声嘟囔。 “你出去这么久，就为了吃个红薯？” “不是啦！”林妙妙急忙抬头辩解，“秦老师吃撑了，说想散步消食，我就陪他走了走...” 王胜男眼睛一亮。 吃撑了？吃撑了好啊！ 这说明她做的菜很合秦老师胃口。 她强压住上扬的嘴角，故作严肃：“秦老师吃撑了，你还能吃得下？” “我就吃了一小口...” 她用两根手指比了一个小小的细缝。 王胜男正要继续盘问，林大为从客厅探出头来：“胜男，你就别审犯人了。妙妙，快来吃点水果。” 林妙妙如蒙大赦，抱着红薯就要溜。 却被王胜男一把拎住衣领：“先把秦老师的衣服叠好，别给你揉坏了。” “知道啦...”林妙妙吐吐舌头，小心翼翼地把外套脱下来，整齐地叠好放在沙发上，这才宝贝似的捧着那半个红薯溜进厨房。 王胜男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一转头，发现正想偷吃草莓的林大为，立刻瞪起眼睛：“洗手了吗？” ... ... 欢乐颂。 秦渊刚到家，鞋子还没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房似锦”三个字。 ‘她怎么会突然联系我？’秦渊心里嘀咕，‘难道是君悦府那套房子出了什么岔子？’ 带着几分疑惑，他接通了电话：“喂？” “秦先生，新年好！”电话那头传来房似锦热情的声音。 “听到是你打来的电话，我这心里就咯噔一下。”秦渊一边换鞋，一边半开玩笑地说，“该不会是君悦府那边有什么问题吧？” “您放心，君悦府的房子一切顺利。”房似锦连忙解释，“我这次联系您，是有个特别的机会想推荐给您。” “特别的机会？”秦渊挑眉，“我可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房产需要劳烦你亲自过问。” “是这样的，”房似锦不再绕弯子，“不知道您对三层的老洋房有没有兴趣？” “老洋房？”秦渊顿时来了精神，“具体说说。” “复兴路上的一栋三层老洋房，曾经的法租界，有近百年历史，面积超过三百平米。”房似锦如数家珍。 秦渊朝客厅里的刘晓琴打了个招呼，快步走进卧室：“有照片吗？” “有的有的，我这就发给您。” 没过多久，绿泡泡上就收到了房似锦发来的照片。 典型的英式乡村别墅风格。 青砖石瓦，处处透着老魔都的优雅韵味。 秦渊只看了一眼，就已经心动了。 这栋洋房共三层，入户门正对着弄堂，进门处有个精致的转角楼梯通往楼上，铁艺雕花的栏杆和墙面装饰别具一格，厅堂里还保留着原始的罗马柱。 一层是宽敞的起居空间，客厅、餐厅一应俱全，透过拱形门洞还能看见宽敞的小院。 二层有两个大卧室，都配备了衣帽间和茶水间。 三楼是利用阁楼空间做成一个的房间。 阁楼以中轴线为界分为休息区和工作区，有木质房梁和玻璃天窗。 “什么价位？”秦渊迫不及待地问。 “目前市场价在每平米二十四万左右。” 他打开电脑查了一下。 复兴路，二十四万一平，三百多平，总价将近七千两百万。 这价格，几乎就是顶格了。 “这个价格有点偏高啊。”秦渊沉吟道。 “如果您确实感兴趣，我可以尽力帮您争取一个更合适的价格。”房似锦的语气充满自信。 他思考片刻，做出决定：“我想先实地看看。” “好的好的，我这就为您安排看房时间！”房似锦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好的，等你电话。”秦渊说完便挂了电话。 其实即便房似锦谈不下价格，这栋老洋房他也买定了。 七千多万而已，运气好，这点钱在股市里几天就能赚回来。 而复兴路上的老洋房，却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缺资源。 这种具有百年历史的老洋房，不仅承载着这座城市的文化记忆，更是一种稳定的资产保值方式。 即便暂时不住，放在那里几年，升值空间也相当可观。 哆哆哆—— 轻快的敲门声打断了秦渊的思绪。 “门没锁。”他应声道。 房门应声而开，刘晓琴倚在门框上，探进半个身子：“小渊，冰箱里还留着些饭菜，要不要再吃点？” 她知道秦渊今天去林妙妙家吃饭，毕竟是做客，没吃饱或者不符合口味是常有的事。 于是，她特地留了些菜。 “我吃饱了才回来的。”秦渊笑着起身走到门口，语气轻快，“妙妙妈妈的手艺真不错，跟你有得一比。”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刘晓琴没好气地抬手打断，眼里却藏着笑意，“不就是想拐着弯说人家做菜比我好吃嘛！” 她顿了顿，朝刘佳琪的卧室方向努了努嘴：“菜菜可是生了你一下午的闷气，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去。” 第305章 让刘佳琪感受来自哥哥“深沉”的爱 秦渊扶额：“我今天这是捅了孩子窝吗？一个两个都要哄。” 他抬手敲响刘佳琪的卧室门。 “菜菜，开门，是老哥。” “你说话不算话！我没有你这样的老哥！” “你妙妙姐只请了我一个人，我总不能自作主张带你去吧？”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过我的！” “你确定是我答应的？不是某人自己一厢情愿？” “...” 门内，刘佳琪沉默片刻，然后将自己蒙进被子里：“我不听我不听！” 好家伙，这不讲道理的劲儿，果然是不分年龄只看性别的吗？ 欺负妹妹要趁…不对，小孩确实不能惯着。 得让她好好感受下来自哥哥“深沉”的爱。 秦渊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扭——“哒叭”一声，门应声而开。 在自家地盘上，小孩子哪有什么真正的私密空间可言。 刘佳琪要不是个女孩子，刘晓琴怕是连这扇门都不会给她装，更别提上锁了。 开门声惊动了床上那一团“被子卷”。 裸露在外的脚趾像受惊的小动物般迅速缩回被子里，接着整团被子开始蠕动，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活像只作茧自缚的蚕宝宝。 秦渊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不是巧了么？都自己打包好了。’ 他上前一把将那团被子整个扛上肩头。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引得被子里的人惊叫连连，手脚在被子里扑腾着。 “臭老哥…你要干什么呀！”被子里传来闷闷的抗议声。 “嗯？你说什么？”秦渊故意颠了颠肩上的“包裹”。 刘佳琪非常从心地立刻怂了，声音软了下来：“老哥...亲爱的哥哥...可不可以放我下来嘛...” “现在知道叫亲爱的哥哥了？”秦渊扛着她往客厅走，语气悠闲，“刚才不是还说没有我这样的老哥？” “我错了嘛...”她在被子里扭动着，“快放我下来，头晕...” 刘晓琴正在客厅摆弄她的绿植，看见这情景见怪不怪：“你俩又闹什么？” “在进行兄妹感情交流。”秦渊面不改色，顺手把肩上的“蚕宝宝”放在沙发上。 被子卷蠕动了几下，钻出个乱糟毛茸茸的脑袋。刘佳琪顶着炸毛的双马尾，小脸憋得通红：“妈！你看他！” “我看什么看，”刘晓琴慢条斯理地修剪花枝，“谁让你先耍小脾气的？” 秦渊得意地朝她眨眨眼，换来一个气鼓鼓的鬼脸。 “她是我亲小姨。你呢？当初是我们办电话卡送的，要有自—知—之—明～” “哼...”被按在沙发上的刘佳琪不服气地扭过头，从鼻子里挤出一声抗议。 “还敢哼我？家法伺候！” 他轻轻一推就把小姑娘按进沙发软垫里，膝盖虚压着她乱蹬的腿，手指熟练地找到她腰侧的痒痒肉。 “啊哈哈哈——别...哈哈哈...好痒！救命！”刘佳琪瞬间笑成一团，像只被翻过身的小乌龟般四肢扑腾，眼泪都笑了出来。 刘晓琴头也不抬地提醒：要闹去地毯上闹，别把沙发折腾坏了。 秦渊笑着松开手，刘佳琪立刻像只被压扁的弹簧般弹起，抓起手边的抱枕就要反击。可还没等她抡圆胳膊，秦渊就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 看招！屠龙枕法第一式！他手腕轻抖，抱枕划出一道弧线，不轻不重地拍在她背上。 刘佳琪手忙脚乱地抓起另一个抱枕格挡：倚、倚天枕法！哈—— 可惜她力气太小，才几个回合就被打掉了手中的。 “停！这不公平！”她气喘吁吁地举手抗议，小脸涨得通红，“你力气比我大太多了！” 秦渊把玩着手中的抱枕，挑眉笑道：“那你想怎么公平？” “你...你得让着我！”她理直气壮地叉腰，“比如只能用一只手，或者单脚站着！” “行啊，”秦渊从善如流地把左手背到身后，单脚站立，“这样总可以了吧？” 刘佳琪眼睛一亮，趁机扑上来想把他推倒。 秦渊重心一沉，上八极拳的站桩，即使单脚站立也稳如泰山。 借势一带，让她踉跄着跌进沙发里。 “可恶...看我的散魂铁爪！”她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哈...风之伤...爆破流...金刚枪破...冥道残月破...” 秦渊行云流水地报出一串招式名，抱枕专打她肉多的地方。 “停停停！”刘佳琪抱着脑袋抗议，“我才出一招，你怎么能连放这么多技能！” “你也可以啊。” “可是我...可是我...”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不玩了！” 结束！！！ 玩也玩了，人也哄好了。 刘佳琪扑到刘晓琴身后搂住她的腰，小脸在妈妈背上蹭了蹭，软软地撒娇：“妈妈~” “别...收起你这股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吃就自己去冰箱里面拿。” “好的，妈妈。” ... “秦先生，我已经拿到老洋房的钥匙，您明天有时间吗？” “房小姐的动作挺快的嘛！” “当然，总不能耽误您的时间不是。” “行，那就明天吧！” “好的，咱们明天联系。” 2201室内，秦渊放下手机，将怀中的安迪往怀里拢了拢。 “你明天要去看房？”安迪仰起脸。 “嗯，复兴路有栋老洋房在售，法租界时期的老建筑。” “那个地段可不便宜。” “挂牌价二十四万。”秦渊轻吻她的发顶，“怎么，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安迪摇摇头，发丝擦过他下颌：“我对房子没什么追求，能住就行。” “对了，那个丹妮尔回去了？” “回去了。” “她过来不是单纯就见一面吧？” “嗯...有些事儿让她做。” “你有什么计划？” “我准备将部分资金换成科技实业。” “你有看好的项目？” 壁灯在安迪眼中映出细碎的光，她微微撑起身子，发丝如水泻落枕间。 这个动作让真丝睡裙的领口微微松动，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医疗和新能源。具体方向还要等丹妮尔做完尽调。” 安迪拍开他不安分的手，眼神却认真：“这两个领域前期投入大，回报周期长。你确定要从快钱行业转战实体经济？” “所以才要找靠谱的合伙人啊。”秦渊顺势握住她的手，“比如某位华尔街女神...” “说正事。”安迪轻瞪他一眼，耳根却悄悄染上绯色，“如果是这两个方向，我建议重点关注国家扶持的细分领域。” 谁知，秦渊却摇摇头：“我打算是直接将潜力公司买下，将他们的产品，拿到华国继续研发生产。” “半成品？” “算是吧！” “不过就算这样，也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 “安迪小姐实在怀疑我的赚钱能力吗？”秦渊惩罚似得在她胸口捏了捏。 第206章 待宰羔羊 金融市场的博弈固然能带来快钱，但真正奠定基业的永远是实体产业。 无论是医药还是新能源赛道，现在入场确实已错过最佳先机。 头部企业早已完成技术积累与市场布局，后来者很难实现弯道超车。 但总有另辟蹊径的办法。 与其从零开始投入研发，不如直接收购那些具备突破性技术却缺乏商业化能力的独角兽企业，或是从科研院所购买接近成熟的专利技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实业带来的社会地位。 靠实体资产、就业贡献、长期价值立足，是“扎根型”认可。地位更具权威性和持续性，受政府、基层群体认可。 靠资本收益、财富流动性支撑，是“浮动型”认可。地位依附“短期财富体量”，虽可能因暴富获瞩目，但易被贴上“投机、不稳定”标签，社会认可随行情波动，缺乏实业的“底层支撑感”。 简单来说，就是待宰的羔羊。 相对实业来说，少了一层保护光环。 ... 一日、翌日、半日后。 下午，秦渊驱车来到【安家天下】门店，接上早已等候在路边的房似锦，二人径直前往复兴路。 车子缓缓停在一处颇具年代感的拱门前。 拱门左侧悬挂着蓝底白字的路牌：愚园路865弄30、31、32、33号花园住宅。 穿过雕花铁艺大门，两旁是整齐的现代居民楼。 沿着弄堂一直走到最深处，那座历经沧桑的老洋房终于映入眼帘。 青砖砌就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罗马柱支撑的门廊下，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静静矗立，铜制门把手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 房似锦从包里取出黄铜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清脆的转动声。 “这栋房子空置了几个月，不过一直有专人维护。”她推开门的瞬间，陈年木料混合着淡淡樟脑的清香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黑白拼花地砖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听说原主人因债务问题才被迫出售。”房似锦轻声补充。 “无所谓，”秦渊摆了摆手，“只要产权清晰就好。” “您放心，我们委托了顶尖律所做过全面核查。”房似锦自信地点头，“否则也不敢推荐给您。” 他迈过门槛，指尖抚过胡桃木雕花扶手，温润的包浆触感传来，仿佛能触摸到流淌的时光。 “所有五金件都是原装，”房似锦轻触一盏黄铜壁灯，灯罩上的珐琅彩绘依旧鲜艳，“连电路都保留着最初的设计。” 秦渊沿着旋转楼梯缓步而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如同叩响历史的大门。 透过三楼的玻璃天窗，午后的阳光为横梁镀上金边。 他站在阁楼中央，望着裸露的原木房梁忽然开口：“接下来就看你了。” 房似锦微微一怔：“秦先生的意思是...” “房小姐，你能不能赚到这笔佣金，现在全看你的本事了。” 房似锦立即会意：“根据近几年同类房源成交记录，类似物业的实际成交价通常在挂牌价的基础上下浮5%到8%。” “考虑到这栋洋房空置期已超过半年我有信心为您争取到不低于10%的议价空间。” 秦渊不可置信的点点头：“看你的了。” 实际上，这栋老洋房的交易背后另有故事。 房似锦早已与现任房主谈妥售价，却因卖家坚持要求全款支付，迟迟未能找到合适的买家。 正在她耐心物色人选时，却突然接到房主通知，决定收回房产自住，不再出售。 眼看即将到手的佣金就要落空，房似锦急忙向房主保证已找到意向买家，只待签约，再三恳求下终于争取到一周时间。 她火速联系了此前意向最强的几位客户，可惜无人能一次性调动如此巨额现金，均希望分期付款。 情急之下，房似锦想起了秦渊。 这位不久前刚斥资1.4亿全款买下君悦府豪宅的神秘客户。 尽管并无把握，这已是她最后的希望。 ...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这天，王永正终于联系了秦渊，双方约在君悦府见面。 不过前来赴约的并非王永正本人，而是蒋南孙。 “秦先生，新年好。”蒋南孙落落大方地问候，一袭米色风衣衬得她气质出众。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蒋小姐。”秦渊微笑着与她握手。 蒋南孙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没想到秦渊居然还能记得她的名字。 上回见面时她始终安静地跟在王永正身后，即便被介绍也只是匆匆带过，全程没有说过几句话。 “王先生没一起来？” 蒋南孙轻轻将碎发别到耳后：“这套设计方案是由我主笔的，所以今天由我来为您讲解。” 秦渊会意点头：“理解。那我们别耽搁时间了，请进吧。” 二人乘电梯直达22楼，刚出电梯就看见钟晓芹正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壳上的挂件。 “秦渊你来啦！”钟晓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 “新年过得如何？”秦渊笑问。 “特别棒，真要谢谢你...”钟晓芹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 “客气什么，一起进来吧，正好帮我参谋下装修方案。” 原来除夕当晚，秦渊特意请了专业厨师去王漫妮住处为她们准备年夜饭。 人虽未至，心意却从未缺席。 蒋南孙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将效果图投射到客厅空白的墙面上。 “秦先生，我们以流动的静谧为主题，对空间进行了重构。首层作为动态生活区，采用开放式布局——” 她轻触屏幕，平面图立体展开：“入口处设置玄关柜与艺术端景，向右延伸是融合中西厨的餐厨空间。德国柏丽橱柜搭配岩板岛台，这里我们特别设计了可升降电源模块。” “客厅采用无主灯设计，磁吸轨道灯与嵌入式灯带营造不同场景的光影氛围。背景墙选用意大利灰岩板，与人字拼橡木地板形成冷暖对比。” “考虑到您的社交需求，”她放大会客区细节，“我们在这里设置了隐藏式酒柜和智能雾化玻璃隔断，可在开放与私密模式间切换...” 半个小时后，蒋南孙终于将她的设计理念说完，并展示最终的效果图。 “蒋小姐，我必须说你的设计非常出色，效果图也很惊艳。”秦渊先是肯定了她的设计，旋即话锋一转，“但我个人更倾向于简约、大气的风格。” 他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环视四周：“厨房就是用来做饭的地方，不需要太多复杂的灯光和装饰。音乐房最重要的是隔音效果，确保不打扰邻居就好。” “我的空间足够宽敞，”秦渊指向厨房区域，“不妨把厨房做得更大些，把所有烹饪设备、冰箱都能合理地收纳进去，让操作空间更充裕。” 蒋南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迅速在平板电脑上做着笔记。 “去掉冗余的装饰，突出材质本身的质感，用空间尺度来营造大气感。” 秦渊点头：“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具体的还需要你帮忙设计。” “我...” 叮叮～叮～叮叮叮 就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第307章 重回故地的蒋南孙 “秦先生，那处老洋房的价格终于被我谈下来了。” 房似锦的声音依旧那么“悦耳”，至少对秦渊来说是这样的， 这三天，他一直在等对方的消息。 说不急那是假的，那套房子他可太喜欢了，闹中取静。 “多少？” “按照我们约定的，在原价基础上优惠10%，最终报价六千四百八十万。” “可以。” 秦渊也是一如既往的爽快。 房似锦下意识弯起嘴角，又迅速抿唇压下笑意。 “那我们什么时候签署购买意向协议？” “随时。” “您现在在什么位置？我立即将合同送过去。” “来江家厨房吧。”秦渊轻笑，“房小姐这几天辛苦了，赏脸一起吃个便饭。”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房小姐这话听着舒坦，那就江家厨房见。” “好的，秦先生，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秦渊挂掉电话，将目光重新投向蒋南孙。 “蒋小姐，我的要求就是这样，大概需要多久能完成修改？” 蒋南孙微微侧首思考：“最迟明天就能给您新的效果图。” “好，我等你消息。”秦渊看了眼腕表，自然地发出邀请，“正好到饭点了，我请你们吃个饭吧！” “不用麻烦秦先生了，”蒋南孙婉拒道，“我还需要尽快回去修改方案...” “不差这一时半刻。”秦渊开口打断，“我还有一处房产也需要设计，想请你待会顺路去看看。” 她没想到眼前这一单还没完成，又接到一单活。 什么时候室内设计这么好做了？ “好的，那就麻烦秦先生了。” 秦渊见她同意，心思更加活络了。 我是看上她的设计吗！？ 我是看上的是她这个人。 上次就没找到机会加她的联系方式。 自己总不能舔着脸问人家要吧，那成什么样了？ 现在，机会来了。 ‘不行，八极拳技能的提升迫在眉睫，现在的腰子快顶不住了。’ 转头又看向钟晓芹：“晓芹，一起？” 钟晓芹连连摆手：“我就不用了，我这儿离不开人。” 离不开人什么的都是假的，只是最近一直在接受他的帮助，她不好意思去。 秦渊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走了。” ... “久等了。” 秦渊带着蒋南孙驱车来到江家厨房时，远远就看见房似锦站在门口。她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正踩着高跟鞋在寒风中来回踱步，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房似锦连忙迎上前。 秦渊目光扫过她冻得发青的手指，摇头轻笑：“行了，别硬撑了。手都冻成这样了，快进屋暖暖。” 被戳穿的房似锦也不尴尬，反而暗自欣喜——这精心设计的苦肉计总算没白费。她搓着双手呵了口气：“让秦先生见笑了。” 三人走进餐厅，身着旗袍的服务员们纷纷躬身问候：“秦总。” 秦渊微微颔首，随口问道：“江宴阁现在有人吗？” “晚上有预定，现在还空着。”大堂经理亲自上前引路，“您要用餐的话，我这就安排。” “老规矩，菜品清淡些。” “明白，秦总请随我来。” 来到包厢，经过前几次接触，房似锦已大致摸清秦渊的行事风格。她没有贸然入座，而是直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他面前。 “秦先生，这是意向金合同，请您过目。” 秦渊含笑接过，翻开文件仔细审阅。 目光扫过关键条款时，他对照着记忆中上次的合同。 除了金额、时间和房产信息更新外，其余条款几乎纹丝未动。 他利落地在尾页签下名字，将其中一份递还给房似锦：“合作愉快。” “非常感谢您的信任！”房似锦接过合同，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这笔佣金尘埃落定，这个月光是从秦渊这里就入账近百万。 她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连声音都透着热乎劲儿：“您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停停停，房小姐麻烦你坐回你的位子，我不太习惯你这样。” “好的，秦先生。” 房似锦连忙找了个位子坐下。 就跟小学生上课一样，腰板挺得直直的。 “把钥匙给我，饭后我打算去看看房子。” “好的好的！”房似锦连忙从包里翻找，三把古铜色钥匙轻轻放在桌面上，“这是大门、车库和房门的钥匙。” 秦渊拈起钥匙端详，黄铜表面已经氧化出斑驳的纹路，齿槽还保持着上世纪的老式设计。 直安静旁观的蒋南孙忽然微微倾身，目光在钥匙上停留片刻，感觉这钥匙有些熟悉。 可心里想了想，很快又否认了。 “怎么了？”秦渊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什么，”蒋南孙轻轻摇头，“只是觉得这钥匙很特别。” 很快，菜就上齐了。 满满一桌，以本帮菜居多。 葱烧海参油亮诱人，蟹粉豆腐蒸腾着热气，水晶虾仁晶莹剔透，二十多道菜式将餐桌装点得琳琅满目。 “房小姐这几天辛苦了，多吃些。蒋小姐也请自便，不够我们再加。”秦渊招呼道。 房似锦望着满桌子的菜，那句“不辛苦”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毕竟这几天确实没费什么周折，纯在店里喝茶了。 蒋南孙：这位秦先生也太客气了。 两位女士浅尝辄止，很快便放下筷子。 房似锦是习惯性保持职业形象，蒋南孙则是自幼养成的用餐仪态。于是接下来的场面变得有些微妙，她们不约而同地注视着秦渊用餐。 目瞪口呆。 看着他在餐桌上风卷残云。 自从练了八极拳，秦渊的饭量再次暴增。 吃得快，消化得快，就是不见长。 也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 二十分钟后，三人出了【江家厨房】。 “秦先生，我还得回店里，就不陪您去看房了。”房似锦微微欠身。 秦渊乐的如此，有龙葵陪着，那还需要什么嬛嬛。 “需要送你一程吗？”他客套地问道。 “不麻烦您了，”房似锦晃了晃手机，“等会儿同事顺路来接我。”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二位慢走。”房似锦站在台阶上挥手作别，看着秦渊为蒋南孙拉开副驾驶车门的体贴动作，不禁会心一笑。 欧陆Gt沿着复兴路平稳行驶。 绿化带在车窗外连成流动的绿色长廊。 蒋南孙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熟悉的建筑轮廓让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 当车辆缓缓停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洋房前时，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副驾驶座上的她怔怔望着那扇雕花铁门，连秦渊已经下车为她开门都未曾察觉。 “蒋小姐？”秦渊轻声提醒。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晚点还有一章。】 第308章 这一层住的应该是一位公主；朱喆处理客诉 【再次感谢各位彦祖、亦菲的支持。】 “蒋小姐？”秦渊轻声提醒。 她猛地回神，解开安全带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站在人行道上仰头望去，正好可以看到三楼的玻璃天窗。 秦渊正在试钥匙，黄铜锁孔转动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鸟雀。推开沉重的橡木门，转身却看见蒋南孙仍站在原地，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没什么，”她快步跟上。 “这套老洋房我很喜欢，”秦渊边走边说，“整体布局不用大改，只需在细微处调整。损坏的部分要找相同材质的原料定制修复，沙发家具按房子风格更换，定制也行，价格不是问题...” 他正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对老洋房的改造设想，一回头却怔住了。 蒋南孙站在旋转楼梯旁，指尖轻触着斑驳的扶手雕花，眼眶泛红。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也照见了那抹猝不及防的脆弱。 “蒋小姐？”他放缓声音，几步走到她身边。 她慌忙别过脸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某个模糊的刻痕。那是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图案，藏在蔷薇雕花的阴影里。 “这里...”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和我小时候住过的房子很像。” 秦渊目光微动，看向那道稚嫩的刻痕。 许多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 这套老洋房不会就是... 有没有那么巧？ 秦渊心里疯狂吐槽。 不过，他没有点破，只是转移了话题：“要上楼看看吗？前几天我来过一次，从三楼的玻璃天窗往下看很漂亮。” 蒋南孙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些许从容：“抱歉，我失态了。” “怀旧是人之常情。”他率先踏上楼梯，木阶发出熟悉的吱呀声，“我选择买下它，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钟情这种被时光浸润过的质感。” “你看这些岁月的痕迹，每道裂纹都在诉说一个故事。比起崭新却冰冷的豪宅，我更喜欢这样有温度的老房子。” 秦渊站在三层阁楼的玻璃天窗下，仰头望着天边瑰丽的云彩。 “住在这一层的，应该是个小公主吧。” 蒋南孙闻言一怔，脸颊蓦地飞上红霞：“为...为什么这么说？” 他指尖轻抚过天窗木质边框上模糊的刻痕：“你看这里，刻了只展翅的蝴蝶，旁边还伴着一朵小花。会在这个角落留下这样印记的，一定是个心思细腻的小姑娘。” “能把整层阁楼都留给一个孩子作天地，在家人的心里，她不就是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吗？” 秦渊的这番话，轻轻叩开了蒋南孙的记忆闸门。 她仿佛又看见七岁那年的夏天，自己趴在窗边看蝴蝶翩跹，偷偷用削铅笔的小刀在窗框上刻下见证。奶奶发现后非但没有责备，反而笑着说她给房子留下了最美的装饰。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擦过那道蝴蝶刻痕，冰凉的触感却让心底涌起暖流。 蒋小姐。 嗯...我，在。 这座老洋房可能也需要麻烦你了。他笑意盎然地取出那串黄铜钥匙，轻轻放在她掌心。 蒋南孙似乎被秦渊的笑容所感染，那些萦绕心头的愁绪忽然消散，一抹澄澈的笑意在唇边绽开。 好奇看见当年那个在窗边刻蝴蝶的小女孩，纯净得让人想起清晨沾着露珠的太阳花。 这个笑容太过耀眼。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上浦国际酒店。 “小周，你安抚好客人，让服务员准备好果盘，我已经在来的路上。”刚结束会议的朱喆一开机就收到客人投诉的紧急消息，来不及多想便匆匆赶往客房。 客房里，有一位客服部职员，还一位打扫卫生的阿姨。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将精心准备的果盘轻放在客人面前，声音温和而诚恳：“不好意思，崔先生，我来晚了，您先吃点水果消消气。” “你又是谁？”崔先生斜睨着她，满脸不悦。 你们酒店的问题，一个果盘就想糊弄我？！ 没门。 “我是房务部经理朱喆，专程过来给您道歉的。”她微微欠身，“很抱歉，让您产生了不愉快的入住体验，所有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真诚地致歉。您有什么需求，我会立刻向我们总监汇报申请，一定做到让您满意为止。” 面对客人的怒火，朱喆没有急于辩解，而是先安抚情绪。她深知，有效的沟通必须建立在平和的基础上。 “就是你也做不了主呗。”崔先生轻笑，“你上面还有人，谁能给我个说法？” “关于毛巾的事情，您听我给您解释。” 然而对方并不买账。 “解释是这个环节里最没必要的。五星级酒店，是分不清毛巾与抹布的区别吗？” “实在抱歉崔先生，是我们的错。”朱喆保持专业微笑，“关于毛巾的事情，我们酒店以前确实也没遇到过。” 酒店第一次犯这种错误，求放过。 “巧了，我也没遇到过。”崔先生反怼回去，“我留了证据，要看一眼吗？” 嘲讽值，拉满。 就像是在说：‘巧了，我也是第一次住这种垃圾酒店一样。’ “不需要不需要。”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不会找任何借口，您的投诉也是在督促我们提高服务水准。为了表达歉意，我立即给您升级房间。” 她说话时始终注视着客人的眼睛，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敷衍。这份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崔先生沉默不语，但朱喆从他稍缓的神色中读出了默许。 她转身对客房部职员低声交代几句，随即展露职业微笑：“崔先生，请随我来，带您参观新客房。” 见客人要自行提行李，朱喆适时上前：“行李会由工作人员妥善送达，请您放心。”这番体贴安排终于让这位崔先生露出一个笑容。 新客房内，崔先生仔细巡视每个角落，朱喆静立一旁耐心等候。待客人落座后，她才柔声引导：“洗手间在这边，您请过目。” 有些东西，事实胜于雄辩。 世界上最好的解释，就是用现实让别人闭嘴。 “崔先生，其实我们的毛巾，在服务员打扫卫生的时候，是每日一换的。而且这些毛巾都是需要经过五道消毒工序，通过批准，才可以拿到房间里来，所以绝对不可能出现，重复利用的可能。” 话锋一转，她诚恳致歉：“当然，无论这些毛巾再怎么干净，也不应该在打扫卫生的时候，顺手擦水台。我再次向您道歉，也向您保证一定严肃处理相关人员，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还有，我注意到您这边没有预定早餐，给您准备了几张早餐券，以及楼下水疗馆的现金券。您在工作之余，可以到楼下坐坐spa，放松一下心情。” “这家水疗馆的社会评价，还是不错的。” 崔先生满意的点点头，旋即侧身看向乖乖站在客房门口不敢说话的客房部职员道：“你要是用她这种态度跟我解释，问题不就解决了吗？瞎耽误功夫” 第309章 蒋南孙的请求 处理完崔先生的投诉后，朱喆带着客房部周主管和保洁李姐从员工通道往办公室走去。 压抑的怒火在她胸中翻涌，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通道里回荡着两人互相推诿的争执： “李姐，你这毛手毛脚的毛病能不能改改？这都不是第一次出纰漏了！” “能全怪我吗？老张请假，整层楼就我一个人！几十间房要打扫，前台还不停催命似的催！你们当领导的也该体谅体谅吧！”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每次出事都是我赔笑脸赔不是！不找你找谁？” 走在前面的朱喆知道这两人其实并不是真的在吵架，而向她诉苦呢。 可服务行业本就是赔着笑脸赚吆喝的活，做不了可以走人。 不愿意走，那就遵守酒店制度，没有什么情面可以讲的。 她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两人。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两个——” 声音不大，却让争执戛然而止。 “要不，去酒店门口说？”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在两人头上。 周主管和李姐同时噤声，低着头不敢再看朱喆。 员工通道里只剩下三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客房服务铃声。 这个时间点的客房部办公室空无一人——巡查的在外执勤，保洁的仍在楼层忙碌。朱喆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示意周主管把门带上。 “李姐，”她看向保洁员，语气平和但不容置疑，“我知道你很辛苦，咱们酒店服务员每天的工作量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但酒店有酒店的规矩，你确实是被投诉了，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的，按照酒店的规矩，今天的工资我要扣掉。” 比起酒店声誉受损的代价，这样的处罚只能算小惩大诫。 “凭什么啊...”李姐小声嘟囔，虽知理亏却仍不服气。 “不过——”朱喆话锋一转，“考虑到你平日表现，这个月特批你一天带薪假。” 李姐顿时眉开眼笑：“我都听朱经理的。” “去忙吧。”朱喆微微颔首。 这一手棒子加甜枣既维护了制度威严，又安抚住了人心。 “但...”朱喆话锋一转，“鉴于你平时的表现，这个月我特批你一天假，带薪的。” 保洁李姐听完，脸上瞬间挂上笑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听你的，朱经理。” “忙去吧！”朱喆微微颔首。 这就是打一棒给一颗枣，既惩罚了员工给酒店立了规矩，也用带薪假安抚住了员工的心。 对于一个部门的大领导来说，是不会为难底层员工的。 底层员工犯错，追根溯源还是管理培训不到位。 直接找到犯错员工直属领导就可以了，至于直属领导会不会为难你，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反正不是我为难你。 保洁李姐刚离开，周主管便迫不及待开口：“朱经理，这种人其实根本没必要...” “没必要什么？”朱喆冷声打断，“她若走了，你顶替她的岗位？现在招工多难你不清楚？” 周主管顿时噤声。 见对方哑口无言，朱喆继续道：“还有，客人骂两句就要顶嘴？他们最需要的是立即看到解决问题的诚意。平时培训都白做了？这周奖金取消。” 这才是她最恼火的地方。 基层员工不懂事尚可理解，作为管理者竟也如此不专业。 周主管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 ... “秦先生，我有个请求...” 老洋房门前，蒋南孙轻抚着手中的黄铜钥匙，指尖在熟悉的纹路上流连。 “蒋小姐请说。”秦渊抬眸注视着她。 “这段时间...我可以住在这里吗？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我保证不会破坏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这句话彻底印证了秦渊先前的猜测。 他只是想了两秒就同意了。 “可以，但是不能免费让你住，这段时间老洋房就交给你打理了。” “没问题，我可以的。”蒋南孙急忙应下。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先说完要求，你再决定。” “秦先生，您说。” “日常卫生就不说了，看到那边的小花园了吗？我想弄一个绿植园，需要你翻土、除草，在买些绿植回来种上。”秦渊指向屋前那片荒芜的园地。 “可以。” “第二，我需要你...防潮、防蛀、防渗漏...” ... 秦渊离开了老洋房，朝河兵大楼赶去。 王漫妮说今天为他准备了惊喜。 电梯门刚打开，就看见她倚在公寓门口，一袭酒红色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像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 见到他出现，她眼中瞬间漾起明媚的笑意。 “回来了？”她轻声问，话音未落已被拥入怀中。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秦渊将脸埋在她颈间，嗅到他喜欢的栀子花香。 “终于舍得穿上它了？” 王漫妮娇嗔地抿唇：“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所以...”他俯身靠近，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尖。 “你进来就知道了。”她牵起他的手走进公寓。 屋内景象令人惊艳——玫瑰在角落怒放，烛台在餐桌上摇曳，连落地窗都挂上了星灯织就的薄纱。 “这是要和我共进烛光晚餐？” 她狡黠一笑，烛光在眸中跳动：“烛光是有了，就差晚餐...” 话音未落便被他拦腰抱起。 穿过花影摇曳的客厅时，她勾着他的脖颈轻笑：“牛排还在冰箱里呢。” “先热热身。”秦渊踢上卧室门。 “等等，我扎个双马尾。” “你觉得我的速度不够快？” “再提提速！” “小趴菜，这是你自找的。” ......以下省略十万字...... 王漫妮依偎在秦渊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刚来魔都的时候，”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总觉得能看到梧桐树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魔都。” 她微微支起身，长发如瀑垂落：“那时候每天挤地铁经过衡山路，看着阳光从梧桐叶缝里洒下来，就想啊...什么时候能住在这样的地方，才算没白来。” “现在呢？”他低声问。 王漫妮重新靠回他怀里，唇角弯起复杂的弧度：“后来才发现，梧桐树只是魔都最浅层的滤镜。”她的目光飘向窗外，“真正的魔都，藏在每扇窗后的故事里。” “秦渊。” “嗯？” “谢谢你。” 秦渊轻抚她光滑的背脊：“怎么突然说这个？” “谢谢你帮晓芹，她都跟我说了。” “我只是看在你面子上...”他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发梢。 “所以才要谢你啊。”她指尖轻点他胸口，“谢谢你一直这么支持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矫情。”他低笑。 “哼，我这叫感恩。”她不服气地皱眉。 “感恩是靠嘴巴的吗？”秦渊顿了顿，“靠嘴巴也是可以的。” 王漫妮翻了个白眼。 每次说到这，就开始转移话题。 第310章 初见端倪 晨光透过薄纱洒进卧室，秦渊睁开眼睛。 他轻手轻脚起身，看了眼枕边还在熟睡的王漫妮，拿着手机走向客厅。 “秦先生，设计图已经按您的要求修改好了。”蒋南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熬夜后的轻微沙哑，“您现在方便查看吗？” “发过来吧。” 他打开平板，收到的新方案令人眼前一亮。 原本繁复的装饰被简化，取而代之的是更注重功能性的设计。 厨房扩容后形成了流畅的动线，音乐房采用双层隔音结构，整体空间呈现出一种洗练的美感。 “很棒。”他回复道，“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好的。另外...”蒋南孙顿了顿，“我在老洋房地下室发现了一些旧物，您要过来看看吗？” “行，我晚点过去。” 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下装修材料的问题后，便挂了电话。 秦渊的目的初见端倪。 他愿意将老洋房让对方住也是有目的的。 原剧中蒋南孙最终与王永正走在一起。 秦渊想要截胡，就只能将两人尽可能的分开，同时为自己创造更多顺理成章出现在她身边的机会。 而老洋房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这时王漫妮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像只慵懒的猫咪从背后抱住他：“谁这么早呀？” “设计师。”他反手将她揽到身前，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君悦府不是要装修了嘛，刚发来效果图。” “真的？”王漫妮眼睛一亮，“快给我看看！” 秦渊把手机递过去，看着她指尖轻划屏幕时专注的侧脸。 两只手不自觉的开始游山玩水。 “哎呀！亲爱的，别闹。” 王漫妮虽然嘴上抗议着，但身体却是配合得很。 “你看你的，我玩我的，两不耽误。” “嗯哼~” 心爱的男人为自己痴迷，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 不得不说，王漫妮的身材是真的好。 她的身形极好，骨架匀称，撑得起衣裳。腰线收得极细，却不失力量感。 五官精巧，脖颈纤长。 盈盈一握，不大不小。 一切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满，少一分则亏。 ... ... 诚与慧律所。 秦施早早来到办公室，窗外还未散尽的年味让她心头更添烦闷。 这个年她过得实在煎熬，老母亲见缝插针地催婚。 从年夜饭到走亲戚，句句不离“什么时候带人回来看看”、“只要你喜欢妈都支持”。 她烦躁地转着钢笔，目光落在手机那个未接来电提醒上。 想找秦渊诉苦，这家伙居然不接电话。 笔尖狠狠划过记事本，留下道凌乱的墨痕。 “秦律师早。”助理吴菲端着咖啡进来，一看她脸色不好，吓得声音都小了，“那个...那个...” “有事说事。” “唐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唐总来了？” “对，刚来。” “行，知道了。”秦施点点头。 吴菲放下咖啡，赶紧溜了。 “吓死了...今天秦律师气场好强...” 她十分崇拜秦施，将其当作职场榜样，立志要成为她那样优秀的律师，妥妥的小粉丝一枚。 原剧中吴菲发现秦施是自己男友陶俊辉的前女友后，关系开始急剧恶化。 陶俊辉将两人分手的责任归咎于秦施，让吴菲误以为秦施是辜负男友的 “渣女”。 再加上她看到陶俊辉对秦施仍有关怀之举，嫉妒心与为男友打抱不平的想法交织，她开始针对秦施。 利用父亲的资源作为交易条件，让金城、唐伊慧将自己升为高级律师，抢占了秦施的办公室，还把陶俊辉安排进律所，抢走了原本属于秦施的合伙人相关机会。 现在有秦渊做她后盾，金城、唐伊慧想做点什么都得仔细着掂量掂量。 “唐总，你找我。”秦施走进唐伊慧办公室。 “来了，坐。”唐伊慧招手让她坐下，走到她旁边，“兰总公司那边出了点事，你等下过去看看。” “方便说一下具体是什么事？”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你还记得之前帮兰总打官司，你被人威胁那回吧？” “记得，虽然不是第一次，但那回最危险。”秦施一听就明白了，“难道又是他们？”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我跟老金觉得可能性很大。” “那我去主要是做什么？” “兰总没细说，但她点名要你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秦施起身准备走。 “等一下。”唐伊慧又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唐总？”秦施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唐伊慧。 “是这样的。”唐伊慧的笑容更亲切了些，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你知道的，我家老金喜欢收藏手表。过段时间是他生日，我想送他一块手表做礼物。可惜专柜排队等了半年多也没消息。” 她顿了顿，找补了一句：“当然，旧款的他收藏了不少，我就想送个新的，有点心意。” “这块表吗？”秦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随即微微一笑，“这是我家先生送的礼物。” 她知道劳力士的手表不便宜，却从没有想着去查价格，觉得感情不应该被金钱标价。 “要不，你帮我问问秦先生。” “举手之劳，我帮你问问看。”秦施从容应下，随即优雅起身，“要是没别的事，唐总，我先去处理兰总那边的事了。” 唐伊慧微笑颔首。 回到办公室，秦施再次拨通了秦渊的电话。 这一次，铃声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 “喂！”听筒里传来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声音。 秦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电话那头，秦渊低笑一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可舍不得失踪，万一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听着他语气里的调侃，秦施终于绷不住，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嘴上却还倔强着：“我才不相信。” “那你要怎么才相信。” “除非...除非你现在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没事儿吧！” 秦施：... “哼，就知道你不可信。” “秦大律师，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看偶像剧了？” “偶像剧？什么意思？” “就你刚才那句‘除非你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这可是偶像剧经典桥段。下一幕，通常就是男主拿着电话，真的出现在女主身后了。” “去你的！”秦施终于忍不住笑骂出声，“不跟你贫了，我有正事找你。” “说吧。”秦渊的语气也正经了几分，“你没事儿也确实想不到打电话给我。” “是我们唐总。她想知道你送我的那块表，是怎么买到的。她说自己排队半年多都没消息。” “这个啊，”秦渊轻笑一声，“很简单。你让她到旁边的帝舵专柜买几块手表就可以了。” 秦施闻言一怔，这个逻辑让她有些疑惑：“这是什么道理？” “其实就是饥饿营销游戏，玩的是圈层消费，标榜身份。” 第311章 费尽心思秦渊与得偿所愿顾佳 君悦府的房子终于开始动工。 连日来，秦渊“费尽心思”的全程“陪同”蒋南孙穿梭于各大建材市场与古董家具行，为老洋房、君悦府房子，甄选一砖一木、一器一物。 两人的关系也迅速熟稔起来。 如今的蒋南孙，骨子里仍带着那份被优渥家境豢养出的矜贵气质，却又因经历情感波折与家庭变故，磨平了昔日的叛逆。 那份不谙世事的天真却意外地被保留下来，在沉稳中透出几分破碎感。 然而，真正让两人关系突飞猛进的，却是音乐。 蒋南孙钟情大提琴。 或许更准确地说，那是她对抗父亲功利安排的一种“精神寄托”。 秦渊看过原剧，懂得她这份无声的坚持。 他嫌原先购置的现代钢琴线条过于冷硬，与老洋房温润沉静的古典气韵格格不入，便邀上蒋南孙，挑选了一台复古钢琴。 而他的钢琴、小提琴、吉他、古筝、二胡、唢呐早就达到【精通】级别，连萨克斯也提升至【掌握】级别。 可谓是好好的秀了一波。 当最后一缕琴音在空气中消散，蒋南孙凝视着他的眼眸里，已盈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崇拜。 秦渊再次成功斩获迷妹一枚。 蒋南孙犹豫了许久，还是鼓起勇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秦先生，那个...你可以指导一下我弹钢琴吗？” 秦渊闻言，侧过头看她，眼里闪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指导当然可以。不过，我可是要收费的。” “啊？”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她眨了眨眼，略显无措，“那...要多少钱呢？” “我不收钱。” “不收钱？那收什么？” “这样吧，”秦渊故作沉吟，随后提出了他的“条件”，“你教我拉大提琴，我指导你弹钢琴，怎么样？我们等价交换。” “可以！可以！”蒋南孙几乎是立刻应允。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秦渊说着，十分自然地将身下的琴凳让出一半位置，拍了拍空处，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琴凳本就不宽，两人并肩坐下，距离瞬间被拉近，衣料摩擦，手臂偶尔相触，甚至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任何微小的动作，都可能带来一次不经意间的碰触。 “你的钢琴基础其实很好，只是弹奏中缺少了一些情感的流动。音乐不仅是技巧，更是诉说。想要真正打动人心，你需要赋予每个音符...” 蒋南孙俏脸微红。 ... 翌日，君悦府物业办公室。 才开工两天，秦渊就接到了投诉。 电话是物业打来的，语气客气，只说有邻居反映装修噪音问题，希望能协调一下。 等他到了物业，才从一脸为难的钟晓芹那里得知，投诉的不是别人，正是住在同栋楼的顾佳。 原来，顾佳家的儿子许子言还没上幼儿园，平日都在家中。这两天突如其来的电钻和敲打声，着实吓到了孩子，哭闹了一整天，怎么哄都哄不好。 顾佳心疼，却又极有自知之明。 能买下这楼上大平层的业主，非富即贵，她知道自己惹不起，更不愿正面冲突。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找到物业，希望能居中调解。 这下可苦了钟晓芹。 一边是关系要好的闺蜜顾佳，一边是同为业主又是闺蜜男朋友、多次帮助自己的秦渊，她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能怎么办呢？ 只能硬着头皮把双方请出来聊一聊。 秦渊接到钟晓芹电话时，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这种事儿避免不了的，只能说尽快完工。 他过来时，还顺道给整个物业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点了咖啡和点心。 “秦渊。” 钟晓芹立刻迎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歉意。 秦渊对她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递给一个“没关系”的眼神。他目光随即转向办公室内，看到了同样站起身顾佳。她穿着得体，姿态从容，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疲惫。 “你好，顾女士。”秦渊率先开口。 “您好，秦先生。”顾佳立刻回应。 然而，没等秦渊继续说话，顾佳便率先表达了歉意：“秦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了。” “顾女士太客气了，需要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装修弄出一些声响，其实在所难免，我们大人都能理解。只是家里有孩子，情况特殊，所以...” “理解理解。” “秦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那些噪音最大的工程，比如用打孔、切割之类的，能不能尽量都集中安排在下午？” 她顿了顿，解释道：“下午我会带孩子去上兴趣班，家里没人，这样就不会影响到他了。” 秦渊眉头微蹙。 如果集中在下午，意味着整个上午基本都将处于停工状态。 经济损失尚在其次，关键在于整个装修工期会被大大拖慢，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平心而论，这个要求于情可以理解，于理却有些牵强。 他的施工严格遵循了国家规定的装修时间，并未在休息时段进行。 秦渊没有立刻反驳，瞥见一旁钟晓芹那紧张兮兮、生怕谈崩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缓了下来。 归根结底，这并非原则问题。 况且，对方的态度也足够真诚体面。 “顾小姐，你是漫妮和晓芹的好朋友，大家说起来也都是朋友。就算看在她们的面子上，这个情分我也得给。” “这样吧！说到底还是因为孩子问题。我听晓芹说，孩子还没上幼儿园，是因为你们想送他进德浦，正在为名额奔波，是吗？” 顾佳微微一怔，随即用力点头。 “晓芹说，我买楼层有两个推荐名额，我将其中一个让你，你将孩子送进去，这样可以吗？” “正好，我买的楼层附带两个推荐名额。我可以将其中一个名额让给你，孩子顺利入园，你白天也能安心，噪音问题自然就解决了，你看这样如何？” 想进德浦，需满足以下三个条件之一。 1、圈层匹配：家庭需属于上流社会，家长具备一定社会地位与经济实力。 中层往上，一个楼层有一个推荐名额。 秦渊买了两层，所以有二个名额。 顾佳住12层，没有资格。 2.、资源置换：需满足幼儿园隐性需求，如为幼儿园提供专属资源支持。 3、人脉背书：需获得幼儿园相关权贵人士推荐，打通人脉渠道。 “真...真的吗？”顾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谢谢您，秦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 这段时间她为了这个名额四处求人，看尽脸色，没想到困扰她多时的最大难题，竟在如此不经意间迎刃而解。 听他话里的意思，又是钟晓芹在背后帮自己说了话。 ‘晓芹、曼妮，真是我的贵人。’ 第312章 主动回应女孩的感情 虽然德浦幼儿园并不在君悦府小区内，但德浦幼儿园与君悦府是绑定为 “为入学而迁居至对应小区” 的关联关系。 因此，物业中心常年备有这种特殊的入学推荐表。 顾佳仔细地将所有信息填写完毕，秦渊接过表格，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将推荐信递还给她。 “谢谢您，秦先生。”顾佳双手接过，再次郑重道谢。 “都说是朋友了，叫我秦渊就好，不用这么客气。”秦渊摆了摆手，“再说我还没结婚，这个名额留在我手里放着也是放着。” “好，秦渊。”顾佳从善如流，脸上绽开一抹轻松的笑容，将散落耳畔的鬓发撩至耳后，伸出右手，“那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就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顾佳。” “秦渊。”他笑着握住她的手。 一旁的钟晓芹也跟着高兴，这下总算是过去了，而且还帮自家闺蜜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如果吵起来她都不知道该帮谁。 顾佳心情大好，顺势发出邀请：“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刚好今天家里烤了些点心，一起去尝尝味道？” “好啊。”秦渊从善如流。 他本就无事，此刻更是对那传说中能让富太太圈都赞不绝口的手艺生出了几分好奇。 “晓芹，你也一起来吧！”顾佳自然不会忘了自己的“贵人”，亲昵地挽住钟晓芹的胳膊。 “啊？我...我还要工作呢...”钟晓芹看了看时间，面露难色。 “晓芹，去吧。”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介入。 只见物业的徐经理微笑着走了过来。 “徐总。”钟晓芹连忙打招呼。 “下午好，秦先生，顾女士。”徐总来到几人跟前，笑容可掬地对钟晓芹说，“维护好业主与物业的和谐关系，本身也是我们工作的重要部分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咖啡杯，风趣地补充道：“何况，秦先生刚刚还请我们享用了下午茶，于情于理，也该给你放个小假了。” 这些其实都是小事，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看中了钟晓芹与秦渊、顾佳之间的关系。 这份关系，本身就是一种值得投资的潜在资源。 “徐总还是那么通情达理。”秦渊调侃道。 “没办法，一切以服务业主为先。” 他的话语圆滑周到，既回应了调侃，又维持了体面，更在不言中完成了对这次“特殊准假”的合理化包装。 一行三人来到12楼，顾佳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家里有些乱，你们随便坐，千万别客气。”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鞋柜里拿出干净的拖鞋。 秦渊换好鞋，跟着她走进客厅。 目光所及，整个家的布局呈现出一种精心打理过的“满”。 这并非空间狭小带来的压迫感，而是源于无处不在的生活气息。 错落有致的绿植生机勃勃，书架和边几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装饰品与艺术摆件，墙上挂着颇具格调的画作，一切都显得琳琅满目，却又和谐有序。 顾佳安顿好两人，便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出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壶沏好的红茶，茶香袅袅，旁边配着一盘精心装点过的蛋糕。 蛋糕被均匀地分成了六份，有红有绿有黑。 别说，还挺好看的。 “来，秦渊，尝尝我的手艺。”顾佳微笑着示意。 秦渊依言，用银质小叉取下了那块点缀着翠绿色粉末的抹茶蛋糕。 送入口中的瞬间，顶层轻盈的奶油便如雪花般融化，几乎无需咀嚼。 紧接着，一股纯正而克制的抹茶清香立刻在舌尖上苏醒、弥漫开来。 那味道极有层次，初尝是微苦的茶韵，随即转化为甘醇的回甜，巧妙地平衡了奶油的丰腴，使得整体口感甜而不腻，顺滑如丝。 哪怕是经常陪着刘佳琪到处吃，将嘴巴养刁了的他，都跳不出任何毛病。 “味道真的很棒。”秦渊又品尝了一口，才放下银叉，“以你的水准，完全可以开一家蛋糕店了。要是真开了，我肯定是头号忠实顾客。” “真的吗？”顾佳闻言，眼眸倏然一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钟晓芹咽下口中的蛋糕，迫不及待地插话，“我们顾顾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甜品店呢！” “我觉得这个梦想非常可行。不然以后想吃到这么地道的蛋糕，还真没地方找去。” 顾佳被这接连的肯定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道：“我们家就住楼上楼下，离得这么近，以后我多做些，给你送点。” “这感情好！那我可就有口福了。” “我的呢我的呢？顾顾，就没有我的份了？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 “今天秦渊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你就别在这儿瞎捣乱了。再说，你哪次来我家，少了你吃的那份了？” “这倒是。”钟晓芹“嘿嘿”傻笑一声。 ...... 从顾佳家出来后，秦渊先回22楼看了一眼施工进展，随后便动身前往机场。 消失了一周的邓小琪刚刚发来消息，让他去接机。 他算好时间，一路驱车抵达。 刚在接机口站定，目光便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俏生生地踮着脚尖，在人群中焦急地张望着。 “小琪。”秦渊朝她招了招手，喊了一声。 “秦老师！”邓小琪闻声转头，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拖着小巧的行李箱就小跑了过来。 就在她快要跑到跟前时，秦渊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忽然想起了林妙妙。 连妙妙那样大大咧咧的性格，都开始投怀送抱，而自己似乎总是被动地接受着女孩们的好感，从未主动给予过回应。 这样下去不行。 于是——在邓小琪停在他面前，气息还未喘匀时，他主动地张开了双臂。 这个动作让邓小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巨大的惊喜淹没了她。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飞扑过来，像一只归巢的乳燕，轻盈而准确地撞入他的怀中，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 秦渊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女孩的依赖与激动，他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似乎在刑，非常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最近去哪了？连个消息都没有。”秦渊松开她，低头端详着她明显清减了些的脸庞。 “我妈给我报了个全封闭的形体班，手机都被收走了，与世隔绝。”邓小琪小声抱怨，“结束后还去拜访了一位很厉害的老师。” “是嘛？”秦渊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效果是挺明显，就是瘦了不少。” 这一亲昵的举动让邓小琪耳根微热，抱怨起来也更生动了：“那形体班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每天睁开眼就是水煮豆芽、凉拌豆腐、没滋没味的鸡胸肉、清蒸鱼肉...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我现在看什么都像红烧肉！” 似乎跟林妙妙待久了，说出来的话都有种“妙妙”的感觉。 第313章 单珊 自从秦渊开始回应两个女孩的感情，她们明显黏人了许多，恨不得早中晚都和他通电话。 （只是简单回应，没有任何越界。） （狗头保命。） 林妙妙有王胜男压着，顶多就是在绿泡泡上聊天，还是聊完就删的那种。 邓小琪就自由多了。 老爸不知道是谁，老妈整天见不到人影。除了上舞蹈课和写作业，她一有空就抱着手机给秦渊打电话。 秦渊刚开始还有些乐在其中，但时间一长，频繁的联络开始让他感到困扰。 于是他决定和她们“约法三章”： 第一，认真学习，文化课成绩绝对不能下滑。 第二，规范通话时间，非紧急情况只能在晚上固定时段联系。 第三，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 这最后一点，是要求林妙妙的。 她不是喜欢做广播吗？ 那就每天都要抽时间练习发音，撰写广播稿。 当然，有约束也要有奖励。 他承诺，只要她们能做到，每周末都会抽时间带她们出去放松玩耍。 “您好，请问是秦渊先生吗？” “我是。” 蓝手游戏工作室的经理办公室内，茶香袅袅。秦渊正与郑晓峰、周淼围坐品茗，商讨着工作室扩招的细节。 一个陌生的来电打断了讨论。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清晰利落，带着一种独特的飒爽气质，一听便知是位行事干练的女性。 正在秦渊思索来电者身份时，对方直接表明了意图：“我在魔都招聘网上，看到贵公司正在招聘保安，是吗？” “没错。” “我要应聘这个职位。” “我们公司对保安岗位的要求，可能比招聘网上写的要更细致一些。” “如果只是按照招聘网上列出的那些条件，”对面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果断而自信，“我全部符合要求。” 这份自信引起了秦渊的兴趣。 “好，”他干脆地应下，“那你过来一趟吧。招聘网上的地址是准确的，我在公司等你。” 保安招聘信息，还是过年那会儿挂在魔都本地招聘网上的。这年刚过完就有人上门应聘，多少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秦总，那我们先去忙了。”周淼端起茶杯，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给一旁还在慢品细酌的郑晓峰递去一个“赶紧撤”的眼神。 “是是是，”郑晓峰心领神会，赶忙放下茶杯起身，“秦总，我和周淼待会儿还得去开个动员会。” 秦渊微微颔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周淼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周淼就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我说，咱们这工作室，满打满算也就这几号人，租的这层楼还有物业保安巡逻。秦总怎么忽然想起招个专职保安了？防谁？防我们代码写累了半夜梦游吗？” 郑晓峰耸了耸肩：“不知道，你刚才在里头怎么不直接问？” “废话，能问我早问了，还用得着出来跟你说？”周淼送他一个白眼。 “所以说嘛，”郑晓峰一把搂住周淼的肩膀，语气瞬间昂扬起来，“想那么多干嘛！我现在的终极梦想，就是把工作室做大做强，未来拳打企鹅，脚踢炫酷，成为游戏界新的传奇！” 周淼面无表情地抬手把他的胳膊扒拉下来，冷静点评：“我觉得，你可以去休息室把枕头垫高一点。” “啊？为啥要垫高枕头？”郑晓峰一时没反应过来。 “垫高了，才好做你的千秋大梦啊。”周淼慢悠悠地说，“毕竟梦里什么都有。” “喂！周淼你这话就伤人了啊！”郑晓峰捂着心口，做痛心状，“人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是是是，”周淼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淡定补刀，“有梦想的咸鱼。” 郑晓峰快走两步追上，不服气地反驳：“咸鱼怎么了？咸鱼总有翻身的一天！” 走在前面的周淼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上下认真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郑重其事地吐出致命一击：“郑同学，请你清醒一点。咸鱼翻身，它还是咸鱼。” 没等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来人是刘晓婷，她身后跟着一位身姿笔挺的短发女性。 “秦总，这位女士说和您约好了。”刘晓婷侧身让开一步，汇报道。 秦渊点了点头：“晓婷辛苦，请她进来吧。” “不辛苦，秦总，那我先去忙了。” “好。” 刘晓婷走后，秦渊的目光才正式落在这位应聘者身上。 她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简洁利落的深色运动服，留着极短的头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她身姿挺拔如松，面容线条清晰而坚毅，一双眼睛格外有神，整个人透着一股经过千锤百炼的、收敛而沉稳的英气。 单从外貌和气质来看，秦渊心里已经初步认可了。 就是不知道能力怎么样。 “请坐。”他做了个手势，言简意赅，“介绍一下你自己。” 短发女人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依旧自然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开口的声音清晰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秦总您好，我叫单（shan）珊，今年31岁，前女子特种部队成员，因服役期满退役。具体番号涉及保密条例，不便透露。在部队期间，主要擅长射击、侦察与格斗。” （本书纯属娱乐，请勿挂钩现实。） 女子特种兵退役，符合条件的能选逐月领取退役金、由政府安排工作等方式，像服役年限达标、立过相应功勋等情况就可获工作安排。 不符合相关条件的，会以自主就业方式安置，自行规划职业，也可选择返乡。 “请坐，先喝杯茶。”秦渊将一杯刚沏好的茶推到她面前，语气随和， 茶香袅袅中，他切入正题：“据我所知，像你这样的背景，退役后政府通常会安排工作。你这是...” “是有安排，”单珊的回答和她的人一样干脆，没有碰那杯茶，“我没去。” “为什么？铁饭碗不好吗？” “我需要钱。” 有故事，我喜欢听故事。 “方便说说吗？”秦渊追问。 “不方便。” “...” 有个性，我喜欢。 他换了一个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入伍的？” “22岁，服役9年。” “我欣赏你的履历，也相信你的专业。但出于职位要求，我还是需要验证一下你的能力。” “可以。”单珊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秦渊闻言，利落地打了个响指，站起身：“很好，那跟我来。” 不是擅长射击跟格斗吗？ 正好，他也会。 秦渊带着单珊跟郑晓峰与周淼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工作室。 “有驾驶证吗？” “有。” “这车可以开吗？”秦渊指了指旁边欧陆Gt。 单珊只是稍作犹豫，旋即道：“可以。” 秦渊直接将车钥匙扔给她：“那就交给你了，去浦东。” 第314章 陈放 25米靶区。 单珊利落举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几声干净利落的枪响划破空气。 “砰—砰—砰—” 电子报靶器清晰地显示着成绩：9环、9环、9环、10环... 50米靶区。 她调整呼吸，节奏稳定地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成绩稳定在：8环、9环、8环、9环、9环... 客观地说，单珊的射击成绩相当不错。 毕竟，特种兵训练的是综合实战能力，射击仅是其中一环。即便如此，她的水平已足以超越这家俱乐部里绝大多数的专职教练。 “还不错。”秦渊由衷赞道。 单珊挑眉。 她本以为，自己露这一手，即便不能让他惊为天人，至少也该换来一句“厉害”或“佩服”。 没想到，最终只得到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还不错”。 ‘自己这是被看轻了？’ 身为特种兵，哦不，退役特种兵，也是有尊严的。 她收起枪，转头看向秦渊：“听秦总的口气，是想亲自下场指导一下？” “这把俱乐部的公用药枪，毕竟不是你用惯的配枪。要不要再试一轮，熟悉下手感？” “不用了。” 秦渊伸手接过那把格洛克18，熟练地检查起枪膛与滑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待会儿可别觉得我占了你手生的便宜。”说着，径直走到了50米射击线前。 ‘本不想人前显圣，是她自己要求的，可不能怪我。’他在心中暗忖。 待机器自动换上新的靶纸，他几乎没有刻意瞄准，只是抬手就射。 稳得一批。 清一色的10环。 单珊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事儿有些过于魔幻。 这可是50米距离。 别以为50米很近，绝大多数手枪的有效射程就集中在50米左右。 而这把格洛克18虽然保养得不错，但作为俱乐部的公共用枪，枪管与膛线磨损严重，在她判断中，其有效精度射程能有30米就顶天了。 她刚才完全是凭借多年的经验与过硬的手感，才勉强打出的成绩。 秦渊利落地退出弹匣，将格洛克轻轻放在台面上，这才转过身看向单珊。 “怎么样，”他正在极力隐藏心里那股子嘚瑟劲儿，“我这成绩，也还算...不错吧？” 若是赢了普通人，他内心或许毫无波澜。 但单珊是普通人吗？ 明显不是。 能在她最擅长的领域之一，打出这种这种压倒性的成绩，秦渊心底那个爽啊。 啧啧啧... “很厉害。”单珊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女生的矫揉造作，眼中反而燃起了被强者激发的灼灼斗志，“秦总，我现在还能再玩几组吗？” “当然，你随意。”秦渊微笑着后退一步，将射击位置让出，随即招手唤来一旁的服务员，低声道：“我去趟洗手间，这里麻烦你照看一下。” “好的，秦先生，您放心。”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已迅速进入状态、专注调整呼吸的单珊。 射击能力如此扎实，格斗与侦察水平想必也不会差。 他心里已然决定，必须将她留下。 或许可以以单珊为核心，联络她同期退役的战友，甚至组建一支来自同部队的安保团队。 这样不仅人员素质有保障，彼此间的熟悉与默契更能形成强大的合力。 ‘这事儿，有搞头。’ 他边低头思忖，边拐过走廊转角。 砰！ “呀——！” 一时不察，他撞上了一团温香软玉。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对方被他撞得向后倒去。 秦渊手比脑快，下意识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人一把捞了回来。 四目相对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江莱？怎么是你！”秦渊语气中满是诧异。 江莱捂着被撞得生疼的胸口，黛眉紧蹙，心中暗恼：‘这家伙是铁打的吗？胸口这么硬！’ 然而，当她抬头看清那张让她又气又念的脸时，眸中却不受控制地掠过一抹惊喜：“秦渊！” “喂！你干什么？！快放开她！小心我们告你性骚扰！” 这时，一个刺耳的男声在一旁响起，充满了敌意。 “陈放，你说什么呢！什么性骚扰。”江莱脸上微红，娇嗔道。 陈放？ 秦渊两眼一眯，瞬间记起了这个在原剧中欺骗江莱感情、图谋江家财产的骗子。 ‘长得比读者大大们差远了，江莱居然能看上他，还用情至深！什么特殊癖好？’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搂住江莱的姿势，手臂稍稍收紧，将她更亲密地圈在自己怀里，带着几分挑衅看向陈放：“我怎么回事？我就抱了，怎么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某人往旁边躲开了吧？就你这样还想泡妞！听哥一句劝，回去吧，别给咱爷们丢脸。”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江莱，我们走，别跟这种流氓一般见识！”陈放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红，伸手就想来拉江莱。 “我胡说八道？”秦渊嗤笑一声，懒得看他，随意抬手指了指头顶，“喏，这走廊前后这么多摄像头，你刚才到底躲没躲，把监控视频调出来一看不就清楚了？” “陈放！”江莱猛地甩开他试图伸过来的手，美眸圆睁，泼辣的性子彻底被点燃：“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我跟谁在一起，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赶紧给我滚蛋！” 这话说得极重，半分情面也没留。 她江莱本就是娇纵叛逆、泼辣张扬的性子，除了在自己父亲和哥哥面前会收敛几分，什么时候受过别人的约束？ 噢，现在可能还得加上一个秦渊。 ‘我爸妈都不敢这么管我，你算老几？’她心里火气蹭蹭往上冒。 这几天的烦闷也在此刻爆发。 她之所以会认识这个陈放，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眼前这个正搂着她的混蛋一直在躲着她！ 心里烦闷去喝杯酒，结果就被这只癞皮狗给黏上了，甩都甩不掉。 “好，好得很！你们……你们给我等着！”陈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毫无新意的狠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周围已有不少目光被这里的动静吸引，那些探寻的视线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脸上生疼，每多待一秒都是煎熬。他终究还要点脸面，再不走，只会沦为更大的笑柄。 见那碍眼的家伙消失，秦渊二话不说，立刻松开了揽着江莱的手臂，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念。 “赶紧把这种苍蝇处理掉。虽然构不成威胁，但整天在耳边嗡嗡，也够膈应人的。” 江莱只觉得腰间一空，刚才那股温热有力的触感瞬间消失，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失落和幽怨。 这人...抱也抱了，搂也搂了，说松开就松开，当她是什么？ 一件随手拿起的摆设吗？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面对秦渊，她总是不自觉地有些从心。 乖乖地“哦”了一声，顺从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 想来，陈放很快就会见识到江家大小姐的手段，其结局自然不会美妙。 但这，比起原剧中他欺骗江莱感情、最终走向毁灭的结局，已经好了太多。 这或许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当他们被更高层次的力量注意到时，其命运便已不再由自己掌控。 处理完这小小的插曲，江莱立刻转过身，脸上瞬间阴转晴，几步凑到秦渊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师傅！你怎么会在这儿？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呵呵...你想多了。”秦渊回答得毫不犹豫。 【陈放是电视剧《好先生》中的角色，与江莱曾是恋人关系，这段关系以陈放跳楼自杀告终。】 第315章 我不叫喂，我叫秦渊 “喂，你要去哪？”江莱见自己讨好没用，连“师傅”也不喊了。 江莱的这声“喂”，让秦渊脚步一顿，莫名想起了前世某个红极一时的电视剧角色，“楚雨荨”荨姐。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板的严肃，却又隐约透着几分调侃： “第一、我不叫‘喂’，我有名字，我叫秦渊。” “第二、老师没教过你，叫人时要懂礼貌吗？” “第三、请你不要跟着我，我真的很忙。”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继续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江莱却不打算就此作罢，她快走两步，双臂一张，拦在秦渊身前。 “不行，你不能走。” “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江莱扬起下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你刚才抱了我，众目睽睽之下，你得负责。” “抱一下又不怀孕，负什么责？江莱，讲点道理。”秦渊夹了夹腿，这么一耽误，还真的有些“急”了。 “我不管，”她理直气壮，往前逼近半步，“反正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跑了。” “好好好，我负责，我负责，”秦渊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试图从她身侧绕过去，“你先让开。” “不让。”江莱跟着横移一步，依旧挡得严严实实。 秦渊深吸一口气，终于破功，压低声音咬牙道：“江莱，我是真要上厕所，很急。” 江莱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红，却仍强撑着气势，小声嘟囔道：“那...那我跟着你去门口等。” 洗手间内，一道激流持续了颇长一阵，才随着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叹戛然而止。 秦渊浑身舒坦地打了个轻颤，低语道：“痛快！” 门外，江莱背靠着墙，脸上微微发烫。 里面清晰的动静让她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却又不自觉地往门的方向瞟了瞟，小声嘀咕：“这家伙...怎么上个厕所的动静都这么大。” 紧接着，一阵冲水声传来。 她像是被提醒了似的，立刻站直身体，迅速转过身，面向走廊另一侧，装作正在欣赏墙上的装饰画，只是微微泛红的耳廓泄露了一丝局促。 不多时，秦渊出来了。 他一边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水珠，一边走了出来。 “说吧，到底想让我怎么负责？”秦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将用过的纸巾精准投入一旁的垃圾桶。 江莱却不接茬，生硬地转了话题：“秦渊，你待会儿要去哪儿？” 秦渊斜睨她一眼，语气半真半假：“我可不像江大小姐你，上头有个哥哥每月准时打钱。我得忙着赚钱养家，不然连女朋友都养不起。” “这有什么关系，”江莱眨眨眼，接得飞快，“女朋友可以养你啊。” “买房、买车...” “我觉得房、车这些东西，身为女朋友应该都准备好了的。” “我还要买游艇、买飞机...” 她认真思索了两秒，诚实地皱了皱鼻子：“游艇...可以想想办法克服一下。飞机就真的有点困难了。” “说得可真好，”秦渊也笑了，摇摇头，“我想问问，这样‘深明大义’的女朋友，该上哪儿找去？” 话音落下，江莱忽然不说话了。 她就站在原地，仰起俏脸，睁着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进他眼里。那目光灼灼，意图明晃晃的，几乎要把“我啊我啊你看我啊”几个大字刻在瞳孔里。 她就差没当场掏出身份证，拍在他胸口上了。 “算了，我牙口好，不吃软饭。” 江莱闻言，不自觉地嘟了嘟嘴，像只被戳破的气球。 她发现自己在秦渊面前怎么都硬气不起来。 被拿捏了。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江莱，你真没出息。’她在心里默默唾弃了自己一句。 秦渊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射击区的方向走去。 莱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秒，还是迈开步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后面，像条甩不掉也闹不动的小尾巴。 50米靶区。 单珊还在那里，神情专注，一遍又一遍地扣动扳机。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她显然已经摸清了手中这把格洛克18的“脾气”，成绩比之前稳定且亮眼了许多。 2个10环、5个9环、3个8环。 秦渊站在她侧后方看了一会儿，直到她放下枪，才再次吐出那三个字：“还不错。” 依旧是那句平淡的评价，但这一次，单珊听在耳中，感受却截然不同。 这是强者的认同。 “别急着高兴，射击只是你简历中擅长的一项，咱们继续。”秦渊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单珊神色一凛，立刻将心底那丝刚刚升腾起的喜悦强压下去，身体下意识地绷直，脱口而出：“是！”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秦渊看着她，提醒道：“你现在已经不在部队了，这一点，得想办法改掉。” 单珊迅速调整了站姿，让自己的姿态显得自然了些，点头道：“明白了，秦总。” ... ... 体育中心。 没错，就是那个以“最高礼节”将秦渊“礼送”出各家流派武馆的体育中心。 而单珊的任务，便是沿着秦渊当初的路线，重新“拜访”一遍。 听完要求，单珊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甚至隐隐松了口气。 就这？还以为会是什么高难度的专业测试。 她承认这世上确有深藏不露的实战高手，但眼前这些开门营业的武馆，在她看来，更偏向“生意人”。 以她的专业眼光和实战经验，对付这类对手——不说十个八个，同时应付两三个，她自觉完全没有问题。 一旁跟着来的江莱，有些好奇的看着单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位短发女人身上散发的凛然气势，眼神锐利如刀，行动间干脆利落，毫无冗余。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江浩坤身边那几个重金聘请的保镖。 单论这份沉静而极具压迫感的气势，眼前这位女子，竟丝毫不遑多让。 “开始吧。”秦渊抬了抬下巴，示意正前方那块写着“村上空手道”的招牌。 单珊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迟疑，径直朝道馆大门走去。 “砰！” 道馆的玻璃门被从外向内重重推开，声响惊动了馆内正在指导学员的村上敬悟。 他循声望去，脸上习惯性地堆起职业化的和煦笑容，以为是有潜在客户上门咨询。 然而，当他的目光越过单珊的肩膀，看到她身后不远处那个熟悉身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又是他？！是把我当小鬼子刷了吗？ 不等村上敬悟从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中组织好语言拒绝，他放在道服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条转账入账通知：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比上次，整整翻了十倍。 “...” 村上敬悟看着手机，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面无表情的单珊，再瞥了一眼远处事不关己的秦渊，最后环视了一圈自家道馆里那些满脸好奇与茫然的学员。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职业素养，才勉强维持住镇定，用有些发干的声音对学员们说： “各位同学，今天的课程...暂时提前结束。请大家有序离开，我们...需要处理一些内部事务。” 【江浩坤，电视剧【好先生】中江莱的哥哥。】 第316章 哪有什么理所当然的岁月静好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小一的作者等级不够，所以图都放在段评了。大大们有什么好图，也可以放上去，给我盗一下。】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 仅仅一个照面，村上敬悟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击，就被单珊一个迅捷的侧身撩踢放倒在地。 他捂着胸口蜷缩在地板上，脸色涨红，半晌都没能爬起来，只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不远处观战的秦渊不忍直视地抬手扶额。 怎么说这位也算“教导”过自己，这表现未免太...拉胯了。 别人一脚正面踹来，你不躲不闪也就算了，怎么还像是主动把胸口迎上去的？ 这下好了，直接躺平。 然而，秦渊其实误会了村上敬悟。 在单珊启动的瞬间，这位馆主凭借经验就判断出她起腿的意图。 他的战术构想本是快速近身，限制对方长腿发挥，同时施展近身攻击进行反制。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单珊的动作快得远超他的预估。 那凌厉的一腿，启动速度与爆发力完全超出了普通“练家子”的范畴。 他刚做出前冲的姿势，胸口便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剧痛和气闷瞬间剥夺了他的战斗力。 单珊自己站在原地，眼中也掠过一丝诧异。 她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架势十足的馆主，面对攻击竟真不躲闪。 幸亏最后关头她察觉不对，硬生生收回了大半力道，估计这会儿就是外交问题了。 而一旁的江莱，早已看得双眼放光，小嘴微张。 她看着单珊干脆利落的身影，眼里几乎要冒出崇拜的小星星。 “太飒了...帅啊！” 这时，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的村上敬悟，终于捂着胸口，略显狼狈地爬了起来。 他咳嗽了两声，脸色仍有些发白，却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秦渊，欲言又止：“秦先生，您看这...” “明白，明白。”秦渊不等他说完，已经了然地点点头，掏出手机，指尖快速点了几下。 叮——搁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一道清脆提示音。 致富宝到账，一千元。 村上敬悟脸上立刻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三分痛楚，三分尴尬，剩下的四分却是实打实的“值得”。 都是为了生活嘛，不寒碜。 挨这一脚，前后入账一万一千元，简直是血赚好不好。 他一边吸着气，一边忙不迭地点头，态度甚至比上次更加恭谨，忍着胸口的闷痛，恭恭敬敬地将三位“贵客”礼送出门。 直到道馆大门重新关上，村上敬悟才龇牙咧嘴地挪回休息室。 他拉开柜子，取出常备的跌打药酒，掀开道服前襟——胸口正中，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赫然在目，边缘已经微微肿起。 他用棉签蘸了药酒，小心翼翼地涂抹上去。 “嘶——！” 冰凉的药液触及伤处的瞬间，尖锐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大口凉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想起手机里那笔实实在在的进账，最终扯了扯嘴角。 痛并快乐着。 江莱偷偷拽了拽秦渊的衣角，压低声音说：“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秦渊侧过头，眯起眼睛，一脸警惕：“怎么，江大小姐这是想挖我墙角？” “哪有！”江莱嘴硬，却藏不住那点跃跃欲试的心思，“我就是想认识认识，交个朋友嘛。” “鬼才信你。”秦渊毫不留情地戳穿，“看你那表情，就知道憋不出什么好屁。” 似乎被说中了心思，江莱脸一红，甩下一句“什么好屁坏屁的，粗俗！”，便快走几步凑到单珊身边，换上一副乖巧又热情的笑脸，开始“姐姐长姐姐短”地献起殷勤来。 接下来的测试，如同按下了快进键。 柔道馆、散打、拳击...单珊一路横推，动作干脆，效率极高，往往几个照面便能奠定胜局。 也就泰拳给她带来了些麻烦。 这里的对手，骤然换了一个画风。 凌厉迅猛的腿法如鞭似斧，胫骨与肘膝的硬度更是惊人。 单珊在闪转中硬生生吃了几记低扫，身形微晃，抓住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息空档，猛地突进，一记沉重的肘击悍然砸在对方格挡的手臂上。 “砰！” 闷响过后，对手踉跄后退，单珊也迅速撤步拉开距离。 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额角渗出细汗。 挡是挡下了，但痛是真的痛。 “还可以吗？”秦渊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 在他心里，单珊早已是“自己人”了。测试归测试，可不能真把她给打坏了。 单珊没有说话，深吸一口气，迅速评估着自身状态。 连续挑战多个场馆，体能确实消耗巨大，呼吸已不如最初平稳，肌肉也传来了清晰的酸胀信号。 面对眼前这位明显以硬碰硬见长的泰拳手，继续正面硬撼绝非上策。 她心念电转，战术瞬间改变。 接下来几个回合，她不再急于强攻，而是以灵活的步伐游走，刻意示弱。 格挡时稍显“迟滞”，反击时故意留出微小破绽，呼吸声也略为加重，一切细节都在营造“体力不支”的假象。 对手果然中计，见她“疲态”渐显，攻势愈发凶猛急躁，一记高扫腿带着风声全力袭来，门户不免大开。 就是此刻。 单珊眼中精光一闪，之前所有的“疲软”瞬间收束。 她不再后退，反而以毫厘之差俯身切入，避开腿击的同时，蓄势已久的右手如毒蛇出洞，不再是硬碰硬的肘击，而是迅猛地一记标指，直取对手因发力而暴露的腋下神经丛。 “呃！” 对手全力一击落空，腋下骤然遭此精准打击，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脱力，攻势戛然而止，身体不受控制地失衡后退。 单珊毫不恋战，立刻后撤拉开安全距离，微微喘息着，目光却依旧冷静锐利，紧盯着对手。 秦渊在一旁看得分明，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他欣赏的正是这种在逆境中仍能保持清醒头脑，并迅速制定有效战术的素质。 这远比单纯的武力碾压更有价值。 江莱更是看得忘了呼吸，激动地小声欢呼：“太帅了！单珊姐厉害。” 单珊调整着呼吸，感受着身体的真实消耗。 用计取胜固然轻松很多，但体力的巨大消耗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时，秦渊在场边抬起手，做了一个清晰利落的“停止”手势。 台上那位泰拳手见状，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径直翻身下了擂台，坐到一旁的休息区，揉按着刚才被击中的部位，眉头微蹙。 显然，那一记精准的打击也让他很不好受。 江莱很有眼力见地小跑过去，递上一瓶拧开的水：“单珊姐，快喝点水，休息一下。” 另一边，秦渊已走向泰拳馆的工作人员，询问是否有跌打药酒。 这东西对拳馆来说，就如同创可贴之于家庭，自然是常备之物。 很快，一名工作人员就小跑着送来一瓶。 “多少钱？”秦渊掏出手机。 “不用不用，一瓶药酒值不了几个钱，您太客气了。”工作人员连忙摆手，“说实话，我们还得谢谢您。刚才那场高水平的实战，比我们平时训练精彩多了，这可是活广告。” 秦渊了然，也不再推辞：“好，那就谢谢了。” 他拿着药酒回到单珊身边。见她正小口喝着水，手臂和侧腰处已有几处明显的泛红，显然是硬扛低扫时留下的痕迹。 “把外面的运动外套脱了，我给你推一下药酒。” 单珊握着水瓶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秦总，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可以...” “别废话了，我懂活血化瘀的推拿手法，你自己不方便处理后背和肋侧的淤青。” 单珊看着他平静而坚持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自己确实难以够到的伤处，犹豫片刻，终是松了口：“好...好吧，麻烦秦总了。” 她背过身，动作略显僵硬地脱下了被汗水浸湿的宽松运动外套。 里面仅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此刻清晰地勾勒出她精悍而流畅的肌肉线条。 然而，比线条更触目惊心的，是遍布其上的累累伤痕。 那些伤痕深浅不一，形状各异，如同无声的铭文刻印在皮肤上。 有狭长锐利的旧刀疤，有边缘不规则的撕裂伤愈合痕迹，而在她右侧肩胛骨附近，一个圆形的贯穿伤尤为刺眼。 秦渊的目光定在那处枪伤上，涂抹药酒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哪有什么理所当然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这一刻，这句曾经听过无数次的话，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撞进了他的心里。 眼前这具身躯上所承载的，并非个人命运的偶然，而是一个群体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与硝烟中，用血肉之躯铸就的界碑。 单珊，只是众多身影中的一个，并且是幸运的、能够带着这些伤痕站在阳光下的一个。 那些永远留在了阴影里，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无名者，他们在最后时刻，面对的又是怎样的景象？ 他的指尖触及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组织，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轻，更缓。 推拿的不再仅仅是眼前的淤青，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迟来的致敬。 掌心的温热似乎想驱散的，也不仅仅是当下的瘀痛，还有属于过往的寒意与灼痛。 单珊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停顿和变化，背脊的肌肉微微收紧，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第317章 秦渊vs单珊 经过秦渊那手专业的活血化瘀推拿，单珊背上的淤青灼痛感缓解了不少，又休息了半小时，体力也恢复了大半。 “感觉怎么样？还能再来上一场么？” 秦渊站起身，不等单珊回答，利落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随手扔到一旁。 单手在擂台边沿一撑，身形矫健地翻了上去，稳稳落在台中央。 “秦总，您这是...”单珊面露不解。 秦渊在台上朝她招了招手：“上来，陪我玩玩。” 看着对方一路打过来，他学了很多，同时也想亲自试试自己的八极拳，在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前特种兵身上，能发挥出几成水准。 “这...”单珊有些犹豫。 “放心，他们馆长都被我撩翻过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话音刚落，台下那位一直抱臂观战的泰拳馆馆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无奈地别开了脸。 得，这茬估计是过不去了。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不服气的。 他打人家十拳，人家活蹦乱跳。人家打我一拳，我倒地不起。 单珊闻言，目光在秦渊自信的神情和台下馆长那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明白了，秦总。”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同样利落地翻身上台。 秦渊则在原地轻轻跳了跳，简单舒展着肩颈与四肢，神态看似轻松，眼神却已变得锐利。 他摆出的架子，以八极拳的“两仪桩”为根，沉肩坠肘，含胸拔背，但细微处又融入了拳击的灵动护姿与空手道般的警戒距离感。 “来吧！” 话音刚落，单珊动了。 她的启动没有半分冗余，如同出膛的炮弹，速度快得在台下江莱眼中几乎拉出一道残影。 比之对战泰拳手时都要快上几分。 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秦渊眉头微跳。 ‘这单珊这么耿直的吗？就真不留手？’ 军队格斗术的精髓在于高效制敌，她的每一步突进都伴随着可能发起的凌厉攻势。 刺拳虚晃接低扫试探，手肘暗藏，膝击隐而不发，所有动作都指向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与要害。 单珊的动作快吗？很快。 台下观看与亲身站在她的攻击路径上，感受截然不同。 然而，秦渊的动态视觉、神经反射速度以及经过强化的身体素质，此刻构成了他应对的基石。 单珊的快，在他眼中并非无法捕捉。 他真正的短板在于生死相搏的经验，以及将所学武术融会贯通应用于实战。 因此，最初几个回合，秦渊的策略以闪避和格挡为主。 他脚下步伐灵活，融合了散打的滑步与些许拳击交叉步，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格挡时，八极拳硬开硬打的劲力被他巧妙转化为更具韧性的卸力，结合了柔道中的受身理念，减少硬碰硬的消耗。 同时，他那强化过的大脑正在全速运转。 单珊的每一次攻击，每一个假动作，甚至呼吸节奏的细微变化，都像数据流一样被他捕捉、分析、解构。 她的军队格斗术，就像一份正在他面前急速解压的“压缩包”，其核心逻辑、发力模式、习惯连招，都被他飞速地“读取”和“学习”。 他开始尝试模拟反击。 单珊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时刻做好收力的准备。现在见他是真有本事，也就彻底放开了手脚。 可她再次以右手直拳接左摆肘连击时，秦渊没有像之前那样完全后退。 他身体微微一侧，以肩臂外侧巧妙地挤开她的直拳轨迹，同时右手呈掌（融入了空手道手刀的部分理念），迅捷地拍击在她摆肘的发力关节侧方，打断了连招的顺畅。 单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迅速后撤重组攻势。 她发现，秦渊的应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聪明”和“棘手”。 他不再仅仅是见招拆招，偶尔出现的反击虽然还带着尝试性，不够圆融老辣，但时机和落点都开始透露出对她攻击模式的理解。 秦渊则越打越从容。 八极拳的崩撼突击、贴身短打的特点，开始越来越多地融入他的反击中。 一次成功的近身后，他使出了一记“顶心肘”，虽被单珊经验丰富地以手臂格挡并借力推开，但那瞬间爆发的刚猛劲力，让她格挡的手臂一阵酸麻。 台下，江莱早已看呆了。 她虽然看不懂那么多门道，但最直观的胜负态势还是分得清的。 单珊姐，好像被压制了？ 这...这还怎么玩？ 她之前对单珊那般殷勤，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不就是想从这位飒爽的“师傅”手中学个一招半式，以后好有机会“敲打敲打”秦渊，一雪前耻，出出心中那口被他拿捏的“恶气”。 连场景她都想好了：可怜兮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着唱征服。 自己再大发善心的原谅他。 可眼下，自己看中的这位“师傅”，似乎也打不过他啊！ 那位泰拳馆长，此刻也收起了无奈的表情，目光紧紧锁住台上交错的身影。 作为行家，他更能看出秦渊的恐怖之处。 那是真打算集百家之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单珊眼神一厉，军人的血性与不服输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她骤然改变节奏，放弃了部分复杂的组合技，将攻击浓缩得更加直接、暴烈。 如同军队攻坚，以点破面。 她吐气开声，一记毫无花哨的正面冲拳直捣中宫，拳锋破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看似简单的直拳，却凝聚了她全身的力量与速度，是无数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追求的是极致的穿透力。 秦渊目光一亮，不退反进。 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脚下踩踏如趟泥，身体在极小的幅度内完成了一个细微的侧身，同时右手呈掌，并非硬挡，而是顺着拳势边缘一切、一裹，八极拳“缠丝劲配合杠杆原理，竟将这股猛烈的直拳力量引偏了少许。 就是这毫厘之差。 秦渊引偏拳锋的瞬间，左腿如鞭梢般弹起，并非攻击要害，而是踢在单珊因全力出拳而略微前移、重心稍显不稳的支撑腿小腿侧方。 砰！ 力道不重，却足够致命。 单珊重心一晃，凌厉的攻势瞬间瓦解，不得不踉跄后退以重新找回平衡。 秦渊并未趁势追击，而是收势而立，微微喘息，额角也见了汗。 刚才那一系列应对，看似举重若轻，实则对他精神与身体的协调性要求极高，消耗巨大。 “过瘾！”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还继续吗？” 单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震惊。 她知道，刚才那一脚，秦渊已然留情，否则接踵而来的必然是真正的重击。 “秦总，我输了。心服口服。” 台下，泰拳馆长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秦渊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惊叹，有敬畏。 他是知道秦渊是怎么从无到有的。 体育中心的这些“武”馆馆主、教练私下可是关系很好的。 秦渊把他们从头到尾刷了一遍，吃饭喝酒的时候，自然会拿出来吐槽一下。 这才多久，有一个月了吗？ 自己身上的伤隐隐作痛呢！ 对方就能不用身体素质碾压，纯技巧打赢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格斗... 好吧！他没看懂单珊的出身。 【注：真正的格斗都是以躲闪为主，没有那么多招式，只有一击命中，然后乘胜追击。请勿对照现实。】 （觉得小一写得不错的，留个好评给孩子吧！小一在这里先跪了。） 第318章 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抱歉抱歉！！！这章有些晚了。】 不出所料，所有与格斗相关的技能进度条，齐刷刷地向前猛蹿了一大截！ 【空手道掌握：57\/100 】 【跆拳道掌握：63\/100 】 【泰拳掌握：58\/100 】 ... 【拳击掌握：71\/100 】 【八极拳掌握：82\/100 】 【近身格斗基础入门：55\/100 】 ... “果然，光闷头学就是慢，”秦渊心里暗爽，“就得真刀真枪地干，进度条才涨得飞起！” 不，应该说是要有一个实力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最醒目的那条上：【八极拳掌握：82\/100】。 快了！就差临门一脚。 如果没有猜错，到时候自己的身体将迎来第三次强化。 现在的自己就已经远超常人了。 那第三次强化之后呢？ 会不会真就成了电影里那种小超人？ 突然，秦渊给了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 ‘md，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清脆的响声引得旁边正在喝水的单珊和发呆的江莱同时侧目。 “秦总，您...没事吧？” 单珊迟疑地问。 “啊？没事没事！” 秦渊立刻换上若无其事的表情，揉了揉脸，一本正经地解释，“刚才有只蚊子，挺嚣张的，我给它点教训。” 江莱闻言，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哪来的蚊子？ 秦渊却已转过头，心里默念：‘飘了飘了，才有点小进步就敢不吃牛肉...’ ... 秦渊带着单珊回到游戏工作室，江莱身为小尾巴自然是一路跟着。 “单珊，你也看到了，目前我们的‘安保部门’还只有你一个光杆司令。我想问问，以你的渠道，有没有可能联系到一些已经退役战友？” 单珊坐姿笔挺，闻言眼神一动：“秦总，您的意思是想招募她们加入？” “没错。我初步计划，组建一支安保团队，男女各招十人左右。” 看到单珊今天的表现，他才有了扩招的想法。 “工资待遇呢！” “普通成员月薪在一万到两万之间，队长级别两万到三万，缴纳最高标准的六险一金，加班按规定付酬，年终有奖金，公司提供住宿和餐饮补贴。如果有特别突出的人才——比如像你这样有特殊部队背景的，或者在某些领域有顶尖技术的，薪资还可以往上提一提。” 他名义上招聘的是“安保人员”，实际招的是保镖。 所以，他是按照市面上保镖的薪资待遇给的。 普通的随身保安，国内行业内月收入一般在 8000 元 - 1.8 万元。 像某某保安公司的随身保安收入大概在 6000 元左右，不过这类岗位工作时间不固定，收入也不固定。 当然，还有部分高端保镖相关岗位，年薪甚至能达到几万-几十万元之间不等。 这种保镖基本上都属于在卖命了，随时可以为雇主挡子弹的那种。 “特殊人才...”单珊咀嚼着这个词，抬眼问道，“具体怎么界定？像我这样出身算，那...会开直升机或者有排爆经验的呢？” “都算。”秦渊回答得干脆，“只要是能为团队带来不可替代价值的技术或经验，都在‘特殊’范畴内。” 不管用不用得上，有备无患。万一以后出国，用得上呢！ “我确实认识不少已经退役的战友，男兵女兵都有，有些还在适应期，有些对民间工作不太满意。但是秦总，我不保证她们都愿意来，或者适合这里。部队和企业的环境...差别很大。” “我明白，所以更需要你这样的内部人来穿针引线。熟人知根知底，就不用太费心思去做筛选。” 单珊利落地点头，声音沉稳：“好的，秦总，我回去就着手联系。” “那么，”秦渊脸上露出笑容，起身，伸出右手，“欢迎正式加入我们公司。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单珊略微顿了一下，随即伸出右手生疏的与他相握。 “我随时都可以。” 她的回答依旧简洁干脆。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个人的事情安排好。三天后，联系我。”秦渊掏出一张名片放到她跟前。 “谢谢秦总。” ... ... 单珊离开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江莱探进半个脑袋，确认只有秦渊一人后，才像只溜进新领地的猫一样闪身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这儿就是你的公司？” 她在办公室里踱了小半圈，装潢过于简单，甚至可以说没有。 刚刚她去参观了一下工作室。 第一映象，又小又破。 嗯，相对江氏集团来说，是这样的。 “准确来说，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之一，一个高级打工仔。”秦渊随口说道。 “多少钱一个月？” “一万多。” “才一万多？”江莱诧异，“要不我给你找个工作，保证比你现在的工资高。” “去你哥哥江浩坤手下做事？” “也...也不全是啦！”她眼神飘忽了一瞬，嘴硬道：“我的意思是，我认识的人多，路子广，不一定非要去我哥那儿。反正...反正比你这儿强。” “谢谢你的好意，”秦渊放松地向后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很是随意地将双脚搭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我觉得这里很好，轻松自在。” “可你之前不是说，要努力赚钱找女朋友吗？”江莱学着他的样子，也在对面的沙发坐下，有样学样地将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架到了茶几上，只是动作略显生硬，远不如他那般自然。 “你怎么知道我不赚钱呢？” “诶？”江莱被问得一愣，她下意识地开始回想两认识的过程。 是啊，仔细想想，他好像从来就没为钱发过愁，甚至有种对金钱近乎淡漠的随意感。 “那...” 江莱还想问些什么，却被茶几上，自己手提包里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打断。 她蹙着眉掏出来，瞥见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小巧的鼻尖轻轻皱起，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才按下接听键。 “喂？”她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 “我今天会回去的...哎呀，行了！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一遍遍催。” “好了好了，不说了，挂了！” 挂掉电话，随手把手机丢回包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像是要把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烦闷也一并甩开。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秦渊，脸上不自觉又露出一抹笑容：“刚才说到哪儿了？” “说到你该回家了。”秦渊提醒得毫不迂回。 “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一家特别棒的西餐厅，主厨是从法国回来的，保证你没去过！” 江莱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秦渊有些无奈，主要是他不太喜欢对方大小姐的性格。 而且，他有了王漫妮，江莱对他的吸引力真心不大。 “不去，我不喜欢吃西餐。” “那私房菜呢？有一家藏在老弄堂里的，一天只接一桌，我让老板...” “真不用了，我习惯回家吃。” “秦渊，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接连被拒，江莱脸上那点强撑的笑容挂不住了。 秦渊迎着她的目光，沉默了两秒，反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江莱下巴微扬，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如果可以，我两个都想听。” “真话是：我不太喜欢你的性格，相处起来有点累。假话是：我有女朋友了，得避嫌，怕她们误会。” “她们？你有几个女朋友啊！” “对啊！所以你还是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 “你都说那是假话了，我才不信。”她撇了撇嘴。 得，说不通。 算了，随她吧！ 第319章 江莱生无可恋；秦渊水涨船高（改） 秦渊没再理会江莱，回到办公桌前埋头处理起文件。 她爱待就待着吧。 江莱见他不再赶自己走，心中一喜。 这是个好的开始。 于是索性在沙发上坐下，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看。 越看，越觉得他好看，眉眼利落，侧脸线条清晰，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靠近些。 秦渊只觉得眉心直跳，实在受不了被人这么盯着。 “喂，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江莱视线一飘，嘴硬道：“我哪有看你？自恋狂。我...我看的是你背后那块牌匾——‘去他妈的’。”她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出了声来，“谁家挂牌匾挂这四个字啊？” 秦渊脸一黑。 那是他书法技能刚提升到“掌握”级别时手痒写的。虽然笔力还嫩，但毕竟是第一幅作品，就让人做了牌匾挂起来。 “那是‘春池嫣韵’！什么‘去他妈的’...我看你还是回去多读点书吧。”他凉凉地瞥她一眼，“没文化，真可怕。” “是...是这样吗？” “呵呵，你说呢？” 江莱感觉脸上有点发烫，还莫名痒痒的。 但她立刻想到了什么，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划拉几下，然后举到秦渊面前：“那...那这两个字呢？”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了个牌匾，上书二字。 “坦荡。”秦渊扫了一眼。 “坦荡？”江莱睁大眼睛，“不是‘荡妇’吗？” “...江小姐，书法是从右往左念的。”秦渊叹了口气。 “那——这个‘妇女之宝’呢？‘宝之女妇’？”她手指一划，切到另一张图。 “那是‘宾至如归’...” “还有这个‘杜甫能动’？” “勤能补拙。” “完了完了完了...”江莱忽然哀嚎一声，捂住脸。 “什么完了？” “我把这些照片都发到朋友群里了，还嘲笑江浩坤没品味，办公室里挂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现在好了，那天她们肯定都是在笑我，没脸见人了。” “...” 秦渊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行了行了，自己玩去，我还有文件要处理。” 江莱瘪着嘴，把手机丢回包里，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安静了没两分钟，她又坐不住了，眼神在办公室里四处飘，最后落在秦渊手边那叠文件上。 “你一个小工作室负责人，哪来这么多文件要看？” “公司虽小，五脏俱全。”秦渊合上一份报表，又翻开另一本，“研发、运营、财务、人事...哪样不得过眼？” “那你手下没人吗？什么事都自己干？” “有啊，所以我现在看的，就是他们交上来的汇总和计划。”秦渊笔下不停，“‘负责人’不是摆着好看的。” 江莱不太明白，他完全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工作室规模又不大，下面也有人做事，何必自己埋首在这一堆报表和计划里？ 她不知道，秦渊是在学。 学着怎么真正管理一个公司。 这些文件，负责人其实都处理过了，条分缕析，重点标注。他看，记，提意见，然后每周一开会讨论。表面看是复核，实则是摸透每个环节的脉络。 管理公司远不止解决问题那么简单，更多时候，是“人”的事。 人情世故，分寸进退，察言观色，调停平衡...这些比任何报表都复杂，也比任何格斗技巧都难练。 情商这东西，知道是一回事，用是另一回事。 有些人天生就会，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让人如沐春风；有些人就算心里门清，临到场上，还是会生硬，会露怯。 秦渊清楚自己不属于前者。 他或许能靠系统把技能条刷满， 但与人周旋的软功夫，得一寸一寸自己磨。 所以他坐在这里，看的不只是数字和方案，还有字里行间的人心偏向，部门之间的微妙角力。 ... ... 时间一晃到了二月底，天气渐渐回暖，空气里已经能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草木气息。 林妙妙和邓小琪收拾行李，准备返校开学。 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也早已结束假期，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继续在城市的齿轮里忙碌运转。 安迪更是连轴转，她只在年三十和初一短暂休息了两天，便又全身心扑进了工作中。 这段时间，好消息倒是接连不断。 其一： 丹妮尔从大洋彼岸发来邮件，汇报了一项重要进展：一家位于美国的小型医药研究所，已被正式收购。 那家研究所规模不大，名声不显，却握有不少颇有价值的专利。 只是苦于缺乏将专利技术转化为商业产品的能力与资金，多年来只能依靠收取有限的专利授权费，勉强维持研究经费，甚至一度走到了破产边缘。 丹妮尔雇佣的专业团队效率极高，只用小半个月便完成了所有谈判。 最终以3.7亿美元的总价拿下。 一家研究所要将专利技术推向市场，路径漫长且烧钱。 首先需要完成技术与合规的“基础验证”——生产出样品，完成临床前乃至临床阶段的关键数据积累。 这之后，还需选择最适配的商业化路径，精准匹配市场需求，避免陷入“技术自嗨”的陷阱，最后才能实现变现盈利。 每一步，都是真金白银的堆砌。 而秦渊恰恰相反，他有的是钱，缺的是核心技术。 只要这家研究所能顺利完成临床前或临床的关键数据验证，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在国内投资建厂生产或或直接收购现成生产线。 其二： 江奇龙终究没能撑住，再次联系上了秦渊。 这次，他想卖掉手中剩余的江家厨房股份、美食一条街，还有一栋在建的酒店。 秦渊没亲自出面，只给了安食餐饮公司负责人的电话。 最终，八千万全款，尘埃落定。 其中包括：各种拖欠的材料费、员工工资...等。 安食餐饮自此几乎囊括了江奇龙半生心血——除了那座酒庄。 江奇龙拿到钱，悉数填了债务窟窿，半生奋斗，一朝清零，真可谓回到原点。 其三：秦渊身份的一次关键跃升。 秦渊的正式“任命书”下来了。 正式的“任命书”下达：内地成立“恒曜集团”，将安食餐饮、蓝手游戏工作室、小石头娱乐，以及一家新注册的“恒济医药公司”全部纳入旗下。 秦渊本就持有安食餐饮部分股份（购买江奇龙产业，先锋投行注资8400，被稀释至2.33%），此次被任命为恒曜集团cEo，同时兼任先锋投行内陆地区项目总负责人。 同时获得了集团5%的股权赠予。 身份水涨船高。 其实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兑现当初在“诚与慧”律所就会那番“吹出去的牛”。 其四： 是有关安保团队的。 单珊联系的第一批战友，到了三位。 两女一男。 其余的还在路上。 第320章 八极拳精通 老洋房前的小花园，晨光熹微。 单珊与陆沉一左一右，将秦渊围在中间。 攻势骤起，干脆利落。 陆沉的拳脚势大力沉，带着破风声，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是典型的军中硬派风格，讲究以力破巧，一击制敌。 单珊则身形灵巧，步法多变，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攻击刁钻迅捷，擅长寻找并利用对手的细微破绽。 两人是配合多年的战友，军中演习、对抗过无数次，加上都是使用军队的格斗术，很是默契。 一刚一柔，一正一奇，将秦渊的活动空间压缩得越来越小。 秦渊尽力闪转腾挪，将最近苦练的各种格斗技巧运用到了极致。 空手道的凌厉、泰拳的刚猛、八极拳的贴身短打...招式切换间已见纯熟。 但在两名身经百战的特种兵面前，技巧上的优势被极大削弱。 他躲开了陆沉一记侧踹，肋下却结结实实挨了单珊一拳；刚架开单珊的擒拿，肩头又被陆沉的拳头擦过，火辣辣地疼。 技巧上，想完全压倒这两人，几乎不可能。 除非，动用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强行压制。 可那样就本末倒置了——他来这里对练，磨砺的正是技巧与反应。 他将目光投到那几乎满格的进度条上。 【八极拳掌握：98\/100】 快了。 陆沉因格挡露出微小空档的瞬间，单珊的低扫腿已到，直击秦渊膝窝。 这次秦渊没完全闪避，小腿外侧肌肉绷紧，硬接了这一击。 砰！ 闷响声中，他借力拧腰，沉肩坠肘，气势骤变。 迎着陆沉，右脚猛踏地面，力从地起，经腰跨传至肩背—— 八极·铁山靠！ 陆沉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入怀中，交叉格挡的双臂被轻易撕开，整个人离地倒飞。 噔、噔、噔... 他连退五六步，后背重重撞上老槐树，才滑坐在地，胸腔剧烈起伏，一时说不出话。 【八极拳掌握：99\/100】 “啊——” 短促的惊呼从楼上传来。 蒋南孙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将楼下小花园里的比试尽收眼底。她睁大了眼睛，粉润的嘴唇因惊讶而微张。 没想到一贯温文尔雅的秦渊，竟也有这般野性的一面。 视觉的冲击力直接拉满。 在她眼中，秦渊一贯是温文尔雅的。 说话不急不缓，笑容干净明亮，对谁似乎都那般温和。连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时，侧脸都透着股宁静的书卷气。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她心跳都不禁漏了一拍。 秦渊没心思留意楼上。 他的注意力全在进度条上。 见单珊停下攻势，他立刻主动出击——今天说什么都要把八极拳刷到精通级别。 单珊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不再硬碰，只靠灵活身法闪避周旋，想为陆沉争取恢复时间。 可陆沉刚才那下挨得实在不轻，体力消耗加上岔气，一时半会儿根本缓不过来。 秦渊抬腿作势欲踢，单珊下意识后撤。 虚招。 他等的就是这个。 单珊后撤的瞬间，他虚晃的腿猛然踏地，身体如绷紧的弹簧般射出，直抢中门。 单珊瞳孔微缩，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轰！ 这次是毫无花哨的正面冲撞。 单珊只觉一股比她预估更强数倍的力道排山倒海而来，格挡的双臂剧震发麻，脚下再也稳不住，“蹬蹬蹬”连退七八步，直到脚跟抵住花园矮墙才勉强停住。 【八极拳掌握：100\/100】 成了！ 几乎在进度条满溢的瞬间，一股远比前两次更汹涌的热流自身体最深处轰然炸开。 筋骨齐鸣，肌肉贲张，血液奔涌的声音清晰可闻。 视野骤然清晰，连远处叶片上的脉络都分明可见。 晨露、泥土、甚至青砖缝隙里苔藓的气息，层次分明地涌入鼻腔。 与此同时，海量的“经验”涌入脑海——不是新的打法，而是无数个日夜的站桩、抖杆、靠桩、发劲的体悟，以及大量的实战经验。 第三次强化，开始了。 陆沉此时终于勉强顺过气，撑着树干站起，正好看见单珊被震退的一幕。 他眼神一凛——不对。 秦渊的气势变了。 不是更强，而是更“沉”，仿佛平静海面下涌动的暗流，让他后颈汗毛都立了起来。 那是常年游走生死边缘养出的本能预警。 但这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 不过十几秒，那股压迫感便消失无踪，眼前的秦渊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甚至显得更松弛了些。 这是金手指的强大之一。 能帮宿主快速掌握升级的技能。 秦渊长长呼出一口气，随意活动了一下肩颈。 浑身筋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声，如同闷雷轻响。 他下意识查看进度条：【八极拳精通：1\/】 这五位数的进度条，看来没个几年功夫是别想再升级了。 其他格斗技能也各有增长，距离升级都不算远。 最让他意外的是【近身格斗基础入门】，一下子蹿升了17点，直接来到72\/100。 “秦总...”单珊放下格挡的手臂，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散的惊意，“您刚才...那是？” 陆沉也走了过来，揉了揉仍有些闷痛的胸口，咧嘴苦笑：“最后那一下，感觉像被车撞了。” 秦渊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说：“辛苦你们了，今天收获很大。” 咕~ ... 一楼餐厅。 秦渊毫无形象地抱着一条烤羊腿，在五双眼睛的注视下大口撕咬。 饿，难以形容的饥饿感灼烧着胃袋。 “秦...秦渊你没事吧？”蒋南孙轻声问，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确实有点被这吃相吓到了。 “唔...不用管我，你们吃。”秦渊头也不抬，含糊应道。 不止蒋南孙，连单珊和她带来的三名战友——陆沉、李悦、刘湘鄂，也都停下了筷子。 四人都是见过风浪的，此刻却齐齐被这架势镇住。 李悦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刘湘鄂，压低声音：“第三只了，真的...没问题？” 刘湘鄂盯着秦渊平坦如常的腹部，眉头微皱：“不知道，应该没事吧！” 餐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 除了秦渊自己浑然不觉般埋头对付食物，其他人都停了筷子。 这吃法...实在不像没事。 单珊和陆沉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更清楚刚才对练的强度，也见过体力透支后的大吃大喝，但眼前这种仿佛身体无底洞般的进食，还是超出了寻常范围。 秦渊终于解决完那条羊腿，放下光溜溜的骨头，长长舒了口气。 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稍微平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暖洋洋的、力量充盈全身的舒适感。 前两次强化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虽然理解，但不认同。 什么时候金手指居然还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 第321章 安排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早午饭过后，蒋南孙独自去了君悦府。 那是她第一个亲手操刀的室内设计项目，从格局到选材都倾注了心力，自然格外上心。 餐厅里，单珊见秦渊放下水杯，适时开口：“秦总，下午的训练计划需要调整吗？” “不用调整，”秦渊摇了摇头，“下午的训练取消。” 他看向陆沉三人：“住宿问题解决了吗？听单珊说，你们还住在酒店。” 李悦、刘湘鄂和陆沉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他们初来乍到，确实还没找到合适的落脚处。 秦渊稍作沉吟，快速安排：“李悦、刘湘鄂，你们首要任务是保护秦施，同时查清之前是谁指使陈澄找她麻烦。落脚点不能离她太远，方便照应。”他顿了顿，“至于陈澄本人...暂时放一放，等人手充裕些再说。” 他心眼不大，陈澄这笔账要算，但不是现在。 “陆沉，你暂时待在欢乐颂，同时留意一下这个人，只要他已出现，你立即通知我。” 秦渊将手机里刘烨的照片通过绿泡泡发给他。 “这个人大概率会出现在欢乐颂周围或跟着我小姨身后。” 陆沉盯着照片，眼神锐利，像要把那张脸刻进脑子里。他点头，没多问一个字。 刘烨的消失，始终是秦渊心里的一根刺，不拔出，始终不安心。 “单珊，你继续盯陈强的动向。一旦他有稳定工作，立刻告诉我。”秦渊看向她，“另外，他们几个的住处你协助落实。预算不是问题，安全和便利优先。” 单珊利落颔首：“明白，我会尽快办妥。” “还有一点，”秦渊补充道，“出行问题需要解决。你们根据任务需求自行决定用车，做好预算，向公司提交申请。我会通知财务尽快拨款。” 单珊点头：“明白。” 她目前暂代安保部门负责人，作为本地人，在安排人员食宿交通上确有优势。 “好，那就各自行动。” 四人闻言立即起身，干脆利落地离开。 陆沉与单珊曾同属某支特种部队，擅长枪械、追踪、反追踪，后皆因伤退役。 两人在军演中多次对抗，互有胜负，渐渐从对手成了熟人。 李悦和刘湘鄂则是单珊下连队后带的兵，前两年刚退下来，进了政府部门坐办公室。 但她俩都不是能闲住的性子，成天对着文件觉得憋闷。 看到单珊的消息，便果断辞了工作跟了过来。 众人离开后，餐厅安静下来。 秦渊独自坐了片刻，感受着体内那股仍在隐隐涌动的热流。 第三次强化带来的变化比前两次更深刻，不只是力量或速度的提升，更像是一种整体生命层次的攀升。 五感、精力、乃至思维清晰度，都有可感的增强。 但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心里没底。 电影里那种徒手拆墙、快过子弹的“小超人”显然不现实，可具体强了多少，还需要实测。 他起身，决定去健身房。 君悦府小区内就有一家健身房。 自己是业主，进去玩玩应该没问题吧！ 至于办卡？狗都不办。 秦渊简单洗漱后，便驱车前往。 健身房下午时段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人在各处训练。 “先生您好，需要健身吗？”前台小姐姐起身微笑。 “对，我可以进去体验一下吗？” “没问题，这边请。” 她亲自领路，穿过接待区，是一片开阔的训练空间。 落地窗外是小区园林景观，光线充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与橡胶混合的气味。 秦渊的目光扫过排列整齐的器械：力量架、跑步机、划船机、自由重量区...配置相当专业。 “我们这里采用预约制，平时人不多，您可以自由体验。”前台简单介绍后，便礼貌地退开。 秦渊点点头，走到自由重量区，从最基础的开始。 卧推架空着。 架上空着。他简单热身两组后，直接将重量加到140公斤——这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负荷。 双手握紧杠铃，发力上推。 意外地...轻松。 肌肉收缩的轨迹清晰可感，力量传递流畅平稳。 他控制节奏，完成一组。 160公斤，同样简单。 180公斤，依然顺畅。 他顿了顿，索性将两侧哑铃片加满。 20公斤的大片，配上各种小片，总重达到205公斤。 周围已有几道目光隐约投来。 握紧，起。 杠铃平稳上升，在最高点稍作停顿，然后匀速下落，触胸，再度推起。 如此重复五次，他才将杠铃放回架上。 手臂肌肉鼓胀，远没有达到极限，甚至感觉一半都没有。 “啧...打脸了，还是不够专业。”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最让人苦恼。 但至少可以确定，自己已彻底脱离普通人的范畴。 其余的测试，似乎都没必要了。 反正这里也测不出来。 他放下杠铃，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旁边一位正在练肩的中年人全程目睹，此刻忍不住开口：“兄弟，你这...是不是打比赛的？” 秦渊笑了笑：“随便练练。” 中年人张了张嘴，没再追问，眼神里却写满了“鬼才信”。 走出健身房，秦渊直接来到3号楼22层。 电梯门开，装修特有的喧闹声混着粉尘气息扑面而来。走廊里堆着板材和涂料桶，工人们来回穿梭，电钻声时断时续。 蒋南孙的身影就在这片忙乱的中心。 她穿着米白色圆领衬衫和浅色牛仔裤，脚上是双沾了些灰的粉色运动鞋。 长发利落地盘成丸子头，露出那段白皙纤细的脖颈。 此刻她正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卷尺，跟一个工头模样的中年男人比划着墙面尺寸。 “...这里要留出三公分，给踢脚线收边。还有开关面板的位置，图纸上标的是中线，但实际安装要考虑家具...” 她语速很快，手指在图纸和墙面间来回点着。 工头连连点头，在小本子上记着。 秦渊靠在电梯旁的防火门边，没立刻过去。 他看着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又走向另一面墙，仰头检查吊顶的龙骨。 侧脸在从阳台漫进来的光线里，轮廓清晰，鼻尖上沾了点细微的白灰。 她没注意到他。 秦渊看了片刻，才走过去。 脚步声被工地噪音掩盖，直到他离她两三步远，蒋南孙才若有所觉地回过头。 “秦渊？”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到。”秦渊看了眼四周，“进度很快。” “嗯，基础改造差不多了，接下来是水电和基层处理。”她把手里的图纸卷了卷，走向相对安静的阳台区域，“这边灰大，去那边说。” 阳台视野开阔，远处是城市错落的天际线。 风拂过来，吹散了些许室内的闷浊。 蒋南孙靠在未封的阳台栏杆上，轻轻舒了口气。 第322章 点到为止；提上日程 秦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很自然地用指尖隔着纸巾轻轻拂过她的鼻尖。 “沾了点灰...真是辛苦你了。” 蒋南孙却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触感很轻，隔着柔软的纸巾，几乎像羽毛擦过。 可被他指尖碰到的皮肤却像被火星溅到，倏地烧起来。 热度迅速从鼻尖蔓延，脸颊、耳根、脖颈...肉眼可见地泛出粉色。 脑中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地撞着耳膜。 怎么可以...这么... 她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先于意识后退了一小步。 脚后跟碰到阳台未封的边缘，轻微的悬空感让她骤然回神。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沾了灰的鞋尖，手指蜷进掌心。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远处工地的噪音、近处工人的交谈，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朦朦胧胧。 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 “...不辛苦。”蒋南孙努力想笑得自然些，嘴角却不太听使唤，“应、应该的。” 秦渊看着她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没再说什么，只是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方的性格他多少有些了解。 这种事儿，点到为止，不能太过分。 “我...我先去忙了。”蒋南孙匆匆转身，脚步有些乱，差点绊到地上的电线管。 “小心。”他在身后说。 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没回头，快步走进那片喧嚣的尘土里。 直到躲进主卧暂时未施工的角落，蒋南孙才靠上冰冷的墙面，长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抬手摸了摸鼻尖。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纸巾柔软的质感，和他指尖一触即离的温度。 她闭上眼，咬了咬下唇。 ...要命。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秦渊巡视了一番自家领地后便离开了。 他推掉了下午的训练计划，其他日程就被提了上来。 恒耀集团刚成立，几家并入的公司都需要他去露个面，开个会，稳住人心。 尤其小石头娱乐。 几个月前那波裁员余悸犹在，如今突然并入新集团，从上到下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再来一次震荡。 人心惶惶，最易生变。 安食餐饮那边倒相对安稳。 收购后一直由【先锋】派来的团队托管，底层员工都是江奇龙培养成熟的骨干，干活拿钱，上层变动对他们的影响有限，只要待遇不变，谁当老板区别不大。 秦渊坐进车里，先给单珊发了条信息，确认下午团队碰头的时间地点。 然后启动车子，汇入午后略显稀疏的车流。 第一站，小石头娱乐。 办公地点在一栋旧商务楼的五层。 电梯门开，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听到脚步声慌忙抬头，看到秦渊时愣了一下。 “您好，请问找哪位？” “我找王总。”秦渊语气平和，“我姓秦，上午约好的。” 小姑娘翻了翻登记本，又看了眼电脑日程，表情忽然变得紧张：“秦、秦总！王总交代过，您直接进去就行，他在会议室等您。” 她赶紧起身引路，脚步有些乱。 开放式办公区里，不少员工悄悄抬眼打量。 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不安。 秦渊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黏在背上，伴随着压低音量的窃窃私语。 “那就是新来的集团cEo？” “这么年轻...” “会不会又裁员啊...” 会议室里，小石头娱乐的负责人王总已经带着几位中层等在那里。 见秦渊进来，连忙起身相迎，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谨慎。 “秦总，欢迎欢迎！” 简单寒暄后落座。秦渊没绕弯子，开门见山：“今天来，主要是跟大家见个面。集团刚成立，很多事需要理顺，但我可以明确一点：小石头娱乐的现有业务和团队，集团是看重并打算持续投入的。”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像之前的大裁员不会有。但接下来会有业务梳理和结构调整，目的是让资源更聚焦，效率更高。过程中可能会有岗位的微调，但原则是尽量内部消化，不减少总人数。” 几句话，清晰直接。 王总明显松了口气，几位中层紧绷的肩膀也略微放松下来。 “具体方案，下周集团会派工作组下来，跟大家详细沟通。”秦渊语气放缓了些，“在这之前，现有项目照常推进。有什么困难或想法，可以直接反馈给我，或者通过王总汇总。” 他又问了问几个在研项目的进度，听了听市场部门的近期分析。 问题都在点上，显得并不外行。 会议不长，四十分钟结束。 离开时，办公区里的气氛明显松动了些。 至少，最坏的预期被打破了。 秦渊下楼，坐回车里，看了眼时间。 下一站，安食餐饮总部。 安食餐饮的总部位于一栋风格简约的写字楼中，整体氛围与小石头娱乐的紧绷感截然不同。 公司架构简单，除了支撑性的财务、人事部门，核心分为三大块： 餐饮部：人员最多，脉络最广，直接管理者旗下所有饭店、小吃街、农庄、在建酒店等实体。 日常运营、质量控制、成本把控，都由这个庞然大物般的部门负责。 培训部：看似不直接产生利润，却是公司标准化的基石。 从新员工入职到老员工技能提升，从服务礼仪到后厨安全，都由此处制定规程并监督执行。 市场部：眼睛和耳朵。 调研消费趋势，分析竞品动向，为新店选址、菜品调整、营销策略提供数据支撑，直接关乎公司未来的航向。 秦渊抵达时，负责托管团队的【先锋】系经理赵晖已在楼下等候。 赵晖四十出头，作风干练，陪同秦渊上楼时，简洁汇报了近期的营收数据和几家新店的筹备进度。 “员工情绪总体稳定。江总...江奇龙留下的中低层骨干业务能力扎实，对现有管理模式接受度较高。”赵晖低声汇报，“中层以上的岗位正在重新审核，能力过关的留任，裙带关系的会逐步清理。” 秦渊颔首。 他要的就是一个能自主运转的成熟体系，而非事事需他亲力亲为的初创团队。 他们先去了餐饮部。 开放式办公区内，电话声、键盘声、低声交谈声此起彼伏，墙上挂着巨大的区域地图，标注着所有门店的位置与实时运营状态（翻台率、客流量等）。 负责人是位姓周的中年女性，语速快，数据熟，带着秦渊看了实时监控系统，几家核心门店的后厨画面清晰可见。 “质量抽查每周随机三次，执行统一标准。”周经理调出一份电子报告，“新修订的标准文件已同步培训部，会安排全员培训落地。” 秦渊仔细查看报告，随即补充：“注意员工情绪。该给的补偿、福利必须到位，不能影响门店正常运营。”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可以考虑建立一套等级工资制度，将员工平日的工作态度、客户评价纳入晋升与加薪参考。想办法增加老员工的归属感，我不希望出现外行领导内行、瞎指挥的情况。这方面，需要你们做好协调与设计。” 周经理迅速记录要点，点头应道：“明白。我们其实已有初步的星级员工评定方案，可以在此基础上完善，加入更量化的客户反馈指标，并确保晋升通道对一线员工透明公开。” “好。”秦渊认可这个思路，“尽快拿出细化方案。” 第323章 吐槽 接着他们前往培训部。 这里氛围严谨，培训主管展示了更新后的标准化手册与线上考核系统。 “新标准已纳入未来的培训重点。” “员工考核方面还在商定，目前暂定临时抽查与客户反馈。” 市场部则显得更具活力。 年轻的总监向秦渊展示了近期市调报告与据此制定的“夏季轻食系列”企划，数据详实，思路清晰。 秦渊就数据采样范围与竞品跟踪提出了几个具体问题，对方准备充分，回答条理分明。 视察完毕，秦渊与各部门核心负责人开了个短会。 “安食餐饮能平稳运转，仰赖各位的专业。”他开门见山，“集团成立后，安食餐饮仍是核心板块。接下来公司资源会向门店升级、数字化系统及新业态试点倾斜。” “具体规划由赵经理牵头与各位细化。我的要求很明确：保持品质，优化成本，鼓励在可控范围内大胆尝试。出了问题，集团承担；做出成绩，是各位的功劳。” “此外，关于员工晋升与激励的新机制，周经理辛苦你协调各部门推进，我要看到一线员工有清晰的上升路径，骨干队伍保持稳定。” 话语简洁，但意图清晰：稳定军心，给予空间，权责分明，并着重落实人才体系的健康度。 视察完安食餐饮，暮色已沉。 秦渊坐进车里，并未立刻离开。 降下车窗，晚风带着城市喧嚣与一丝烟火气涌进来。 他心里清楚，这一系列改革推行下去，公司短期内利润至少会下挫三成。 但他不在乎。 他并不指望这家集团能赚多少钱。 若真想要钱，大可以进入股市凭借金手指快进快出，无本买卖不是更好吗？ 他更想打造的，是一家以人为本的公司。 好吧！其实就是他前世受够了。 去tm的顾客就是上帝。 去tm的酒桌文化。 去tm的画饼。 他那时就只想安安静静上班、下班，到日子领份对得起付出的工资。 别一天到晚叽叽歪歪，朝令夕改，不折腾几下好像就显不出领导能耐似的。 结果呢？ 工资不涨，活儿越堆越多，标准越来越高，压力越来越大，还美其名曰“锻炼你”“给你机会”。 现在，他有能力改变一些事了。 利润掉就掉吧。 他宁愿用这部分空间，换一个让人能正常喘气、有尊严干活的环境。 一线员工拿钱做事，也要有尊严、有盼头；中层管理者承上启下，不能沦为唯KpI是从的冰冷工具。 ... “我回来了。”秦渊推开门，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吃过了吗？我给你留了菜，热一热就好。”刘晓琴从客厅迎到玄关，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袋，随即笑了出来，“你也买了西瓜？” “嗯，楼下超市顺便带的。”秦渊换着鞋，“看到挺新鲜，就买了半个。” “巧了，我也买了半个。”刘晓琴把两个袋子都拎到厨房，“正好，咱们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过瘾。” 秦渊跟着走进厨房。 “等等...”刘晓琴忽然顿住，凑近看了看秦渊买的那半边，又转身打开冰箱，把自己买的那半边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 “小渊，”她转过头，眼睛弯起来，“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我们买的是同一个瓜！” 秦渊也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切口和瓜皮的纹路，还真是：“嚯，这缘分。” “我还想着就咱俩吃不完一整个呢，”刘晓琴把两个半边重新分开，语气里带着笑，“早知这样，我就直接买一整个了。” 秦渊摇摇头，也笑了：“这叫默契。” 她“呵呵”一笑，指着他衣服道：“先去换身衣服，我给你热菜，很快就好。” “好嘞！” 只是秦渊刚进卧室，没一会儿又出来了，手中还拿着一套睡衣。 “小姨，你睡衣放到我衣柜了，我给你放在沙发上，等会儿记得放好。”说完，转身就要回卧室。 “等等，”刘晓琴叫住他，几步小跑过来，一把拿过那套粉色睡衣抖开，“没放错，这就是你的。瞧瞧，尺码差不多，你试试嘛。” “我的？”秦渊指着那一片粉，还有睡衣胸前那只咧着嘴的卡通猪，一脸难以置信。 “对呀！” “粉色！” “我知道啊。”刘晓琴眨眨眼。 “不是...”秦渊觉得太阳穴有点跳，“我堂堂七尺男儿，你让我穿这个？” “这有什么，又没让你穿出去。在家穿着舒服就行。”她往前递了递。 “不...不穿。”秦渊往后挪了半步，态度坚决。 这事关尊严，底线不能破。 “这可是我跟菜菜前两天，在百货商场千挑万选才买到的。”刘晓琴换上一副“你忍心吗”的表情，“亲子装，我们一人一套。菜菜那套是小兔子，我这套是小猫，你这套是小猪，多配套。” “亲子装？”秦渊眼角抽了抽，“我跟谁亲子？” “跟我们呀！”刘晓琴挺了挺胸脯。 “那...那也不行！”秦渊梗着脖子，手里攥着那团粉红布料，像攥着个烫手山芋，“上次的小熊睡衣就算了，至少颜色还能接受。这个太那个啥了。” “哎呀，你去试试嘛，”刘晓琴不由分说，推着他的后背就往卧室方向走，“又不要你钱。” “这是钱的事儿吗？”秦渊被她推得往前踉跄一步，回头试图讲理，“这是原则！是身为男人的尊严问题！” “去嘛去嘛！就试一下！”刘晓琴根本不接茬，手上加了点劲，半哄半强迫地把他往门里塞，“穿上不舒服咱们再商量！” “我跟你说刘晓琴，你别太过分啊...” “砰。” 卧室门被她在外面带上了。 秦渊站在门内，看着手里软趴趴的粉色猪猪，和门板上映出的自己一脸无语的影子，长长地、认命般地吐了口气。 十分钟后。 卧室门再次打开。 秦渊走了出来，身上赫然套着那件粉底、印满卡通小猪的睡衣。 只是这画面...有些微妙。 睡衣紧绷在他身上，袖口缩到了小臂，裤腿吊在脚踝上方。最关键是上衣，下摆勉强盖住肚脐上方一寸，胸前几颗扣子绷得紧紧的，随着呼吸起伏，仿佛随时会英勇就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扯了扯过短的袖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的那截腰腹。 “我跟你说，”他抬眼看刘晓琴，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真的小了。” 他指着自己的腰部：“你看这，都成露脐装了。” 又扯了扯紧绷的胸前：“还有这儿，扣子都要崩开。” 他摊摊手：“所以，不是我不穿，是客观条件不允许。” 刘晓琴从最初的愣神中反应过来，看着他这一本正经“展示问题”的样子，再看看那身明显小了两号、把他衬得有点滑稽又莫名可爱的装扮，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越笑越欢，捂着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第324章 玉竹；吃醋 欢乐颂2号楼，2202室。 邱莹莹今天是开年的第一个轮休。 此刻蜷在沙发里，电视屏幕的光明明暗暗映在她脸上，眼神却有些飘忽。直到敲门声响起，她才眼睛一亮，几乎是小跑着过去开了门。 “秦渊，你来啦。”她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轻快。 “嗯，刚吃完饭。”秦渊进门，很自然地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邱莹莹顺从地低了低头，任由那只温热的手掌抚过发丝，耳根悄悄泛起薄红。 换了鞋，两人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秦渊左右看了看：“咦，你樊大姐和关关还没回来？” “还没呢。”邱莹莹挨着他坐下，“听关关说晚上临时开会。” “啧，”秦渊微皱了下眉，“是真开会，还是又被留下来‘帮忙’了？” 关雎尔性子静，不争不抢，在职场里最容易成了那个被默认承担额外工作、还不敢吭声的人。 虽然之前教过她怎么拒绝，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邱莹莹迟疑了一下，摇头：“应该是开会吧...刚才跟她语音，那边挺吵的。” 她说完，咬着下唇，似乎犹豫了一小会儿，然后慢吞吞地、带着点试探地，把自己那双脚从棉质拖鞋里轻轻抽了出来，脚趾蜷了蜷，又悄悄伸过去，用冰凉的脚背，轻轻碰了碰秦渊搭在腿边的手。 秦渊正想着关雎尔的事，手背突然触到一片微凉细腻的皮肤。他低头，看见邱莹莹白生生的脚，脚踝纤细，脚背肌肤光洁，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抬眼看向她。 邱莹莹脸更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你不是...喜欢嘛！” 自从隐约察觉秦渊对她这双脚似乎有些特别的注意后，她便上了心。每晚雷打不动地泡脚，买了整套的护理用品，磨砂膏、润足霜、指甲锉...一点点细心打理。 如今这双脚，连最容易被忽视的脚后跟都柔软光滑，指甲边缘修得平滑，泛着健康的自然光泽。 秦渊没说话，只是顺势握住了她的脚踝。掌心温热，圈住那一截微凉的细腻。 邱莹莹轻轻颤了一下。 他拇指在她脚背上缓缓摩挲了一下，触感柔滑，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和一丝精油的淡香。 确实，保养得极好，晶莹剔透的。 他将她的玉丨竹轻轻抬起一些，凑近鼻尖，嗅了嗅。 “香香的。”他说。 “嘤～”邱莹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抹、抹了点精油...” 秦渊低低“嗯”了一声，手指从她脚背滑过。 邱莹莹舒服得轻哼出声，那声音又细又软，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身体渐渐失了力气，软软地侧靠在沙发扶手上，任由那股酥麻的暖流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电视里的声音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这一角。 气氛正悄无声息地升温。 两人不知何时已靠在了一起，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耳鬓厮磨间，呼吸交缠，空气里弥漫着爱情的酸臭味。 就在秦渊低头，唇瓣即将触到她额角的瞬间—— “咔哒。” 门外清晰地传来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响。 邱莹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弹开，几乎是跳着从秦渊怀里挣脱，手忙脚乱地扯平衣襟，又胡乱拢了拢微乱的头发。 “小蚯蚓，在家怎么不开灯啊？”樊胜美推门进来，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随手按亮了客厅顶灯。 骤然的亮光让邱莹莹下意识眯了眯眼，脸涨得通红：“我...我什么也没干！”声音又急又虚，磕磕巴巴。 “我说你...”樊胜美弯腰换鞋，话说到一半，抬眼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秦渊，以及旁边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邱莹莹。 她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直起身，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 “噢——”她拉长了声音，“‘什么也没干’啊。”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秦渊脸上，后者正对她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樊胜美几不可察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混杂着些许嗔怪与了然。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甚至一度说是要“帮”他物色女人，可当这一幕真切地发生在自己眼前，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她更清楚，单凭自己根本拴不住眼前这个牲口。 逮着机会就使劲蹬。 要不是她身体好，估计几天都下不来床。 樊胜美很快调整好表情，换上惯常的慵懒语气：“行吧，你们‘什么也没干’。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她边说边往自己房间走，“我累了，先回房躺会儿。你们...继续？”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顶灯的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 方才那旖旎温存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邱莹莹还僵在原地，脸上的红潮未退，眼神里满是尴尬和无措，偷偷瞄了秦渊一眼，忽然转身，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房间，“砰”一声轻响关上了门。 秦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无奈地笑了笑。 我都没跑，你跑什么？ 他摇摇头，目光转向另一扇门。 得，先去安抚一下“大妇”的情绪吧。 “樊美媚，”他走到樊胜美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找你有点事儿。” “进来吧。”里面的声音清脆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渊推门进去。 几乎是同时，邱莹莹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细缝，一只眼睛紧张地贴在门缝后，看着他走进樊胜美的房间。 樊胜美正坐在化妆镜前，背对着门口，慢条斯理地卸妆。镜子里映出她姣好的侧脸，表情淡淡的。 秦渊走到她身后，双手很自然地攀上二垒，俯身，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鬓。 “别闹，”樊胜美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没回头，“找你的莹莹去。” “莹莹哪有我大妇香。”秦渊在她耳边低语。 “谁是你大妇，”樊胜美轻哼一声，手上卸妆的动作没停，语气却软了些，“谁要做你的大妇...哼，赶紧把脏手拿出来。” 话是这么说，她却没真的用力推开他。 秦渊没听，反而将她从椅子上轻轻拉起来，转了个身，面对面拥住。 “吃醋了？”他低头看着她。 樊胜美别开眼，不去看他带着笑意的眼睛：“我吃什么醋，我有资格吃醋吗？” “有啊。”秦渊认真点头，“你一直都有。” 第325章 关雎尔：今天真是太糟太大胆了 从2202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没等到关雎尔回来，秦渊心里着实有些不踏实。他直接拨了她的电话，却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还在开会？”他眉头微皱。 什么破公司，开会就不能上班的时候开吗？ 非得每次都等到了下班才开。 “md，以后我手下谁敢搞这种事，自己卷铺盖走人。”他低声骂了一句。 打开绿泡泡，他给关雎尔发了条信息：【我去接你，等我。】 随即来到地下停车场发动车子，驶向浦东金融区。 天空不作美，很快飘起朦胧细雨。 雨刷规律地摆动，刮开一片模糊的水幕。借着等红灯的时间，他再次打开手机，绿泡泡没有新消息回复。 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噼啪作响，视线严重受阻。 秦渊不得不放慢车速。 就在快到她公司楼下时，手机响了。 是关雎尔。 “喂，秦大哥。”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小心。 “关关，你没事吧？”秦渊问得直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轻轻的吸气声：“我没事，正准备坐电梯下楼了。” “我马上到，等我。” “嗯。” 电话另一头的直白关心，让她心底甜滋滋的。 ... 关雎尔这边，公司楼下聚了十几个人，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困住了。 白天还是晴天，谁也想不到晚上会下大雨，都没带伞。 “关关，你男朋友来接你呀？”旁边一个微胖可爱的女同事见她挂了电话，凑过来羡慕地问。 “也...也不算男朋友吧。”关雎尔脸有点热，小声回答。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同事面前提到秦渊。 “嘿嘿，就算不是，肯定也是对你有意思的人。”女同事压低声音揶揄，“这么晚，还下大雨，特地跑来接你，多上心啊。我就惨了，别说男朋友，连个顺路接的人都没有。” “小关有男朋友了？待会儿可得给我们介绍一下。”她们身后一个中年男人干巴巴地开口。 说话的是张经理，关雎尔领导的领导，今天的会就是他主持的。 那女同事听声音顿时就不说话了，歉意的看了她一眼。 身子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 ‘死贫道不死道友’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哪怕平时关系再好。 关雎尔心里一紧，连忙转过身，有些拘谨地解释：“经理，不是的，只是...一个朋友。” 前段时间，就有个跟她一样的实习生，为给男友过生日谎称生病请假，被张经理发现，以“欺骗公司”为由开除了。 正常领导谁会管这种小事？ 能拿出病历单，人事通过就是病假。 拿不出，算事假。 再差也不过是旷工一天。 但张经理新官上任，非要“杀鸡儆猴”，弄得整个部门都小心翼翼。 关雎尔本就性子软，又是走“后门”进来的，这事儿在她心里自觉矮人一头，所以做事说话更加小心。 “朋友这么晚来接？”张经理咧了咧僵硬的嘴角，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那这朋友也挺够意思。” 他是刚被从其他部门平调过来的。 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中了关雎尔这个“干干净净”的小职员。 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关雎尔身上，让她有些局促。 就在这时，雨幕中，车灯的光束由远及近，一辆欧陆Gt缓缓停在楼前。 秦渊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色长柄伞，快步走上台阶。 雨水顺着伞沿淌成水帘。 他穿着米白色运动套装，身形挺拔，在雨夜和楼宇灯光的映衬下，轮廓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落在关雎尔身上。 “关关。”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门口静了一瞬。 关雎尔抬起头，看着他朝自己走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秦渊走到她面前，伞微微倾斜，将她罩进干燥的范围里，完全忽略了周围探究的视线。 “等久了吧！”他问。 “没、没有。”关雎尔摇头，感觉到同事们聚焦的目光，耳根发热。 “这位就是小关的朋友吧？”张经理适时开口，笑容可掬，“这么大雨还麻烦你跑一趟。” 秦渊这才转过视线，看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应该的。” 他的话里没什么多余情绪，却让张总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想到对方开的车... “那...我们先走了。”秦渊对关雎尔说，手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她的后背。 “张经理，我先走了。”关雎尔小声告辞。 “好，路上小心。”张经理挥挥手。 秦渊撑着伞，护着关雎尔走下台阶，走向车子。雨水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将身后的目光和低语隔绝开来。 他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自己才收伞上车。 车内温暖干燥，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饿不饿？”秦渊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带你去吃点东西？” 关雎尔系好安全带，先是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补充：“...有点。” 秦渊看了她一眼，笑了：“那去找点吃的。想吃什么？” “都行。”关雎尔放松下来，靠进座椅里。 她偷偷侧过脸，看了一眼秦渊专注开车的侧影。刚才在同事和领导面前的紧张与局促，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雨夜，车灯，还有身边这个人。 世界忽然变得很小，很安静，也很安全。 ... 还是那家天台露天烧烤。 不过今天下雨，露天区域自然没法坐，两人便进了包厢。 包厢不大，但很雅致，带影音功能。 陪关雎尔吃了点东西后，两人便依偎在宽大的沙发里看电影。 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声音调得很低。秦渊的手臂环着关雎尔的肩，她整个人几乎是蜷在他怀里，头靠在他颈窝处，呼吸间能闻到他身上股“干净”的气息，混杂着一点点雨水的清冽。 “以后就算不能接电话，也要发个消息给我，知道吗？”秦渊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故作严肃地说。 “嗯...知道了。”关雎尔闷闷地应声，脸颊微红，干脆把整张脸都埋进他胸膛，蹭了蹭。 今天真的太糟...不，是太大胆了。 在同事和领导面前那样，还有现在...她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可这样...真好。 这张沙发其实很宽敞，容纳七八个人都绰绰有余。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一点一点挪进了他怀里。 秦渊没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圈得更稳些。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 电影演了什么，其实谁也没看进去多少。包厢里只有屏幕的光和隐约的对白声，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隔着一层玻璃，显得遥远而温柔。 关雎尔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眼皮渐渐有些沉。这一天积累的疲惫和紧绷，在这个安稳的怀抱里慢慢融化。 她迷迷糊糊地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待着就好了。 秦渊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低头一看，她已经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像是睡着了。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起遥控器，将电影的声音彻底调成静音。 直到电影结束。 屏幕暗了下去，片尾字幕无声滚动。 “关关，关关...” 关雎尔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神还带着刚醒时的迷蒙。 “电影结束了，我们回家。” “唔～” 她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 第326章 矿坑酒店 （注：三百一十九章设定改了，八千万收购江奇龙产业，改成三亿八千万。） 【中医掌握：157\/1000】 【西医掌握：157\/1000】 【医术基础入门：62\/1000】 “好了。” 秦渊轻轻拍了拍刘晓琴的后肩。 “唔——真舒服！”刘晓琴从沙发上爬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都松快了许多，“小渊，我觉得你以后就算开家按摩店，也绝对不愁饭吃。” “开玩笑，我一集团总经理，你让我去开按摩店...”他顿了顿，话音忽然一转，若有所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做成品牌，搞成连锁的，说不定真行。” “是吧！就你这手艺，我认可了。”刘晓琴活动着脖子。 她说的是正经按摩店，秦渊脑子里转的却是水疗会所。 旋即，他又想到了那家还在建设中的酒店。 或许...可以重新规划规划？ 说到那酒店，他接手后还真没亲自去看过。 只知道江奇龙的破产，跟这个项目拖累有不小关系。 规模弄得太大，野心勃勃。 单是前期设计，就磨了将近五年，刚开工没多久，资金链就断了，工程彻底停摆。 那酒店选址在一处废弃矿坑。 当初江奇龙拍下这块地就砸了上亿元。 这还只是小钱。 后续改造周边地质环境、重新进行生态修复，再加上酒店主体建设，才是真正烧钱的无底洞。 江奇龙多次想把这个烫手山芋甩掉，却始终找不到接盘侠。 前期砸进去的真金白银几乎血本无归，这才在最后关头，将它作为“添头”廉价打包卖给了秦渊（安食餐饮公司）。 也就秦渊有金手指托底，敢接这个盘。 换作一般公司，看着那地质报告和天文数字的后续投入，就望而却步了。 第二天中午，秦渊开车带着蒋南孙前往松江区佘山。 起初，蒋南孙是不太愿意去的。 倒不是讨厌秦渊。 恰恰相反，是察觉到自己总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从而有些心神不宁，甚至下意识地逃避。 “我最近接手了一个酒店项目，就在佘山那边。但建筑设计方面我不太懂，听说你大学就是学这个的？能不能帮我看看，给点专业意见？”他央求道。 蒋南孙成长于讲究体面的精英家庭，从小被教导“优雅得体”、“顾全大局”。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里，直接的拒绝近乎“失礼”和“计较”。 原剧中，她甚至习惯了通过迎合他人来获取认可（比如对章安仁的种种妥协），内心深处对“自我边界”的认知是模糊的，潜意识里总担心拒绝会导致关系破裂。 虽然经历家道中落、看遍人情冷暖后，她开始学着正视自己的需求，但这也要分人，不是吗？ 蒋南孙对秦渊很有好感，更不忍心拒绝。更何况，对方给出的理由听起来确实很“正当”——工作需要专业建议。 于是，她最终“勉强”同意了。 车子驶上高架，朝着郊外方向开去。 “这是要去哪？”蒋南孙问。 佘山位于松江区西北部，相对于繁华的市区来说，位置算得上偏远。 不过周边交通还算便利，北有沪渝高速，西靠绕城高速，东临嘉松公路，地铁9号线也能到达附近。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秦渊挑眉调侃。 蒋南孙别过脸看向窗外，没接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放心吧，”秦渊的声音里笑意更浓，“我才舍不得把你卖了。” “你...”蒋南孙猛地转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你又说这种话。” “唉，”秦渊故作叹息，“现在连说实话都不可以了吗？” “哼～”蒋南孙轻轻哼了一声，尾音微扬。 那不像生气，反倒像是撒娇。 秦渊看着她微红的侧脸，呵呵低笑起来。 “你知道佘山那个矿坑吗？” 蒋南孙眨了眨眼，思绪被拉回来：“知道，以前跟朋友去过一次。很深，地质条件复杂，据说早年开采留下的隐患不少。” “我们就是去那儿。” 蒋南孙有些诧异地转过头：“你是说...你接手的酒店，就建在那个矿坑里？！” “对啊。”秦渊点头，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所以才想让你这个专业人士，帮忙掌掌眼。” 蒋南孙一时说不出话来。 矿坑酒店，这想法太大胆，也太具挑战性了。 她脑海里迅速闪过一系列专业问题：结构稳定性、防水防潮、垂直交通、采光通风、生态融合...每一样都是难题。 却也勾起身为建筑师的好奇心。 车子穿过隧道，阳光重新洒落。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条土路边缘。 前方道路变得坑洼不平，布满碎石和深浅不一的水坑。欧陆Gt的底盘太低，再往前开风险太大，只能停在这里。 “前面还有段距离，得走过去了。”秦渊熄了火，解安全带。 “嗯。”蒋南孙点头。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双轻便的运动鞋，要是平时那些高跟鞋，这段路根本没法走。 不过连续下了几天雨，土路被泡得泥泞湿滑，到处是积水洼。 两人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秦渊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照看一下。 “哎呀——” 身后传来一声轻呼。 蒋南孙左脚踩进了一个被落叶遮盖的水坑，泥水瞬间没过了鞋面。 “怎么了？”秦渊立刻转身回来。 “踩水坑里了。”蒋南孙皱着眉，抬起左脚。运动鞋整个前半截都湿透了，泥水正往下滴。 “有没有受伤？脚崴到没？” “没有，就是鞋湿透了，很难受。”她试着动了动脚踝，除了冰凉黏腻的触感，没有疼痛。 秦渊蹲下身，看了一眼她湿透的鞋和溅上泥点的裤脚，眉头微蹙。 “能走吗？” “能走，就是不舒服。”蒋南孙有些懊恼，早知道该穿双更防水的靴子。 秦渊直起身，看了看前方隐约可见的矿坑边缘，又看了看她湿漉漉的脚。 “把鞋脱了吧，容易生病的。”他提议。 “可...可是我没带其他鞋子。”蒋南孙有些为难。 两人回到车边。 蒋南孙坐进副驾，脱掉湿透的运动鞋和袜子，白皙的脚丫露出来，脚趾因为之前的冰凉微微蜷缩着。 秦渊接过湿鞋，用塑料袋装好，放进了后备箱。 “现在怎么办？”她看着自己光着的脚，有些无措。 秦渊没回答，直接在她面前半蹲下来，背对着她。 “你...你要干嘛？”蒋南孙声音微微发紧。 “当然是背你过去啊。”秦渊侧过脸，语气理所当然，“难道你不想去看看那个矿坑酒店了？” “可是...可是...”她脸红了，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别可是了，”秦渊打断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这么偏僻的地方，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车里。万一遇到熊啊、蛇啊什么的...”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这些还算好的。万一遇到什么变态...啧啧啧。”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 蒋南孙只是单纯，又不是傻。这里虽然偏，但怎么可能有熊？ 至于变态？ “还有比你更变态的吗？”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秦渊没听清。 “没、没什么！”蒋南孙慌忙否认。 看着他已经摆好的架势，又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和外面那片泥泞。 心一横，她往前挪了挪，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趴到了他背上。 秦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手臂向后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站了起来。 “走喽。” 第327章 兰晓婷的麻烦 趴在秦渊背上的蒋南孙，偷偷朝他侧脸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尖，又飞快缩回去。 见他没察觉，便鼓起脸颊模仿河豚，又皱皱鼻子，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抗议”眼前的窘境。 “扶好了吗？”秦渊忽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要加速咯...” “什么？”蒋南孙没听清，搞怪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连忙收敛，装作若无其事。 谁知话音未落，秦渊脚下步伐陡然加快，从稳步行走变成了小跑！ “啊！”蒋南孙低呼一声，身体因惯性向后微仰，下意识地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去。 秦渊只觉得背上骤然一沉，随即一片温软紧密地压了上来，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幽香气，直直钻入鼻腔。 他脚步微微一顿，喉结无声地滚动。 “慢、慢点！”蒋南孙又羞又慌，脸烫得能煎蛋，小声抗议，手臂却搂得更紧了，生怕被甩下去。 秦渊低笑一声，非但没减速，反而又加快了些，故意颠了她两下：“怕了？” “你...你故意的！”蒋南孙的声音带着点颤，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 她整个人被迫紧紧贴附在他背上，随着他的跑动上下起伏，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他不置可否的“嗯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背着她，跑过最后一段泥泞。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林间的湿润气息。 直到矿坑边缘的轮廓清晰出现在前方，他才缓缓减速，最终停了下来。 “到了。” 秦渊的声音将她从无边无际的遐想中拉了回来。 蒋南孙闻言抬头，下一秒，呼吸微微一滞，瞳孔因震撼而放大。 眼前是一个近乎垂直向下的巨大矿坑，四面崖壁陡峭如削，裸露的岩石粗粝而沧桑。 坑口边缘，粗壮的钢筋如同黑色巨矛刺入岩体，勾勒出未来建筑的骨架。 整个工地目前处于停工状态，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钢筋缝隙时发出的低沉呜咽，以及偶尔从岩缝滴落的水珠声，打破这片寂静。 蒋南孙完全看呆了。 “这是...” “对，就是我接手的那家酒店。”秦渊点点头。 蒋南孙缓缓吐出一口气：“我现在就能想象得到，它未来建成后，究竟会有多震撼人心了。” 她顿了顿，又说：“可以在往前靠近一点吗？” “好。” 他应了一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坑边更近处。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俯瞰。 垂直视野带来微微的眩晕感，但更多的是兴奋。 “主体结构依托岩壁，减少对地貌的破坏...坑底可以规划水体，引入自然光...垂直交通是关键...”她下意识地分析起来，语速渐快，眼睛发亮，“采光怎么办？南崖壁可以开凿玻璃幕墙...排水和防潮是最大的难点...” 过了好一会儿，蒋南孙才从那种沉浸状态中稍稍抽离，转过头看向秦渊，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红晕：“你真的打算继续把它建完？” “对啊！不然我买下来干什么？”秦渊笑了笑，“看风景吗？” 她撇了撇嘴，这人，说话真毒。 ... 秦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律所。 这段时间，她频繁往返于兰晓婷的办公室和律所之间。 本以为洛威玉兰的风波随着关键证据的提交和秦渊的介入能暂告段落，没想到那些背后的债权人还没死心。 陈澄因为忌惮秦渊，不敢再直接骚扰秦施，将矛头转向了兰晓婷。 正面硬碰硬自然行不通，他们便玩起了下三滥的手段。兰晓婷旗下那些美容院、教育培训门店，便成了首要目标。 时不时就有人“不小心”打翻几桶油漆。 更让人头疼的是，总有几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在店门外不远不近地晃荡，眼神不善地盯着进出顾客，也不做什么，就那么杵着。 效果显着。 门店客流肉眼可见地锐减，尤其是那些带着孩子的家长，远远看见门口那副景象和那几个混混模样的人，便拉着孩子匆匆绕道。 兰晓婷气得不行，却也束手无策。 报警？ 警察来了，那几个打翻油漆的“肇事者”立马点头哈腰，态度“诚恳”得不得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小心打翻了，这就弄干净！”可他们拿着抹布和水桶，磨磨蹭蹭，半天也清不了一小块。 等警察一走，要么继续磨洋工，要么干脆消失，留下一地狼藉。 至于那些在门口晃荡的“社会青年”，就更没法管了。人家一没动手，二没辱骂，就在公共区域站着，你能拿他怎么办？ 骚扰电话、网络恶意差评...各种软刀子层出不穷，目的就是不断制造麻烦，消耗兰晓婷的精力，拖垮她的生意和心态。 兰晓婷不傻，她比谁都清楚背后那些人搞这些小动作的目的——无非是想让她焦头烂额，承受不住压力，妥协还钱。 可那笔债数额巨大，别说她现在资金紧张，就算把整个公司打包卖掉，恐怕也填不上那个窟窿。 硬扛着还，等于自断生路。 不还，眼前这无休止的骚扰又像钝刀子割肉，让她和她的团队日夜不得安宁。 被逼到墙角，兰晓婷那股子狠劲也上来了。 行，你们不是盯着我的门店搞事吗？ 那我就卖！ 看你们还怎么拿这些门店来要挟我？ 她也是被逼得没了退路，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始着手处置名下部分非核心的、或者受影响最严重的门店资产。 回笼一部分资金，至少能稳住核心业务，也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明白：想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她就范，没那么容易。 但这毕竟涉及到资产处置、法律风险评估、合同谈判等一系列复杂事务，兰晓婷自己分身乏术，也缺乏绝对信任的专业人士。 于是，她第一时间想到了秦施。 这才有了秦施这段时间的频繁往返，就是在协助兰晓婷评估门店出售的法律细节、审核潜在买家背景、起草和修改转让协议，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将这部分烫手山芋转手。 第328章 特定场合的爱称；蒋南孙的窘境 【秦渊】：晚上洗香香等我。 【秦施】：不洗。 【秦渊】：原味吗？我更兴奋了。 【秦施】：变态。 【秦渊】：没办法，你太让人着迷了。 ... 【秦渊】：爱你（爱心\/表情） 秦施看着绿泡泡上最后那个跳跃的爱心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连日的疲惫感，仿佛都被抹平了不少。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她迅速将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面上，收敛了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干练沉静：“进。” 进来的是她的助理吴菲。 小姑娘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下：“秦律师，这是您让我准备的、关于那几家意向买家的背景调查和初步风险评估资料。” “好的，辛苦了。”秦施点点头，接过资料大致翻了翻，条理清晰，重点突出，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整理的。 “不辛苦，应该的。”吴菲完成任务，正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秦施忽然开口叫住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递了过去，“这个，送给你。” “送...送给我？”吴菲明显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对，送给你。”秦施语气温和，微笑的说道，“这段时间跟着我来回折腾，处理这些棘手的事情，辛苦你了。一点小心意。” 吴菲双手接过那个小小的礼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谢谢秦律师！” 自家偶像兼上司送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足以让她高兴。 更重要的是，这份礼物代表着对她这段时间努力和付出的认可。对于初入职场的吴菲来说，这份认可比礼物本身更珍贵。 “不打开看看？”秦施微笑道。 吴菲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条珍珠手链。 “秦律师，这太贵重了...”她有些手足无措。 “不贵，戴着玩吧。”秦施摆摆手，“好了，出去做事吧。” “好的！谢谢秦律师！”吴菲将手链捧在胸前，用力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办公室，关上门前，还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礼物，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秦施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和秦渊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也回了一个简单的表情。 【秦施】：（笑脸\/表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眼前那堆关乎兰晓婷门店生死（或者说，如何体面“死去”）的文件中。 ... 门外，吴菲回到自己的工位，迫不及待地将那根珍珠手链戴在手腕上。 珍珠的光泽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简约的设计也很符合她的审美。 她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手腕拍了好几张照片，精心挑选了一张光线最好、角度最满意的，发给了陶俊辉。 【吴菲】：“叔叔你看，秦律师送我的礼物，好看吧！” 后面还跟了个得意的表情。 吴菲与陶俊辉年龄相差十多岁，私下时会叫他“叔叔”。 属于爱称的一种。 就比如，某些特定的场合秦施也喜欢叫秦渊“爸爸”，是一个道理。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陶俊辉】：“好看。可她为什么突然送你礼物？” 【吴菲】：“当然是对我工作的认可咯！（骄傲脸）” “这段时间跟着秦律师处理兰总那边的案子，跑来跑去做了不少事，秦律师大概是看我辛苦吧。” 由于秦渊的介入，洛威玉兰比原剧时间线更早暴雷，陶俊辉没有机会接触秦施，所以直到现在，吴菲都还不知道自己崇拜的秦律师，就是陶俊辉的前女友。 不过，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掀起太大波澜。 毕竟在所有人认知里，秦施现在是“已婚”状态。 难道还能离婚，再回头去找前任复合吗？ 更何况，在吴菲（以及大多数稍有了解的人）看来，秦渊无论是长相、地位、财力，哪一方面都比陶俊辉强出不止一截。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感情或许不讲道理，但成年人世界的选择，往往遵循着更现实的逻辑。只听说过向上兼并，没听说过向下兼容的。 那得多想不开啊！ 吴菲晃了晃手腕，珍珠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心情极好，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脑屏幕上，准备继续工作。 秦律师的认可，就是她前进的最大动力。至于其他的，暂时都不在她此刻快乐的小脑瓜考虑范围内。 ... 回去的路上，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渐渐开阔起来的道路上。 秦渊忽然开口：“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什么有没有兴趣？”蒋南孙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参与到这个项目里。”秦渊侧过头看她，“做我的特别顾问，或者设计联络人。” “真的！？”蒋南孙的眼睛倏地睁大。 “当然是真的，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太好了，” “不过，”秦渊话锋一转，“这事还得等一段时间。项目目前还处于完全停滞状态，我虽然接手了，但后续的资金注入、团队重组、设计重启，都需要详细的规划和准备，不是马上就能动起来的。” “只要能参与，我可以等。”她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现在的工作怎么办？” “...” 蒋南孙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显然让她停顿了一下。她抿了抿唇，眼神里带着的希冀：“你会给我发工资的吧？” “当然会，”秦渊被她的样子逗乐了，“不然不成压榨劳动力了？你想要多少？” 蒋南孙伸出纤细的食指，试探着比了个“1”，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一...一万可以吗？我，我还有奶奶需要照顾...” 声音越说越小。 2015年魔都，月薪1万属于中高水平。 蒋南孙跟她奶奶现在住的地方是朱锁锁单独租的公寓。 她们住到朱锁锁家本就是无奈之举，只为躲避蒋父炒股欠下的巨额债务。 蒋父跳楼身亡后，催债带来的紧急危机逐渐平息，蒋南孙不想再因自家的烂摊子拖累朱锁锁，不想让对方一直为她们的生活操心。 搬出去，靠自己，是她早就有的念头。 可那点微薄的薪水，在魔都高昂的生活成本面前，显得杯水车薪，让她迟迟无法行动。 如果能有每月一万的稳定收入，不说能租多好的房子，但至少能让奶奶有个相对安稳、独立的落脚处，生活不至于太窘迫。 第329章 把占便宜说得那么“清新脱俗”与整改小吃一条街 【感谢大大们的支持与指点。】 老洋房。 秦渊将车停稳，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在蒋南孙诧异的目光中一把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你...你要干什么？” “抱你下车啊，”秦渊答得理所当然，抱着她转身往门口走，“我做得还不明显吗？” “我可以自己走。”她挣扎了一下，脸又烧了起来。 “赤着脚吗？”秦渊脚步不停，低头瞥了一眼她光洁白嫩的脚丫，语气里满是“嫌弃”，“满地都是碎石子、枯枝，说不定还有碎玻璃。万一不小心扎破皮了，我还得带你去医院打破伤风，很麻烦的。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只好辛苦一下我自己了。” 蒋南孙呆呆的看着他，一时语塞。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把占便宜说得那么“清新脱俗”的。 秦渊没给她继续反驳的机会，几步走到门口。 “搂紧我。” “啊！” “搂住我脖子，我好腾出一只手开门。” “哦哦。” 蒋南孙这个时候已经羞得没有了思考能力，秦渊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打开门，将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有带备用的鞋子吗？”他问。 蒋南孙摇摇头，有些窘迫地蜷了蜷脚趾。 “呐，”秦渊走到玄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的深灰色家居拖鞋，放在她脚边，“这是我的鞋子，先将就着穿。放心，我新买的，还没穿过。” “...谢谢。”蒋南孙小声说。 心里那点因为被“强行”抱进来的羞恼，被他这细心的举动冲淡了不少。 “能听到你这声谢谢可真不容易。”秦渊看着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调侃。 “哪有...”蒋南孙下意识想反驳，但一抬眼就撞进他那双含着笑的眸子里，瞬间明白过来，鼓了鼓脸颊，别过脑袋不看他了。 “行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秦渊见好就收，直起身，“君悦府那边，下午你就不用过去了，我会叫人帮盯着的。” 他说完，没再停留，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直到引擎声远去，蒋南孙才偷偷转过头，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 心跳还有些快，脸颊也烫烫的。 她盯着那双放在地上明显大了好几号的男士拖鞋看了几秒，才将自己的脚套了进去。 鞋子很大，空荡荡的，走起路来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但鞋底很软，里面还残留着一点他的温度，或者只是错觉。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安静的庭院，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朱锁锁的电话。 “锁锁，你有时间吗？能不能帮我送双鞋过来？” “送鞋？你怎么了？”朱锁锁疑惑。 “没什么，刚刚不小心踩湿了。”蒋南孙心虚道。 老洋房是有烘干机的。 她完全可以洗一下，然后烘干。 但秦渊忘记把鞋给她了。 鞋子还在车的后备箱。 “你现在在哪？君悦府吗？” “我现在在复兴路，以前的房子这里。” 蒋南孙在回到老洋房的那天，就把秦渊买下房子的事儿告诉了朱锁锁。当时朱锁锁还特意跑去叶谨言那里旁敲侧击地确认过。 “好，我马上过去。”朱锁锁没有多问，干脆地答应下来。 她现在就是个小助理，别的不多，时间倒还算宽裕。她跟范金刚打了声招呼，拎上包就走了。 正好，她也想回老洋房看看，就当给自己放半天假。 挂掉电话，蒋南孙走回沙发坐下，晃了晃脚上那双过大的拖鞋。 ... 车上，秦渊拨通了钟晓芹的电话。 “晓芹，在忙吗？” “不忙。” “可以去帮我盯一下装修吗？下午那边没人。” “可以可以。” 自从成了秦渊的“专属管家”，她在物业中心的地位可谓水涨船高。最直观的变化就是，杂七杂八的活儿几乎都从她日程表上消失了。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催收物业费、送快递、安全通道检查... 可一下子闲下来，她又有些无聊。 “嗯，还有，”秦渊补充道，“你过去的时候，顺路帮我买点水果、饮料或者点心之类，给那边干活的师傅们送过去。花了多少钱，回头告诉我。” “好，我记下了，还有其他的吗？” 钟晓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记了下来。 “暂时没了。辛苦你跑一趟。等过段时间我闲下来了，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钟晓芹连忙拒绝，“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职责，应该的。” “听我的，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去忙吧，挂了。” “啊，哦！好，再见。” 她挂了电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包包和钥匙，脚步轻快地走出了物业中心。 秦渊驱车来到青浦区那条小吃街。 街道不长，一眼就能望到头。 两旁多是些两三层高的老式门面房，显得有些陈旧。 街道中间留出的过道不算宽，此刻是白天，只有零星几家摊贩开了门，大部分摊位都空着，用防雨布盖着。 卫生状况着实堪忧。 脚下踩着的路面有些黏腻，大概是昨晚或今晨残留的油渍和食物残渣没清理干净，空气里也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食物腐败和下水道混合的沉闷气味。 垃圾桶的数量明显不够，隔老远才有一个，而且看起来已经满了，旁边还堆着些散落的垃圾袋。 秦渊皱了下眉，拿出手机，对着脏乱的地面、稀少的垃圾桶、随意摆放甚至有些占道的空摊位，以及一些明显需要维护的公共设施，接连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点开安食餐饮的管理层工作群，将照片发了进去。 【秦渊】：“@全体成员 青浦小吃街现场情况：地面污渍严重，垃圾桶数量不足且清理不及时，摊位布局杂乱，公共区域维护缺失。请相关负责部门立刻制定整改方案，明确责任人和时间节点，本周内我要看到初步改善效果。” 消息发出，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弹出几条迅速的回复。 【周经理（餐饮部）】：“收到秦总，已通知区域督导和清洁外包负责人，马上组织现场查看，今天下班前提交整改计划。” 【赵晖（托管负责人）】：“收到，已同步财务，协调整改所需预算。” ... 秦渊收起手机，没再看那些回复。 他需要的不是解释，是行动和结果。 他继续在小吃街里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铺和空摊位。 这条街最大的缺点，无疑是地理位置。 地处青浦，距离市中心太远，交通也不算特别便利，很难吸引到特意前来打卡的市区游客。 但它的优点也很突出：周边全是成熟的老旧小区，居民密度极高，且以家庭住户为主。 对于一条主打日常消费、平价小吃的美食街来说，稳定且庞大的“家门口”客流，才是生存和发展的根本。 江奇龙当初看中这里，恐怕也正是基于这点。 人流基础是有的，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把“脏乱差”的印象扭转为“干净、便捷、有特色”的社区餐饮聚集地。 秦渊走到街尾，那里有一小块空地，堆着些建筑垃圾，长着杂草。 他停下脚步，心里已经有了些初步的想法：增加保洁频次和垃圾桶密度是基础；重新规划摊位布局，留出更宽敞的通道和休息区；引入几家有特色的、品质稳定的品牌小吃作为“招牌”；或许，还可以利用街尾这块空地，做个小型社区活动空间，增加点人气和互动性... 第330章 秦渊：我真是个劳碌命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晚些还有一章，看在小一这么努力的份上，点一点免费的小礼物。】 是夜，华灯初上。 秦渊回欢乐颂匆匆吃了晚饭，便驱车赶往律所公寓。 路上，他望着前方车流，不禁再次感叹一句：自己真是个劳碌命。 当然，如果他能把嘴角那抹笑意收一收，这话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车子开到律所公寓小区门口时，正巧看到一辆灰扑扑的五菱面包车被保安拦在了入口处。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名年轻保安走上前，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摇下，探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脸上堆着笑，递出一支烟：“师傅，我们是来维修水管管道的，业主打电话报修了。” 保安没接烟，目光警惕地扫过车身：：“麻烦下车，出示一下工作证，再打开车门我们检查一下。” 这段时间，周边几个小区接连遭了贼，他们老大发了狠话，严格检查一切进出小区的外来车辆和人员。 尤其是这种便于藏匿人员和物品的面包车。 谁值班出了纰漏，谁就卷铺盖走人。 “方便方便，我们很快就出来，不耽误事。”司机还想商量。 “对不起，方便不了。”保安态度坚决，“规定必须检查，请您配合一下工作。” 见保安油盐不进，司机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只好熄火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工作证递过去。 证件上印着某家维修公司的名字和模糊的钢印。 “登记一下。”另一名保安拿着出入登记本走了过来。 先前那保安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看，又核对了司机报出的楼栋和户号信息，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 但他还是走到车厢侧面，敲了敲车门：“麻烦开一下后车门，我们需要 检查。” 司机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情愿，磨蹭了一下，才将车厢门“哐当”一声拉开。 车厢里堆着些工具箱、几圈不同口径的水管、一些杂乱的零件和帆布，看起来倒像是维修工的日常装备。 保安拿着手电筒往里仔细照了照，翻动了一下表面的杂物，没发现什么异常。 “嘟嘟——” 秦渊在后面见面包车半天不动，便轻按了下喇叭，将车往前开了开，停在了旁边。 保安看见车标，立刻小跑过来，站定，敬礼。 “先生您好！” “什么情况这是？”秦渊降下车窗问道。 “检查可疑车辆。” 保安将周围小区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哦，那确实得仔细点。”秦渊点点头，“偷东西还好说，别闹出什么人身伤害才是大事。辛苦了。” “感谢您的理解！”保安松了口气，随即说，“您先进去吧。” “不检查我的吗？”秦渊挑眉。 “您经常来，我认识您。”保安笑了笑。 “那谢谢了。”秦渊也没客气。 保安再次敬礼，转身跑回保安亭，抬杆放行。 秦渊的车缓缓驶过保安亭时，他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这一幕落在旁边面包车司机眼里，让他心里有些不平衡了，忍不住小声嘟囔：“开豪车就了不起吗？开豪车就不用登记了？” 那保安耳朵尖，听见了，回头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对，你要开bL，我也不让你登记。” 如果开bL来偷东西，他认了。 中年司机顿时被噎住，脸色讪讪，不再吱声。 “行了，登记好了，进去吧。”保安将工作证递还给他，挥挥手，“注意别乱停车，按指定位置停。” 面包车司机连忙接过证件，迅速上车，发动车子，灰溜溜地开进了小区。 秦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慢吞吞跟在后面的面包车，没太在意，打了一把方向，朝着秦施公寓所在的楼栋开去。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 “来了来了...”秦施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伴随着拖鞋踢踏声，由远及近。 咔嚓一声，门被拉开。 映入眼帘的，是略显狼狈的秦施。 她似乎刚洗过澡，头发用干发帽随意包着，几缕湿发调皮地贴在颈边。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她还穿着上班用的小西装。 难道洗完澡又把西装换上了？ 她没事儿吧！！！ “秦渊，你怎么来了。”秦施惊喜道。 “不能来吗？那我走？”秦渊听她这话，故意板起脸，作势转身要走。 他竖起耳朵等着，却半天没听到预料中挽留的声音。 回头一看，秦施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我就静静看你演”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显然，他那点小心思已经被她看穿了。 她轻哼一声：“走呀！你怎么不走了？” 秦渊嘿嘿一笑：“我来见我媳妇的，我为什么要走？” 说着，他手臂一伸，将还在门边的秦施整个儿拥进了怀里。 秦施被他抱了个满怀，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陷进这个温暖踏实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谁是你媳妇...”她小声嘟囔。 “远在天边，近在怀里。”秦渊收紧手臂，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今天累不累？” “还好...”秦施刚想说什么，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遭了...我先接个电话。”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手忙脚乱地拉着他进了屋，反手关上门。 秦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点懵，但一进屋，瞬间就明白了。 只见客厅到厨房的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层不算浅的水，正缓缓向低洼处流淌。 厨房里更是“水漫金山”，洗菜池的水龙头正哗哗地往外喷水，池子早已满溢，水流不断地泼洒到台面和地上。 “真是个傻姑娘...” 这时候，也顾不上换不换鞋了，直接趟着水大步冲进厨房。 拉开洗菜池下方的柜门，这里有一个进水阀门，用力向右一拧。 哗哗的水流声戛然而止。 秦施眨巴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呆愣愣的看着他。 ‘这就...好了？’她脑子里冒出一串感叹号。 “啊...对，是是，你们上来吧！”她这才想起电话还没挂，赶紧对着手机那头说了一句，匆匆挂断。 然后，她嘟着嘴，委屈巴巴走向秦渊：“水龙头被我拧坏了。我本来想找你的，可是又怕你在忙...我在电梯找到维修公司电话。没想到...你比他们来得还快。” 秦渊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笨。”他低声道，“以后遇到什么事儿，先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噢...知道了。”秦施揉了揉被弹的额头，乖乖点头。 “维修公司的人到了？”秦渊看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 “嗯，说是到楼下了，正在上来。”秦施点点头，话音刚落，清脆的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来了。”说着，快步走过去开门。 “您好，您是秦女士吗？我们是维修公司的，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件。”门外的人率先开口。 “是，我是。”秦施点点头，侧身让开，“请进，麻烦你们了。” 秦渊听这声音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第331章 大幂幂申请出战 【由于小一的作者等级不够，不能放插图，角色图片都放在段评里，想看图片的大大可以在段评里面找。】 这人...不就是刚刚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的那个五菱车司机吗？ 难道他们就是维修公司的吗？ 这么巧！ 秦渊来到门口客厅看着门口的两人，心中的诧异一闪而过。 门口的两人自然也看到了秦施身后站着的秦渊。 但当时在小区门口，秦渊坐在车里，车窗并未完全降下，天色也暗，他们并未看清秦渊的正脸，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那辆与他们擦肩而过的bL车主。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抬头，朝秦渊这边看了一眼，脸上堆起一个带着点讨好的笑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他身后的年轻男人也跟着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拘谨。 秦渊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回应。 秦施领着两位维修工走进厨房，指着还在滴水的洗菜池：“我这水龙头坏了，麻烦帮我换一下。” 中年男人，也就是张师傅，弓着腰简单看了一眼水龙头的样式，便转身跟身后的年轻男人低声说了几句。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放下肩上的工具挎包，从里面找出一柄活动扳手递了过去。 张师傅接过扳手，下手很稳，几下就将已经损坏、连接处还在渗水的旧水龙头轻松拧了下来。 年轻男人随即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与旧水龙头样式相近的新水龙头，递了过去。 张师傅接过新水龙头，没有立刻安装，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接口处的垫圈和螺纹，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拿到秦施面前，解释道：“秦女士，更换新的水龙头需要您额外交钱购买这个龙头，或者您家如果有备用的，我也可以帮您装上。” “多少钱？”秦施问。 “普通铁质的厨房龙头单价40，铜质基础款的50。”张师傅报出价格。 “基础款？意思是还有更好的？”秦施顺口问。 “是的，”张师傅点点头，从挎包里又翻出两个未拆包装，看起来更精致些的水龙头，“莱尔诗丹的厨房全铜龙头，售价139。九牧这款单冷的也要129。更高端的我们没带在身上，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回公司取，或者您自己去建材市场选购，我们只收安装费。” 秦施犹豫了一下，她对建材了解不多，但想着“一分钱一分货”，便指着张师傅左手边包装明显更精致的那款：“就要这个莱尔什么丹的。” “好的，莱尔诗丹水龙头，139元。”张师傅确认道，随即掏出手机，调出收款二维码。 秦施扫码支付。 “叮”的一声，收款成功提示音响起。 张师傅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将水龙头交给年轻男人，示意他去安装。 水龙头的安装并不复杂，接口对好，缠上生料带，用扳手拧紧即可。 年轻男人动作麻利，三两下就安装完毕，然后示意秦施打开厨房总水阀。 水流“哗”地涌出，顺畅无阻，关闭时也严密无声，没有任何滴漏。 “秦女士，已经安装好了，您可以再检查一下。”张师傅说道。 秦施走过去，亲手试了试开关和冷热水切换，确认没有问题：“嗯，好了，谢谢你们。” 这时，张师傅从工具挎包的侧袋里，拿出一台类似于手机、但比普通手机厚重许多的黑色机器，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简单的评价界面。 “麻烦秦女士，给我们这次服务打个分，这是公司的规定流程。” 秦施随手在屏幕上点了个五星满分。 “谢谢您的评价，祝您生活愉快。” 张师傅和年轻男人同时微微鞠了一躬，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他们迅速收拾好工具挎包，将旧水龙头也装进一个塑料袋带走，动作干脆利落。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门口，年轻男人顺手带上了房门。 秦施上前，习惯性的将门反锁。 门锁“咔哒”落下的瞬间，她肩膀一松，仿佛卸下了所有在人前的紧绷和客套。 “啊——”地轻呼一声，她像只归巢的小鸟，转过身，几步就扑进了秦渊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缠上了他的腰。 秦渊早有预料，在她扑过来的瞬间就稳稳接住了她，两只手顺势托住她小巧挺翘的臀，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小半圈，然后借着惯性，两人一起跌进身后柔软的沙发里。 沙发凹陷下去，秦渊半躺着，秦施趴伏在他身上，四目相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柔和，笼在两人身上。 两人呼吸交缠，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皮肤散发的热度。 没有多余的言语。 秦渊微微抬头，秦施自然地俯身。 双唇，贴合在了一起。 ... 良久，唇分。 一丝晶莹的银线，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烁，如同不舍断开的桥梁，短暂地连接着两人的唇角。 秦施气息微乱，脸颊染着动人的绯红，眼眸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蒙了雾的湖泊。 她轻喘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动作亲昵。 秦渊的呼吸也比平时沉了些，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唇角那一点湿润：“你先去洗白白，到床上等我。我把厨房收拾一下，不然明天可能会渗楼下，到时候还要跟人扯皮，更加麻烦。” 秦施眉眼弯弯，又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谢谢亲爱的～” 那小奶音，又软又糯，听得他心肝都跟着颤了颤。 秦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被那声音撩拨起的燥意，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快去吧！” “呀！”秦施轻呼一声，却笑着跳开，像只偷到腥的猫。 她没穿鞋，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哒哒哒”地冲进了卧室，很快又抱着一套浅粉色睡衣出来，闪身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秦渊在原地站了几秒，听着那水声，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向一片狼藉的厨房。 他先是戴上胶皮手套，找出疏通工具，将洗菜池下水管道里细小杂物清理干净，确保排水通畅。 然后，他用吸水拖布将地面上的积水一点点吸干、拧到洗菜池里。 厨房的瓷砖接缝里可能渗了水，他又用干拖把仔细拖了几遍。 等他终于将厨房恢复成基本干燥、整齐的模样时，卫生间的水声还未停歇。 隐约还能听到秦施在里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显然极好。 秦渊将拖把、抹布归位，洗干净手，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他拿出手机，点开公司员工群。 里面已经上传了几份关于青浦小吃街的初步整改方案和今日巡查记录，效率还算可以。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提了几点关键意见发回去。 接着，又找到钟晓芹的绿泡泡，将她下午购买水果、饮料和点心钱报销过去，额外发了个小小的红包作为跑腿感谢。 刚处理完这些琐事，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开了。 秦渊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一眼，鼻腔便是一热。 秦施穿着一件浅粉色、S质吊丨带睡裙走了出来。 【图】 但那睡裙显然没好好穿。 肩带一边挂在圆润的肩头，另一边却松垮地滑落到臂弯，胸前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白里透红，诱人至极。 更让人血脉偾张的是她下半身。 黑丨色丨lei丝吊带袜。 细腻的黑丨色丨字母网纹在两侧紧紧包裹着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 与睡裙下摆之间，只留下一道令人遐想的的模糊阴影。 她刚洗完澡，肌肤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发梢微湿，几缕贴在颈侧。 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妆容都更显得娇艳欲滴。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他走过来。 黑丨色Sw包裹的足踝纤细，足弓优美，每一步都像是在无声地敲击着他的心脏。 秦渊的呼吸，在瞬间屏住。 喉咙有些发干。 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分毫。 秦施走到他面前，停下。 微微俯身，带着沐浴后清甜香气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老公...”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酥麻入骨，“我洗好了...” “你...” 秦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理智和自制力都在这一刻濒临瓦解。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用力拉进怀里。 有道是，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hS带字母。 古人诚不欺我！！！！ 【大大们，我已经努力了，能不能发出去就看天意。】 【跪求一切！！！】 第332章 梅花三弄；强化大脑的另一种用处 一日、翌日、梅花三弄。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昨日黄花，今日尘泥。 柔软的席梦思深陷下去，秦施失神地望着头顶苍白的天花板，身体像一具被抽去牵线的木偶，任凭秦渊摆弄。 他俯身贴近，指尖轻划过她湿润的眼角：“姐姐，现在才哭是不是太迟了？昨天可是你先用脚碰我的酒杯呢。” 秦施睫毛颤动，别过脸去，不肯说话。 她此时此刻只想吟诗一首。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知否，知否？ 应是绿肥红瘦。 ... 牲口，他是牲口啊！ 整整一个晚上，水壶都不知道烧干了多少次。 再不去火，铁皮估计都要烧穿了。 秦渊叹了一口气，索然无味。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独自在顶峰中，冷风不断的吹过。” “我的寂寞，谁能明白我...” 卫生间里，秦渊一边冲澡，一边得意地哼着歌。十分钟后，他穿戴整齐地回到卧室，刚想凑近秦施偷个吻，却闻到一股子酸味。 “啧...浑身臭汗，下不去嘴。” 秦施闻言，白眼几乎要翻到天灵盖上去。 被子一盖，谁也不爱。 就让这个牲口，去死吧！ 不行，那是老娘未来的幸福生活。 哎呀，好烦啊！ 不想了，睡觉！ 自家媳妇的内心戏，秦渊不知道。 他此时已经出了律所公寓，正在前往老洋楼的路上。 “没想到这个陈澄还能给我带来惊喜。” 昨天从秦施那儿听说，兰晓婷有意将旗下的教育机构和美容院打包出售。 其中还包括陈澄在中间扮演的角色。 兰晓婷确实有些本事。 她旗下的机构虽然规模不算大，却在魔都的女企业家圈子和太太圈里颇有名声。 更关键的是，这些门店位置都很好。 而且，她拥有产权。 这才是秦渊真正看重的地方。 在魔都，好地段的铺面早被瓜分干净，市面上基本没人舍得卖。说白了，光是这样一个门店的租金，就够一家人躺着过日子。 这种优质资产，根本不用他联系丹妮尔。只需把材料往港岛【先锋】投行负责人那儿一发，对方就连夜派人过来接洽。 路过“大富贵”酒楼时，秦渊顺脚拐了进去，打算吃点早点。 或许是第三次强化的缘故，他最近两天总容易饿，时不时就得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刚坐下，服务员就拿着菜单过来了。 秦渊直接点了五大碗牛肉面。 “先生，我们家的牛肉面分量挺足的，五碗可能吃不完。”服务员好意提醒。 “没事，我胃口大，上吧。”秦渊朝她笑了笑。 劝也劝过了，客人非要这么点，吃不完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服务员收好菜单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面就端了上来。 秦渊迫不及待地开动，呼噜呼噜，不到三分钟，一碗面就见了底。 他接着端起第二碗、第三碗、第四碗...直到第五碗下肚，那股由胃里传来的充实感，才终于让他满足地缓了口气。 周围食客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甚至偷偷举起手机拍他。 秦渊没理会，付了钱起身离开。 十分钟后，老洋房门口。 停车，掏钥匙，推门。 “啊——！” 尖叫声刺破晨间宁静。 “你是谁？！出去！快出去！”朱锁锁手忙脚乱地抓起手边一切能遮挡的东西，试图盖住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关键部位。 秦渊下意识“砰”地关上了大门——人却还站在屋里。 “你怎么还在这里？出去啊！”带着哭腔的催促又砸了过来。 “哦！哦哦！” 他这才彻底回过神，赶忙拉开门，闪身出去，再迅速带上门，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锁锁！锁锁你怎么了？” 楼上的蒋南孙被尖叫声惊动，趿着拖鞋“哒哒哒”地快步跑下楼。 “南孙...”朱锁锁一把扑进闺蜜怀里，声音发颤，“我完了...我不干净了...” “什么不干净？你说清楚呀！” “我...我被人看光了...” “谁啊！” “一个男人，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男人？不会是他吧！”蒋南孙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南孙，你认识？”朱锁锁泪眼婆娑。 “能有老洋房钥匙的除了我，就只有我和你说的那个秦渊。” 门外，秦渊还在脑海中回味那抹丨樱h。 “啧啧啧...这身材，真顶！” 这强化过的大脑，是真他娘的好用。 简直像台高清照相机。 只瞥一眼就完整存档。 想看，还能随时可以调出来。 “就是不知道...她是先丨天白h，还是后丨天的。要是先丨天的话，那可真是...” “桀桀桀——”他不自觉地低笑出声。 这时，门“咔嚓”一声，开了。 “秦渊，你可以进来了。”蒋南孙温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 “那个...那个...”他这会儿反倒有些局促起来。 意丨淫是意丨淫，真要对上本人，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 蒋南孙看出他的窘样，噗嗤笑了：“进来吧，锁锁我已经哄好了。” ‘昨天对着我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嘛，怎么现在怂啦？’ “那...那就好。”秦渊讪讪一笑，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只见朱锁锁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一双杏眼正狠狠瞪着他，脸颊还气得鼓鼓的。 “你还看！” 她敏锐地察觉到秦渊视线在她领口停留的一瞬。 虽然短暂，却很是灼人。 “我没看。”秦渊面不改色地狡辩。 “哼——看没看，你自己心里清楚。” “好啦锁锁，咱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嘛。”蒋南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转头看向秦渊，“你别站那儿了，坐下说。” 有蒋南孙在中间打圆场，秦渊自然顺着台阶下。 “那什么，朱锁锁小姐，你听我给你狡...咳咳，解释解释。”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 “你说，我听着呢。”朱锁锁抱着手臂，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这事吧，也不能全赖我，你也有很大责任——”他话没说完，就被气呼呼的声音打断。 “你...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真没看到什么。” “你敢说你没看到？！”朱锁锁耳尖都红了。 “就...一点点，”秦渊用大拇指掐着小拇指尖，比了一丢丢，“真的，就这么一点。” 第333章 保密协议；单珊和陆沉怀疑人生【改】 “我发四，我绝对没有看过你胸口那颗痣以下的部位——如果看了，就让我...让我永远讨不到老婆！”秦渊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你...你...”朱锁锁气得脸颊通红，饱满的山峦随着呼吸跌宕起伏。 【图】 蒋南孙也幽幽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连痣都看得那么清楚，其他还用说吗？ 秦渊说到一半，自己也顿住了。 ...好像说漏嘴了。 他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心里直嘀咕：这破嘴，怎么关键时刻就管不住！ “那个...嗯，”他试图挽回，“如果我说...我刚刚没有说话，一切都是幻觉，你们信吗？” 朱锁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额角仿佛垂下三条黑线：“是我们脸上写着‘傻子’两个字，还是你觉得我们长得像傻子？” 果然糊弄不过去。 秦渊在心里默默叹气：还是我家莹莹好，都不用人解释，自己就帮我圆过去了。 【图】 “那你想怎么办？要不我也让你看回来？” “你...臭流氓！” “秦先生，还请您自重。”蒋南孙声音微沉，连称呼都变回去了。 看样子，这是真生气了。 “行行行，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认。”秦渊举起手投降，“不过咱们先说好，太过分的要求我可不接啊。” “哼，我们才不像你呢！”朱锁锁扬了扬下巴，“第一，你必须郑重、诚心诚意地向我道歉，并且签保密协议。” “可以，没问题。” “还没完——你还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我暂时没想好。” “那得说好，不能违反道德法律，不能超出我能力范围。” “那你先道歉。” “对不起朱锁锁小姐，我不该看光你。” “秦渊！你——！”朱锁锁又羞又气，腾地站了起来。 “好好好，我重新说。”秦渊赶紧正了正神色，语气认真起来，“对不起，朱锁锁小姐，我不该不敲门就进来，更不该冒犯到你。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朱锁锁抿了抿唇，瞥他一眼，这才轻哼一声坐了回去。 “算你过关。” 蒋南孙的神情也跟着缓和了些。 接着便是起草协议内容、签字、按手印。朱锁锁仔仔细细将协议拍好上传云端后，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将纸质版交到蒋南孙手中。 秦渊看得哑然失笑。 协议内容很简单：如果他今后将今天的事说出去，就把这座老洋房送给蒋南孙。 朱锁锁这么做，说到底不过是想替闺蜜争取一下。不然，以她们两人的工资，永远也别想将老洋房买回来。她太清楚这个地方在蒋南孙心里有多重的分量。 至于自己被看光的事会不会传出去。 传就传吧，又不会少块肉。 说不定还能借此“赖”上这位年轻、帅气又多金的钻石秦老五呢。 一石二鸟，简直完美。 秦渊跟秦施在一起久了，多少看过一些法律相关的书，知道这类协议往往存在效力问题。 用整栋老洋房作为泄密的惩罚，其价值显然远超实际损害，根据《民法典》第585条，完全可能被认定为显失公平而调整甚至无效。 所以她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连点基础法律常识都没有。 他现在就挺想“好心”提醒她一下的。 不过，还是忍住了。 要是哪天朱锁锁自己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那表情该有多精彩？ 光是想象一下，就感觉很有趣。 这件小插曲暂时告一段落了。 朱锁锁先一步离开。 她还得赶在上班前，替蒋南孙回家看一眼奶奶。昨晚她留在这儿陪闺蜜住，家里虽请了保姆，终究还是不放心。 等她走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蒋南孙拿着那份协议，轻轻递还给秦渊。 “这房子，我不会真要的。”她声音温软，目光却认真，“但还请你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传出去对锁锁名声不好，也会影响她以后的事业和婚姻。” 秦渊接过那张纸，视线却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正静静望着他。 他微微一恍神，指尖已不自觉轻抚过她的脸颊。 蒋南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向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心里却漫上一丝后悔。 ‘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他会不会误会？会不会生气？’ ‘要、要不要解释一下？’ 她心思百转，唇动了动，却一时没发出声音。 秦渊见状也未在意，只自然地收回手，转身便向楼上走去。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他径直上到三楼。 如今这整层已成了他的专属空间，衣橱里备了不少换洗衣物。 他随手挑了套运动服换上。 小花园。 秦渊站定，沉肩，松胯，摆开拳架。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打拳这件事，是个从快到慢的过程。 起初求招熟，后来求劲整。 再后来，便是要体悟自己发出的每一分力道，感受空气的流动、身体的平衡，乃至环境中细微的变化。 然后，再依据自己的习惯与感悟，在姿势、呼吸、节奏上进行微调。 练武，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缓缓推掌、转腰、送肩，动作如流水般连绵又沉凝，呼吸渐与招式相合，心神也一寸寸沉静下来。 二楼的阳台上，蒋南孙不知何时已静静倚在围栏边。 她未出声，只安静地垂眸，望着花园里那道舒展而有力的身影。 风拂过园中枝叶，也轻轻扬起她耳边的碎发。 ... 时间来到八点，天光已大亮。 单珊几人陆续抵达，在花园外齐齐站定。 “秦总！”x4 “嗯，先活动活动，热热身。” 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几人都会准时到这里陪他练拳。 半小时后，身体已彻底舒展。 依旧是单珊与陆沉率先出手，一左一右向他攻来。 只不过今天，两人已无法给他带来太多压力。秦渊脚下轻移，身形腾转，从容不迫地化解着攻势。 “你们两个，也来。” 他朝一旁观战的李悦和刘湘鄂勾了勾手指。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下场。 局势瞬间不同。 压力陡然倍增——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挨打是正常的。 老实说，秦渊有些托大了。 他将力量、速度都压制到与他们相近的水平，仅凭体质、经验、技巧，要同时应付四人，依然吃力。 拳脚接连落在他身上，发出闷响。 好在，并不怎么痛。 他倒是打得痛快，单珊和陆沉却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才过去多久？ 前天对上两人时，秦渊还有些手忙脚乱，怎么今天就完全压制不住了？ 他们甚至严重怀疑，自家老板之前是不是在演他们。 实力达到他们这种层次，进步当然有可能，但像秦渊这样近乎跨越层级的突飞猛进——绝无可能。 第334章 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大概就是文字了 是夜，华灯初上。 欢乐颂2302，卧室内。 秦渊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秦渊】：昆？ 【樊胜美】：帘。 【秦渊】：哦？ 【樊胜美】：否。 【秦渊】： 【樊胜美】： 【秦渊】：没意思，溜了溜了。 秦渊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双手枕在脑后，对着天花板发呆。 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大概就是文字了。 短短几个字，其包含的信息却十分复杂。 没点文化水平的还真看不懂。 楼下，2202，客厅暗房内。 樊胜美看着手机上回复的内容笑得格外灿烂。 【图】 她今天确实“来亲戚了”，不太方便。 否则怎么会拒绝。 爽不爽的，先抛到脑后。 她主要怕拒绝太多次，家庭地位不保啊。 更何况是真的爽，还是爽翻天的那种。 ... “小渊，明天你有时间吗？”刘晓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秦渊起身开门：“有什么事儿吗？” 明天是周末。 他有没有时间，取决于事情的重要性。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家里的冰箱好像有点问题，不太制冷了，我想找人过来修修。”她对电器一窍不通，想着有秦渊在，至少不至于被坑得太惨。 只可惜，他也一窍不通。 被坑，也只是多一个人陪着罢了。 “干脆买个新的吧，”秦渊干脆利落，“我记得这台冰箱是你结婚时买的吧！也用这么多年了，是时候该寿终正寝了。” 遇事不决，花钱解决。 他的应对方式，依旧那么朴实无华。 就像超人的超级大脑告诉他：用拳头解决问题。 而秦渊强化过的大脑告诉他：用钱解决问题。 咦，他好像发现了华点。 “我倒是想换，可好一点的冰箱多贵啊，我哪来那么多钱。”刘晓琴随口吐槽了一句。 “多少钱，我来出。” “别，我哪能一直用你的钱。之前还债的钱还没还你呢，车也开着你的，平时菜菜都是你在照顾...你帮我够多了，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还。” “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没错，但我不能心安理得一直受着。”刘晓琴语气认真起来，“秦渊，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大恩成仇。” “可我从小...” 见他又要提小时候的事，她连忙打断：“那时候你还小，我是你唯一的亲人，照顾你是责任也是义务。再说了，就算真要还，你也早就还清了。” 她停了停，又说：“听我的。” “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这些道理，秦渊不是不懂，只是懒得分那么清。 刘晓琴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小姨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把你送进了交大。菜菜我是真不指望了，就她那成绩，能考上个本科就算烧高香啦。” 秦渊握住她捏自己的手：“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爱读书，等她大点儿，心自然就定下来了。” “你别安慰我了，”刘晓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她是我生的，我还能不知道她？” 话虽这么说，她对刘佳琪其实已经算是很开明的了。不像王胜男对林妙妙那样步步紧逼、处处监督。 她更愿意给女儿空间，也信她有自己的节奏。 前提是不能早恋。 关于刘佳琪的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只会没完没了。 “要不让物业帮忙联系一家家电维修公司，有统一报价，还支持售后，比外面那些维修店靠谱一些。”秦渊想到昨天晚上秦施那上门维修的公司，似乎挺靠谱的。 【图】 “也行。”刘晓琴想了想，最终点头。 ... 跟刘晓琴又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去接刘佳琪了。 今天小丫头同学过生日，没直接回家，而是搭同学父母的车去了生日宴。 不然以秦渊的性子，可闲不住。 他不是在“征战”，就是在去“征战”的路上。 根据刘佳琪发来的地址，秦渊一路开到目的地。 这是个新建的小区，离王漫妮住的河滨大厦不远。入住率还不高，大概只有五成，停车位倒是很充裕。 给刘佳琪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就看见她出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 她们一见到秦渊，立刻小跑着围过来。 “秦老师！”x3 秦渊之前代过刘佳琪班上的课，这几个小丫头都认得他。 “慧慧、小敏、小彤，你们也是来参加同学生日宴的吗？” “哇！秦老师还记得我们名字耶！”被叫慧慧的小姑娘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全名林慧曦，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眼睛圆溜溜的，常扎着双马尾，是个挺灵动的丫头。 “当然记得，你们这么可爱，想忘都难。”秦渊笑道。 小孩子嘛，哄一句就开心。 “嘿嘿...” 果然，三个小丫头都笑得眉眼弯弯。 只有刘佳琪在旁边小声碎碎念。 什么老哥偏心... 什么老哥从来没夸过我漂亮... 什么老哥... 她以为秦渊听不见，奈何他这次强化后五感更加敏锐了，一字不漏全收进了耳朵。 秦渊瞥她一眼。 刘佳琪忽然觉得后背一凉，抬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赶紧心虚地低下头。 沈彤瑶胆子大些，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是真·衣角。 身高195公分的秦渊，对这几个小丫头来说简直是个巨人。 没错，195公分。 他这两天好像个子又往上窜了几公分。 欧陆Gt彻底满足不了他了，正琢磨着换辆“巨无霸”。 【图】 “秦老师，我们可以搭你的车一起回家吗？”沈彤瑶仰着头问。 “当然可以，都上车吧。”秦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过你们得先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好！”x3 几个小丫头乖乖掏出手机，各自给家里打电话。 起初家长们当然不放心，让她们在同学家等着自己来接。 但一听是“老师顺路送回家”，语气立刻缓和下来。 在华国，“老师”这两个字在家长心里，总归是带着分量的。 几个小丫头住得都不远，拐两个路口就送到了。 没多久，便依次将她们送回了家。 等同学们都离开后，刘佳琪才拉着秦渊的手，小声开口：“老哥我想要一个水晶球。” “怎么突然想要水晶球了？” “温蕊蕊今天跟我们炫耀，说她爸爸从国外给她带了一个‘满天星’水晶球。我说...我家里也有。”她声音越说越轻，“所以，你能不能也给我买一个呀？” 温蕊蕊就是今天过生日的小姑娘。 “走，”秦渊笑了，“不就是水晶球嘛，哥给你买。” “耶！谢谢老哥！就知道老哥对我最好了！” “那你刚刚还说我对你不好...”秦渊学着她刚才碎碎念的样子，语气惟妙惟肖。 “哪有……你瞎说。”刘佳琪嘿嘿傻笑起来，没想到自己嘀咕的话全被听见了。 “说吧，怎么补偿我？我的心可是真受伤了。” 刘佳琪凑过去，一把搂住秦渊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用力“啵”了一口。 “这还比不多，赶紧坐好，系上安全带，我们开车了。” 【跪求所有！！！先跪为敬！！！】 第335章 考校王漫妮英语；秦渊的胃口“大亿点” 虽然很想跟樊胜美做过一场，但一想到那（血）（流）不止的画面顿时就熄了这个念头。 于是将目标对准了王漫妮。 王漫妮此时已经辞职了，正在跑签证的事儿。 爱丁堡大学属正规hEI。 就读学位买手与行销课程，签证阶段通常无需额外提交SELt。 但学校录取仍需雅思等语言成绩。 所以她最近一边备考雅思，一边自己跑材料。 秦渊看她辛苦，提议花点钱找专业机构代办，省心省力。 可她偏不，非要自己跑。 说什么“以后可以花钱，但至少得知道流程什么样”。 秦渊也是拿这个倔姑娘没办法。 “九月份才开学，其实不用这么早过去。”他手指轻轻抚过怀中可人儿的光滑背脊。 “我想先去那边的奢侈品店体验一下，顺便做做市场调查。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只想混个证，我想做出点成绩来。”王漫妮把脸埋在他肩窝，贪恋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你知道的，你的决定我都支持，就是...有点舍不得。” 有些情绪，点到为止就够了，说多了，只会变成对方的负担。 但女人天生感性，你不说，她难免胡思乱想。 这其中的分寸，得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要说到她心坎里，让她晓得这份牵挂，又不至于沉甸甸地压着她。 秦渊垂眸，低头吻了吻她额角的发梢，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边，话锋悄然一转：“对了，明天雅思考试，有信心吗？” 雅思考试全年12个月都有，每月3-4场，多在周末。 “别小看我，”她下巴微扬，“学历是不高，但英语我可一直没丢。” “这么厉害的吗？” “那是当然。” “巧了，我英文也不错，”秦渊翻身，将她结结实实的压在身下，眼底带着笑意，“今晚得好好考考你。” “who怕who！” “oh，yes...” “e on，baby。” “Good...” ... 翌日，一日。 晨练过后，秦渊冲了个澡，换好衣服便开车前往乡村花园。 他是来接林妙妙的。 车刚在楼下停稳，就看见钱三一背着书包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秦老师早。”钱三一礼貌地打招呼。 “钱三一早啊！去哪？” “家里的卷子做完了，去图书馆找点新题。晚了怕人多，想早点出门。” “还是这么用功。”秦渊笑着点点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秦老师，我会的。” 钱三一微微躬身，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这里离学校近，他平日都骑车，但图书馆远，裴音（钱三一妈妈）不放心他骑车去。 坐公交既安全，还能在车上翻翻书，一举两得。 秦渊转身上楼，敲响了201的门。 “来了来了——” 开门的是王胜男。 她头发盘得利落，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 【图】 “秦老师来啦？吃过早点没？我正做着呢，一起吃点？”她侧身让秦渊进门。 “好啊。不过我的胃口可能有一点大，王姐得多做点才够。”秦渊笑着应下。 “没问题，管够！”王胜男只当是客气话，爽快答应下来，转身朝里屋走，“您先坐，妙妙还没起呢，我去喊她。” 殊不知，几分钟后她就会为自己这个草率的决定感到“后悔”。 没过多久，林妙妙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被王胜男从卧室半推半拉地带了出来。 【图】 “早啊秦老师...”她眯着眼晃到秦渊身边，身子一歪就靠了上去，迷迷糊糊又想睡。 王胜男就在一旁看着，秦渊不好太亲密，只轻轻扶正她。 “醒醒，小懒虫，一会儿还得去接小琪呢。” “可我好困...” “上飞机再睡，好不好？” “好吧...” 林妙妙这才不情不愿地站直，晃晃悠悠地飘向卫生间。 “秦老师，您先过来吃点吧！不用等妙妙，她还要有一会呢！” 王胜男招呼着秦渊到餐厅。 早餐很丰盛，有牛奶、面包、煎蛋和蔬菜沙拉。 秦渊道了声谢，便不客气地坐下开吃。 王胜男刚转身去厨房拿东西，回头就见他已将杯里仅剩的牛奶一饮而尽。 “秦老师，您...您这是...”她声音微微发颤。 “最近消耗大，胃口也跟着大了许多。”秦渊笑了笑。 王胜男将信将疑——胃口再好，也不至于吃得这么快吧？ 她把原本给林妙妙准备的那份也推到他面前，自己干脆站在一旁，想看他到底怎么吃。 秦渊立刻给她上了一课：什么叫风卷残云。 煎蛋？夹起，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咽下。 面包？拿起，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咽下。 牛奶？仰头，咕咚咕咚，见底。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转眼餐盘已空。 “秦老师，您...还要吗？”王胜男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如果还有，那就太好了。”秦渊不好意思地笑笑。 “有、有...稍等。” 她小跑进厨房，把冰箱里整袋方包都拿出来放在桌上，让他先吃着。 又拿出十几个鸡蛋，一半水煮，一半开煎。 这会秦渊有意放慢了速度，足足用了五分钟才清空桌上的食物。 他轻轻揉了揉肚子：“五分饱。” “才五分？！”王胜男瞪大了眼睛，“秦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家里真没东西做了...要不我出去给您买点？” 这下她是真真切切地明白了，秦渊说的“胃口有点大”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有一点”，分明是“有亿点”啊！ 这顿早饭，抵得上十个人的量了。 她在心里吐槽。 “王姐，不用麻烦了。”秦渊看了眼手机，“我刚刚已经点了外卖，还有几分钟就到。” “妈，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还有几分钟？” 林妙妙洗漱完，揉着眼睛走进餐厅，在秦渊对面坐下。 “真的吗？！”林妙妙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王胜男原本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一听这话，脸顿时一黑，眼神不善地瞪向自家女儿。 ‘我做的早餐就这么不受你待见是吧？’ 碍于秦渊在场，她不好发作，只好暂且把这笔账记在小本本上。 林妙妙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了，赶紧缩了缩脖子，埋头假装研究桌布的花纹。 秦渊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幕，不由会心一笑。 在家里，刘晓琴和刘佳琪也是这样“相爱相杀”。 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孩，总得救一救。他便自然地岔开话题：“对了，怎么没见林大哥？” 林妙妙立刻投来感激的一瞥。 王胜男解下围裙，在林妙妙身边坐下：“我家老林一大早就去公司忙了。您也知道，他们那行活儿特殊，耽误不得。” 秦渊理解地点了点头。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小一在此，先跪为敬。 第336章 秦渊：我宁愿别扭点 前往浦东国际机场的路上，欧陆Gt疾驰而过，激起阵阵声浪。 “秦老师，电影是在川城拍吗？”后座正和林妙妙嬉闹的邓小琪忽然问道。 【图】 秦渊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对，主要在川城取景。” “秦老师、秦老师，您不知道我昨天多激动，很晚很晚才睡着！”林妙妙扒着副驾驶座椅，把下巴搁在上面，只露出一个潦草的小脑袋，“等电影上映，我一定要去电影院支持！” 【图】 年后，《疯狂大石头》按计划如期开机。 邓小琪一心想进娱乐圈发展，秦渊便决定先带她去拍摄现场看看。 不急着让她学什么，但至少得让她亲身感受这个行业背后的汗水与艰辛。 “妙妙，我知道你很激动，但请你先别激动。”秦渊目视前方，“我们在高速上，坐稳系好安全带。” 邓小琪也轻轻拉了她一下：“是啊妙妙，这样危险。” 林妙妙认真点头：“是挺危险的，万一翻车了，我们就是一车三命...不过也不算最惨的，至少下地狱还能结个伴。” 秦渊赶紧“呸”了三声，像要把什么晦气赶走。 “林妙妙，快闭嘴，别乌鸦嘴。我大好年华才刚开始，还不想死，更不想下地狱。” “我就是随...”林妙妙还想狡辩，却被邓小琪一把捂住了嘴。 “妙妙你还是别说话了。”邓小琪轻声说道，心里却忍不住想：说什么死不死的...我都还没和秦老师... 她悄悄抬眼看向秦渊的侧影。 此时的秦渊如临大敌，丝毫没了刚才的随意，就连车速也悄悄降到了高速限速的最低档。 有些时候，人总得信点儿玄学。 林妙妙“呜呜”挣扎了好几下，终于把捂在嘴上的手扒拉开。 “呼——活过来了！”她大口喘着气，“小琪你捂我就捂，怎么连鼻子也一起捂上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嘛。” “有些事，可不能随便说。我记得有新闻报道，医院一护士值夜班，就说了句‘今天是她上班以来最清闲的一天’，结果整个科室忙了小半个月。” “真、真有这么玄乎吗？”林妙妙缩了缩脖子，有点后怕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之，咱们说话做事都得注意点儿。以后进了职场更得注意，很多老板都忌讳这个，有时候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 “这么严重啊...” “职场如战场，言行举止都是门学问。不过你现在还小，慢慢学就是了。” “噢...知道了。”她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这回终于安分地坐回了座位。 时间在闲聊中悄然流逝。 欧陆Gt稳稳地停进机场停车场。 秦渊总算松了口气，转身捧住林妙妙的小脸，“用力”揉了揉。 “疼疼疼……”林妙妙出声抗议。 “疼就对了，这是对你说错话的小小惩罚。” “走吧，先去取票。” 邓小琪点点头。 林妙妙朝着秦渊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才快步跟上。 飞机是十点起飞，还有一个小时。 邓小琪提议先过安检，到候机厅里等。 秦渊举手复议。 “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我又没说不同意。”林妙妙见两人都盯着自己，小声嘟囔道。 她感觉自家闺蜜变了，再也不是她最爱的小琪了。 他们这次行程只安排了一天一夜，行李带得不多。 真缺什么，到了地方再买也来得及。 安检过程很顺利。按照登机牌找到对应的候机区域，刚落座，林妙妙就捂着肚子“哎哟”一声。 “小琪，你陪妙妙去趟洗手间吧。我在这儿看着包，有事打电话。”秦渊伸手接过两人的背包。 邓小琪点点头。 “小琪快走快走，我快憋不住了...”林妙妙苦着脸催促。 秦渊看着两人小跑离开的背影，笑了笑，坐下拿出手机，点开股市软件浏览起来。 即便这段时间一直在“买买买”，他如今能调动的资金依然高达十一位数。 这还只是港岛【先锋】投行的部分。 若算上开曼群岛【远航金融】的资产，还要再翻上两番。 美股是真的香，他可以毫无顾忌地伸手施为。 没一会儿，秦渊便筛选出几支目标股票，将买入卖出的时间与价位通过加密邮箱发给了丹妮尔。 丹妮尔那边一接到邮件，立刻开始部署交易指令。 随后将这段时间公司的发展情况事无巨细地汇报过来，邮件末尾，还附上了一张她的私密照片。 他严重怀疑，前面那些冗长的汇报不过是她发这张照片的借口。 内容毫无新意，许多话之前早已重复过不知多少遍。 但那张照片...他不得不承认，看得有些口干。 这让他不禁回想起二人在酒店时的疯狂。 秦二渊不甘寂寞，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秦渊深吸一口气，猛地摇了摇头，想要将脑海中带有颜色的画面甩出去。 可是这种事，越是抗拒，来得就越凶猛。 正当秦渊试图平复心绪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秦老师！我们回来啦！” 林妙妙的声音脆生生地响起，人还没到跟前，那股欢快的劲儿就先传了过来。 秦渊迅速按灭手机屏幕，将它滑入口袋，动作自然得不露痕迹。 他抬起头，看见林妙妙拉着邓小琪小跑回来，脸上早没了刚才的苦相，反而红扑扑的。 “这么快？肚子不疼了？”秦渊调整了一下坐姿，顺势将搭在腿上的外套往身前拢了拢，语气如常地问。 “好啦！可能是早上吃的东西太杂了。”林妙妙吐了吐舌头，一屁股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秦老师你刚才在看什么呀？表情好严肃哦。” 邓小琪也在另一边坐下，目光柔和地投向秦渊。 “没什么，处理点工作邮件。”秦渊神色平静，“对了，你们渴不渴？离登机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先去喝点东西？” “我刚刚路过那边，看到有奶茶店！”提到吃的喝的，林妙妙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转移了。 “我就不喝了，你们喝吧。”邓小琪微笑道。 “那走吧，妙妙想喝什么？”秦渊站起身，顺手将两个背包拎起，看似随意地挡在身前。 “秦老师，你和妙妙去吧。背包放这儿，我来看就行。”邓小琪指了指座位。 “没事没事，”秦渊语气坚定，“咱们一起出来的，自然要待在一块儿。”他说得大义凛然。 邓小琪看着他身前晃来晃去的两个背包，迟疑道：“你这样走路...不别扭吗？” “习惯了...呵呵，习惯了，这样还...挺轻松的。”秦渊努力维持着自然的笑容，脚下却悄悄调整着步子。 ‘我宁愿别扭点...哭死。’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小一在此，先跪为敬！！！ 第337章 抵达川城；不一样的白 秦二渊还算听话，没折腾多久，自己就消停了。 秦渊买的是直飞川城的机票。 正值淡季，即便是头等舱票价也跌到了“骨折价”，只需一千五。 要知道，全价票可是要三千八的。 前世挤经济舱时，他总不理解那些坐头等舱的人。同一架飞机，同样的时间抵达，吃的也差不多，何必花这冤枉钱？ 如今自己坐在了这里，才知道有多香。 空间宽敞得足以舒展身体，座椅功能强大，能完全平躺成一张床。独立的隔断提供了绝佳的私密性，无论是休息还是处理事务，都不受干扰。 专属的高端服务更是体贴入微。 优先登机不必说，机上提供的定制化餐食与高档酒水也远非经济舱可比。更有专属空乘全程一对一服务，轻声细语，细致周到。 当空乘小姐姐半蹲在身边，柔声询问需求时，秦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钱，花得值。 林妙妙刚上飞机感叹一句“这头等舱怎么跟酒店似的。”便迅速躺平，还未升空，就已经睡着了。 【图】 看来昨晚的兴奋确实耗尽了她的精力。 秦渊连接上机载网络，选了一部电影播放。 邓小琪躺在邻座，身子却悄悄挪动，一点、一点，不着痕迹地向他这边靠近。 【图】 秦渊察觉到了，干脆伸出手，她揽入怀中。 邓小琪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耳边只剩下他沉稳的心跳。 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将她牢牢包裹。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很安心，很温暖。 她忍不住又往他怀里依偎得更紧了些。 秦渊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手臂收拢，将她搂得更紧了几分。 邓小琪对秦渊的感情是复杂的。 除了少女初开的情愫，还缠绕着一份对父爱的渴望。她从小未曾见过父亲，而秦渊给予的这种庇护感，让她深深依恋，难以自拔。 “秦老师现在在想什么？会不会...” “邓小琪现在在想什么？会不会...” 两人各怀心思，电影在屏幕上静静流淌，直到结束，却谁也没看进去。 飞机在空中盘旋，随即一阵颠簸，接着是起落架触地的轻响与减速带来的惯性。 失重感将林妙妙从睡梦中惊醒。 【图】 她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米白色的机舱壁。 侧过头，正好看见相拥的两人。 她的嘴巴立刻翘得老高，眼里写满了不高兴。 ‘不行，小琪都行动了，我也不能落后。’林妙妙直勾勾地盯着两人，心里这么想着。 秦渊适时松开了手臂，邓小琪这才恍然回神，慌忙想要坐起身。 “哼——” 这声冷哼，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出的。 邓小琪不敢看她，低着头整理衣服。 心中五味杂陈，有慌乱、有羞赧、有欢喜，甚至还有些莫名的刺激感。 这记不满的轻哼，秦渊自然也听到了。 想成为一位合格的“海王”，要懂得一碗水端平。 他转身，伸手轻轻捏了捏林妙妙鼓起的脸颊：“醒啦？我们到川城了。” 说完，不等她反应，便俯身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她从座椅里稳稳抱了起来，然后轻轻放在过道上站好。 林妙妙整个人僵了一瞬，小脸“腾”地一下全红了。那红晕肉眼可见地从耳尖迅速蔓延，一直烧到脖颈。 ... ... 同样的白，在秦渊那边是带着喜色的，而在钟晓芹这里，却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悲凉。 她拿着化验单，哭着从检查室里走出来。 【图】 陈屿察觉到不对，快步上前：“怎么了？” 钟晓芹只是摇头，眼泪掉得更凶，话都说不完整。陈屿心里一沉，拉着她转身又敲开了主治医生的门。 医生看着报告，语气平静而遗憾：“孕酮数值没涨反降，b超也听不到胎心。这种情况，医学上判定为胎停育。” “是不是弄错了？”钟晓芹声音发颤，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上次...上次我都听到心跳了，我老公也听到了，声音特别清楚...怎么可能就没了呢？” 她看向陈屿，眼里全是求证和最后一点希冀。 陈屿却移开了目光，没有接话。 心里甚至莫名松了一口气，这孩子本来就不在计划里，现在这样，或许也好。至少，怪不到他的身上。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其实这种情况也是常见的，你刚开始有了胎心、胎芽，但后面发育得不是很好就没有了，这都是归属于胎停孕的一种。建议你尽快排期做清宫手术，否则你这耽误的时间越久，对身体的伤害越大。” “医生...我能不能再做一次b超？”钟晓芹不死心，泪眼婆娑的再次恳求，“万一...万一是你们没听到呢！” “这怎么可能，我们b超的医生都是非常有经验的。而且你这个b超照了很久吧！这个检查结果也只是一种表象，以你现在的周数，实际指数应该比这个还高。” 陈屿始终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没有安慰，没有拥抱，甚至连一句“别难过”都没有。 他像个局外人，冷静地、甚至有些漠然地，看着妻子崩溃。 钟晓芹的眼泪无声地流着，手里的化验单被攥得发皱。 她木然地走出诊室，在休息区的椅上坐下，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 半晌，才喃喃开口：“我不信...怎么我从那个房间一进一出，一会儿说我有孩子，一会儿又说孩子没了？我明明感觉他在我肚子里...我听过他心跳的，听过了就是听过了...” 陈屿终究有些不忍，在她身旁坐下，尝试劝慰：“我也听见了，咱们都听见了。可是老婆，医生说了，检查做了这么多遍，结果都一样，不会有错的。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手术做了，身体要紧。” 钟晓芹缓缓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嘶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这真的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真的是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人该有的反应吗？ 如此冰冷，如此急于切割。 孩子没了，难道你不该有一丝难过吗？ 哪怕只是一点点？ 面对钟晓芹死寂般的注视，陈屿感到一阵窒息的心虚。 他咽了咽唾沫，避开她的目光，迅速站起来：“这样，你在这儿歇会儿，我去排队缴费，咱们先把手术安排上。” 说完，他几乎是仓促地放下手提包，转身就走。 脚步有些快，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是的，他逃了。 他不敢面对钟晓芹那双仿佛能照见他内心深处不堪、肮脏的眼睛。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小一在此，先跪为敬！！！ 第338章 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解脱感”；疯狂大石头剧组 魔都，一辆凯迪拉克轿车行驶在高科西路上。 陈屿握着方向盘，目光不时瞥向副驾驶座。 钟晓芹侧脸望着窗外，绿化带在飞速倒退，映在她空洞的眸子里，像一帧帧模糊褪色的胶片。 【图】 车内的沉默沉甸甸地压着，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陈屿脸上掠过一丝担忧与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措的烦躁。 他试图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声音干涩地开口：“后天就能手术了，别太担心了。” “担心什么？”钟晓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事情已经这样了，”陈屿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解决”问题的迫切，“多留一天，对你身体就多一分伤害。” 钟晓芹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刺向他：“多留一天你还怕他又活过来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径直戳破了陈屿内心深处极力隐藏的那份“解脱感”。 “我从来没见过你为我的事这么积极，楼上楼下地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刚才公事公办的样子，就好像失去的不是你的孩子一样。” “晓芹，不是这样的。我也伤心，但我们总得面对现实，解决问题不是吗？” “我看不出来你伤心。”钟晓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才问出口，“我想听句实话。刚才在医院你如释重负的感觉，是不是大过伤心难过？” “钟晓芹，你别瞎想行不行？你不能因为自己现在情绪不好，就把事情的严重性扩大化啊！” 陈屿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眉头微皱，“努力”辩解。 车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过了一会儿，陈屿像是为了缓和气氛，又像是为自己开脱，低声补充道：“可能是没到时候吧。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孩子自然还会来的。” “准备好了？”钟晓芹猛地转回头，她声嘶力竭的道：“就是因为你的这种态度！陈屿，你有没有想过，孩子都是有灵性的？他知道你不欢迎他，他知道你根本就不想要他！他感觉到了！” 说完，眼泪再次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回到家，钟晓芹径直躲进卫生间，反锁了门。任凭陈屿在外面如何敲门、劝说，里面都毫无回应。 “先出来吧！好吗？有什么事儿咱们出来说。” “你坐在里面这么长时间，也不解决任何问题呀...” “咚咚~咚咚~” 这时，入户门被敲响了。 陈屿放下手里攥着的纸巾，擦了擦额头，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顾佳和王漫妮。 顾佳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但语气仍尽量维持着客气：“陈老师，晓芹呢？” 【图】 王漫妮却连这点表面功夫都省了，直截了当地追问：“陈屿，晓芹在哪？” 【图】 陈屿侧身让她们进门，声音有些疲惫：“在卫生间里，锁着门，怎么叫都不应。” 顾佳点点头，没再多问，快步走向卫生间。 王漫妮狠狠地瞪了陈屿一眼，也跟了过去。 她们是陈屿叫来的。 钟晓芹一直将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滴水未进，陈屿怕她真出什么事，只好打电话向顾佳求助，希望她能过来帮忙一起劝劝。 顾佳接到电话，心想现实情况恐怕比说的更糟。 她担心自己一个人不够，立刻又联系了王漫妮。 电话接通时，王漫妮刚走出雅思考场，手机开机没多久。 听顾佳急急说了情况，她来不及细想，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钟晓芹家。 “晓芹，我跟曼妮来了。”顾佳说道。 ... ... 川城，罗汉寺。 一大两小三人抵达《疯狂大石头》剧组时，上午的拍摄刚告一段落，场务正张罗着分发盒饭。 因秦渊提前打过招呼，三人并未受到什么阻拦，径直进入了拍摄区域。 “这就是剧组吗？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林妙妙睁大眼睛，看着周围忙碌穿梭的人群和堆积的道具、设备。 【图】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秦渊笑着问。 “就是电视里演的那样，光鲜亮丽，大家都穿着戏服，在特别漂亮的场景里...”林妙妙比划着。 “那是成品的效果。实际拍摄很辛苦，很多时候都在等待和重复。”秦渊解释道。 邓小琪在一旁安静地点头。 【图】 她比林妙妙多了解一些，但也很有限。 “我们来得正好，一起去尝尝剧组的盒饭。”秦渊说着，带两个女孩朝餐车走去。 刚走几步，一个身材微胖、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迎了上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秦总，秦总您好！欢迎欢迎！”他热情地伸出手，“鄙人姓莫，是这部片子的导演。您能来剧组指导，真是蓬荜生辉！刚才在盯片子，没来得及出去接您，实在抱歉。” 秦渊伸出手与他一握。笑道：“莫导你好。不过你说错了，我不是来指导的。你们一切照常，该拍戏拍戏，该吃饭吃饭，不用特意招呼我们。” 莫导演明显松了口气，连声应道：“是是是。” 他最怕的就是来一位惹不起的“爷”瞎指挥。到时候片子拍砸了，票房不好，背锅的还得是他。 “你去忙吧，我们就是随便转转，了解一下拍戏是怎么回事。”秦渊说道。 “好嘞！那您随意，有什么需要随时到摄影棚找我，或者找李副导演也行！”莫导演笑容可掬地点头，等秦渊走后这才转身离开。 餐车旁，群演们排着几列长队，有序地领取饭盒。 秦渊没有搞特殊，带着妙妙和小琪安静地排在队伍末尾。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着，前面两个刚领到饭盒的群演一边走一边闲聊。 “还得是这个剧组的盒饭好吃。我跟你说，旁边《常山赵子龙》剧组的饭那叫一个难吃，要油没油，要盐没盐的，估计给狗狗都不吃。” “管他呢！只要有的吃就成。” 秦渊听着，没说什么。 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生态和规则，他不了解，便不妄加评论。 对大多数群演而言，盒饭好不好吃或许不那么重要，能填饱肚子、不花钱，就已经是实实在在的“福利”了。 轮到他们时，不少群演已经吃完，或躺在地上，或靠着墙根抓紧时间休息。 林妙妙迫不及待的打开饭盒。 “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炒白菜，还有紫菜蛋花汤。秦老师，青椒给你，我不爱吃。” 邓小琪这边，每个菜都只尝了一小口，便将饭盒轻轻推到他面前：“味道有点重，我不能吃。”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 因为群演绝大多数都是力气活，需要补充大量的盐分，所以饭盒的味道会放重一些。 秦渊看了看自己面前瞬间“丰盛”起来的饭菜，又看了看两个女孩。 一个挑食得理直气壮，一个温顺得小心翼翼，不由失笑。 “放心吧，偶尔吃一顿没事的。”他放柔了声音，对邓小琪道，“就算要保持身材，也得补充适量的盐分和营养才行，不然身体会撑不住的。” 他又转向林妙妙，夹起她饭盒里的一片青椒：“你也是，不能只挑喜欢的吃，营养要均衡。”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那片青椒送进了自己嘴里。 邓小琪看着他自然的举动，心里暖暖的。 犹豫了一下，又拿回了自己的饭盒，小口小口地继续吃起来。 林妙妙则吐了吐舌头，却也听话地扒拉了几口米饭和青椒。 嗯！！！ 她眼睛一亮：‘这青椒...似乎还不错...’ 第339章 莫导演的刻意巴结 秦渊起身走向餐车。 看守餐车的场务正埋头吃饭，见他过来，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恭敬道：“秦总。” 秦渊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没事，你吃你的。我就是来问问，饭盒还有剩的吗？我还没吃饱。” 场务愣了一下，有点懵。 不是，你一个大领导不去吃大餐，真来吃盒饭？ 他起初以为对方只是走个过场、体验生活，没想到... “有，还有很多。”他赶紧回答，又补充解释道，“这些都是多订的，以防临时加人或者有人不够吃。” 秦渊闻言点点头。 他对这些其实并不关心，预算给了，具体怎么用是剧组的事。 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 他学习公司管理，也不是为了亲自管公司，而是为了了解流程，免得被手底下的人钻了空子都不知道。 那样就真贻笑大方了。 之后的计划里，他还打算去财务、后勤、研发等部门... 也算是给他朴实无华的生活添加一点乐趣。 咳咳，扯远了。 秦渊接过场务递来的新饭盒，很自然地蹲在他旁边，一起吃了起来。 场务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放松下来，打开了话匣子，讲起剧组里的趣事。 林妙妙和邓小琪听见这边有说有笑，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场务是个机灵人，连忙叫人拿来几个小凳子让她们坐下。 “你们是没见着，昨天晚上拍下水道那场戏...我们主演连摔了好几次，直接滚进臭水沟里了...” 接着又是谁谁谁拍打戏扭了脚，谁谁谁一边跑一边忍不住“泄了气”...故事一个比一个鲜活，两个小丫头笑声不断。 秦渊一边听，一边吃着饭。 故事讲完一个又一个，饭盒也空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数了数，他一个人竟吃了十多个饭盒。 场务悄悄咂舌，林妙妙、邓小琪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七分饱。 ... 饭后，两个小丫头毫无倦意，满心好奇地在剧组里探索起来。 秦渊拿她们没办法，只好在一旁陪着。 好吧，其实他自己也挺好奇的。 前世虽然在短视频里刷过不少剧组花絮，但隔着屏幕看，怎么比得上身临其境？ 在李副导演的带领下，他们从演员休息室到摄影组、导演棚，一点点看了个遍。 最后，还被邀请看了几段刚拍出来的样片。 片段和秦渊记忆中的《疯狂的石头》大差不差，主要的区别在于演员不同。 当初他写出剧本时，连分镜草图都一并画了出来。 莫导演水平确实不错，并没有完全照搬他提供的分镜，而是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巧思，增添了不少新的笑点。 整体看下来，笑点更密集了，情节衔接也更流畅。 即便还没有剪辑成完整的片子，这些零零碎碎、意外频出的片段，已经让林妙妙和邓小琪笑得前仰后合。 下午，罗汉寺的主要戏份已经结束，剩下只需补拍一些空镜和场景。 剧组迅速转场，集中拍摄城市白天的戏份。 下一场，正是国际大盗初到山城、在车站外遭遇“调虎离山”的经典桥段。 现场很快布置妥当。 扮演国际大盗的演员已就位，一身利落皮衣，墨镜遮面，手提银色箱子，站在车站出口的路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几个扮演小毛贼的群演也在不远处蹲着，眼神飘忽，跃跃欲试。 一切准备就绪。 监视器后，莫导演拿起对讲机，目光专注。 “Action！” 场记打板声清脆落下。 车站出口，人流稀疏。那位“国际大盗”步履沉稳地走出，站定路边，抬手正要拦车—— 斜刺里，两个小年轻晃悠着靠近。其中一人突然从身后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方言蹩脚却透着股赖皮劲儿： “你猜我是谁？给你三次机会哈！” 墨镜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袖口，一柄薄刃匕首无声滑出半截。 “我想你认错人了。”声音依旧平稳。 “不对——还剩两次机会！”捂眼的毛贼拖长调子，眼睛却往同伴那边瞟。 另一人早已猫腰凑近，拎起银色手提箱，扭头就钻进了适时停靠的出租车。 “砰！”车门关上，车子窜出。 国际大盗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先生，请你放手。” “好好好，别睁眼啊！” 小毛贼余光瞟见车尾灯拐过街角，心里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突然松手，身子往后一缩，拔腿就往人群里钻，眨眼没了踪影。 “国际大盗”眼前骤亮。 他缓缓转身，四下扫视——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茫然的路人。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弯腰往脚边一摸... 手提箱没了。 他站直身体，沉默了两秒。 镜头推近，给了他面部一个特写。 那张原本冷峻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眼底翻涌着荒谬、恼火，还有一丝怒意。 下一秒，一句夹杂着浓浓地方口音的骂声，从他牙缝里狠狠挤了出来：“我顶你个肺啊！” “cut！” 莫导演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意的笑意。 “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 电影院里，这一段可谓是笑趴了一群人。 但在拍摄现场，情况却截然不同——没有足够的想象力，根本看不出这一幕有什么好笑的。 就拿扮演国际大盗的演员来说，单单是从车站出口走到路边这短短几步，就反复拍了好几条。 然后，导演下场告诉他，摄像机在哪儿、眼睛该看哪个方向、走到哪个标记点需要微妙地转身...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调整、重来。 演员照着导演的指示，一遍遍走位、定格、调整表情。 现场除了指令和脚步声，一片安静，甚至有些枯燥。 直到所有镜头拍完，回放片段时，那种精心设计的节奏、反差强烈的喜感，才在连贯的画面中瞬间迸发出来。 至于拍得好不好，看看林妙妙和邓小琪的反应就知道了。 两个女孩不知何时凑到了导演身后，捂着嘴，小脸憋得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 一天的拍摄很快结束，工作人员开始麻利地收拾道具设备，清理现场。 莫导演搓着手，笑呵呵地凑到秦渊跟前：“秦总，您看这天也晚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酒店吃个便饭？今晚……嘿嘿，还有点特别节目。” 他本就圆胖，这一笑起来，眼角挤出几道褶子，神情里透着一股心照不宣的暧昧。 那“特别节目”指的是什么，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几分。 “不了，你们自己玩吧！，”秦渊想都没想便摆手拒绝，“我来之前就订好酒店了，待会儿直接过去。” 开什么玩笑，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莫导演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识趣地点头：“是是是，那就不打扰了。您好好休息，明天要是还过来，随时招呼！” 对于莫导演的刻意巴结，秦渊心里门儿清。 他之前看过对方的资料，知道这位导演手里还攥着一个打磨了好几年的武侠剧本。 只是如今武侠题材市场低迷，普遍不被看好，拉投资异常艰难。 即便有愿意掏钱的，也往往要求深度介入创作，甚至改剧本。 那是他几年心血，自然不肯轻易妥协。 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了《疯狂大石头》上。 片子若是成了，有了票房和口碑，他才有底气去谈下一个项目，去争取更多自主权。 秦渊明白这份心思，但眼下并没有点破。 于是打了声招呼，没再多说，转身招呼林妙妙和邓小琪离开了。 第340章 按摩；陈屿的委屈 【感谢各位大大的打赏！！！小一会继续努力！！！】 三人打了辆出租车，驶往酒店的路上，林妙妙终究没忍住好奇，扒着前座椅背探过头：“秦老师，莫导演说的‘特别节目’是什么呀？我们能去吗？” 秦渊从副驾驶回过头，发现后排的邓小琪也睁着大眼睛，一脸求知欲地望着他。 “你们想去？”他挑了挑眉。 两个女孩立刻点头如捣蒜。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在两人脸上轻轻扫过。 “可以啊。”他慢悠悠地说，“不过...得看你们的表现。” 出租车在福士德洲际酒店门前停下。 办理入住时，前台的目光在秦渊和他身后两个青春正茂的女孩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随即挂上职业化的笑容，递过房卡：“先生，您的套房在64楼，祝您入住愉快。” 秦渊捕捉到了那道目光，却懒得解释。 这种事，往往越描越黑。 电梯平稳上升。 林妙妙还在琢磨刚才的话题，扒着扶手问：“秦老师，到底要什么表现嘛？唱歌？跳舞？还是讲笑话？” “嘘——”秦渊将食指抵在唇前，眼底泛起一抹笑意，“别急...到了再说。” 总统套房已订满，他订的是大使套房。 电梯在64层停下，三人左转直走到底，停在了6402号房门前。 房卡轻触，“嘀”一声，门开了。 套房面积约百来平方米，格局分明：客厅连带餐厅、双卧室双浴室，外加一个简易厨房。 整体风格现代，视野开阔。 只能说，还不错。 比上浦国际酒店差多了。 林妙妙和邓小琪换上拖鞋，好奇地四处打量。 主卧为角房，景观极佳，床前有小贵妃榻，还带有全尺寸衣帽间。 进入主卧两个小丫头就喜欢上了。 这里配备了落地窗，脚下就是江景。 反正才住一天，主卧次卧都无所谓。 秦渊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转身看向她们，好整以暇地问：“真那么想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他微微一笑，走到长沙发前俯身趴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站了一天，腰酸背痛，不知道谁能帮我按按。” “我来我来！”林妙妙自告奋勇，小跑过去跪坐在沙发边，小手搭上他的肩。 “用点力，妙妙你今天吃了那么多东西，怎么一点力都没有。”秦渊闭着眼睛享受的说道。 ... ... 魔都。 经过顾佳和王漫妮在门外好一番劝慰，卫生间的门锁终于“咔哒”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了。 钟晓芹低着头走出来，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未干，整个人透着一种虚脱般的苍白和脆弱。 王漫妮立刻上前，轻轻将她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在这儿呢，没事了...” 顾佳也快步走过来，眼里满是心疼。 她没急着说话，只是默默抽了几张纸巾，塞进钟晓芹手里，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钟晓芹靠在王漫妮肩上，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眼泪无声地又涌出来，很快浸湿了王漫妮肩头一小片衣料。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她极力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快别哭了，眼睛都快哭坏了。” 陈屿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开了视线。 “顾顾、曼妮，我就是想不明白，孩子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没了呢？” “我都听到他胎心了，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顾佳倾身向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晓芹，我跟你说。许子言有个他最爱的绘本，上面讲，宝宝在天上选妈妈。宝宝要是特别喜欢哪个妈妈，就会去跟上帝申请，说要到那个妈妈的肚子里。然后上帝就会告诉他：‘生宝宝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你可得想好了。’你们啊，是有生死之交的。你的宝宝，可能是预感到有什么危险，所以他就悄悄回去了，他是在保护你！所以你得养好身体，等着他再回来找你，好不好。” 钟晓芹抬起泪眼，顺着顾佳轻柔的劝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的陈屿。 危险？什么危险？说的是他吗？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迅速蔓延开来。 她看着陈屿那张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脸，想起他得知消息后的如释重负，想起他催促手术时的公事公办，想起这一整天他未曾给予的真正拥抱或安慰。 “你看他，医生说孩子没了，他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所以宝宝回去了是因为他，对吗？宝宝感觉到他根本不欢迎自己，感觉到这个爸爸不想要他。” 顾佳和王漫妮闻言，目光齐齐转向陈屿，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不解。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那无声的压力重重砸在陈屿身上。 陈屿身体一僵，在那三道目光的聚焦下无所遁形。 他试图辩解，声音却有些干涩发虚：“晓芹，你别胡思乱想。这怎么能怪我？这是意外...” “意外？”钟晓芹打断他，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是，孩子没了是意外。可你的态度呢？陈屿，从医院到现在，你有一分钟是为这个没了的孩子真正难过吗？你有一句安慰是给我的吗？你满脑子想的，就是赶紧把手术做了，把这件事‘解决’掉，好像扔掉一个麻烦！”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宝宝是不是感觉到了？感觉到他的爸爸，把他的到来当成一个麻烦，一个负担？所以他失望了，他不敢来了...” “晓芹！”陈屿终于有些急了，脸上涨红，“你不要无理取闹！失去孩子我也很难受，但我们总要面对现实！” “你的难受在哪里？陈屿，你指给我看！”钟晓芹站起来，眼泪汹涌而出，“在你的沉默里？在你的逃避里？还是在你迫不及待要去缴费的动作里？我一点都看不到！” 王漫妮紧紧搂住颤抖的钟晓芹，看向陈屿的目光已然带上了冷意。 顾佳也站起身，语气沉静却有力：“陈老师，现在不是争论对错的时候。晓芹需要的是支持和理解，是有人跟她一起承担这份失去，而不是急着翻篇。” 陈屿孤立地站在客厅中央，面对着三个女人形成的同盟。 他张了张嘴，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阵沉默。 那份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解脱感’，在此刻仿佛被暴露在聚光灯下，无处藏身。 对陈屿来说，他也委屈。 这事儿，真能全怪他吗？ 他并不是冷血，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打乱了他小心翼翼规划的一切。 他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应对一个需要全天候关注的小生命，没准备好让本就紧绷的经济雪上加霜，没准备好承担起“父亲”这个沉甸甸的身份所意味的全部责任和压力。 在他的设想里，孩子应该出现在更“合适”的时候。 等他的工作更稳定，等他们的积蓄更厚实，等他和晓芹的感情在平淡日常中磨合得更加坚固默契之后。 他想要的是水到渠成，是万事俱备，而不是这样一场措手不及的“意外”。 第341章 钟晓芹离家 陈屿和钟晓芹结婚前曾有约定：五年内不要孩子，先过好二人世界。 钟晓芹意外怀孕时，距离那个五年之约，还有整整两年。 那天，两人因为一件小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情绪激动之下，钟晓芹哭着甩出了那张被她藏在包底好几天的早孕报告单。 陈屿拿起报告，看清上面的结果后，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喜。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要不，先别要了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钟晓芹心中最后一点期待的火星，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伤心。 “好！我去打掉！”气头上的钟晓芹口不择言地喊道。 第二天，陈屿当真请了假，陪她去了医院。 一路上，他语气平缓地开导她，分析着现在要孩子面临的种种现实困难：经济压力、住房紧张、两人事业都处在关键期...仿佛不是在讨论一个生命的去留，而是在处理一项棘手的项目。 到了医院，他更是主动询问医生：“今天能安排手术吗？”那份毫不掩饰的急切，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磨着钟晓芹的心。 他想要放弃这个孩子的决心，竟是如此坚决。 然而，当钟晓芹换上手术服，独自走进那间冰冷的手术室，听着器械轻微的碰撞声时，巨大的恐慌和母性本能瞬间淹没了她。 她没有躺上那张床，而是转身逃了出来。她终究无法亲手放弃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事后，钟晓芹拉上顾佳和王漫妮，想借助闺蜜的力量。 聚餐时，她们“不经意”地聊起有孩子后的甜蜜与幸福，试图委婉地影响陈屿。 可陈屿的脸色却随着话题越来越沉，饭桌上的气氛也降至冰点。 回家后，压抑了一晚的陈屿终于爆发，两人大吵一架。 当钟晓芹流着泪，第一次清晰而坚定地说出“我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时，陈屿依然寸步不让。 “晓芹，生孩子不是养宠物，是一辈子的责任！我们经济基础不稳，房子是租的，你工作刚有起色，我自己那边也一堆事。而且，”他看着她哭花的脸，语气里带上几分烦躁与不耐，“你自己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事事依赖家里，像个‘妈宝女’。你都没准备好，怎么当妈？怎么对孩子负责？”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情。 ... “顾顾、曼妮，带我走吧！我想离开这里。”钟晓芹抹掉了泪水，虽然依旧带着哽咽，但话语中却是异常的坚定。 顾佳和王漫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钟晓芹现在的情绪太不稳定，留在这里矛盾只会激化，不如先分开，彼此冷静一下。 “好，去我那儿吧。”王漫妮主动说道。 她考虑到顾佳毕竟还有老公、孩子，钟晓芹住过去不太方便。 自己现在不上班，可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也能多陪她聊聊，帮她慢慢平复心情。 顾佳递了一个眼神给陈屿，示意他暂时不要再多说什么。 “对，去曼妮那儿刚好可以跟她做个伴，也不至于一个人在家无聊。”顾佳顺着王漫妮的话说道。 王漫妮辞职准备出国学习的事情，她们都知道。 “谢谢你，曼妮。”钟晓芹看着王漫妮，由衷地感谢道。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一去，肯定会打扰到王漫妮和秦渊的二人世界。 她没想到，王漫妮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份毫不犹豫的接纳，让她心底涌进一股暖流。 这怎么能不让她感动？ 从认识到现在，似乎总是王漫妮在帮她。 不仅是王漫妮，就连秦渊也一直对她关照有加。 她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这一切，多半都是看在曼妮的情分上。 “说什么谢，”王漫妮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跟我还客气什么？正好我最近也在准备材料，闲着呢，你来陪我还能热闹点。” 钟晓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她不再看陈屿，任由王漫妮和顾佳一左一右扶着她，简单收拾了点随身用品，便离开了这个此刻让她感到窒息的家。 门关上的一刹那，客厅里只剩下陈屿一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玄关，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钟晓芹压抑的抽泣和闺蜜们低声的安慰。 刚才钟晓芹那句“宝宝是因为他才走的”像一句诅咒，反复在他脑中回响。 “走，都走。” 陈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股混合着委屈、懊恼的情绪堵在胸口，却找不到出口。 顾佳跟着王漫妮和钟晓芹回到河滨大楼，又陪着说了会儿话，宽慰了钟晓芹一番，见她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才起身告辞。 “晓芹，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别多想。”顾佳轻轻抱了抱钟晓芹，又转向王漫妮，低声道，“辛苦你了，曼妮。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 “放心吧，顾佳。”王漫妮点头。 送走顾佳，王漫妮关上门，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顾佳这段时间也不容易，家里的烟花公司出了问题，许幻山冲动之下得罪了万总，丢掉了公司近一半业务量的大单，两位创业初期的技术骨干也提了离职，公司里里外外一堆焦头烂额的事等着顾佳去处理。 【许幻山：顾佳的丈夫、烟花公司的法人与总设计师。】 能抽出时间这样陪着晓芹，已经很不容易了。 转过身，她看见钟晓芹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窗外。 王漫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或者...喝点热的？”王漫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温柔。 钟晓芹缓缓摇了摇头，靠在王漫妮肩上，眼泪又无声地滑下来。 “曼妮，我又给你和秦渊添麻烦了...” “又说傻话。”王漫妮打断她，抽出纸巾帮她擦眼泪，“朋友是干什么的？不就是这种时候用来麻烦的吗？秦渊那边你更不用担心，他只会觉得我应该这么做。”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什么都别想了，这几天你就住这儿，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天大的事，等缓过来再说。” 钟晓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抓住了王漫妮的手，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王漫妮任她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窗外，暮色渐沉，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女人依偎在一起，一个用沉默疗伤，一个用陪伴守护。 【本文属于二创，剧中性格与剧情会有一点偏差，但大体不变，毕竟是融合世界，一切本文剧情为主。】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小一在此，先跪为敬！！！ 【图】 第342章 心累的顾佳；邓小琪献舞 顾佳轻轻推开门，家里安静得有些异常。 只见许幻山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渐沉的景色，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连她进门换鞋的声响都没能惊动他。 她望着丈夫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 她太累了，累到连开口的力气都像被抽干。 默默放下包，她转身走向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顾佳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白天在公司里的强势、冷静，在闺蜜面前的周到、体贴，此刻像沉重的戏服，一层层剥落下来，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乏。 孩子、公司、这个摇摇欲坠却必须维持的“家”...一幅幅画面、一桩桩事情在她脑中飞速掠过，每一件都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 许幻山的沉默和逃避，比争吵更让她感到无力。 她知道他也压力巨大，甚至可能被愧疚和挫败感折磨，但她此刻真的没有余力再去安抚另一个成年人的情绪了。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阵尖锐的胀痛。 ‘不能倒下。’她对自己说。 子言还小，公司里几十号人等着发工资，这个家至少表面上的平静，还需要她来维系。 深吸了几口气，顾佳撑着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 镜中的女人眼眶下有淡淡的青影，神色是掩饰不住的憔悴。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感觉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然后，她开始像往常一样，整理第二天许子言上幼儿园要用的东西，检查手机里是否有急需回复的工作信息。 动作机械却有条不紊，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脆弱从未发生。 客厅里，许幻山依旧望着窗外。 他听到了顾佳回来的声音，听到了那声细微的叹息，也听到了卧室门关上的轻响。 他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站起来，最终却还是陷在沙发里。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失败男人的自尊和无法面对妻子的愧疚，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捆在原地。 一切的源头，在于那个占公司年利润足足一半的大客户——万总。 两人理念向来不合。 在许幻山心中，自己是创造绚烂的“艺术家”，而万总则是只知锱铢必较的商人，后来竟还提出让他将临近甚至已过期的烟花出售，这简直是对他作品的亵渎。 矛盾早已埋下，只差一根导火索。 而这根导火索，便是李可，她是设计部的员工。 一场酒会上，借着送文件的名头私自到场。 不仅抢尽了风头，更在许幻山耳边煽风点火，抱怨万总根本不懂设计，一味压价，直言替他那些精妙的设计感到不值。 这番话正好说到了许幻山的心坎里，瞬间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不满。 于是，当万总再次老调重弹，提出那些苛刻的压价要求时，被情绪和酒精冲昏头脑的许幻山彻底爆发了。 他将合作资料狠狠摔在对方身上，当场将人轰出了公司，并扬言绝不再接对方的订单。 后果呢！当然是立竿见影。 得知情况的顾佳深知这份订单关乎公司存亡，一旦失去，下个月资金链就可能断裂。 她只能放下所有尊严，亲自去找万总道歉，主动提出让利两成，甚至强忍着身体不适陪酒周旋。 然而，万总早已对顾佳心存觊觎。 可万总早已对顾佳心存觊觎，借着这个机会提出无理要求，声称只有顾佳答应陪他，才愿意继续合作。 顾佳无法接受这种侮辱，最终只能放弃挽回该订单。 ... ... 川城，福士德洲际酒店6402号房。 秦渊感受着肩上那双渐渐失了力道的小手，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你这捏了还没十分钟就没劲了？那么多饭真是白吃了。” 林妙妙闻言，小嘴一撅，带着点委屈小声嘟囔：“我晚上还没吃饭呢...” “什么？”秦渊装作没听清，侧过头。 “没什么！”林妙妙立刻提高了音量，手也停了下来，干脆自暴自弃地往旁边沙发上一倒，“不按了不按了，手酸。” “秦老师，我给你跳支舞好不好？”邓小琪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之色。 这支舞她早就想跳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秦渊眼前微亮，笑道：“当然好。说真的，我还从没看过小琪跳舞呢。” 邓小琪脸上绽开一抹欢喜又略带羞涩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那秦老师你等等，我先去换身衣服。” “你还专门带了跳舞的衣服？”秦渊有些诧异。 邓小琪抿唇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便小跑着回了次卧，轻轻关上了门。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林妙妙还鼓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看主卧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好整以暇等待的秦渊，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更浓了。 暗啐一句：“跳舞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林妙妙的心思全写在脸上，秦渊自然看到了，只是亲昵在她头顶拍了拍。 这只炸毛的小猫顿时就好了。 没过多久，次卧的门再次打开。 邓小琪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简约的练功服。 贴身的黑色舞蹈上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肩颈线条，下身是同色系的弹力长裤，外面松松罩了一件浅灰色的薄纱长开衫，随着步伐轻轻拂动。她将头发挽成了一个清爽利落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整个人气质都显得沉静下来。 她没有穿鞋，赤足踩在深色地毯上，白皙的双足带着天然的舒展与柔韧。 走到客厅中央相对宽敞的空地，邓小琪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秦渊。 拿出手机，指尖轻点，一段舒缓中渐起波澜的钢琴旋律流淌出来。 随后，她摆出一个优雅的起手式 音乐渐入，她动了。 并非激烈的舞步，起初只是随着旋律缓缓舒展手臂，仰头，旋转，薄纱开衫在空中划出飘逸的弧线。 她的动作流畅而富有控制力，将女孩的柔美与青涩悄然糅合。 脚尖点地，腰肢轻折，时而如风中细柳，时而如月下清荷。 渐渐地，音乐节奏加快，她的动作也随之变得更有张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大跳接旋转，开衫飞扬，发丝仿佛都带着韵律。 林妙妙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眼里盛满羡慕。 她以前也幻想过翩翩起舞，只是败给了现实。 谁让她四肢不太协调呢。 当然，若真下狠心去苦练，这问题未必不能克服。 前提是，她得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去支撑。 王胜男肯定是第一个不看好她的。 不，或许应该说，但凡林妙妙流露出半点想走舞蹈这条路的苗头，王胜男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那点火星彻底按灭。 在王胜男那套现实而务实的教育逻辑里，舞蹈这类“吃青春饭”、“不稳定”、“烧钱”还“耽误学习”的路子，根本就是歪门邪道，是绝不容许触碰的禁区。 第343章 带二女去酒吧 一曲终了，邓小琪以一个轻盈的定格结束了舞蹈，微微喘息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运动而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林妙妙第一个用力鼓起掌来，眼中写满了羡慕：“小琪你跳得真好！太美了！” 邓小琪平复了一下呼吸，笑着回应：“谢谢妙妙。如果你喜欢跳舞，以后我可以教你呀。” “千万别！”林妙妙连忙摆手，一脸敬谢不敏的夸张表情，“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跳舞这事儿，真学不来。看看你就好啦！” 邓小琪被她逗得捂嘴轻笑，随后，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坐在沙发上的秦渊，眼里满含期待。 秦渊自然不会吝啬赞美，言辞恳切，将能用的好话都用上了。 邓小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被认可的喜悦光彩。 “那秦老师，对我们今晚的‘表现’满不满意呀？”林妙妙趁热打铁，眨巴着眼睛追问，小手还悄悄拽了拽旁边邓小琪的衣袖。 秦渊看着眼前两双明亮的大眼睛，笑着点了点头：“嗯，满意。” “那...”林妙妙拖长了尾音，小脸上满是狡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特别节目’...” 秦渊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动作干脆：“现在就去。” “耶——！”林妙妙立刻欢呼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满脸兴奋。邓小琪也抿嘴笑起来，眼底闪着光，跟林妙妙轻轻击了一掌。 “但是——” 秦渊这声拖长了调子的“但是”，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两人刚燃起的兴奋小火苗上。 “秦老师！”林妙妙顿时蔫了几分，小脸垮下来，不满地嘟囔，“你怎么跟我老妈一样，什么好话后面都要加个‘但是’...” “那你还想不想去了？” “想去！你说吧！”林妙妙立刻竖起耳朵。 “但是，”秦渊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出去之后，你们两个必须跟紧我，不能自己乱跑。答应这一点，我们就出发。不然，我可不敢带你们去玩。” “没问题！”林妙妙立刻挺起小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还伸手拍了拍，“我保证跟得紧紧的，寸步不离！” 她拍得砰砰响，看得秦渊眉头直跳，心里忍不住嘀咕：本来就没多少，可别给拍没了。 邓小琪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小琪你，我是放心的，”秦渊目光转向林妙妙，“我担心的是妙妙。” “我也很乖的好不好！”林妙妙不服气。 “乖不乖你自己知道。我记得之前有一次逛街，也不知道是谁走丢了来着。” 林妙妙脸一红：“我...我那时是看入迷了，没注意你们走了嘛。” “所以...”秦渊挑眉。 “我这次一定跟紧还不行嘛！”林妙妙赶紧服软，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再走丢我是小狗！” 邓小琪望着好闺蜜的囧态，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好，”秦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去换件方便走的外套，我们这就出发。” “得令！”林妙妙欢呼一声，拉着邓小琪就跑回了房间。 ... 一个小时后，简单吃过晚饭的三人在一处名为【LIV Show】的酒吧门口停下脚步。 秦渊抬头看了看那炫目的霓虹招牌，心里嘀咕：这名字他记得魔都好像也有个同名的酒吧。 难道还真开成了连锁店？ 林妙妙踮脚张望了一下，扯了扯秦渊的袖子，语气带着点怀疑：“秦老师，那个‘特别节目’...不会就是来酒吧吧？” “对啊，”秦渊回答得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总不能真带她们去那种地方，点坤吧！ “我还以为是去什么神秘又刺激的地方呢！”林妙妙大失所望，感觉自己亏大了。 费了那么大劲按摩，结果就换来一个酒吧？ 魔都又不是没有。 ‘难怪，之前不管我怎么问，秦老师都不肯说，真是坏死了。’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秦渊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神秘的地方。就算有，顶多也就是私密性强一些，不对外人开放而已。” 见两人兴致都不太高，他补充道：“怎么样，要不要进去玩玩？今天破例，允许你们喝点酒。” 邓小琪倒无所谓，她对这方面本来就没太大兴趣，只要跟在秦渊身边，去哪都可以。林妙妙就不一样了，她对任何新鲜事物永远都充满活力。 “真的？”她眼睛一亮。她偷偷尝过老林（林大为）的白酒，又辣又呛，难喝得很。但酒吧里那些花花绿绿的酒，她还真没试过。 “当然，走吧。”秦渊说着，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他带她们来酒吧，自然有他的考量。 两个女孩总有一天会因为好奇、同学聚会或是工作应酬走进酒吧。这里鱼龙混杂，万一不小心着了道，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他亲自带她们来见识一下，把里面的弯弯绕绕、潜在的危险跟她们讲清楚。 以后她们就算自己想玩，心里也会有根弦，多留个心眼。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卡座吗？” 秦渊刚掀开门帘，便有服务生迎上前来。 “没有。” “请问您需要散台、卡座，还是VIp区？” “怎么消费的？” “散台低消300元，中心卡座低消2000元起，VIp区5000元起。”服务生熟练地指向几个区域介绍道。 秦渊没有犹豫：“就VIp吧。” “好的，先生、女士，请跟我来。” 似乎因为时间还早，此时酒吧里的人并不多。 服务生引着他们穿过略有些冷清的前场，沿着一条灯光渐暗的过道向里走。 音乐在这里显得更有层次，鼓点敲在心跳的节拍上。 他们被带到一处略高于舞池的区域，半围合的沙发座，视野极佳，能将整个酒吧的动向尽收眼底，却又保有相对的私密。 桌上已经摆好了基础的酒水单和小食单。 “先生，您是直接开台点单吗？”服务生躬身问道。 秦渊将单子递给旁边正东张西望的林妙妙：“想喝什么，自己看。” 林妙妙接过那本厚重的单子，翻开一看，眼睛就直了。上面花花绿绿的鸡尾酒图片，名字起得一个比一个花哨，价格也让她暗暗咋舌。 她悄悄捅了捅身边的邓小琪：“小琪，你看这个，‘长岛冰茶’，居然要98一杯！” 邓小琪凑过去看了看，轻声说：“好贵。” 秦渊听着她们的讨论，对服务生说：“给她们来两杯低酒精的招牌特调，适合女孩子喝的，不要太烈。再给我一杯威士忌，纯饮，加冰。另外，果盘和小食拼盘各来一份。” “好的，先生，请稍等。”服务生记下后便离开了。 林妙妙放下酒水单，又好奇地趴到栏杆边，俯瞰下面的舞池和渐渐多起来的人群。“秦老师，这里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哎。” “你想象中是什么样？” “就是电视里那种，特别吵，人挤人，然后灯光闪得人头晕。” “那是夜场最热闹的时候。现在还早，算是清吧时段。”秦渊靠进沙发里，目光也扫过场下，“正好，趁现在人少，跟你们说点正经的。” 两个女孩闻言，都收回目光，认真地看向他。 “带你们来，也不是单纯为了玩。酒吧这种地方，放松可以，但永远要记住几点。” “第一，入口的东西，只要是离过手的，比如去上趟厕所回来，没喝完的饮料就别再碰了。” “第二，不要轻易接受陌生人递来的烟、酒、糖果，不管包装得多好看，说得天花乱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不管玩得多开心，意识必须清醒。感觉不对，头晕或者特别亢奋，立刻停止。如果和朋友一起来，互相之间要有默契，不能所有人都喝到不省人事。” “第四，别单独行动，去洗手间最好结伴。如果感觉被人尾随或骚扰，不要犹豫，立刻找保安或者工作人员，或者直接给我打电话。” 第344章 秦渊：你是什么身份，跟我开玩笑？ 随着时间推移，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音乐也越发强劲动感。 灯光流转，鼓点敲击着耳膜。 林妙妙趴在栏杆边，看着下面随着音乐肆意舞动的人群，心里那股跃跃欲试的劲儿越来越压不住。 她转过身，兴奋地提议：“小琪、秦老师，我们也下去跳舞吧！” 秦渊自然是无所谓，他看向邓小琪。 邓小琪点点头，她同样是第一次来，也想体验一下，在酒吧的氛围里跳舞，和自己平时在舞蹈室里练习，究竟有什么不同。 “那走吧。”秦渊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手牵住林妙妙，一手牵住邓小琪，带着她们走下阶梯，踏入舞池的边缘。 震耳的音乐和周围澎湃的能量瞬间将三人包裹。 林妙妙几乎是立刻就跟着节奏晃动起来，动作虽然有些笨拙随意，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快乐，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邓小琪起初还有些拘谨，只是轻轻摆动着身体，但很快也被气氛感染，脚尖不自觉地随着音乐的起伏点了点地，身体开始舒展，动作渐渐有了舞蹈的韵律感。 秦渊站在她们身边，只是随着节拍自然地微微律动，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周围，将两个女孩护在自己的视线和可控范围内。 偶尔有人靠得太近，他便不动声色地将其隔开，确保她们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林妙妙跳得兴起，转过身来对着秦渊和邓小琪，笑容灿烂地比划着，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微微打湿。 邓小琪看着她，也彻底放松下来，嘴角噙着笑，学着林妙妙的样子，动作也跟着变得更大胆、更自由。 突然，全场的灯光“唰”地一下尽数熄灭。 整个酒吧瞬间陷入纯粹的黑暗之中，只剩下隐约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音乐也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寂静和黑暗让人心头一紧。 秦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左右手同时用力，将林妙妙和邓小琪迅速拉到自己身边。 黑暗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束明亮的追光灯猛地打在舞池中央的小型舞台上，光圈中，一位手持话筒的dJ出现在那里。 “台下的朋友们——晚上好！！” dJ充满激情的声音通过音响响彻整个空间。 “欢迎来到LIV Show的特别午夜时刻！接下来，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 音乐再次轰然炸响，比之前更强劲，更富有冲击力。 同时，各种彩色射灯、激光束疯狂扫射起来，将整个酒吧变成了一片光怪陆离、节奏爆炸的海洋。 人群在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舞池瞬间沸腾。 秦渊松了口气，放开了护着两个女孩的手。 自从开始系统练武，身体对突发状况似乎有了一种本能的预警和反应，很多时候动作快过思考，纯粹是下意识的防御行为。 三人在舞池里又跳了一会儿，激烈的律动和拥挤的环境很快消耗了体力。 林妙妙擦了擦额头的汗：“秦老师，我有点渴了，咱们回去坐会儿吧？” 邓小琪也点点头，呼吸有些微促。 “好，回去吧。”秦渊护着她们，回到了VIp区。他便挥手叫来了服务生：“把这些东西都撤了，重新上。” 服务生在这里干了几年，见识过各色客人，立刻明白了秦渊的顾虑。虽然心里觉得这位客人未免过于谨慎，但他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笑容，没有多问半句。 毕竟开在VIp区的客人消费不菲，他的提成也与之挂钩。 “好的，先生，马上为您更换。” 没一会儿，新的酒水和小吃便被端了上来。 秦渊这才示意两个女孩：“喝点东西，补充水分。刚运动完，慢点喝。” 林妙妙端起新送上的那杯特调，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冰凉清甜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燥热。 邓小琪也小口啜饮着，目光望向楼下依旧沸腾的舞池，像是在回味。 就在这时，一位身材很哇塞、穿着清凉大方的女人端着一杯啤酒，径直朝VIp区走了过来。她目标明确，无视了坐在对面的林妙妙和邓小琪，直接停在了秦渊面前。 “帅哥，你好呀。”她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磁性，举起酒杯。 秦渊出于礼貌，拿起自己的杯子与她轻轻一碰，抿了一口。 “帅哥，你们这儿也太安静了吧？”女人红唇微勾，目光在秦渊身上流转，“要不要...我给你多叫几个姐妹过来，一起玩玩？保证热闹。”她说着，竟然毫不客气地挨着秦渊坐了下来。 那饱满的曲线瞬间压上秦渊的手臂，温软的触感异常清晰，几乎将他半条胳膊都“埋”了进去。 秦渊第一感觉是：软。 第二感觉是：深。 他想不动声色地把手臂抽出来，奈何陷得太深，不好用力。 对面，林妙妙和邓小琪早已停下所有动作，两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林妙妙脸上写满了“天啊还能这样”的震惊，嘴巴都忘了合上；邓小琪则抿紧了唇，眼神里交织着气愤、无措，还有一丝挫败感。 这才是真正的“特别节目”吗？ 真是好大，好直接。 秦渊定了定神，压下心中涟漪：“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就是朋友聚聚，喝点酒，不玩其他的‘游戏’。谢谢你的好意。” 那女人闻言，脸上夸张地露出遗憾的神色，幽幽叹了口气：“难得遇到一位这么合眼缘的帅哥...”她说着，身体却没有立刻挪开的意思，目光甚至更加大胆地在秦渊身上流连，又瞥了对面一眼，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只跟‘小朋友’玩，多没意思呀。” 这话一出，林妙妙和邓小琪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林妙妙差点就要站起来，被邓小琪轻轻拉住了手腕。 秦渊眼神微冷：‘得寸进尺。’ 这次不再客气，手臂稍一发力，巧妙地运用巧劲，终于将手臂抽了回来，同时身体也向旁边挪开了一些，拉开了距离。 “我觉得很有意思。”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抱歉，我们想自己待会儿。” 那女人似乎也察觉到秦渊是真的不悦，甚至动了怒意，脸上的媚笑僵了僵，连忙收起刚刚那副姿态，语气也正经了些：“不好意思，帅哥，刚刚只是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 “你是什么身份，跟我开玩笑？”秦渊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却有种无形的压力。 护犊子，他是认真的。 女人被这毫不客气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有些尴尬，讪讪地站了起来：“抱歉，打扰了。”说完，也不敢再多看秦渊一眼，端着酒杯匆匆离开了。 等她走远，秦渊才转向对面两个还有些发愣的女孩，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没事了，别让这种小插曲影响心情。” 林妙妙眨了眨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秦渊失笑。 “以为秦老师你要...”林妙妙没好意思说完，吐了吐舌头。 邓小琪也放松下来，小声说：“秦老师，你刚才真帅。” “对，超帅的。” “对这种不请自来、又不懂分寸的人，没必要太客气。”秦渊拿起酒杯，语气重新变得轻松，“记住，以后如果单独遇到类似情况，觉得不舒服，就要明确拒绝，甚至不用给对方留面子。安全第一，面子第二。明白吗？” “嗯！”两个女孩用力点头。 然后想到了什么，跑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坐好。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图】 第345章 此乃“凶”地；为两女吹头发 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个女孩算是从另一个角度，对“成年人的世界”有了更直观、也更复杂的认知。 秦渊抬起手，一左一右，轻轻揉了揉两个女孩的脑袋，问道：“怎么样，还想继续玩吗？” 林妙妙和邓小琪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又几乎同时低头瞥了瞥自己胸前那尚显青涩的弧度，然后不约而同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玩了不玩了！”林妙妙抢先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警惕，“这里...嗯，有点吵，我耳朵疼！” 邓小琪也小声附和：“嗯，有点累了。” 这是一处“凶”地！ 谁知道还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冒出个更“凶”的人来，袭击她们家的秦老师。 不行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撤！ 此时此刻，两个女孩的意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统一。 秦渊看着她们写满“快走快走”的小表情，哪能猜不到她们那点小心思，忍不住轻笑出声。 “行，那咱们就打道回府。”他爽快地站起身，“走吧，回酒店。” 两个女孩立刻如蒙大赦，动作利落地拿起自己的东西，一左一右紧紧跟在秦渊身边，像是生怕跟丢了。 谁知，秦渊才走了两步就忽然停下。 她们正疑惑，就见他拿出手机，对着不远处一个方向，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录制键。 秦渊低语：“这不巧了么，现成的素材。” 只见前方卡座，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将一颗未知的白色小药丸扔进一杯酒里，然后神色自然地晃了晃杯子，递给他旁边正与朋友说笑的年轻女伴。 那女人聊得兴起，看都没看，接过杯子就喝了一大口。 “oK。”秦渊结束拍摄，没有向两个女孩解释，而是转身径直回到刚才的VIp区，找到了那位服务生。 他将手机视频发给了对方，低声交代了几句，便不再多管，带着林妙妙和邓小琪快步离开了酒吧。 走出酒吧大门，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里面的喧嚣、烟味和闷热。 林妙妙深深吸了一口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还是外面舒服！” 邓小琪这才忍不住问道：“秦老师，你刚刚在拍什么？” 秦渊晃了晃手机：“给你们收集点教学素材。” 林妙妙、邓小琪：“...” 两人一脸茫然。 秦渊笑了笑：“回酒店再告诉你们。” 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三人坐进去，车子平稳地驶向酒店。 窗外的街灯和霓虹飞速后退，在车窗上拉出流动的光带。 两个女孩靠在后座，大概是累了，也或许是今晚喝了酒的缘故，渐渐安静下来。 回到酒店，秦渊让两个女孩先去洗漱。 套房有两个卫生间，主次卧各一个，倒也方便。 秦渊独自靠在客厅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部电影播放起来。 然而，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似乎隐隐能听到“哗哗”水流声。 脑海中不自觉地勾勒出一些画面。 热气氤氲的磨砂玻璃后朦胧的身影，沾着水珠的细腻肌肤，还有...那副小乳鸽的模样。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兴趣顿时大减。 他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甩开，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视屏幕上。 这个融合世界的华国电影，尺度远比前世记忆中的要大得多，剧情和台词也更大胆。 各种嘲讽、猜测、映射，让人看得真舒服。 这种待遇，前世他多是在美利坚、棒子国电影，才能看到。 电影看到近半时，两个女孩才洗完澡出来。 她们穿着酒店提供的棉质睡裙，款式简单，却更衬出少女的清新。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带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和温热的水汽。 “秦老师，我们洗好了。”林妙妙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脸蛋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秦渊从电影中抬起头，目光在她们湿漉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洗完了？来，我给你们吹吹头发，湿着睡觉容易头疼。”他拍了拍身侧的沙发，示意她们过来。 林妙妙和邓小琪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好呀！”林妙妙立刻响应，欢快地小跑到他身边坐下，还把湿发往他那边偏了偏，一副“快开始吧”的期待模样。 邓小琪紧挨着林妙妙身旁坐下，将后背留给了秦渊，姿态却比林妙妙要含蓄安静许多。 秦渊起身去浴室取来吹风机，插上电源。 他先给坐在外侧的邓小琪吹。 “嗡嗡”的声响在客厅里响起，盖过了电视的背景音。 温热的风流泻而出，秦渊一手持着风筒，一手轻柔地拨弄着邓小琪柔软顺滑的发丝，让热风均匀地拂过。 邓小琪微微低着头，感受着发间传来的阵阵暖意，以及那修长手指带来的、若有若无的触碰。 那触感很轻，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她心跳悄悄漏了几拍，脸颊也不知是因为热风还是别的缘故，渐渐染上了一层薄红。 林妙妙在一旁抱着膝盖等着，眼睛虽然还盯着电视屏幕，心思却早已飞到了身后。 她竖着耳朵，捕捉着吹风机的声响、秦渊偶尔低声询问邓小琪“烫不烫”的温柔语调，还有手指穿过发丝的细微摩擦声。 她心里有点痒痒的，既期待快点轮到自己，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比较心？ 暗暗希望秦老师给她吹头发时，也能这么有耐心，这么温柔。 很快，邓小琪的头发被吹得半干，蓬松而顺滑地披在肩后。 秦渊关掉吹风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去那边沙发坐，别着凉。” “谢谢秦老师。”邓小琪小声应道，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轮到林妙妙了。 她几乎是立刻转过身，背对秦渊坐得笔直，小脑袋还微微向后仰起一点，露出纤细的脖颈，像只迫不及待等待被顺毛、还试图展示自己最好角度的小猫。 秦渊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俊不禁。 他重新打开吹风机，调好风力和温度，同样耐心地帮她吹起来。 林妙妙的发质更细软一些，贴在头皮上，他手法便放得更轻，指尖仔细地将发丝一缕缕撩起，让暖风穿透。 林妙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刚才那点小计较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林妙妙的头发相较邓小琪短上许多，没一会就干了。 “好了！妙妙，去把吹风机放好。”秦渊用手指为她顺了顺头发，将拔掉电源的吹风机递给她。 第346章 关于‘见义勇为\’的边界和前提；老友的帮助 秦渊将手机里的视频通过投屏功能，放大显示在酒店的电视机上。 画面清晰，角度也正好记录下了关键动作。 视频不长，总共才二十六秒，很快就播放完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看到了吗？”秦渊指着定格的画面，“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入口的东西，只要是离过手的，就不要再碰’。记住这个画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也是保护自己的第一道防线。” 林妙妙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秦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秦老师，你...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救她呢？” 邓小琪也看向秦渊，眼神里同样有疑惑。 秦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转过身，面对着两个女孩，神情变得格外认真。 “这就是我要给你们上的第二课，”他缓缓开口，“关于‘见义勇为’的边界和前提。” “首先，我并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是陌生人，还是情侣、朋友？那个女人是不是自愿的，或者他们之间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约定？其次，那颗白色的小药丸到底是什么？它有可能只是一颗普通的维c糖、泡腾片，或者别的什么合法东西。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贸然冲上去指责，很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甚至让自己陷入尴尬或危险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语气加重：“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你们还在我身边。” 林妙妙和邓小琪一怔。 “我们...？” “对，你们。”秦渊点点头，“我带你们出来，首要责任是保证你们的安全。把情况往最坏的方面想：如果那个男人有同伙在旁边，如果我冒然上前干预，不仅可能救不了人，反而会把你们也卷入不可预知的危险之中。我不能拿你们的安全去冒险。” “可是...”林妙妙还想说什么。 “再说，我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秦渊打断她，继续解释道，“我把视频给了那位服务生。能开得起那种规模酒吧的老板，在本地通常都有一定的实力和人脉。他们为了自己的生意和口碑，多半不会允许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在自己的场子里发生。那个下药的男人，很可能会被酒吧的安保人员制止、警告，甚至移交警方。如果酒吧方面不作为，或者本身就是蛇鼠一窝...”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做事要三思而后行。看到不平事，有正义感是好的，但热血上涌之前，先冷静分析情况。评估风险，衡量自己的能力，思考最有效、最安全的方式。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保全自己，永远是第一位的。只有先确保自己的安全，才有可能去帮助别人，或者寻求更有效的帮助途径。明白吗？” 他看向林妙妙，又看向邓小琪：“这不是冷漠，而是理智。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很难真正保护别人。这份‘理智’，或许比一时的‘勇敢’更难，但也更重要。” 两个女孩陷入了沉思。 秦渊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们心里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林妙妙慢慢点了点头，虽然脸上还有些纠结，但眼神里多了些明悟。 邓小琪也轻声说：“我明白了，秦老师。要先保护好自己。” “嗯，”秦渊神色缓和下来，“记住今晚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 ... ... 翌日。 一夜平静，并没有发生大大们想看的三万字。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吗？ 林妙妙、邓小琪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三人再次来到剧组。 不过今天的目的不同，不是来参观，而是来“体验生活”的。 秦渊找到了李副导演：“李导，麻烦给这两个小丫头安排点活儿，不用太复杂，就是打打下手、跑跑腿，让她们感受一下剧组是怎么运转的。” 李副导演自然是满口答应。 很快，林妙妙和邓小琪就领到了任务——帮忙整理散乱的道具标签或者根据场务的指示，把一些小件器材搬到指定位置。 两个女孩一点也没有娇气，抱着极大的热情投入了“工作”。 林妙妙像只精力充沛的小麻雀，抱着道具穿梭在布景之间，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核对标签。 邓小琪心细，在旁边为她 她们满剧组地跑，虽然做的都是些琐碎小事，却格外认真。 秦渊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偶尔跟莫导演聊几句拍摄进度。 他的目光时不时追随着那两道忙碌又欢快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魔都，佳美烟花公司。 经理办公室内，顾佳隔着玻璃墙，目光沉沉地看着外面公共办公区。 两位从创业初期就跟着他们、掌握着核心技术的员工，正在沉默地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 许幻山不仅没有尝试挽留，反而因为“理念”不合与他们大吵了一架。 此刻，他正背对着办公室门，站在窗前，肩膀绷得很紧，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某种固执的“正确感”。 固执、自大、要强。 单独一个词拿出来说，或许都不是绝对的缺点。 固执可以是对原则的坚持，自大可能源于某次成功的自信，要强更是驱动人向上的动力。 但当这三个词在许幻山身上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贬义词，变成一堵横亘在现实与理想之间的高墙。 他固执地认为，自己的烟花设计是“艺术”，容不得半点商业上的“敷衍”和“妥协”，哪怕妥协的对象是能让公司活下去的订单。 他自大地沉浸在曾经参与过奥运烟花设计的光环里，仿佛那顶桂冠足以让他睥睨一切市场规则和客户需求。 他要强地不肯在任何人面前——包括妻子，尤其是妻子——承认自己的决策失误和此刻的无力，宁愿用争吵和冷硬的态度来包裹那颗其实已经慌了神的心。 顾佳收回目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指责也挽不回离开的人。 她看着许幻山僵硬的背影，知道此刻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叮咚~叮咚叮咚。 直到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才将顾佳从沉重的思绪中拉扯出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杰。 许幻山多年的好友，两人毕业后一起从事烟花设计，后来又先后辞职创业，各自经营着自己的烟花公司。 顾佳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才接起电话：“喂，沈杰。” “顾佳，是我。”沈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关切，“怎么着了？我今儿听几个一块儿踢球的朋友说起，老许公司里走了两个核心员工？” 顾佳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这才多久，就已经到了同行皆知的地步。 “是啊，是那两位老师傅。不过...现在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人往高处走，也不能阻碍别人的发展。那家公司还抛来橄榄枝，说我们公司如果倒闭了，让幻山去他们那做首席编程。” “那不是开玩笑的吗？这几年你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所以现在我们急需要找到一个稳定的客户，员工工资已经开始拖欠了，银行的贷款也烧不了多久。” “所以我这才赶紧给你打这个电话。顾佳，你给我一个账户。我刚接了一个单子，钱不算多，大概六七十万吧，你们先拿去应应急，把工资发了，把最急的窟窿堵上。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你跟老许说，千万坚持住，咬牙撑过去，挺过去就好了！” 顾佳鼻子一酸，强忍着眼眶的热意。 在这个墙倒众人推、甚至有人等着看笑话挖墙角的时候，沈杰这通电话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谢了，沈杰。”她声音有些发哽。 沈杰察觉到顾佳的情绪不太对，便不再多说：“那就这样，你先忙。记得把账户发给我，我尽快安排。挂了。” “好，再见。”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顾佳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调整好情绪才到许幻山身边轻声道：“沈杰说，他那边有笔利润款可以打过来，他想帮帮咱们。” 第347章 钟晓芹：陈屿，我们离婚吧。 魔都，妇婴保健院。 候诊区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一股无声的压抑。 钟晓芹死死捏着那张手术预约单，指节泛白。 她看着周围或沉默或眼圈泛红的陌生面孔，喃喃道：“原来有这么多人跟我一样。” 王漫妮紧紧握住她的手：“没关系的，晓芹。大夫不是说了吗？这种情况其实很普遍，只是大家都不说而已。” 经过王漫妮一整晚的陪伴、开解和钟晓芹自己艰难的思想斗争，她最终还是决定接受清宫手术。 身体的伤害或许能愈合，但悬着的心和持续的煎熬，更让人受不了。 “我会不会是最倒霉的那个？”钟晓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以后连孩子都要不了了。” “怎么会...”王漫妮刚想继续安慰，就被护士叫号声打断。 “钟晓芹！钟晓芹在吗？” “在这！我们在这！”王漫妮立刻举手示意，然后小心地将钟晓芹扶起来。 两人走到叫号的护士面前，递上了手术预约单。 护士核对着单子，例行问道：“一会儿清宫手术，要不要留个样本做基因检查？” 钟晓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取一点胚胎组织，送去检验，看看是不是染色体或者基因方面的问题导致的胎停育。查一下原因。” 钟晓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我查。” 不管结果如何，她总得弄个明白。 “行，签字。”护士递过知情同意书。 钟晓芹仔细看了一遍，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家属外面等。”护士收起单据。 钟晓芹看向王漫妮。 王漫妮对她用力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握拳轻轻挥了挥。 钟晓芹深吸一口气，跟着护士走向里面。 王漫妮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沉沉叹了口气。 这两天她陪着说笑、照顾起居，看似轻松，心里却同样压着石头。 同为女人，那种失去的惶恐和无力感，她感同身受。 她走到旁边坐下，双手交握，只盼一切顺利。 手术准备室里，灯光冷白。 护士带钟晓芹走进隔间，指了指墙边的塑料筐：“饰品、零碎都摘下来放这儿。手机钥匙也是。” 钟晓芹身上素净，几乎没什么装饰品。 她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样式简单的结婚戒指，是当年和陈屿一起挑的，不算贵重，却承载了她对婚姻最初的美好想象。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戒圈。 “不用了，”她最终没有摘下，只是轻声对护士说，“我就放在衣服口袋里吧。” 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一点点过去的温度。 护士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那跟我去换手术服吧。” “噢，好。”钟晓芹应着，跟着护士走向更衣处。 ... 河滨大楼。 “来，晓芹，喝点热水。今天就别下床了，需要什么叫我。”王漫妮小心地将钟晓芹扶正，靠好靠枕，把温水递到她手里。 清宫手术属于门诊小手术，钟晓芹孕周不大，术后观察了几小时，没有异常，医生便允许回家了。 “谢谢。”钟晓芹接过水杯，声音很轻。 “我们是好姐妹，说什么谢。”王漫妮在床边坐下。 “晓芹，你真不打算跟阿姨说一声吗？”王漫妮小心地问。 钟晓芹轻轻摇头。 她不想让妈妈担心，打算过段时间再说。 “晓芹，今天这事儿...”王漫妮满脸愧疚。 钟晓芹打断了她：“这事儿不怪你。我早该看清楚他了，只是一直在装傻骗自己罢了。”她看着王漫妮，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晓芹，对不起。”王漫妮低下头，觉得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真的不怪你，”钟晓芹握住她的手，冰凉，“是我自己该醒了。” 今天，王漫妮悄悄联系了陈屿，告诉了他手术的事。尽管她心里看不上陈屿，但能感觉到钟晓芹对他还有感情的。 这种时候，有丈夫的陪伴心情或许会好一些。 同时还能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直到手术结束，对方也没出现。 王漫妮原本想，这事儿瞒一瞒也就过去了，就当陈屿不知道。 可偏偏，陈屿的电话直接给了钟晓芹。 他没问手术怎么样，没问钟晓芹身体如何，开口就是解释他为什么没来，工作太忙，临时有事，走不开，等等。 隔着一扇病房的门，王漫妮都能感觉到钟晓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那些解释，在此刻听来，苍白又可笑。 钟晓芹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声音，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了。她没哭没闹，异常平静地说：“陈屿，我们离婚吧。” 说完，直接挂断。 ... ... 川城，某居民楼内。 林妙妙和邓小琪将最后一份盒饭发完，同时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 “终于发完了。”邓小琪松了口气。 “是啊是啊！忙活了一上午，饿死了，我现在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林妙妙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旧沙发上，夸张地摸着肚子。 秦渊走过去，抬手为她理了理因为汗渍而贴在额头的刘海，笑道：“那走吧，我带你去吃‘一头牛’。” “真哒？！”林妙妙立刻跳了起来，两眼眼睛放光。 她以为今天中午还得跟剧组一起吃盒饭呢。 秦渊转向邓小琪：“小琪呢？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邓小琪想了想，旋即又摇摇头：“没有，吃牛肉挺好。”她今天运动量足够，多吃点也没关系。 “行，那你们收拾一下，去门口等我。我跟导演说一声就走。” 两个女孩自然没有异议，拿起自己的小包，互相挽着胳膊先出去了。 秦渊找到了正一边吃饭一边盯着监视器回放片段的莫导演。 “秦总。”莫导看见他，连忙放下饭盒起身。 秦渊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客气：“莫导，我下午准备回魔都了。你之前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这个人不太喜欢酒桌上那套，更看重实在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如果这部《疯狂大石头》的票房表现不错，证明你的能力，你手里的那个本子，我给你投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莫导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难以抑制的欣喜，连声道：“明白，明白！谢谢秦总！您放心，我对这部片子很有信心！” 他当然明白。 小石头娱乐是想借着这部小成本电影一炮而红，以小博大，在娱乐圈站稳脚跟。 而他自己，也需要这部片子来证明自己的市场价值和导演能力。 票房，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疯狂大石头】虽然成本不高，但剧本扎实，笑点密集，节奏把控得当。 只要宣传到位，他很有信心能拿下一个亮眼的票房成绩。 秦渊的承诺，无异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就好。”秦渊点点头，“期待你的好消息。我先走了。” “秦总慢走！一路顺风！”莫导演一直将他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开，这才搓了搓手，脸上笑容更盛，转身回去时，看监视器里那些片段的眼光，都更加灼热了几分。 此时，他满脑子只剩下“票房”这两个字。 第348章 彻底麻爪的陈屿；秦渊回魔都 陈屿这边已经彻底麻爪了。 离婚？ 怎么就扯到离婚了？！ 他连忙回拨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被挂了？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这下，直接是关机提示音。 陈屿握着手机，站在电视台嘈杂的走廊里，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 今早，他接到王漫妮电话，得知钟晓芹今天手术，立刻请假赶往医院。 车刚开出去没多远，台里的紧急电话就追了过来：新来的实习生采访没检查设备，拍回来的素材全废了。而距离一个重要峰会的直播，只剩不到四个小时。 领导还放话要是直播出问题，整个栏目组都别想好过。 他没有犹豫，方向盘打死，急忙赶回单位，一边拼命联系网媒朋友借素材，一边处理后续编审工作。 忙完后，才想起来打电话给钟晓芹。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钟晓芹冰冷而平静的一句“离婚”。 ... 叮咚~叮咚叮咚—— 王漫妮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床上的钟晓芹：“晓芹，是陈屿。” “不接，”钟晓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挂了吧。” 王漫妮犹豫了一瞬，想起之前擅自联系陈屿的结果，最终还是按下了拒接键。 这种事，还是听当事人的吧，别再自作主张了。 吃一堑，长一智。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附近超市买点菜。”王漫妮拿起钱包和购物袋，“医生说了，你需要补充优质蛋白，帮助身体恢复。我去买条鲫鱼回来，给你炖汤。” “曼妮，”钟晓芹轻声叫住她，“我转点钱给你吧，又是住又是吃的...” “都说了是好姐妹，一点吃的能花多少钱？”王漫妮打断她，语气轻松，“再说了，我自己也要吃饭呀！你就安心躺着，别想这些。” “谢谢...” “你这两天都说多少回‘谢谢’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啦！”王漫妮笑着摆摆手，“心意收到。你就安安心心住下，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强。” 钟晓芹看着她，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好。” 王漫妮这才放心，拎着袋子出了门。 ... 陈屿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现在干什么不要钱？ 如果他因为今天不去处理那场直播事故而丢了工作，后果只会更糟。到时候别说维持婚姻了，连最基本的生活都难以为继。 更别提什么攒钱买房、计划要孩子了。 在他心里，赶回去救场，保住工作，才是对这个家真正负责。 钟晓芹的手术固然重要，但那是可以补救的身体问题。而工作丢了，就是断了这个家的经济命脉。 孰轻孰重，在他看来一目了然。 他只是做了当下最“正确”、最“务实”的选择。 为什么钟晓芹就不能理解呢？ 为什么非要上升到离婚的地步？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甚至生出一丝被误解的愤怒。 在他构建的逻辑里，自己的行为无可指摘，全是出于对家庭未来的长远考量。 他忽略了，或者说，从未真正理解过，在妻子最脆弱、最需要陪伴的时刻，那份“被舍弃”的孤独和心寒，远比任何现实的困境，更伤人，也更致命。 ... ... 下午，四点。 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一大两小，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出站口。 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大包小包。 有在川城买的特产零食，有剧组送的小纪念品，还有女孩们自己逛街淘来的零零碎碎。 秦渊走在前面，两个女孩跟在后面，三人一路吸引了些许目光。终于走到停车场，找到了那辆已经停了两天的欧陆Gt。 “来，把东西都放后备箱。”秦渊遥控打开后备箱盖，率先将手里最重的两个袋子放了进去。 林妙妙和邓小琪也赶紧凑过去，七手八脚地把身上的“战利品”往里塞。 小小的后备箱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 关上后备箱盖，秦渊拉开车门：“上车吧，先送你们回家。” 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钻进后座。 秦渊先将邓小琪送到了家。 车停稳，邓小琪下车到后备箱拿东西。 林妙妙也跟着下车，从后备箱扒拉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塞给她，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眨巴：“小琪，求求你啦！我这些东西先放你家好不好？” 袋子里是她从川城淘来的各种小玩意、玩具和饰品。她心知肚明，要是拿回家，皇后娘娘八成会以“没用”、“占地方”、“影响学习”为由全部没收。 不如放在邓小琪这儿，以后还能找借口过来玩。 邓小琪自然也想到了这层，无奈又好笑地点点头：“好吧。” “太谢谢你啦！小琪你对我最好啦！”林妙妙立刻欢呼，扑上去抱住邓小琪，小脸在她脖颈处亲昵地蹭啊蹭。 “咦——妙妙你快走开，痒...”邓小琪笑着躲闪。 “不要嘛！”林妙妙抱得更紧，“秦老师昨天给你吹头发的时候，蹭来蹭去，也不见你嫌弃啊，还笑得那么开心...” “什...什么蹭来蹭去！你瞎说什么呢！”邓小琪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慌乱地推开林妙妙。 林妙妙被推开也不恼，反而皱起小巧的鼻子，得意地“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 坐在车里的秦渊，正悠哉悠哉的听着歌，没有留意两女孩的对话。 邓小琪拎着袋子，红着脸，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到车窗前，朝秦渊匆匆挥了挥手：“秦老师再见！”又瞪了一眼还在做鬼脸的林妙妙，这才转身跑进了楼道。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秦渊好奇地问了一句。就下车递个东西的功夫，邓小琪怎么就脸红成那样。 “没...没什么。”林妙妙也有些害羞。 她说邓小琪，自己何尝不是？ 她还是主动的蹭啊蹭。 见林妙妙不说，秦渊笑了笑，也不再追问。 小姑娘们有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 十分钟后，车子在乡村花园17号楼楼下停稳。 林妙妙下了车，费力地从后备箱里拖出自己的大包小包。 秦渊坐在车里，看着她大包小揽的样子，嘱咐一句“好好休息，认真学习”什么的就驱车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回欢乐颂，而是先绕道去了河滨大楼。 停好车，秦渊拎上特意给王漫妮带的川城小礼物。一盒包装精致的蜀绣丝巾和几样特色饰品，坐电梯上了楼。 哆哆哆—— 他敲了敲王漫妮家的门。 里面没有回应。 秦渊有些疑惑，下飞机前他发了信息，王漫妮明确说在家。这个时间，她应该不会出门才对。 哆哆哆—— 他又敲了几声，力道稍微加重。 门内依然一片寂静。 正当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门内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碰倒了什么东西的细微声响。 又过了十几秒，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第349章 唯二次“出诊”都是她 “咦，晓芹？你怎么在这？” 不大的门缝里，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王漫妮没有把钟晓芹的事告诉秦渊，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她会在这里。 钟晓芹见来人是秦渊，将门打开。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秦渊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对方的异状。拥有中西医技能的他，对气色和体态的变化极为敏感。 钟晓芹眼下泛着青黑，唇色淡白，眼神涣散无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站立姿势下意识地微微蜷缩，似乎腹部或腰部有隐痛。 钟晓芹没有回答，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侧身让开：“曼妮...去买菜了。我刚刚在卧室睡着了，没听见你敲门。” “没关系，只是多等了一会儿。”秦渊走进屋内，顺手将礼物放在玄关柜上，“你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早上才从医院回来，养两天就好了。” “那别站着了，我扶你回去躺着吧！” 钟晓芹躲开了秦渊伸过来的手：“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身体出现不适，情绪起伏不定，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所以他并不在意。 自古有“心病还须心药医”之说，《黄帝内经》也有“情志致病”的理论。 在心理方面，中西医都有所涉猎。 当然，肯定无法与现代专业心理医生相比，且研究方向不尽相同。 “没关系，我也没那么小气，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你...你不扶我吗？” “啊？”秦渊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 ‘扶还是不扶？这到底闹得哪一出啊？’ 钟晓芹自己也愣住了。 她只是怕秦渊误会她刚才的躲闪，下意识地想找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此刻两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然后... “我回房休息。” “我扶你。” 一个转身，一个抬手，动作刚好交错。 钟晓芹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秦渊的手悬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秦渊率先反应过来，收回手，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我们还需要点默契。” 钟晓芹也忍不住抿了抿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冲淡了之前的苍白和尴尬。 “还是我自己走吧，”她轻声说，这次动作慢了些，“谢谢你，秦渊。” “好，慢点。”秦渊没再坚持，只是跟在旁边，虚扶着，以防她万一没站稳。 钟晓芹慢慢地挪回卧室，在床边坐下。 秦渊也跟着走了进去 打住，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拖过一张凳子在床边坐下，温声道：“来，把你右手给我。” 噢。”钟晓芹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地伸出右手。 秦渊会中医把脉她是知道的，之前君悦府看房子时，她低血糖就是被他发现的。 说来也巧，秦渊唯二次“出诊”，都是她。 秦渊将三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凝神静气。指尖传来脉搏的跳动，略显细弱而稍快，节律尚可，但沉取无力，尤其关脉尺部，有明显的虚涩之感。 再结合她的面色、神态和之前无意中提到的“早上才从医院回来”，一个可能的原因逐渐清晰。 他没有立刻点破，只是又让她换了左手，再次确认。 片刻后，他松开手，语气平和地问：“小月子，也要好好坐。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心情也不太好？” 钟晓芹没想到他把脉能看出这么多，眼圈顿时一红，点了点头，没说话。 “气血两虚，肝气也有些不舒。”秦渊沉吟道，“总体没什么大毛病，最重要的是心情要放宽，多休息，营养跟上。” 他原本想说开个方子帮她调理调理，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倒不是没有把握，而是基于现实考虑：一来自己没有正式的行医资格证，二来自己太年轻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对你说：“兄弟/姐妹，我给你开个方子调养身体。” 你信吗？敢吃吗？ 恐怕99.%的人都会心存疑虑，甚至觉得不靠谱。中医一道，很多时候“信”与“不信”，本身就会影响疗效。 与其冒昧开方惹人猜疑，不如做些更实际的事。 他扶着钟晓芹慢慢躺下，细心地掖好被角：“这两天你什么都别想，就在这儿好好休息。物业那边的工作不用担心，我跟你们领导打声招呼，帮你请几天假。” 钟晓芹躺在柔软的枕头里，看着秦渊细致的动作，听着他妥帖的安排，再对比自己家里的那个... 恨不得现在就离。 立刻，马上。 钟晓芹是什么想法，秦渊自然不知。他已离开卧室，来到厨房，用手机拨通了王漫妮的电话。 “亲爱的，我到家了。” “对，我知道，放心吧。” “你买了什么菜？” “鲫鱼？好。你再买点山药回来，对，就是那种长的...嗯，好，挂了。” 简短交代完，他挂断电话，开始在厨房的橱柜里翻找。打开几个柜门后，终于在一个玻璃罐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我就说嘛，之前还见她泡水喝，怎么会没有。”他低声自语，打开罐子。 罐子里是一颗颗红彤彤、指甲盖大小、晒得干透的小果子。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甘甜纯正，品质不错，不是那种用硫磺熏过或染色的劣等货。 他将罐子放在料理台上，又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存货。王漫妮饮食清淡，冰箱里蔬菜、水果倒是齐全。 “这只鸡也不知道冻了多久了，颜色都变了。” “嗯？怎么还有粽子...” “嚯，可以的啊！连黄瓜都冻上了。” 秦渊看着手里那根冻得硬邦邦、颜色发暗的黄瓜，哭笑不得。这玩意儿，吃是肯定不能吃了，拿来用...想到这，他不禁打了寒颤。 我家曼妮才用不着呢！ “扔了扔了。” 王漫妮的冰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将冷冻室里那些陈年旧货、保存不当的东西一股脑清了出来，原本塞得满满的冷冻层，顿时空了一大半。 他摇了摇头，把该扔的装进垃圾袋，又把需要尽快消耗的食材挪到显眼位置。 “冰箱都收拾了，干脆把厨房也收拾一下。”他看着有些凌乱的台面和堆叠的碗碟，挽起袖子，开始清洗、归位。 油烟机表面有些油腻，他也顺手擦了一遍。 “厨房都收拾了，干脆把地也扫了吧！”搞定厨房，目光又落到客厅地面。 他找来扫帚，从里到外仔细清扫了一遍，连沙发底下的灰尘也没放过。 秦渊摸了摸下巴：“地都扫了，不拖一下，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自己的劳动成果？” “都拖地了...”他直起腰，环顾四周。 第350章 秦渊：我一向欣赏胸怀大志的女人 【感谢大大们支持与鼓励！！！】 【晚点还有一章，小一在此跪求一波！！！】 【图】 “哇——我没有进错门吧？这还是我家吗？”王漫妮一进门，就用一种非常夸张的语气肯定了秦渊的劳动成果。 “亲爱的，你太棒了！”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欢呼一声，也顾不上手里还拎着菜，张开手臂就欢快地朝秦渊扑了过去。 “哎哎哎！菜，你的菜！”秦渊眼疾手快，连忙抬手虚挡了一下，提醒她。 “哦哦，对对对！”王漫妮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手里的菜袋子放到厨房料理台上。 刚一放稳，立刻转身，结结实实地扑进秦渊怀里。 秦渊稳稳接住她，顺势搂住腰，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才两天不见，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又长胖了一点？” “长胖了？不能吧！”王漫妮立刻抬头，瞪大眼睛，一副“你别吓我”的模样，“我最近忙材料、备考雅思，累都累瘦了！”嘴上说着，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侧。 那紧张又认真的小模样，看得秦渊忍不住笑出声。 他嘴角含笑，一只大手攀上了挺翘的山峦：“是这里长胖了。” 王漫妮俏脸微红，飞快扫视一周，确定卧室门关着，钟晓芹看不到这边，才踮起脚尖，凑到秦渊耳边，用气声轻轻问道：“那...长胖一点，你喜欢吗？” 秦渊眼底漾开笑意，同样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回答：“当然，我一向欣赏胸怀大志的女人。” 王漫妮脸上更热，却不肯服输，也学着他那副正经腔调，眨了眨眼：“只是‘大志’吗？会不会有点不太协调？” “...”秦渊被噎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学坏了，曼妮。” “我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漫妮得意地扬起下巴。 秦渊看着她娇俏的模样，俯身在她朱唇上轻轻一点：“好了，去陪陪晓芹说说话吧。我去准备晚饭。” “还是我去做吧，你刚出差回来。” “不用，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秦渊挽起袖子。 王漫妮看他坚持，心里甜丝丝的：“唔...那好吧。”她凑上去，在他脸颊飞快一吻，“木马！辛苦你啦，秦大厨！”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走向卧室，去陪钟晓芹了。 秦渊笑了笑，转身进厨房系上围裙。 他先将鲫鱼仔细清洗，准备做一道山药枸杞鲫鱼汤。 山药健脾养胃，枸杞滋阴益肾，能帮助调理脾胃，促进营养吸收，对钟晓芹恢复很有帮助。 材料、做法都很简单。 鲫鱼煎至微黄，加清水煮沸。 山药去皮切块，和生姜一起放入汤中，小火炖30分钟，最后加枸杞煮5分钟，加盐调味即可。 趁炖汤的功夫，他另起炉灶，开始处理其他。 牛肉切块，大葱切段，猛火爆炒。 块状的牛肉在猛火爆炒时，外层迅速焦化锁住肉汁，内里却能保持柔嫩多汁，口感更为扎实饱满。 搭配大葱的焦香，风味会特别霸道浓郁。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牛肉必须足够新鲜。 王漫妮买回来的这块牛里脊肉质鲜红，纹理清晰，一看便是上等货。 炒好牛肉放到一边保温，他又快手炒了个清炒时蔬。 那边，鲫鱼汤也炖得差不多了，奶白色的汤汁翻滚，山药软糯，枸杞如红宝石点缀其中。 他关火，撒上一点葱花，尝了尝咸淡，满意地点点头。 “漫妮，晓芹，准备吃饭了。”他朝客厅方向唤了一声。 不一会儿，王漫妮便与钟晓芹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秦渊，辛苦你了，刚刚出差回来，还做这么多菜。”钟晓芹低声道谢。 “顺手的事，别客气。”秦渊解下围裙，拉开椅子，“趁热吃，这汤对你身体好，多喝点。” 王漫妮走进厨房帮忙端菜，目光扫过料理台，忽然顿住，问道：“哎，今天没煮饭吗？” “...” 秦渊动作一僵。 电饭煲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盖子紧闭，插头都没插上。 “我好像忘了。”秦渊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上一丝难得的尴尬。 之前话说得有多信誓旦旦，现在这脸打得就有多实在。 难得见秦渊露出这种“马失前蹄”的糗状，王漫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受她这爽朗笑声的感染，钟晓芹也忍不住抿嘴轻笑，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鲜活气息。 秦渊看着两个笑作一团的女人，故作不高兴：“你们够了！好歹我还炒了两道菜不是，没煮饭就没煮饭嘛。” “够...够了，哈哈哈...”王漫妮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秦渊拿出手机，理所当然地说，“点外卖呗。” 刚好这点东西还不够他塞牙缝呢。 “你们想吃什么？米饭？还是面条？或者别的？” “我要米饭！”王漫妮立刻举手。 “我也...米饭就好。”钟晓芹小声说。 “行。”秦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点好足够分量的米饭，又顺手加了几个硬菜。 酱肘子、红烧肉、白切鸡。 “搞定，半小时送到。”他放下手机，看向餐桌，“汤和菜还热着，先喝点汤垫垫？” “嗯！”两个女孩点头，在餐桌边坐下。 小小的插曲过去，厨房里飘散着食物的香气，客厅里多了几分轻松的笑语。 ... 浦东，某家高档西餐厅。 樊胜美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干练。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 对面，坐着一位三十来岁、穿着得体、神情却难掩局促的男人——王柏川。 王柏川是樊胜美的大学同学，大学期间就对她心存好感，只是那时差距悬殊，未曾表白。 如今在魔都重逢，他几经犹豫，还是鼓起勇气，以“有事相求”为由，多次邀请，终于请动了这位昔日的“女神”。 樊胜美本不想来，但对方言辞恳切，又是老同学，关系不好弄得太僵，这才答应。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提前就给秦渊打了电话，将这件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得到秦渊的同意后，才安心前来赴约。 “我打算把事业重心转移到魔都来，”王柏川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些，“想先在这边租一间合适的办公室，再找个离得不远的单身公寓落脚。”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真诚的求助，“你知道的，我在魔都人生地不熟，外面的地段好坏、租金价格，完全摸不着头脑。你在魔都扎根这么多年，门路肯定比我广，所以我...希望你能帮这个忙，给我指点指点。” 樊胜美听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帮忙租房，她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事情。 这点小事，确实不算什么。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她微微一笑，直接应下，“好说，你把具体的要求告诉我。” “爽快！”王柏川见樊胜美答应得这么干脆，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心里盘算着：先以求助为由请你吃饭，等事情办成，再以感谢为由请你吃饭。这一来二去，不就有更多接触的机会了吗？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女神，已经是别人的形状了。 第351章 王柏川的底气；樊胜美的疏离 “爽快！”王柏川见樊胜美答应得这么干脆，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随即俯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递过去。 “这是我列的一些要求，可能比较琐碎，你看看。” 樊胜美接过来扫了一眼，有些惊讶：“注册公司用的地址？你这是要在这边开公司啊？” 王柏川有些自得地点了点头，这是他敢于再次接近这位“女神”的底气之一。 “嗯，想把摊子铺大一点，魔都机会多。” “挺好的，恭喜。”樊胜美真心实意的为这位老同学感到高兴，“这个，可以，我下周成不成都会给你一个答复。” “还有这个。”王柏川又递过来一个厚实的信封。 樊胜美说着，下意识的接过信封，才察觉到里面是钱，愣了一下，“这...” 王柏川连忙解释：“租房子看房子难免有些开销，交通、茶水什么的，总不能让你垫付，对不对？” 樊胜美掂了掂信封，心中暗忖：‘看样子，确实是诚心办事，考虑得也周到。’ 她便没再推辞：“也是，如果真有看中的，也好付定金。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主要的事情谈完，樊胜美便不想再多待。 她看了眼时间，将纸张和信封收进自己的手提包：“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啊？这么早？”王柏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失落。 后面还安排了节目呢！这就走了？ 他指了指窗外还没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有些吞吐地道：“都说魔都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去喝杯咖啡？” “这个点了还喝什么咖啡啊，”樊胜美笑着摇头，“我还得早睡，明天上班呢！” “哦哦，也是，也是...”王柏川讪讪地应着，不好再强留，只得跟着起身，“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叫车就行。”樊胜美礼貌地婉拒，拿起包，“今天谢谢你的晚餐，事情我会留意的，有消息联系你。” “我还是送送你吧！求人办事，总不能让人自己回去。”王柏川坚持道，试图抓住最后一点相处的机会。 樊胜美看他态度诚恳，想了想，也没再拒绝：“那好吧，麻烦你了。” “哎，我车停在这边。”王柏川引着她走向停车场。 “你才来魔都就买车了？可以啊！”她有些意外。 “是...是啊。”王柏川含糊地应了一声，脸上那抹不自然一闪而过。 那句“是租的”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被他咽了回去。 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吧，我送你。” 樊胜美没再多问，道了声谢，优雅地坐进车内。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傍晚的车流。 王柏川一边开车，一边努力找着话题，试图让气氛不那么沉闷。 樊胜美则大多时候只是礼貌地回应几句，目光偶尔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思已经飘秦渊身上。 车子很快到了欢乐颂附近。 樊胜美指了个方便停车的地方：“就停这儿吧，我自己走进去就行。” “好，好。”王柏川停下车，转头看向她，还想说什么。 “今天谢谢你了，”樊胜美已经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拿起包，“租房的事我会尽快帮你留意，有消息电话联系。路上开车小心。”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了车，朝他挥了挥手，便转身朝小区里走去。 王柏川坐在车里，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这才懊恼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他租这辆车，原本是想在她面前撑撑场面，可刚才她那句随口的夸奖，反而让他觉得更心虚了。 而对方从头到尾的那种客气、疏离感，让他意识到，他们之间，似乎隔了一层厚实壁垒。 良久，王柏川才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头那份莫名的失落与挫败感。 启动了车子，缓缓朝着自己临时的落脚点开去。 街道重新恢复了宁静。 这时，路边绿化带的阴影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悄悄走了出来。 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然刚刚结束拍摄。 路灯的光勾勒出她灵动的轮廓和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庞，正是古灵精怪的曲筱绡。 她望向王柏川车子消失的方向，得意地晃了晃手机，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哼声：“哼哼，大胸脯，这次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了吧！看你还怎么狡辩！” 她今天有个公司运营上的问题，专程请教安迪。 两人谈完正事，顺道一起吃了晚饭。 一不小心吃得太饱，就没急着回去，在附近溜达着消食。 无意中瞥见樊胜美从一辆陌生男人的车上下来，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本着关心邻居（八卦）的精神，她果断掏出手机，找了个隐蔽角度，将樊胜美下车、与车内男子简短告别（虽然听不清说什么）、然后转身离开的全过程，都“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在她看来，樊胜美作为秦渊的“女人”，私下里和别的男人见面，还被专车送回，这绝对是值得深挖的“大瓜”！ 至于秦渊知不知道，樊胜美有没有报备，那不在她曲大小姐的考虑范围内。 她只知道，自己手里有了“证据”。 将手机宝贝似的收好，曲筱绡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也转身朝小区走去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不经意”地让秦渊知道这件事，或者...先逗逗樊胜美玩玩！？ 嗯，这可以有。 曲筱绡眼睛弯成了月牙，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平淡的夜晚，似乎因为这点意外收获，变得格外有趣起来。 此时的樊胜美已经回到2202，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还跟着一条“小尾巴”。 就算知道了，她大概也不以为意。 今时不同往日，她自认行得正坐得端，唯一的“历史遗留问题”（曾经一心想钓金龟婿的虚荣心）也早已被现实和秦渊的陪伴打磨得更加务实通透，凭曲筱绡的道行还斗不过她。 “樊姐回来啦？”邱莹莹刚好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漉漉地用毛巾包着，小脸红扑扑的，像颗水灵灵的苹果，煞是可爱。 “嗯，回来了。”樊胜美脱掉磨脚的高跟鞋，舒了口气，走到客厅沙发边，有些疲惫地躺下，“怎么不见关关？她今天不是休息吗？” 邱莹莹嘿嘿一笑：“她刚刚跟我打赌输了，出去买好吃的去啦！” “还吃？”樊胜美斜睨了她一眼，故意拖长了语调，“你不怕长胖，到时候没人要啊？” “才不会呢！”邱莹莹立刻挺起小胸脯，心里却偷偷嘀咕：‘秦渊哥说就喜欢我有点肉肉的感觉，可可爱爱的，胖个一两斤...应该没事吧？’ 樊胜美一眼就看穿她那点小心思，没好气地翻了个的白眼。 ‘真不知道秦渊给你们关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两个的往他身上扑。’ 她全然忘了，或者选择性忽略了，自己才是那个最早“扑”上去，并且如今扑得最稳、最理直气壮的那个。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52章 秦渊：咱们清清白白的有什么好怕的。 有钟晓芹在，秦渊没有多留，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小月子，在古代或许被视作攸关性命的大病，需得百般调养，禁忌繁多。 但在现代医疗条件下，它更像是一次需要认真对待的特殊生理期。十个女人里不敢说九个，至少六七个都曾经历过，甚至有人因为各种原因，不止一次。 浦东，夏日情侣酒店。 柔和的灯光下，秦渊轻轻搂着怀里身体微微紧绷、神情带着明显紧张和局促的关雎尔。 “关关，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好...好啊！”关雎尔的声音细若蚊蚋，心跳得像擂鼓。 “有一天，太阳公公见到一株小草，问：‘你是谁呀？’小草回答：‘我草啊，你呢？’太阳公公大怒：‘你为什么骂我？我日啊！你到底叫什么？’小草也怒了，又答：‘我草啊！’” “...” 关雎尔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几秒钟后，在脑海里把这对话翻来覆去过了几遍，画面感猛地浮现出来... “噗——咯咯咯咯咯...”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开始还压抑着，后来干脆笑得肩膀乱颤，眼睛弯成了月牙，连那点紧张都暂时被冲淡了。 秦渊趁她笑得毫无防备，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呀！”关雎尔的笑声戛然而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你你你...”吓得连舌头都打结了。 他俯身，埋首在她散发着淡淡沐浴露清香的脖颈间，深吸了一口只有女孩才拥有的幽香，轻声道：“你紧张什么？” “我...我们，这...这样不好。”关雎尔只感觉脖颈处热热的、痒痒的，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声音颤抖得厉害。 “有什么不好的？你出来，不就做好准备了吗？”秦渊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怕...我怕，莹...” 不等她说完，秦渊便开口打断，语气一本正经：“怕什么？你洗白白的，我轻轻的，咱俩清清白白，有什么好怕的？” 关雎尔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是这样理解的吗？！ 我理解不了一点啊喂！ 清清白白：我感觉自己被糟蹋了。 秦渊看着她那副懵懂又震惊、想反驳又找不到词的可爱模样，再也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即吻住了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唇瓣。 所有的忐忑、犹豫和未尽的话语，都被这个温柔而霸道的吻，彻底吞没。 夜，还很长。 小白兔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至于那个还在客厅里，眼巴巴望着门口，苦苦等待她带“好吃的”回去的邱莹莹... 意识迷离的间隙，关雎尔用最后一丝清醒，在心里默默地说了声：“对不起。” 随即，她便彻底沉沦，被卷入一场陌生而炽烈的浪潮中，在初次的痛楚与前所未有的快乐交织中，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 “樊姐，关关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邱莹莹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瞟向紧闭的入户门，脸上写满了担忧。 【图】 “放心吧，都是成年人了，能出什么事？”樊胜美敷着面膜，靠在沙发另一端刷着手机，语气漫不经心，“就算真有什么事，她也能打电话回来。” 她刚刚给秦渊发了几条消息，也一直没收到回复。再结合关雎尔这个点还没回家...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猜测。 关雎尔那姑娘，表面上看起来文文弱弱、一副邻家乖乖女的样子，实则心里门儿清，主意正着呢。 这不，一声不响地就“行动”了。 邱莹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她闷闷不乐地嘟囔：“可我就是有些担心嘛！说好了出去买吃的，这都多久了...” 樊胜美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这个单纯得有些傻气的室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我的傻莹莹啊...人家这会儿说不定正在享用“山珍海味”呢，你还在替别人瞎担心。你啊，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不过这话她也就在心里想想，没说出口。只是敷衍地安慰道：“行了行了，别瞎想了。说不定她临时有事，或者手机没电了。你先去睡吧，说不定明天一早她就回来了。” 邱莹莹又等了一会儿，实在熬不住困意，才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地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樊胜美一人。 【图】 她脸上的面膜已经取下，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眼神却有些放空。 手机屏幕在她指尖明明灭灭，绿色聊天软件的图标上，不断有新的信息提示数字跳动——全是王柏川发来的。 【小美，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改天一定要再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 【对了，我刚刚路过一家不错的餐馆，环境很安静，很适合谈事情，下次我们可以去那里详聊细节。】 【今天开车送你回去，看到你住的小区环境真不错，附近还有房子要出租吗？】 一条接一条，看似礼貌周到，围绕着“租房”这件正事，却又夹杂着别样的心思。 起初她心里还有过得意。 看吧！老娘魅力不减，多得是人追，还是支潜力股呢。 可这股得意劲没持续多久，冷静下来仔细咂摸，发现王柏川就是一颗指不定什么时候爆炸的雷。 现在，她有些后悔了。 后悔当时为了那点同学情面，答应帮他这个忙。更后悔没有一开始就把界限划得更清楚。 她揉了揉眉心，看着那些还在不断弹出的信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这个“忙”，她会按约定尽快帮他找找房源，但除此之外，任何超出“老同学帮忙”范畴的接触，都必须立刻、明确地掐断。 简单回了几个消息后，樊胜美将手机静音，丢到沙发另一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关雎尔这边。 此时的她，正承受着不该她一人承受的狂风暴雨。林间的芭蕉叶都被这凌冽的狂风掀翻了一角。 秦渊很喜欢下雨天。 他独自一人走在狭窄的林间小道，细雨如丝，无声地浸润着整个世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青草和潮湿树木混合的清新气息，深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雨滴从层层叠叠的树叶间滑落，偶尔有几滴调皮地钻进他的衣领，带来一丝清凉。 他放慢脚步，望着脚下清澈跃动的溪水，感受着雨丝拂面的温柔凉意。 整个世界仿佛被雨水洗过，颜色格外鲜亮，绿得深沉，褐得温润。 远处山林中，还会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清脆的鸟鸣，穿透雨幕，显得很是空灵悦耳。 越过林间峡谷，攀上土石山峦。 目光眺望，一马平川。 【图】 【兄弟们，我尽力少省略二百字，凑合凑合自己领悟吧！】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53章 一个只有邱莹莹是外人的世界达成 【很多正常剧情都是发不出去的，郁闷。删删减减几百字，中间可能有些不太顺，大大们发挥一下想象。】 咳～必须狡...辩解一下。 第一轮，关雎尔洗白白，他轻轻地，清清白白没问题。 第二轮，不是没洗嘛，所以稍微用了些力。 还有，他很喜欢一马平川。 大小无所谓，握在手里踏实才是真的。 至于...算了，都下一章了，上一章的事过去了。 此刻的关雎尔像只被抽干力气的小兽，蜷缩在秦渊温热坚实的怀抱里，呼吸渐渐平稳，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风雨停歇，满室旖旎。 凌乱的床单、散落一地的衣物，都是方才那场酣战留下的痕迹。 秦渊随手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几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是樊胜美早些时候发的。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秦渊】：【位置】 【秦渊】：1203 消息发送成功。 ... 樊胜美有些患得患失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王柏川那些纠缠不清的信息，一会儿又不由自主地飘向秦渊。 想到对方现在可能正和关雎尔腻歪在一起，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酸涩、烦闷，还是别的什么。 “叮咚——” 手机响起绿泡泡的信息提示音。 她以为是王柏川又发来消息，心烦意乱，根本不想理会。 没成想，信息提示音再次响起。 ‘接二连三，接二连三的，烦不烦啊！’ 樊胜美闷着头，烦躁地“啊”了一声，用力踢了踢被子，才没好气地抓过手机，打算直接把对方拉进黑名单，明天再放出来。 然而，待看清屏幕顶端弹出的消息发送者昵称后，她猛地坐起身。 是秦渊。 点开对话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地理位置分享——【浦东夏日情侣酒店】。 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樊胜美的心脏“怦”地猛跳了一下，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画面。 去？还是不去？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天人交战。 去...将要面临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而且是在那种地方，三个人，以这种方式...她甚至能想象出可能出现的“尴尬”场面。 不去...秦渊会不会不高兴？ 她紧咬着下唇，眼神变幻不定。 最终，内心深处的不甘与某种刺激感，渐渐压过了最初的犹豫和羞赧。 换上一身利落又不失风情的裙装，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头发和妆容，确认看不出太多异样，这才悄无声息地溜出2202，轻轻带上了门。 根据地址打车来到酒店。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乘坐电梯来到12楼。 站在1203号房门前，她的手抬起放下，抬起又放下。 往复几次。 “这没什么大不了，你不是早就猜到有这一天了吗？”她闭了闭眼，再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鼓足勇气，抬手准备敲门。 就在这时—— 1203号房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打开了。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伸出，直接将她拽了进去，门“砰”地一声关上。 “都到门口了还磨磨蹭蹭。”秦渊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早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透过猫眼，将她那副犹豫不决、给自己打气的模样尽收眼底。 觉得好笑的同时，心里也掠过一丝触动。 他太了解樊胜美了，要强、心思重、死要面子。 能放下身段跑到这里来，对她而言，已是天大的突破。 罢了，这“坏人”，还是由他来做吧。 咳～绝对不是他等不及了。 秦渊俯身，径直噙住那双微微颤抖的红唇。 樊胜美浑身一颤，随即主动回应起来，像是要证明什么，又像是要斩断所有退路，竟是抬手就将自己剥了个干净。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 【河蟹大神友情客串，删除三万字高能剧情】 ... ... 关雎尔被这阵激烈的动静吵醒，迷蒙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视线在昏暗的光线里渐渐聚焦，落在床另一侧交缠的两道人影上。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或委屈，而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两个念头：“好da”。 一个“大”是樊胜美。 另一个“大”是秦渊。 黑暗中，她悄悄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个大概的长度，又低头放到自己小腹处对比了一下。 “嘶——” 关雎尔倒吸一口凉气，光是想想，就感到一阵酸胀酥麻的奇异感。 她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难道...” ... 现在的秦渊五感十分敏锐，关雎尔的视线，他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只是想象中的愤怒与质问没有出现，反而憨憨的不知道在那比比划划些什么。 ‘啧...做正事儿呢怎么还胡思乱想，既然醒来了，那就过来吧你！’ 伴随着一声娇呼，敌方士兵加入战场。 【河蟹大神再次上线，再删三万字】 ... 邱莹莹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刚刚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到关雎尔在一片漆黑的荒野里，朝着她拼命伸手求救。可紧接着，就被一双从黑暗中伸出的大手，无情地拖了回去...那绝望的叫声，即使醒来，也依然记忆清晰。 她下床，顾不得穿鞋，赤着脚跑出卧室。 来到关雎尔的房门口。 “关关，你回来了吗？” 邱莹莹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一片寂静。 “关关？关关？你回来了吗？”她又敲了几下，提高音量。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邱莹莹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没锁。 她推开门，按亮顶灯。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整齐齐，根本没有关雎尔的身影。 她转身，又敲响了樊胜美的房门。 “樊姐！樊姐！关关还没回来，怎么办啊？” “樊姐？樊姐？” 里面同样毫无声息。 “樊姐也不在？” “难道我还在做梦？” “是了，我应该还在做梦...”她用力点了点头，表情异常严肃地对自己说，“回去，睡醒，再来找樊姐。” 说完，回到自己房间，爬上床，盖好被子。 没过多久，邱莹莹再次睁开眼睛。 “不对...” 自此，一个只有邱莹莹是外人的世界，悄然达成。 第354章 邱莹莹的脑补 翌日、二日。 这对难姐难妹，相互搀扶着回到欢乐颂。 身体的疲惫和某种“共同经历”，让她们之间多了一种微妙的默契和同病相怜的感觉。 刚到2号楼楼下，就迎面撞上正从电梯里急匆匆冲出来的邱莹莹。 “樊姐！关关！” 邱莹莹一眼就看到了她们，立刻停下飞奔的脚步，惊喜地折返回来。 “我就知道樊姐你肯定也不放心关关！”她拍着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难怪我昨天晚上去你房间找不到你人，原来你是去陪关关了啊！关关，你昨天到底去哪了？担心死我了，要不是樊姐拦着，我差点都要报警了！” 她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根本没给两人插嘴解释的机会。 视线在樊胜美和关雎尔脸上扫过，只觉得两人似乎都比平时更疲惫，脸色也有点不自然的红晕，但也没多想。 “哎呀！不跟你们说了，我要赶不上地铁了，打卡要迟到了！”邱莹莹看了眼手表，立刻又火烧火燎起来，“回来再聊啊！拜拜！” 她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就朝着小区门口跑去，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充满了活力。 留下樊胜美和关雎尔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邱莹莹那番“合情合理”的脑补，倒是省去了她们编借口的麻烦。 “走吧，上楼。”樊胜美叹了口气，扶了扶腰，率先走向电梯。 关雎尔小声“嗯”了一下，跟在她身后。 电梯缓缓上升，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眼神交汇的瞬间，又飞快地各自移开，脸上都掠过一丝尴尬和心照不宣的红晕。 昨天晚上还可以装作不认识对方。 但今天早上... 累了，请假吧！ “果然，好闺蜜就要在一起。”樊胜美和关雎尔离开后，秦渊咂吧咂吧嘴，一脸神清气爽地走出酒店。 这种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的关系，让他感到一种别样的满足。 驱车来到浦东经济区的腾飞大厦。 这里距离安迪工作的晟煊集团不远，只隔着一条街。 他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乘坐电梯直达32层。这里，是“恒曜集团”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临时总部。 一整层的视野相当不错，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观。秦渊想过干脆把这一层买下，可惜业主惜售，只愿意长期租赁。 上一家公司刚搬走不久，办公室的基础设施、桌椅隔断都还算新，可以直接使用。原本就是打算临时过渡，秦渊便不打算大兴土木重新装修，省时省力。 已经步入正轨的子公司，如小石头娱乐、安食餐饮、蓝手工作室等，办公地址保持不变，维持独立运营。 但其核心支持部门，如法务、财务、人事、公关等，将会陆续整合迁移到这里，集中办公，提高效率。各个子公司只保留最基本的、维持日常运转的对应岗位。 虽然不打算装修，但基础的翻新布置还是需要的。墙面需要重新粉刷，灯光线路要检查，办公区域的隔断可能要微调，还有整个楼层的清洁和绿植布置等等。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秦渊走出来，便看见两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已经等在电梯口了。 右边那位，身材挺拔，眼神精明干练，名叫杨卫平，是秦渊从赵晖那里临时“借”过来的得力助手，暂时帮他处理集团的一些前期筹备和协调工作。 左边那位，同样穿着合体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正是负责这层办公楼租赁的房产中介，陈思源。 “秦总，早上好！”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问候。 “早。”秦渊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人。 正常情况下，签租赁合同这种具体事务，完全可以交给手下人去办，最后他只需要审核条款、点头签字即可，完全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奈何，他没有一个固定的办公地点。 送到蓝手游戏工作室吗？ 那里倒是有他的办公室，但工作室属于近郊，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 所以，还不如直接约在腾飞大厦现场。 办完事，顺便看看现场情况，中午说不定还能约安迪一起吃个午饭。 “合同都准备好了？”秦渊开门见山。 “都准备好了，秦总。条款是按照之前沟通好的拟定的，请您过目。”中介陈思源连忙递上文件袋。 秦渊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朝旁边的杨卫平看了一眼：“合同你都看过了吗？” “秦总，我已经仔细审阅过，条款没有问题。”杨卫平答道。 秦渊这才点了点头，从文件袋里抽出两份装订整齐的合同。他没有逐字逐句细看，直接翻到关键页，快速扫过租赁期限、具体地址、租金金额、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几个重点部分。 “笔。”他伸出手。 杨卫平立刻递上一支签字笔。 秦渊在两份合同的乙方签名处，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将其中一份合同递还给中介陈思源，另一份交给杨卫平收好存档。 “秦总，合作愉快！”中介陈思源脸上笑容更盛，伸出右手，“祝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秦渊伸手与他握了握：“借你吉言。” 中介走后，杨卫平引着秦渊来到楼层东侧一个视野开阔、面积宽敞的办公室：“秦总，这就是您的办公室。关于办公室内部的整改和布置，您有什么具体需求吗？” 秦渊围着办公室走了一圈。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一切从简，实用、整洁、大气就好。” “好的，我记下了。” “还有，”秦渊补充道，“找两个技术过硬的电工师傅，彻底检查一下整层的电路，特别是大功率电器接口和线路负荷，安全问题不能马虎。另外，消防设施——灭火器、消防栓、水带、烟雾报警器——全部都要仔细检查一遍，确保完好有效。查到任何问题，整理成书面清单，直接交给中介，让他联系业主限期整改。这些，必须在员工正式入驻前全部搞定。” “明白，我会亲自跟进。” 杨卫平是跟着赵晖从港岛过来的心腹，能被领导带着出差委以重任，办事能力自然差不到哪里去。所以秦渊对他还算放心，点了点头：“嗯，你先去忙吧。” “好的，秦总。”杨卫平应了一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转身离开，去落实秦渊交代的各项工作。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渊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32层的高度，视野极佳，下方的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如蚁，远处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勾勒出城市的天际线。 他凝视着这片繁华景象，前世身为牛马的记忆再次被拖出来鞭策，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自得的道：“啧啧啧...以后，咱也是坐大办公室的人了。” 第355章 安迪的转变 中午，秦渊将安迪约了出来，选了一家离公司都不远、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 午餐的气氛轻松愉快。 安迪穿着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内搭一件质感柔软的米白色丝质衬衫，头发比之前长了不少，柔顺地披在肩后，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 她依旧不施粉黛，但气色红润，眼神明亮，整个人褪去了不少曾经的冷硬锐利，多了几分属于女性的柔和与从容。 饭后，秦渊自然没有轻易“放人”。 回到他那间刚刚签下、还空旷着的办公室，厚重的窗帘一拉，便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在私密的空间里，他好好地“鞭策”了对方一番。 一个小时后。 安迪脸颊绯红，气息微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衫和长发。 秦渊则靠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神态餍足，只是嘴里还带着点意犹未尽。 ‘没穿丝袜，差评。不然，今天怎么也得两小时起步。’ 桀桀桀~ 他这故作邪恶的笑声，引得安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恼意，反而带着几分慵懒和纵容。 自从和秦渊确定关系后，安迪的变化确实不小。 最明显的就是开始留长发了——曾经利落冷硬的短发，如今已柔顺地垂过肩头。 穿衣风格虽然依旧以简约干练为主，但颜色和款式上，已经悄然从中性化的西装裤、白衬衫，向更显女性线条的连衣裙、半身裙和更有设计感的上衣过渡。 甚至，有一次樊胜美去做美甲，随口问安迪要不要一起，安迪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跟着去了。 后来，两人还就穿衣搭配、护肤品选择聊了许久，让樊胜美都大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些细微的变化，秦渊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外表的改变，更是安迪内心那层坚硬的自我保护壳，在一点点软化、剥落，开始尝试接纳和展现自己作为“女人”的一面。 这份变化，比他在股市里斩获十个小目标，更让他感到满足与欣喜。 好吧！他承认他有点凡尔赛。 当别人还在为几万、几千甚至几百块的利润争得头破血流时，他早已对“亿”为单位的数字有些麻木。 可话说回来，既然都穿越了，若还整天为钱发愁，那岂不是白穿越一场？ “下午还有会吗？”秦渊伸手，将她额前一缕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嗯，两点半。”安迪看了眼手表，声音还有些微哑，“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下去。”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 如果是其他女人，秦渊或许就直接开口，让她下午请假别回去了。 ‘上什么班？上（他）不好吗？’ 啧... 可，安迪不一样。 秦施同样也是工作狂，但她更看重的是荣誉感、成就感，是想要在某个特定领域证明自己价值的强烈性格驱动。 而安迪很单纯，也很纯粹。 她并没有太多“证明给谁看”或“争夺第一”的胜负欲。 驱动她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责任感。 既然接手了这件事，站到了这个位置，就要把事情做到最好，做到极致，不给团队拖后腿，不辜负任何一份托付。 这种责任感，近乎本能，甚至有些刻板，却让她在工作中展现出令人惊叹的专注和严谨。 所以，秦渊不会用“陪我”这样的理由去干扰她的工作节奏。 那不仅是对她的不尊重，也可能破坏她内心那份稳固的秩序感。 他理解她，也尊重她这份独特的“轴”。 你可以说秦渊贪心、说他渣、甚至说他滥情，这些评价站在某种道德立场上，或许都成立。 但他尊重每一个来到他身边的女人的独立意志和人生选择。 他不会用“爱”或“占有”的名义去折断她们的翅膀，强行将她们禁锢在自己预设的轨道里。 相反，他更像一个默许甚至鼓励她们去飞的观望者，并在她们起飞时，悄然铺平跑道，或者在空中可能遇到乱流时，提供一处可供休憩的云层。 王漫妮想要出国深造、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他支持，并帮她解决后顾之忧。 秦施将事业和自我实现看得很重，他理解，从不以感情为由干扰她的工作节奏。 樊胜美爱面子、要强，他看透却不说破，在她需要时给予实质支撑，维护她那点脆弱的骄傲。 关雎尔内向害羞，他给予耐心引导，而不是急于采摘。 邱莹莹单纯乐天，他更多的是包容和守护那份天真。 他提供资源、人脉、安全感，以及一份不强行捆绑的陪伴。 你可以说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绑定”她们，让她们在飞翔时依然记得归巢的方向。 但这确实也是一种另类的“保驾护航”，在她们各自选择的路上，清除一些她们独自难以应付的障碍，让她们能走得更稳、更远。 ... 诚与慧律所。 办公室内，秦施刚刚听完小助理吴菲的工作汇报就接到一个电话。 “喂，怎么了。” 她接电话时神色、语气轻松，显然电话那头的人与她关系匪浅，甚至亲密。 “听你这语气，我怎么显得那么讨人厌呢！”电话另一头，女声清脆，毫不客气地开口就怼了她一句。 “受刺激了。”秦施揉了揉眉心，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质椅背里。 “啊！谁刺激你了？”对面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 在她心里，秦施向来是内心强大、逻辑清晰、情绪稳定的女人，能刺激到她的人或事，绝对不简单。 “算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下次见面再跟你细聊。”秦施无意在电话里展开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正好，我也心里烦着呢，想找你喝点酒。” “喝酒？这才几点啊！”秦施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眼手表。 “我知道你大律师忙，日理万机，”对面的人显然早有准备，“我自己备好了酒水和下酒菜，直接上你家等着，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什么时候开喝。” 她知道秦施可能会用“忙”推脱，干脆来了个釜底抽薪，堵住退路。 秦施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顿酒是躲不掉了：“行，你厉害。那我就尽量...提早一点下班。” “得嘞！还是我家施施最好！咱俩今晚，不醉不归！”对面立刻欢呼一声，心满意足。 挂掉电话，秦施将手机放到一边，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上的文件。 文件的首页，标题赫然是——【先锋】投行股权架构及合规审查资料。 第356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初恋的感觉？ 诚与慧律所公寓。 秦渊停好车，推开车门的瞬间，门扉不偏不倚撞上了路过的女人。 “啊！” 女人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手里的购物袋脱手，瓜果蔬菜滚了一地。 秦渊愣住了，没想到开个门都能撞到人？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来不及多想，连忙上前，伸手将那女人小心搀扶起来，“是我开门没注意周围情况，我的问题。放心，该赔的我一定负责。” 目光飞快扫过她周身，确认有没有明显外伤。 女人蹙眉捂着被撞到的手臂，那一片皮肤已经泛红。 她看着满地狼藉，脸上迅速漫开一抹愠色。 可这火气还没烧起来，一股清冽的木质香气先将她笼罩。 抬眼时，一张剑眉星目的俊朗脸庞撞进眼帘。 男人的眼神专注又诚恳，扶着她肩膀的手掌温暖有力，热度透过薄纱衣料，烫得她心头一颤。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不争气地漏跳了好几拍，随即又擂鼓般急促起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完了完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合时宜地钻进脑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初恋的感觉？’ ‘他的手...好烫，好有力...’ 此时，她几乎忘了手臂的疼痛和地上的狼藉，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只覆盖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以及眼前这张过分好看的脸给吸引了过去。 秦渊见她半天没吭声，只睁着一双杏眼，愣愣地盯着自己瞧，眼神还有些发直。 心中暗忖：‘这女人...不会是刚才那一下给摔傻了吧？或者撞到头了？’ “你好？”他试探着开口，同时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 女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看呆了，脸上“腾”地一下更红了，连忙结结巴巴地回应：“你...你好你好！” “那个...你刚刚摔倒了...没事吧？”秦渊指了指她依旧捂着的手臂，又示意了一下车门，“你放心，我的责任，我会负责的。” ‘赔？把你整个人赔给我行不行...’任梅梅心里的小人疯狂呐喊，但理智尚存，嘴上说出来的却是：“没...没事儿！真的，就摔一跤嘛，小意思。我从小摔到大，皮实着呢...呵呵。”她干笑了两声，试图显得轻松些。 “真没事？”秦渊看着她略显不自然的表情，还是有些迟疑。 “没事，真没事！”任梅梅像是要证明自己，立刻弯下腰，开始去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瓜果蔬菜，动作有些匆忙，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来帮你。”秦渊见状，也蹲下身，一起帮忙收拾。 “谢谢啊。” “是我撞的你，你还跟我道谢？”秦渊被她逗笑了。 “这是两码事儿！你撞了我，你道歉了，这是你应该的。你现在帮我捡东西，我道谢也是应该的。” “你这说法...挺有意思。”秦渊觉得这女人挺可爱的嘛。 当然，不是长相可爱。 是，性格可爱。 不一会儿，两人就将散落的东西大致捡回了购物袋，虽然有些水果已经摔得没法看了。 “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任梅梅。”任梅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秦渊。”秦渊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握便松开。 “你是住在这吗？” “不是，我是来找朋友的。” “好巧，我朋友也住这附近，说不定她们还认识呢！” “确实挺巧的。”秦渊笑道。 ‘能不巧吗？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当他听到“任梅梅”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认出眼前女人是谁了。 秦施二哥秦文宇的老婆，同时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不过，他并不打算自爆身份，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演下去。 ‘到时候应该会很有趣...’秦渊恶趣味的想道。 “我朋友住前面。” “我朋友也住前面。” “一起？” “好啊。” 两人并肩朝着公寓走去。 “也是这栋吗？”走到公寓楼下，任梅梅再次发出惊讶的疑问。 这巧合的程度，已经让她觉得有点不真实了。 秦渊笑着点点头。 “那真是太巧了！” 两人一起走进大堂，等待电梯。电梯门打开，一同走了进去。 “几楼？”任梅梅按下楼层按钮前，礼貌地问道。 秦渊嘴角微扬：“7楼，谢谢。” “7楼？！我也是7楼，我们朋友还是邻居哎。” 任梅梅后退一步悄悄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男人，侧脸线条利落，身高腿长，气质卓然...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然后掏出手机，偷偷给秦施发了条信息。 【任梅梅】：施施！紧急汇报！我在你家楼下电梯里遇到一个超级超级帅的大帅哥！而且他朋友也住7楼！这是什么神仙缘分啊！！！ 秦渊用眼角的余光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同时，他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轻点，给秦施发了条信息。 【秦渊】：我到你公寓楼下了。 诚与慧律所。 办公室内，秦施正捏着一块苏打饼干，一边小口咀嚼着。 就在这时，手机顶部接连跳出两条新消息提示。 她随手点开。 “噗——咳咳咳！！！” 秦施嘴里的饼干屑和着口水，直接喷在了办公桌的文件上，她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完了！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大字，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一直小心翼翼、想方设法地在家人和闺蜜面前遮掩自己和秦渊的关系，尤其是对和自己老妈关系密切、堪称“老妈眼线”的任梅梅，更是严防死守。 藏来藏去，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两个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在她家门口“偶遇”！ 这下彻底暴露了！ 倒不是她觉得秦渊拿不出手——恰恰相反，是太拿得出手了！ 秦渊的外形、气质、能力...哪一样都是顶级配置。 一旦被任梅梅知道，以她那藏不住话的性子，以及和自己老妈“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不出半个小时，自家老妈绝对会收到“秦施交了个惊为天人的男朋友”的详细报告，附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夸赞。 之前她还能用“还在接触”、“需要多观察”、“对方国外出差”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换取一点清静和缓冲时间。 这下好了，“偶遇”加“同行”，证据确凿，关系亲密程度直接坐实。连最后一点狡辩...不，是解释的空间都没有了！ 她抓起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和桌子，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她必须立刻、马上想好对策。 是给秦渊打电话让他“撤退”？ 还是给任梅梅发信息“封口”？ 她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但显然，她已经无法安心工作了。 第357章 任梅梅的破防 【感谢各位大大们礼物的支持！】 秦施觉得，或许还能抢救一下！ 中间还有个时间差！ 只要在她赶在双方没有相互介绍、不知道对方跟自己的关系之前，把其中一位支走，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她硬着头皮，立刻给任梅梅拨去了电话。 “叮咚~叮咚~叮咚...”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等待音，秦施握着手机，手心都有些出汗，心里焦急地默念：“快接，快接，快接啊！” “叮咚~叮咚~叮咚...” 就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对面终于接通了。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秦施公寓内） “也就是说，你现在跟秦施已经同居了？”任梅梅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秦渊，眼神里带着审视。 “那倒没有。”秦渊摊了摊手，表情坦然。 （心里补充：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 任梅梅闻言，偷偷松了口气。 ‘没有同居就好...’她心里想着，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婆婆解释，压力也太大了。 她知道秦施的性格，同样也清楚自家婆婆（秦施妈妈）催婚的执着程度。 只要没到同居这一步，在长辈眼里就还有“缓冲”余地，婆婆或许就不会立刻采取极端逼婚手段。 “那...你们走到哪一步了？”任梅梅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秦渊看着她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觉得好笑，故意反问：“你觉得呢？” “哎呀，你别跟我打哑谜！”任梅梅嗔怪道，干脆问得更直白，“你们...那个那个了吗？”她挤眉弄眼，意有所指。 “你说的‘那个’，是哪个？”秦渊继续装傻。 “你就别装了！你们肯定...”任梅梅正想乘胜追击，把话挑明。 “叮咚~叮咚~叮咚...” 就在这关键时刻，任梅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赫然跳动着“秦施”的名字 任梅梅瞥了一眼，非但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看，她急了。” “连我都瞒得这么紧，让她再急一会儿好了。”她优哉游哉地往后一靠，任由手机响着。 直到最后一刻，才接通电话。 她还没说话，电话另一头的秦施抢先开口：“喂，我突然想起今天有好多会要开，可能会忙到特别晚，咱俩改天再约吧！” 任梅梅听着闺蜜这明显欲盖弥彰、临时编造的借口，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坏笑。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拉得老长，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这样啊...没关系，你不用着急。”她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旁边的秦渊，语气变得更加轻快，“我已经在你家了，而且...有人陪我喝。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说完，也不等电话那头的秦施有任何反应，任梅梅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忙音传来。 “你猜她多久能赶回来？”任梅梅一脸促狭地看着秦渊。 他略一思索，回答道：“从她的律所到这里，不堵车的话，车程大概十分钟左右。算上她收拾东西、下楼、停车、再上楼的时间...我猜二十分钟左右吧。” “我猜十五分钟！怎么样，我们打个赌？看谁猜的时间更接近，谁赢。” “好啊，我没问题。那赌注是什么呢？” 任梅梅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微开，摆出一个略显诱惑的姿态，说道：“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哦~” 秦渊只是目光平静地上下扫了她一眼，便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 任梅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也下意识地坐直了。 ‘靠！’她心里忍不住爆了一记无声的粗口，‘老娘就那么没有魅力吗？！明明身材样貌也不比秦施差好不好！’ 本意是想试探一下秦渊，看看他面对“诱惑”时的反应，也算是替闺蜜把把关。 结果，没成想先把自己给整破防了。 秦渊也就不知道任梅梅心里在想什么，不然他指定会来一句：“差远了。” ... ... 秦施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僵在椅子上，手机缓缓从耳边滑落，掉在铺满文件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任梅梅不仅已经到了她家，还和秦渊碰面了，听那语气，两人显然已经“接上头”了。 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充满“绝望”的叹息。 这下，是真的“天塌了”。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恐怕不止是任梅梅的“严刑逼供”，还有来自老妈那边的“狂风暴雨”。 上班？ 还上什么班，回家。 秦施将桌面上的资料收拾了一下，背着包包，连忙往家里赶。 现在只能祈祷秦渊千万别乱说话。 ... ... 十分钟后。 秦施紧赶慢赶，一路风驰电掣地开车回到了小区。 车子刚停稳，她便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冲向公寓楼，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冲到电梯间，她迫不及待地按下上行键，眼睛死死盯着楼层显示屏上那缓慢跳动的数字。 以前从没觉得哪次电梯比这一刻还要慢。 等待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她那双裹着丝袜、不安分的大长腿，时不时地在地面上轻轻跺一下，细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哒哒”声。 ‘快点，快点...’她心里默念，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终于—— “叮！” 电梯到达一层的提示音响起，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秦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挺直腰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一些，这才抬步迈了进去。 ... 秦渊瞥了一眼客厅墙上造型简约的挂钟，分针刚好不紧不慢地向前跳动了一格。 他唇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看向对面正竖起耳朵听门口动静的任梅梅。 “十八分钟，不好意思，看来是我赢了。” 他话音刚落下——“嘀嘀嘀...咔哒。” 入户门方向传来了急促的电子密码锁按键声，紧接着是门锁开启的轻响。 任梅梅：“...” 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表情既是无奈又是好笑，还掺杂着对闺蜜“不争气”的一丝“恨铁不成钢”。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58章 啤酒混热汤 “回来了？辛苦了，亲爱的。” 秦渊起身，一脸笑意的迎向门口略显狼狈的秦施。 很自然的接过她手中包包。 秦施被他这过于“热情”的迎接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脚步却有些迟疑地停在门口。 “进来吧！怎么，自己家还不敢进了？” 餐桌前，任梅梅双臂环胸，故意板着脸，语气里带着不满。 秦施眨了眨眼，心中暗忖：‘这是什么情况！这气氛...好像跟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你回来得正是时候，”秦渊双手轻轻扶住秦施的肩膀，将她有些愣神的身子转向餐厅方向，“坐下就可以开吃了。你朋友带了不少好菜，还有酒。” 这是两人商量好的，装作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秦渊的恶趣味还没得到满足，很想看看秦施在这种情况下会如何“表演”和“狡辩”。 果然，秦施听到“朋友”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轻松了不少，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 但她依旧不太放心，她先是朝任梅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然后迅速拉起秦渊的手腕，低声道：“你过来一下。” 不由分说，便将秦渊拉进了旁边的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一进房间，秦施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该说的我都说了。” “什么叫该说的？”秦施眉头紧锁。 “比如我们之间的关系啊，有没有同居啊，有没有...” “停停停！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秦渊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 “当然是实话实说啊。”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太会撒谎。” “你...你真是气死我算了！”秦施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又不敢太大动静，怕被外面的任梅梅听见。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秦渊一本正经地提醒她，“在外人面前，要维持好我们‘恩爱夫妻’的形象。我这可是严格按照你的指示执行。” “你...这...这能一样吗？！”秦施被他这偷换概念气得够呛。 她当初明明说的是在同事面前。 “有什么不一样的吗？”秦渊反问。 秦施愤愤地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捶了一下，力道跟挠痒差不多。 ‘真是，快被这个笨蛋气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一下心情，决定换个方式切入：“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说她是你同学，”秦渊答道，然后故作思考状，“但从她知道你家密码，还能直接进来这点来看，我猜你们关系应该不只是同学，可能是闺蜜？嗯，应该是闺蜜。闺蜜知道这些...应该还好吧？” 秦施看着他：‘怎么这下又聪明了？’ 就在她还想继续追问细节或商量对策时，门外响起了任梅梅的声音：“喂，有什么话出来说，别躲房间里说悄悄话呀？” 秦施身体一僵，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她抬头瞪了秦渊一眼，说道：“秦渊，这次我要被你害死了。” “怕什么？”秦渊松开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大不了就大方承认我们的关系呗。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 “如果真那么简单，还用你说吗？哼～”秦施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摆出“大义凛然”的表情，打开了卧室门，走了出去。 秦渊笑了笑，也跟在她身后，回到了餐桌前坐下。 碗筷都已经提前摆好，甚至酒都倒上了。秦施坐下后，却没有立刻动筷，手指有些尴尬地互相搓了搓，目光在秦渊和任梅梅之间逡巡。 “咳，”她清了清嗓子，决定掌握主动权，“那个...我给你们正式相互介绍一下吧。” 她先指了指秦渊，语气尽量平稳：“这位是秦渊，是我的男朋友。” 任梅梅坐在对面，听完这个介绍，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微微歪了歪脑袋，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无声地问：‘就只是男朋友？没别的了？’ 秦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转向秦渊，介绍任梅梅：“这位女士叫任梅梅，是我的同学，兼二嫂。”提到“二嫂”这个身份时，她的语气明显弱了下去，带着点心虚。 秦渊非常“配合”，直接喊了一声：“二嫂好。” 任梅梅却连忙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我这个头衔可不是随便叫的。你们关系还没有捋清楚之前，叫我梅梅就行。” 说完，她横了秦施一眼。 随后，拿起桌面上那罐已经开了的冰啤酒，往自己面前空着的碗里倒了大约三分之一。 琥珀色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 接着，她又拿起桌上的长柄勺，舀起一勺滚烫的辣汤，倒进了那碗啤酒里。 热汤与冰啤瞬间碰撞，发出轻微的“嗤”声，碗里顿时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油花漂浮的状态。 然后仰起脖子，眼睛一闭，咕咚咕咚，将那一碗堪称“黑暗料理”的混合液体，一口气喝了下去。 “愿赌服输，我任梅梅不欠任何人。” 这是她与秦渊的赌注。 谁输了，喝辣汤混啤酒。 啤酒本就冰镇了喝起才爽口，热的时候说句马尿也不为过。 热汤，又辣又咸，还飘着一层油。 混在一起，那味道，光想想就能劝退百分之九十的人。 “你们这是...”秦施疑惑。 “没什么事，就打了个赌。”秦渊说道。 “打赌！打什么赌？” “看你挂掉电话后多长时间能到家。” 秦施一阵无语。 难怪感觉任梅梅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你不是说，开会忙，加班，回不来吗？”任梅梅此时已经缓过劲来，笑肉不笑的又开了一罐冰啤酒，“啪”地一声放在秦施面前的桌面上，“怎么一听说家里有人陪我喝酒，就麻溜地跑回来了？嗯？” “我这，不是，馋酒嘛！”秦施被她问得语塞。 “你回来得正好，我们刚才正聊到你呢。聊到你当初是怎么追人家秦渊的，第一次见面就送人家香水？啧啧，没想到我们秦大律师，还挺浪漫的嘛。” ‘我艹，这狗男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啊？’秦施心中暗骂，但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要替他找补：“这不是在网上看了点攻略嘛，说什么第一次见面送点有品味的小礼物，能增加印象分。我就随便买了瓶香水，没想到他还挺喜欢。”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刀狠狠剜了旁边一脸无辜的秦渊一眼。 ‘我什么追过你，不是你那啥我的吗？’ ‘你给老娘等着，今天不榨干你，我跟你姓。’ “哦，对了，”任梅梅夹起一片肥牛在锅里涮着，状似随意地提起，“秦渊刚才还说，你们是在霓虹国北海道认识的？那地方冬天是挺浪漫的。” 她话音一顿，抬起头，用筷子虚点了点秦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可是我怎么记得，上次陪你去北海道滑雪泡温泉的，好像是我啊？难道我记错了？还是你们其实是在别的地方认识的？” “噗——咳咳咳！！！” 秦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啤酒，听到这句话，直接全喷了出来。 还好坐在秦渊反应极快，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人工降雨”。 “咦——！” 任梅梅立刻嫌弃地皱起鼻子，拿起纸巾挡在面前，夸张地往后缩了缩，“秦施！你脏不脏啊！多大人了喝个酒还能喷出来！” 秦施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捂着嘴咳嗽，一边手忙脚乱地扯纸巾擦桌子擦自己，狼狈不堪。 她此刻心里已经把秦渊“凌迟”了八百遍，这男人编故事能不能编得靠谱一点？！ 这下漏洞大到补都补不上了！ 第359章 任梅梅：“胆小鬼。” 【昨天下班想睡两个小时就起来码字，没想到直接睡到凌晨三点。抱歉抱歉！！！】 “行了行了，你别弄了，还是我来吧。”秦渊阻止了秦施打算用手纸去擦地上酒渍的举动，起身走向卫生间去拿拖把。 餐桌上暂时只剩下任梅梅和一脸狼狈、咳嗽不止的秦施。 任梅梅看着她这副可怜样儿，之前那点小闷气，这会儿也消了大半。 她之所以生气，归根结底，是因为她真心把秦施当最好的闺蜜。 秦施明明找到了男朋友，甚至可能关系已经非常深入，却连她也瞒得死死的。 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时不时被秦施妈妈旁敲侧击时，努力替她打掩护，说什么“施施一心扑在工作上”、“缘分还没到”之类的鬼话。 结果呢？ 更让她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是——自己难得碰到一个心动的初恋型男，还没怎么样呢！ 啪！没了。 ‘该死，她竟然吃得这么好！’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顶多是在心里想想，绝不可能真的有什么非分之想或做出格的事。 但必须承认，她羡慕了，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嫉妒。 ‘凭什么啊！’ 她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压下心头那点复杂难言的情绪。 看着秦施还在那抽纸巾擦脖子，她没好气地抽了张新的递过去：“擦擦吧，瞧你那点出息！喝个酒都能把自己呛成这样。” 语气虽然还是带着惯常的嫌弃，但眼神已经软了下来。 说到底，这是她最好的姐妹。 姐妹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她应该替她高兴才对...哪怕这过程让她自己有点小小的“心肌梗塞”。 秦施接过纸巾，擦着湿漉漉的脖颈，偷偷瞥了任梅梅一眼，见她虽然还板着脸，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杀气腾腾”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放心吧！你男朋友可是什么都没说，嘴巴紧着呢！你就别在那继续编故事了。” 秦施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尴尬的讪笑。 ‘搞了半天...是我自己在这儿瞎紧张，脑补了一堆？’ 但想到秦渊之前那些引人遐想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又把秦渊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 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引她着急上火。 “行啊你，秦施，”任梅梅见她表情变幻，忍不住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调侃道，“金屋藏娇，而且一藏就是这种级别的‘娇’，这么长时间，愣是一点风声都没走漏，瞒得滴水不漏。姐佩服。”说着，她朝秦施竖了个大拇指。 秦施脸一红，又不好解释，只能硬着头皮，抱拳回了个礼，动作有些滑稽。 就在这时，卫生间方向传来脚步声。 秦渊拿着拖把走了出来。 餐桌边的两个女人立刻默契地止住了话头，恢复了正襟危坐和埋头吃菜的姿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秦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将她们那点不自然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不点破。只在心里说了句“没戏看了”，便挽起袖子，开始利落地清理地面上的酒渍。 任梅梅一边涮着肉，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这个正在做家务的男人。 长得帅、气质好、会来事儿，现在看起来...居然还挺会照顾人、干家务也不含糊？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品种？ 或许，秦施这丫的，看似在感情上不开窍，实际上眼光毒辣得很，一出手就捞到了个“极品”。 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饭局的气氛逐渐缓和，甚至变得有些温馨热闹起来。三人一边涮着火锅，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从工作趣事到生活吐槽。 时间在觥筹交错和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早已完全暗下，城市的万家灯火透过玻璃窗，洒进一片朦胧的光晕。 餐桌上，堆满了空的啤酒罐和各类零嘴的包装。 任梅梅和秦施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了。脸颊酡红，眼神迷离，说话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醉意特有的飘忽和憨态。 任梅梅搂着秦施的肩膀，大着舌头说：“施施...我跟你说，你这次...眼光是真不错！姐...批准了！” 秦施则傻笑着点头，又摇头：“不...不行，还不能说...我妈那边...” 两人醉态可掬，晃晃悠悠，全靠一点残存的理智和身体的惯性维持着坐姿。 而秦渊，因为身体代谢速度远超常人，加上喝的只是啤酒，除了因为摄入大量水分而频繁跑厕所之外，眼神依旧清明，思维清晰，连脸颊都没红一下。 “非常高兴认识秦渊先生，”任梅梅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再次举起还剩小半罐啤酒的杯子，“然后...也非常荣幸，成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你们秘密的人。” “再...再微醺一下下！”她晃了晃杯子。 秦施也笑着举起自己的杯子。 秦渊见状，也配合地拿起一罐新开的啤酒，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叮——” 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祝贺你们...找到彼此。”任梅梅说完，仰头把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摇摇晃晃地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才解开锁屏。 “秦渊，”她抬起头，努力聚焦视线看向秦渊，“咱们...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来，加个绿泡泡！方便...随时联系。” 秦渊闻言，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看了一眼身边的秦施。秦施虽然醉意朦胧，但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冲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领导”首肯，秦渊这才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出微信个人名片的二维码，将屏幕转向任梅梅。 任梅梅眯着眼睛，凑近屏幕，手指不太稳地对了好几次焦，才成功扫上。 “叮~” 不一会儿，秦渊的微信上弹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提示，昵称是一串乱码加表情，他点了通过。 然后，他将备注改成了的“任梅梅”。 “好了。”秦渊将手机屏幕朝任梅梅晃了晃，展示了一下备注名。 “嗯...很好！”任梅梅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晃晃悠悠地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我去...上个厕所。” 谁知她刚迈出两步，就因为酒精的作用腿脚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扑倒在地毯上。 她稳住身形，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朝秦施招了招手，声音含糊：“施施...扶...扶我一下...” 秦施见状，也晕乎乎地想要站起来帮忙，结果自己也没站稳，身子一歪。 秦渊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将她按回椅子上坐好，无奈道：“行了，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都别乱动了。还是我来扶你吧。” 他起身走到任梅梅身边，伸出手臂让她扶着。任梅梅也不客气，几乎把大半重量都压在了他手臂上，两人步履蹒跚地朝卫生间挪去。 到了卫生间，任梅梅也不管秦渊还在，直接就开始动手解自己裤子的纽扣，嘴里还嘟囔着：“憋..憋死我了...” “等等！等等！”秦渊被她这豪放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出声制止，“我还没出去呢！你先别...” 他话没说完，任梅梅已经迷迷糊糊地拉开了拉链。 秦渊见状，哪里还敢逗留，立刻眼观鼻鼻观心，飞快地跑出了卫生间，将门关上。 门外，他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任梅梅含糊不清的嘲笑声：“胆...胆小鬼...跑得...还...还挺快...” 第360章 任梅梅：还来？牲口啊！ 【昨天睡过头了，补昨天的第二章，小一从凌晨三点爬起来码的字。】 饭后，秦渊将两女扶到客厅沙发上坐好。她们俩的酒品还是不错的，喝多了，也只安安静静的待着，没整什么幺蛾子。 看着她们暂时安稳下来，秦渊这才松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餐桌。空啤酒罐、沾满红油的餐盒、用过的碗筷...动作麻利地将垃圾分类归拢，把能吃的菜封好放进冰箱，碗筷收进厨房水槽。 好在秦施这间公寓有两个卧室，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任梅梅。 你说让任梅梅跟秦施睡！？ 开什么玩笑！ 那他睡哪？ 睡中间！？ 也不是不可以... 啪～ 他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拍了拍：‘瞎想什么呢！怎么能跟二嫂睡呢！’说着，伸手摸向秦施似乎又长大几分的良心，狠狠地谴责了自己一番。 ‘这是道德败坏问题。’ ‘我有道德吗？’ ‘怎么能没有道德呢！只是比较灵活罢了。桀桀桀...’ 秦渊好好把玩了一会儿良心，起身来到次卧，迅速铺好床铺。 又回到客厅，将已经歪倒在沙发上的任梅梅打横抱起，送进次卧，轻轻放下，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门合上的瞬间，床上原本“沉睡”的任梅梅，悄然睁开了眼睛。 有个“陌生”男人在，她怎么可能喝醉。 哪怕这个男人是自家闺蜜的男人。 成年人的世界里，分寸和警惕，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她躺在床上，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细微声响，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只是此刻，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为秦施感到高兴，秦渊今晚的表现无可挑剔，确实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另一方面，心里又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居然...没被占便宜。任梅梅啊任梅梅，你这魅力，看来是严重下滑了，真失败。’ 她翻了个身，将自己裹进被子里，闭上眼睛，试图把那点不合时宜的挫败感驱散。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睡觉睡觉。’ 客厅，秦渊将秦施抱进主卧，很是熟练的将对方褪去束缚。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她身上，映得那身白皙细腻的肌肤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的目光沿着那起伏有致的玲珑曲线缓缓向下游移。跃过傲人的峰峦，扫过平坦紧实的腹部盆地，最终定格在下方—— 两条修长笔直、裹着轻薄黑丝的玉腿，此刻有意无意地交叠在一起。黑色丝质面料泛着朦胧的哑光，勾勒出腿部完美的线条，那若隐若现的肌肤色泽与丝滑质感交织在一起，勾人夺魄。 秦渊眼神微暗，俯身靠近，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手指轻轻抚上那丝滑的腿侧，感受着布料下肌肤的温度和弹性。 “嗯哼~” 敏感的触感让秦施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哼，身体也微微颤了颤。 “怎么，不继续装醉了？”秦渊低沉含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秦施脸一红，努了努嘴，却没好意思反驳，干脆闭上眼睛继续装鸵鸟。 客厅里，称量她良心的时候，他就发现对方是在装醉。 哪有人醉得不省人事，心跳还能像擂鼓一样，又急又快？ 秦渊看着她紧闭双眼、睫毛轻颤却死撑着不承认的可爱模样，低笑一声，不再追问。 指尖却更加肆意地在那片丝滑的领域流连探索，带起一阵阵战栗。 既然“醉”了，以前那些被拒绝的知识，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里，秦渊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醉吧，醉吧，’他一边动作，一边在心里愉快地盘算着，‘最好一直别醒。’ 不一会儿，安静的主卧里，便开始断断续续响起压抑的闷哼声，以及床架不堪重负发出的的“吱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公寓的墙体隔音效果可以说等于0。 主卧的声音毫无阻碍地穿透墙壁，如魔音灌耳般，清晰地传到了仅一墙之隔的次卧。 床上，原本就只是假寐的任梅梅：“...” ‘靠！’她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一把掀开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这两口子，也太不拿她当外人了吧！ 不对，是太不拿她当活人了！ 不过，最初的羞恼过后，一丝促狭和恶作剧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着脚下床，走到墙边附耳倾听。 嗯...声音果然更“立体”了。 然后，她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熟练地点开时钟功能，切换到计时器页面。 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她按下了“开始”按钮。 “00：00：01” 计时开始。 她倒要看看，自家这位未来妹夫在某些方面的“实力”和“耐力”，究竟如何。 这...也算是替闺蜜进行的另类“考核”吧？ 不过，恐怕要让她失算了。 秦渊可不是秦文宇（她老公）那种吃小药丸都撑不过十分钟的货色。 ... “00：33：36” 任梅梅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计时，脸上的促狭笑意渐渐凝固，慢慢爬上一抹难以置信的红晕，轻声啐道：“牲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墙壁那边的动静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任梅梅的双tui开始不自觉的夹紧，呼吸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那边隐约传来的节奏变得急促。 ... “00：50：30” 双腿已经软得有些站不稳，任梅梅拖着发软的身体爬回床上顽起水来。 ... “01：17：00” 床上的被子不知道第几次因为主人身体的轻颤而发生剧烈的抖动。 任梅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里有些抓狂： ‘还没结束？！’ ‘该死...秦施她...她是怎么受得了的？！’ ‘我...我要不要去“救”她？！’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 ... “02：37：07” 墙壁那边的动静，似乎...终于渐渐停歇了？ 任梅梅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酸软。 就在这时—— “吱呀~” 隔壁主卧房门打开的声音。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任梅梅强撑着疲软的身子，再次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房门拉开一道极细的缝隙，眯着眼向外窥视。 只见秦渊赤裸着线条流畅、壁垒分明的上半身，肌肉在昏暗的客厅光线中起伏着健康的色泽，尤其是那轮廓清晰的腹肌...他神态自若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水珠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胸膛上。 ‘这身材...这腹肌...’任梅梅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随即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嫉妒恨的复杂情绪，‘真该死啊你，秦施！’ 秦渊喝完水，又倒了一杯，这才转身走回主卧。 在他转身的瞬间，任梅梅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地关上了房门。 但她并没有立刻回到床上，而是再次将耳朵贴在了墙壁上，心脏“怦怦”直跳。 只听隔壁隐约传来秦渊温柔的声音：“来，喝点水。” 然后是秦施带着哭腔的、软糯的回应。 “好点了吗？” “那我们继续。” 任梅梅：“！！！” 下一秒—— “吱呀——吱呀——吱呀——！” 床架再次不堪重负地响起，而且这次的节奏，比之前更快、更猛烈！ 任梅梅腿一软，好悬没直接坐到地上。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最后只剩下一句哀叹：‘还来？！’ 第361章 任梅梅的意难平；秦施的发现【改】 翌日，复一日，日上三竿。 中午，任梅梅才顶着一双不甚明显的黑眼圈，强撑着酸软的身体从次卧出来。 看着神清气爽、容光焕发，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的秦施，咬牙切齿地做了个抱拳礼。 秦施有些不好意思，想留她一起吃午饭。 任梅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也不肯多待一分钟了。 这地方，对她现在“虚弱”的身心都是一种无形的“摧残”和“刺激”。 ... 回到自己家，任梅梅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意难平”。凭什么自己就要“清汤寡水”，秦施就能“满汉全席”？！ 一股不服输的邪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胜负欲”涌上心头。她直接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搜索、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购物车里，赫然是——一百粒某品牌小药丸。 她盯着屏幕上的订单确认页面，眼神凶狠，颇有种“老娘要把这两年缺的都给补回来”、“誓要一雪前耻”的气势。 ... 与此同时，正在外面某个会所“潇洒”、左拥右抱、喝着酒唱着歌的秦文宇，莫名觉得后颈一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奇怪，空调开太低了？”他嘀咕了一句，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但这点微弱的预警，很快就被身边莺莺燕燕的娇笑声和震耳的音乐淹没了。 他甩了甩头，把那股莫名的心悸抛到脑后，举起酒杯，对着狐朋狗友们高声喊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殊不知，他即将迎来的，可能是一场由一百粒小药丸引发的、“惨无人道”的“家庭特训”。 而这场“特训”的发起人，正盯着手机上的物流信息，摩拳擦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 从卫生间出来的秦渊，见客厅里只有秦施一人在摆碗筷，目光扫过紧闭的次卧房门，有些疑惑地问道：“梅梅呢？还没起床吗？” 秦施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嗔怪和羞赧。 ‘还不是你这头不知疲倦的牲口！’她心里暗骂，‘闹出那么大动静，隔音又差，梅梅肯定什么都听见了！这下好了，糗大了。下次见面，指不定要被自家好闺蜜嘲笑到什么时候呢！’ 殊不知，她这好闺蜜恐怕这辈子都不想再主动提起这件事，甚至可能想选择性遗忘。 那根本不是嘲笑，是敬畏，是创伤！ 秦渊接收到她嗔怪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昨晚任梅梅在门缝后偷窥他时，那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洞来，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后来下半场...咳，某种意义上，他就是故意的。 算是给这位“好奇”的“二嫂”，一点来自穿越者的小小“震撼”。 “她啊，”秦施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说家里有事，匆匆忙忙走了，连早饭……哦不，是午饭，都没肯留下来吃。” 秦渊点点头，也没再多问，走到餐桌前坐下。 “走了也好，自在。”他神色如常，夹了一筷子清炒西兰花放到秦施碗里，“你最近有点上火，多吃点青菜。” 动作自然，语气平淡，仿佛昨晚那个折腾得地动山摇的人不是他一样。 秦施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脸皮厚起来，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嗡嗡——” 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秦渊昨天为了“专心致志”，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震动模式。 见他正埋头专心对付碗里那块炖得酥烂的大猪蹄顾不上看手机，秦施好奇地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 锁屏界面，一条新消息预览弹了出来。 【蒋南孙】：今天过来看装修进度吗？ 秦施蹙着眉问道：“装修？装修什么？你买了房子？” 秦渊一听就知道是蒋南孙发的消息。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发信息“邀约”呢。 几天不见，看来是想他了？ 去，当然得去一趟。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手，说道：“对，前段时间在君悦府又买了一套房。你也知道，菜菜越来越大了，总是一直住在小姨那边，也不太方便。” 关于房产，他没什么好隐瞒的，秦施要是想知道，以她的人脉和能力，随时都能查到。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承认。 再说，也没有必要瞒着不是。 “什么时候买的？” “也没几天，手续刚办完，才开始进场装修。等装修好了，去我那儿玩玩？认认门。” “好啊，到时候叫上梅梅一起，给你‘暖暖房’。” “搞个烧烤派对怎么样？天气回暖，正好。”秦渊顺着她的话提议。 “我都行，”秦施点点头，“不过现在才开始装修，还早着呢。” 秦渊起身去厨房又盛了一碗饭回来，昨天剩下的菜基本都进了他的肚子。 “对了，”秦施突然开口，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我在做【洛威玉兰】案子的时候，发现市场上做空它的很多账户，资金源头都来自港岛的【先锋】投行。” 秦渊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抬眼看向她，坦然承认：“对，是我操作的。” 秦施听到这话，有些难过。 秦渊从她那里得到的消息，转手就“卖”给公司，换取利益。 这不仅仅是对她个人信任的不尊重，更是对她职业操守和专业判断的一种“利用”和“背叛”。 难道在他眼里，那些钱比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的原则，还要重要吗？ 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或者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她看着他，声音带着复杂。 秦渊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异样，也看到了她眼底的失望。 他放下碗筷，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什么为什么，就算没有我，【洛威玉兰】也早被其他机构盯上了，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可是...” “没有可是，秦施。”秦渊打断她，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个世界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资本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信息差就是最大的武器。我利用了我能接触到的信息，做出了符合市场规律的判断和操作，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律所本身还没有上市，不然...它可能早就不是‘诚与慧’，而是‘渊与施’了。” “你以为金城、唐伊慧是什么好人吗？你信不信当你影响到律所，你会被他们毫不犹豫的踢走...甚至狠狠的踩你一脚。” 秦施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反驳。 因为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了。 在这个圈子里，所谓的“忠诚”和“情分”，在巨大的利益和风险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拼了命地想要往上爬，想要掌握更多的话语权和资源。 只有站得足够高，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摆脱这种被随时“牺牲”的命运，才能更自由地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抱负。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看不上那点钱，赚钱只是顺带的，甚至可以说是‘搂草打兔子’。” 秦渊顿了顿，起身来到秦施身后，将她搂进怀里：“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一直是兰晓婷公司旗下的那几家核心门店资产还有你们律所。” “那些地痞流氓是你叫过去的？” 第362章 终于蒙混过关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 “别把我想得那么下作，”秦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自从你帮兰晓婷打赢了那场官司之后，关于她公司的事，我就再没有主动插手过。” 秦施挣开他，转身盯着他眼睛：“那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这个“他们”，指的是陈澄那帮人——地下车库的事儿，她可谓是记忆犹新。再加上，他们后来又去兰晓婷公司旗下门店闹事儿，由不得她不多想。 “怎么认识的...”秦渊笑了，“说来也巧。” 他把刘晓琴和刘烨的事简单讲了讲。 秦施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她真怕连那次“英雄救美”，都是他精心算计好的一步棋。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份感情是纯粹的了。 “那你盯着【诚与慧】到底图什么？” “因为你啊。” “因为我？”秦施一愣。 “不然呢？我们集团有法务部，真遇上麻烦，临时请律师也够用，养一整批律师反而浪费。”秦渊拉了把凳子，挨着她坐下。 秦施点了点头。 秦渊心里一松。 当初他其实就是图个“有钱不赚白不赚”，根本没想那么多，现在倒成自己挖的坑了。 好在秦施也和大多数女人一样，一旦感情掺和进来，自动开启降智buff。 他绕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把事儿绕回“我都是为了你”这个点上。只要咬住这个理由，再过分的事都好商量。 这招说白了就是偷换概念。 回头再送个礼、做个保证，也就翻篇了。 秦渊拉起她的手，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声音放的很轻：“如果你做律师只为了钱，以你的本事，早住上别墅开上豪车了。”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你有才华、有理想，人也漂亮。我呢，不过是你那么多追求者里运气最好的一个。我帮不了你实现梦想，就只能尽量替你扫清路上的绊脚石。” “只要【城与慧】在我手里，它就能成为你施展才华的平台，而不是时刻小心的绊脚石。” 秦施脸微微红了：“我...我也没...没你说的那么好。” “你在我这就是最好的。”秦渊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碰了碰，“我本来打算，等你们律所因为【洛威玉兰】那事跌到底，肯定有人撑不住要抛原始股。到时候我全接过来，让你代持。就算这律所成不了你的跳板，也绝不会拖你后腿。” “往后谁要给你使绊子，就把他踢出去。”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抹笑意，“再狠狠踩上一脚。” “谁知道，你居然把它给盘活了。” 秦施听到这儿，心里那点疙瘩全散了，反而有点过意不去。 原来她男人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 自己还怪他... 秦施啊秦施，你可真该死。 “那...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她主动搂过秦渊的手臂说道。 “你是多么骄傲的人啊！我说了你会同意吗？”秦渊摇摇头，“你不会的。你绝不会让自己喜欢的职业出现任何污点。所以，有些事只能我去做，也必须是我去做。” “再说了，【洛威玉兰】这块肥肉，早就被人盯上了。我插手，不过是早点把雷引爆而已。我从没想过靠什么卑劣手段去打压【城与慧律所】——这次的事，说到底还是金城和唐伊慧自己决策出了问题。” 秦施想了想，确实像他说的那样。 就她查到的，光做空的机构就有三家，还有那些没查到的呢。 如果秦渊没提前引燃这个雷，它只会越滚越大，最后只会波及到更多的人。 “秦渊，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没关系！”秦渊用一种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看着她，“换作是你，也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嗯！”秦施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图】 秦渊悄悄松了口气：总算过关了，不容易啊！再编下去脑子都快烧了。 “以后再有这种事，提前跟我说，好不好？” “好。” “秦渊，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那...我们回房间，让我看看你有多爱我？” “不要了吧！我想休息两天。” “行啊！不过，得从明天开始。” “...” 等秦渊再次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出了律所公寓。 驱车赶往君悦府。 那里还有一只小公举等着他呢。 半小时后，秦渊提着水果和饮料进了电梯。 “叮——” 22楼到了。 他推开门，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师傅们辛苦，我买了点水果饮料，大家歇会儿，抽根烟。” 做工的师傅们看向工头。 工头先笑着走过来：“谢了，秦老板。” 其他师傅也跟着围上来，接过东西连连道谢。 “客气，这房子装修得好不好，可全指望各位费心了。”秦渊笑道。 “秦老板放心，就冲您常给我们带吃的，我们也得把活干漂亮喽！” “就是！装完您要不满意，我免费给您返工！” 师傅们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辛苦大伙了。” 说完，他拉着蒋南孙就往阳台走。 蒋南孙脸一红，甩开他的手。 “练钢琴的时候不是牵得好好的？现在碰一下都不行？”秦渊挑眉。 “那...那能一样吗！” “都是牵手，哪儿不一样？” “反正就是不行。”蒋南孙转过身去，不敢看他。 秦渊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她有点招架不住。 秦渊从怀里拿出杯奶茶递过去：“呐，给你的，常温珍珠。” “谁要你奶茶，不喝。” “真伤人，”他摇头，“我可是揣怀里暖了一路带过来的。” “我又没让你买。”蒋南孙嘴上这么说，手却接了过去。 “哈，你骗人，这明明是楼下刚买的。” “那我也是放进怀里了。” “无赖。” “无赖总好过无耻吧？” “你就知道骗我。” “那也比不关心你强。” “你...谁要你关心了。”蒋南孙又被他说得脸发烫。 秦渊拿过吸管，帮她插好：“喝吧。” 蒋南孙低头抿了一口，眼睛不自觉地轻轻一眯—— 真甜。 【图】 “喝了我的奶茶，可得认真干活啊。”秦渊笑道。 蒋南孙：“...” 甜味瞬间淡了。 这人真会破坏气氛，讨厌。 “哼。”她轻轻别过脸。 秦渊上前一步，很自然地牵起她空着的那只手。 蒋南孙只稍稍挣了一下，便任由他握着。 一杯奶茶，换一次牵手。 赚到了，赚到了。 真滑，真软。 秦渊正在那美滋滋着呢！ 完美没注意到蒋南孙这会儿头顶都快冒烟了。 就在这时，她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了。 蒋南孙像受惊般猛地抽回手。 秦渊立刻不爽地盯向那只响个不停的手机——仿佛要用眼神把它摁掉。 这一幕刚好被蒋南孙瞥见。 她先是一愣，随即抿着唇，眼角弯起，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363章 如果三张差不多的脸站在一起是种什么体验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秦渊无视旁边环卫工人投来的诧异目光，面不改色地接起电话。 “喂？” “早上好，秦先生。” “早啊房小姐，今天又给我带什么好消息来了？” “秦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您君悦府和老洋房的房本，已经办下来了。” “这么快？” 交易完成后，秦渊就把过户办证这些琐事全丢给【安家天下】去跑了，没再过问。 （注：过年期间无法大额转账，年后才完成交易。） 按正常流程，怎么也得3到15个工作日。 3天就别指望了，能往15天内办完就算不错。 毕竟刚过完年，办事效率哪能那么高。 “我们公司有我们的渠道。”房似锦话音里带着笑。 “不错。” “您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嗯...我现在脱不开身。”秦渊想了想，“这样吧，你直接把房本送到君悦府，交给一位叫蒋南孙的女士，让她带回去就行。” “是之前一起在江家厨房吃饭的那位女士吗？” “对，就是她。”秦渊有点意外。 这么多天过去了，房似锦居然还记得蒋南孙。 不愧是做销售的，记性真好。 挂断电话，秦渊把小吃街还需整改的地方拍了照，发到工作群里。 和之前比，环境真是天差地别。地面油污污渍都清理干净了，路边垃圾桶多了，摊贩摆放也整齐规范不少，公共设施正在换新施工。 这效率，他挺满意。 ... 忙完今天的巡查计划，已经中午了。 其实这些事本不用秦渊亲自跑，公司有督导组，会不定期检查各项整改和施工。 但想要客观了解并快速接手整个公司，有些事就得自己一步步来。 今天周五，下午还得去学校接刘佳琪，所以没给自己排别的活儿。 驱车回到欢乐颂，将车停好，没有回家，而是来到附近的一家餐馆。 他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家店是自助形式，菜都提前炒好装盘，按盘计价。 荤菜16，素菜12，米饭免费。 味道对得起价格，秦渊以前常来，算是老客了。 进门先排队。 队伍不长，但轮到他时也过了十来分钟。 他挑了咕咾肉、红烧狮子头、卤鸭腿、红烧鱼...一口气拿了七盘，全是肉。 盛了冒尖的一碗饭，找个空位坐下。 刚拿起筷子，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是朱喆。 “好巧，今天没上班？” “调休，在家大扫除，跟室友出来吃饭。”朱喆说着，指了指还在排队的几个女生。 几个姑娘颜值都不错，在队伍里挺显眼。让秦渊有点恍惚的是排在最后的那位。 啧，江疏影到底演了多少都市剧？怎么到哪儿都能看见这张脸。 没错，又是一个和王漫妮有七八分像的女人。 朱喆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调侃：“怎么，看上人家了？” 秦渊收回目光，摇头：“那倒不是，就是长得跟我一个朋友特别像。” “这么古老的搭讪套路，我劝你慎用，容易挨骂。” “你不信？” “那我们打个赌？” 见她毫不犹豫点头，秦渊觉得有必要给她“上一课”。 谁知朱喆并不接招。 “打赌就算了，你要真想认识，我可以介绍。” “嘿！我这暴脾气，你等着。”秦渊说着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和王漫妮的合照，“自己看，像不像。” 朱喆狐疑地接过手机，第一眼就怔住了。 她第一反应是：这不会是偷拍的吧？ 可不对啊，这是合照。 她朝叶蓁蓁招了招手。 叶蓁蓁虽疑惑，还是走了过来。 “怎么了？” “你看。”朱喆把手机递过去。 叶蓁蓁也愣了。 这也太像了。 但她很确定这不是自己。 照片里的女人眼角有颗泪痣，她没有。 “这会不会是你家什么亲戚，或者走失的双胞胎姐妹？”朱喆问。 叶蓁蓁认真想了想，摇头：“我很确定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真的？” “真的。” “那我再告诉你们一个更让人吃惊的事。”秦渊插话道。 “什么事？”朱喆下意识问。 “算上照片里这位，再加上你朋友，”秦渊看向叶蓁蓁，“这张脸，我已经见过第三个了。” “什么...意思？” “这位先生是说，还有两个人跟我长得很像？”叶蓁蓁接过话。 “没错。”秦渊点头。 “不可能吧！”朱喆还是不信。 “不信？那我们打个赌。”秦渊挑眉。 “不赌。” 先前不赌是怕他难堪，给他个台阶下。 现在不赌——她是真不敢了。 万一呢？ 要是三张相似的脸站在一起，会是怎样的场面？ 秦渊忽然有点期待。 他拿回手机，翻出江莱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只响两声，那边就接了。 “喂，秦渊？难得主动找我，什么事呀？”江莱的声音轻快上扬，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在忙什么呢现在？” “刚从我哥那儿接手了一家西餐厅，正盯着装修呢！” “哟，总算开始干正事了。” “你什么意思？我以前就那么不务正业啊？” “你自己心里有数。”秦渊不想跟她掰扯这个，直接换了话题，“先不说这个，你今天有空吗？” “这算约会邀请吗？那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不来算了。” 江莱本来还想拿捏一下，以为秦渊有事求她，一听这话立马改口：“去去去！在哪儿？” “地址等会儿发你。” “好！” 秦渊挂断电话，找到江莱的微信，把欢乐颂的地址发了过去。 接着，在朱喆和叶蓁蓁的注视下，他又拨通了王漫妮的号码。 这次响了挺久才接通。 “喂，秦渊？我正陪晓芹在医院复查呢。”王漫妮的声音比江莱柔和不少。 “没事，晓芹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图个安心再来检查下。” “待会儿有空吗？” 电话那边明显顿了一下，才问：“...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的，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秦渊补充道，“要是方便，把晓芹也一起带来吧。” “地址是？” “绿泡泡发你。” “好。” “那待会儿见。” 秦渊挂断电话，抬起头。 朱喆和叶蓁蓁对视一眼——她们都听出来了，电话里两位女生对秦渊的态度，明显不一般。 看来这里面，有点故事。 “好了，等她们过来就行。”秦渊笑道，“要是不嫌弃，可以跟我坐一桌。菜不用排队拿了，直接去端，最后一起结账。” 叶蓁蓁下意识想婉拒。 朱喆却抢先应了下来：“好啊！” 【叶蓁蓁是《欢乐颂 3/4/5》核心女主之一，由江疏影饰演，是住在欢乐颂 8 栋 2203 的独居业主，人设为家境优渥、性格亲和的生命科学副研究员，也是 22 楼五美里的 “稳压器” 与 “暖心大姐”。】 第364章 师妹 朱喆招呼还在排队的余初晖和何悯鸿过来，介绍道：“这位是秦渊，我朋友，也住欢乐颂。” 【图】 “秦渊，这两位美女是我室友，余初晖、何悯鸿。这位跟你朋友长得很像的这位叫叶蓁蓁。” “你们好。”秦渊朝她们笑着点点头。 “你们先聊，我和蓁蓁去取菜。”朱喆介绍完，便拉着叶蓁蓁往取菜口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边走边压低声音，“但这会儿周围也没别的空桌了。与其和不认识的人挤，不如跟熟人坐一块儿，对吧？” 叶蓁蓁四下看了看，确实每桌都有人，便也不再纠结，轻轻“嗯”了一声。 余初晖和何悯鸿在对面坐下。 余初晖她性格泼辣爽朗，一点不怯生，大大方方冲秦渊扬下巴笑，主动自我介绍道：“帅哥好啊，我叫余初晖，住2202，跟朱喆一屋的。” 说完还会用胳膊肘碰一下旁边的何悯鸿，催她搭话。 何悯鸿性子腼腆又有点书呆子气，被余初晖一怼才红着脸小声接话：“我...我是何悯鸿，也住2202...你好。” 她揪着衣角，眼神都不太敢直视秦渊。 “我叫秦渊，住2栋。” 秦渊伸手跟两女握了握。 “我们在8栋，就在2栋后面，以后可以常聚呀。”余初晖接话很快。 “行啊，我楼下也住了几位女生，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秦渊笑道，心里却掠过一丝恶趣味。让两部《欢乐颂》的姑娘们碰个面，那场面，一定很有意思。 桀桀桀... “好呀，人多热闹！”余初晖眼睛弯了弯，又自然地问道，“秦渊你是做什么的呀？” 她眼光很利，早注意到秦渊身上那套西装。没有明显 logo，但剪裁极其合身，料子也显好，多半是定制的。 能穿定制西装的人，家境不会差。 她交朋友向来实际：既要对方“有用”，也得彼此合得来。表面上说话直来直去，可真把你当朋友的，她会掏心掏肺护着。 她的“朋友圈”不大，但关系都挺实在。 “我啊？”秦渊笑了笑，“跟你们一样，普通上班族。” “骗人，普通上班族可穿不起你这套衣服。” “有这么明显吗？”秦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感觉跟店里的成衣也没多大区别啊。” 他也是穿在身上才能觉出其中的差别。 “区别可大了，”余初晖托着下巴，眼睛弯了弯，“版型、走线、面料光泽...细节骗不了人。” 秦渊失笑：“现在小姑娘眼光都这么毒？” “这叫生存智慧。”她耸肩，“在上海混，总得有点基本判断力。” 朱喆和叶蓁蓁这时端着餐盘回来了。 四个素菜两荤，摆得整齐。 叶蓁蓁在余初晖旁边坐下，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客气，”秦渊把桌上的纸巾盒往她们那边推了推，“正好，一个人吃饭无聊。” “刚想问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安迪姐、樊姐她们呢？”朱喆问。 大年三十那天，朱喆就看出秦渊和那几个女人关系不一般，更佩服的是他能把几人关系处理得那么妥帖。 彼此认识，居然还不闹别扭。 这社交能力，她是真想学学。 秦渊：黄金肾斗士，了解一下。 吃醋？那也得有理由不是。 又不是满足不了她们。 是她们主动要求休息两天的。 众女：牲口！！！ “都上班呢，”秦渊叹了口气，“就我一个闲人，每天东逛西逛，无聊得很。” “你再说这种话，朋友没得做了啊。”朱喆白了他一眼，“我想休息都难，轮休还得随时待命。” “这么累？要不来我公司，我给你放假。”秦渊状作随意地邀请。 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都不伤情面。 别看朱喆只是职高学历，却是实战派人才，靠16年深耕+超强执行力+高情商控局，从酒店基层干到五星房务部经理，在上海扎根。 他不是还有一个酒店嘛！ 以后可以交给她管理。 一个从基层爬起来的狠人，相信能胜任。 “别开玩笑了，我就一酒店小经理，去你公司能干什么呀。”朱喆只当他在说笑。 “我没开玩笑，”秦渊放下筷子，看向她的眼睛，“你的履历我看过，连续三年的优秀经理，客户满意度调查排在前一。要是以后想换地方工作，可以来找我。” 见他神色认真，朱喆怔了怔，随即笑起来：“行啊！不过我工资要得可不低。”她目前在上浦国际做得还算顺心，暂时还没跳槽的打算。 “工资随你开。你要多少，我就把你放在什么位置上。” “你就这么看得起我？” “当然。” “那...我可当真了啊。”朱喆还不知道秦渊公司的规模，但被人这样尊重和信任，说不感动是假的。她这一路走来，冷眼和刁难见得太多。同样的东西，她往往要比别人多付出好几倍的努力才能拿到。 秦渊将桌上唯一的那只卤鸭腿夹到她碗里。 没说话，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朱喆拿起鸭腿，低头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余初晖和何悯鸿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 叶蓁蓁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专心对付着自己面前的菜。 气氛短暂地静了片刻。 余初晖适时插话，打破了片刻的安静：“秦老板，你们公司还缺不缺人？我虽然没朱姐能干，但学东西快，价格也实惠哦。” 何悯鸿在桌下轻轻扯了扯余初晖的衣角，小声嘀咕：“阿初，你别瞎起哄...” “这怎么叫乱说？我这叫抓住机会！”余初晖理直气壮，转头又冲秦渊笑，“你看我，正经985毕业，肯吃苦，性价比绝对高！” 秦渊倒没介意，反而笑着问：“哪所学校的？” 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魔都交大。” “交大？”秦渊有点意外。 没想到还能遇见师妹，以前看剧时真没注意到这点。 “对。” “巧了，我也是交大毕业的，不过我是金融系。” “师兄好！”余初晖眼睛一亮。 “你学什么专业的？” “光学工程。” “女生学光学工程？”秦渊下意识多看了她一眼。 “怎么，看不起女生啊？”余初晖挺了挺胸，一副“你可别小瞧人”的表情。 “那倒不是，只是这专业女生确实少见。”秦渊笑笑，又问，“现在在哪工作？” “南鑫数控，助理工程师。” “啧...真厉害。”秦渊由衷地赞了一句。 她的工作属于技术岗，核心技术类型。 难以替代。 不是那些边缘岗位。 学这种专业的女生少，毕业后还做这份工作的更少。 第365章 偷拍；何悯鸿的骚操作 秦渊想了想，说：“你这个专业方向，我们公司目前确实没有太匹配的岗位。按理说，你这岗位收入应该还行，怎么想换工作？” 余初晖耸耸肩：“技术岗是稳定，但工资就那么回事，旱涝保收罢了。” 秦渊理解地点点头。 技术岗就是这样，高的特别高，低的也就刚够生活，胜在一个稳字，能干到退休。 不像现在很多行业，吃的就是青春饭，过了35岁，一句“优化人员结构”就可能被踢出去。 35岁以后，男女找工作都难，上面有老、下面有小，重活干不动，闲差钱又少，工作时间不固定还要被说“不顾家”。 难，实在太难了。 何悯鸿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侃侃而谈的秦渊，连饭都忘了吃。 秦渊简直是她行走的理想型。 谈吐得体、成熟稳重、长得还帅。 朱喆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叶蓁蓁。 叶蓁蓁疑惑地转头看她。 朱喆朝何悯鸿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叶蓁蓁抬眼看去，就瞧见何悯鸿那副花痴模样，顿时有些无语。 第一次见面，至于这样吗？ 虽然她也承认秦渊确实好看，自己也会忍不住想多看两眼，但该有的矜持总得有吧？ 不然只会让人看轻。 桌下，叶蓁蓁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何悯鸿，示意她注意点。 谁知何悯鸿会错了意，以为是在催她吃饭，赶紧端起碗。 一抬头，正瞧见秦渊那边的菜已经空了。 她立马站起身—— “何悯鸿，你去哪儿？”叶蓁蓁看她突然起来，问道。 “秦大哥的菜吃完了，我去帮他拿两盘。”何悯鸿说着，把包往椅背一挂，就往取餐口走。 叶蓁蓁扶额。 人家有手有脚需要你帮忙端菜吗？ 完了，这姑娘，没救了。 秦渊道了声谢，就没再多看。 他对这姑娘实在无感，主要是觉得她太拎不清。 前世追剧的时候，他都恨不得冲进电视里把她摇醒。 理想主义加认知单一，被家里宠大的独生女，没经过什么事，看世界非黑即白，总爱站在道德高地指指点点，实际解决问题的能力却几乎为零。 自我中心还没边界感，动不动就“慷他人之慨”，对室友立规矩、背后贴标签，一边享受别人帮忙一边又嫌别人帮得不够纯粹。 懦弱又爱推卸责任，遇上危险就往后缩，出了问题立刻甩锅。被人pUA了不敢吭声，转头把气撒在父母和室友身上。 偏执，拒绝反思，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错了也绝不认，甚至变本加厉迁怒旁人。 缺乏同理心，擅长道德绑架，老用自己那套标准审判别人，嘴上说着“为你好”，其实根本不管对方处境。受着父母和邻居的照顾却不懂感恩，有时候还会反咬一口。 浑身上下，简直找不到一个亮点。 也许现实和剧情会有出入，但他本能的想要远离。 这种人除了给你的生活带来一团糟，就不会给你带来什么正面情绪。 就在这时，余初晖猛地站起来，手指向一个正在系鞋带的年轻男人：“你干什么呢！” 这一嗓子，把餐馆里的人都吸引了过来，纷纷张望。 余初晖冲到何悯鸿身边，一把将她拉到身后。何悯鸿还懵着，完全没反应过来。 那年轻男人迅速把地上的东西塞进口袋，动作太快，周围人都没看清。 但秦渊看得分明，那是一部手机。 他想起原剧情里确实有过这么一遭，立刻起身堵到那男人身后，防他跑路。 “谁...谁啊？”年轻男人见众人都盯着他，慌了，强装糊涂。 “还能是谁？别装了！”余初晖直接戳穿。 “我怎么了？” “你刚才拿手机偷拍我朋友，把手机交出来！”余初晖顾及何悯鸿面子，没把话说全。 何悯鸿这才明白过来，吓得往后一缩。 朱喆和叶蓁蓁也站起来，走到余初晖身边，跟那男人对峙。 男人见势不对，指着余初晖放狠话：“警告你别乱说！凭啥说我偷拍？”说着就想溜。 秦渊一只手重重按在他肩上，把他钉在原地：“小子，个子挺高，戴个眼镜人模狗样的，净给男人丢脸。有本事拍你自家人去，祸害小姑娘算什么？” “放开！少多管闲事！”男人扭头，看见秦渊比他高了半头，身形也结实，咽了咽口水，嘴上还挺硬。 “你偷拍我朋友，我怎么算多管闲事？”秦渊咧嘴笑了，“怎么，想威胁我？” 周围客人渐渐围上来。 男人心知不妙，索性一拳朝秦渊脸上挥去。 众人惊呼，没想到他还敢打人。 “秦渊，小心。” “学长...” “秦大哥...” “小心！” 喊声未落，秦渊眼中已掠过一丝讥诮。 他出手更快，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 ‘拳头软绵绵的，没劲。’ 他心念一闪，同时抬脚踹向对方膝窝。 男人腿一软，“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啊——！” 惨叫声这才响起。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等众人回过神来，那男人已被死死制住。 谁都没想到，秦渊身手这么利落。 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与佩服。 朱喆最先反应过来，几步跑到秦渊身边：“你怎么样？” “没事。”秦渊神色平静，“先报警吧，交给警察处理。” “不要，我是第一次拍，饶我这次吧，求你们了...”男人见逃不掉，开始哭诉求饶。 朱喆没理他，直接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我会被公司开除的，不能丢工作啊！”男人鼻涕眼泪一起流。 何悯鸿看得不忍，犹豫片刻，小声对朱喆说：“要不，算了吧？” 男人眼睛一亮，苦主都不追究，这事八成能混过去。 余初晖难以置信地瞪向何悯鸿。 朱喆按号码的手顿住了。 叶蓁蓁也投来“你没事吧”的眼神。 “果然。” 秦渊心里一阵无语——朋友在为她出头，她反倒站到对面去了。 真是好样的。 何悯鸿这波操作，让秦渊更坚定了以后要离她远点的念头。 “他知道错了，把照片删了就行了吧？闹到警察那儿，万一他真丢了工作，多可怜啊！” 众人：“...” 不是，大姐，人家偷拍你裙底，你还操心他工作？ 朱喆直接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秦渊。 “报警。”秦渊声音冷了下来，“刚他动手打我，这事儿总得算清楚吧？” 第366章 三倍快乐的野望 欢乐颂附近就有治安岗亭，所以不到三分钟，两位执勤民警赶到了餐馆。 帽子叔叔一进门，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脱口而出：“又是你？” 好家伙，还是个惯犯。 “是谁报的警？麻烦说一下具体情况。”帽子叔叔此时心里已有大概判断，但流程仍需走一遍。 “是我报的警。”秦渊上前，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 “帽子叔叔，店里有监控，可以调取查看。”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相关证据我们会带回去调查。麻烦你留个联系方式，方便后续联系。”帽子叔叔一边记录一边说道。 另一位民警直接押着那男人往外走。 “走吧！又落我们手里了，还想耍什么花招？” “我腿被他踢伤了，站不稳...”那男人指着秦渊嘟囔。 “早跟你说了，少干这种缺德事。踢你一脚算轻的了！”民警瞥了秦渊一眼，拽着男人就往外带。 “刚刚被我偷拍的那女的说件事儿她不追究了，真的。” “别啰嗦，赶紧的。” “你去问问，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 两位民警带着人走远后，餐馆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回何悯鸿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大姐，这就是你刚才同情的那位？ 何悯鸿脸涨得通红，再也待不住，抓起包低头就冲了出去。 “这样的朋友，不值得深交。”秦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以后少管她的事。” 朱喆、叶蓁蓁和余初晖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一辆扎眼的红色法拉利“吱”一声刹在餐馆门口。 江莱推门下车。 她今天穿了身深色运动服，马尾高高扎起，整个人显得清爽又利落。 “秦渊，这什么情况？我刚看见警察带了个人出去。”她几步窜到门前，挑起眉问。 “没什么，抓了个偷拍裙底的惯犯。” “啊！我来晚了？”江莱一脸遗憾，“早知道开快点了，这种败类，怎么也得上去补两脚才对。” 她话音刚落，一抬眼正对上叶蓁蓁的脸，瞬间僵在原地。 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一连串狗血剧情—— 被抱走的双胞胎姐姐？老爸早年遗落在外的私生女？爸爸情人... 叶蓁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了侧脸。 “这位是...”江莱回过神，眼睛还盯着叶蓁蓁。 “叶蓁蓁。”秦渊开口介绍，“叶蓁蓁，这是江莱。” 江莱往前凑了半步，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你家里有没有走失过的姐妹？你爸有没有什么早年故事？你确定你爸是你爸？” 叶蓁蓁被她问得哭笑不得，摇头：“我很确定我是独生女，父母感情也很好。” “这也太像了...”江莱喃喃，转头看向秦渊，“你叫我过来，不会就为了...” “不止。”秦渊接过话，看了眼手机，“还有一位，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王漫妮和钟晓芹走了进来。 王漫妮抬眼看见秦渊，笑着正要打招呼，视线一转，落在江莱和叶蓁蓁身上时，整个人顿住了。 钟晓芹也轻轻“咦”了一声。 三张相似的脸，在这不算宽敞的餐馆里，隔空相对。 空气安静了两秒。 朱喆和余初晖对视一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江莱先“噗嗤”笑出声，绕着王漫妮和叶蓁蓁走了半圈，摸着下巴：“秦渊，你这是打算集齐七张相同的脸召唤神龙吗？” 王漫妮回过神，有点无奈地看向秦渊：“这就是你要介绍的朋友？” “巧合。”秦渊摊手，看向还愣着的叶蓁蓁，“现在信了？” 叶蓁蓁缓缓点头，眼神还在两人之间游移，显然还没完全消化这画面。 “她们三个要是一块儿出门，说不是姐妹，恐怕都没人信。”朱喆笑着摇头。 余初晖连连附和：“真该去验个dNA，万一真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呢！” 话音未落，三双白眼齐刷刷甩了过来。 “看！连翻白眼都一模一样！”余初晖像发现了新大陆。 秦渊也注意到了。 三人气质其实迥异：江莱明艳张扬，叶蓁蓁温和书卷气，王漫妮则透着职场打磨出的柔韧干练。 但某些细微的小表情和动作，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真不愧是一个人演的角色。 三张相似的脸上表情各异，场面一时有些微妙。 “站着干嘛？都坐啊。”秦渊仿佛没察觉，顺手拉过两把空椅子，“晓芹也坐。” 钟晓芹乖乖坐下，眼睛还不住地在三人脸上打转，小声嘀咕：“这也太神奇了...” 朱喆笑着打圆场：“缘分这事儿真说不清。三位想吃什么？这儿的咕咾肉和狮子头不错。” “我都行。”王漫妮先坐下，态度落落大方。她看了眼叶蓁蓁，微笑道，“确实挺巧的，我叫王漫妮。” “叶蓁蓁，做科研的。”叶蓁蓁也坐了下来，语气温和，“刚才确实吓了一跳。” 江莱最后一个落座，就挨着秦渊，托着腮笑：“我叫江莱，暂时无业游民，刚从家里弄了家餐厅玩玩。”她说着，目光在叶蓁蓁和王漫妮之间扫了个来回，“说真的，你俩真没在国外留过学？或者小时候住过复兴路那片？” 王漫妮摇头：“我没出过国。” 叶蓁蓁也道：“我中学就出国读书了，不过是在美国。” “那就奇了。”江莱挑眉，“改天真得约个dNA检测，我请客。” 余初晖在一旁听得直乐：“加我一个围观！这要是真的，能上社会新闻了。” “吃你的饭。”朱喆笑着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 秦渊添了碗筷，又加了几道菜。 饭桌上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哎，那个王漫妮是不是你女朋友。”江莱小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 “你们话虽不多，但她看你的眼神可藏不住事。” “所以呢？”秦渊反问。 “所以——你想不想...”江莱拖长声音，眼里闪过一抹促狭之色。 “想不想什么！” “就是你脑袋里想的那个。” “你就知道我脑袋里想的是什么了。” 江莱忽然“噢”了一声，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真贪心啊，想三个都要？”她说着，目光故意往秦渊下身瞥了一眼，“不过，你行不行啊？” “懒得理你，别耽误我吃饭。”秦渊撇了撇嘴。 “是不是被我戳中心思了？”江莱又凑近了些，呼吸几乎拂在他颈侧，“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只要能搞定叶蓁蓁，我嘛...也不是不能考虑帮你实现这个小愿望。” 秦渊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经蠢蠢欲动了。 三倍快乐啊！谁不想？ 他自信王漫妮肯定不会拒绝，如果江莱...那么还真是只要搞定叶蓁蓁就可以了。 秦渊目光灼灼地看着正在跟王漫妮说话的叶蓁蓁。 她似乎有所感应，抬头看着这边。 柳眉微蹙。 第367章 江莱请准大嫂支招；灰鲸西餐厅 江莱顿时“咯咯咯”笑出了鹅叫声。 秦渊这才反应过来：‘靠，真是失了智，居然信她的鬼话。’ 我意志力什么时候这么薄弱了？ 不行，从今天起我要戒赌、戒...毒。 我秦某人与赌、毒不共戴天。 江莱眉眼弯弯，心情大好。 总算扳回一城。 几次接触下来，她发现自己不仅拿秦渊没什么办法，还屡屡吃瘪，于是去请教了准大嫂甘敬。 对方能把江浩坤治得服服帖帖，肯定有什么秘诀。 江莱没经历陈放那件事，和甘敬关系还不错。 甘敬倒也认真给她支招：什么拿捏男人得先知道他喜好、什么拿捏男人要懂得以柔克刚、什么...要懂得给福利又要保持距离... 其实甘敬自己感情也处理得一团乱麻。 但人类有个通病：好为人师。 只要你来问，就是问对人了。 哪怕自己没谈过恋爱，也不妨碍当情感大师。 “生气了？别生气啊！”江莱笑吟吟的，“我江莱什么时候骗过人？只要你搞定她，我的承诺永远有效。”她还拍了拍自己浑圆坚挺的山峦，以示保证。 秦渊才不信。 他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信不信？”桌下，江莱忽然抓住秦渊的手，往自己腿上一按。 她脸颊绯红。 这么大胆的事，她也是头一回做。 秦渊眼睛都睁大了，感受掌心传来的温热与柔软触感。他生怕是错觉，不放心的rou捏了两下，才缓缓抽回手。 “...信了。” 他干咳两声，掩饰那一瞬的失态。 江莱的脸更红了，几乎能滴出血来。 两人这小动作，余初晖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她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我学长牛啊”。 江莱看得出王漫妮看秦渊的眼神，余初晖自然也看得出。 或者说，桌上这几个人其实都心照不宣。 你不说破，我全当不知道。 钟晓芹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着周围的谈笑。 她今天气色明显好了不少，眉眼间也多了几分笑意。 朱喆一直都在当调节剂。 无论是谁，认不认识她都能说上几句。 你还挑不出毛病的那种。 饭后，叶蓁蓁、王漫妮和江莱互相加了联系方式，还凑在一起拍了张合照，发到朋友圈。 配文是：“走散的三姐妹，今日重逢。” 朱喆和余初晖下午还得继续回去打扫，就先告辞了。 叶蓁蓁也跟着起身，临走前跟两人约好：下次有空，一起逛街。 “秦渊，要不要去我西餐厅看看？离这儿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江莱提议道。 “你那不是在装修吗？” 既然展望“三倍快乐”，秦渊对江莱的态度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 更何况，腿都让你摸了... 那啥，其实大小姐脾气也挺好。 特色，都是特色。 “只是局部翻新嘛，去看看呗～”江莱放软了声音，跟只小绵羊似的。 秦渊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吃这套。 没办法，心软。 他转头看向王漫妮和钟晓芹：“你们呢？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江莱心里暗喜。 她牢牢记着甘敬的话：有些男人吃软不吃硬，有些吃硬不吃软。之前她都硬着来，现在试试撒娇，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钟晓芹则看向王漫妮。 明眼人都看得出江莱对秦渊有意思，现在就等王漫妮的态度。 在钟晓芹看来，王漫妮才是秦渊的正牌女友。 情敌当前，她自然站在闺蜜这边。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王漫妮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直接应了下来。 钟晓芹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 王漫妮却笑眯眯地挽住她：“走吧，一起去看看。” 江莱嘴角一扬，转身启动了法拉利。 她可不是随便邀请，有想跟秦渊多待的意思，也有试探王漫妮的意思。 “咦，你玛莎拉蒂不开了？今天怎么开法拉利？”秦渊这才注意到她的车。 “都是我哥的收藏，我可买不起这么贵的车。这辆purosangue是他新入的，怎么样，不错吧？”江莱拍了拍车顶。 这辆车江浩坤宝贝得很，她好不容易才偷偷开出来的。 【法拉利purosangue ：是法拉利推出的首款四门四座suv型跑车，于2022年发布。】 秦渊坐进副驾。 “还是有点小了，腿伸不开。” “又不是谁都像你腿那么长。”江莱吐槽。 王漫妮和钟晓芹坐进后座，真皮座椅柔软得让人陷进去。 ... 跑车上路，没几分钟就到了江莱的灰鲸西餐厅。 说是局部翻新，但前厅已经基本完工。 几个工人正擦拭着落地窗玻璃，崭新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几幅抽象派油画，格调一下子就起来了。 江莱领着三人往里走，语气里带着得意：“我重新改了菜单，加了不少创意菜，等正式开业，你们都来免费吃。” 秦渊四处打量：“你哥出的钱？” “不然呢？我那点私房钱，哪够折腾这个。” “碰上你这个妹妹，我真替江浩坤感到倒霉。” “哼哼～前段时间我说要开餐厅，他不知道多高兴呢！” “终于能消停一段时间了，理解。” “我要开一家魔都最顶级的西餐厅。” “最有特色的，或许可以。最豪华的...有点难。”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 “不是我说话难听，是实话最伤人。” “略略略，歪理，不跟你说了。”江莱做了个鬼脸，转身挽住王漫妮的胳膊，“走，曼妮，我带你去看看厨房。” 秦渊“切”了一声，自顾自地溜达起来。 看着眼前精致的环境，他心底也冒出一丝开家特色餐厅的念头。 但很快就打消了，又不图它赚钱，还得费心打理，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真想吃什么好的，不如把厨艺技能点上去。 “晓芹，今天医院那边怎么说？有找到胚胎停育的原因吗？”秦渊见钟晓芹独自站着，便走了过去。 可能是因为已经打掉了的缘故，之前给她号脉时，并没探出明显的异常。 钟晓芹点了点头，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下去：“医生说是胚胎染色体非整倍体异常。” 简单说，就是偶发性的突变，跟夫妻双方的遗传、内分泌或免疫都没关系，是胚胎自己在发育过程中自然淘汰了。 “这个结果其实挺好，至少不是你们基因上的问题。以后还想再要孩子，还可以再怀。” “我打算...过段时间就跟陈屿离婚。” 这种事，一般不会轻易对外人说。但不知为什么，待在秦渊身边就让她很放松，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决定了？” “嗯，决定了。” “决定了就去做吧。我跟曼妮都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谢谢。” “客气，你可是我的私人管家。”秦渊笑道。 钟晓芹听到这话，一个画面突然在脑海中闪过，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第368章 爱与不爱的区别 甘敬的“攻略”首战告捷，让江莱信心大涨。 她自信凭自己的魅力，足以击败秦渊身边所有女人，把他牢牢拴在身边。 可她不知道的是，秦渊身边的女人，曾经多多少少都有过这个念头，可现在却都放弃了，甚至开始主动接纳其他人。 樊胜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承受不了，真的承受不了。’ 王漫妮看着眼前神采飞扬、言语间带着点小炫耀向她介绍餐厅的江莱，心里暗暗好笑。 她很想说：不是姐妹不懂事，是姐妹怕你把握不住。 对方那点小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当柜姐这么多年，她最大的收获就是练出了一双看人的眼睛。 江莱在她看来，就跟没长大的女孩差不多。 既然对方想玩，她也不介意陪着玩玩。 反正到头来，都是“一被子”的好姐妹。 这是她见到叶蓁蓁和江莱那两张跟自己相似的脸时，就已经猜到的结局。 她不仅接受了，还打算在自己出国前，把这事促成。 原本还担心自己一走，秦渊身边的位置会被别人占据。 现在嘛...多了两个“替身”，还能讨他欢心，提升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一箭双雕，何乐不为。 江莱还在那儿滔滔不绝，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的猎物。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她忽然感觉王漫妮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王漫妮眉眼弯弯：“听你讲餐厅的未来规划，觉得挺兴奋的。”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江莱挽紧她的手臂，“我也是！我要打造一个在魔都最有风向标的餐厅。” “你之前不是说，要做最豪华的西餐厅吗？” “都一样、都一样啦。”江莱摆摆手，笑得灿烂。 江莱今年28岁，比王漫妮小两岁。 她26岁从美国康奈尔大学酒店管理专业毕业回国。 原本以为能直接进自家公司，没想到被老父亲要求频繁参加酒会——名义上是社交，实则是变相相亲。 这两年来，她不是在反抗老爹的安排，就是在跟哥哥江浩坤较劲的路上。 在江家的过度保护下，她身边围着的都是“好人”，社会经验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不然，原着里也不至于被陈放骗得那么惨。 还是那种拿出证据，也不相信的恋爱脑。 秦渊和钟晓芹闲聊了好一会儿，不见两女回来，便起身去找。 先是到了厨房，没找到人。 旁边工作人员说：老板在办公室。 于是又在指引下来到办公室门口。 刚站定，就隔着厚重的木门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娇笑声，听着竟十分融洽。 门外，秦渊和钟晓芹大眼瞪小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钟晓芹能理解女生之间有时只需一句话就能拉近彼此距离。 可问题是——这两位不是情敌吗？ 她才结婚没几年，现在的恋爱关系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秦渊上前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笑声很快停了下来。 接着传来一声：“请进。” 两人推门进去。 “秦渊、晓芹，你们参观完了？”王漫妮站起身。 “两位姐姐，这都半个多小时了。”秦渊说着走进办公室，在会客沙发上一坐，“我跟晓芹还以为你俩被外星人抓走了，正准备报警去救你们呢！” “还真是...”王漫妮看了眼手机，做出刚发现时间的样子，“刚跟江莱聊到你在射击俱乐部比赛拿冠军的事呢，都没听你提过。” 钟晓芹有些惊讶。 秦渊还会玩枪？还是个高手？ 作为秦渊在君悦府的专属管家，经常接触蒋南孙，从她那儿听说秦渊精通好几种乐器，格斗也很厉害，还给她号过脉，中医应该也不差，现在又冒出个射击冠军... 这人到底会多少东西啊？ 对比陈屿，有点小成绩就拿出来炫耀，秦渊则是收敛锋芒，不断的充实自己。 或许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吧。 爱一个人的时候，连他的缺点都觉得可爱。 不爱的时候，连呼吸都像在浪费空气。 以前钟晓芹会为陈屿取得的一点小成绩高兴好几天，甚至张罗一桌好菜犒劳他。 现在呢？ 就好像路边一条。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所以就没提。”秦渊摆摆手，一副“这不算什么”的样子。 王漫妮带着几分崇拜看向他。 江莱最看不惯他这样了，得意就得意呗，还装什么低调。 她轻轻“哼”了一声。 “秦渊，有时间能不能也带我去俱乐部玩玩？我还没摸过枪呢。”王漫妮问道。 “行啊。” 秦渊话音刚落，江莱就抢着接话：“曼妮姐，我也可以带你去！我也是那儿的会员。” 经过刚才的交谈，江莱觉得王漫妮挺对她胃口的。只要对方愿意主动退出，她俩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 当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毕竟王漫妮跟她说话时，可一直都是捧着来的。 “到时候晓芹姐也一起去，我们组成俱乐部美少女三剑客！”江莱比了个举枪的手势，对准秦渊。 秦渊“嗤”地笑出声：“都奔三十的人了，还少女？放古代都能当奶奶了。”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了他。 死亡凝视！！！ 一句话得罪三个人，造孽啊！ “我...我错了，行不行，”他缩了缩脖子，一时嘴快，忘了现场还有两位已过三十的女性。 “其实我一直觉得三十岁的女人最有魅力。”他连忙补救，“成熟、知性、大方。” “就像一瓶刚好进入适饮期的葡萄酒，褪去了青涩的果味，多了时间沉淀出的醇厚与张力。” “还有...额，还有...” 秦渊急得额头冒汗。 这时候他恨自己平时书读少了，连个像样的形容都挤不出来。 “噗嗤——” 王漫妮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钟晓芹也不禁莞尔，捂嘴轻笑。 唯有江莱一脸幽怨。 唯有江莱一脸幽怨。 明明昨天她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来着，经他这么一说——好家伙，直接超级加辈。 秦渊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暗想：“还是我家漫妮赛高。” 旋即转头看向江莱，为了自己的三倍快乐，他觉得得安慰一下：“你别这样看我，我也是实话实说嘛。” 江莱：...你可以别安慰吗？有点扎心啊兄弟。 “要不这样，下次我去俱乐部一定带上你。” 江莱的眼神就更不对劲了。 秦渊转念一想，明白了原因。 “这次保证好好教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像上次那样。” “绝对不会！再说，你不是还有承诺没有兑现嘛。”秦渊朝她眨了眨眼。 江莱顿时脸色一红。 第369章 死去的记忆突然跳起来又给了秦渊一刀 告别三女，秦渊独自打车回了欢乐颂。 至于为什么是告别三女？ 江莱主动提出要送王漫妮和钟晓芹回河滨大楼。 他乐得看见江莱和王漫妮走得近。 只有关系好了，“一被子”的时候才能更融洽嘛，对吧？ 桀桀桀... 等等，我怎么又发出这种反派笑声？ 难道我真的堕落了？ 可恶，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旁白：黄字你是一点不提啊？） 我黄某人与赌、毒不共戴天！ （旁白：...） 五点整，秦渊准时出现在精英中学门口。 “秦老师，好久不见！” “秦老师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秦老师...” 秦渊笑着——回应，跟来接孩子的家长们打了招呼。 他在精英中学那会儿，还是挺出名的。 毕竟拿过“最帅男老师”称号。 当然，让他火出圈的还是他带篮球队比赛时，跳啦啦队舞的视频。 一些不认识的家长，看他这么受欢迎，还以为是来了什么大人物，纷纷向旁边人打听。 那些介绍声飘进耳朵里。 “他就是那个跳啦啦队舞的男老师啊。”、“啦啦队，记得不？”、“对对对，就是他...” 死去的记忆突然跳起来，又给了他膝盖一刀，差点儿跪下。 秦渊故作镇定，只当没听见。 “秦老师。” 就在他魂游天外时，身旁响起一道娇柔的嗓音。 秦渊侧头看去，眼睛顿时一亮。 来人正是精英中学那位被他多次“斩落马下”却依旧不服的高岭之花——张静，张老师。 “张老师，好久不见。”他嘴角微扬。 两人确实有阵子没见了。 张静说不馋是假的。 前阵子她外公在老家离世，她回去了一段时间。山里信号全无，两人就这么断了联系。 回来之后，她也本想找个看得过去的男人结婚算了。 可尝过好的，谁还愿意将就差的呢？ 张静定定看着他。 还是那么帅。 比之前高了些，壮了些。 也更有男人味了。 身体不自觉地想靠近，一股浓郁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有些恍惚。 “张老师？张老师...”秦渊见她发愣，又叫了两声。 张静回过神来，悄然一笑。 “秦老师，今晚要不要来听一堂英语课？” “of course.”（当然） “I’ll wait for you.”（我等你） “See you tonight.”（今晚见） “See you tonight.”张静下巴微扬，示意他看向学校门口，“拜拜。” 秦渊刚回头，只听一声“老哥”，就见一个小身影撞进自己怀里。 “刘佳琪，你这样撞人很痛的。” “我就只撞你一个！”刘佳琪抬起小脑袋，看向张静离开的方向，“还有，你刚刚是在跟张静老师说话吗？” “是啊，怎么了？”他揉了揉肚子。 “张老师好漂亮啊！腿又长，皮肤又白，我以后也要像她那样。” “你先把你这张小馋嘴戒了再说吧。” “老妈说我在长身体。” “你妈还叫你好好学习呢！我指的是，”秦渊捏了捏她的脸蛋，掰着手指数，“零食、可乐、炸鸡、汉堡、冰淇淋、蛋糕...” “那你还不如直接要我的小命算了！” “小小年纪就不讲道理。” “哪有！我难道不是你最听话的妹妹吗？” “呵呵，我就你一个妹妹，你就算把家拆了，也是最听话的那个。” “老哥，有没有人说过你嘴巴很毒啊？” “没有，只有人说我嘴甜。” “咦——人家还是小孩子，你跟我说这个，恶不恶心啊！”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床底下藏的那些漫画。男的和男的亲在一起，你怎么看得下去的？呕——” 刘佳琪“啊”的大叫一声，指着他说道：“你这人怎么能偷看人家东西！” “那种东西是我自己想看的吗？”秦渊瞪了她一眼，“tui——恶心。” “那你怎么看到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你长话短说！” “你妈给你打扫卫生的时候，从你床底扫出来的。我好奇，就翻开看了一下。” “啊！”刘佳琪抱头蹲在路边，“完了，彻底完了，肯定被老妈看到了...我感觉我的人生只剩一片灰暗。” “你人生才刚开始呢，不就是几本擦边漫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懂，这是我一生抹不去的阴影。” “行了行了，你妈也看得津津有味，你们半斤八两。”秦渊一把抓起她的书包，将她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刘佳琪声音顿时一噎。 好像、似乎、还有得救。 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得是真的？” “你老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回家翻翻你的收藏不就知道了。”秦渊说着一用力，将她扛在肩上，“肯定少个一两本的。” “这样说来...柳暗花明啊！”刘佳琪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今天你想吃什么？先说好了，你的预算只有五十块钱。” “唔～我想先去喝一杯蜜雪。” “可以！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降低消费水平了？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开始的呀。因为我的好哥哥只给我五十块预算嘛！” “五十块不少了，这都够很多人半天的工资了。” “可我一个星期就吃一次。分开来算，一天不到8块钱。” “200的零食钱，你不算进去？” “那不一样——那是战略储备粮，怎么能混为一谈。” ... 刘佳琪就这么被秦渊一路扛到学校旁的停车场，才被放下来。 两人上了车。 “我们去泰禾路那家店买吧！”刘佳琪系好安全带，提议道。 “我无所谓，反正我又不喝。”秦渊发动车子，随口应道。 二十分钟后，泰禾路蜜雪门口。 小丫头左手抱着杯奶茶，右手拿着支冰淇淋跑了出来。 “老哥，给。”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秦渊接过冰淇淋。 “哼，不吃还我。”她作势要抢。 “吃啊！”秦渊赶忙侧身护住，咬了一大口，“我妹妹难得给我买的，哪能浪费这份心意！” “给我也吃一口。” “我咬过了。” “另一边还是干净的啊。” 呲溜—— “现在两边都吃过了。” 盯—— 刘佳琪气鼓鼓地瞪着他，然后抬起脚，结结实实踩了他一下。 第370章 历史课上英语老师教生物 【祝各位大大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复兴路，老洋房。 安静的房间里，断断续续传来极力压抑的呜咽声。 那声音持续了很久。 渐渐变得沙哑、破碎。 “你还行不行？” “等会儿，我...我喝点水。” “你喝你的，我玩我的，不耽误。” “歇一会儿，歇一会儿。”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歇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 暖黄的灯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着房间。 张静侧躺着，整个人几乎都陷进秦渊怀里。 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皮肤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动了动，鼻尖蹭过他紧实的肌理，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一股股久违的满足感，正从四肢百骸慢慢涌上来。 房间里很静，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着圈，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沙哑：“这节英语课还满意吗？” 秦渊低笑，一只大手沿着玲珑曲线缓缓移动。 “张老师教得这么用心，学生当然受益良多。” “课间休息时间结束，我们继续...” 张静的身材很好，在秦渊众多女人中也就比秦施差上一筹。 但在其他方面却又弥补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她身材娇小，属于细支结硕果类型。 职业方面，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律师，半斤八两。 ... 蒋南孙还有奶奶需要照顾，并不是直接在这里住下，顶多隔个一两天会跑回来住一下。 魔都但凡有点名气的酒店，秦渊基本都睡过一圈了。 知道今天这儿没人，他才想着带张静过来，换换环境。 站在这老洋房里，总让人有种踩在历史书页上的错觉。 历史课上，英语老师教生物，这体验，一个字“赞”。 翌日，天刚蒙蒙亮。 张静就轻手轻脚爬了起来，脚刚沾地，就被一条手臂揽了回去。 “起这么早干什么...陪我多躺会儿。”秦渊半眯着眼，脑袋往她怀里柔软处蹭了蹭。 “你睡你的。”张静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我还得回家洗漱换衣服，然后赶去学校上课呢。” 她说着，一点点从他怀里挪出来，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这儿也能洗漱啊。”秦渊撑起半边身子看着她。 “我用不惯别人的东西，总觉得别扭。” 秦渊见她坚持，便不再多说，重新躺回去，枕着手臂：“待会儿你怎么回？” “打车呗，还能怎么办？” “这么早，不好打吧。” “复兴路这边车还算多，好打一些。要是在别处，可能就难了。” “要不你开我车回去？”秦渊提议。 “你的车太扎眼了，算了。”张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随你吧。” 说话间，张静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回到床边，在秦渊嘴角轻轻吻了一下：“昨天我很满意。拜拜，下次再玩儿。” 秦渊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嘴硬的女人，昨晚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求饶。 楼下传来老洋房大门锁上的轻响。 他翻了个身，又钻回被子里。 ... 天光大亮，秦渊被窗外的动静吵醒。 他揉揉眼走出房间，来到阳台，就见单珊、陆沉、李悦、刘湘鄂四人已经集合完毕。 目前还没有固定据点，这里是她们的临时聚集点，每天早上都会在这儿碰头，汇报前一天的工作。 “早！” “早，秦总！”几人齐声应道。 “怎么样，在魔都还习惯吗？” “报告！”陆沉向前一步，敬了个礼，表情格外认真，“这里工作轻松，福利待遇好。” “好了好了，陆沉，不用这么严肃，像以前那样就挺好。”秦渊摆了摆手。 “报告。”单珊也向前一步。 “单珊，你怎么也来这套？” “秦总，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我们草拟的《安保人员准则》，目前还在试行阶段，后续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单珊话音落下，李悦也跟着出列：“报告秦总，以后队伍扩大的话，必须有一套明确的行为规范。趁现在队伍刚建，先把规矩立好，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秦渊想了想，觉得确实没什么坏处，便点了点头：“你们都同意了吗？” “是！”x4 “那好。单珊，这份《安保人员准则》麻烦你整理成书面文件，之后交给我。” “是，秦总。”单珊说完，回到队伍。 之后，秦渊问了问秦施和刘晓琴的近况。 陆沉汇报说，刘晓琴那边一切正常。 李悦和刘湘鄂分工合作：李悦主要负责暗中保护秦施的安全，刘湘鄂则调查之前找秦施麻烦的那帮人。 刘湘鄂尝试过潜入陈澄的公司，但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合同或其他书面证据。 她怀疑陈澄可能把这些资料存在电脑或手机里，只是她对这方面不太擅长，所以目前还没有进展。 秦渊听了，点点头：“这个简单，晚点我写个小程序。到时候你想办法把程序装到他们电脑上就行。” 说完正事，就到了他最喜闻乐见的环节。 不用他吩咐，陆沉和单珊已经摆好了对练的架势。 秦渊回房间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简单活动了一下筋骨。 很快，三人便斗在了一起，拳脚破风声在小花园里清晰响起。 小花园在蒋南孙的打理下已经焕然一新。 各种绿植、花圃已经种下。 二十分钟后，李悦和刘湘鄂替换上场。 又过了二十分钟，休息好的陆沉和单珊再次换下两人。 就这样轮番对练，直到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向前跳动了10点，今天的训练才告一段落。 【八极拳精通：20/】 “今天先到这里吧。”秦渊拍了拍衣服上的脚印，转头看向单珊，“对了，你那些战友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报告，最快可能要到四月。” “住房问题能解决吗？” “可以解决。” “好，那就交给你了。实在搞不定再跟我说。” “明白。”单珊利落地应下，又补了一句，“秦总，按现在的节奏，我们人手会越来越充足。需不需要提前规划一下任务分组？比如固定保护、机动支援、情报搜集。” 秦渊想了想：“可以。你先拟个初步方案，按每个人的擅长来分。不过别定太死，灵活一点。” “是。” 晨光渐渐亮起来，院子里的树影拉得细长。 秦渊挥挥手：“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四人齐声应了，各自收拾离开。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71章 善良是你们宝贵的品质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礼物支持。】 还没回到欢乐颂，半道上就碰见林妙妙和邓小琪。两个小姑娘正凑在一起，兴奋地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什么。 【图】 嘟嘟～ 秦渊按下车窗，探出头：“你俩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里距离欢乐颂还是有些距离，而且欢乐颂附近是有地铁站点的。 “呀，秦老师！”邓小琪拉了拉前面说得正起劲的林妙妙。 “秦老师！”林妙妙转过头，眼睛一亮。 “先上车。”秦渊挥了挥手。 等两人在后座坐稳，他重新发动车子，又问了一遍：“怎么跑这边来了？” “秦老师，我们今天是去医院看江天昊了。”邓小琪轻声说道。 “江天昊？他怎么了？”秦渊疑惑。 刚离职那段时间，他还会通过三个小丫头了解学校的情况。现在很少主动打听，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来说我来说！”一聊到八卦，林妙妙顿时来了精神，“江天昊家里破产了，直接从富二代变成‘负二代’了！” 听她这么一说，秦渊脑海里自动浮现出相关剧情。江天昊唯一一次进医院，是因为跳楼。 虽然心里有数，他还是装作不知情：“那跟去医院有什么关系？” “他变成‘负二代’以后，为了帮家里减轻负担，开了个网店【天昊小厨】。主要是做袋装半成品，网店接单，校园配送。我跟钱三一负责打包配送，小琪做客服。” “如果我没记错，学校应该是严禁外卖入校吧！” “对啊！所以我们是偷偷摸摸干的。”林妙妙答得理所当然，甚至有点小得意。 紧接着她又叹了口气，略显遗憾的说道：“结果昨天上课被田老师抓了个正着，田老师一气之下把江天昊的手机扔出了窗外，江天昊为了救手机，也跟着跳了出去...” “还好楼下有防护网兜着，医生说只是软组织挫伤。不过事情闹这么大，‘昊天小厨’算是彻底黄了。” 秦渊看两人似乎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决定给她们好好说说：“妙妙、小琪，虽然不想说教，但有些事你们必须明白。” 见秦渊神色认真，两人也安静下来。 “你们知道学校为什么禁止外卖进校园吗？” “怕外面的东西不卫生。” “对，但这只是其中一点。”秦渊放缓车速，“外卖员频繁进出，会增加管理难度，可能带来治安和交通隐患。而且外卖往往高油高盐高糖，长期吃对身体不好。学校限制外卖，也是为你们的健康着想。” “再说江天昊的【天昊小厨】有营业执照吗？厨房干不干净？做菜的人有健康证吗？食品安全有没有保障？消防过不过关？” 林妙妙和邓小琪对视一眼，答不上来。 “江叔叔就是在家做菜，他身体好好的，还需要健康证、营业执照吗？”林妙妙小声问。 “当然要。健康证不是查你有没有感冒发烧，是查有没有传染性疾病。没有营业执照，就是无证经营，违法的。”秦渊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两人，“万一有同学吃出问题，你们也会受牵连。” “我们就是帮忙...又没收钱。”林妙妙嘟囔道。 “谁管你收没收钱？只要东西吃出问题，他们违法，你们就是帮凶。”秦渊顿了顿，“到时候你们父母怎么？你们学业怎么办？你们未来工作怎么办？这个污点会跟着你们一辈子。” “有这么严重吗？” “有，当然有，只会更加严重。” “如果学生食物中毒或感染传染性疾病，你们还得赔钱治病。如果救治不及时死了，甚至会判刑。” “林妙妙，你家很有钱吗？” “没有...” “那你父母会因为你惹上的事发愁、吵架，甚至离婚。你的家就没了。” “小琪，你觉得娱乐圈、粉丝会接受一个有污点的艺人吗？” 邓小琪摇摇头。 “就算侥幸接受了，你未来的成就也被限制死了。然后你怎么办？退出娱乐圈，早九晚五上班？你甘心吗？” 两个小姑娘听得眼睛发直，信息量太大，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渊见状，语气缓了缓：“当然，我知道你们本意是好的，想帮同学渡过难关。但做任何决定前，一定要想清楚，三思而后行。” “这个世界很复杂，你们得先学会保护自己。” 这已经是秦渊第二次说“要学会保护自己”了，第一次是带她们去川城酒吧的时候。 “秦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两人小声道。 “不，你们没有错。”秦渊摇摇头，“善良是你们最宝贵的品质。” “你们看过扶摔倒的老奶奶起来被讹的新闻吗？” 两人点点头，同声道：“看过。” “这其实都是一个道理。” ... 欧陆Gt缓缓低下驶进停车场。 然而，到达车位时，才发现自己的车位被占了。 他下车绕了一圈，没在车窗上找到任何联系方式。 通常占别人车位的人至少会留个电话。 没办法，只好联系物业。 大概五分钟后，两位保安小跑着赶了过来。 “秦先生您好。” “麻烦你们了，帮忙联系一下这辆车的车主挪个车。”秦渊微微点头，指了指那辆bmw。 “好的秦先生，您稍等。”其中一位保安立刻拿起对讲机，“门卫室，查一下沪A3363的车主电话。” 这车牌很陌生，不像小区业主的。 外来车辆进小区前都应该登记过。 对讲机另一边很快就报了一个手机号码过来。 保安立刻拨通了电话。 “哪位？”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有麻将碰撞的哗啦声。 “您好，这里是欢乐颂物业。您的车辆占用了私人车位，车牌尾号3363，麻烦您尽快下来挪一下车。” “知道了知道了，这把打完就下去。”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十分钟过去，地库里依旧没有动静。 保安只好再次拨打。这次响了七八声才接，对方语气明显不耐烦：“催命啊？不就停一会儿吗？等着！” “先生，车位业主已经回来了，正在等着停车。麻烦您体谅一下，尽快挪车。” “让他等着！我这边走不开！”电话又被挂断。 站在一旁的秦渊看了看表，对两位面露尴尬的保安说：“再联系一次吧。” 第三次，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就在保安准备放弃时，电话突然通了，传来一声暴躁的吼叫：“有完没完？一个破车位没完没了地打！我就停了怎么了？你们物业是干什么吃的，不会给他找个临时车位先停着？” 年轻保安脸涨红了：“先生，这是私人产权车位，业主有权使用。您这样占用是不对的...”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72章 不要尝试跟恶人讲道理；任梅梅上线 【祝大大们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好好的、钱多多的、开开心心。】 “你tm的没完了是吧！”电话那头直接炸了，“一个破车位，停一下能死？老子又不是不挪！再打一个试试，信不信我下来抽你？” 声音很大，连车里的林妙妙和邓小琪都听得清楚，表情有些紧张。 【图片】 年长的保安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职业，但明显硬了不少：“先生，这是私人产权车位，您占用已经超过二十分钟，且多次催促无效。如果您五分钟内不下楼挪车，我们将联系交警依法处理。” “吓唬谁呢？你叫啊！看交警管不管你这屁事！”对方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五分钟过去，依旧没人。 “联系交警吧。”秦渊开口道。 保安点头，用对讲机让前台报了警。 几分钟后，交警的电话打了过来，没想到连交警的电话也被那人直接挂断。 “嚣张啊...”年轻保安都气笑了。 “直接叫拖车。”秦渊看了一眼手腕时间。 拖车来得比想象中还快。 二十分钟后，一辆明黄色的拖车开进地库，稳稳停在那辆宝马后面。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下车，拍照、记录，然后利落地开始固定轮胎。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拖鞋、身材微胖的男人晃了出来，嘴里还嚷嚷：“谁特么叫的拖车？我看谁敢动我车！” 他冲到拖车旁边，指着工作人员就骂：“谁让你们拖的？我同意了吗？给我放下！” 拖车师傅头都没抬：“交警队派的单，你占私人车位拒不挪车，有什么问题找交警说去。” “这是我朋友的车位！我停一下怎么了？”男人转头瞪向保安和秦渊，“你们物业怎么回事？随便让人拖车？我告诉你，我车要是刮了一点漆，你们赔死！” 秦渊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很淡：“你朋友的车位？你朋友叫什么？住哪一栋哪一户？” 男人一噎，随即蛮横道：“关你屁事！你谁啊你？” “我是这个车位的业主，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朋友？” 男人脸色变了几变，显然没料到车位正主就在这儿。但他依旧嘴硬：“业主了不起啊？我停一会儿怎么了？你这不是有车开吗，急着投胎啊？” “你占我车位，三次电话催挪，一次比一次骂得难听，交警电话你也挂。”秦渊慢慢说道，“现在拖车来了，你说是‘停一会儿’？” 男人还想争辩，拖车师傅已经将车轮抬起。宝马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在地库里回荡。 “停下！给我停下！”男人想冲过去拦，被保安客气而坚决地挡住。 “先生，请您冷静。拖车是交警队的执法行为，阻碍执法我们可以报警。” 宝马被缓缓拖离车位，男人眼睁睁看着，脸色铁青，指着秦渊丢下一句：“你等着！这事没完！” 秦渊笑了笑，没接话。 拖车消失在出口，地库里安静下来。年轻保安舒了口气，对秦渊道：“秦先生，真不好意思，让您遇到这种糟心事。” “辛苦你们。”秦渊点点头，转身拉开车门。 林妙妙和邓小琪还扒着车窗，眼睛亮晶晶的。 “秦老师，你真帅。”林妙妙从后座探出脑袋，竖了个大拇指。 邓小琪也用力点点头。 秦渊坐进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俩一眼：“对付不讲理的人，别指望能跟他们讲通道理，因为他们本来就不靠道理活。” 车子平稳倒入车位。 他熄火下车，掏出手机，点开摄像功能。 “想保护好自己，有时候得先把别人往坏了想。”他一边说，一边举着手机缓缓绕车走了一圈，镜头仔细扫过车身每一处漆面、轮毂、车窗，“如果那人只是嘴上凶，今天这事就算过了。但如果他是个真小人，多半会琢磨着报复。” “最容易下手的，就是我这辆车了。” 他收起手机，看向两个听得认真的女孩，“虽然停车场有监控，但自己留个底，总没错。万一真有划痕或损坏，这就是证据。” 一行三人坐电梯上了23层。 电梯门打开，就看到刘佳琪戴着VR眼镜玩无人机。 “妙妙姐、小琪姐你们来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躲了几天的任梅梅，终于又联系上了秦施。 “有空吗？”她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的。 “嗯...你说。今天总算能睡到自然醒。” 秦施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翻了个身，今天难得休息。 是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抛开工作，秦渊也不折腾她。 任梅梅“啧”了一声，语气酸溜溜的：“秦大律师，您家那位终于肯放你假了？我还以为你被焊在床上了呢。” “任女士，请注意措辞。我这是合理调剂，可持续发展。”秦施轻笑出声。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行行行，知道你有人疼。出来喝杯东西？我请。” 秦施把脸埋进枕头：“不去...被子封印了我。” “秦施！我妆化一半了！给你半小时，再赖床我真杀到你家信不信？” “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里不能说？” 任梅梅语气突然扭捏起来：“就...就男男女女那点事，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秦文宇那方面满足不了你？” “哎呀你先起来！见面说！老地方，半小时见不到人我就给你家秦渊打电话。” 秦施立刻坐起身：“任梅梅你够狠...等着。” 电话挂断前传来任梅梅得逞的笑声。 果然，女士是懂女人的。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几乎是前后脚进入咖啡厅。 任梅梅已经坐在靠窗位置，朝门口挥手：“这儿！” 秦施穿着休闲毛衣，微卷长发松散披着，带着点起床气走过去坐下：“你最好真有大事。” 【图片】 任梅梅把菜单推过去，眨眨眼：“随便点，姐请客～” 秦施扫了眼菜单，又抬眼看了看任梅梅精心打扮的全妆：“大清早的喝咖啡...任女士，你昨晚是做贼去了还是失眠思考人生？” 任梅梅撇嘴：“这都快十点了秦大律师，喝咖啡怎么了。” “要不是你吵醒我，我能睡到下午去。” 秦施对走近的服务员点了点头：“一杯热拿铁，谢谢。”转向任梅梅，单刀直入，“所以，火急火燎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有什么事儿直说。” “那个...其实...” 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秦施身体微微前倾，律师本能上线：“你每次支支吾吾，不是买包超预算了，就是感情出问题了。看你这身新季限量款，不像经济危机，那就是后者了。” 任梅梅被戳中，瞪她：“你能不能别像审当事人一样！” 秦施靠回椅背，双手抱胸：“行啊，那你自己说。是又跟秦文宇吵架了，还是...”她顿了顿，敏锐地眯眼，“遇到新情况了？”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73章 各色男朋友都交一遍 任梅梅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含糊地：“可能...兼而有之？” 【图】 秦施身体微微向前倾了些，手肘轻抵桌面，掌心托着下巴：“展开说说。” 【图】 自己闺蜜的性格，她了解。 表面看着雷厉风行、掌控欲强，打扮也永远时髦亮眼，骨子里却是个再传统不过的人，尤其在婚姻这件事上。 也就是说，那个小三又作妖了，导致两人吵架。 任梅梅放下杯子，杯沿与桌面发出清脆一响。 “诈骗犯要约我见面。” “谁？”秦施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薇薇安？你真要去？” “去，为什么不去。”她抬起头，眼里压着股火气，“我倒要看看，她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 “你想好怎么跟她谈了吗？” “我跟她有什么好谈的？她那点手段我见多了，无非就是想要钱。” “那你打算给吗？” “给？”任梅梅像是听到什么荒唐话，音量没控制住，引得旁边桌客人看了一眼。她压低声音，却更显锋利，“我凭什么给？公司是我一手撑到今天的，秦文宇离了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是。我好不容易甩出去的垃圾，还让我花钱捡回来？” 秦施把声音放轻了些：“梅梅，你真想好了？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留了？” “挽回？他出轨多少次了？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陪他耗下去。” “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是有他的。” 任梅叹了口气：“有又怎么样？他要是真在乎我，就不会一次次地伤害我。这次我必须跟他了断清楚。” 秦施见她决定好了，也不再劝：“行，你要是决定了，我陪你一起去，我是你的律师，也是你小姑子，不能让你受委屈。” “不过...去之前我们先去律所取点东西。” “什么东西？” “急什么，等会你就知道了。”秦施故意卖了个关子，算是报复她大清早把自己吵醒。 ... 随后，任梅梅跟秦施去律所取了份文件，封得严实，神秘兮兮。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觉得有必要回家换套“战袍”，绝不能在那小三面前输了气势。 可回家一口气换了五六套，秦施在旁边都看累了。 “美女，时间差不多了。” 任梅梅又拎起一条裙子在身前比划：“这套呢？穿出去行不行？” 秦施靠在墙边，懒懒道：“我觉得你真没必要这么紧张，最开始那套就挺好。” “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反正凭你这张脸，穿什么都像去降妖除魔的。” “拜托，两军交战气势最重要好吗！气势上压倒对方，就赢了一半。” 秦施捂嘴笑了：“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紧张。你到底在怕什么呀？” “我怕？！”任梅梅往沙发上一坐，嘴硬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任梅梅怕什么？离了婚我有车有房有存款，自己能赚钱，从此生活轻松无负担。” “想吃吃，想喝喝，全国各地到处玩，各色男朋友交一遍，不知道多逍遥快活呢！” “噗——”秦施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秦小施！你还笑！”任梅梅指着她，气鼓鼓的，“信不信我转头第一个就瞄准秦渊，让他跟你分手！” “好啊。”秦施挑眉，“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能追到他，我绝不说你。” 任梅梅一愣，表情认真起来：“你...是认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 任梅梅一把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压低声音：“你们俩什么情况？” “关掉你奇怪的脑回路，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那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秦施摊了摊手。 “你就真不怕他被我抢走？” “哼哼~我秦施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秦施挺了挺傲人山峦，可紧接着肩膀一塌，叹了口气，“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厉害，而且还是越来越厉害的那种。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再这样下去我怕会是第一个被耕坏的田。” 任梅梅听到这话，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晚某些画面和声音，脸颊跟火烧似的红彤彤。 可转念又想起秦文宇，顿时牙关发紧。 本事没多少，花样倒挺多。 他要是有秦渊一半...不，哪怕吃药后能赶上别人三分之一，别说找小三，找小四我都不拦着。 家里还饿着，就急着去喂外面的。 秦文宇，你真该死。 “喂，想什么呢？再不走真要迟到了。”秦施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迟到就迟到，让她等着。”任梅梅嘴上硬气，手却已经拿起了最开始的那套衣服。 ... 外滩，某咖啡店。 任梅梅坐在咖啡馆的皮质卡座里，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玻璃桌沿，抬眼时，眼尾的线条都带着锐利。 【图】 利落的黑色超短发衬得她下颌线清晰分明，发梢微微翘起的弧度，又冲淡了些许冷意。 眸光扫过对面的人时，漫不经心中又藏着几分不屑。 薇薇安身着浅粉色宽松款西装外套，内搭米白色飘带设计的缎面衬衫，整体穿搭将职场的干练与柔美的女性气质融合，配色温柔又不失专业感。 虽然相貌、气质相比任梅梅差上一筹，但整体来说算得上中上之姿了。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谁都没先开口。 空气里像绷着根看不见的弦。 斜对面靠窗的位置，秦施慢条斯理地搅着面前的柠檬水，目光却时刻锁着这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任梅梅杯中的咖啡渐渐见底，她的姿态反而愈发松弛，甚至拿起手机回了条消息，又随手翻了两页电子杂志。 对面的薇薇安却越来越坐不住了。 她端起冷掉的拿铁又放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柄，目光时不时瞟向任梅梅。 任梅梅将这一切收进眼里，心中冷笑。 她放下手机，抬眸：“说吧，找我什么事？该要的，你不是都已经到手了吗？” 薇薇安像是终于等到台阶，暗暗松了口气，调整呼吸：“任总，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特别恨我。但其实...我跟文宇之间真的没什么。” 她顿了顿，观察任梅梅的表情，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道：“要不是因为之前那个误会，我们也不会私下联系。我一直想跟您解释清楚，从没想过破坏您的家庭。” 任梅梅嗤笑一声：“后悔了？” 前段时间，任梅梅在秦母的支招下，彻底冻结并没收了秦文宇的所有可动用资产（包括现金、信用卡、汽车，还关停了他的支付账户），让秦文宇变得身无分文。 薇薇安本想从秦文宇身上榨取钱财、索要车房，却发现秦文宇根本拿不出任何东西，反而需要自己倒贴，“走投无路”的她只好主动联系任梅梅。 “那倒没有。”薇薇安挺了挺背，输人不输阵，“我就是觉得...文宇挺可怜的。守着这么大产业，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公司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大事小事，哪怕多买一支笔，都是任总您说了算。” 她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抵住桌面，一副“为你好”的模样：“任总，您这么逼一个男人，他不怕才怪呢。” “你什么意思？替秦文宇诉苦来了？”任梅梅笑了，那笑容轻佻又满是不屑，“你觉得现在，你有资格跟我说这些话了吗？” 第374章 没证据？当然有证据！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与鼓励。】 欢乐颂，2302室。 秦渊正戴着VR眼镜，跟三个小姑娘玩无人机模拟飞行赛。屏幕上几架无人机在虚拟峡谷里穿梭追逐，引得三个小姑娘大呼小叫。 “老哥左边！左边有巨石！” “秦老师快加速！” 就在邓小琪的无人机快要冲过终点线时，秦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 他单手摘下VR眼镜，瞥了一眼。 是一条车辆安防系统的自动提醒：「您的车辆发生异常震动，请注意。」 “果然。”他低声道，有点想笑。 这人真是又蠢又急。 就算要报复，好歹等晚上吧？ 大白天就动手，生怕监控拍不清楚？ “老哥，怎么了？”刘佳琪凑过来。 “秦老师。” “秦老师。” 林妙妙和邓小琪也围了过来。 【图】 秦渊没直接回答，先看向林妙妙和邓小琪，笑了笑：“走吧！早上那男人的报复来了，我们下下去看车。” “报复？”刘佳琪眨眨眼。 邓小琪在旁边小声把早上占车位、拖车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啊？！怎么有这种人！”刘佳琪顿时气鼓鼓的，“必须让他赔钱！道歉！” 秦渊抬手止住她们的话头，站起身：“动作快点，说不定还能赶个‘人赃并获’。” “Go！Go！Go！”刘佳琪已经小跑到门边，一副“抓贼去”的架势。 电梯下行时，林妙妙小声问：“秦老师，我们要不要先报警？” “不急。”秦渊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先看看车况再说。” “是啊！”邓小琪在旁补充，“万一是系统误报呢？” 秦渊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误报？不可能的。 这套安防系统的震动感应阈值设得可不低。得是用力踹、拿东西砸或者明显撞击才会触发。 轻轻碰一下、拍两下？ 根本不会响。 “叮——” 电梯门开，地下停车场特有的橡胶味涌进来。 秦渊走在前面，三个小姑娘紧跟身后。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库里格外清晰。 拐过弯，他的车位出现在视野里。 欧陆Gt还停在那儿，远远看去似乎没什么异样。 但走近了，几道刺眼的划痕赫然撕裂了漆面。从右前车门一直拉到后轮眉，又深又长，像被钥匙或硬物狠狠刮过。 右门还有一处明显的凹陷。 秦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绕着车慢慢走了一圈，手机摄像头早已打开，仔仔细细拍下每一处损伤。 然后蹲下身，看向车底。 右前轮的气门芯被人拧松了，轮胎正缓慢漏气。 “不止划车，还放气。”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考虑得挺周全。” “这人太坏了！”刘佳琪气得脸都红了。 秦渊没接话，低头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车辆实时回放界面。 然而画面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影。 只有一声闷响过后，画面晃动的场景。 往外走了几步，他记得那里有个监控摄像头。但自己的车位恰好在立柱旁边，刚好是个死角。 “还算有点脑子。”秦渊轻笑一声。 “老哥，车都被刮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刘佳琪指着车门上那几道又深又长的划痕，心疼得眉头都拧在一起。 这可是经常接她上下学的车。 可帅了，多少同学羡慕。 “有人赔，我为什么不笑。再说，修好了就跟新的一样。” “能一样嘛！”她瘪了瘪嘴。 “秦老师，监控拍到是谁了吗？”邓小琪问。 “没有，这个车位是监控死角。” “啊，那怎么办？没有证据，报警也没用吧？”林妙妙惊呼。 “没证据？当然有证据。”秦渊抬手指了指停在欧陆Gt对面车位的bmw i8，“那辆车也是我的，它的行车记录仪我设置的是长录模式。” 他点开手机里一个专用App，输入密码，屏幕立刻跳出一串实时摄像画面。滑动几下，一段录像被调了出来。 画面里，一个微胖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鬼鬼祟祟出现在车位旁。他左右张望，然后迅速掏出钥匙，贴着车身狠狠划了下去。 接着蹲下，手伸向轮胎...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喏，证据这不就来了。” “就是他！”林妙妙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早上那个骂骂咧咧的车主。 邓小琪也点了点头。 特征不要太明显。 秦渊保存录像，随即拨通物业电话。 “您好，我是2栋2302业主。我的车在b2-07车位被人故意损坏，已有监控录像。麻烦派安保过来一下，同时请帮忙报警。” 电话挂断不到三分钟，两名保安就小跑着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物业经理。 这两位保安还是早上的那两位。 “秦先生，这...”经理看到车上那几道刺眼的划痕，脸色顿时变了，“我们马上调取所有相关监控！” “不用了，”秦渊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直接证据在这儿。” 经理凑近看了几眼录像，眉头紧锁：“这...这人好像不是小区业主。秦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配合警方处理！” 正说着，警笛声由远及近。 附近有治安岗亭出警就是快。 一辆警车拐进地库，停在不远处。 两名民警下车走过来，简单询问情况后，秦渊把录像和车辆损坏照片都传给了他们。 “这人您认识吗？”年轻些的民警问。 “早上他占我车位，拒不挪车，还骂了保安。后来交警叫了拖车把他车拖走了。”秦渊言简意赅，“应该是报复。” 民警点点头，对照着录像里的身形和衣着，又去调了小区入口的登记记录。那辆宝马早上确实是以访客名义登记的，留了个电话。 电话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谁啊？”还是那个不耐烦的声音。 依旧是那个声音，依旧是那个态度。 “这里是xx帽子叔叔。请问你今天是否去过欢乐颂小区？”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声音虚了点：“...去过，怎么了？” “现在需要你过来配合调查。你在欢乐颂地库b2层划伤了他人车辆，有监控录像为证。” “什么划车？！我没划！你们别乱说啊！”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但透着心虚。 “给你半小时，到欢乐颂物业办公室。如果不到，我们将依法传唤。” 电话被挂断。 二十分钟后，那个微胖的男人出现在了物业办公室门口。他换了身衣服，但帽子和口罩都没戴，脸上汗津津的。 刚一进门，他就嚷嚷着“我没有划车。” 帽子叔叔也没跟他啰嗦，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按下播放键。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75章 降智；薇薇安最终目的 录像里，正是他划车、踹车的全过程。 男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小心了，竟还被拍到。 “我就是气不过他叫人把我车拖走了！” 面对证据确凿依旧试图狡辩的男人，帽子叔叔语气严肃：“你占用私人车位在先，辱骂保安、拒不挪车，拖车是合法执行。现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涉嫌违法。” “多少钱？我赔！不就是一辆破bL吗？”男人语气强硬。 秦渊差点没笑出来。 这人真是被降智了，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这根本不是“赔钱就能了事”的事。 他以为砸毁一辆车，赔钱就完事？ 未免太天真了。 故意毁坏几百万的豪车，维修费用远超刑事立案标准，早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这是公诉案件，就算他现在跪地求饶，自己不接受和解、不出具谅解书，也影响不了定罪，只会让法院量刑时无从轻情节，大概率要判实刑。 果然—— 不等秦渊开口，帽子叔叔已经先一步戳破了男人的无知。 “先生，根据这辆宾利欧陆Gt的官方售价四百多万，您划的这道痕，4S店维修报价估计最低也要二三十万。您赔不赔得起，咱们且不说。单说这金额，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的‘数额巨大’，不是简单赔钱就能了事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男人最后的嚣张。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 “秦先生，”民警转向秦渊，“您看是协商赔偿，还是立案走法律程序？” 秦渊摇了摇头：“大家都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男人彻底慌了，想往秦渊跟前凑，被民警拦住：“秦先生！秦先生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求您给次机会...我不能坐牢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秦渊没说话，只看向民警。 民警会意，对男人道：“先跟我们回所里做笔录。能否取得谅解、从轻处理，看你后续态度和赔偿情况。” 男人被带走时，整个人都垮了，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赔钱”。 物业经理擦了擦汗，对秦渊道：“秦先生，这次真是我们管理不到位...” “和物业无关。”秦渊摆摆手，“这种人，在哪都会惹事。后续法律流程，还需要你们配合提供监控和记录。” “一定一定！” 等人都散了，三个小姑娘才围过来。 刘佳琪小声问：“老哥，真让他坐牢啊？” “怎么？你看他可怜？”秦渊一只大手盖在她脑门上。 “哪有！”刘佳琪赶紧摇头，“我就是问问。” 邓小琪在一旁接话：“佳琪你是没看到，早上他骂人的时候可凶了，还要打人呢。” 林妙妙也点头：“就是就是。” 秦渊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了眼时间：“走吧，先上去。车的事我会处理。” ... ... 画面回到任梅梅这边，坐在她对面的薇薇安换成一副乖巧的模样，说道：“任总，您看，您又急。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来挽救你婚姻的。” 任梅梅向后一靠，双手抱胸：“噢——” 眼神里写着：你继续演，我听着。 薇薇安这种老茶艺师，当然读得懂这无声的嘲讽。 薇薇安垂下眼睑，声音变软：“您和文宇结婚...有十年了吧？十年夫妻，多不容易啊。文宇他其实对人挺好的。” “您看，这身衣服，这首饰，我没开口，他就给我买了。还说要给我买车买房呢。” 她说着，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露出腕上一只崭新的卡地亚手镯，又轻轻的抚过颈间项链。 薇薇安抬眼看向任梅梅，眼神无辜：“说实话，不心动是假的。我一个女孩子在魔都打拼，要是这样就能安稳下来对谁不是诱惑呢？” 这番话当然不是为了气任梅梅。 她是在铺垫，是在不动声色地亮筹码——看，我在你丈夫心里有分量，我有资格跟你谈。 任梅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微微抬了下下巴：“所以，你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心里冷笑：跟老娘玩这套？你还嫩了点。 薇薇安见对方接招，立刻换上更恳切的神色：“任总，我其实...是个有原则的人。我从没想过破坏别人家庭。” 任梅梅还是那个字，只是语调拖得更长了：“噢——” 薇薇安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像在说体己话：“而且我听说了，公司是因为有您，才做到今天这么大。我特别佩服您，真的，您是我的榜样。” 就在这时，薇薇安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秦文宇。 她眼底闪过一丝得色，这简直是天赐的助攻。 薇薇安拿起手机，却没立即接，只是将屏幕转向任梅梅，语气为难：“是秦总的电话...您说，我接还是不接？” 潜台词清晰得像写在脸上：你看，你丈夫找我呢。他为什么不打给你？ 任梅梅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听到笑话似的、很轻的笑。 “你爱接不接。” 她甚至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喂，文宇。”薇薇安面色微微一僵，迅速调整语气，接起电话时声音已变得甜软。 电话那头传来秦文宇心不在焉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游戏特效音：“你回来的时候，楼底下带盒炸鸡上来呗。” 她顿了顿，答非所问，语气带笑：“怎么？这么快又想我了呀？” 秦文宇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噼里啪啦响，顺口敷衍：“对，想你了想你了。” “我在外面跟朋友谈事儿呢，一会儿就回去啊。” “炸鸡，别忘了。” “好，知道了，放心吧。” 电话挂断。 薇薇安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白。 她抬起眼，迎上任梅梅似笑非笑的目光，努力想维持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有些挂不住。 心道：被看穿了？不可能！看来得速战速决，别真露馅了。 “任总，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这儿剑拔弩张。”她声音放柔，带着商量的语气，“其实，我可以让文宇回心转意的。只要您让我在别的城市安个家，我保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其实今天这场见面，薇薇安是瞒着秦文宇偷偷来的。 在她眼里，秦文宇只是个实现目的的“筹码”，而不是“盟友”。瞒着他，才能完全掌控局面，避免计划提前暴露。 任梅梅这下是真被气笑了。 那笑声很轻，短促，带着点荒谬的意味。 她笑自己居然浪费了这么久坐在这儿，更笑对面这人——兜兜转转演了这么一大场戏，机关算尽，最后就为了一套房子？ 第376章 冤家路窄；专业对口 闵城派出所，讯问室。 白炽灯冷硬的光打在金属桌面上，反射出模糊的人影。两名帽子叔叔对面坐着一位身材微胖、略显局促的中年男人。 “姓名？” “郭、郭栋。” “性别？” “男。” “年龄？” “四十三。” “职业？” “干工地的。” 负责问话的民警抬起眼，笔尖在记录本上轻轻点了点：“说说吧，为什么划人家车？别拿‘一时冲动’糊弄。你一个外来人员，占私人车位，还知道挑监控死角，口罩手套备得挺齐啊。” 现场时民警就看出了点端倪。 要是普通邻里纠纷，他们或许还会帮着说和两句。 但这人准备得太周全，不像临时起意。 郭栋喉咙滚了滚，声音发干：“刚开始我就是想占他个车位，恶心他一下。” “你跟他有仇？” “没...没有。” “那为什么占人家车位？” 郭栋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句整话。 两名民警对视一眼——这里有故事啊。 于是借着做笔录，又追问了几句。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帽子叔叔也是人。 在郭栋断断续续的叙述里，事情渐渐拼凑完整。 挺狗血的一个故事。 郭栋是个包工头，农村出来的，前些年靠着一股狠劲和同乡帮衬，在魔都站稳了脚，娶妻生子。 孩子上了精英中学，一次家长会，他见到了张静。 那时候只觉得惊艳，没多想。 直到去年，他老婆癌症走了。 又无意中听说张静还是单身，就开始借着关心孩子学习的名义，时不时找她聊天。 起初张静还以为这是个特别上心的家长，渐渐的她也回过味来了——对方总是拐弯抹角打听她私事。 张静性情骄傲清冷，又是个大颜控。 郭栋显然不是她的菜，便直截了当拒绝了。 可郭栋就秉着“好女怕缠郎”的心思，一直没放弃。 直到前两个月，工程队里接连出事，他把自己那点积蓄全垫了进去。工程款都是完工才结，他咬牙把魔都的房子卖了，硬撑着。 昨天，就在昨天。 他又一次约张静吃饭，再次被拒。 本来也习惯了，可一转头，看见她上了一辆bL。挫败感混着这段时间的憋屈，一股脑涌上来。 晚上，朋友请他去家里吃饭打牌。 席间朋友吹嘘小区里住了多少有钱人，开了多少豪车。说到bL，郭栋留了心。朋友怕他不信还翻手机相册出来。 这不巧了，正是白天那辆。 冤家路窄。 通过照片，记住了车位。 他借口去车里拿东西，溜到地下车库确认。 车位空空如也，他气得牙痒痒。 ‘妈的，我好好请你吃个饭，你不吃。竟然，舔着脸去吃鸡！’ 气归气，理智还在。 他原本只想占个车位，恶心恶心对方。 可回到牌桌，也不知道是风水变了，还是衰神附体，连点了好几把炮，一晚上赢的钱全吐回去不说，还倒贴不少。 正上火呢，挪车电话一个接一个。 等他打完这一圈下去挪车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马被拖走。 这下好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再回朋友家，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口罩、手套是他平时干活常备的。 他揣上就下了楼。 地库里静悄悄的。 他找到那辆宾利，先是拧松了轮胎气门芯，给它消消气。然后掏出钥匙，从右前门狠狠划到后轮眉。 临了，不解气的他，回身又踹了一脚。 他来过这个小区几次，又是干工地的，对监控位置门儿清，特意选了死角。本以为就算对方猜到是他干的，没证据也拿他没办法。 谁知道... 郭栋说到这里，肩膀彻底垮了下去，头埋得更低。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年轻似的，做事不计后果。”帽子叔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旋即起身，将笔录放到他跟前，“看清楚，签了吧！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让别人原谅你，写个谅解书什么的，或许能轻判一点。” ... ... 秦施这边正看得津津有味，手机屏 幕忽然亮了。 是秦渊发来的消息，两个视频文件。 她点开看完，事情脉络基本清楚了。 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秦施】: 你想怎么处理？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秦渊】: 不接受调解，不接受赔偿，能判多久判多久。 【秦施】: 知道了，身份证正反面、行驶证、车损评估报告发我。 【秦渊】: 好。车损评估正在做，晚点一起给你。 【秦施】：梅梅正约见小三，很精彩，要不要过来看看吗？ 【秦渊】：算了，我这里还有三个小丫头呢。要不...晚上我去你那儿？你再给我好好讲讲。 秦施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秦施】：打住，说好了让我休息两天的。 【秦渊】：没劲。委屈/表情 秦施看着屏幕上那个委屈巴巴的表情符号，忍不住眉眼弯弯。 她就喜欢看他这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这大概是她唯一能“打败”他的地方了。 ... 任梅梅重新坐直，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薇薇安脸上：“沉不住气啦？” 声音很轻，带着嘲讽。 她决定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一点一点的揭穿对方。 就这样掀桌子，太便宜她了。 “说吧，你要多少？” 薇薇安松了口气，以为对方终于进入谈判节奏，立刻报价： “一百万。” 一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笔巨款，但对任梅梅这种级别的公司掌舵人而言，顶多算是“小小心痛一下”。 薇薇安不敢多要，怕刺激对方反弹，也想着速战速决。 当场拿钱，当场走人。 任梅梅再次笑了，不是气笑，是那种居高临下、带着怜悯的笑： “一百万？你也太小瞧我任梅梅了。”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只要我乐意，别说一百万，多少我都心甘情愿给。” 然而，她目光陡然转冷：“重点是，你配吗？” 薇薇安脸色一僵。 任梅梅不紧不慢地继续：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整个公司一直是我在经营，秦文宇离开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是。家里的产业都是我的。” 摇摇头，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好不容易甩出去的垃圾，你还让我花钱捡回来？” 薇薇安嘴唇抿紧。 “小姑娘，在我面前打个电话、秀秀恩爱，就当是跟我示威了？呵呵，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我都玩腻了，你还在我面前显摆。” 她微微歪头：“你是不是真的没招了？”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薇薇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果然，被看穿了。 其实从她主动约任梅梅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一筹。正宫都没急，一个小三反而急着摊牌，不是想跑路是什么？ 薇薇安强撑笑容，声音却有点发虚： “任总，咱能别说气话了吗？” 任梅梅打断她，语调平缓，却像在宣判：“你这种女孩我见多了。以为自己年轻，可以拿着青春赌明天，就没想到有一天，会砸自己手里。”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砸了，也得自己接住。因为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说是不是啊！吕、凤、荷，小姐。” 薇薇安——或者说，吕凤荷——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脸色煞白。 任梅梅连她真名都查清楚了。 任梅梅哪有心思查她，但她有个身为律师的好闺蜜。 查她，刚好专业对口。 第377章 霸气的任梅梅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与鼓励！！！】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由西向东往外滩去的路上，一辆亮黄色的保时捷911吞吐着低沉的声浪，在车流中格外扎眼。 红灯前，车缓缓停下。 任梅梅终究没忍住，侧过头问：“施施，你怀里抱的那份文件...到底是什么？神秘兮兮的。” “当然是好东西。”秦施抿嘴一笑。 任梅梅眯起眼，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的道：“不会...是关于我的吧？” “你猜～”秦施眼里闪过一抹促狭。 “秦小施！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快说！” 秦施傲娇地一扭头，望向车顶，假装没听见。 “好哇你——”任梅梅伸手就去挠她腰侧。 “咯咯咯...别、别挠！痒！绿灯了绿灯了！”秦施一边躲一边笑。 “我不管，你赶紧说。”任梅梅耍起赖，手还停在她腰边威胁着。 “好好好...你先找个地方停车。”秦施笑着投降。 这份文件她本来就打算找机会给任梅梅，今天倒是赶巧了。 任梅梅打了转向灯，往前开了一段，把车靠进临时停放区。 熄火，接过秦施递来的文件袋。 她解开绕线，抽出里面几张纸。 目光扫过第一行，眉头就挑了起来。 “所以...她本名叫吕凤荷？‘薇薇安’是假身份？” “对。”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任梅梅瞪她，语气却软了下来，“害我紧张这么久...” “我倒是想给你，”秦施歪着头，揶揄地看她，“你这几天不是一直躲着我嘛？” “谁、谁谁躲你了！”任梅梅立刻反驳，只是那语气任谁听了都觉着虚，“我那是...工作忙！” “是是是，你没躲。”秦施笑着摆摆手，“现在不紧张了吧？那走吧！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个诈骗犯以及假身份贩子。” 任梅梅将文件装了回去，启动车辆，一脸轻松地道：“待会儿进去后，你坐到一边，让你看看姐姐我是怎么羞辱她的。” ... ... 任梅梅话音落下，吕凤荷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又强撑起镇定，这种情况她早有准备。 吕凤荷挺直背，语气强势，带着几分虚张声势：“任总说什么呢？我不叫吕、凤、荷。” 那点语气变化在任梅梅眼里，简直是欲盖弥彰。 心中冷笑：‘呵，垂死挣扎。’ 她正想再补两句，秦施已经起身走了过来。 秦施故意凑近吕凤荷的脸，仔细打量了几秒，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像在认真比对什么。 任梅梅看见闺蜜这动作，就知道她肚子里又冒坏水了，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秦施站直身子，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将文件轻轻推到吕凤荷面前：“吕小姐，您好。这是关于您的一些资料。” 吕凤荷被这突如其来的“官方认证”弄得一愣，下意识看向任梅梅。 秦施继续，声音温和清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施，是任梅梅女士的代理律师，”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也是秦文宇的妹妹。” 吕凤荷瞳孔微微一缩。 咖啡厅里的背景音乐还在流淌，邻桌的刀叉轻碰瓷盘，发出细碎的声响。 但这一角，空气像忽然凝固了。 吕凤荷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你不就是那天那个...” “对对对，”秦施笑盈盈地接过话，语气轻快，“您还记得我呀？给您拍过不少照片呢。” 当初秦文宇和吕凤荷在五星级酒店开房，就是被秦施当场“抓包”还拍了照。 秦施收起笑容，语气转为专业清冷：“吕小姐，其实您是谁、做过什么、现在想干什么、从哪儿来，这些我们都非常清楚。如果您之前在里面没上过普法课的话，我在这儿可以免费给您科普一下。” 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您现在的行为，涉嫌伪造证件和欺诈。如果24小时内我们见不到秦文宇先生，还可以再加一条绑架勒索。” 她抬手看了看腕表，提醒道：“24小时哟。” 吕凤荷内心：我要你提醒... 任梅梅见目的达到，心情舒畅，拎起手包准备起身：“走了。” 吕凤荷彻底慌了，脱口叫住：“等等！” 任梅梅回身，挑眉看她。 吕凤荷声音发紧，做最后挣扎：“你难道...不想让文宇迷途知返，回归家庭吗？” 任梅梅轻蔑一笑：“我又不是他妈，不负责家庭教育。秦文宇回不回家，跟我没关系。” 她上前一步，走到吕凤荷面前，居高临下：“哦对了，你是要钱对吗？” 话音未落，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炸开。 周围客人纷纷转头，目光聚焦过来。 秦施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任梅梅会这么果决，这么狠。 吕凤荷捂着脸，懵了：“你...” 任梅梅脸色彻底冷下来，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吕凤荷彻底僵在原地。 秦施很有“眼力见”从包里抽出两张毛爷爷，递过去。 任梅梅接过钞票，直接塞进吕凤荷敞开的衣领里：“你就值这个价。” 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干脆，没也回头。 直到快走出咖啡厅，她才开口问道：“你往我手里塞了多少钱？” 秦施：“两百，差不多吧？” 任梅梅：“浪费。” 秦施：“要不...我捡回来？” 任梅梅：“我就这么一说。” 两人的对话轻飘飘的，却一字不漏地飘进还僵在原地的吕凤荷耳里。 她手指攥紧，衣领里那两张纸币像烙铁一样烫着皮肤。 窗外，任梅梅和秦施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但吕凤荷只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 吕凤荷脑子里嗡嗡的，全是任梅梅那些羞辱的话、居高临下的眼神、还有那两声脆响的巴掌。 她不知道怎么回的家，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天才拧开。 门刚推开，客厅里震耳的游戏音效就砸了过来。 秦文宇歪在沙发上，手指在游戏手柄上噼里啪啦按得飞快，头也没抬：“炸鸡买了吗？我忘记跟你说我要辣的，你买的是什么味的啊！” 吕凤荷积压的火“噌”地一下全窜了上来。她冲上前，一把揪住他头发：“混蛋！混蛋！混蛋！” 秦文宇被扯得一愣，诧异回头，这才发现她脸上两个清晰的巴掌印。 “你把我害惨了知道吗？！”吕凤荷声音发抖，眼圈微微泛红。 秦文宇忙放下手机，伸手想碰她的脸：“怎么了这是？谁打你了？” “你还好意思问！”她甩开他的手，“你天天在这儿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 “谁欺负你了？”秦文宇皱眉，随即反应过来，“...任梅梅找你了？” 他啧了一声：“你搭理她干嘛呀！” “我看看我看看，她怎么着你了。”他凑近想细看。 吕凤荷却猛地推开他，声音带着哭腔：“你走开，看见你就烦！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没有你老婆，你算个屁啊！” 第378章 王柏川？算个der啊！ “喂，您好。” “下午好，樊小姐。我这儿刚拿到一套新房源，跟您的要求样样符合，性价比也好，我捂在手里谁都没说，第一个就通知您。有空的话赶紧过来看看，不然房源一发肯定就没了。” “行，我马上过去。” “好，地址发您手机上，我先过去等您。” “好嘞好嘞，拜拜。” 樊胜美挂掉电话，刚想联系王柏川，邻桌的同事探头过来：“小樊，又帮朋友看房子啊？” “没办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樊胜美扯出个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人家要来上海开公司，总不能连个办公的地方都没有吧。” 这已经是她这星期第四次带王柏川看房了。 本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没想到这么麻烦。 不是嫌小，就是嫌大；不是地段不行，就是格局不好。 “也就你脾气好，热心肠。换别人早不管了。”同事感叹。 热心肠？ 樊胜美心里直翻白眼。 王柏川要不是她同学又请她吃了饭，不好撕破脸，她早撂挑子了。 有这功夫，找秦渊玩不好吗？ 她这么积极，就是想赶紧把这事了结，以后别再联系。 “就差十分钟下班了，有什么事儿你帮我顶着点啊。”她拎起包。 “没事儿，走吧走吧。” “谢了，回头请你吃大餐。” “真的？要你朋友圈发的那种级别的哦！” “放心吧，不比那个差。” “咦嘻嘻，谢谢。”那同事偷着笑。 ... 樊胜美偷偷摸摸溜出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给秦渊发消息报备。 现在天大地大，秦渊最大。 谁误会都可以，就他不行。 毕竟，那可是她的衣食父母。 王柏川？算个der啊！ 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也拧得清。 清楚自己的优势是什么，更清楚自己的劣势在哪里。 樊胜美把地址发给了王柏川，自己先坐地铁过去。 两人很快在莘谭路汇合。 在中介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一处小型办公楼。 “王先生、樊小姐，你们看，这就是大厅了。桌椅都是现成的，坐十几个人没问题，对刚起步的公司来说足够用了。” 樊胜美没动，就站在门口。 王柏川跟着中介四下打量。 “对了，这边还有一个独立的房间，您可以做财务室，也可以做总经理办公室。”中介推开一扇门，朝里示意，“樊小姐不过来一起看看吗？” 樊胜美摇摇头：“你带他看就行了。” 中介眼神微动，心里大概明白了，便没再多说。 王柏川跟着中介往里走，脚步放得很慢。 他其实心思不全在房子上，眼角余光总往樊胜美那边瞟。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腰带松松系着，站在门口逆光的位置，整个人像镀了层毛茸茸的银边。 可她的姿态却是疏离的。 双臂环抱，鞋尖朝着门外，随时要走的架势。 “王先生，您看这采光。”中介拉开百叶窗，整个空间顿时透亮，“朝南，全天有太阳，冬天暖和，夏天开空调也省电。” 王柏川“嗯”了一声，手指抹了抹窗台，一层灰。 他转头：“胜美，你觉得这窗户...” “你看好就行。”樊胜美声音从门口传来，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中介笑着打圆场：“王先生是开公司的，肯定是您最懂需要什么。这边来，看看卫生间。” 卫生间很小，但还算干净。 王柏川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他关掉，又打开，再关掉。 其实他压根没在看水压，只是需要点动作来掩饰心里的焦躁。 樊胜美在躲他。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从重逢到现在，她永远是这样——客气、周到，却也永远隔着一层。 “王先生？”中介见他发呆，轻声提醒。 “哦，挺好。”王柏川扯出个笑，“去看看那个独立间。” 独立间更小，放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就满了。 有一面墙全是玻璃，能看到外面大厅。 王柏川站在玻璃前，正好看见门口的樊胜美。 她低头在看手机，手指划得很快，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王柏川看见了。 “这里做办公室私密性不错，玻璃是单面的，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中介在旁边介绍。 王柏川心不在焉地点头：“租金呢？” “月付两万二，押二付三。这地段，这面积，很划算了。” 两万二。王柏川心里盘算着，刚起步，这压力不小。 但他还是说：“我再考虑考虑。” “行，那您慢慢看，我先出去等。”中介识趣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小房间里只剩王柏川一个人。 他透过玻璃，看着樊胜美。 她还是没进来，也没往这边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王柏川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推开玻璃门，走出去。 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 樊胜美抬起头，收起手机：“看完了？” “嗯。”王柏川走到她面前，停了停，“胜美，我们能不能聊聊？” 樊胜美眼神闪了闪：“聊什么？房子不满意？” “不是房子。”王柏川看着她，“是你。” 樊胜美顿了顿，然后笑了：“我有什么好聊的？老同学，你能来上海发展，我替你高兴。能帮的我一定帮，但公司的事我真不懂，还得你自己拿主意。” 话说得漂亮，却把距离划得清清楚楚。 王柏川喉咙发紧。 他看着她，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一整条黄浦江。 他搓了搓手，看向樊胜美：“胜美，这几天真麻烦你了，连着跑了好几趟。我请你吃个饭吧？就附近，不耽误你时间。” 樊胜美低头整理着风衣腰带，语气轻快却疏离：“不用了，我约了人。” “约了人？”王柏川追问，“是男朋友？” 樊胜美抬起眼，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就一个朋友。你这边既然看完了，我就先走了。租金的事你好好考虑，地段确实不错。” 她说着，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胜美！”王柏川叫住她。 樊胜美脚步顿住，却没回头。 王柏川声音低了些：“我们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樊胜美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得体的笑容：“王柏川，你是来上海开公司的，我是帮老同学个忙。咱们都往前看，挺好的。” 她挥挥手，“走了啊，有事再联系。” 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地响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王柏川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没动。 中介见状，走了过来：“王先生，这办公室...” “不用了。”王柏川打断他，“我再看看别的。” 第378章 《学喵叫》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王胜男一连几个夺命连环call，林妙妙再不回去就要被“追杀”了。 邓小琪只好跟着一起走。 临走前，秦渊将一个U盘，递给邓小琪。 “这个给你。” “秦老师，这是什么？”邓小琪好奇地接过来。 “给你写（抄）的一首歌。” “真哒？！”邓小琪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不过别抱太高的期望，这就是一首口水歌。让你进入娱乐圈前积累些名气，不至于完全从零开始。”秦渊见对方神情激动，忙泼一瓢冷水。 他顿了顿，继续道：“里面有我录的demo，编的舞蹈。这首歌对唱功要求不高，主要就是卖萌可爱。” 大脑被强化后，前世哪怕只听过一遍的旋律，他也能连词带曲的完整复现出来（乐器乐理的知识）。他脑子里存的歌不少，但真正适合邓小琪的却不多。 毕竟她没专业学过音乐，也没系统训练过嗓音。想来想去，还是这种“口水歌”最合适。 可口水歌也有讲究。 要旋律抓耳、容易跟唱，还得能发挥邓小琪青春灵动的特质。 挑来挑去，他最终选了《学喵叫》。 她正是俏皮可爱的年纪，演绎起来不会显得刻意。 说不定，还能带起一阵模仿风潮。 这样一来，无论邓小琪将来是考艺校还是未来进圈，都能有个不错的起点。 或者说，是可以炒作的热点。 当然，秦渊之后还会继续为她量身打造作品，维持热度。 “秦老师，你真好...”邓小琪眼睛亮晶晶的，忽然往前一步，轻轻扑进他怀里，“我一定会好好唱的。” 其实对她来说，歌本身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秦渊写给她的。 以前想进娱乐圈，是因为喜欢站在舞台中央被注视的感觉。 而现在，更多是想让自己在他心里，分量能再重一点。 只能说，感情使人盲目。 哪怕只是单相思。 “我的呢我的呢？”林妙妙不甘落后，仰着脸眼巴巴望着秦渊，写满期待。 小琪都有礼物了，总不会厚此薄彼吧！ “你的什么？”秦渊故作茫然。 “我的礼物呀！”林妙妙跺了跺脚。 “啊，抱歉妙妙，”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诚恳，“这次...没给你准备。” “没、没有啊...”林妙妙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声音低下去，“也、也没关系...” 她知道索要礼物本身就不礼貌，也明白秦渊是在帮小琪规划未来。道理都懂，可心里那股酸涩还是止不住地往上冒。 “妙妙...”邓小琪见状有些不忍，抬眼看向秦渊，欲言又止。 “真没关系啦！”林妙妙甩甩头，努力挤出笑容，“走吧！我们该回去了，不然老妈就要杀过来了。” 秦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大手忽然盖在她脑袋上，用力揉了揉：“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又拿出一个小礼盒，递到她面前：“喏，你的。” 身为“端水大师”，他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林妙妙惊喜的接过礼盒，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秦老师你这人真讨厌！” “讨厌？那还给我。” “才不！”她嬉笑着躲开秦渊作势要收回的手，转身一把拉住邓小琪，“小琪我们快走快走！” “秦老师明天见！”邓小琪被她拽得踉跄一步，站稳后还不忘回头打招呼。 “妙妙你慢点...” 秦渊看着两人钻进电梯，才笑着关上门。 电梯里，林妙妙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礼盒。 是一枚翠绿色的女士手表。 “哇！是手表！”她眼睛发亮，取出来戴在手腕上，举到邓小琪面前晃了晃，“小琪你看，好不好看？” 邓小琪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块样式相仿的翠绿色手表。 “我也有呀。”她抿嘴笑。 “你那块是你妈妈买的，都戴辣么年啦。”林妙妙得意地又晃了晃手腕，“我这是秦老师送的，新的。” “哼，我有秦老师为我写的歌。” “切！明天我也让秦老师给我写一首！”林妙妙不服气。 “你还唱歌？算了吧！”邓小琪想到林妙妙在宿舍里唱的歌，不禁打了个寒颤。说五音不全都是轻的，简直就是魔音贯耳。 “你竟然看不起我！”林妙妙顿时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地扑过去。 邓小琪笑着往电梯角落躲：“救命呀——实话还不让说啦！” “看招！” 两个女孩在电梯里笑闹成一团。 “叮——” 电梯到达一楼。 门缓缓打开。 “你唱歌就是难听嘛！还不让人说。”邓小琪挣脱林妙妙的束缚，转身朝外跑去。 “邓小琪！你给我站住——！！！”林妙妙气鼓鼓地追了出去。 两位少女前一后冲出楼道，书包在背上啪嗒啪嗒地晃。 “追上我再说！” “你看我追不追得上！” 几个买菜回来的阿姨笑着让到路边，看她们跑过。 “年轻真好哟...” 邓小琪灵巧地拐过花坛，林妙妙差点撞上栏杆，急急刹住脚，又追上去。 “你...你等着！等我抓到你的...” “来呀来呀！” ... ... 秦渊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响了。 “喂，小姨。” “小渊，我...我车胎爆了，现在该怎么办啊？”电话那头，刘晓琴的声音有些发慌，背景里能听见隐约的车流声。 秦渊立刻坐直身子：“人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人没事，就是刚才没注意，碾到一个坑里了...” “人没事就好。”秦渊松了口气，语气放缓，“这样，你先回到车里，把车慢慢挪到路边停稳，记得打双闪。” “好、好的...” 电话那头传来车门开关声、引擎重新启动的轻响，以及车子缓慢移动的动静。 “停好了。” 过了一会儿，刘晓琴的声音再次传来，听着比刚才镇定了一些。 “现在打开后备箱，里面应该有个红色的三角警示牌，你把它拿出来，放到车后面大概50到100米的地方，摆稳一点。” “嗯，我这就去。” 秦渊听着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声响，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放好了。”刘晓琴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点喘，“接下来呢？” “回车里锁好门，别下车。把位置发我，我马上过来。”秦渊说着，已经起身朝门口走去，“对了，爆的是哪个胎？左前？右后？” “是右后轮。” “好，我知道了。你坐着别动，我很快到。” 挂掉电话，秦渊顺手抓起鞋柜上的车钥匙。 电子锁“嘀”一声轻响，门在身后合拢。 停车场，他启动车子。 看了眼刘晓琴分享过来的实时定位。 拨通了拖车电话。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79章 刘晓琴的拐弯抹角 秦渊和刘晓琴回来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正在房间写作业的刘佳琪，她趿着拖鞋小跑出来：“老妈、老哥，你们回来啦！” “嗯。”刘晓琴笑着搂了搂女儿的肩膀，脸色还有些发白。 下午爆胎那会儿，方向盘猛地一偏，她脑子都空了。那一瞬间连遗言都想好了，偏偏没想着踩刹车。 车摇摇晃晃往前蹿了好一段才停住，到现在心还怦怦跳。 “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她顺口问道。 “嘿嘿...”刘佳琪眼神飘了飘，“我点了个肯德基全家桶。” 刘晓琴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是完全禁止女儿吃这些，但确实不太赞成。倒不是单纯觉得“垃圾食品”，她自己读书那会儿也爱吃。 主要是近几年新闻老报，炸物的油反复用，什么反式脂肪酸、氧化聚合物...一连串化学名词看得人心慌。 “又吃那个...”她叹了口气，语气倒不重，“那油不知道炸了多少轮了，对身体能好吗？” 刘佳琪吐吐舌头，躲到秦渊身后，揪着他衣角小声嘀咕：“老哥，救命...” 秦渊笑着揉了揉她脑袋，对刘晓琴道：“偶尔一次没事，下次我带她去吃些用料讲究的店。” 刘晓琴摇摇头，没再继续说。她弯腰换鞋，声音有些疲惫：“我先去冲个澡...佳琪，作业写完了没？” “马上马上！”刘佳琪一溜烟又钻回房间。 秦渊看了眼她关上的房门，转头对刘晓琴轻声说：“明天我让人去把车彻底检查一遍，该换的胎都换了。这两天你先开停车场那辆bmw，车钥匙我放在玄关的盒子里。” 刘晓琴点点头，往浴室走去。 秦渊则转身进了厨房，左右扫视一圈，扬声道：“菜菜，你买的那桶全家桶呢？” “吃完了！” “吃完了？”秦渊挑眉，“那么大一份，你一个人全吃了？” “其实...也没多少啦！”她的声音低了些，自己倒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 秦渊朝她房间方向竖了个大拇指：“你真厉害。” “小渊，冰箱里还有些剩菜，你热一热就能吃了。”卫生间里传来刘晓琴混着流水的声音，听着有些模糊。 秦渊应了一声，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个保鲜盒。 揭开盖子。 一份辣子鸡，一份酱牛肉。 他眉头微蹙，用手指拈起一小块鸡肉尝了尝，立刻“呸”地吐掉。 “小姨，这菜不会是我前几天买回来的吧！”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是啊，怎么了？” “都变味了。” “我昨天吃的时候还好好的呀...” “这种菜第二天吃不完就扔了吧，别反复热了。”秦渊把盒子搁到料理台上。 “你买那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扔掉多可惜。” 秦渊一时语塞。 ——倒也是。 最近他在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 忽然，他意识到什么。 刘晓琴这哪是让他热菜，分明是拐着弯儿表达不满呢。 不然怎么会不叫刘佳琪热菜，反而给她钱点外卖？ “啧...”秦渊笑了一声，“直说不就好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他摇摇头，直接把两个保鲜盒连同里头的菜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回到沙发，秦渊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瘫下。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点外卖。 正如他所想——刘晓琴确实在拐着弯儿表达不满。 她最近总觉得家里空落落的。 下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 可她又不好多说什么。 秦渊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开公司、交女朋友，忙点是正常的。 她拧开淋浴，热水哗哗冲下来，雾气渐渐蒙上玻璃。 刘晓琴抹了把脸，轻轻叹了口气。 ... ... 翌日。 秦渊正陪着三位...额，两位美少女写作业，刘佳琪不算，她最近又胖了，肉嘟嘟的。 手机响了。 是杨卫平。 “秦总，办公室的水电、消防都验收通过了。” “好，”秦渊起身走向阳台，“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准备搬迁。具体时间你协调一下，尽量别影响正常业务。” “明白。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吗？” 秦渊顿了顿。 杨卫平最近确实累，两头跑，忙完他这边，还得顾着赵晖那头。 现在有了固定办公点，招个助理也该提上日程了。 “帮我招个助理吧。”他说。 “秦总在这方面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能力可以慢慢培养，”秦渊笑了笑，“但至少得拿得出手。”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杨卫平心里嘀咕：您就直接说要好看的得了，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嘴上却答得利索：“好的秦总，我尽快安排。” “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谢谢秦总关心，能成为您的助理是我的荣幸。” 看，这小话说得多有水平。 秦渊又嘱咐两句注意身体，便挂了电话。 回到客厅，他往沙发上一靠，重新刷起短视频。 至于那些专家天天念叨的什么“奶头乐”——都一边去吧！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物质上够不着，还不让人在精神上乐呵乐呵？ 一天到晚就知道忽悠人去厂里打螺丝。 败类！！！ 正想着，林妙妙拿着一份试卷凑了过来。 “秦老师，这题我不会...” “好，我看看。” 林妙妙把试卷往秦渊面前一推，手指戳着一道几何证明题。 “喏，就这个。” 秦渊接过卷子扫了一眼——典型的辅助线题，图形画得密麻麻，几个角标着数字，看着就让人眼晕。 “坐。”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林妙妙挨着他坐下，脑袋不自觉往他那边偏。 秦渊拿起铅笔，在图上轻轻画了一条虚线。 “你看，这里连一条线，这两个角就成对顶角了，相等。” “然后呢？” “然后这个角是直角，所以这条边和这条边垂直...” 他讲得很细，语速放慢，时不时抬头看林妙妙的反应。 阳光从窗外斜进来，照在试卷上，铅笔的影子随着他的手指移动，一晃一晃的。 林妙妙起初还认真听，听着听着就走神了——秦渊的侧脸在光里轮廓分明，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浅浅的影。他讲题时喉结会轻轻动，声音低低的，像带着小钩子。 “懂了没？”秦渊停下笔，转头看她。 “啊？哦...懂了懂了！”林妙妙赶紧点头，耳根有点热。 秦渊挑眉：“真懂了？那你说说下一步怎么推。” “呃...”林妙妙卡壳，眼睛往试卷上乱瞟。 秦渊笑了，用铅笔轻轻敲了敲她额头：“走神了吧？” “我没有...” “行，那我再讲一遍，认真听。” “嗯嗯！” 这次林妙妙强迫自己盯着题目，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他手上瞟——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笔时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的轮廓清晰好看。 “这里，用相似三角形。”秦渊又画了一条线，“比一下，这个边和这个边的比值，等于...” 第380章 所谓“大资本家视角” 下午，秦渊先把林妙妙和刘佳琪安全送回家，又转道去了腾飞大厦。 走出电梯，办公室的门面已经焕然一新。 玻璃门擦得透亮，前台背景墙是简洁的深灰色，嵌着银色的集团logo。 他推门进去，没想到杨卫平居然还在这。 此时正跟保洁人员交代什么，见他来了立刻迎上来。 “秦总。” “嗯。”秦渊点点头，目光在办公区扫了一圈。 工位整齐排列，桌椅都是统一的灰白配色，每张桌上已经配好了显示器、键盘和绿植小盆栽。 过道宽敞，靠窗的位置还留出了几个小型洽谈区，沙发和茶几都是浅色系，看着清爽。 最显眼的是满眼的绿。 不是假花假草，而是真真正正的绿植。 发财树、龟背竹、绿萝、虎皮兰...高高低低摆在角落、窗台、隔断架上，叶片油亮，长势正好。 而且选的都是皮实好养活的品种，不容易掉叶，也不用天天浇水。 秦渊走到一盆龟背竹前，伸手摸了摸叶子。 厚实，纹路清晰。 “这些绿植，”他转头看杨卫平，“你挑的？” “是的秦总。我问了园艺公司，选了这些不太需要精心打理的，一周浇一次水就行，他们定期来维护。” 秦渊点点头，没说话，又往里走。 经理室、财务室、会议室...门牌都已经挂好。 会议室的长桌铺着深咖色桌布，投影仪、白板、音响一应俱全。 角落甚至摆了一台咖啡机和小冰箱。 “消防验收没出现什么问题吧？”他问。 “没有，昨天我亲自跟着的，文件在前台。”杨卫平跟上他的步子，“网络也调试好了，每个工位都有网口和电源，无线全覆盖。” 秦渊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巨大书架，上面已经整齐地码满了书。 管理、金融、法律、甚至还有几套精装文学名着。 逼格满满。 办公桌是厚重的实木材质，线条简洁。 配套的人体工学椅看起来就很好坐。 墙角那棵近人高的幸福树枝叶舒展，绿意盎然。 他满意的点点头，对跟进来的杨卫平说了一句“辛苦”。 “应该的。”杨卫平站在门边，脸上带着克制的笑意，“助理招聘已经启动了，周一就能筛出一批简历给您过目。” “好。” 秦渊在办公桌后坐下，目光扫过书架、绿植、窗外的景色。 有那么几秒钟，他好像体会到了那些所谓“大资本家视角”——安静、开阔、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但也就几秒。 他站起身：“走了。” 时间不早了，今天说什么都要回家吃饭。 杨卫平快走两步前去开门。 人到门开。 “秦总，需要为您安排车吗？” “不用麻烦，我自己开车来的。” ... 刚到家，一股饭菜的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 刘晓琴正端着盘清炒时蔬往餐桌走，听见开门声，头也没抬：“正好，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嘞。”秦渊应了一声，在玄关换了拖鞋。 他没急着去洗手，先回卧室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 再出来时，刘晓琴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青椒炒肉片、蒜蓉空心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冒着热气。 秦渊走进洗手间，水流声哗哗响了一阵。 他擦着手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刘佳琪从房间里蹦出来，一屁股坐在秦渊对面，撇嘴道：“怎么又是这老三样啊！” 老三样说的是：青椒炒肉片、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 刘晓琴经常做，味道很不错。 但也经不住经常吃。 “不想吃，你可以饿着。”刘晓琴可不惯她毛病。 刘佳琪不服气地轻“哼”一声，却并没有移开屁股。 对于填饱肚子这件事，她是认真的。 ... ... 饭后，秦渊难得勤快一回，主动帮刘晓琴收拾碗筷。 只是没两分钟，就被刘晓琴嫌他碍手碍脚，轻轻推了出来：“行了行了，这儿不用你，别帮倒忙。” 秦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回到客厅。 一抬头，就撞上刘佳琪幸灾乐祸的眼神。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半包薯片，嘴角咧得老大。 秦渊“嘿”了一声，大步冲过去。 “哎哎哎——你干嘛！”刘佳琪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一把摁倒在沙发里。 “叫你笑我！”秦渊伸手就去挠她腰侧的痒痒肉。 “咯咯咯...好痒！救命...老妈！老妈救命啊！”刘佳琪一边笑一边扭，薯片撒了一身。 “还笑不笑了？嗯？” “哈哈哈...我、我没笑！” “你在心里笑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刘佳琪知道自己反抗无效，很从心地举手投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渊这才松手，顺势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小样儿。” 刘佳琪一边抹眼泪一边坐起来，捡着散落的薯片往嘴里塞，含糊道：“老哥你太坏了...” 厨房里，水流声哗哗响着。 刘晓琴听着客厅传来的笑闹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擦干手，解下围裙，走出来时，那两人已经一人占着沙发一头，各自抱着手机在刷。 电视机开着，没人看，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 灯光暖黄，空气里有淡淡的洗洁精香味，混着薯片的咸香。 刘晓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新闻主播的声音平稳地播报着晚间要闻。 谁也没说话，但屋子里满满当当的。 她觉得生活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但这种温馨的氛围很快就被秦渊的电话铃声打破了。 “喂，关关，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小心翼翼，秦渊听着，眉头微微蹙起。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他挂掉电话，一抬眼，正对上两双疑惑的目光。 “楼下那几位美女找我帮个忙，我晚点回来。” “是关于安迪小姐的吗？”刘晓琴问。 “对，她们之间闹了点小矛盾。”秦渊没有隐瞒，实话实说，“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得下去问问。” “那你快去吧。”刘晓琴点点头。 经过几次接触，她能看得出那位安迪小姐对秦渊的心思。再加上对方上市集团高管的身份，跟秦渊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挺般配。 就一句话，看好两人的未来。 第381章 邱莹莹与安迪闹别扭 “这是怎么了？” 秦渊敲开了2202的房门，进屋就见邱莹莹盘腿坐在地板上，身边摊着几本花花绿绿的书，正埋头翻得哗哗响。 樊胜美端着水杯靠在厨房岛台边，见他投来的目光，抬了抬下巴，递来个“我也搞不清状况”的眼神。 关雎尔关好门，快步走到秦渊身边，压低声音把事儿简单捋了一遍。 原来是邱莹莹的爸爸昨天来魔都看她，顺便送些生活费、跟她爱吃的烙饼。 父女俩长时间不见，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 谈及工作与工资，少不了泄气的话。 邱爸为了鼓励邱莹莹，于是带着她去书店买那些成功学的书籍和配套光盘。 其实两人都明白这东西没啥用。 但邱爸的心意就压在这摞纸片上，算是鼓励，也是支持。 邱莹莹当然不会浪费父亲的心意。 今天邱爸一走，她就躲屋里看起了这些“精神食粮”。 在她看来，买都买了，就当故事看呗。 偏巧安迪路过撞见，出于好意，直接点出书里逻辑漏洞，劝她别浪费时间。话说得太直，没留余地，更没意识到这些书对邱莹莹来说不光是内容，还连着父亲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邱莹莹觉得安迪盛气凌人、不尊重人，否定了父亲的心意，还认为安迪因学历背景瞧不起她。 两个人就这么杠上了。 秦渊听得直扶额。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其实谁都没错。 安迪理性看内容，邱莹莹感性重情感。 偏偏撞上沟通的坎儿。 一个太直接缺共情，一个太敏感易受伤。 邱莹莹知道秦渊来了，心里其实很想扑进他怀里求安慰。 可自己还在“生气”呢，再加上关雎尔和樊胜美都在旁边看着，她不好意思，只好继续低着头，装作还在怄气的样子。 秦渊给关雎尔和樊胜美递了个“看我的”眼神，径直走到邱莹莹对面，盘腿坐在地板上。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起初邱莹莹还能绷着，故意把书翻得哗啦响，就是不抬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视线始终落在她脸上，她翻书的动作越来越乱，节奏全无，肉眼可见地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真讨厌倦”她抬手，轻轻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 “谁装模作样了？我才没有！”邱莹莹撅起嘴，“我现在非常生气，后果很严重！” “还说没装，”秦渊笑，“脸都红得像猴子屁股了。” “我、我那是生气气的！” “那现在还气吗？” 邱莹莹抿着嘴不吭声，眼睛却悄悄瞟他。 秦渊起身，绕过茶几坐到她身边，随手从地上捞起一本书翻开：“嚯，莹莹你看，‘一个农民追债追到国外，竟成亿万富翁’！” 他又翻了一页：“还有这个，‘种树成林，二十年后，转手一卖，发家致富’...哇...” “你别念了！”邱莹莹一把将书夺回来，紧紧抱在怀里，整张脸涨得通红，“这、这是我的书...” 声音越说越小，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书里去。 秦渊笑着揉了揉邱莹莹的脑袋：“待会儿跟安迪道个歉，好不好？” “凭什么...”邱莹莹鼓着脸，“凭什么要我道歉？” “当然不止你道歉，”秦渊语气温和，“安迪也要跟你道歉。” “才不，我没做错。” “我也没说你做错了呀！” “那我为什么道歉？” “你安迪姐做错了吗？” “她当然错了。” “她错哪儿了？”秦渊耐心地问，“是不该提醒你别看这些可能误导人的书？还是该眼睁睁看着你往坑里走，却一句话都不说？” “她...她...” 邱莹莹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如果换作是你，你会眼睁睁看着好朋友掉坑里，却什么都不做吗？” “我...我...” 秦渊朝关雎尔和樊胜美招招手，示意她们也坐过来。 “我想问问你们，”他看向两人，“在你们眼里，安迪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雎尔托着下巴，眼睛微微发亮：“安迪姐啊...她特别厉害！脑子转得比电脑还快，工作上的事好像没有她解决不了的。就是平时有点...冷淡淡的，不爱聊闲天。但人其实特别好，上次我熬夜赶方案，她还给我发了整理好的参考资料呢。” 樊胜美接过话，语气更平实些：“跟关关说的差不多。能力没得挑，就是性子太清冷了，不爱掺和咱们这些家长里短。有时候看着她，觉得她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似的，理性得有点儿不近人情。” 秦渊点点头，又看向邱莹莹：“你看，安迪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不是针对你，只是...习惯了用那套理性的方式去对待所有事。看到可能有问题的地方，她就直接指出来，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说话直，伤了你的心，这是她的不对，她该道歉。”秦渊声音放轻，“可你不是也把她的好意，给误解了？” 邱莹莹咬了下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对了。”秦渊拍拍她的肩，鼓励道：“待会儿咱们一起去，你把你的感受告诉她，她也把她的想法说清楚。说开了，就没事了，好不好？” 邱莹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 那股冲上头的劲儿过去之后，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只是面子上挂不住，不知道该怎么去打破僵局，干脆就缩了起来，逃避面对。 生活中很多人都是这样。 冲动时不管不顾，冷静下来后其实都明白是非对错。难的不是明白，而是有没有勇气放下那点别扭和自尊，去把话说开。 秦渊现在做的，就是给她们递上一个台阶。不光是让两个人互相和解，更是让她们各自与内心那个别扭的自己和解。 为什么说是“与内心和解”？ 因为当一个正常人意识到自己误解或伤害了别人时，那种懊恼、愧疚或委屈并不会随着时间自然消失。 它们会沉在心底，像细小的沙砾，平时感觉不到，可每当类似的场景出现、每当夜深人静独自回想，那些情绪就会悄悄冒出来，磨得人心头发涩。 时间久了，若是没有说开、没有释怀，这些细小的情绪甚至会结成硬块，成为关系里一道看不见的裂痕，或者变成自我怀疑的一根刺。 秦渊递出的这个台阶，不只是为了让邱莹莹和安迪面对面说一句“对不起”或“没关系”。 他是想让她们把堵在心里的话倒出来，把那份“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或者“她是不是看不起我”的猜疑亲手打碎。 话说透了，心结才真正能解开。 那份内心的煎熬才能放下，而不是被悄悄埋起来，等它在未来某个时刻再次发作。 这才是真正的和解。 不光是两个人之间，更是每个人和自己那份不安、委屈或骄傲达成和解。 “话都说到这儿了，那我就跟你们说点你们不知道的。”秦渊将目光从邱莹莹那抽离出来，“说起来，安迪她的性格跟她小时候地经历有关...”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82章 两女和好 “啊！安迪姐她原来经历过这些啊！好可怜！”听完秦渊的描述，邱莹莹开始爱心泛滥，为她打抱不平了。 心底最后那一点点的小别扭彻底消失了。 甚至想冲进2201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迪的性格，是由原生家庭的创伤、遗传的阴影、特殊的成长环境与后天独自拼搏的经历一点点塑造成的。 其中，成长环境和后来的路，影响尤其深。 福利院长大，后被送往异国收养，早期经历的是孤独、被排挤、文化上的格格不入。 这些让她早早学会了用理性包裹自己，与人划清界限，习惯性地把情感隔在一层透明的玻璃墙后面。 但人这种生物啊，天生就会趋利避害。 她会把自己的伤口藏得严严实实，再为自己打造一副坚硬的盔甲。 越是抗拒什么，有时反而越渴望什么。 渴望理解和温暖，又害怕再次受伤。 所以安迪回避亲密关系，甚至抗拒肢体接触，像一只总是保持警觉的刺猬。 樊胜美和关雎尔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细节，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 樊胜美原以为自己摊上一个吸血鬼家庭已经够惨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天崩开局。可即便如此，安迪还是活成了让她仰望的样子。 一股说不清的热流忽然冲上樊胜美的心口。 别人都可以，为什么她不行？ 她也要成为那样的人——活得漂亮，活得让人尊重。 关雎尔则没想那么多，只是更加钦佩了。 “可怜？”秦渊伸手，在邱莹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要你们可怜她，她也根本不需要谁可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认真了几分：“还有，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你们也从没听过，以后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 “秦渊你放心！”邱莹莹立刻举起手，一脸郑重地拍胸脯，“我绝对、绝对不会说漏嘴的！” 关雎尔认真地点了点头。 樊胜美则轻轻甩了甩鬓角的头发：“我像是那种爱多嘴的人吗？” 三人心里清楚，秦渊未经安迪同意，便将这些藏在对方心底的私密过往和盘托出，本就是一种越界、甚至冒犯的行为。 ... “你是来为了邱莹莹的？”安迪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秦渊。 秦渊接过水，拧开瓶盖，“我主要是想你了。” 安迪轻哼一声，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这种侮辱智商的话，你少说。” “想你是真，邱莹莹的事也是真。”他仰头喝了一口，“先后顺序不同。” “有什么区别吗？”安迪笑问。 “有区别，当然有区别。”秦渊靠坐到沙发扶手上，伸手将她脑袋轻轻搂进怀里，“这里面包含主次问题、态度问题，还有情感问题。” “那你哪个是主，哪个是次？” “想你是主，邱莹莹是次。” “少来这套。”安迪没推开他，换了个舒服姿势往他怀里挤了挤，“我可不是刚出校园的小女生。” “你看，说真话你又不信。” “你说过太多假话，我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秦渊轻“啧”一声，低头看她：“这话说的，真让人伤心。” 安迪没立即接话，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水瓶上。 水面晃了晃，映着顶灯的光。 沉默了会儿，才将自己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一开始开口提醒，纯粹身为朋友，忍不住多嘴。 看着邱莹莹把那些逻辑漏洞百出、满是功利噱头的成功学书当圣经，奉为圭臬，甚至打算照着书里的方法去职场 “冲锋”。她见过太多真正的职场规则，知道成功从没有 “捷径公式”，那些鼓吹 “三天逆袭”、“搞定人脉就能平步青云” 的文字，只会误导涉世未深、急于证明自己的人。 所以她提醒得很直接，甚至有些急切。 以为邱莹莹至少会听进一点点，哪怕只是多留个心眼，却没料到迎来的是劈头盖脸的反驳 那一瞬间，安迪是错愕的。她没料到自己的善意会被解读成 “否定” 和 “轻视”，更没想到邱莹莹对这些书的依赖，早已超出了 “参考”，变成了一种精神寄托。 旋即，立刻反应过来。 邱莹莹不是不知道书里的东西可能不靠谱，而是她太需要这份 “虚假的希望” 了。出身普通、在职场挣扎、渴望快速站稳脚跟的焦虑，让她把成功学当成了救命稻草，谁戳破这根稻草，谁就是她的 “敌人”。 想通这一层，安迪心里的那点 “想拉一把” 的念头就淡了。 秦渊手臂紧了紧，将怀里这个拼命想融入、想变得“正常”的人搂得更稳了些。 “你做得没错，”他声音低下来，落在她耳侧，“只是理解错了。” “理解错了？”安迪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嗯。”秦渊看着她，“就像你说的，邱莹莹出身普通，在职场上跌跌撞撞，想快点站稳。但这些从来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她就是个有点懒、有点贪吃、有点冲动、也有点自卑的普通女孩。可她身上背着父亲的期盼，一个人离家在外。”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其实她的性格更适合在小城市，找份安稳的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但她不忍心让父亲失望，又知道自己可能做不到...那些书，对她来说是一种寄托，一种‘我在努力’的证明。” 安迪睫毛微颤，没说话。 “她反驳你的，从来不是你对她的关心，”秦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而是你那些话底下，无意间否定了她父亲的期盼，还有她那点笨拙的坚持。”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许久，安迪才很轻地吐出一句：“我...没想到这些。” 她说着，从他怀里直起身，拢了拢有些凌乱的秀发。 “你去哪？”秦渊问。 “去给她道歉。”安迪神态轻松。 这就是安迪。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从不懂什么叫“拐弯抹角”或“保全颜面”。 至于面子、尴尬、难为情...在她这里，永远排在“该做什么”之后。 秦渊咧嘴一笑：“我陪你。” 安迪点点头，转身拉开入户门。 谁知门外已经站着三个人——邱莹莹打头，樊胜美和关雎尔跟在后面。 邱莹莹一看见安迪，眼眶立刻红了，直接扑过来抱住她： “安迪姐，都是我不对，我太冲动、脾气差...你原谅我好不好？” 安迪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道歉弄得僵了一瞬。 她抬眼看向樊胜美和关雎尔，两人站在那儿，一个微笑，一个冲她轻轻点头。 她回过头，又看向身旁的秦渊——他眼里带着笑意，朝她微微颔首，像是在说：看，她们也来了。 楼道里的灯光柔柔地洒下来。 安迪的手迟疑地抬起，最终轻轻落在邱莹莹背上，拍了拍。 “...没事。”她声音有些干，但很清晰，“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第383章 近身格斗进阶；进击的朱锁锁；王漫妮雅思没过 晨光熹微，小院地面还留着露水打湿的痕迹。 秦渊伸手将摔倒在地的单珊、陆沉几人一一拉起来，摆了摆手：“今天先到这里。你们洗漱整理一下，各自忙去吧。” 【八极拳精通：70/】 【近身格斗基础掌握：1/1000】 近身格斗基础终于从“入门”迈入“掌握”阶段。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像是有什么豁然贯通。 无数发力技巧、呼吸节奏、步法转换...纷至沓来，彼此交织、整合，最终凝成一套浑然的体系。 这不仅是招式上的精进，更是对全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更细腻的层次。 说得直白些： 现在的秦渊，能够徒手轻易捏住高速飞行的苍蝇，却不伤其翅膀分毫。 也能用手指洞穿飘落的树叶，而叶子原有的轨迹几乎不变。 控制，已入微。 秦渊，逐渐“变态”。 而身体上的掌控，又带动了中西医技能进度条猛地向窜了一节，节省他十几天的水磨功夫。 【中医掌握：186/1000】 【西医掌握：186/1000】 【医术基础入门：101/1000】 他回到有些凌乱的老洋房，坐在沙发上，从呼吸开始，一点点模拟脑海中那些刚刚浮现的技巧。 吸气时气沉丹田，一呼一吸间，肌肉的收缩与舒张、力量的流转与收束，都随着意念细微调整。 他要将这些彻底化为身体的本能。 ... 蒋南孙最近除了盯着君悦府的装修，更上心的是这栋老洋房的维修与翻新。 房子有近百年历史，属于历史性建筑，不是随便哪家装修公司都能接的。 她花了小半个月时间，四处打听、比对，才终于找到一家有资质、有经验、也愿意接这种“细活儿”的公司。 昨天，工人和材料已经进场。 “我说南孙，那都不是你家房子了，有必要那么积极吗？”朱锁锁看着卫生间里早早起来、已经洗漱完毕对镜梳妆的蒋南孙，忍不住吐槽。 “当然有必要，”蒋南孙理直气壮，“不管怎么说，我们家在那儿住了几十年，从奶奶到我，历经三代了。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了。” “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朱锁锁歪着头，眼神揶揄，“真的是为了房子？不是为了某人？” “...”蒋南孙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轻哼，“爱信不信。” “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 “说中什么？” “那个坏家伙呀！” “他叫秦渊，什么坏家伙。”蒋南孙立刻纠正。 “啧啧啧，这才认识多久啊就开始维护上了？我看你就是冲他去的。我跟你说，我可要吃醋了啊！” “哎呀，你出去出去，别打扰我。” “行行行，”朱锁锁笑着往门框上一靠，“那你快点儿，我憋了快两个小时了。” 蒋南孙瞪她一眼，手下却加快了动作。 朱锁锁心里其实有点遗憾。 要是蒋南孙对秦渊没那意思她都想自己上了。 多优质的男人啊。 这段时间她私下请范金刚帮忙查了查秦渊。 虽然信息不算特别详细，但也算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一家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有房有车，年轻帅气还多金——是个女人都抵抗不了好吧！ 再加上这个“可恶”的男人还看光了她的身子。 不行，他必须得负责。 这个亏，她朱锁锁可不想白吃。 再说了，他还欠她一次“补偿”没用呢。 ... 河滨大楼。 “晓芹，我雅思没过...怎么办啊...”王漫妮坐在床上，整个人蔫蔫的，“我之前还跟秦渊信誓旦旦地说肯定能过的，谁知道卡在口语上了...” 她的雅思成绩昨天就出来了，只是昨天跟钟晓芹玩得太晚，给忘了。 今早打开邮箱一看，天都快塌了。 雅思口语：面对面交流 + 临场反应。 口语是与考官 “一对一对话”（自我介绍、话题描述、深入讨论）。 评分看重 “流利度与连贯性”、“发音”、“词汇与语法的灵活运用”，而非背模板，生硬套用模板会被考官扣分。 王漫妮的英文日常交流其实没问题，但国内毕竟用英语的环境少。 一紧张，她说话就容易卡壳，发音也跟着跑偏。 正在打扫卫生的钟晓芹，闻言转过身，语气温软但又带着点无奈：“你就是太紧张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模拟考口语不是还拿了6分吗？” 王漫妮坐起来，抓了抓头发：“那不一样！模拟考又不用对着真人考官，我一看见那个外国老太太的脸，脑子就空白了。” 钟晓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漫妮，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不一定非要出国呀？在国内也挺好的，而且秦渊对你也不错。” 王漫妮立刻摇头，眼神却有些飘：“就是因为秦渊，我才必须去。” “在魔都漂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出去看看、学点东西，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而且...晓芹，我有点怕。” “你怕什么？” “怕我配不上他。”王漫妮攥了攥手指，“他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上次那个江莱、叶蓁蓁...跟我长得差不多，可人家背景、能力都不一般。还有朱喆、余初晖，个个都又漂亮又有本事。我要是连个雅思都考不过，还谈什么进修、提升自己...” “漫妮，你别这么想。秦渊喜欢你，又不是只因为你的学历或者背景。你要真为了‘配得上他’而勉强自己，那才不对呢。” 王漫妮苦笑：“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忍不住会这么想。”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隐约的车声。 半晌，王漫妮忽然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气：“算了！难过也没用。我明天就去报下一场，这次专攻口语。我就不信了——” 钟晓芹笑了，眼睛弯起来：“这才对嘛！需要我帮忙吗？我英语虽然也不怎么样，但陪你练练对话还是可以的...” 王漫妮伸手搂住她肩膀，把头靠过去，闷声说：“晓芹你最好了。” “漫妮，”钟晓芹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她，“我约了陈屿下午去民政局，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王漫妮抬起头，眼里的沮丧瞬间被关切取代。 她没多问，只是握住钟晓芹的手，点了点头：“好。”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84章 谭宗明的火药味 腾飞大厦，32层。 与外面开放式办公区人来人往、安置工位的忙碌景象不同，首席执行官办公室内一片安静。 秦渊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指尖划过平板电脑的屏幕，一份份电子简历快速掠过。 突然，他手指顿住。 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明艳大方的笑容，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苟的盘发。 旁边是名字：栗娜。 【图片】 “嗯？这个是...”秦渊眉梢微挑，“栗娜？她不是《精英律师》里罗槟那个助理吗？怎么离开权璟了？” 前世他因为看了靳东演的《潜伏者》，顺带追了《精英律师》。 不过，只看了前面几集，后面觉得剧情有些拖沓就弃了。 但对栗娜这个角色印象很深。 简直是完美的行政助理模板，颜值能力双在线，情商高，办事周全，还能把上司的行程和人际关系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点开简历细看。 工作经历一栏果然有权璟律所的记录，职位是高级行政助理，时间截止到上个月。 这简直是撞到枪口上的完美人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离职，但不妨碍秦渊看中她。 他几乎没有犹豫，长按屏幕，将栗娜的简历单独标注，然后通过内部邮箱直接发给了人事部经理。 附言简短：「尽快联系此人安排面试。职位：行政助理。优先级：最高。」 处理完简历的事儿，他将目光放回邮箱。 旗下公司一个东一个西的，日常的工作请示、文件流转基本都靠邮件批复，再打印归档。他一份份点开： 蓝手游戏工作室：《快乐消消乐》运营月报（更新内容、下载数据、收益分析...）、《极光暖暖》项目进度、《失落的特莱特世界》运营月报... 安食餐饮：小吃街、主题饭店、郊外农家乐的月度汇总（新活动、客流量、收益、损耗统计）... 小石头娱乐：新签约艺人、电影项目投资进度（《疯狂大石头》）、各项目完成情况... 一一看完，时间已近中午。 秦渊刚想起身活动活动，就听见敲门声。 “进！” 门被小心推开，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叫李欣欣，人事部刚来的实习生。 “秦总。”她声音有点紧，神色拘谨。 “有什么事儿吗？”秦渊语气温和。 “外面有位叫安迪的小姐找您。”李欣欣顿了顿，补充道，“她说没有预约，但您应该愿意见她。” 秦渊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可以麻烦你带她过来吗？” 李欣欣明显没料到他会这么客气，愣了一下才点头：“好、好的秦总。” 她带上门，脚步声匆匆远去。 没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秦渊起身，亲自过去开门。 他先是看向安迪。 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裙，秀发随意的搭在肩上，肩上挎着只简约的白色亮片小包，站在门外，身姿笔挺。 目光转向旁边略显紧张的李欣欣，温和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欣欣连忙摆手，后退半步，“那秦总，我先去忙了。” “好。” 秦渊侧身，将安迪让进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你越来越有派头了，”安迪走进来，目光缓缓扫过书架、绿植和窗外的景致，嘴角微扬，“见你还要预约。” 秦渊没急着接话，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纤细腰肢，下巴搁在她肩窝：“我的办公室怎么样？比你那面大白墙好看多了吧？” 安迪仰起头，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笑：“也就比我多了个书架、两盆绿植而已。” “我原本还打算去找你吃饭的，”秦渊侧过脸，呼吸拂过她耳畔，“没想到你自己来了。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不算。” “为什么？” “因为我是来告诉你，”安迪转过头，眼里带着一丝戏谑，“我中午有约了。” 秦渊：“...” “噗——”安迪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啦，”她转过身，面对着他，“我这不就是来邀请你了？” “跟谁？你那位老板？” “嗯。听说你把公司安在这儿了，他让我务必邀请你一起吃个饭。”安迪微微挑眉，“秦总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我这个人啊...”秦渊拖长了音，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点，“其实不太喜欢跟男人一起吃饭。”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嘛，既然是你亲自来请，这点面子我肯定得给。” “你什么时候方便？” 秦渊看了眼腕表：“现在就挺方便的。” “好，”安迪退开半步，理了理西装下摆，“我们就过去吧。” “等等。”他叫住了准备开门的安迪。 “差什么？”安迪疑惑地回头。 秦渊没说话，只是朝她努了努嘴，眼里带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安迪耳根微热，却还是走了回去。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正要退开，却被秦渊搂住腰加深了这个吻。 片刻后分开，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嗯...今天怎么是桃子味的？” “你不喜欢吗？” “虽然桃子味的也不错，但我更喜欢草莓味的。” “那我现在换换，再来一次？” “这个可以。” “想得美。”她皱了皱鼻子，轻轻推开他，“走吧！” 说完，率先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秦渊“嘿”地笑了一声，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跟了上去。 看忽然觉得她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刚才那个表情，以前可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 难道是因为昨天邱莹莹的事儿？ 管他呢，只要是好的就行。 秦渊快走两步，和她并肩。 ... 街角，那家熟悉的法式餐厅。 之前跟邱莹莹一起来过的那家。 包间里，谭宗明已经在了。 见秦渊进来，他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谭总，好久不见。”秦渊也没客气，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安迪自然地在他身旁落座。 谭宗明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掠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如常，含笑点头：“秦总，也没多久吧？” “每次见你都是匆匆一面。” “没办法，公司摊子太大，时间不够用。还好有安迪帮我，不然可能连匆匆一面都见不到。” 谭宗明啥情况？ 怎么说话的火药味这么重！！！ 第385章 栗娜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爱你们呦！】 秦渊抬眼看了看谭宗明。 对方脸上笑容未变，可话里那点若有似无的较劲，他听出来了。 火药味重？ 那我就给你灭灭火。 “是啊，像安迪这样的得力助手可遇不可求。”他先是肯定了安迪的能力，旋即话锋一转，“所以，我正打算请她过来帮帮我。刚好我这边的新项目才启动，正缺一个能掌舵的人。” 谭宗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刚才那话，不过是男人之间那点微妙的不服气。想找个由头，至少在某一点上扳回一城。 感情，他是输了。 但是，人还在我这做事不是。 没想到秦渊直接釜底抽薪，连这点余地都不留。 安迪像是没察觉到两人的交锋，安安静静的在旁喝着热柠檬水。 其实，她是不懂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 一位是好朋友，一位是男朋友。 索性，直接不说话。 谭宗明抬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面上尴尬：“呵呵，秦总真会开玩笑。” 秦渊耸耸肩：“是你先开玩笑的。” 这语气听得，怎么那么耳熟。 哦，对了。 上次叫我帮忙的时候，也是这种语气。 “先点菜，咱们边吃边聊。” 谭宗明说着，按响了旁边的服务铃。 秦渊笑了笑，没再接话，翻开面前的菜单。目光快速扫过几页，他合上递给侍者：“一份肋眼牛排，全熟，配黑胡椒汁。” “全、全熟！？”侍者诧异。 “对，有什么问题吗？”秦渊抬头看向他。 “没问题。” 牛排要全熟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安迪要了份香煎鳕鱼和蔬菜沙拉。 谭宗明则点了法式焗蜗牛、奶油蘑菇汤和一份羊排，随后看向秦渊：“怎么才要一份牛排，不点点其他的吗？” 这语气才对嘛！ 非得找不自在。 犯贱。 “说实话，我不也喜欢吃法餐。”秦渊实话实说。 “那我们换了一家，去吃私房菜怎么样？” “没关系，牛排也可以。”他摆了摆手。 “那好，下次有机会请你去家里做客，我家厨师对川菜很有一手。可惜，我不太吃得惯。” “有机会一定。” “对了秦渊，还不知道你们公司主要做什么业务？” “目前主要是餐饮、游戏、娱乐三大块。未来计划往制药和教育方向拓展。” 晟煊集团的主业在制造业，双方没有直接竞争。何况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商业机密。 “制药领域门槛可不低。资质、研发、渠道，哪一样都不好做。” “没关系，这些只要花钱都能买到。” 谭宗明：“...” ——狗大户。 他是知道秦渊部分产业（先锋）的，甚至一度研究过。 其资金流，堪称恐怖。 这也是他为什么与之平等相交的原因之一。 不然，以谭宗明年纪轻轻就一手打造出商业帝国的骄傲，会没有脾气？ 别开玩笑了。 一般人想见他都得排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着，话题从行业趋势拐到政策风向，又从市场波动谈到人才流动。 渐渐的，又将话题引到先锋投行。 有将公司资金放到里面的打算。 不过秦渊并没有接话。 让他直接找【先锋】投行的负责人。 ... 下午一点，秦渊刚在办公室附设的休息室躺下没几分钟，手机就震了。 人事部发来消息：栗娜已经到了，现在安排在面试间。 他起身，回到办公桌后。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人事专员侧身让开，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栗娜。 她身着浅粉色的西装套裙，剪裁极贴身形，衬得腰线纤细，双腿修长。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低髻，耳畔垂下两缕精心打理过的卷发。 妆容精致却不浓艳。 最抓人的是那双明亮、有神的眸子。 既不怯场也不冒进，姿态从容不迫。 “秦总您好。”她在办公桌前停下。 “栗娜小姐，请坐。”秦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谢谢。”栗娜落座，背脊挺直，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膝上。 秦渊靠在椅背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没急着开口。 “我看了你的简历，权璟的高级行政助理，做得很出色。为什么想离开？” 栗娜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浮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我在权璟学到了很多，也感谢那里的平台。但个人职业发展到了需要新挑战的阶段。贵公司的业务布局更广，发展速度也更快，我认为这里有更适合我发挥的空间。” “没有其他的了？”秦渊问道。 他刚刚在对方还没来之前，搜索了一下权璟最近的新闻——栗娜父亲栗伟正闹事，不仅上了新闻还冲上热搜。对方在医院接受采访，公开控诉她不孝。 栗娜闻言，面色明显暗了一瞬。 她知道这事瞒不住。 “还...有一些私事。”她声音低了些。 “可以说说吗？”秦渊身子微微前倾。 栗娜本不想说，就这样离开了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秦渊的眼睛，让她莫名有种倾述的冲动。 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叙述很简洁，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 父亲酗酒、家暴，长期对她和母亲非打即骂，留下严重心理阴影。早年更是抛妻弃女、服刑，从未尽过养育责任。 “他老了，混不动了，才回来找我。”栗娜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要钱，要住的地方，要人伺候。我不给，他就去律所闹，躺在门口哭，说我不孝。” 她说到这里停住，吸了口气，抬眼看向秦渊：“新闻您应该看到了。他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没什么大事，但对着记者说他快死了，女儿不管他。” “秦总，非常抱歉，”栗娜站起身，朝他微微鞠了一躬，“我确实还有些麻烦没处理干净。” “哎哎哎——”秦渊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还没谈薪资待遇呢，这么着急走？” 人可不能走了，走了指定回不来了。 栗娜脚步顿住，回过身，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愕然：“您...这是录用我了？” 在她认知里，像她这样“自带麻烦”的应聘者，基本上是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要。 秦渊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我招的是助理，不是道德模范。你的私事是你的私事，只要不影响工作，公司是不会插手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当然，如果那个麻烦影响到你上班，或者影响到公司运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公司有健全的安保团队，可以保障公司员工的人身安全。” 第386章 栗娜入职；钟晓芹离婚 【精英律师背景是首都，这里改为魔都。】 “谢、谢谢您，秦总...”栗娜声音有些微颤。 秦渊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随即问道：“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我随时都可以。” “那么——”秦渊看了眼腕表，“现在。” 栗娜怔了怔，随即利落地点头：“好。” “你先去熟悉一下公司的组织架构，晚些我安排人带你认认各部门负责人。”秦渊说着，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需要给你安排员工宿舍吗？” 栗娜眼睛微微睁大：“可以吗？” “当然，这是员工福利之一。” 秦渊并没有乱说。 公司确实有这项福利，但通常需要满足相应条件：入职满一年、外派或者从外地到魔都工作等，可以向公司申请租房补贴。 为栗娜破这个例，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她的能力值得，另一方面...也存了点私心。 当然，绝对绝对不是见色起意。 嗯，绝对不是。 秦渊在心里又强调了一遍，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以后他也是“有事秘书干，没事...”的人了。 桀桀桀—— “那太好了，”栗娜显然松了口气。 她正愁怎么躲开那个男人，用自己的身份证租房，迟早还会被他找上门。 有公司宿舍最好不过。 栗伟正之前就报过警，用“寻人”的名义查过她的居住信息。 “谢谢秦总，我会尽快安顿好，不影响工作。” “去吧。”秦渊挥挥手，“在出门左转走到最后，找刚刚那个人事部经理带你。” 栗娜再次躬身，转身离开时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门合上后，秦渊靠进椅背，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 他拿起手机：“杨卫平，等会儿你过来腾飞大厦一趟，带带新人。对了，顺便帮忙租一间单身公寓，靠近公司、环境安静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杨卫平的声音才传过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好的，秦总。” 市中心，靠近公司，环境安静，还要单身公寓。 老大您确定不是在为难我？ 但杨卫平的优点就是：上头交代的任务，从不抱怨，只想着怎么完成。 “你就要解放了，开心吧？”秦渊笑着补了一句。 杨卫平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昧着良心恭维道：“是、是啊！谢谢秦总。” 对方的回答有些微妙，秦渊听出来了，但没戳破。 挂了电话，他起身走向办公室附设的休息室。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简洁舒适——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一面小窗。 他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躺下。 窗外城市的喧嚣被双层玻璃隔绝，只剩隐约的、模糊的背景音。 可能心情愉悦的人，连入睡都快一些。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 栗娜这边找到了刚刚那位人事部经理。 “郭经理！” 人事部经理叫郭志，以前的老东家是江奇龙，后安食餐饮的人事部经理。 现在调到集团，担任集团人事经理。 职位虽然没变，但平台和待遇都翻了几番。 “栗娜小姐，你跟秦总谈完了？”郭志正在整理文件，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对，”栗娜点头，“秦总让我来找您，先熟悉一下各部门负责人。” “这个不急，”郭志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准备好的合同，推到她面前，“咱们先把合同签了，流程走完，后面的事才好办。” “好的。”栗娜接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条款清晰，待遇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郭志收走其中一份，将另一份递还给她：“欢迎加入。秦总对你很看重，好好干。” “我会的。”栗娜收起合同。 说完，郭志带着栗娜向正对面的财务部走去。 “这位叫钱美娜，你可以叫她美姐或者娜姐都可以...” ... ... 王漫妮、钟晓芹和陈屿三人从民政局里出来。 午后阳光有些刺眼，钟晓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崭新的枣红色离婚证，封皮在光下泛着哑光。 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大石头，好像忽然消失了。 陈屿站在她旁边两步远的地方，手里也拿着同样的红本子。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过头看向马路对面。 王漫妮挽住钟晓芹的胳膊，轻轻捏了捏：“晓芹，我们回家吧！” 钟晓芹抬起头，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有点勉强，但眼神是清明的。 “嗯。”她应了一声，将离婚证小心地放进包里，“我们回去吧。” 三人沿着人行道往停车场走。 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错落地响着。 陈屿走到车边，拉开车门，顿了顿，回头看向钟晓芹：“我送你...” “不用了，”钟晓芹打断他，“有漫妮陪我回去就行...我的东西，过两天等你有时间再去收拾。” 陈屿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声响起，车子缓缓驶离，汇入车流，很快不见了。 陈屿之前的“混蛋操作”暂且不提，但在财产分割这件事上，他没有含糊。 钟晓芹主动提出方案：“房子是你单位的集资房，归你；车子我不会开，也归你；存款给你留足生活费，剩下的归我。” 陈屿拒绝了钟晓芹的让步：“买房子时首付是我交的，但婚后月供你也出了，这房子理应有你的一半。” 回河滨大楼的路上，王漫妮挽着钟晓芹的胳膊：“晓芹，咱们去吃顿好的吧！庆祝你恢复单身，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钟晓芹脚步顿了顿，摇摇头：“不了...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王漫妮侧头看她：“还在想他？” 钟晓芹没否认，目光落在人行道的地砖缝隙里：“虽然走到这一步...但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庆祝就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回去躺一会儿，安静安静。” 王漫妮理解地点点头，没再坚持：“好，那咱们直接回家。你想吃什么？我煮点粥，或者下碗面？” “都行。”钟晓芹靠了靠她的肩膀，“漫妮，谢谢你陪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 第387章 王漫妮的自我“觉醒” 钟晓芹心情低落，一路沉默。 王漫妮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好朋友担心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自己心里也乱。 她能看得出来，钟晓芹跟陈屿之间还是有感情的。两人离婚的核心是性格与沟通模式冲突叠加核心需求错位。 简单来说就是： 钟晓芹把婚姻当“情感共同体”，追求浪漫与陪伴，渴望被重视、有情绪回应。她偏感性、重情绪表达，有需求直接说，但不会引导沟通，容易陷入自我委屈。 陈屿把婚姻当“避风港”，追求省心安稳，习惯压抑情绪、回避沟通。他偏理性、习惯“沉默解决”，遇事藏心里，默默做事却不表达，让钟晓芹觉得被忽视 。 也许陈屿用错了方式，导致误会层层叠加...但彼此的感情，是做不得假的。 就这样一对夫妻，最后也走到了离婚。 王漫妮不敢想象自己与秦渊的未来。 上午钟晓芹那句“其实不一定非要出国”，此刻又浮现在耳边。 留在国内，离他近一点，会不会更好？ 心思百转，愁绪像雨天积在低洼处的水，越漫越多。 突然，她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脑门。 “瞎想什么呢！”她在心里骂自己，“他身边女人那么多，争不争得过都难说，现在就开始琢磨怎么‘霸占’了？再说也承受不住啊！” 这念头一起，思绪又歪了。 王漫妮耳根一烫，暗啐一口：“牲口，那些花样到底哪儿学来的？明明《东京很热》里也没那么多...” 她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 抬头看了看身边沉默的钟晓芹，王漫妮深吸一口气，挽紧她的胳膊。 算了，先陪好朋友把眼前这段走过去。 自己的路一步一步来吧。 至少，得先让自己站稳了。 一步的胜利不是胜利，谁能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加油！王漫妮，你可以的。’ ... ... 灰鲸西餐厅办公室，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切出细长的光斑。 中年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恭敬地递给江莱：“江小姐，除了那位女大学生不愿露面，其余七位当事人都同意出来指证。这是他的资料，还有受害者的书面陈述。” 江莱接过，一页页翻看。 没过多久，她脸色越来越沉，忽然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人渣！斯文败类！告他，我要让他坐牢！” 桌面上那份资料首页，贴着一张清晰的证件照，正是前几天在餐馆偷拍何悯鸿裙底的那个男人。照片上的他戴着眼镜，看起来甚至有点斯文。 前两天叶蓁蓁跟江莱聊天时提起这事儿，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厌恶。我们江·正义使者·莱一听就火了。 这种人，必须给点教训尝尝。 于是她直接找上江浩坤，从他手底下要了个有处理这类案件经验的律师过来。 “江小姐，从法律角度看...这人虽然多次偷拍，但照片和视频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已经传播出去。根据现行法规，即使闹到法院，最重也就是行政拘留十天，罚款五百元。” “他、他偷拍了八个人！还屡教不改！” “多次偷拍、涉及多人确实属于‘情节较重’，屡教不改也会从重裁量，”律师点头，却又摇头，“但...这依然改变不了处罚的上限。” “我不管，”江莱盯着他，“我就想让他进去。你说，怎么办？” 律师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除非能找到他使用针孔摄像头等专用器材的证据，那样或许能以非法使用专用器材罪把他送进去关一段时间。” “那你去查。” “江小姐，”律师苦笑，“搜集证据是警方的事，我们律师...没有侦查权。” “可恶！”江莱气得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难道就拿这种败类没办法了？” “办法倒是有，”律师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惩罚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把他送进监狱。” 江莱脚步一停，转过身：“什么办法？” “他不是喜欢偷拍别人吗？”律师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我们也可以‘拍’他——找几个记者去‘采访’他，帮他在单位、亲戚圈、同学群里好好‘宣传宣传’。” “好主意！”江莱眼睛一亮，随即挑眉看他，“做律师的，心眼果然都是脏的。” 中年律师扶了扶眼镜，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江小姐...我们只是见得多了，知道哪种方式更‘有效’。” “行，就这么办。记者我来找，你负责把材料‘润色’得漂亮点。我要让他以后走在街上，人人都认得他是谁。” “明白。”律师收起文件，起身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江小姐，这种方式...最好控制在‘舆论监督’的范围内。过界了，反而容易被他反咬一口。” “知道了知道了。”江莱不耐烦地摆摆手，“事办好了，我让我哥给你发奖金。” “谢谢江小姐，我先回公司做事了。” “去吧去吧！” 中年律师微微躬身，带上门离开了。 “让你在嚣张几天，哼。”江莱恶狠狠的道。 晟煊集团，开放办公区。 那个被江莱“惦记”着的龙套男——姜涛，这会儿正坐在工位上，连着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阿嚏！” 由于何悯鸿这位受害者没有追究，他只是被罚了几百块，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就被放出来了。 旁边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笑着调侃：“姜哥，感冒了就请个假休息呗，别传染给大伙儿。” 姜涛揉了揉鼻子，不以为意：“没事儿，估计是谁在背后想我呢！” “哟，不会是嫂子吧？”同事挤眉弄眼。 “哪来的嫂子，”姜涛摆摆手，语气有点悻悻，“我还单着呢。” “听说你不是在追人事部的苏灿吗？都这么久了，还没搞定？”同事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致。 姜涛表情僵了僵，叹了口气：“哎，别提了...一言难尽。” 他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眼神往人事部方向瞟了瞟，又很快收回来。 姜涛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住。 他莫名觉得后颈有点发凉，像是被什么盯着似的。扭头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他。 “奇了怪了...”他小声嘟囔一句，摇摇头，继续干活。 第388章 秦渊的魔法；蒋南孙的心跳 老洋房，一楼客厅。 阳光透过尚未重新安装窗框的洞口斜射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蒋南孙撑着下巴坐在一张蒙着防尘布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工人们敲敲打打的施工现场。 她今天特地早起，挑了条新买的浅绿色连衣裙，头发也仔细梳过，还淡淡涂了点唇彩。 结果扑了个空。 秦渊不在。 “可恶的秦渊...”她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罩的边角，小声嘟囔，“害我白白...” “我害你白白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贴着她耳侧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蒋南孙吓得整个人一颤，尖叫着从沙发上弹起来：“啊——！” 回头就见秦渊站在她身后，一手插在裤袋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的！”她捂着胸口，心跳得飞快，脸颊也跟着烧起来。 “我来的时候关门那么大声你都听不见，”秦渊往前凑近一步，“是你自己想得太入神了吧？” 他目光扫过她精心打扮过的模样，眼里笑意更深：“跟哥说说，刚才在想什么？哥帮你分析分析。” 蒋南孙被他看得耳根通红，别开脸：“才、才不跟你说！” “不说我也猜得到，”秦渊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是不是在琢磨...某个人怎么还不来？” “谁琢磨你了！”蒋南孙立刻反驳，声音却虚得很。 秦渊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头发：“行，没琢磨我。那蒋大小姐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是来监工的？” “要你管。”蒋南孙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悄悄瞥他一眼。 这时，一支鲜红的玫瑰突然递到她眼前。 “送给你。” “你、你这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蒋南孙惊奇地睁大眼睛。她刚才只觉得视线一花，这支玫瑰就凭空出现了。 “这是我的魔法。”秦渊一本正经。 “噗嗤～你少骗人，”蒋南孙抿嘴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信？” “不信。” “好，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秦渊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念道，“妈咪妈咪哄——” 蒋南孙左右看看，什么异常都没发生。 “什么也没有呀。” “当然没有，因为我是在控制你的心跳。” 蒋南孙闻言，下意识把手按在胸口：“没、没有啊。” “你这样是感受不到的。”秦渊摇摇头。 “那我要怎么感受？” “你听我指挥。首先——闭上眼睛。” “还、还要闭上眼睛？”蒋南孙警惕地看着他，“万一你捉弄我怎么办？” “那你还想不想感受我的魔法了？” “...想。” “那就闭上眼睛。” 蒋南孙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轻轻闭上了眼，睫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好，听我的。”秦渊的声音放得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深呼吸，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对就这样，放平心、放平心...” 他一边轻声引导，一边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 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唔——！” 蒋南孙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睁大了眼睛。心跳瞬间乱得像敲鼓，扑通扑通震着耳膜。 可她没有推开。 下一秒，腰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揽住，整个人被轻轻带进他怀里。 玫瑰的香气，混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密密匝匝地包裹上来。 ‘好温暖。’ 蒋南孙心里迷迷糊糊地想着，原本睁大的眼睛又缓缓阖上。一双纤细的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 羞赧又笨拙地回应着。 直到—— 她忽然发现对方停住了。 睁开眼，正对上秦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头映着她红透的脸。 “你你你...你...”蒋南孙羞恼地用力推他。 “我我我，我怎么了？”秦渊学她结巴，眼里笑意更深。 “你——讨厌！”蒋南孙脸上烫得快烧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大手稳稳捞了回去。 秦渊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下巴轻蹭她发顶：“想跑？你跑不了了。” “你要干什么...”蒋南孙声音发颤，不知是慌还是别的什么。 “我要干什么？”秦渊低头，鼻尖几乎抵着她的，故意压低声音，拖着怪腔，“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桀桀桀——” 他作势又要亲下来。 “走开走开走开！”蒋南孙两手胡乱挥舞。 秦渊笑着，微微用力，将她两只手腕轻轻扣住，举过头顶，按在身后的墙上。 动作不算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阳光斜斜切过两人之间，他背光站着，轮廓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蒋南孙仰着脸，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还有嘴角那抹坏得让人心跳加速的笑。 “现在，”他声音低下来，气息拂过她鼻尖，“还跑不跑了？” 蒋南孙咬着下唇，瞪他，眼圈却有点红——说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 秦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笑意渐渐软下来。他松开扣着她的手，转而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蹭过她微烫的脸颊。 “吓着了？”他问，声音很轻。 蒋南孙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秦渊低头，这次吻得很轻，像羽毛拂过唇角。 然后退开一点，看着她。 蒋南孙慢慢抬起眼，四目相对。 几秒后，她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捶他肩膀：“你刚刚那个‘桀桀桀’...好幼稚！” 秦渊也笑了，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呼吸交错，分不清是谁的气息更热一些。 时间好像真的变慢了。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遥远的车鸣，工人搬动材料的闷响，还有远处不知谁家飘来的收音机声——所有这些声音都模糊成背景，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蒋南孙慢慢松开了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尖轻轻搭在他肩上。刚才那股羞恼慌乱劲儿，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能感觉到秦渊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沉稳有力地敲着她的胸口。自己的心跳好像也跟着那个节奏，一下，又一下，渐渐合拍。 “咳咳——” 一声咳嗽突兀地在两人之间响起。 蒋南孙像只受惊的兔子，整个儿缩进秦渊怀里，脸埋在他胸前不敢抬头。 秦渊抬起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中年汉子。对方穿着沾了灰的工装裤，手里拿着卷尺和笔记本，正一脸“我也不想打扰但没办法”的表情站在那。 “你这样容易拿不到尾款的知道吗？”秦渊满脸黑线。 “我在这儿等了快十分钟了，”中年汉子挠挠头，语气委屈，“你们一直没结束...” “你还说？”秦渊挑眉，“是真不想结账了？” “那、那不说了不说了。”中年汉子立刻闭嘴，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小心翼翼地问，“那蒋小姐这些窗框的收口细节，还确认不？” “待会儿我们过去找你。”秦渊摆摆手。 “好嘞好嘞！”中年汉子这才快步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老洋房里咚咚响着，渐远。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秦渊低头看向还埋在自己怀里的蒋南孙，手指轻轻捏了捏她后颈：“人走了。” 蒋南孙这才慢慢抬起头，脸颊红晕未退，眼睛湿漉漉地瞪他一眼：“都怪你...” “怪我怪我。”秦渊笑着松开她，转而牵起她的手，“走吧，蒋监工，该去干活了。” 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刚才那汉子离开的方向：“对了，你这施工队哪儿找的？挺有眼力见儿啊！知道等十分钟才咳那一声。” 蒋南孙本来还羞着，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出来：“什么眼力见儿，明明是没眼色。” 第389章 被铁链拴住的狸花猫 是夜。 蒋南孙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黑暗中，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耳边却一遍遍回响着白天在老洋房里的画面。 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拉高被子，把整张脸埋进去，闷闷地“呜”了一声。 怎么...怎么就让他得逞了呢？ 不仅没推开，还、还那么主动。 真是疯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脚趾在被子里蜷了蜷，又松开。 窗外偶尔有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一晃而过。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明明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那儿好像还留着一点酥麻的触感。 “...讨厌鬼。” 她小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翻了个身，把被子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南孙，你还不睡吗？我明天还要早起呢！”朱锁锁被蒋南孙翻来覆去的动作从睡梦中吵醒，声音带着睡意，略显沙哑。 “我睡了睡了。”蒋南孙心中一惊，连忙停下动作，拉好被子，僵着身子不敢再动。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朱锁锁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 之后，一连几天，秦渊的生活都是三点一线：老洋房、腾飞大厦、欢乐颂。 他没再花时间和单珊他们对练，而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将脑海中那些新浮现的发力技巧、呼吸节奏、乃至肌肉控制的细微要领，一点点揉进身体的本能里。 这本该是个需要经年累月、反复打磨的过程，像匠人琢玉，靠的是水磨工夫。 但秦渊有个强化过的大脑。 他可以将那些复杂的动作拆解成数据，像编程一样刻录进潜意识，再由潜意识去牵引身体，跳过漫长笨拙的摸索期。 眼下，在身体尚未彻底熟悉这套新“系统”之前，他不宜过多对练——否则容易唤起旧的肌肉记忆，两套模式打架，反而拖慢进度。 于是这些天，他一遍遍重复最基础的动作：起势、落步、转腰、送肩。 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寸肌肉的收缩与舒张。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来到四月。 天明显暖了。 午后的阳光晒在人身上，已经有了点发烫的意思。 单珊那些战友陆续到位。 前前后后来了十三个人——七女六男。 加上单珊、陆沉、李悦、刘湘鄂四个，统共十七人。 团队骨架算是搭起来了。 单珊任安保经理，主抓日常训练和任务分派。 底下设了两个组长： 陆沉管男性队员。 李悦管女性队员。 刘湘鄂暂时兼着后勤这一摊，从装备采买到食宿安排，杂事都归她。 第一天全员集合，单珊穿着作训服站在队列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钉在地上：“这儿不是部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但既然端这碗饭，该有的样子不能丢。训练照旧，标准照旧——只高不低。” 底下十几号人站得笔直，没人吭声。 他们就是闲不住，才从办公室里面出来的，自然没人反对训练。 单珊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咱们老板不养闲人。活儿来了别掉链子，平时也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明白。 散会后，新来的几个围着陆沉和李悦问东问西。 有打听待遇的，有关心任务类型的，也有纯粹好奇老板为人的。 李悦话少，三两句就打发了。 陆沉倒是耐心，一边带着人熟悉器材，一边随口答着：“老板人不错，事少钱到位。” 秦渊过去和他们简单地打了个照面，互相认了认脸，没多说什么。 毕竟单珊才是他们的直系领导。 他说多了，反而容易削弱她在队伍里的威信。 点到即止，就够了。 君悦府那边的装修，大体框架已经全出来了。 秦渊抽空过去看了一眼。 墙面、地面、吊顶、水电管线这些基础工程都已完成，空间格局清晰利落。 工人们正在做木作和柜体安装，空气里有淡淡的木屑味和胶水味。 他各处转了转，看了看细节收口，又试了试已经装好的几扇门窗。 还算满意。 剩下的主要是饰面、软装、灯具和洁具安装这些细活儿。 工期预计还有一个来月，就能彻底收尾。 “晓芹，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渊手指搭在钟晓芹腕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钟晓芹是他难得可以验证中医技能的对象，所以他格外关注。 她离婚第二天就回来上班了。 眼下君悦府的装修，暂时由她帮忙盯着。 “还好，”钟晓芹声音轻轻的，“就是晚上睡得不太踏实，容易醒。” 秦渊指尖微动，感受着脉搏的细微变化。 脉象弦细，肝气有些郁结，心神不宁。 “正常，”他松开手，语气平和，“刚经历这么大的变动，睡眠受影响是难免的。平时可以喝点玫瑰花茶，疏肝理气，也能安神。” 钟晓芹点点头，没说话。 秦渊收回手。 几乎是同时，他视野右下角那两道半透明的进度条向前跳动了一格。 【中医掌握：187/1000】 【西医掌握：187/1000】 中医的“望、闻、问、切”，西医其实也在用，只是形式不同。 中医靠手指搭脉，西医靠心电图、ct机、化验单。 一个凭经验感知，一个借设备量化。 体系迥异，可最终指向的都是同一个目标：弄清楚身体哪儿出了毛病，该怎么调。 所以这两条进度才会同步前进。 “对了，”秦渊想起什么，转头看她，“我听曼妮说，你还养了只猫？” “嗯，”提到猫，钟晓芹眼底的光明显亮了些，“是只大橘，叫皮卡丘。” “那肯定很胖了。” “还好啦...”钟晓芹抿嘴轻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不过确实比普通的小猫胖很多。特别贪吃，又懒，整天就瘫在沙发上。” “我记得小时候，家里也养过一只狸花猫。”秦渊趴在阳台护栏上，目光投向远方，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淡雾，“每天早上，它都会叼些战利品回来——老鼠、麻雀，有时候甚至是条小蛇。” 那是前世的事了。 父母开早餐店，天不亮就得起身忙活，没空管他，就把他送到外婆那儿。 外婆家养了只大狸花猫，毛色油亮，眼神凶悍，第一次见时是被一根拴大狗的铁链子锁在院角的。 他觉得它可怜，趁外婆不注意，偷偷解开了链子。 结果惹出一堆麻烦。 那猫简直是混世魔王，天天在外头跟别的猫狗打架，伤痕累累回来不说，还偷邻居家檐下挂的腊鱼。 隔三差五就有人找上门来，外婆一边赔笑道歉，一边抄起扫帚满院子追着打。 可那猫滑溜得很，总能窜上屋顶，蹲在瓦片上，居高临下地“喵呜”一声，尾巴得意地晃。 后来...后来外婆走了，猫也不见了。 有人说看见它往山里去了，再也没回来。 秦渊收回视线，看向钟晓芹，笑了笑：“所以啊，养猫这种事，有时候也挺闹心的。” 钟晓芹听得出他话里那点遥远又柔软的怀念，轻声问：“那后来呢？猫去哪儿了？” “不知道，”秦渊摇摇头，“外婆走了之后，它也不见了。大概是觉得家里没意思，去别处当山大王了吧。” 他话说得轻巧，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那时候，他是真的难过。 小时候跟外婆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跟父母还长。 外婆会给他煮加了红糖的米粥，会用旧布料给他缝沙包，会一边骂那狸花猫“讨债鬼”，一边偷偷留小鱼干给它。 外婆走了，狸花猫也不见了。 对那个年纪的他来说，几乎是天塌了一半。 后来父母把他接回小镇。 那儿没有熟悉的街巷，没有一起爬树掏鸟蛋的玩伴，也没有那只总爱跳上他膝盖、打着呼噜踩奶的大狸花。 只有天不亮就出门忙活的父母，和晚上回来时满脸的疲惫。 早餐店的油烟味浸透了他们的衣服，也浸透了那段日子。 他常常一个人趴在二楼的窗台上，看着下面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想着那只猫是不是真的进山了，会不会偶尔也想起他这位小主人。 第390章 阻击 或许是因为触及了前世的记忆，秦渊就着“猫”这个话题，和钟晓芹聊了好一会儿。 不过，多数是钟晓芹在说。 皮卡丘怎么偷吃她放在桌上的火腿肠，怎么把卷纸扯得满屋都是，又怎么在她难过时悄悄蹭她的手。 秦渊在旁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她渐渐生动的脸上。 直到工程队队长搓着手走过来，打破了难得的松弛感：“秦老板，快中午了，要不要跟咱们一起吃点？” 秦渊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腕表，才恍然：“还真是...”他转向队长，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待会儿还得回公司一趟。” 我跟你们一帮糙汉子吃饭？ 开什么玩笑。 是美女不香了！还是美女不香了？ “秦总您忙，那我们先去了。”工程队队长明显松了口气，脸上堆着笑，又转向钟晓芹，“钟小姐也一起？” “我等等再去，你们先吃吧。”钟晓芹摇头。 队长点点头，转身吆喝工人们收工具、洗手，闹哄哄的动静很快填满了空间。 等人走远了些，钟晓芹才凑到秦渊跟前小声说道：“其实他就是客气一下...你要真去，他反而不知道该请你吃什么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V领衬衫，外面套着藏青色的小西装。 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微微敞着。 秦渊这个角度，刚好将内里的那抹雪白和若隐若现的弧度尽收眼底。 只觉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猛跳了几下。 简直刺鸡... 他轻咳两声，连忙移开视线，声音都有点不自然地发紧：“你、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听见他们嘀咕来着，”钟晓芹没察觉他的异样，抿嘴轻笑，“说是想请你吃顿饭，吃太好了亏本，吃差了又拿不出手。左右为难。” 秦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她脸上，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儿飘。 随着她说话的动作，那抹弧度轻轻起伏。 他又咳了一声，这次是真的嗓子发干，“他们倒是实诚。” “是呀，”钟晓芹点点头，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所以我就说嘛，你拒绝得正好。大家都不尴尬。” 她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领口那抹敞开的弧度又明显了些。 秦渊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个...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他后退半步，几乎是仓促地转身，“君悦府这边，你多费心。” “哦，好。”钟晓芹应着，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直到秦渊的车消失在街角，她才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 她脸一热，忙抬手捂住。 “这下丢脸完了。” ... ... 腾飞大厦32层，首席执行官办公室。 哆哆哆—— “请进。” 栗娜推门而入，步伐轻快：“秦总，外面有位叫李悦的女士找您，说有重要的事需要当面汇报。” “李悦？”秦渊从文件中抬起头，有些意外，“请她进来。” 不多时，李悦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深色运动装，马尾束得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 看到秦渊，她微微颔首：“秦总。” 栗娜识趣地带上门离开。 李悦走到办公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秦总，这是这段时间在陈澄那边查到的资料，全在里面了。” 秦渊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之前让李悦去查陈澄一事。 他接过U盘，插入电脑。 文件打开，数据列得密密麻麻，却条理清晰。 一共374份合同扫描件，按时间、类型、关联方分类整理。 其中与“洛威玉兰”项目相关的有16份，涉及个人和公司。 资料十分详细。 不仅是合同文本，连陈澄公司的银行流水、关联账户、甚至一些隐蔽的转账记录都扒了出来。 至于怎么扒出来的，秦渊没想过深究。 谁都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只要事情办妥了就行。 这里面的每份合同后面都附了对应的资金流向图，箭头清晰，金额、日期、经手人一目了然。 秦渊滚动鼠标，目光快速扫过。 忽然，他手指一顿。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业务委托合同”，委托方是一家注册在境外的小公司，受托方是陈澄的“鑫诚咨询”。 业务范围栏写着：催收债务。 姓名：刘烨 地址：欢乐颂2栋一单元23楼2302号。 秦渊盯着那串地址看了两秒。 合同签署日期：2011年10月30日。 与自己记忆中陈澄出现的时间差不多。 而刘烨，是在2012年2月，差不多过年那会儿跑的。 李悦站在桌前，沉默地等他开口。 秦渊重新看向屏幕，把那份合同从头到尾又细看了一遍。委托方那家境外公司，股东信息全是代持，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这些资料，”秦渊抬眼，“陈澄那边没察觉吧？” “没有。”李悦摇头。 秦渊点点头，关掉合同页面，转而点开陈澄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 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目光追着一行行数字快速移动。 资金进出的节点、频率、关联方，与合同一一对应。 全部确认一遍后，他向后靠进椅背，看着李悦：“很好，辛苦你了。” 李悦摇摇头：“秦总客气。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 李悦转身离开，办公室门轻轻合拢。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秦渊脸上，明明灭灭。 他沉默片刻，重新握住鼠标，将那十六份涉及“洛威玉兰”的合同所关联的公司与个人信息全部提取、打包，用加密邮箱发给远在美利坚，帮他买买买的丹尼尔。 邮件正文只有两个字：阻击。 简单说就是利用资金、信息或市场规则，针对目标账户的持仓、杠杆、交易弱点精准施压，迫使对方被动平仓、止损或放弃既定交易。 这样做可能会让他自己也损失一些钱，但他不在乎。 至于是否会殃及池鱼—— 秦渊看着屏幕上那些陌生的公司名和人名，嘴角勾了勾。 他就更不在乎了。 另杀错不放过。 关了电脑，重新埋首于堆积的文件中。 强化过的大脑像一台精密仪器，文字、数据、条款...所有信息被高速摄取、拆解、归档，烙印进记忆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他头也不抬，应了一声。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阵清雅的淡香飘来，抬眼看去。 第391章 秦渊与王柏川的初次会面 一阵清雅的淡香飘来，秦渊抬眼。 栗娜端着一杯咖啡走到桌边，微微躬身，将杯子轻轻放在他手侧：“秦总，休息一下吧。” 她今天换了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剪裁贴合身形。 长发在脑后盘成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脖颈线条修长。 秦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不冷，醇香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果酸。 他放下杯子，瓷杯底与木质桌面碰出清脆一响，“权璟放你离开，真是他们的损失。” 这才几天，栗娜就把集团上下、旗下子公司的架构、关键人员、业务脉络摸了个遍，且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杨卫平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夸她。 栗娜没有接话，她不太想谈及老东家。 “秦总不知道这种咖啡合不合您的胃口。” 秦渊也不在意，顺着她的话玩笑道：“如果可以，我其实更喜欢鲜榨果汁，或者热可可。” 权璟，他这两天抽空了解了一下。 怎么说呢？ 或许这就是律师行的通病。 和秦施所在的诚与慧类似，权璟也正面临同样的问题：权力太过分散。 竞争早已从明面上的良性比拼，转到了台面下的角力、资源争夺、甚至客户截胡。 几个高级合伙人各有山头，彼此制衡又互相牵制，内耗严重。 如果再没有实质性的变革，走下坡路几乎是必然。 “好的，我记住了。”栗娜点头。 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老板，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在魔都，咖啡几乎已经融入日常生活，甚至成了一种身份符号。 可他偏偏不跟这个风，要什么鲜榨果汁、热可可。 “对了，”秦渊想起什么，“杨卫平给你找的房子还满意吗？” “我很喜欢，”栗娜微笑，这次笑容里多了点真实的温度，“离公司近，环境也安静。谢谢秦总费心。” “喜欢就好。有什么需要可以提，我会酌情考虑的。” “谢谢秦总。” 秦渊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行吧，我待会要去一趟游戏工作室，你要去吗？” 栗娜抬眼：“必须去吗？” “那倒没有。”秦渊笑了笑，“就是随口一问。这两天你也累得够呛，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我就先下班了。”栗娜微微颔首，“秦总路上小心。” “嗯。”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轻声合拢。 秦渊舒展了一下身子，骨骼随着他的动作劈啪作响。 有一段时间没有模乐器了，他这次要玩个痛快。 ... ... 下午五点，某制造公司门口。 一辆欧陆Gt缓缓停在一辆银色bmw后面。 秦渊推门下车。 bmw旁边靠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正低头刷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秦渊脸上，又滑向他身后的车。 “兄弟，你也等人啊？”秦渊率先打了声招呼。 “对，等一个老同学。”那男人笑得有些牵强。 五分钟前，这条街上只有他这辆宝马停在这儿时，他还觉得自己是整条街最靓的仔。 现在，他恨不得把车藏起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隔着几米距离，各自倚着车。 街道上车来车往，下班的人潮开始涌动。 “等女朋友？”那男人递过来一根烟。 秦渊摆摆手：“谢了，戒了。” “厉害。”男人自己点上，吸了一口。 偶尔有路人目光被两辆车吸引，尤其是那辆欧陆Gt。 秦渊视若无睹，那男人却有点不自在，把烟掐了，站直了些。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制造公司门口。 “小美。” “小美。” 两人同时开口。 然后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 没想到等的居然是同一个人。 樊胜美听到有人叫自己，回过头。 她先是脸色一僵，随即眼底涌上明晃晃的惊喜。 她款款走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节奏清脆。 “小美...”那男人上前一步。 樊胜美却像没听见，径直走到秦渊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仰起脸，声音又软又甜：“你来啦？怎么不发消息给我，我好早点下来。” 那男僵在原地，手还伸在半空。 秦渊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我也是刚到。走吧，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你定。”樊胜美贴着他，转头朝宝马男礼貌而疏远地点点头，“王柏川，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先走了啊。” 她没等对方回应，拉着秦渊就往欧陆Gt走。 王柏川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上了车。 引擎低吼一声，车子滑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烟盒，又看看那辆孤零零的宝马，最后扯了扯嘴角，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很安静。 他发动车子，却没马上开走，只是盯着方向盘发了会儿呆。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王柏川啊！”秦渊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开始不安分起来。 樊胜美身子一僵，双腿下意识并紧，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声音娇中带嗔，抬起头，狠狠地瞪了秦渊一眼。 抓住那只正在作乱的大手，用力地将它拉回到方向盘上，并警告道：“别乱动，好好开车！” “他年轻有为，还那么喜欢你，你就没有想法？”秦渊轻笑一声。 “哼，我樊胜美认定了的人，是不会改变的，哪怕你现在一无所有。”她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真的？”秦渊转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她答得斩钉截铁。 秦渊笑了，没说话。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樊胜美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有些心虚。 “好吧...我承认，刚开始我是看中你这‘钻石秦老五’。可后来...”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发现自己彻底堕落了，都怪你。”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最像我自己。不用装，不用演，也不用担心说错话。” “我就跟着了魔一样，一个劲儿就想往你身边凑。” “哪怕后来...知道你外面有很多女人。” 她说完，咬住下唇，眼睛盯着车窗外的街景。 绿灯亮了。 秦渊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去。 他没立刻回应，只是伸手，很轻地揉了揉她头发。 动作随意，却让樊胜美鼻子一酸。 然而秦渊下一句话却出乎她的意料。 “喜欢钱没什么不对，喜欢人也是。两者都占了，不是挺好？” 樊胜美愣住。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眼圈却红了：“你这人...说话真讨厌。” “讨厌你还往我这儿凑？” “就凑。” 第392章 樊胜美：怎么？你很快吗？ 【感谢大大们的支持与鼓励！！！】 秦渊载着樊胜美到了关雎尔公司楼下，本打算接上她一起去酒店“斗地主”的。 没想到，邱莹莹居然也在。 “秦渊，你是来接我们下班的吗？” 看着对方那亮晶晶的眼睛，秦渊还能说什么？ “是啊，还说接完关关就去接你呢，这么巧。” “哇！秦渊你对我太好啦！”邱莹莹开心得蹦了起来。 得，这下别说斗地主，连“叠罗汉”都彻底没戏了。 樊胜美和关雎尔对视一眼，同时抿紧了嘴唇。 两人哪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此刻见他表情瞬间垮掉，那副想叹气又硬憋着的模样，让她俩同时偏过头，肩膀轻轻抖了起来。 该，让你整天想些不正经的。 两女心里飘过同一句话。 秦渊从后视镜瞥见她俩偷笑的小动作，心里一阵闷。 看来，“说服邱莹莹计划”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正走神，前方路口路灯转红，他缓缓踩下刹车。 呜呜呜——！ 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一辆本田Rc213V摩托并排停在了左侧。 车身曲线流畅，金属框架以一种近乎暴力的美学姿态，将机械的凌厉与速度的野性完美糅合。 【图】 ‘帅啊。’ 秦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甚至认真考虑起要不要也搞一辆。 两轮的魅力，有时候四轮还真比不了。 摩托车手这时摘下了头盔，甩了甩其实并不存在的长发，朝秦渊抬了抬下巴：“嘿兄弟，你这四轮爬得有点慢啊，要不要跑一段？” 说完，还不忘朝着车内几女抛出个自以为深邃的媚眼。 关雎尔和邱莹莹正低头看手机，没接收到这波“秋波”。 可樊胜美正好抬头，对上那张写满“哥很帅”的脸。 五官挤作一团，笑容油腻得能炒菜。 她浑身一激灵，赶紧看一眼自家大帅b洗洗眼睛。 呼...你舒服了。 摩托车手见秦渊没搭理他，又凑近了些，声音抬高：“哥们，这么好的车，开这么慢可惜了啊！” 秦渊心里好笑。 这人眼睛都快粘在车里三位姑娘身上了，还非要装出一副“我为你可惜”的模样。 那点儿可怜的胜负欲，就差没写在了头盔上了。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还没开口，樊胜美已经悠悠飘来一句：“怎么？你很快吗？” “...” 空气突然安静。 绿灯适时亮起，秦渊忍住笑，一脚油门从容离去。 后视镜里，那个摩托男还僵在原地，仿佛连引擎都忘了轰响。 车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邱莹莹后知后觉的惊呼：“哇！樊姐，你这句话...杀伤力太强了吧！” 她扒着前座椅背，眼里满是崇拜。 关雎尔在一旁抿着嘴笑，笑着笑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悄悄瞥了秦渊一眼，脸微微热了一下，赶紧扭过头看向窗外。 樊胜美则优雅地理了理裙摆，侧过身，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点秦渊的手臂，拿出姐姐般的架势：“秦渊，你可看好了。以后就算遇到这种人瞎挑衅，也不准跟着瞎起哄去开快车，听见没？” “对啊对啊！秦渊，安全最重要！”邱莹莹立刻点头附和。 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安全更重要。 “是是是，小的遵命。”秦渊连连点头。 虽说脸上带着笑，可他心里却比谁都认真。 毕竟，他是真的死过一次的人。 那种无边无际的黑暗，那种连时间都凝固的孤寂，还有那种能将灵魂都冻住的寒冷...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遍了。 更何况现在，这个世界，早已有了太多放不下的牵挂。 油门轰响，那辆本田Rc213V如一道黑色闪电骤然切至秦渊车前。 摩托车手单手掌把，回头朝秦渊咧嘴一笑，另一只手在头盔旁比了个“跟上”的手势。 紧接着他猛地俯身，引擎爆发出更狂躁的咆哮，整辆车瞬间弹射出去，几个灵活的变道便消失在车流前方。 “这人真是...”副驾上的樊胜美蹙起眉头。 “哇，好快！”后排的邱莹莹趴到窗边张望。 “噗嗤——” 安静的车间里，突然响起关雎尔一声憋不住的笑。 她慌忙捂住嘴，可细碎的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樊胜美和秦渊同时从后视镜看去，只见关雎尔脸颊飞红，眼睛却弯成了月牙，那副想忍又忍不住的模样，与平日里文静腼腆的样子判若两人。 樊胜美何等机敏，瞬间了然。 秦渊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好嘛...原来最“深藏不露”的在这儿呢。 他摇头轻叹：“古人诚不我欺啊。” 邱莹莹回过头，一脸懵懂：“你们在笑什么呀？什么古人诚不我欺？” “人不可貌相。”秦渊一本正经。 “什么嘛！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怎么又扯上古人啦？”邱莹莹眨巴着眼睛，更加困惑。 关雎尔红着脸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啊——！” 邱莹莹眼睛突然睁圆，随后“噗”地笑出声来，整个人歪在座椅上，“咯咯咯...原来是这个意思！关关你、你学坏啦！” ... ... 几人吃饱喝足、有说有笑地回到欢乐颂，电梯一路升至22楼。 三女出了电梯。 邱莹莹临了回身问道：“秦渊明天还来接我们吗？” 她问得小心，眼里却盛满藏不住的期盼。 她不贪心，没想过要独占什么，仅仅是被人惦记着、等待着下班的那一刻，就足够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秦渊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笑了笑：“如果明天没什么特殊情况，我就过去。” 除了樊胜美，安迪、邱莹莹、关雎尔三女的公司都在浦东金融区。 曲筱绡举手：我、我也在。 秦渊：好吧！加她一个。 得到秦渊肯定的答复，邱莹莹眼睛一亮，开心地朝他挥挥手：“那就说好啦！秦渊，你明天出发前记得给我发消息哦～” 电梯门缓缓合拢。 2302，秦渊摸出钥匙，打开门。 门内一片寂静的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火，在地板上落下朦胧的轮廓。 今天刘晓琴加班，家里没人。 他轻轻舒了口气，随手脱下外套，往沙发方向一抛——外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松松垮垮地落进靠垫里。 掏出手机，秦渊习惯性点开刘晓琴的绿泡泡对话框。 【秦渊】：下班了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刘晓琴】：刚下班，正走去停车场取车。 【秦渊】：家里没开火，你在外面吃了再回来吧。 【刘晓琴】：好。 简短几句后，秦渊放下手机，转身进了卧室。 他刚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一个熟悉的加密邮箱客户端便弹出了新消息提示。 是丹妮尔。 秦渊点开，只有简短的一个词：oK 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随手关掉了窗口。 每每想起这位大美妞，心底总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个金发身影所带来的极致体验，实在令人难忘。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93章 秦渊：昨天的黑丝更好看 秦渊难得消停了一晚。 他只是身体得到了强化，又不是铁打的肾斗士，总需要休养生息。 翌日清晨，阳光刚漫过高楼棱角，在街道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秦渊本以为自己是最早到的，推开门才注意，办公室的灯已经亮着。 他疑惑地走入，正纳闷谁这么积极，就见一窈窕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微微俯身整理着桌面。 那是他昨天随手搁下的几份文件。 她动作利落，按类别归拢、对齐边缘，逐一放进对应文件夹。 随后拿起软布擦拭桌面，连显示器侧边、键盘缝隙都细细擦到。 拥有轻微强迫症的秦渊，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一会儿，心底那点属于清晨的毛躁，竟被这画面抚平了不少。 他刻意后退半步，再加重脚步走入，装作刚到的模样。 “早，栗娜。” “早，秦总。”栗娜闻声直起身，下意识往旁侧移半步，让出更宽的过道。 即便办公室足够宽敞，这也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 秦渊从她身侧走过时，一缕清冽微甜的香气漫过来，不是她往日惯用的木质调，反倒鲜活明快。 “你换香水了？”他脚步微顿，随即补充，“西柚味？” 栗娜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从前在权璟，即便相处多年的罗槟，也过了好些天才留意到她换香水的细节。 秦渊不过是刚接触，竟一下就发现了。 这份细心，让她对眼前的这位上司又多了几分好感。 能留意下属细微变化的领导，总归差不到哪里去。 “秦总鼻子真灵。”她微笑颔首，“是西柚混着琥珀的味道。” “不错，”秦渊走向自己的座位，“很提神。给人一种‘把早晨的阳光装进了瓶子里’的感觉。” “秦总，需要给您倒杯咖啡醒醒神吗？” “咖啡就算了，给我来杯茶吧！” “好的。”栗娜应下，轻步退了出去。 秦渊落座，目光落在桌面规整的文件上，才发现栗娜不只是归拢整齐，还按轻重缓急做了标记。 他随手翻开最上面一份，正是财务提交的工资发放确认申请，发起人栏写着钱美娜（财务），确认人处签着郭志（人事）的名字。 他大致扫了一眼，确认总金额与自己先前核算的一致，便在落款空栏签下名字，合上后推至一旁。 打开第二份文件。 这是安食餐饮提交的矿坑酒店复工申请。 发起人：赵晖 发起时间是昨天下午五点。 按常理，这份文件优先级该高于工资确认申请。 想必栗娜考量到复工申请涉及大额资金流动，才特意调整了顺序，留给他更充足的斟酌时间。 他没有犹豫，当即在确认栏签字。 随后打开加密邮箱给丹妮尔发了消息，通知其同步【先锋】投行负责人，批准该申请。 秦渊将文件单独挪到桌边。 再伸手去拿第三份文件时，门被轻推开，栗娜端着茶走了进来。 她将茶杯轻放在桌角，杯沿冒着细密的热气，淡淡的茶香漫开。 “秦总，这是我自己带的熟普，您尝尝看，喝不喝得惯。” 秦渊抬手端起茶杯，暖意顺喉而下。 “其实我对茶没有什么研究，只是比起咖啡，更喜欢这股清香。” “对了，”他递过复工申请：“这份传真给港岛【先锋】总部。” 栗娜接过文件，正准备出去，又听到秦渊的话：“那个，咳...昨天的黑丝更好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抬头正对上秦渊的眼睛。 俏脸微热。 心中暗骂：色狼。 快步出了办公室。 门合拢的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脸颊还有些发烫，她轻轻吸了口气，将那份复工申请文件抱在胸前，朝传真机的方向走去。 脚步平稳，只是耳根那抹淡红迟迟未褪。 办公室里，秦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熟普的温润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陈香。 他摇摇头，将剩下几份文件迅速处理完，顺手点开股市行情。 一支支股票上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进度条。 近期国内股市风平浪静，连个像样的波动都没有。 “算了，还是看看美股吧。” 界面一切换，果然热闹非凡。 红绿交错，数字跳动，这才是他熟悉的“天堂”。 老样子，他借助金手指快速筛选出十几支股票，将买入卖出点、看涨做空时机一一整理，发给了丹妮尔。 做完这些，今天的工作基本就算收尾了。 这时，内线电话适时响起。 “秦总，先锋总部确认收到传真，流程一小时内走完。”栗娜的声音响起。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秦渊看了眼时间，已近中午。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栗娜工位旁。 “栗娜，中午一起吃饭？” 对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轻声回绝：“谢谢秦总，我带了便当。” 秦渊心底掠过一丝遗憾。 本来还想借机增进下感情，结果连机会都不给。 他大概也猜到了原因。 要不是早上那句没过脑子的“黑丝更好看”，或许她不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可惜，没有如果。 他又试着联系安迪，得知对方正在开会，什么时候结束还不知道。 最后，只好约上邱莹莹和关雎尔，一起去试了家号称“国宴级别”的韩式料理。 结果嘛...摆盘是精致，分量却少得可怜。 前奏就是十几碟拇指大小的凉菜、泡菜，看着热闹，实则寒酸。 还不如【江家厨房】的小菜齐全。 真是一言难尽。 一顿饭吃完，别说秦渊，连邱莹莹和关雎尔都没喂饱。 “秦渊，”邱莹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伸直了腿，桌下那只穿着小白鞋的脚悄咪咪地蹭上秦渊的小腿，轻轻晃了晃，“有机会的话，真想去棒子国看看哦。” 秦渊伸手，捉住那只不安分的脚踝，掌心传来棉袜柔软的触感。 “怎么，好日子过够了，想跑去那种地方受罪？” “嘻嘻，哪有！”邱莹莹任由他握着，眼睛弯起来，“就是还没出过国嘛，想去见识见识。你说是不是呀，关关？” “啊？噢...什么？”关雎尔正魂游天外，突然被点名，脸上蓦地一红，才反应过来，“是、是说想出国玩吗？嗯...我也想去看看。” 秦渊松开邱莹莹的小脚，笑了笑：“行啊，找个时间带你们一起出去转转。” “真的？！”邱莹莹瞬间坐直，眼睛发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渊招手叫来服务生，“再加两份拌饭，一份炒年糕，难得来一回，总得吃饱了再走。” “秦渊，”邱莹莹举手，“我想吃那个韩牛肋排烤牛肉。” “关关你呢？” 关雎尔摇头：“我吃炒年糕就可以了。” 第394章 成立永恒物业公司 历时大半个月，兰晓婷那边的谈判终于尘埃落定。 总共七家门店到手：三家婴幼儿教育机构，四家美容院。 美容院的业务兰晓婷会连同人员设备一并迁走，这正合秦渊的意。 这行水太深，他自认把握不住。 倒是那三家婴幼儿教育机构，让他看到了更多可能。 完全可以在音乐、舞蹈、乐器这些兴趣板块上拓展，甚至在魔都打造一个自己的品牌。 盘算一下恒曜集团名下的房产：复兴路老洋房、君悦府大平层、矿坑酒店、美食街首尾四家铺面，加上刚谈下的七家，总计十四处资产。 未来只会更多，所以秦渊当即拍板，注册了一家“永恒物业公司”，专门打理这些产业。 单珊的安保团队直接并入物业编制。 同时，物业公司开始扩招保洁、维修、电工。 目标很明确：先服务好内部，再向外承接业务，把盘子做大。 现有的保洁、维修、电工，重新培训，划分责任区域。 但物业交给谁来管，却让他犯了难。 单珊他们不合适。 本就是从办公室“逃”出来的，再让他们坐回办公室，指定不乐意。 秦渊侧过头，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外间工位上正在接电话的栗娜身上。 腰臀比例堪称完美。 用老一辈的话说，是“好生养”的体型。 视线沿着玲珑曲线渐渐下移。 昨天的A字裙换成了现在的铅笔裙，这细微变化似乎在宣示某种无声的抗议。 可腿上那双黑丝，又仿佛在说着相反的台词。 他心底无声地“啧”了一下。 女人的心思，果然难猜。 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那道视线，栗娜下意识地转过身。 正好对上秦渊望过来的目光。 她心头一跳，慌忙坐回椅子上。 一种被灼热点燃般的感觉，似乎正顺着她的腰际、臀线、腿部，甚至脚踝...一寸寸肆意游走。 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试图用椅身挡住。可那目光如有实质，穿透阻碍，依旧精准地落在那双踩着细跟的脚上。 就在这种无声的“拉锯”中，她终于耐不住，猛地回身瞪向办公室。却见秦渊早已收回视线，正低头看着文件，神情专注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奇怪...难道是我的错觉？’ 栗娜转回来，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这种被视线牢牢锁住、无处可逃的紧绷感，是她从未在罗槟那里体验过的。 以前她甚至暗自挫败过，以为是自己魅力不足，才从未吸引过那位前上司的目光。 昨天秦渊那句轻佻的话，让她欣喜的同时，又陷入纠结之中。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的穿着，让他产生了什么误会？ 自己是来工作的，是专业的助理，不是“那种”角色。 可秦渊的话，她偏偏又很在意。 她既不想被他看作轻浮的女人，心底某个角落，却又隐隐期待能留住他的目光。 秦渊表面维持着镇定，暗地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栗娜的感觉并没有错。 只是秦渊反应够快，在她转身时，已先一步收回了视线。 第一次被发现，还能用走神搪塞过去。 若是一直盯着不放，那就是性骚扰了。 忽地，他抬手轻拍了下自己额头。 真是灯下黑。 钟晓芹不就是干物业的么？ 现成的人选。 不会管理？ 没关系，可以慢慢学。 眼下物业公司的主要任务只是打理好自家这十几处资产，暂时不需要对外拓展，正适合让她上手。 秦渊拿起手机就要拨通钟晓芹的电话，指尖悬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转念一想，这事还是当面谈更好。 正好，顺便看看自己的房子。 他利落地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经过外间时，朝栗娜打了个招呼：“我出去一趟。” 栗娜起身：“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出意外的话，下午就回来。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好的，秦渊。” ... ... 君悦府，物业办公室。 会议室的门打开，徐经理满脸堆笑地快步走出来，直奔秦渊：“秦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临时开了个会，让您久等了。” 秦渊起身，伸手与他握了握。 “没关系，你们忙你们的。我主要是来找钟晓芹。” “哎呀，秦先生，真不巧。今天我们物业有两位同事临时请假，人手实在转不开，晓芹被我临时派去商场那边帮忙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让人通知她了，她应该很快就回来。” “麻烦你了。”秦渊点点头，“那我先上去看看我那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钟晓芹回来，你让她过去找我。” “秦先生，您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先到我办公室坐坐，喝口茶？也不急在这一会儿嘛。”徐经理热情邀请。 以后住在这里，肯定需要经常打交道，说不准什么时候还要求到人家，所以秦渊便没拒绝：“也好。不过我对茶没有研究。” “秦先生您太客气了，喝茶不就图个解渴闲谈嘛，哪有什么研究不研究的。”徐经理一边笑着引路，一边侧身在前带路。 他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两人几乎横穿了整个物业办公区。 进了办公室，徐经理招呼秦渊在茶几前坐下，自己则熟练地烧上水，取出茶叶罐。 “秦先生，茶这东西，真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好玩意儿。”徐经理边温杯边说道，“吸天地精华，占尽五行八卦。经风吹日晒雨淋，最后还得挨铁锅炒、开水泡，才能泡出它骨子里的那股香气。” 沸水冲入盖碗，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徐经理一番娴熟而略带表演性质的操作后，将两杯澄亮的茶汤分别斟好。 “先闻香，后品茗。先苦，而后回甘。秦先生，您请。” 秦渊心底掠过一丝莞尔。 好为人师，果然是人类的通病。 刚才还说喝茶只为解渴闲谈，转眼便忍不住要展示一番心得。 他学着对方的样子，端起茶杯，先置于鼻下轻嗅，随后抿了一口。 嗯，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秦先生，感觉怎么样？”徐经理问道。 秦渊笑了笑，直接说道：“茶还是那个茶，味还是那个味。” “哈哈，秦先生是实在人。”徐经理也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理解的意味，“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现在啊，很多人都好这一套流程，不跟着学点儿，反倒显得不合时宜了。” “就说这闻香杯吧，讲究的是聚气凝香。可有时候啊，形式摆得太足，反倒忘了茶到底好不好喝。” “徐经理这话在理。喝茶本就是为了解渴，偏要分个三五九等。什么山头、年份、手法，讲得玄乎其玄。” “喝的不是茶，是身份，是谈资。” 两人顺着话头聊了片刻，从茶道谈到些行业风气。秦渊渐渐品出味来，对方这话里话外，不是捧着，就是顺着，估计有什么事求到他。 “徐经理，咱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第395章 你想不想成为我的大管家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与鼓励！！！】 “我就知道瞒不住秦先生您。”徐经理笑了笑，神色里多了几分坦诚，“是这样，我们小区有位业主，情况跟您楼下顾小姐家类似，也住在低楼层。她家里有个孩子，今年也想进德普，托了好几层关系，最后求到我这儿。我也是...就给她支了个招。” 他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秦渊的表情，才继续道：“后来她打听到您的情况，就希望我能帮忙牵个线。” “想要我手上这个名额？” “对。”徐经理点头，“当然，不是白要。对方愿意出钱买。” “多少？” “她开价50万。” 秦渊眉梢微挑：“50万，就为了一个名额？” “秦先生，说实话，50万真不算贵。”徐经理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解释，“您也知道，高楼层的房价比低楼层高出不止一点半点。她花这50万，换来的是高楼层业主的入学资格，房价差价上其实已经赚回来了。这笔账，她算得明白。” 秦渊端起茶杯，没立刻接话。 “当然，您要是觉得不妥，或者想自己留着名额，完全没关系。”徐经理见状，立刻补了一句，“我这边婉拒她，绝对不会影响到您。” 茶汤温热，香气清淡。 秦渊沉吟片刻，将茶杯轻轻搁回桌上。 “你约个时间，我跟她见一面谈谈。” “好嘞！”徐经理脸上笑容舒展，“我来安排，定好时间后立刻告诉您。” 正事落定，办公室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不管怎么说，秦渊算是卖了他一个人情。 这位徐经理也是个妙人，天南地北的什么都能聊上几句。 对方军武出身，从保安一路干到物业经理。 奇葩事，奇葩人见过不要太多。 随便挑了几个说出来，听得秦渊津津有味。 这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徐经理朝门口看了一眼，笑道：“听这步子，应该是晓芹回来了。” 话音刚落，钟晓芹便出现在门口。 她脸颊微红，额上沁着薄汗，手里抱着个文件袋。看见秦渊，眼睛微亮：“秦渊！徐经理说你找我？” 秦渊起身，朝她点了点头：“回来了，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秦先生，你们谈，我先出去处理点事。”徐经理见状，识趣地准备起身。 “不用麻烦，”秦渊摆了摆手，“我们正好要去楼上看看装修进度，边走边聊就行。” 他朝钟晓芹示意，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 “来，先吃颗巧克力。”秦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递了过去。 他车上什么不多就是零食多。 刘佳琪嘴馋，买了零食不敢带回家，偷偷藏他车里。再加上去找秦施时，多多少少都会带点零食贿赂贿赂前台、助理。 上次见钟晓芹挺喜欢吃的，下车时就顺手揣上几颗。 “谢谢！”钟晓芹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纸，整块放进嘴里。她性子单纯，跟秦渊熟络之后，早没了最初的拘谨客气。 “你就不怕我下毒呀？”秦渊调侃道。 钟晓芹含着巧克力，含糊地“唔”了一声，摇摇头，眼睛弯成月牙。 “听徐经理说，你被派去商场催物业费了？” “对呀！” “怎么不推掉？这可不轻松。” “其实还好啦，”她咽下巧克力，语气轻松，“我以前就在市场部，催收这块熟门熟路的，不算累。” “你以前是市场部的？” “对啊！”钟晓芹眨了眨眼睛，“当初你不是点名让我陪你看房子嘛，紧跟着就成了你的专职管家，这才从市场部调出来的。” “那...”秦渊在电梯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想不想当我的大管家？” 这话听起来有些歧义。 钟晓芹先是一愣，随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眼神闪烁起来。 秦渊立刻意识到她想歪了，忙笑着解释：“别误会。我名下刚成立了一家物业公司，需要个信得过的人来当经理。我觉得你很合适。” “啊...物业公司经理？”钟晓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表情却已转为惊讶，“我？我在物业就是个打杂的，收收物业费、贴贴通知还行，我没管过公司的。” “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的。”秦渊按下电梯上行键，“公司刚起步，业务也简单，就是打理公司名下的十几处房产。房租、水电、卫生什么的，边做边学完全没问题。”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而且，”他走进去，转身看着还在原地发愣的钟晓芹，微微一笑，“我也会盯着。怎么样，敢不敢试试？” “那...你为什么不让漫妮来帮你呢？只要你开口，她肯定不会拒绝的。说不定...她就不出国了。” “我知道她不会拒绝，正因如此，我才更不能开这个口。出国读书也好，换个环境工作也罢，那是她自己的路。她该为自己活，而不是为我留下。” 这一刻，钟晓芹必须承认她酸了。 陈屿要是也像秦渊对待王漫妮那样对待她，他们何至于闹到离婚这一地步。 哪怕只有一半，她都心满意足了。 陈屿：我那是不想吗？我是真没钱啊！ “我可以回去考虑考虑吗？”钟晓芹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她其实已经心动，但想到王漫妮，总觉得该先和好友通个气。她不想因为这份工作，让姐妹间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当然，我这边不急。”秦渊看穿了她的顾虑，温和地点点头，随后指了指电梯，“不过现在，咱们先别妨碍电梯正常运行。” 钟晓芹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还站在电梯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跟了进去。 电梯升至22层。 门一开，粉尘混着淡淡的装修气味扑面而来，整个过道灰蒙蒙的，隐约能听见里面电钻的嗡嗡声。 “咳咳...”秦渊抬手掩了下口鼻。 钟晓芹却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两个未拆封的口罩，自然地递了一个给他：“给，我平时包里都会备几个。” 秦渊接过口罩，看着她熟练戴上的侧脸，不由笑了：“你这个管家，我认可了。” 两人前一后走进弥漫着灰尘的走廊。 “秦老板来了。”工程队队长从里间迎出来，嗓门洪亮，盖过了里面装修的动静。 秦渊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正忙碌的工人，几乎没人戴口罩。他皱了皱眉：“这环境粉尘太大，师傅们这样长时间干活，身体受得了？” “嗐，干这行的都这样，习惯了。”队长摆摆手，不以为意。 “这样不行的，粉尘吸多了，对身体不好。”秦渊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你让人去买些口罩回来，这钱我来出。” 队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那敢情好！我替兄弟们谢谢秦老板！”他扭头朝里喊：“小刘！你到楼下药店搬几箱口罩上来！” 隐约传来一声响亮的应答。 并不是队长抠门不买。 之前也买过，可工人师傅带不习惯，都扔了。 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秦渊这才转向队长：“走，带我看看进度。” 钟晓芹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板材和工具，又看向前方秦渊的背影，口罩下的嘴角轻轻弯了弯。 【正经图】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96章 秦渊的有备无患；王漫妮的盲目崇拜 装修质量有蒋南孙把关，钟晓芹从旁协助，秦渊其实并不需要操心。 他主要就是过来装装样子，表明态度。 让施工队知道，业主是上心的。 秦渊始终坚信，人性经不起太宽松的考验。 如果连主家自己都显得漫不经心，难保别人不会生出懈怠或别的心思。 他习惯以最大的审慎来面对人与事，即便是对身边的女人也不例外。 就像丹妮尔那边，他同样留了后手。 而你以为，他在秦施手机里只是单纯装了定位程序？ 远不止此。 事实上，他在众女的电子设备里，都植入了一个隐蔽的后门。 确保他能在随时获取他想要的信息，甚至进行有限度的干预。 你也可以说他是自卑、是有被迫妄想症、是掌控欲强。 当然，这更多只是一种“战略储备”。 他不会随意窥探她们的隐私。 有备无患——这是刻在他行事逻辑里的准则，也是老祖宗早就教过的道理。 中午，秦渊邀请钟晓芹在附近吃了顿便饭。 这次，对方没有推辞。 饭后临别时，秦渊再次提了一句：“好好考虑，我等你的好消息。” 钟晓芹认真点了点头，目送欧陆Gt平稳驶离汇入车流，她才返回君悦府。 ... ... 钟晓芹整个下午都处在走神当中，无心工作。 下班后，她回到河滨大楼。刚推开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便飘了过来。 “好香啊，妮妮！”钟晓芹把帆布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走，“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自从住到一起，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连称呼都从“漫妮”变成了更亲昵的“妮妮”。 王漫妮正围着围裙翻炒最后一道菜，见她进来，忙用胳膊肘轻轻推她：“好的啦好的啦，都搞定了，你别进来添乱啦，快去洗手等着开饭。” “回家就有热饭吃，太幸福了。”钟晓芹从后面环住王漫妮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蹭了蹭，“妮妮，以后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王漫妮关了火，侧过脸笑，“我们就做一辈子好闺蜜呗。” “那太好了，以后家务我包，做饭你包。”钟晓芹松开手，一本正经，“谁让你做饭这么好吃，我就只会抄那几个素的。”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王漫妮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边盛菜一边随口道，“要说做饭好吃，秦渊才是真的厉害。” “秦渊还会做饭？”钟晓芹诧异。 她一直以为秦渊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公子，之前虽然一起弄过火锅和药膳，但火锅用的是现成底料，药膳当时还真没尝出什么滋味来。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 秦渊会武术、懂金融、玩乐器、通中医，连计算机都那么溜，再多一项厨艺，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他啊，”王漫妮把菜端上桌，说到秦渊她眼神中满是笑意，“会的可多了。有时候觉得，这人好像就没有不擅长的。” 钟晓芹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脑海里却反复回响起秦渊那句“要不要当我的大管家”。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忽然轻声说：“妮妮，今天...秦渊找我了。” 王漫妮抬头，不以为意地问：“他找你什么事呀？” 钟晓芹斟酌了一下用词：“他说...他新开了家物业公司，想请我去当经理。” “这很好的呀！”王漫妮眼睛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你赶紧答应下来！” 钟晓芹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看向好友：“妮妮，你...不在意吗？” “我为什么要在意？” “就是...”钟晓芹咬了咬嘴唇，“这么好的机会，他没先想着你，却找到我...我总觉得有点...” “就因为这个？”王漫妮忍不住笑了，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傻不傻呀你？” 钟晓芹有点懵：“难道...这不值得在意吗？” “在意什么呀？”王漫妮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温和又坦然，“他让你去，肯定是觉得你合适。要是我适合，他也会找我的。再说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钟晓芹，眼里是真挚的笑意：“你能有个好发展，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们之间，还用计较这个？” 钟晓芹望着她清亮坦荡的眼睛，心里那点微妙的纠结，忽然就松开了。 王漫妮虽然不知道秦渊具体有多少资产，但从他日常的穿着用度、从容气度，还有那两辆换着开的欧陆Gt和bmw i8，她就知道并不简单。 至少在她接触过的人里，没人比他更有钱的。 这点眼力，她在奢侈品店这些年早练出来了。 而她对秦渊，始终怀着一份近乎盲目的信任与崇拜。 “那我就...答应他了？”钟晓芹还是不放心，又小心翼翼地确认了一遍。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呀！”王漫妮笑了，“待会儿吃完饭，我帮你跟他说一声。” 钟晓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眉眼舒展，用力点了点头。 有王漫妮亲自开口，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谢谢你妮妮！”她开心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王漫妮碗里，眼睛弯成月牙，“来，吃菜！嘿嘿。” “傻兮兮的。”王漫妮看着她那副乐呵呵的样子，笑着摇头。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钟晓芹托腮。 “哼哼～我才没那么小气呢。”王漫妮轻哼一声，随即想起什么，“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现在的经理提离职？明天就去，还是等到月底？” “秦渊那边...好像说不急。”钟晓芹想了想。 “既然决定了，那就早点过去吧，也好尽快上手。”王漫妮建议道，然后忽然顿住，抬眼看她，“等等...秦渊有跟你说工资多少吗？” “工资？”钟晓芹一愣，表情瞬间僵住，讪讪道，“我...我忘了问。”她随即又自我安慰似的补充，“不过经理哎，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差吧？” “你该不会...什么都没细问就答应了吧？”王漫妮放下筷子，用一种看“小糊涂蛋”的眼神看着她。 钟晓芹缩了缩脖子，尴尬地点了点头。 空气安静了两秒。 “唉，你呀...”王漫妮扶额，随后又忍不住笑起来，“算了算了，反正秦渊不会亏待你。先吃饭吧，待会我帮你一起问。” 【图】 第397章 任梅梅醉酒；“审讯”秦文宇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与鼓励！！！】 “秦渊，梅梅在酒吧喝醉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接一下她？” 【图】 秦渊刚从2202回来，连沙发都没坐热，就接到了秦施的电话。 “你先别急，”秦渊缓声道，“任梅梅怎么了？” “还不是秦文宇！”秦施的语气里混着无奈与恼火，“又闹着要离婚，把梅梅气得够呛...两人吵了一架，梅梅就跑去酒吧了。” 【图】 原来是我那素未谋面的便宜二舅哥啊！ 从秦施平时的描述中就能想象其究竟有多不靠谱。 指望他，确实没戏。 “行，我知道了。”秦渊没多问，起身拿车钥匙。 “地址我发你绿泡泡了。”秦施说完，似乎就要挂电话。 “等等，”秦渊叫住她，“我把她接出来，送哪儿去？我不知道她家地址。” “先送我那公寓吧！我们这边还在审秦文宇呢，先挂了！” 电话戛然而止。 秦渊看了一眼泡泡上发来的定位。 是一家藏在老巷子里的清吧。 他回到家就爱出门，特别是大晚上的。 但没办法，自家媳妇吩咐。 ... ... 秦文宇垂着头坐在单人沙发上，像个被提审的犯人。 对面长沙发上，秦施、大哥秦文斌、大嫂赵青三人并排坐着，六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说吧，”秦文斌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来自哥哥的压迫感，“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秦文斌是大学教师，性格沉稳理性，在家里一贯是调和矛盾、主持大局的角色。 身旁的大嫂赵青温柔明理，家庭观念极重，连秦父秦母都敬重她三分，是秦家公认的“定海神针”。 秦文宇手指抠着沙发扶手，嘟囔：“过不下去了呗...还能因为什么。” “秦文宇！”秦施在一旁冷笑，“梅梅哪点对不起你？结婚这些年，家里事你管过一件吗？公司的事你也不上心，现在轻飘飘一句‘过不下去’就想离？你哪来的脸？” 秦文宇瞪她一眼：“我怎么没脸了？秦施我告诉你，你就是根搅屎棍，少在这儿掺和！” “对，我是搅屎棍，那你是什么？屎啊？”秦施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婚内出轨，还有脸提离婚？你有种去跟爸说，别在这儿跟我嚷嚷。” “哥，你看她！”秦文宇说不过，转头向秦文斌求助，“她那幸灾乐祸的劲儿！” “我真替你现在的男朋友捏把汗，”他转向秦施，话越说越难听，“小心哪天就分了，我到时候在背后鼓掌——分得好！就你这种整天想着拆散别人家庭的女人，活该你一辈子单身！” “胡说八道什么！”秦文斌坐直身子，厉声呵斥，“她是你妹妹！” “妹妹？”秦文宇指着秦施，“她有拿我当哥哥看吗？” “呸！你有半点做哥哥的样子吗？”秦施的情绪稳定，丝毫没有生气，“你说的这叫人话吗？有本事别拉着大哥说，你去找爸说啊！现在就去，你敢吗？” “说就说！我又不是没挨过揍，从小被揍大的！”秦文宇梗着脖子，嘴上硬气，眼神却明显虚了，“...但爸年纪大了，万一揍我的时候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你没孝心，我还有呢！” “你不是最爱打小报告吗？要说你去说啊！” “你是巴不得我帮你去说是吧？就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秦施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哥，你看秦施，她这是在逼我去气爸呢。”秦文宇说不过，只好再次找外援。 秦文斌被两人吵得太阳穴直跳，抬手揉了揉眉心：“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看向秦文宇，语气加重：“过几天就是爸的70大寿，你们都给我注意点，特别是你，文宇。这段时间，哪怕你跟梅梅是装，也得给我装出个样子来，别让爸在这个节骨眼上操心。” 秦文宇不吭声了，低着头。 秦施则扬起下巴，朝秦文宇投去一个“听见没”的得意眼神。 ... ... 秦渊循着地址找到那家清吧。 灯光昏黄，音乐低回，他找了一圈，没看见任梅梅的身影。 他朝附近的服务生招了招手：“兄弟，有没有看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短发、身材挺好的女士？” 服务生打量了他一下：“之前是在吧台喝了不少。你是她...” “朋友。她喝多了，我来接她。” “那你去卫生间看看吧，”服务生朝角落示意，“喝多的客人经常去那边。” “谢了。” 秦渊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来到卫生间门口，他犯了难。 自己总不能直接进女厕所吧。 就在这时，恰巧有个女孩朝这边走来。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进去看看吗？我朋友喝多了，可能在里面。”秦渊客气地问道。 女孩见秦渊眼睛一亮。 帅哥哎！ “你朋友长什么样？”她问。 “短头发，高高瘦瘦，穿得挺时髦的。”秦渊回忆了一下任梅梅的穿着习惯。 “好，帅哥你等着，我进去看看。”女孩爽快答应下来。可没多久她就出来了，冲他摇摇头：“里面没人。” “检查清楚了？” “对，里面每一个坑我都看了，没有一个短头发的。” “谢谢，麻烦你了。” “帅哥，反正你朋友不在，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去玩玩？” “不用了，谢谢。” “三个也可以，我不介意的。”女孩不死心，抓着他的手臂。 “不好意思，我介意。”秦渊剥开了抓住他的手，毫不犹豫的走了。 “什么嘛！长得帅了不起啊！哼～”女孩跺了跺脚，不忿道。 “啧...这女人跑哪儿去了。”秦渊折返回去找刚才的服务员，“你们酒吧除了正门，还有其他出口吗？” “有，有个后门，通一条小巷子，平时我们走那儿丢垃圾。”服务员答道。 “能带我过去看看吗？” “行，您跟我来。”服务员点点头，领着秦渊穿过吧台旁的窄道。 后门开在厨房侧面，推开是条昏暗的小巷，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空气里弥漫着潮湿与残留酒液的味道。 巷子很窄，仅容两人并肩，一头被杂物堵死，另一头隐约能看见主街的灯光。 秦渊站在门口扫视一圈。 墙角阴影里，似乎蜷着个人影。 他几步走过去。 果然是任梅梅。 她侧身靠着墙，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手里还松松攥着她的小挎包，眼睛半阖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任梅梅？”秦渊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 她慢半拍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聚焦了一会儿，才含糊地“嗯”了一声。 “能起来吗？秦施让我来接你。” 任梅梅反应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秦文宇那混蛋...叫你来的？” “算是。”秦渊简短回应，伸手扶住她胳膊，“先起来，这里不能待。” 她没抗拒，借着秦渊的力道摇摇晃晃站起来，高跟鞋在石板路上磕绊了一下。秦渊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挎包，背在肩上，半扶半架着她往巷口走。 快到主街时，任梅梅忽然停住脚步，扭过头看他：“你...是秦施那个男朋友？” 秦渊看了她一眼：“对。先上车再说。” “你要带我去哪？秦施呢？她怎么不来？”任梅梅脚下踉跄，试图挣开他的手，“我不走...我还要喝！” 别看她瘦瘦的，力气却不小。 秦渊手上微微发力，稳稳将她固定在身侧，声音依旧平稳：“她在家处理点事。你喝得够多了，明天再喝。” “你，你放开...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任梅梅又挣了一下，没挣动，抬头瞪他。 巷口的光斜斜照过来，映得她眼里水蒙蒙的，满是执拗和委屈。 秦渊没松手，只稍稍放软语气：“是是是，我没资格管你。” 跟醉鬼讲道理是白费劲，他干脆顺着说。 “乖啦，我先送你回去，完成任务，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他说着，半扶半抱地把任梅梅带出巷子，塞进了副驾。 ... 回到城与慧律所的公寓，秦渊将任梅梅安置到床上，替她脱掉高跟鞋，掖好被角。 摸出手机，他给秦施打了过去。 “人送到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醉成这样，一个人待着不安全。” “我这边...还得晚点。”秦施的声音压低了些，透着无奈，“你帮我照看一下嘛，好歹也算你二嫂，辛苦啦。” “这不是辛苦的问题，”秦渊走到窗边，“我可是堂堂集团首席执行官，给你...” “好啦好啦，”秦施打断他，“回来奖励你，行了吧？” “那说好了，”秦渊嘴角微扬，“今晚我想走个岔路。”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传来秦施咬牙的声音：“...秦渊你别太过分。” “那我走？”他故作轻松。 “秦渊你个大混蛋...趁火打劫是吧！”她声音压得更低，却听得出并没真动气。 “成交？”秦渊追问。 “等我回来再说。”她含糊地丢下一句，迅速挂了电话。 秦渊听着忙音，笑了笑，收起手机。 “热...好热。”任梅梅在床上不安地扭动，一脚蹬开被子，手胡乱地扯着上衣下摆。 “哎哎，别脱别脱。”秦渊赶忙上前按住她的手，把被子重新拉回来。 “好热...”她皱着眉，声音带着一股黏糊劲。 “我知道热，你别乱动。”秦渊按住她，转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道细细的缝。夜风渗进来一丝，刚好能换气，又不至于让她着凉。 真吹一晚上，明天准得感冒。 刚掖好被角，任梅梅又含糊地嘟囔：“水...我要喝水。” 秦渊倒了半杯温水，扶她起来。 她靠在他臂弯里，闭着眼小口啜了几下，水迹从嘴角滑落，沾湿了领口。 喝完，她像是耗尽了力气，身子一软又倒回枕头里，呼吸逐渐平稳。 秦渊把杯子放回床头，站在床边待了一会儿，出了房间。 他记得秦施的公寓备着解酒药。 走到储物柜前打开药箱，翻找了一会儿，却在解酒药的盒子里摸了个空——只剩一张皱巴巴的说明书。 看来秦施自己也没少吃。 他皱了皱眉，心想着以后得好好说说她。 楼下不远就有家24小时药店。 出门前，秦渊又折回卧室看了一眼。 很好，横七竖八的，至少没闹腾。 关上门，带上钥匙，快步出了公寓。 药店就在街的对面，直线距离不过二十米。 但想要过去，还得绕一个大圈子。 秦渊小跑着穿过街道，五分钟后推开药店的玻璃门。 “你好，有解酒药吗？” “有的，您要哪种？” “美他多辛片。” “68。” 秦渊扫码付款，接过药盒转身往回走。刚推开公寓门，敏锐的听觉便捕捉到卧室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他快步走进卧室，就连任梅梅上半身斜斜滑落在地毯上，下半身却还挂在床沿，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卡在那里。 醉意未消的她似乎没觉得疼，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连眼睛都没睁开。 这姿势成功把他逗乐了。 他没急着上前扶人，反而先掏出手机，对着这难得一见的“造型”迅速抓拍了两张。 闪光灯在昏暗的房间里轻轻一闪。 地上的人似有所觉，艰难地抬了抬眼皮，视线模糊地对准他的方向，嘟囔了一句：“...谁啊...” “没事，”秦渊收起手机，这才走上前，手臂穿过她腋下，将人重新捞回床上。 任梅梅眉头皱着，含糊地动了动嘴唇。 秦渊取出一片药，用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颚，让她微微张嘴，把药片推进舌根处，又端过水杯贴到她唇边。 “喝水。” 她本能地吞咽了一下，温水送着药片滑下去，呛得轻咳了两声。秦渊扶着她肩头，等她呼吸平复，才将人重新放倒在枕上。 他刚起身要走，却发现衣角被轻轻扯住了。 “你别走...”任梅梅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手指却攥得有些紧，“陪...陪我一会儿。”声音含糊， 秦渊顿住脚步，低头看了看那只攥着他衬衫下摆的手，又抬眼看向她泛红的脸颊。壁灯的光晕染在她凌乱的短发上，那股精明干练的气息荡然无存。 他沉默了两秒，终究没扯开她的手，而是顺势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 “行，陪你一会儿。”他声音放低，“睡吧。” 任梅梅似乎听懂了，手指稍稍松了些力道，却没完全放开。 【图】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398章 秦施的奖励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与鼓励！！！】 【很多字必须我用拼音或者其他字代替，各位大大将就将就，不然发不出去。】 【原本4000字大章，现在拆分。】 这已经是任梅梅不知道第几次踢开被子了。 平日里看着利落干练的一个人，睡相竟然这么不老实。 秦渊掖被子都掖得口干舌燥。 薄被一次次滑落，上衣也在次次翻身中松散开来，昏暗光线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影影绰绰，春色暗藏。 要不是仅存理智在提醒他秦施随时可能回来，他此时怕是真要忍不住扑上去，说一句：“嫂子别怕，我是我二舅哥。” 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好不玩... 在这层特殊身份的加持下，很多东西都可以暂时忽略。 秦渊起身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 他觉得有必要让自己冷静一下。 走到客厅窗前，他推开玻璃，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吹在脸上、颈间，也灌进微微敞开的衣领。 体内那股燥热，才被这阵风一寸寸压了下去。 他只是不知道，在他转身关门的那一刻，任梅梅就睁开了眼睛。 眼底没有醉意，只有一片复杂。 庆幸中，涌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失落。 自己的魅力就那么差？ 她常年应酬，酒精耐受度远比普通人高。 秦渊喂她吃下解酒药不久，意识就已经逐渐回笼。 或许是残存的酒意壮大了胆量，也或许是积压太久的愤懑让她豁了出去。 之后那些“不安分”，那些含糊的呓语——半是本能，半是试探。 凭什么秦文宇就能在外面养小三，她却要在家里扮演贤妻，最后还要被他一脚踢开？ 她也要玩，而且要挑最好的。 至于秦渊是秦施的男人...那一刻，她不想管，也管不了那么多。 只是没料到，他的定力远比她预想的要强。 “你怎么在这儿坐着！梅梅呢？” 秦施打开门，就见秦渊坐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她一边换鞋一边问。 秦渊放下手机起身：“房间里睡着呢！” “我先去看看她。”秦施没有多想，说着就往卧室走，却被秦渊从身后轻轻环住腰。 “说好的奖励呢？”他低头，呼吸擦过她耳廓，“秦大律师不会耍赖吧？” “我秦施一口唾沫一颗钉，什么时候食言过？”她拍开他不安分的手，语气却软了三分。 “那我先去洗白白等你？” “哼，”秦施转身，指尖戳了戳他胸口，“洗干净点。” “...还不干净？”秦渊噎了一下，翻个白眼，“你干脆烧锅开水，烫一烫，把我外面这层皮扒掉算了。” “也行啊，”秦施居然真的歪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反正那层皮要不要都一样。” “滚，”秦渊笑骂，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得好像你就比我好多少似的，你的头发不比我旺盛多了！？” “秦渊你要死啊！”秦施耳根瞬间通红，一把推开他，“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露骨！” 秦渊可不管她，一把将人拉回怀里，俯身便擒住了那双诱人红唇。 秦施起初还抬手推他肩头，力道却渐渐弱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良久，唇分。 秦施气息微乱，眼睫轻颤着抬起，眸子里漾着水光，瞪他的眼神没什么威力，倒像含着钩子。 秦渊低笑，在她泛红的颊边轻轻捏了捏，嗓音压低：“我去床上等你...要快点。”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秦施站在原地，指尖碰了碰微微发麻的嘴唇，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 自从察觉自己陷进这段麻烦的感情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事业为重，清醒为上。 可每每这个男人站在面前，甚至不用说话，她都觉得骨头缝里往外透着软。 “不行，秦施，”她对着空气低语，像是在下最后通牒，“这是最后一次放纵...嗯，最后一次。” 语气坚决，底气却虚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客卧的房门。 灯亮起，任梅梅蜷在床上，睡姿毫无形象，被子被踢到脚下，头发凌乱地铺了半张脸。 秦施站在门口，心情复杂。 作为损友，她简直想冲上去摇醒对方狠狠吐槽：还结婚？现在要离了吧！让你以前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 可作为闺蜜，心尖又漫开细细密密的疼。 就因为秦文宇那个混蛋，好好一个人被折腾成这副模样。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任梅梅这样狼狈了。 平时那个雷厉风行、走路带风、眼神里永远闪着锐光的女人，此刻缩在皱巴巴的床单上，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秦施轻手轻脚走过去，捡起被子，重新给她盖好，又拨开她脸上的乱发。 主卧室。 门被轻轻推开。 秦施走了进来。 一身剪裁贴合的粉色高开衩旗袍，勾勒出她那傲人的玲珑曲线。头上梳了两个马尾，垂在肩侧，发尾微卷。 脸上薄施脂粉，双颊泛着淡淡的绯红。 肉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腿，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图】 她停在门口，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看向床上的人。 秦渊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清晰地“咕噜”一声，咽下了口腔里突然分泌的唾液。 空气静了一瞬。 他掀开被子，朝她伸出手，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过来。” 秦施款款走近，像只慵懒又狡黠的猫咪，半伏在床侧。 她微仰起脸，红唇轻启，一口韩住他指尖。 秦渊的呼吸一滞。 她舌尖扫过秦渊指腹。 我艹（某种植物） 她好会。 这谁受得了... 秦渊刚想起身，却被秦施抬手轻轻按住了胸口。 她抬眸看他。 眸底漾着水色，唇角勾着一抹妩媚笑容。 她的吻，如羽毛般一路向上，经过手腕、肘弯、肩头...最后停在锁骨。 高开衩的旗袍随着动作滑开，腿侧肌肤在柔光下若隐若现，被芮色撕袜包裹的弧线紧绷而流畅。 “今天你就躺着，”秦施俯身，气息拂过他耳畔，声音又轻又媚，“剩下的都交给我。” 秦渊喉结动了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床头灯细碎的光。 他哑声应了一个“好”，然后真的闭上了眼，任由皮肤被一寸寸点燃、占领。 意识像是泡进温泉似的，缓慢漂浮，灵魂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迟钝。 第399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任梅梅 梅花三弄过后。 秦施慵懒地蜷在秦渊怀里，累得连手臂都懒得抬一下。 今天的这份“奖励”，他很满意。 看得出，她准备了很久。 “这些知识谁教你的？”他手指绕着她一缕汗湿的头发。 秦施闭着眼，嘴角弯了弯，报菜名似的念了一串：“饭岛爱、苍井空、吉泽明步、波多野结衣、小泽玛丽...” 秦渊动作一顿，低头看她：“你还看小电影？” “怎么，”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我就不能看小电影吗？” “不，你误会了。”他凑近她耳边，笑意从喉咙里滚出来，“我的意思是以后多看看。” “美得你...”秦施抬手想推他，胳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最后只是轻轻搭在他肩上，“偶尔一次就够我受的了，还想天天有？” “试试看？”秦渊低笑，握住她的手，引向.. 秦施没接话，把脸埋进他颈窝，“狠狠”地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骂：“真牲口。”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卧室门被推开了。 任梅梅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晃了进来。 秦渊浑身一激灵，猛地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了个严严实实。 秦施没能完成的“硬件软化”过程，被任梅梅这突如其来的登场，轻而易举达成了目标。 任梅梅仿佛没看见床上叠着的两个人，迷迷糊糊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钻了进来。 被窝里，秦渊和秦施僵硬地对视了一眼，一动不敢动。 就怕把对方吵醒，三人尴尬。 ... 翌日。 秦渊被窗外过于明亮的阳光刺醒。 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直勾勾盯着他的大眼睛。 是任梅梅。 她侧躺着，单手托腮，短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眼神清醒，完全不像宿醉刚醒。 秦渊脑子空白了一秒，才想起昨晚的荒唐。 他和秦施本想等任梅梅睡熟后悄悄溜走，结果等着等着，三个人全在这张床上睡着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另一侧，秦施背对着他们，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早啊，”任梅梅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睡得还好吗？” 秦渊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你们真是给我看了一场好戏啊。”她语气恶狠狠的，声音却压得很轻，像是怕将秦施吵醒。 “所以你昨天...”秦渊刚开口。 “昨天很清醒，”任梅梅打断他，“我就是故意的。” 秦渊沉默地看着她。 “我听到了，”她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达眼底，“一晚上。” 秦渊：“...” 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么。 “反正，”任梅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传过来，“我心里不爽，你们也别想太舒服。” 她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了进去，只露出一缕翘起的短发。 秦渊看着那团鼓起的被子，又看了眼身旁睡得毫无知觉的秦施，抬手按了按眉心。 行吧。 这一大早的，算怎么回事。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脚刚踩上地板，身后就传来闷闷的声音：“去哪？” 秦渊回头，只见任梅梅从被子边缘露出一只眼睛，正盯着他。 “虽然我觉得你某些方面确实有些特长，”她视线下移，语气平淡，“但你能不能先穿条裤子？就这么露着晃来晃去...不太好吧？” 我艹（某种植物） 秦渊这才惊觉自己某处清凉，忙不迭用手挡住关键部位。 “就那点东西，搞得谁没见过似的。有时间在这儿挡，还不如赶紧出去把裤子穿上。” 秦渊动作一僵，耳根不禁有点发烫。 他二话不说，抓起昨晚随手扔在地上的裤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套上，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卧室。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哼笑。 秦施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很快又恢复了平稳的呼吸节奏。 任梅梅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这位好闺蜜，在装睡。 心情好，就陪她演演。 秦渊简单洗漱了一番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梅梅的娘们有点彪，他自觉招架不住，果断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 “起来吧！你男人都跑了，还装什么装。”任梅梅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秦施的腿。 “嗯？什么...踢我干嘛？”秦施揉着眼睛，一副刚被吵醒的迷糊样。 “切，”任梅梅翻了个白眼，“从小到大，你装睡就一个德行。” 被戳穿了，秦施也不装了，干脆睁开眼：“哪有...我这次明明没笑！” “是，这次没笑，”任梅梅凑近，指尖戳了戳她红晕未消的脸颊，“但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也就秦渊那呆瓜看不出来。” “嘿嘿，有吗？”秦施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有点傻气。 “还‘嘿嘿有吗’？”任梅梅学着她的腔调，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你自己照镜子去！” 任梅梅跟着走出来，一边走一边顺手脱下睡袍，随手扔在椅背上。 晨光勾勒出她紧致的腰线和流畅的背脊，皮肤在冷清的空气里微微起栗。 “我昨天不是打电话让你来接我吗？怎么来的是他？”她语气里带着点恼，又有点说不清的别扭，“害我丢人丢大发了，什么丑态都被人看了去。” 秦施拧开浴室的花洒，试了试水温，声音混在水声里：“我昨天被我大哥拉去审秦文宇那混蛋了嘛。看就看了呗，秦渊又不是外人。” “对你来说不是外人，对我来说就是！”任梅梅走到浴室门口，靠在门框上，“你就不怕...他真跟我发生点什么？” “我不是早跟你说过？”秦施的声音从氤氲的水汽里传来，带着漫不经心，“你能把他抢走，尽管动手。我绝不拦着。” 任梅梅沉默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真羡慕你。” 水声哗哗，盖过了她后半句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秦渊回到公司时，刚过九点。 推开门，就见栗娜正端坐在工位，浅蓝色的西装衬得她肤色更白了几分。听到动静，她立刻抬起头：“秦总，早。” “早。”秦渊目光在她身上扫过，随口道，“今天这一身跟你气质不太搭。”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00章 着手设计办公软件 “秦总是觉得太正式了？”栗娜疑惑。 “不是正式不正式的问题，”秦渊走到她桌边，倚着隔板，“是颜色太冷了，你适合暖一点的色调。” 他说完笑了笑，没等她回应便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栗娜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蓝色西装，嘴角轻轻抿了一下。 ‘不爱看，就别看，哼...’ 几分钟后，她端着刚泡好的茶敲开秦渊的门，放在他桌上。 今天用的不是熟普，换了一杯清香的金骏眉。 秦渊抬眼，看了看茶汤，又看了看她。 栗娜神色如常：“试试这个，暖色调的。” 秦渊端起茶杯，热气拂过鼻尖。 他低头喝了一口：“嗯，这个合适。” 没想到栗娜还有点小傲娇。 在办公室待了没多久，秦渊便起身去了财务部。 今天他是来熟悉财务流程的。 “秦总。” 钱美娜见他进来，立刻站起身。 “娜姐，不用这么拘束，”秦渊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今天我是来当学生的，你该怎么讲就怎么讲。” 钱美娜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领导说“别拘束”“当学生”这种话，听听就好，谁当真谁天真。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背脊却挺得笔直：“秦总您说笑了，我这就把财务的报表和流程跟您梳理一下。” 她点开电脑，调出文件，声音清晰平稳，条理分明，只是握着鼠标的指尖有些微微用力。 秦渊拉过把椅子坐在她侧后方，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落在点子上。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快过去了。 “差不多先这样吧，”秦渊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辛苦娜姐了，讲得很清楚。” “应该的，秦总。”钱美娜跟着站起来，悄悄松了口气。 “对了娜姐，”秦渊走到门口，忽然转身，“你说如果我们专门研发一款公司内部使用的办公软件，你觉得怎么样？” 他刚才注意到，钱美娜操作办公软件时步骤相当繁琐。 现在市面上的通用软件为了迎合广泛需求，功能堆砌得很多，却不够深入细致，反而让日常操作变得复杂。 “如果能给每个部门定制专属模块，把常用的模板、流程都固化进去，”他顺着思路往下说，“是不是既能节省大量重复操作的时间，又能减少人为出错？” 钱美娜眼睛一亮：“这当然好啊！秦总，不瞒您说，现在这些软件功能是越来越多，但用起来总觉得隔了一层，很多我们财务上的特殊需求都得靠人工来回调整，效率低还容易出纰漏。” “比如报销流程，从提交、审批到付款，现在要跨三个平台切换。如果能在一个界面里闭环完成，还能自动关联预算和凭证，那起码能省下一半对账的时间。” 秦渊点了点头：“看来痛点很明确。这样，你牵头梳理一下财务部门的核心需求，列个清单，然后邮箱发给我。” “没问题！”钱美娜这次答得干脆利落，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我马上整理，最晚明天下午把需求框架发给您。” “不急，把痛点挖透更重要。”秦渊笑了笑，“这事要真能成，你可是头号功臣。” “秦总可别给我戴高帽，”钱美娜笑着摇摇头，“能把效率提上去，大家干活都轻松，我就心满意足了。” “中午一起吃饭？顺便再聊聊。”秦渊邀请。 钱美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婉拒：“谢谢秦总，不过我中午约了人了。” “行，那就下次再说。”秦渊点点头，没多在意，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钱美娜缓缓坐回椅子上，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 跟领导一起吃饭？ 压力太大，还是楼下的土豆烧牛肉比较香。 秦渊离开财务部，转身又来到人事部，找到了郭志。他将开发内部办公软件的想法大致说了一遍，郭志听完立刻表示认同。 “秦总，您这想法太及时了，”郭志推了推眼镜，“现在这些通用软件，界面花里胡哨，但真要处理批量入职、调薪流转这些事，步骤绕得人头晕，学习成本越来越高。” 秦渊点点头：“看来这痛点不止财务有。这样，你也把人事这块的核心需求梳理一下，和钱经理一样，整理好发我邮箱。” “行，我尽快弄。”郭志爽快应下。 走出人事部，秦渊心里更笃定了。 两个最依赖办公软件的部门都深感其弊，这事儿看来非做不可。 他回到办公室，将栗娜叫了进来。 “栗娜，公司准备开发一款内部专用的办公软件，下午你跑一趟各个部门，让他们把功能需求梳理清楚，汇总发我邮箱。” “好的，秦总。”栗娜利落记下。 “财务和人事我已经打过招呼，就不用去了。” “明白。” 栗娜点头，目光停在秦渊脸上。 “还有事？”秦渊抬眼看她，“还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这就去沟通。” “对了，你自己用办公软件过程中，有什么觉得特别反人类的设计或者建议也一并记下来。” “秦总是指所有功能，还是特指某个方面？” “所有。” “好的，我明白了。” 栗娜退出办公室，将门轻轻带上。 ... 下午三点刚过，各部门的需求汇总就陆续躺在了秦渊的邮箱里。 他点开附件，扫了一眼那份长长的清单——好家伙，五花八门列了上百条。 让栗娜泡了杯茶，他坐下来逐条细看。 看着看着，眉头渐渐松开了。 大多数条目与其说是“新功能需求”，不如说是对现有办公软件功能的“吐槽与优化期望”。 格式不统一、模板难找、流程节点太僵化、提醒方式反人类...诸如此类。 换句话说，市面上通用的办公软件其实都能满足基础框架，只是不够贴合自家业务的实际操作习惯。 秦渊往后靠进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思路忽然清晰起来：与其从零造轮子，不如基于现有成熟架构进行深度定制。把各部门高频使用的核心功能模块抽离出来，重新打磨交互流程，再把这些优化后的模块像乐高一样嵌回系统里。 有现成的底层架构打底，秦渊心里就有了谱。以他精通级别的计算机技能，两天内把这套定制化办公软件的核心模块搭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唯一的难点是任务框的设计。 怎么样才能简洁、简便，一目了然。 怎么才能做到最简洁、最直观，让不同部门的人一眼就能看懂自己要做什么，还能无缝衔接下一步？ 第401章 再见曲筱绡 哆哆哆～ 秦渊正闭目沉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他睁开眼，声音清晰。 栗娜推门进来：“秦总，外面有位曲小姐找您。” “曲？” “是的，曲小姐。” 曲小姐？曲筱绡？ 秦渊脑海中浮现一个古灵精怪的身影，她怎么摸到这儿的？ “带她进来吧！”他说。 不让进也不行，以曲筱绡那混不吝的性子，栗娜多半拦不住，到时候指不定在门口闹出什么幺儿子。 “好的。”栗娜颔首，转身退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走廊里就传来曲筱绡清脆又黏糊劲的嗓音：“姐姐，你真的不在考虑一下？来我这儿当助理呗！放心，我开的工资绝对比这儿高，福利还好。” 栗娜大概是回了句什么，声音隐隐约约，被门挡住了，听不太清。 秦渊差点笑出声。 挖角挖到他门前，不愧是曲筱绡。 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曲筱绡像只花蝴蝶似的飘了进来，今天穿了身亮黄色的连衣裙，短发俏皮，眼睛弯弯的，一进来就毫不客气地往秦渊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坐。 “秦老板，贵公司门槛可真高呀，见你一面还得提前预约？”她托着香腮，语气调侃。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秦渊直接问。 “哼，”曲筱绡下巴微扬，一脸得意，“我曲筱绡想在魔都找个人，还不简单？” 秦渊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说人话。” “...好吧，”曲筱绡肩膀一垮，老实交代，“我刚去找安迪了，是她告诉我的。” 她说着，还带着点小委屈似的嘟了嘟嘴。 曲筱绡有多会演，秦渊是领教过的，所以压根没往心里去。 “曲大小姐大驾光临，有什么事直说吧。” “找你玩呀！”她眼睛弯成月牙。 “你公司不忙？” “刚签了个大单！”她挺起胸膛，“厉害吧？” “就你？”秦渊挑眉，“有一半是安迪的功劳吧？” “不...不可否认，安迪是帮了我一点点、点点小忙，”曲筱绡声音渐小，底气明显不足，“但最后搞定那帮老外的可是我曲筱绡本绡！” 秦渊懒得拆穿，往后一靠：“你看我这儿，也没什么好玩的。” “那个...”曲筱绡眼珠一转，手指朝上指了指，“秦渊，我看你们这中央空调好像有点旧了呀，你就不考虑换一套新的？” “打住，”秦渊抬手，“我这是租的。给房东换空调？你看我像冤大头吗？” “哎呀，你这个人！”曲筱绡嘟囔一句，随即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刚谈成一个大单，心情好，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不去。”秦渊拒绝得干脆。 “去嘛去嘛，”曲筱绡双手合十，作拜托状，“饭店我都订好了，特别难订的那家！” “上次吃个火锅都把自己吃进医院，还害得我照顾你几天。” “我这次定的是法餐，就在这附近。” “不会是街角那家‘Le Jardin’吧？” 秦渊有点搞不懂，这些人就那么推崇吃西餐、法餐的吗？ “你怎么知道？”轮到曲筱绡诧异了。 “废话，我公司在这儿，知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吗？” “那正好呀！省得跑远了，”曲筱绡眼睛发亮，“去嘛去嘛？” “不去，”秦渊再次回绝，语气平淡，“我最讨厌吃法餐。” “为什么呀？那家评价可好了！” “规矩多，分量少，吃完跟没吃一样。” “就一次...”曲筱绡干脆站起来，趴到桌沿往前凑，眼巴巴看着他，“给个面子呗秦老板？” “...” 办公室外，栗娜端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停在几步之外。 透过半开的百叶窗缝隙，她能将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那位打扮得像小太阳似的曲小姐正趴在老板桌上，半个身子都快探过去了。 而秦渊靠在椅背上，脸上是那种“又来了”的无奈表情。 栗娜垂下眼帘，看了眼手里的文件，退后半步，转向了旁边的茶水间。 她将文件暂时放在茶水台面上，拿起水壶，往自己的杯子里添热水。 这时候去打扰自家领导明显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上班时间“谈情说爱”，不务正业...哼。’ 秦渊要是能听见，大概会无语望天：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谈情说爱了？明明被烦得不行，好不好。 曲筱绡还在不屈不挠：“真不去？那我可天天来烦你哦！” 秦渊叹了口气：“...几点？” “五点半！楼下等你！”她瞬间笑靥如花，挥挥手就往外跑，“不见不散！” 办公室里终于重归安静。 栗娜拿着文件走进来，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 五点半。 曲筱绡踩着高跟鞋，带着精心补过的妆容，满心期待地来到腾飞大厦。 结果，正巧看见安迪、邱莹莹和关雎尔三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电梯。 她脚步一顿，眼睛瞪圆了。 “可恶的秦渊...老娘还就不信搞不定你！”她愤愤地跺了跺脚，快步跟了上去。 电梯停在32楼。 “哇，这就是秦渊的公司吗？”邱莹莹像只好奇的小动物，探头探脑地往里看，“真气派，比我们公司宽敞多了！” 她目光一转，立刻锁定了茶水间：“安迪姐，关关，你们看！那边有水果和零食！”她拽了拽身边两人的袖子，语气兴奋，“我有点饿了...不知道能不能吃一个？” 安迪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 下楼前问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是谁捂着肚子说“不饿不饿，留着肚子吃大餐”的？ 这会儿看见零食，倒是“饿”了。 “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安迪说着，径直朝里走去，“想吃零食，进去问秦渊一声不就行了。” “也对哈！”邱莹莹看着安迪的背影，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走吧关关，我们也进去。” “...” 没人回应。 邱莹莹一转头，身边空空如也。 再往前看，关雎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在了安迪身后。 “诶！你们等等我呀！”她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前台工作人员见几人进来，起身露出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安迪语气温和，“我们找秦总。” “请问有预约吗？” “不用，”安迪微微一笑，语气笃定，“你跟他说‘安迪到了’，他就知道了。” “好的，您稍等。”前台点头，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短号，“栗娜姐，前台有几位女士找秦总，她们说是‘安迪’。” 电话那头似乎确认了一句什么，前台应了声“好的”，随即挂断电话，对安迪几人露出更亲切的笑容：“几位请稍坐，秦总的助理马上出来。” 邱莹莹已经眼巴巴地瞄着茶水间里五颜六色的零食篮，小声对关雎尔嘀咕：“关关，你说秦渊会不会让我们随便吃啊？” 关雎尔抿嘴笑了笑，还没回答，就见栗娜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目光在几人身上轻轻一扫，最终落在安迪脸上，笑容得体：“安迪小姐，秦总在办公室，我带你们进去吧！” “麻烦你了。”安迪颔首。 “不客气，这边请。” 栗娜侧身引路，邱莹莹趁机凑近关雎尔耳边，用气声说：“这个助理姐姐也好有气质哦...” 关雎尔轻轻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栗娜的背影。 第402章 秦渊的应对与猜测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你们来了，先坐会儿，我马上就好。”秦渊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栗娜，麻烦倒几杯茶过来。” “好的，秦总。”栗娜点头，转身要走。 秦渊的声音又追上来：“顺便带点零食。” 栗娜脚步微顿，回身应道：“明白。” 安迪在沙发上坐下，闻言瞥了秦渊一眼：“你还真了解她们。” 秦渊笑了笑，没接话，目光又落回屏幕上。 安迪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有些意外。 她来过几次，像今天这么投入工作的秦渊，还是第一次见。 “哟！都在呢！真巧啊。”曲筱绡跟在栗娜身后进来，“哎，怎么不见樊大姐？” “曲筱绡你怎么来了？”邱莹莹好奇道。 “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曲筱绡白了她一眼，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用牙签挑起果盘里的蜜瓜送进嘴里，“嗯！好吃。秦渊，你们公司福利可以啊，回头我也在我那儿搞一个。” 邱莹莹吐吐舌头，也凑到零食篮旁边挑挑拣拣。 秦渊没理会她们，大约十分钟后，他敲下最后几个键，保存了进度。 “好了，”他关上电脑，站起身，“吃饭去吧。” 办公软件的功能骨架，已经初步搭好了。 接下来，只需要把具体的代码——填充进去，就基本大功告成。 “终于好了，”曲筱绡拍了拍手，又往嘴里塞了颗葡萄，“我水果都快吃饱了。” 一行五人来到大厦地下停车场。灯光冷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和灰尘气味。 “先说好，”秦渊侧过头，看向正打算往自己车边蹭的曲筱绡，“我不吃法餐。我订了一桌，要吃就跟上。” 曲筱绡脚步顿住，眨眨眼：“你订了？哪家呀？” “到了就知道。”秦渊解锁车门，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安迪利落地上了副驾，关雎尔和邱莹莹也自觉地钻进后排。 曲筱绡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眼看秦渊的车灯已经亮起，她踩了踩脚，还是小跑着拉开了后排另一侧的门，挤了进去。 “挤一挤挤一挤！”她笑嘻嘻地关上门，“我倒要看看，秦老板订的什么大餐，能比我的法餐还好。” 秦渊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挂挡、松刹，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 bmw i8驶入天平路，拐进衡山坊。 梧桐掩映下，一栋雅致的独栋小楼静静立着，“凰公子私房菜馆”的灯牌在夜色中泛着暖黄的光晕。 车子停稳，门童快步上前。 “凰公子？”曲筱绡下车，抬头看了眼招牌，眼睛亮了，“秦渊你可以啊！这家可比Le Jardin难订多了，听说主厨一天只接三桌？” 秦渊锁了车，将钥匙递给门童：“之前来吃过一次，味道不错。” 他原本想订更热闹的“唐朝夜宴”，可惜临时起意，那边早已客满，加钱也插不进队。 几人跟着侍者走进院内。 关雎尔、邱莹莹是第一次来，所以好奇的四处张望。 青石板路，竹影摇曳，隐约能听见流水声。 推开厚重的木门，暖意和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包厢在二楼，窗外正对着一方小小的枯山水庭院，石灯莹莹。 落座后，侍者递上菜单。 秦渊没接，只说了句：“再加两道时蔬，一瓶香槟。” “好的，秦先生。”侍者颔首退下。 菜品跟上次差不多，醉蟹、本帮熏鱼、鹅肝酱葱油饼、红烧肉配温泉蛋、黑松露野菌饺和杨枝甘露收尾。 秦渊眉头忽然一皱。 筷子停在半空，他看着面前刚上的炭烤和牛肋排，神色有些微妙。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安迪注意到他的异样，“菜有问题？” “没什么，挺好的。”秦渊收回筷子，语气如常。 只是心里却泛起嘀咕。 这才吃了前几道菜，他竟然感觉到了明显的饱腹感。 这不对劲。 自从八极拳进阶到精英级，身体再次强化后，他的饭量也随之暴涨。 平时一顿不吃个三五斤肉，根本感觉不到饱。 今天这些菜的总量远远达不到他平时需求。 可现在，胃里却传来一种实实在在的满足感。 ‘难道是强化结束了？’秦渊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这金手指哪儿都好，就是不智能，没说明书，一切全凭自己摸索。 他默默吐槽了两句，便把这点疑惑抛到脑后。 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 这是他一贯的处事风格，绝不内耗。 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菜品上。 一顿饭下来，或许是安迪在场的缘故，曲筱绡今天很是安分，没怎么作妖。 散席时，秦渊叫了个代驾。 座位不够，曲筱绡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上车，自己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叫了辆专车，回腾飞大厦取她停在那儿的车。 车里，邱莹莹脸上泛着满足的红晕：“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简直太棒了！如果我也有钱，我一定要天天吃！” “天天吃会腻的，”安迪闻言侧过脸，“这种菜，隔一段时间吃一次才有感觉。顿顿如此，反倒失了滋味。” 邱莹莹眨眨眼：“真的吗？可我觉得我能连吃一个月！” 关雎尔在后座抿嘴轻笑：“莹莹，上次吃火锅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第三天就说看见红油就想跑。” “那不一样嘛！”邱莹莹嘟囔，“火锅是火锅，这个是这个...” 邱莹莹是个地道的小吃货，整天琢磨着怎么变着花样吃。 但奇怪的是，她怎么吃都不见长肉，仿佛新陈代谢天生开了挂。 相比之下，跟她一起吃饭的关雎尔就没那么“幸运”了。 即便天天坚持跑步，脸上还是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一些，原本清晰的下颌线柔和了不少，气色也红润许多。 褪去了之前那份弱不禁风的单薄感，多了几分丰润与柔和，像一枚被温养得刚刚好的玉。 他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 关雎尔正微微侧着头，让兴奋过后，打着瞌睡的邱莹莹靠得更舒服些。 车窗外的流光偶尔掠过她的脸颊，照亮她细腻的肌肤和垂下的睫毛。 她似乎察觉到视线，抬眼看向镜中，恰好与秦渊的目光对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帘，耳根却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秦渊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安迪正回复工作上的消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03章 与22楼几女关系暴露 【樊胜美】：你们去吃饭居然没叫上我。大哭/表情 【图片】 透过文字，秦渊都能感受到那股浓浓的幽怨。 回到欢乐颂，在邱莹莹这张“大嘴巴”的宣扬下，樊胜美自然也知道了他和安迪、邱莹莹、关雎尔去吃饭的事儿了。 当然，她幽怨的倒不是私房菜本身。 对她来说，吃不吃得上这些倒没那么要紧。她真正在意的是，秦渊居然瞒着她、抛下她一个人。这让她心里的危机感“噌”一下飙了起来。 手机震了震，秦渊低头打字。 【秦渊】：我也不想去。 【秦渊】：你也知道，最近我小姨约束我必须回家吃饭。结果曲筱绡直接杀到我公司，软磨硬泡，不答应就不走。考虑到你跟她不太对付，而我又不想单独跟她吃饭，这才把附近的安迪、莹莹和关关都叫上了。 他手指飞快，噼里啪啦发了一大段，核心思想就一个：我也是被逼无奈，而且是为你的感受考虑才没告诉你的。 发完，他等着。 相信他家大美妞那么通情达理，应该能理解吧？ 手机安静了大约半分钟。 就在秦渊以为对方不打算回复的时候，屏幕亮了。 【樊胜美】：哦。 就一个字。 秦渊挑了挑眉。这个“哦”字，学问可就大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接，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樊胜美】：那曲筱绡没对你怎么样吧？ 秦渊失笑。 这弯转得，到底是关心他，还是在试探？ 【秦渊】：她能怎么样？安迪在边上坐着呢。再说了，我你还不知道？ 【樊胜美】：哼，谁知道呢。某些人可是有前科的。 前科？ 秦渊想了想，大概是指关雎尔。 之前他就是借着吃饭，将对方吃了。 他笑着摇摇头。 【秦渊】：天地良心。要不明天晚上，我单独请你吃顿饭？地方你定，算我赔罪。 这次回复得快了些。 【樊胜美】：谁要你赔罪。我明晚加班。 【秦渊】：那后天？ 【樊胜美】：后天也有事。 【秦渊】：今天晚上？ 【樊胜美】：看你表现。 秦渊看着这最后四个字，嘴角扬了起来。 行了，警报基本解除。 樊胜美就是这样，真要生气反而会跟你摆事实讲道理，这种带着点小脾气让你猜的，多半就是等台阶下。 【秦渊】：行，我一定好好表现。那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樊胜美】：好。 秦渊放下手机，看着葛优躺在沙发上的刘晓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有了！ 他忽然猛地起身，装作很着急的样子，跑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小姨，公司突然有点事儿，我回公司处理一下！如果太晚了，我就睡公司了，你不用等我！” 刘晓琴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一眯，喝道：“站住。” 秦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毫无波澜，脚步不停：“怎么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真挺急的...” 他人已经到了玄关，正在换鞋子。 “公司有急事儿？” “对啊！”他说着，人已经到了玄关处。 刘晓琴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啊疼疼疼...刘晓琴你干什么？” “你是公司有事儿吗？”刘晓琴揪着他的耳朵把他往回带，“你是外面的女人有事儿吧！” 她顿了顿，眼眶说红就红，瞬间挤出两滴眼泪，另一只手指着他控诉：“好啊你！为了一个还没进秦家门的外人，你就凶我？还敢连名带姓叫我！”声音颤抖。 “等以后这外人真嫁进来了，我还有什么地位？到时候她指使我去冬天河里洗衣服，手冻得通红...洗不干净还不给饭吃，天天让我打扫卫生...没天理啊！”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臭秦渊，没良心的...我白白把你养这么大了...” 秦渊：“...” 得，又演上了。 刘晓琴这“戏瘾”，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跟大姨妈一样准。 他叹了口气，也不挣扎了，歪着脑袋任由她揪着耳朵，语气无奈：“小姨，现在哪还有河给你洗衣服？小心别人举报你污染环境。” “那我在家里洗！” “家里有洗衣机。” “我、我...”刘晓琴卡壳了一秒，随即瞪他，“我不管！反正她就是会虐待我！” 既然被拆穿了，秦渊也就不装了：“那你想怎么样？” “谁让你骗我的！”刘晓琴松开手，双手叉腰，“刚才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还装模作样说什么公司有急事儿，谁信？” “有那么明显？”秦渊下意识摸了摸脸。 “你自己照镜子去！”刘晓琴白他一眼，“说吧，又是哪个我没见过的姑娘？” “你又知道了？” “废话！就你那点花花肠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刘晓琴没好气，“要是安迪小姐，你还用得着骗我？” “你就不能用点好词儿吗...” “别打岔！快快从实招来。” “其实你也认识。” “谁？” “楼下2202的樊胜美。” 刘晓琴：“...”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他这倒好，逮着一层楼可劲儿造。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过年那晚，刘佳琪看完烟火秀回来，神秘兮兮凑到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当时她还当是小丫头胡闹，现在... “等等，”她眯起眼睛，往前凑近一步，“你跟2202那另外两个姑娘..是不是也...” 秦渊没说话。 可有时候，不说话就是最诚实的回答。 “啧啧啧...”刘晓琴上下打量着秦渊，眼神像在审视什么新奇的物种，“秦渊啊秦渊，你可以啊！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种人。” 秦渊对跟22楼几个女孩的关系，其实并没想过刻意遮掩。他早有被拆穿的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个寻常的晚上，被自家小姨用这种“抓包”的方式点破。 他挠了挠鼻尖，语气倒是坦然：“我只是...博爱了一点。想给那些艰苦奋斗的好女孩们，一个温暖的港湾。” 刘晓琴直接翻了个白眼。 自从秦渊去精英中学代课回来，她就发现他变了。 变得更自信，更外放，从过去的闷骚，进化成了如今的明骚。 “温暖的港湾？”她抱起胳膊，斜眼看他，“你那是港湾吗？你那都快成港口了，还带轮班制的。” 秦渊被噎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小姨，你这比喻...” “别打岔。”刘晓琴摆了摆手，表情认真了些，“我不管你港不港口，但有几句话你得听进去。”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不准欺负人。感情的事儿你情我愿，别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路。” 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处理干净。别弄得鸡飞狗跳，最后让姑娘们伤心，也丢咱们老秦家的脸。” 第三根手指：“第三...”她顿了顿，忽然伸手戳了戳秦渊的额头，语气强硬，“千万别给我惹什么病回来，知道吗？” “我洁身自好...” “滚——” “好嘞，这就走。” 第404章 “聪明”的邱莹莹 2202，樊胜美躺在床上，大眼睛眨了眨。 今天这事儿，给她敲了记警钟。 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秦渊心里最受宠的那个，现在看，光凭胸前的那点“资本”似乎还不够稳。 得加点筹码。 想到这里，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点开关雎尔的绿泡泡聊天窗口。 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 十分钟后，两道卧室门同时打开。 探出两人脑袋。 【图】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四下观望，确定没有第三个人。 好吧！ 是没有邱莹莹，才鬼鬼祟祟的从房间里出来。 樊胜美抬手指了指大门。 关雎尔会意，点了点头。 咔嚓—— 一道细微的开锁声响起。 两人瞬间僵住，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 樊胜美松了口气，朝关雎尔使了个眼色。 两人缓缓拉开大门，侧身挤出去，再回身将门轻轻带上。 楼道里声控灯没亮，只有安全出口标志幽幽地泛着绿光。 “樊姐，”关雎尔压低声音，语气有些不安，“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莹莹她...” 邱莹莹可是她最好的闺蜜。 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不仅“抢”她喜欢的男人，还偷偷摸摸和樊姐一起...她估计得被活撕了。 “怕什么，”樊胜美拢了拢上衣领口，语气淡定，“以后找机会带上她就是了。” “啊？”关雎尔脸一热，“三个人啊...” “怎么？”樊胜美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似笑非笑，“忘了上次在酒店了？还是说...你觉得就凭我们俩人，能‘喂饱’他？” 提到上次在酒店的荒唐，关雎尔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从小接受传统教育，骨子里其实很保守，可偏偏每次遇到秦渊，那些规矩就像被风吹散的沙，一点一点崩塌。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樊胜美看着她又羞又怯的模样，心里那点酸涩倒是淡了些。 她伸手轻轻揽过关雎尔的肩，声音放软：“走吧。再磨蹭，人该等急了。” 关雎尔咬了咬唇，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 小区门口，夜风微凉。 秦渊靠在小区外墙，听到脚步声一抬头，就看见樊胜美和关雎尔一前一后从大门出来。 两人都穿着居家外套，头发随意披着。 关雎尔的出现在他意料之外。 他挑了挑眉，看向樊胜美。 樊胜美正巧也在看他，迎上他的目光，狡黠地眨了眨眼，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秦渊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 关雎尔看着两人的表情，秒懂——脸颊“腾”地烧得更红，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吧，”樊胜美伸手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率先坐进后排，又朝关雎尔招招手，“关关，上车。” 关雎尔应了一声，声音细如蚊蚋，小步挪到车边，跟着坐了进去。 就在这时—— “等等我！等等我——”邱莹莹的声音响起。 【图】 她一边挥手一边大叫，像颗小炮弹似的从小区大门方向冲了出来。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嗖”地拉开车门，灵活地挤进了后座，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了关雎尔和樊胜美中间。 “哈...哈...”她喘着气，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我就知道！你们又想抛下我一个人！还好我留了个心眼，听到开门声就偷偷跟出来了...” 她说完，得意地扬起下巴。 车里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樊胜美和秦渊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莹莹，”关雎尔小声开口，脸又红了，“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这怎么说嘛！ 感觉说什么都是错的。 “哼，关关我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邱莹莹叉腰，“我虽然笨了点，但又不傻。上次你跟樊姐一起回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我还以为你下次会叫上我的，没想到你还想偷偷瞒着我！”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拆穿...” “为什么不拆穿你们？” 关雎尔点点头。 “我才不像你那么自私，我本来就想找机会拉你一起的，没想到被樊姐抢先了一步。”说着，她还特意瞪了秦渊一眼。 秦渊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了。 她们2202三姐妹，这下算是“全军覆没”。 不对，还有安迪姐呢。邱莹莹在心里默默补充。 安迪姐对秦渊的态度，可比对她们亲密多了，她可不信这两人之间真那么“清白”。 想到这里，邱莹莹心里又平衡多了。 连安迪姐那种冰山美人、集团高管都“臣服”在秦渊的牛仔裤下，那岂不是说明——我邱莹莹在某些方面，也未必比她差嘛！ 嘿嘿嘿... 她想着想着，忍不住偷笑起来。 秦渊没有说话，这时候也不适合介绍解释。 他朝司机报了个地址：“去璞Z丽酒店。” 司机师傅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抖了一下。他透过后视镜飞快地扫了一眼后排挤着的三位美女，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眼神里仿佛在呐喊： 三个？！这么厉害？！哥们儿你吃啥牌子的小药丸？ 不过，这位司机师傅的职业操守还是很强的。 他强压下开口询问的欲望，只是默默咽了口口水，然后一脚油门，车子“嗖”地蹿了出去。 到了璞Z丽酒店门口，秦渊付了钱下车。 邱莹莹看着眼前气派的酒店大门，脚步却黏在了地上，开始打退堂鼓了。 别看在车上她表现得那么“大方”，可真到了临门一脚，那股属于小姑娘的怯意和忐忑，还是涌了上来。 毕竟不像樊胜美和关雎尔已经经历过...混合双打。 有些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一旦突破了那个“零”，剩下的或许就顺理成章。可她邱莹莹，现在还站在“零”的这边，探头探脑地望着对岸。 樊胜美挽着关雎尔的手已经走到了旋转门前，回头发现邱莹莹没跟上来。 “莹莹？”樊胜美唤了一声。 邱莹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正想说点什么，就被秦渊伸手揽住腰，带着往酒店里走。 “秦、秦渊...”她声音有点发颤。 “怎么，”秦渊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不愿意？” “不、不是！”邱莹莹立刻摇头，脸颊发烫。 “那你犹豫什么？” “谁说我犹豫了！”邱莹莹挺起胸，试图显得理直气壮，“我是想说...这个酒店，很贵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借口找得，真烂。 秦渊低笑一声，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放心，你想住一辈子，我都供得上。”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邱莹莹浑身一麻，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红透。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秦渊半搂半抱地带着她往前走。 樊胜美和关雎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樊胜美摇了摇头，轻声对关雎尔说：“这丫头，也就嘴上厉害。” 第405章 大妇的责任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礼物支持！！！】 在面对秦渊的时候，邱莹莹的智商基本维持在零。完全处于一种“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对”的状态。 没直接降为负数，还得感谢秦渊曾经随口说过一句：他不喜欢太蠢的女人。 可一个连她脚都愿意亲的“情哥哥”，她还有什么不能满足、不能原谅的呢？ 所以当秦渊刷开房门，将她轻轻带进去时，邱莹莹只是短暂地僵了一下，便顺从地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一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像是把整片星河都铺在了脚下。 她站在房间中央，有些局促地攥着衣角。 樊胜美带头打了样，转身主动勾住秦渊的脖子，献上一个短暂却缠绵的香吻。松开时，她眼尾微挑，朝还傻站在原地的邱莹莹递了个眼色。 邱莹莹脸颊烧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樊胜美知道对方还需要点时间适应，便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我们先去洗澡。” 她带着邱莹莹往卫生间走，临关门时，回头朝秦渊和关雎尔眨了眨眼。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秦渊和关雎尔。 现在落在她紧张了。 有樊胜美在时，觉得有樊姐在前面顶着，虽然害羞，但心里压力不大。 现在要自己独自面对... 于是她干脆原地闭上眼睛，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一副“任君采撷、绝不反抗”的模样。 秦渊看着她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当然，他只是心里乐了乐。 真要笑出来，关雎尔非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不可。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面前。 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明显屏住了，眼皮抖得更厉害。 秦渊没急着碰她，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伸手，指尖很轻地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 关雎尔浑身一颤，眼睛闭得更紧了。 “关关，”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笑意，“你闭着眼，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关雎尔抿紧嘴唇，没说话，耳朵却红透了。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慢慢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沙发柔软，陷进去的时候，关雎尔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秦渊就坐在她身边，侧着脸看她，眼神温和，没有她想象中那种迫人的侵略感。 “先坐会儿，”他说，“不急。”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音响。 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出来，像夜色一样包裹住房间。 关雎尔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松弛下来。 秦渊松开她，走到小吧台边开了一瓶红酒，回头看她：“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关雎尔忙不迭点头 秦渊端着满满一杯红酒走回来，递给她。 关雎尔小心接过。 她问：“你不喝吗？” “喝。” “那你...”她看了看他空空的手。 “我跟你一起喝。”秦渊在她身边坐下。 关雎尔愣住：“一、一起！” “你喂我。” 关雎尔脸“唰”地红透，手忙脚乱地把酒杯递过去：“给、给你” “不是这种喂。”秦渊没接，“我要进口的那种。” “什么进口的。” “你不会？我教你。” 秦渊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后，将杯子放下。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另一手扶在她腰侧，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关雎尔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怎么都没想到，“进口”居然是进这个口。接着，温热的、带着红酒醇香的液体，被他渡了过来。 她被动地吞咽，却因为太紧张呛了一下，侧过头咳了起来，几滴深红的酒液从唇角溢出，顺着下巴滑落。 秦渊松开她，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角：“‘进口’红酒，好喝吗？” 关雎尔睫毛湿漉漉的，脸颊绯红，喘着气瞪他。 说是瞪，更像羞恼的嗔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嘴。 “你...你欺负人。” 声音又轻又软，没什么威慑力。 “这回儿换你喂了。” 关雎尔看着他递到唇边的酒杯，又看看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 她咬了咬下唇，伸手接过酒杯，仰头喝了一小口。 然后，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主动凑了上去。 秦渊胃口大，一滴都没浪费。 他揽着她的腰，将这个带着酒香的吻加深、放缓，引导着她从笨拙到渐渐贴合。 良久，唇分。 关雎尔喘着气靠在他肩上，一双大眼睛水汽朦胧，唇瓣润泽鲜红。 秦渊不再忍耐。 他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玻璃杯被随手搁在茶几上。 再次吻了上去。 那双大手，宛若游龙，肆意在天空翱翔。 单龙戏珠、双龙戏珠。 三龙...咳，三龙还没有出门。 “等、等等...”关雎尔忽然开口。 “怎么了？”秦渊疑惑。 “可以，去床上吗？” “当然。” 关雎尔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清晨林间初试啼声的幼鸟，生涩，断续，却清凌凌地撞进空气里。 那些声音在昏暗的光线里浮沉，钻进秦渊的耳朵，缠上他的神经。他原本克制的动作渐渐失了分寸，吻变得重了，手掌抚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要留下烙印。 关雎尔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声音也愈发黏软，像融化的蜜糖，拉出细长的、甜腻的丝。 浴室里。 水声哗哗，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可那层水声与雾气，却掩不住从门缝里隐约渗进来的声响。 樊胜美正往邱莹莹背上涂抹沐浴露，动作忽然顿住。泡沫细腻的触感还留在指尖，耳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动了动。 邱莹莹背对着她，肩膀也明显绷紧了一瞬。她没回头，可红透的耳根和忽然变轻的呼吸声，泄露了同样的注意力。 两人隔着弥漫的白雾对视了一眼。 樊胜美先回过神来，她没说话，只是冲邱莹莹眨了眨眼，手上的动作却明显加快了。 邱莹莹接收到信号，脸更红了，却也跟着加快了动作。 那些隐约的声音时高时低，像无形的钩子，挠在人心最痒的地方。明明隔着一道门，却比直接看见更让人心浮气躁。 “反正到最后都要光溜溜的，何必多此一举。”见邱莹莹想要去穿衣服，樊胜美笑盈盈的开口。 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哪怕是在后面推，也要把秦渊伺候好了。 这是她身为大妇的责任。 第406章 樊胜美的功劳 秦渊最喜欢樊胜美的，是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散的忧郁。 【图】 在某些时刻，为她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让他怜爱的同时，更加兴奋了。 越痛苦，越有力。 越破碎，越真实。 秦渊：咳，对不起，我变态，我承认。 作者：不关我的事！ 为了奖励樊胜美今天的功劳。 所以，一步到位。 ... “莹莹，你知道我在你眼中看到了什么吗？”秦渊轻声开口。 邱莹莹看着他：“不、不知道...” “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我自己。”他紧了紧怀中的女孩，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莹莹，谢谢你为我付出的一切。” 邱莹莹闻言，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 眼眶瞬间被一层温热的水雾弥漫。 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她以为自己的那些笨拙的付出，他没有看见，也没有在乎。 【图】 其实相爱的人最怕的，从来不是付出了多少。 而是你的付出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响。 哪怕只是一点点肯定，也好。 尤其是像她这样，性格直率却也会胆怯，只好咋咋呼呼掩盖。 如果长时间得不到回应，哪怕她再乐观，心里那个名为“失望”的窟窿，也会一天天变大。 而现在，秦渊用一句话，就把那个窟窿轻轻填上了。 邱莹莹抽了抽鼻子，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了。 她干脆把脸埋进秦渊胸口，用力蹭了蹭，把眼泪全蹭在他质地柔软的衬衫上。 “笨蛋...”她带着鼻音，闷闷地说，“现在才说...害我一直...一直担心，就怕你哪天突然不要我了。” “我没有樊姐身材好、没有关关性格好、更比不上安迪姐，我哪哪儿都是最差的...” “谁说的？”秦渊手掌抚过她的后脑勺，指间穿过她微卷的发丝，“我觉得你就很好。一直都是我的开心果，每天跟你聊天，我都很放松。” “你不能总拿自己的短处去比别人长处。就像穿衣服，腿长就突出腿，可爱就放大可爱。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只要永远做我的开心果，就够了。” “真的吗？” “当然。”秦渊点头，眼神认真，“要是哪天我不开心了，回家看见你，心情就能好起来。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厉害吗？” “嗯嗯！”邱莹莹用力地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你今天开不开心？” “你说呢？”秦渊笑着反问。 “开心！”她破涕为笑，但随即又想起什么，脸颊微红，小声补充，“秦渊...你是不是还没...嗯...满足？我、我还可以的...” “不要了，”秦渊揉揉她的头发，“再继续你会受不了的。” “我不怕！”邱莹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倔强道，“我可以的！” “喂喂，快下来...” “不下。” 樊胜美和关雎尔不约而同地给邱莹莹投去一个敬佩的目光。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平时最怕疼、最怕累、咋咋呼呼的“小蚯蚓”，成了今晚的 mVp。 邱莹莹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渐渐变得大胆起来。 她甚至偷偷抬眼，朝两位“观众”眨了眨眼，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也可以的！ 秦渊感受到她的变化，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抬手扶着她的腰，就怕她一不小心脱力，从高处跌落，受伤了不好。 【以下是尊贵vip可解锁内容。】 翌日。 秦渊睁开眼睛，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洒在床上。 映入眼帘的，是大大小小六座山峦。 他凑过去... “唔...” “呀！” 邱莹莹撅着小嘴，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关雎尔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樊胜美则直接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手臂一下。 “大清早的...闹什么。”樊胜美的声音带着沙哑。 秦渊笑着撑起身：“晨练时间到。” “不要...”邱莹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困死了...” 关雎尔没说话，却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写满了“不要过来啊！”。 秦渊哪管她们抗议，伸手一捞，就将睡在最外面的邱莹莹捞进怀里。 “秦渊你讨厌...哈...别挠我痒痒！”邱莹莹一边笑一边扭，小兔子一颤一颤地跳来跳去。 晨光渐盛，房间里很快响起细碎的声响、压抑的笑闹和逐渐紊乱的呼吸。 等一切重归平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 “不行了...我要睡回笼觉...”邱莹莹翻了个身搂住身边的关雎尔，声音有气无力的。 关雎尔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樊胜美还算有点力气，慢吞吞地撑起半个身子，拢了拢凌乱的长发，瞥了秦渊一眼：“你是铁打的吗？怎么感觉你一点事都没有？” 秦渊靠在床头，笑而不语。 阳光爬过窗台，一寸一寸挪到床沿。 秦渊轻轻下床，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条更宽的缝。 阳光涌进来。 他看了会儿，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房间里邱莹莹嘟囔了一句梦话：“秦渊...大坏蛋...大色狼...” 声音很轻，很快被均匀的呼吸淹没。 ... ... 中午，秦渊叫了酒店送餐服务，才将三人轻轻唤醒。 “我要去公司了，”他一边系着衬衫袖扣，一边说，“晚点你们是想回家，还是继续在酒店玩都可以。楼下有水疗、按摩、泳池，想玩什么项目就去玩，不用担心钱。” “噢...”樊胜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她不是第一次跟秦渊来这间酒店，能玩的项目早就体验过了，现在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要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她连床都不想下。 “真的吗？”邱莹莹则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她还是头一回住这么豪华的酒店，水疗SpA什么的听过没试过，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关关，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做个SpA怎么样？” 关雎尔也有些意动。 她不是没接触过这些，但都是在老家那些普通水汇里的小项目，跟这种五星级酒店的体验肯定不一样。 “你们去吧，”樊胜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我在房间等你们。” “午餐待会儿送到，你们先起来洗漱一下。”秦渊笑了笑，俯身在她们每人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没办法，她们现在唇齿间生命气息太浓，他实在下不去口。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07章 钟晓芹入职 腾飞大厦32层。 恒曜集团首席执行官办公室。 秦渊刚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角落的挂衣架上，栗娜就抱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秦总。” “有事？” “早上您不在的时候，昨天那位曲小姐又来了，等了一会儿才走。” “知道了。”秦渊无奈，这姑奶奶还真是锲而不舍。 他来公司前，回欢乐颂换了身西装。 自从他越来越进入“集团cEo”这个角色，就愈发注意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工作场合。 他渐渐意识到，一个领导的形象，真的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员工对公司和领导的观感，甚至影响他们的工作状态。 这还只是对内，若是被拍到发到网上，搞不好还会波及公司形象。 “还有，”栗娜将文件递过来，“这是法务部刚送来的矿坑酒店复工补充协议，需要您最终签字。另外，钱经理重新将办公软件的财务模块需求细化文档发到您邮箱了。” “好，放这儿吧。”秦渊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下午三点是不是还有个部门例会？” “是的，三点在第二会议室。议程我已经发您邮箱了。”栗娜顿了顿，又问，“需要帮您准备咖啡吗？” “不用，我自己来。”秦渊摆摆手，“你先去忙吧。” 栗娜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秦渊点开邮箱，先快速筛选了一遍主题栏是否有带星标的紧急和加急邮件。确认没有火烧眉毛的事，他才开始逐一处理其他普通邮件。 普通邮件多数是一些项目的进展汇报或方案跟踪。 比如其中一封的主题是：【整改小吃一条街（已完成）】，附件里带着整改前后的对比照片，以及人流数据、商户满意度调研报告。 像这类已经落地、且有数据支撑的收尾工作，秦渊通常就点开扫两眼，在最后的确认栏签上电子签名，将流程闭环，便不再过多关注。 集团大大小小的项目节点都会汇总到他这里，至于是否细看，全凭他当下的时间和心情。 处理完邮件，秦渊再次起身去了财务部，跟着钱美娜继续熟悉业务流程。 这一学就到了快下班的时间。 他刚回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是钟晓芹。 “秦渊，我已经递交辞职信了。” “下定决心了？” “嗯，”电话那头的钟晓芹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其实当天晚上就决定了。但我想着，等正式交了辞职信再告诉你。不好意思，让你等了几天。” 隔了两天没消息，秦渊还以为对方是不愿意，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没想到，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 可以，这性格他喜欢。 “行，我把公司地址发你，现在方便的话就直接过来填入职申请。物业那边，早点接手，早点熟悉。” “好！我马上到！” 电话挂得利落。 秦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笑了笑。 他给钟晓芹发了腾飞大厦的定位，又给人事部经理郭志发了条消息，让他晚几分钟下班，准备一份物业公司经理的入职材料。 【郭志】：收到，秦总。 半小时后，栗娜带着微微气喘的钟晓芹走进了办公室。 “栗娜，你先下班吧。”秦渊从文件里抬起头。 “秦总，她...”栗娜看了眼身边的钟晓芹。 “我带她去办入职就行，不然你又要说我压榨你了。”秦渊笑道。 栗娜耳根微热。 她之前吐槽过一句“资本家”，没想到被对方听去了。不过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也摸清了秦渊的脾气，知道他是开玩笑，便也不在意。 “好的秦总。”她点点头，对钟晓芹礼貌地笑了笑，转身退了出去。 “晓芹，走吧，”秦渊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先带你去办入职手续，别耽误人事部同事下班。” “好、好的。”钟晓芹应着，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显得有些局促。 秦渊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紧张。上班我们是同事，下班我们还是朋友。”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公共办公区内，大部分工位都空了，只有零星几个员工还在敲着键盘，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恒曜集团不提倡加班。 在上班的时间尽量把工作完成。 完成不了那是能力问题。 走到人事部门口，郭志已经准备好资料在等着。 见到秦渊，他立刻站起来：“秦总。” “辛苦你了郭经理，”秦渊示意钟晓芹上前，“这位是钟晓芹，以后是永恒物业的经理。今天先办入职。” 集团的所有领导层都由郭志负责入职。 哪怕基层干部也不例外。 “钟经理你好，”郭志递过来一叠表格和一支笔，“这几份表格填一下，身份证带了吗？复印件需要一份。” “带了带了。”钟晓芹赶紧从包里翻出证件。 秦渊靠在门边，看着钟晓芹低头认真填表的样子。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配着米色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脖颈，侧面看去，就像个细腻的瓷娃娃。 “秦总，”郭志压低声音，“物业公司那边的组织架构和薪酬标准，需要您最终确认。” “明天上午发我邮箱。”秦渊说。 “好的。” 钟晓芹填完表，郭志仔细核对了一遍，将一份员工手册和门禁卡递给她：“欢迎加入恒曜集团，钟经理。具体工作安排，秦总会直接跟您沟通。” “谢谢郭经理。”钟晓芹双手接过，表情郑重。 走出人事部时，窗外的天边已被晚霞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秦渊侧头看她，“一路跑来的吧？看你头发都湿了。” 钟晓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既然通知你来，自然都安排好了时间，不用那么赶。”秦渊说着，带她走回办公室，指了指沙发，“坐。”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转身递给她：“来，喝口水。” 钟晓芹连忙起身接过，捧着水杯，抬眼问：“我现在...是不是也该叫你秦总了？” “你还没正式上班呢，”秦渊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眼里带着笑意，“不过你想现在叫也行，提前适应角色。” 他顿了顿，又问：“对了，你们徐经理那边，什么时候放你走？” “月底。” “到月底还有六天。”秦渊微微挑眉，“离职一般不都得提前一个月申请么？” “原本是让我做完下个月的，人事那边需要时间招人。”钟晓芹解释道，“但徐经理听说我是来你这儿上班，就直接同意了。主要是我手头的工作需要几天时间交接清楚。” 第408章 奶奶不在家 钟晓芹捧着水杯，小心地抿了一口：“说实话...我还是有点慌。毕竟没管过公司，怕做不好。” “谁生来就会？”秦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之前在君悦府市场部，后来做管家，接触的都是最一线的事。物业管理说到底就是和人打交道、把琐事理顺，这些你其实已经有经验了。” 他靠回沙发，语气更放松了些：“永恒物业刚成立，公司框架、组织结构这些都没有，就是一张白纸，随你折腾。这反而是优势，没有历史包袱，你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搭建。” “目前公司的业务，像房租收缴、水电维护、装修监管这些，都是集团内部的资产，不会成为你的阻力。缺什么人，你就招什么人——当然，前提是岗位有确切需求，不能胡乱增设。这方面你可以多和刚才那位人事部经理郭志沟通，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钟晓芹认真地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秦渊说的这些，没有空泛的鼓励，而是把现实情况、可用资源、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摊开来。 这反而让她觉得踏实。 知道边界在哪里，才知道从哪里开始画图。 “我明白了，”她点点头，“我先梳理现有资产的管理需求，列出必须的岗位，再做一份初步的预算和流程草案...可以吗？” “当然可以，”秦渊笑了，“这就是经理该做的事。草案做好先发我看看，有问题我们一起调整。” “刚好，这两天我让人把永恒物业的基础资料都准备好，到时候你接手也更顺畅。” “谢谢秦总！”钟晓芹眼睛一亮。 “客气。”秦渊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钟晓芹跟着起身。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秦渊解锁了那辆银色的bmw i8。 “咦，这辆车也是你的？”钟晓芹有些惊讶，弯腰坐进副驾，“之前那台bL呢？” “对，是我的，不过平时开得少。bL被人刮花了，还在修。” “我就说嘛，”钟晓芹系好安全带，笑容明灿灿的，“这辆车对你来说有点‘小’了，感觉像把你塞进一个小罐子里似的。” 她转过头看着他，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格外灵动，仿佛会说话。 秦渊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钟晓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脸。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以前还嗤之以鼻，现在我信了。” 钟晓芹愣住，随即俏脸“腾”地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小声嘟囔：“嘻、嘻嘻...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可心跳却像失控的鼓点，咚咚咚撞着胸口。 她觉得秦渊的魅力简直太犯规了。 不行不行...钟晓芹，你清醒一点！以后得离他远点。 离婚前，有陈屿在，她还能用“已婚”的身份筑起一道墙，勉强保持克制。 可现在离婚了，那道墙塌了，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抵挡不住了。 偏偏对方是王漫妮的男人。 漫妮对她那么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收留她、安慰她，她怎么能做对不起闺蜜的事？ 钟晓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试图用疼痛唤醒理智。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间隙，秦渊忽然开口：“想什么呢？脸都皱成一团了。” “啊？没、没什么！”钟晓芹慌忙摇头，掩饰般地捋了捋头发，“就是在想...物业公司的事。” 秦渊只当她心中紧张，没有多想：“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一步一步来，我会帮你。” 钟晓芹悄悄吸了口气，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她把脸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后退的街景。 霓虹闪烁，人影绰绰，这座城市永远这么热闹，又永远这么疏离。 就像她现在的心情——明明身边坐着人，却觉得孤独；明明想要靠近，却必须后退。 她悄悄叹了口气。 有些线，不能跨。 有些人，只能远远看着。 这样就好。 她对自己说。 车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音乐在低回。 谁也没再说话。 ... 璞Z丽酒店，玉石蒸房。 蒸腾的热气里，邱莹莹正兴冲冲地把自己“埋”进刚挖好的石坑里，只露出个脑袋。 她朝旁边还在犹豫的关雎尔招手：“关关，快来！石头热乎乎的，可舒服了！” 关雎尔看着满地的温热玉石，有些迟疑道：“莹莹，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邱莹莹理直气壮，“我看电视里那些高级水疗都这样玩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用的是秦渊的卡。这样做，会不会给他丢脸？” 提到秦渊，邱莹莹也认真起来了。 自己丢脸没什么，但秦渊是有身份的人，她可不能给他惹麻烦。 “那、那我们就这样躺着吧！”她连忙从石坑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把挖开的玉石重新铺平，恢复原状。 两人并排躺在温热的玉石床上，热意从身下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刚刚的泡泡浴真舒服，”邱莹莹满足地叹了口气，“真想一辈子住在这儿。不愁吃不愁喝，还有人伺候，古代皇帝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不知道...”关雎尔轻声应着，“不过在这儿住一晚应该挺贵的。而且刚才那些项目，每一项都要额外收费我肯定舍不得花这个钱。” “嘿嘿，我们不是有秦渊嘛！”邱莹莹侧过身，眼睛弯成月牙，“以后过年过节，哪都不去，我就让秦渊带我来这儿玩！多好呀！” 她的话，让关雎尔又想起昨晚的疯狂。 当了二十多年的乖乖女，才跟秦渊在一起几天，怎么就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关雎尔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她闭上眼睛，蒸房里氤氲的热气包裹着身体，像一场醒不来的、温存的梦。 耳边是邱莹莹叽叽喳喳的声音，说着以后要常来，要试试别的项目，要拉上安迪姐一起... 关雎尔听着，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 或许，偶尔放纵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那一刻，她是真的放松，真的快乐。 “对了，关关！” “嗯？怎么了。” “你说我们这里怎么就不长个呢！”邱莹莹攀上自己的小土坡，“你看樊姐那里，个头多大啊！” 她的语气有些怅然。 昨天她明显感觉到秦渊揉樊胜美的时间更久。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她不奢望能长成樊胜美的规模，但至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 不穿件小衣服出门，别人都会问：“你奶奶不在家？” 第409章 听说按摩会长个儿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与鼓励！！！】 “唉...” 玉石蒸房里，邱莹莹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在氤氲的热气里有些模糊。 “奶奶不在家”这个问题，不仅困扰着她，关雎尔也同样苦恼。 邱莹莹的“资本”虽然不算雄厚，但至少...秦渊偶尔还愿意“关照”一下。可自己的呢？关雎尔偷偷低头看了一眼——平坦得简直能跑马，摸上去都有些硌手。 【图】 关雎尔红着脸，小声提议：“要不...我们去问问樊姐吧？她、她那个...个头大，应该是有什么技巧的...” 【图】 邱莹莹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我问过了。樊姐说——她、是、天、生、的！哼！”那个“哼”字拖得老长，满满的不甘和羡慕。 在她邱莹莹的认知里，樊胜美这分明就是怕了！ 怕她掌握了秘诀后迎头赶上，甚至实现反超，所以才藏着掖着不说。 好吧，这纯粹是邱莹莹同志那清澈中带着点愚蠢的“蜜汁自信”。 也不知道她那对儿“小荷包蛋”，究竟是哪儿来的勇气，非要跟人家“排球选手”一较高下。 邱莹莹是怎么想的，关雎尔不知道。 “天生的”三个字，让她沉默了。 两人并排躺着，望着蒸房顶部朦胧的光，一时间都没说话。只有热石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和水汽凝结滴落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邱莹莹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跃跃欲试：“我刷手机，看到有人说经常按摩能...嗯，‘长个儿’。要不...我们俩互相试试？” “不、不要吧！”关雎尔立刻摇头，裹紧了身上的浴巾，脸涨得通红，“多难为情啊...” 她其实有点心动，但一想到要被人，哪怕是好闺蜜，用手在自己身上揉来揉去，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羞耻感直接爆表。 “怕什么嘛！来嘛来嘛！”邱莹莹倒是兴致勃勃，已经坐起身，朝她伸出“魔爪”。 关雎尔吓得往后缩，双手在胸前交叉，摆出个大大的“x”：“不行！绝对不行！” 两人正在蒸房里上演“你追我躲”的幼稚戏码，门又被推开了。 樊胜美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有三杯柠檬水。看见这情形，挑了挑眉：“又闹什么呢？” 【图】 “樊姐！”邱莹莹立刻告状，“我想帮关关按摩试试，她不让！” 关雎尔红着脸小声辩解：“哪、哪有这样按摩的...” “什么按摩不按摩的？”樊胜美将托盘送到两女跟前，“来，出了那么多汗，先补点水。” 关雎尔面子薄，不好意思开口。 邱莹莹大方一些，将刚刚的事儿说了一遍。 樊胜美放下托盘，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才说：“按摩啊...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两个女孩立刻看向她。 “不过，”樊胜美瞥了她们一眼，“你们俩这笨手笨脚的，别没按出效果，先把对方按淤青了。” “那怎么办嘛...”邱莹莹嘟嘴。 樊胜美放下杯子，忽然笑了笑：“真想试的话...不如等回去，让专业人士来。” “专业人士？”关雎尔疑惑。 “秦渊啊。”樊胜美说得理所当然，“他手劲合适，又有耐心。你们要是真想...嗯，‘努力努力’，找他帮忙不是更有效？” 邱莹莹和关雎尔同时愣住，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像两只被蒸熟了的虾。 “樊姐你...你胡说什么呀！”关雎尔把脸埋进膝盖里。 绕是邱莹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这、这怎么能找秦渊...太、太那个了！” “哪个？”樊胜美歪着头，眼神促狭，“你们昨晚可没这么害羞。” “那不一样！”两人异口同声。 樊胜美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蒸房里轻轻回荡。 这间玉石蒸房是酒店套房的私密配套，分大小两种规格。 她们选的这间小的，最多能容三五人，隔音极好，门一关便自成一方天地。 所以即便三人闹腾些，说些私密话，也全然不用担心被外人听去。 ... ... 秦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回到欢乐颂。 饭后无事，他溜达到22楼，想着或许能“偶遇”那三位昨晚的“战友”。 谁知，2202的门紧闭，按了门铃也无人应答。 “还没回来？”他挑了挑眉，心下有些意外。昨晚折腾到后半夜，今早又晨练了一轮，他还以为她们会在家补觉。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 璞Z丽酒店的设施确实不错，她们大概是玩上瘾了。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晚上七点，城市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脑海里不自觉又闪过昨晚的一些画面。 昏暗的灯光下，交叠的身影，压抑的喘息，还有今晨阳光里那晃眼的暖白... “啧。”他轻笑着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一串三的体验感，简直不要太爽。 今早虽然也尽兴，但总归少了点夜间那种独有的放纵滋味。 他原本还想着，不如趁热打铁，再好好“体验体验”。 在家就行，连避讳都省了。 现在看来，计划要推迟了。 不过也好。 给彼此一点空间，让那些“激动”的记忆沉淀一下，下次说不得还能产生什么出乎意料的化学反应。 秦渊转身来到2201，输入密码。 “滴——”门应声而开。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客厅，果然在书房找到了安迪。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侧脸在台灯下显得专注而清冷。 【图】 秦渊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忽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故意压着嗓子，怪声怪气地说：“猜猜我是谁——” 安迪动作一顿，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秦渊，你怎么还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恭喜回答正确，”秦渊松开手，顺势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奖励一个。” 安迪侧头躲了躲，却没真的推开他：“我才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占我便宜。” “我看你挺享受我占你便宜的。”秦渊低笑一声，来到她侧边，伸手将其搂进怀里。 安迪没接话，只是继续看着屏幕，但敲键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秦渊瞥了一眼屏幕。 是某份项目的财务模型，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公式。 “还在忙？”他问。 “快好了。”安迪简短地回答，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秦渊拖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看她，“我来，自然是因为想你了。” “这么说，”安迪眯起眼睛，指尖在键盘上轻轻一点，“昨天就没想我咯。” 啧...这女人。 算了，懒得跟她解释。 不如换个地方，慢慢“说”。 他忽然站起身，在安迪还没反应过来时，弯腰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我工作还没做完——”安迪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话音还没落，人已经悬空。 “待会儿再做。”秦渊抱着她往书房外走，脚步稳当。 “放我下来！秦渊你...”安迪挣扎起来。 这会儿不挣扎，待会儿恐怕连挣扎的力气都不会有。 “别乱动，”秦渊手臂收紧，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摔了可别怪我。” “你无赖！”安迪瞪他。 秦渊抱着她穿过客厅，径直走向卧室。 安迪的挣扎在他臂弯里显得没什么威力，反倒像欲拒还迎。 “秦渊你讲不讲道理...”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因为人已经被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秦渊俯身撑在她上方，挡住天花板的灯光，阴影笼罩下来。 “现在，”他慢条斯理地松开领口第一颗扣子，目光锁住她，“我们可以好好‘说道说道’了。” 安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光芒她太熟悉了。 她忽然就不想挣扎了。 反正...也挣扎不过。 她抬手，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先说好，最多一小时。我明天早会。” 秦渊低笑，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那得看你的‘早会’有多早了。” 话音落下，他俯身吻住她。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10章 真·巴基无情！ 一个小时后，秦渊算着时间停下来了。 好吧！ 是安迪设的闹钟响了。 她脸上的潮红和迷离几乎是瞬间褪去，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抵住秦渊的胸口，直接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秦渊猝不及防，好悬没滚下床。 安迪已经利落地翻身下床，扶着墙走进卫生间。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不过五分钟，她就走了出来。 身上未着寸缕，水珠顺着紧致的肌理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朝秦渊歉意的笑了笑，径直进了书房。 这一番操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看得秦渊目瞪口呆。 这种事...是说停就能停的吗？ “真·巴基无情！” “狠人，真是个狠人啊。” 秦渊也走进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一遍。 冷水浇在身上，凉意让人清醒。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有些泛红的眼睛，忽然低笑出声——这样的安迪，也挺可爱的。 擦干身体，他走出卫生间，从卧室拿了张柔软的羊绒毯。 书房里，安迪正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秦渊走过去，将毯子轻轻披在她肩上。 “这个季节容易着凉，就算在家里，也注意点。” 安迪敲击键盘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后靠，倚进了他怀里。 “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她轻声说，目光仍落在屏幕上，“不把手里的工作完成，我心里不踏实。” “没关系，”秦渊环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我等你。” 安迪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将披在肩上的毯子展开，将秦渊也一起裹了进去。 毯子很宽大，足够容纳两个人。 暖意从紧密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混合着彼此身上还未散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 书房里只有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两人轻缓的呼吸。 秦渊安静地抱着她，目光也落在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图表和数据上。 说实话，他看不太懂。 哪怕他是金融专业毕业，哪怕这两天跟着钱美娜恶补了不少财务知识，眼前这些层层嵌套的模型、眼花缭乱的变量，依旧像天书。 这就是从华尔街厮杀出来的含金量。 当然，秦渊心里清楚，这里面也有他自己太过依赖“金手指”的缘故。 能走捷径的地方，他很少费力去钻研。 就像dc漫画里的大超，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不动脑子。 他从始至终，骨子里就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平凡人。 能躺平，绝不站着；能省心，绝不多事。 时间静静流淌。 直到安迪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保存文档，合上电脑。 她转过身，在毯子的包裹里仰头看他：“好了。” 秦渊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闹钟，没有打断。 只有毯子下紧密相拥的两个人。 ... ... 翌日，秦渊早早醒来。 他将如八爪鱼般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脚轻轻拨开，蹑手蹑脚下了床。 谁知，刚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就看见安迪已经穿戴整齐。 一身浅灰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挽起，正对着全身镜整理领口。 “早餐马上好。”秦渊说。 “早餐就不用了，”安迪抬头看了眼时间，“今天有个早会，我得提前到公司。” “很快，不耽误你上班。”秦渊转身进了厨房。 “好。”安迪没再坚持，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趁安迪洗漱的功夫，秦渊从冰箱里拿出速冻的素菜包子和烧麦，用微波炉加热。 豆浆来不及做了，便热了杯牛奶，一起装进保温饭盒里。 一切准备妥当，安迪也洗漱完毕，脸上还带着清爽的水汽。 “谢谢。”她接过饭盒，眼底有笑意，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 “开车注意安全。”秦渊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 安迪点头，拎着饭盒和钥匙到门口，换鞋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什么安排？” “上午在公司处理点事，下午可能去趟物业公司那边看看。”秦渊靠在厨房门框上，“晚上呢？” “还不确定，到时候发消息给你。” “行。” 门打开又关上，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秦渊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发了会儿呆，才起身去换衣服。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是安迪。 “喂，安迪，有事吗？”秦渊接起。 “秦渊，我U盘忘拿了，就在书房的电脑桌上。”安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懊恼。 她还是第一次犯这种小错误。 “好，我去看看。”秦渊走向书房。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银色的U盘，正静静地躺在笔记本电脑旁边。 “我看到了。”他说。 “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安迪说完，似乎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秦渊笑了笑，拿起U盘，“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秦渊迅速换好衣服，抓起U盘就出了门。 到了停车场，安迪那辆黑色的帕拉梅拉已经亮着灯等在出口附近。 他快步走过去，将U盘从降下的车窗递进去。 “看看，是这个吗？” 安迪接过，看了一眼银色U盘上贴着的红色标签。 “对，”她点点头，将U盘收进包里，抬眼看他，“我先走了，晚了又要堵车了。” “路上小心，记得吃早点。”秦渊说。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安迪笑着跟他挥了挥手，升起车窗。 秦渊站在原地看着车影消失，才转身往自己的车位走。 既然都出来了，他也不想再折返回去。 干脆去老洋房看看。 有两天没见他的小公主了，怪想念的。 他“嘿嘿”低笑两声，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车。 “哟！这大清早的，挺甜蜜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拐角处的柱子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秦渊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刘晓琴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双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被我抓到了吧”。 “小姨？”秦渊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刘晓琴走出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上班啊！你以为谁都像你秦大老板，想几点起就几点起？” 她走到秦渊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尤其在他还没完全系好的衬衫领口上停留了两秒。 “昨天你在她家睡的？” “嘿嘿！”秦渊摸了摸鼻子，没承认也没否认，可脸上那股子藏不住的餍足和得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瞧你那嘚瑟劲儿！”刘晓琴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伸手替他整了整歪掉的领带，“衣服都穿不整齐，还好意思在这儿显摆。” “小姨，我自己来...” 第411章 过于合身的A字裙 【感谢各位大大们礼物的支持！！！】 刘晓琴一边快步走向停车位，一边在心里不住的摇头。 她发现，秦渊这家伙，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要脸。 原以为他只是同时跟几个姑娘关系亲近些，顶多算是“花心”。 现在看来，他不仅是谈了，还实实在在把人给睡了。 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几个女孩发现彼此的存在，闹上门来... 刘晓琴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她在心里哀叹。 老秦家往上数三代，都是本本分分的实在人，怎么到了这一代，就出了这么个陈世美？ 打开车门，她坐了进去，对着方向盘重重的叹了口气。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得想个办法限制限制，收收他的心。 让他把钱都交出来？ 不行不行...钱放我手上算怎么回事？ 再说，他那公司也需要资金周转，不能胡来。 刘晓琴为了秦渊的“后半生幸福”，可谓是愁白了头。 她想起之前给他安排相亲，跟那位秦律师刚开始还聊得火热，后来突然就没下文了。 再后来，他说认识了一位老师，结果也是不了了之。 现在冒出个安迪，两人看着挺亲密，没想到暗地里还有好几个小姑娘...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刘晓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疼。 忽然，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不会是...真的不打算结婚吧？！” 她记得秦渊之前跟她说过：“小姨，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没打算结婚。” 那么多女孩... 虽然不道德，但确实不违法。 如果他真的铁了心不结婚，就这么“游戏人间”下去... “这臭小子！”刘晓琴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短促地喇叭声在停车场回荡。 不结婚？ 想得美！ 老秦家就你一根独苗，你想让秦家绝后？门都没有！ 她咬咬牙，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之前她还想着慢慢引导，现在看，得下点猛药了。 得让他知道，有些责任，不是他想躲就能躲的。 有些规矩，不是有钱就能绕过去的。 首先，得摸清楚那几个女孩的真实想法，谁是真的想跟他有未来，谁只是图一时新鲜。 其次，得让秦渊意识到“不结婚”这个选项的严重后果。 经济上限制不了他，就从别的方面施压。 ... ... 秦渊此时正行驶在前往老洋房的路上，还在为刚才顺利“摆脱”刘晓琴的盘问而暗自庆幸，丝毫没意识到一场针对他的“家庭整风运动”正在悄然酝酿。 半小时后，银色i8滑入老洋房的地下车库。 车库里有个不起眼的侧门，直通一楼的杂物间。 杂物间不大，只有六七平米，里面堆着些装修要用的材料和工具，空气弥漫着淡淡木屑味。 杂物间的门隐藏在楼梯下方，很隐蔽。 秦渊推门进去，沿着楼梯上了楼。 他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没找到蒋南孙的身影。 卧室里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干干净净，显然这两天没人住在这儿。 不过想想也正常。 蒋南孙还有个奶奶要照顾。 秦渊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已经初具雏形的景观。 新铺的青石板小路，角落里刚移栽的几丛翠竹，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 距离蒋南孙过来，估计至少还有一个多小时。 算了，不等了。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疯狂的石头》已经杀青、粗剪完毕，小石头娱乐上午有个内部观影会，他得过去看看成片质量。 下午，还要去安食餐饮一趟。 矿坑酒店项目的重启，有个报告会。 虽然全权交给了赵晖负责，但这毕竟是十几亿的大项目，他总得了解清楚脉络。 矿坑酒店并不单单只是在矿坑上建一座酒店那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个庞大而精密的生态系统重建工程。 首先，是周围环境的彻底改善。 那个废弃多年的矿坑，连带周边被污染的土地、淤塞的水系、荒芜的植被，都需要系统性治理。 土壤要修复，水体要净化，新的绿化景观要重新规划设计，让这片死寂之地恢复生机。 其次，是交通。 酒店藏在山坳深处，现有的道路狭窄破旧，根本无法满足未来客流量和物资运输的需求。 需要重新规划并修建至少一条双向四车道的景观大道，从主干道直通酒店，同时还要考虑内部接驳电瓶车、步行系统的布局。 然后是配套设施。 高端酒店不是孤立的城堡，它需要配套的餐饮、娱乐、会议、spa、甚至小型商业街。 更深层的，还有社区关系。 项目重启必然会影响周边村镇，就业机会、土地补偿、环境共治... 最后，才是酒店本身的设计和建造。 二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堵了四十分钟。 八点三十分，秦渊才抵达办公室。 他快速处理完邮箱和桌面的文件，抬头看了眼时间，起身就往外走。 经过外间时，他朝栗娜招了招手：“栗娜，跟我出去一趟。” 【图】 栗娜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拿起平板和笔记本，快步跟上：“秦总，我们去哪儿？” “先去小石头娱乐，上午有个内部观影会。下午去安食餐饮，有个重要的项目报告会，你跟我一起。” “好的。” 两人来到停车场，秦渊忽然将手里的车钥匙递到她面前：“会开这车吗？” 栗娜看着那枚冰蓝色的i8钥匙，微微一愣：“会是会...可我穿的是高跟鞋。”她说着，下意识抬了抬脚，展示脚上那双黑色尖头细跟鞋，鞋跟目测至少七厘米。 秦渊目光在她腿上扫过，眼睛微微一眯，笑吟吟道：“没关系，脱了就好。总不能让我这个领导给你当司机吧？” 栗娜：“...” 她看着秦渊那张笑得无害的脸，总感觉自己这个领导别有用心。 “秦总，”她试图挣扎，“脱了鞋开车不太安全吧？而且，脚踩在油门上可能会打滑...” “没关系，我车里有女士的鞋子。” 栗娜一愣，看着他从车后座拿出一个精致的鞋盒。 秦渊打开鞋盒，里面是一双全新的米白色平底乐福鞋，皮质柔软，款式简洁大方。 “之前有位朋友落在我车上的，尺码应该合适。” 这双鞋是给蒋南孙准备的。 上次她去看矿坑酒店不是弄湿了鞋子嘛，他照着那样式买了一双新的，旧的直接扔了。 后来一直没机会给她，就留在了车上。 目测，栗娜脚的尺码跟蒋南孙的差不多，应该能穿。 栗娜看着递到面前的鞋子，又看了看秦渊，眼神里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谢谢秦总。”她接过鞋子，弯腰准备换上。 可身上的A字裙剪裁过于合身，弯下腰时布料紧绷，抬腿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我来吧。” 秦渊忽然开口，没等她反应，已经拿过鞋盒，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轻轻带到副驾驶门边，示意她坐下。 栗娜下意识顺着他的力道，坐进了副驾座位。 不等她拒绝，秦渊已经单膝半蹲在她身前，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栗娜身子微微一僵。 秦渊的动作却很自然、利落地解开她高跟鞋的搭扣，将鞋子轻轻脱下。 丝袜包裹的脚落在他掌心，小巧，温热。 他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栗娜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这样握住她的脚。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座椅边缘。 秦渊却像什么都没察觉，很快将那只米白色的平底鞋套上她的脚，系好搭扣。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另一只。”他抬起头，神色如常。 栗娜咬着唇，将另一只脚也伸了过去。 这一次，她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秦渊如法炮制，很快帮她换好。 “好了，”他站起身，将换下的高跟鞋放进鞋盒，盖好，“试试看，合脚吗？”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12章 《疯狂的大石头》内部观影会 “你没事吧？脸怎么红红的。”秦渊侧过头，目光关切地落在她脸上。 “没、没事。”栗娜摇了摇头，下意识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她低着头，从副驾挪回地面。脚踩在新的鞋子里，柔软，稳当。 “很合适，”她声音有些轻，“谢谢秦总。” “不客气，”秦渊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现在可以出发了。” 栗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发动了车子。 引擎低鸣，车子平稳驶出车位。 秦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能不脸红吗？ 估计连她爸爸都没给她穿过鞋。 这一切，当然是他故意的。 不过，他可不承认是为了“吃豆腐”。 一切，都是为了拉近上下级关系、体恤下属、提升团队凝聚力——多么正当的理由。 他这么想着，笑意更深了些。 ... 小石头娱乐。 投影幕布上滚动的字幕定格，《疯狂的大石头》播放完毕。 昏暗的环境在一片欢笑声中被日光灯重新点亮。 这间放映厅是由会议室临时整改的，空间不大，但设备齐全。 中间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周围坐着二三十人，加上秦渊和栗娜，把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经过秦渊上次的“大换血”，管理层基本换成了清一色的年轻人。 或许在经验上稍显稚嫩，但论冲劲、想法和执行力，绝对是顶尖的。 坐在秦渊斜对面的，是小石头娱乐的总经理王放。 一个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文却眼神锐利的男人。 灯光亮起时，他第一个带头鼓掌，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 “秦总，”王放转向秦渊，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拔高，“您觉得怎么样？成片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坐在王放身旁的莫导演也将目光投向他，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忐忑。 《疯狂的大石头》的剧情，与秦渊前世记忆中的版本并没有颠覆性的改变，依旧延续了那种接地气的、荒诞又真实的黑色幽默风格。但经过莫导演的打磨，笑点更加密集，节奏更抓人，某些细节的处理甚至更加精妙，算是两个世界智慧碰撞后的集大成之作。 秦渊送上掌声，给予肯定：“莫导，提前恭喜你。这部片子，票房应该差不了。” “秦总过奖了，”莫导演连忙起身，语气谦逊，“是剧本底子好，团队也配合。” “莫导，咱们不玩虚的那一套，”秦渊笑了笑，“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片子质感如何，在场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莫导演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秦总。” “这部片子的上映档期，确定了吗？”秦渊问。 王放侧身，将视线投向靠墙坐着的一位年轻人。 那年轻人立刻起身，态度恭敬：“秦总、王总，我们原计划是定在暑期档上映。中间这两个月，刚好够我们进行前期宣传和物料准备。” 秦渊点点头。 暑期档确实是个好选择，时间充裕，观众基数大。 那人继续：“虽然竞争激烈，但这个题材轻松解压，很适合假期氛围。宣传方案我们也做了几版，等您过目。” “宣传预算呢？” “控制在总投资的百分之二十以内，重点放在新媒体和口碑发酵上。我们计划先做几波小范围点映，积累第一波真实口碑，再根据反馈调整大规模宣发策略。” 秦渊颔首表示认可，目光扫过会议桌旁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你们还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举手：“秦总，我觉得可以在短视频平台做一些剧情向的碎片化剪辑，用反差梗吸引年轻观众。” 另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补充：“对，还可以跟几个大V合作，做‘方言版’配音，增加传播趣味性。” 讨论逐渐热烈起来。 ... 会议室的大门打开，秦渊和王放率先走了出来。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栗娜和莫导演。 “王总，小石头娱乐的第一枪响不响，就看你的了。” “秦总，您放心。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不用您说，我自己走人。” “没那么严重，”秦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的能力。需要支持，随时开口。” 王放重重点头，没再多说。 秦渊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莫导演。 莫导似乎有些紧张，下意识搓了搓手。 “莫导，我跟你的约定，依旧有效。” 他指的是当初在川城跟莫导时私下的承诺。 如果《疯狂的大石头》票房成功，小石头娱乐后续的项目，会优先考虑投资他手中的本子。 “谢谢，谢谢秦总。”莫导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还真怕秦渊贵人多忘事，或者项目成功后变了主意。 “走，去看看我们签约的艺人。” 最近这段时间，小石头娱乐从各大艺术院校和海选渠道，一口气签了十多个新人。 才艺方面参差不齐，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外形条件出众。 这其实是秦渊策略的微调。 原本他计划走精品路线，只签少数几个有潜力的苗子重点培养。 但随着大脑被系统强化，他记忆里来自前世的文娱作品实在太多——电影、电视剧、综艺、歌曲... 这么多内容，需要人去演绎。 所以，他改变了思路：广撒网，重点捕捞。 有演戏天赋的，就去演戏，他脑子里不缺好剧本；有综艺感的，就上综艺，前世爆款综艺的框架和点子信手拈来；会唱歌的，量身打造金曲也不是难事。 关键是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赛道上。 王放立刻应道：“好的秦总她们这会儿应该正在上形体课，就在三楼的训练室。” 一行人乘电梯来到三楼。 隔着训练室的玻璃墙，就能看到里面十多个年轻女孩正在老师的带领下做拉伸和基础形体训练。 她们穿着统一的训练服，个个青春洋溢，颜值在线。 秦渊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外面静静看了一会儿。 “条件都不错！但光有脸不够，演技课、声乐课、台词课，这些基础训练必须抓牢。” 他想起前世娱乐圈的某些乱象。 不少所谓“明星”，连最基本的台词功底都没有。 拍摄现场靠念数字对口型，表演全凭瞪眼噘嘴，最后全靠后期配音和剪辑拯救。 圈钱捞金时比谁都积极，问到专业素养就一问三不知。 他可以接受用流量和外形快速打开市场，但不能容忍旗下艺人沦为只会刷脸的“数字演员”。 至少，基本功总得会吧！ 这是底线。 “明白，”王放点头，“课程表都排满了，每天从早八点到晚八点，文化课和专业课穿插。我们请的都是业内口碑好的老师。” 秦渊忽然瞪大眼睛，定定地看着训练室中的一位女孩。 ‘等等，我屮艹芔茻，这是...’ 第413章 主动送上门的乔晶晶 秦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训练室角落的一道身影牢牢锁住。 我屮艹芔茻... 居然是胖迪？！ 【图片】 秦渊在心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黑色练功服将她的完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肩线平直利落，脖颈修长，腰身收得极细。 那双腿又直又长，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是那种“瘦而不柴”、充满生命力的美。 她没化妆，素着脸，反而更凸显出五官的浓艳与立体。 眼窝深邃，鼻梁高挺。 饱满的唇瓣此刻微微抿着，唇珠精巧，透着一股子不肯服输的倔劲儿。 王放注意到秦渊的视线，低声介绍：“秦总，那位是乔晶晶，来自江苏宜兴，今年23岁，是这批新人里外形条件最出众的。211大学毕业，看到我们的【星计划】广告，主动过来参加社会海选被选中的。” 星计划，是小石头娱乐面向社会和海内外院校招募新人的品牌项目，分为“院校直通车”和“社会海选”两个通道，旨在挖掘有潜力的新鲜血液。 “乔晶晶...”秦渊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大脑飞速运转，在记忆库中搜寻相关信息。 良久，终于在某个被忽略的“角落”里翻出了相关片段。 他记得乔晶晶是都市甜宠爱情剧《你是我的荣耀》的女主角。 剧情什么的他没完整看过，只是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过一些剧情解说和片段。 要不是有系统强化过的大脑，恐怕连这点关联都记不住，只留下一个“胖迪很美”的模糊印象。 训练室里的乔晶晶完成了一组的拉伸，站起身，抬手用腕带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率性和灵动。 她似乎察觉到外面的注视，下意识地转头望来。 目光与秦渊隔着玻璃墙，不期而遇。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翘，眸色清澈，干净又灵动。 她的眼神里先是掠过一丝惊艳。 显然是被秦渊出色的长相和气质短暂地晃了下神，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大概是把他当成了公司旗下某位尚未谋面的前辈艺人，她朝玻璃墙外礼貌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她便若无其事地转过身，重新投入下一组拉伸练习。 大方、礼貌、得体。 是秦渊对她的第一映像。 他收回目光，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是控制不住的上扬。 “王放，她的资料，也发我一份。” “好的，秦总。”王放立刻应下，心里却有些讶异。 乔晶晶虽然条件出众，但娱乐圈里漂亮的女孩子不要太多，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值得一位集团老总关注？ 不过，他深知分寸。 这不是他应该考虑和过问的。 他的职责，是执行好秦渊的每一个指令。 栗娜跟在他身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看到。 “秦总，”王放看了眼手表，适时开口，“时间快到中午了，您看要不要一起简单吃点？我让人去定位置。” 他其实早就订好了餐厅。 就在小石头娱乐附近一家新开的、口碑不错的西餐厅。 他有信心，以秦渊对《疯狂的大石头》的重视，多半会留下来吃这顿饭。 “好啊。”秦渊果然点点头，“不过别弄得太麻烦，简单吃点就行。下午安食餐饮那边还有会。” “明白，”王放脸上露出笑容，“附近新开的一家西餐厅，环境味道都还不错。” “行，那走吧。”秦渊没有异议。 一行人走出小石头娱乐的大楼。 秦渊再次主动帮栗娜脱下高跟鞋，换上小白鞋。 栗娜翻了个白眼。 冷静下来后，她已经看明白了。 什么“领导给下属开车”、“关心、体恤下属”...都是借口 这家伙，就是为了吃豆腐。 可她能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罢了。 嗯...对，我就是个小助理，怎么能驳了领导的面子呢？ 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适当的时候，要学会“配合”。 栗娜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副驾驶座上，秦渊还在回味指尖残留的那一抹温软滑腻的触感，车子已经缓缓停下。 他推门下车，抬眼就看到【灰鲸餐厅】那熟悉的招牌，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么巧的吗？ 这什么时候装修好重新开业的？ 他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江莱也没跟他提过。 殊不知，【灰鲸餐厅】重新开业那天，江莱不仅给他打了电话，还在绿泡泡上连发了三条消息外加一份电子请帖。 只是秦渊的绿泡泡里工作群太多，消息常年处于“99+”的爆炸状态，满屏的红点点让他早就失去了点开查看的欲望。 至于电话，他设置了陌生号码拦截，而江莱的新号码...他好像确实没存。 阴差阳错，就这么错过了。 王放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秦总，就是这儿！新开业不久，口碑特别好，尤其是他们家主打的融合菜，很有创意。” 秦渊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走吧！” 几人在大堂经理的带领下来到餐厅尽头最大的包间。 推门而入。 说是金碧辉煌都不为过。 ... 另一边，【灰鲸餐厅】办公室里。 江莱正靠在老板椅上，翻看着最近的营业报表，眉头微蹙。 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赫然是刚才在外面的大堂经理，李经理。 “江总。” “李经理，有事吗？”江莱抬起头，将报表放到一边。 “江总，秦先生来了。” “什么秦先生？”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 “就是之前餐厅装修时，您带来参观的那位秦先生啊！”李经理解释道。 餐厅装修期间，一直是李经理在现场盯着，所以他见过秦渊，并且印象极其深刻。 毕竟那样相貌气质出众的男人，想忘记都难。 李经理是原【灰鲸餐厅】的老员工，能力出众，处事稳重。 江浩坤虽然嘴上嫌弃妹妹江莱整天“游手好闲”，但真把餐厅交给她打理时，又不放心，特意把经验丰富的李经理留了下来辅佐她。 典型的嘴上严厉，心里疼的“妹控”做派。 “秦渊？！”江莱眼睛倏地睁大，惊喜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确定是他？没看错？” “江总，秦先生的长相和气质，见过一次的人恐怕都很难忘记。” “好啊！他终于舍得露面了！看我怎么找他算账！开业请柬发了，电话打了，消息也石沉大海……这家伙，简直太过分了！”江莱嘴上说着狠话，眼底却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甚至带着点雀跃。 她边说边快步绕过办公桌，对着墙上的装饰镜理了理头发和裙摆，又补了点口红。 李经理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自家老板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暗暗撇了撇嘴。 他没敢多想，在旁提醒：“江总，秦先生他们在最大的包间。” “知道了。”江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过快的心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凶狠”一些，“我这就去会会他！李经理，你让厨房准备几道招牌菜，按最高规格上。对了，把我存的那瓶红酒也拿出来。” “好的，江总。”李经理应下，转身去安排了。 江莱又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确认自己状态完美，这才踩着高跟鞋，步伐摇曳地走出了办公室。 第414章 王放的请求，补全公司生态链的想法 “先生，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菜了吗？”一位身着得体制服的服务员小碎步来到王放跟前，微微欠身，轻声耳语道。 王放点头：“上菜吧。” 服务员微笑着再次欠身，步伐轻缓地退出了包厢 先不说味道怎么样，单是这装修与服务态度，就足以看出江莱对这家餐厅是真正上了心的。 秦渊特意向服务员要了菜单，翻开仔细看了看。菜品的定价十分亲民，甚至可以说颇具性价比。 如果拿之前去过的“凰公子”私房菜来比较的话，在“凰公子”吃一顿的价钱，足够在“灰鲸”吃上十顿还有富余。 当然，秦渊心里清楚，私房菜和“灰鲸”面向的压根不是同一个消费群体，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 “凰公子”卖的是极致体验和稀缺性，“灰鲸”显然走的是精致大众路线，追求的是口碑和复购率。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服务员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摆盘精致，分量...额，适中。 王放热情地招呼着：“秦总，栗娜小姐，快尝尝。他们家这几道招牌菜，我提前试过才敢推荐的。” 然而，端上来的第一道主菜，就让秦渊的眉头皱了一下——法式煎鹅肝。 深棕色的鹅肝煎得表面微焦，旁边配着一小簇晶莹的果酱和几片烤过的面包。 摆盘讲究，香气浓郁。 但他碰都不碰。 【有前调小菜，这里就不详细写了。】 王放疑惑：“秦总，这道菜不合您的口味吗？” 栗娜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了解自己上司的生活习惯与喜好也是助理工作的一部分。 就像秦渊之前说喜欢海丝是一个道理。 秦渊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不关你的事儿，我个人不太喜欢吃鹅肝。” 他都不记得这已经是他第几次解释了。 鹅肝的味道本就过于厚重腥腻，尤其是配上果酱。 腥腻叠加甜腻，双重暴击，完全提不起任何食欲。 王放：“怪我怪我，没提前问清楚您的忌口。这道菜撤下去吧，我让他们换一道...” “不用，”秦渊制止了他，“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吃别的就行。” 说着将眼前的鹅肝放到栗娜面前。 他发现栗娜似乎很喜欢吃。 栗娜：“谢谢！” 旁边的服务员不用人吩咐，很有眼力见的提前给秦渊上了下一道菜。 龙虾意面。 入口是番茄的清酸，混着淡奶油的奶香。意面的筋道弹牙，嚼开时有股白葡萄酒的微醇在舌尖散开。 龙虾是波士顿龙虾。 肉嫩而不柴，肌理间浸着酱汁的鲜，抿着吃毫无腥气，只留海味的清甜。 这道菜，他是第一次吃，感觉很不错。 王放见状，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是真不喜欢吃鹅肝。 之后是奶油蘑菇汤、蒜蓉芝士焗波士顿龙虾、金枪鱼沙拉。 ... 秦渊满意的擦了擦嘴。 这顿饭可以打90分。 味道完全对得起这个价格。 他看向王放：“我看你欲言又止的，有什么想说的？趁现在，直接说。” 王放被点破，也不再犹豫，放下餐具，正色道：“秦总，是这样的。小石头娱乐那边，一些录音、剪辑的设备确实有些老旧了，工作效率和成品质量都受影响，我想申请换一批新的。” 秦渊挑眉：“更新设备这种预算内的小事，你自己应该就可以做主。你特意拿出来跟我提，应该不止这件事吧？” 王放：“秦总说的是。设备更新是其一，我真正想说的是...我打算，利用这次设备升级的机会，打造一个专业的录音棚。” “理由。” “主要有两点。”王放显然早有准备。 “第一，市场层面。魔都乃至整个华东地区，真正顶级、档期又好约的专业录音棚其实很少，但市场需求非常大。不只是歌手录歌，还有影视配音、有声书、广播剧、游戏音效等等，可以说供不应求。如果我们自己能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棚，不仅能满足内部需求，对外开放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和资源。”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秦渊的表情，继续道：“第二，是公司战略层面。小石头娱乐正在开发音乐板块，这是您定下的方向。但我们现在体量小，品牌影响力不够，想要吸引甚至签下几个有潜力的歌坛新人或者有一定名气的歌手来镇场，光靠资源和承诺可能不够。如果我们能提供一个顶尖的硬件设施，比如一个让他们无需外求、就能完成高质量作品录制的专业录音棚，这对音乐人来说，是实打实的吸引力和诚意。” “价格多少，有预算吗？”秦渊问。 “有的。”王放连忙拿起手机，将早已准备好的设备配置方案和预算预估通过绿泡泡发给了秦渊。 秦渊点开文件，略过一系列设备价格，翻到最后汇总。 【录音棚建设及收益分析】 一、 棚型配置与预算。 · 小型一线棚（15-25㎡，含1间录音室+1间控制室）：60-120万元 · 中型一线棚（30-60㎡，含2间录音室+1间控制室+1间休息室）：150-280万元 · 大型一线/综合棚（≥80㎡，多棚配置，含母带处理室、影视配音间等）：350万元起 二、 市场收益调查。 · 一线商业棚（明星/唱片发行级）：年营收80-200万元，年净利润20-50万元；满负荷状态下月营收8-15万，月净利润3-8万。 · 中端专业棚（独立音乐人/广告/游戏配音）：年营收40-70万元，年净利润10-20万元。 · 大众/个人棚（翻唱/个人作品/小型项目）：年营收15-30万元，年净利润3-8万元，多为兼职或补贴性质。 从数据看，单纯依靠对外租赁，即使是最高端的一线商业棚，投资回报周期也相对较长，无疑是笔吃力不讨好的买卖。 不仅前期建设投入巨大，后续还需持续供养： 1. 需要聘请专业团队运营维护。 2. 设备折旧、更新换代也是一笔长期开销。 3. 管理成本与市场波动风险并存。 其真正的价值，是在于公司的战略与隐形收益： 1、可以为旗下艺人省去高昂的外租费用与奔波协调的时间成本。 2、一个顶尖的硬件设施，本身就是对实力派唱将和优秀音乐制作人最强的“招募书”与诚意体现。这在争夺核心人才时，是决定性的筹码。 3、拥有自主顶级录音棚，是公司专业实力和深耕决心最直观的证明。在行业内外眼中，这标志着公司已从“内容运作”跨入“生态构建”的新阶段。 思绪至此，秦渊的思维惯性般地向更深处扩散。 蓝手游戏工作室，有一个为了游戏项目而临时组建、但已具备相当基础的特效团队。 小石头娱乐正在筹划一个顶级录音棚。 他完全可以整合资源，向上游延伸。 方向一：组建一家专业的一站式影视音视频全案服务公司。 不仅承接影视剧的后期特效制作，还将业务拓展至专业的音频后期领域——录音、配音、拟音、混音、乃至原创音乐制作。 方向二：成立一家专业的“高技术影音工场”设计与工程公司。 不止为自己建棚，更为行业内其他有需求的影视公司、音乐公司、乃至高端私人工作室，提供从声学设计、设备集成、系统调试到人员培训的一站式“影音工场”搭建服务。 将建设录音棚、特效渲染农场、审片室等专业空间的经验和技术，打包成产品对外输出。 第415章 王放对秦渊的感激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与鼓励！！！】 “早知道就该问清楚再过来了...” 江莱站在包厢外的走廊拐角，有些无聊地用鞋尖轻轻踢着厚实的地毯，小声嘟囔。 李经理：我记得我说的是“他们”吧！ 她其实在上菜那会儿就到了。 本想直接推门进去，给他一个“惊喜”。 或者说“兴师问罪”更贴切。 可透过门缝，她发现包厢里不止秦渊一个人，还有另外一男两女。 看那穿着打扮和交谈姿态，像是商务会谈或合作洽谈。 这种场合，她就不方便贸然闯进去了。 于是，只好按捺住性子，在外面等着。 心里像揣了只小猫，爪子挠得她有点痒，又有点莫名的雀跃。 嗯...有点小开心。 虽然秦渊这家伙没来参加开业典礼，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害她失落了好一阵。 可是，他谈合作、请人吃饭，却把地点选在了她的“灰鲸”。 这难道不是一种默默的关照吗？ 在江莱看来，这简直比亲自来参加开业典礼更让她心里发甜。 参加典礼可能是出于人情或礼貌，但把重要的商务会谈放在这里，分明是在用最实际的方式支持她的生意，而且是不动声色的那种。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对着空气小小声地“哼”了一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又过了好一会儿，在包厢里服务的那个年轻服务员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看到江莱还在不远处，连忙快步走过来。 “江总，”她低声汇报，“里面的客人已经用完餐了，不过还在谈事情，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江莱点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 服务员刚转身，江莱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叫住她：“等等。” 服务员停下脚步。 “把我前两天存在这里的那瓶红酒开了，”江莱吩咐道，“给他们送进去。” 服务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小心地提醒：“江总，客人是开车来的，而且...他们用餐期间也一直没有点酒水。” 言下之意，送酒过去可能不太合适。 “没事，”江莱摆了摆手，“你送进去的时候，就说‘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请慢用’。别的不用多说。” “好...好的，江总。”服务员见老板坚持，也不再劝，点头应下。 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了，真要有什么问题，也怪不到她头上。 对江莱来说，秦渊喝不喝这瓶酒，其实并不重要。 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明确地告诉他：我知道你来了。 这样，无论他是出于礼节，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待会儿总会来找她的吧？ 想到这儿，江莱的心情莫名又好了几分，像是恶作剧得逞前的期待。 她对守在包厢门口的另一位服务员低声嘱咐了一句“招待好里面的客人”，便不再停留，转身，踩着轻快又稳当的步子，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酒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在走廊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灰鲸餐厅】规定，包厢有客人时，必须配置两名服务员，一里一外。 里间的负责细致服务，外间的随时响应需求。 这既体现了对客人的重视，又不会因人员过多而显得拥挤局促。 “你的想法很好，方向是对的，我原则上同意推进。但具体选址、最终预算和建设方案，我需要回去综合考虑后再定。到时候我们再开个会，把章程敲定下来。” “谢谢秦总支持！”王放闻言，脸上露出欣喜和感激。 “谢什么，你也是在为公司的发展考虑。把事情做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其实，如果小石头娱乐是一家正常运营、有稳定现金流和利润的子公司，像打造录音棚这类属于业务扩展和固定资产投入的决策，王放作为总经理，完全有权在预算范围内自行决定，无需事事上报集团。 问题在于，小石头娱乐的情况特殊。 成立至今，它主要在进行团队重组、项目孵化（如《疯狂的石头》）和新人储备，尚未有成熟的影视或音乐作品上线变现，基本上处于“只出不进”的阶段，全靠集团总部的资金输血维持运营和发展。 因此，任何一笔超出日常运营开销的、特别是涉及大额固定资产投入的决策，王放都必须慎之又慎，并主动向集团层面，尤其是直接负责人秦渊，进行详细汇报和申请。 秦渊理解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因为王放的“事事汇报”而感到不耐烦，反而欣赏其谨慎和清晰的权责意识。 这正是他需要的管理者，有想法、敢冲锋、懂规矩、知进退。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里间的服务员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和几个洁净的高脚杯。 她走到桌边，微微欠身：“几位贵客，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心意，感谢各位光临，请慢用。” 王放看着那瓶明显价值不菲的红酒，有点懵。 不是...这什么意思？ 他上次来，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包厢，怎么就没见老板送酒？ 这服务升级得也太突然了吧？ 他下意识地看向主座上的秦渊。 只见秦渊面色如常，目光在那瓶酒上略一停留，便朝服务员挥了挥手：“今天我们不喝酒，开车来的。你们老板的心意我领了，拿下去吧。” 那服务员刚说出“我们老板”四个字时，秦渊心里就明白了江莱的用意。 但他下午还有哥会议，确实不合适喝酒。 见服务员还端着托盘站在那里，面露为难之色，他补充了一句：“放心吧！你们老板不会怪你的。” 服务员这才将红端走。 迎着几人投来的目光，秦渊笑了笑：“这家餐厅的老板我认识，她知道我来了，送瓶酒打个招呼。不过待会儿还得上班，酒就算了。” 接下来，他又与王放就录音棚的后续工作闲聊了几句，问了问几个新招艺人的训练情况。 王放一一作答，气氛融洽。 看时间差不多了，秦渊放下茶杯，起身：“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不耽误你们午休时间。” 王放和他助理连忙跟着站起来。 “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大胆提出来，不用像今天这样顾虑太多。” “如果一时找不到我，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助理栗娜，她会第一时间处理或者转达。” 他对王放确实很看好。 小石头娱乐能在经历动荡后迅速重组，并高效推进《疯狂的石头》等项目，王放作为总经理，功不可没。 毕竟，秦渊自己很大程度上是个“甩手掌柜”。 而对于王放来说，秦渊的充分信任和放权，让他能最大限度地施展拳脚。 他心中对秦渊的这份知遇之恩，也充满感激。 并不是谁都有这个魄力放权的。 何况，他还是那么年轻。 “谢谢秦总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王放郑重表态。 “嗯，去忙吧。”秦渊点点头。 王放带着助理离开了。 秦渊则带着栗娜来到江莱办公室。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16章 秦渊：喂！你摸哪呢！过分了啊。 “满分100分，我给你打99分，还有1分怕你骄傲。” 秦渊刚踏进办公室，江莱就迫不及待地凑上来，眼巴巴等着他对餐厅的评价。 他自然是毫不吝啬地给出夸奖。 “不过，你这菜品定价这么低，赚钱吗？” 西餐主厨的薪资水平摆在那里，还有门店租金、装修维护、日常损耗、人员成本...都不是小数目。 以“灰鲸”目前的定价，利润率恐怕不会太高。 “当然赚钱啊！”江莱扬起下巴，“不过嘛，相较于其他那些恨不得把‘高级’两个字刻在招牌上的西餐厅，我赚得是少一些。” 她在秦渊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为他面前的杯子斟满茶。 “我的目标，不是开一家赚钱的‘高级餐厅’，我是想把‘灰鲸’做成一个品牌。” “搞加盟？” 秦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莱看着他端起自己常用的那只骨瓷杯，脸上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微红，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随即，她又瞥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如同背景板般的栗娜，心里暗忖：‘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吗？一辈子都是个小助理的命，哼～’ “才不加盟，”江莱收回目光，“加盟店太难控品质了，从原料、服务到装修都可能走样，万一砸了‘灰鲸’的招牌怎么办？” “不加盟，全部直营自己管理，会很累。而且扩张速度会慢很多，资金压力也大。” “钱不够就找江天昊要呗。”江莱答得理所当然。 “你哥摊上你这妹妹，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秦渊哑然。 江莱“哼哼”两声，理直气壮：“他昨天还提了辆一千多万的跑车，我开家餐厅才花多少？” 一旁当背景板的栗娜，在听到“江浩坤”这个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家餐厅的老板，竟是那位江氏集团年轻掌门人的妹妹。 她见过江浩坤。 几年前，权璟律所与正在快速扩张的江氏集团有过一次重要的合作协议，当时是罗槟带着她去江氏总部签订的合同。 那时江浩坤接手集团不久，气质沉稳，手段却已相当老练。 这几年，江氏集团地发展势头越发迅猛，已成为魔都企业中不容小觑的力量。 “对了，前几天餐厅开业，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怎么都不回我？” “有吗？”秦渊闻言，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查看。 “当然有！”江莱想起这事就气鼓鼓的。 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家真正属于自己的餐厅开业，这么重要的日子，却联系不上人。 秦渊低着头，手指在绿泡泡消息列表里快速滑动。未读消息的红点密密麻麻，他往下翻了好一会儿，在最后找到了江莱的对话框。 点开一看：十多几条未读，外加一张电子请柬。 再瞅瞅她昵称后面那个灰色的免打扰标志...呃，自己之前似乎将她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尴尬了。 “这个...那个...”秦渊试图找个合理的说辞，“我...很少看手机的，所以没留意到。” 可江莱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他的手机屏幕，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等等，你给我看看。”她伸出手。 “看什么？”秦渊手腕一转，把手机揣回口袋。 “你是不是...”江莱倾身凑近，眼神锐利，“把我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没有。”秦渊战术性后仰。 “可我明明看见了！”江莱不依不饶。 “你眼花了。”他继续嘴硬。 “那你拿出来我看看。” 话音未落，江莱已经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起俏脸，一副“不交代就别想溜”的架势。 表面上气呼呼，心里却放起了烟花：太棒了，抱到了抱到了！这手臂肌肉也太结实了吧...还有这味道，啊——我完蛋了，彻底沦陷了！ 至于开业典礼那点小事？ 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栗娜再次进入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老...的状态。 ‘真牛，居然把江氏集团的公主泡到手了。’ 秦渊能清晰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江莱身上那股馥郁却不浓烈的玫瑰香气。他垂下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良久，秦渊清了清嗓子：“我给你看，你先松开我的手。” 其实他挺享受的。 柔柔软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只是秦小渊可能有些受不了，都准备举旗。 江莱眨眨眼，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我不，看完了再说。” 好不容易才抱上，想松开？ 没门。 “你这样抱着我，我拿不出手机。”秦渊无奈。 “我帮你拿呀。”江莱答得轻快。 “...我手机在裤子口袋。” “有什么关系吗？” 秦渊顿时一噎。 你这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那你拿吧。”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微微侧开身，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江莱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深了些，当真松开一只抱着他胳膊的手，纤白的手指径直探向他西裤侧边的口袋。 “喂！你摸哪呢！过分了啊。”秦渊几乎是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压低，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江莱的手腕被他温热的手掌箍住，动作停住。她抬起眼，长长的睫毛下眸光清澈，一脸无辜：“什么摸不摸的，我拿手机呢！是你自己说在裤子口袋的呀。” 秦渊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给打败了，叹了口气：“我怕了你了，我自己来，” “好吧！”江莱从善如流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我很讲道理”的样子，只是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秦渊忙不迭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江莱接过：“密码呢？” “。” “这么简单？” “要那么复杂做什么？” “万一手机丢了呢！里面有那么多个人隐私。” “丢了就丢了，你不会以为手机密码真的能锁住手机吧！” “不然呢！” “...没事！” 秦渊不想跟她解释，太麻烦了。 只要他想，他至少有六种方法解开手机的密码锁。 “还你！” 江莱把手机塞回秦渊手里，语气故意凶巴巴的，却掩不住耳根那抹淡淡的红。她刚刚不只是关掉免打扰，还置顶聊天框。 第417章 被强吻了 “你之前答应陪我去俱乐部玩了，到现在都没兑现。”江莱语气幽幽。 【图】 那个小眼神，看的秦渊头皮发麻。 他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就上次！这间办公室，漫妮和晓芹也在！你不会想不承认吧？我可是有‘人证’的！” “我怎么记得...我当时说的好像是，‘等我去的时候，可以带上你’？”他特意加重了“可以”两个字。 “我不管！”江莱下巴一扬，耍起无赖，“反正你答应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好好，算我答应了。” 要不是惦记着“三倍”快乐，他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不过，你跟漫妮、晓芹什么时候那么熟了？叫得那么亲密。” “要你管！” 秦渊：“...” 这女人，好不讲道理。 “你们...不会在密谋什么不好的事吧！” “我们女人的事儿，你、你一个大男人，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江莱也不知想到什么，俏脸肉眼可见地染上一抹绯红，就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秦渊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心底更加疑惑了。 这反应，可不像平日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大小姐。 ‘这情况，不太对劲啊...’ 他暗自思忖，‘以她的性格，就算真跟漫妮合计了什么，也该是得意洋洋或者理直气壮才对，怎么会脸红结巴？’ 他脑中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 钟晓芹？ 那姑娘心思单纯，藏不住事，应该没有参与其中。 不然，面对自己事后不可能那么自然。 他想起江莱之前答应他的小愿望，难道是... 忽然有种好运临头是怎么回事？ “喂！” 一根纤细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上他的胸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江莱不知何时又凑近了点，正狐疑地仰脸看他，“叫你半天了，一个人在这儿偷笑什么呢？眼神都飘了。” “哦？啊，没、没什么。” 秦渊猛地回神，连忙收敛起自己那点小心思，下意识地就拿起桌面上那只骨瓷杯，想喝口水缓解缓解心中澎湃。 他的手刚握住杯柄，另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就覆了上来，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秦总，我来吧！杯子里没水了。” 是栗娜。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半蹲在了他身侧。 这腰身，在紧绷的衣裙面料下显露无遗。 从纤细的腰肢到饱满的臀线，再到并拢的、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小腿，形成一道极具视觉冲击力的S型弧线。 【图】 江莱看到这一幕，不禁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妖精！装模作样！穿得这么紧给谁看呢！呸，不要脸！’ 她完全忘了，自己今天一袭惹眼的红色吊带长裙，深V领口让雪白沟壑若隐若现，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在裙摆开衩间恣意展现，就差没直接搭到秦渊身上了。 这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心态，此刻在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爽。 栗娜恍若未觉身后两道几乎要烧穿她的目光，接过秦渊的空杯搁在桌面，指尖碰了碰旁侧的茶壶，温热。 她端壶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向饮水机。 弯腰接水时，裙摆因动作微微上提，黑丝包裹的脚踝与小腿线条愈发清晰。 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她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栗娜刚才就是故意的。 因为她发现自己之前的判断可能需要修正。 眼前这局面，似乎并非秦渊将江家大小姐“拿下”，反倒更像是这位大小姐主动凑上来的“倒贴”。 那种明明恨不得扑上去，却又强端着几分大小姐矜持的扭捏劲儿，看得她这个旁观者都有点干着急。 于是，她决定，不妨再轻轻“推”一把。 现在看来，效果...啧啧，出乎意料的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莱仿佛被无形的斗志点燃，几乎要化身人体挂件贴在秦渊身侧。 说话时身子往他那边歪，倒茶时胳膊肘“不经意”蹭他一下。 还不忘时不时朝栗娜丢去一个带着得意与挑衅的小眼神。 栗娜完全不在意。 大型吃瓜现场，前排VIp座。 吃的还是自家老板和豪门千金的瓜，包熟，包甜，带现场直播。 秦渊由着她折腾，反正自己不亏。 该搂的腰，顺手就扶了。 该碰的胳膊，自然而然就接了。 该摸的...咳，暂时还没到那步。 只能说，不愧是江家大小姐。 皮肤细腻，触手温软，和王漫妮那种清瘦的骨感不同，江莱是匀称的肉感，挨着舒服。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栗娜凑到秦渊耳边轻声道：“秦总，时间差不多了。” 秦渊“嗯”了一声，松开了揽在江莱腰间的手，抬腕看了眼手表：“好，你先去开车，我马上出来。” 栗娜点头应下，转身出了办公室。 秦渊回过头，正对上江莱那双忽闪的大眼睛。 里面盛满了不满。 今天好不容易关系迈进了一大步，氛围正佳，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他看得好笑，伸手捏了捏她滑腻的脸颊：“下午我有个重要的会议，过两天再来找你玩。” “哼！”江莱偏过头，嘟起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 “这事儿不是翻篇了嘛，你绿泡泡都置顶加星了，我还能看不见？” 江莱一听，脸上那点佯装的怒气瞬间绷不住了，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欢，肩膀都跟着轻轻抖动。 “好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等等！” 江莱忽然叫住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点急促。 秦渊回过身，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怎么...” 话音未落，一道鲜艳的红色身影便像一阵风似地扑了过来，带玫瑰馥郁清香，撞进他怀里。 紧接着，柔软、温热的唇瓣，毫无预兆地印上了他的嘴唇。 触感清晰，q弹，像刚摘下的果冻。 秦渊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靠？我被强吻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之升起的是一种不甘示弱的冲动。 不行，得还回去。 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他手臂一收，将挂在身上的娇躯更紧地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不容她退却，然后—— 狠狠地吻了回去。 不同于江莱方才那带着点试探和冲动的触碰，这个吻带着明确的侵略性，瞬间夺回了主动权。 江莱似乎被他的反击惊了一下，身体微僵，但很快便软化下来，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着。 直到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才将两人从唇齿交缠的迷醉中拉回现实。 秦渊松开她，气息有些不稳，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栗娜。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马上下来。” 挂断电话，他看向怀中脸颊绯红、眼眸潋滟的江莱。 江莱手指还勾着他的衬衫领口，声音比平时软糯许多：“我已经给你打上印记了，你要记得来找我。一定，一定不能再玩失踪了，听到没？” 秦渊低头，看着她红肿水润的唇瓣：“本来没想这么快招惹你的，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想跑了。” 江莱将自己埋进他怀里。 “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自从认识你以后，满脑子都是你，烦死了。” “那不是更好？正好，以身相许。” “想得美！”江莱轻轻捶了他一下，“快去开你的会吧！” ... 秦渊从“灰鲸”出来，拉开车门，坐进i8副驾驶座。 “擦擦吧！” 栗娜递过来一张湿巾。 “擦哪儿？”他有些不明所以。 栗娜用一种“你说呢”的眼神淡淡瞥了他一眼，直接伸手，用湿巾轻轻擦上他的嘴角。 看着湿巾上沾染的淡淡红色，秦渊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说的“印记”，是这个。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18章 江莱在行动，王漫妮也在行动 安食餐饮会议室。 长方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映出一堆复杂的图表和数据。 赵晖作为主讲人，站在台前，讲得唾沫横飞：“矿坑酒店目前的施工团队已经就位，这是详细的进度规划，预计前期资金投入将在...” 秦渊坐在台下靠前的位置，双手交叉，虚虚地撑在下颌上。目光落在幕布上，眼神却显得有些涣散。 他的思绪，早已飘出了这间会议室。 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会儿闪过一抹鲜艳的红裙，一会儿是那双迷离带水光的眼睛。 嘴唇上好像还能感觉到那份软弹，还有那股玫瑰馥郁的香甜气息。 咳...不止是江莱，还有王漫妮跟叶蓁蓁。 至于此刻台上赵晖究竟在讲什么？ 他左耳进，右耳出，几乎没在脑子里留下任何痕迹。 反正，有栗娜在。 他微微侧目，看向身侧。 栗娜坐得笔直，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嗒嗒声。 等她整理好会议纪要再看。 秦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将重量交给椅背，目光却闲不住，开始漫游。 视线沿着她伸向键盘的小臂线条，滑过平直的肩线，掠过修长白皙的脖颈，然后...缓缓向下。 台上，赵晖讲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杯猛灌一口，一抬头，正好撞见顶头上司那“认真观察助理工作”的深邃目光。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差点被水呛到。 灰鲸餐厅办公室。 江莱刚挂掉电话，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面闪着狡黠又雀跃的光，活像只刚刚成功偷到鸡、正得意盘算着怎么享用的小狐狸。 她已经约好王漫妮、叶蓁蓁下班逛街。 理由嘛，当然是“为了感谢两位姐姐开业时鼎力相助，小妹诚邀逛街放松，聊表心意！” 餐厅开业那天，江浩坤为了给她撑场面，呼啦啦叫来一堆商业伙伴，她事先完全不知情，忙得脚不沾地。王漫妮和叶蓁蓁看出她的窘迫，主动帮忙招呼客人，才没出什么岔子。 这份人情，她记着呢。 当然，感谢是真心，但顺便嘛...嘿嘿。 再帮小妹一个忙。 王漫妮这边正无聊着呢，接到邀请，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毕竟，她的“目的”还没达成呢。 研究所实验室，叶蓁蓁刚脱下白大褂，一脸被实验抽干灵魂的疲惫。高强度折腾了一天，她现在只想立刻回家，把自己扔进浴缸的热水里，与世隔绝。 但耐不住江莱十二万分的热情和软磨硬泡。 最终，妥协了。 ... 会议结束时，已是下午四点多。 这个时间点，不上不下的，回集团总部也干不了多少正经事了。 地下车库，栗娜拉开副驾驶车门，却没立刻坐进去。她扶着车门，侧身坐好，两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却还搁在车门外，脚尖微微晃了晃，像是在等什么。 秦渊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见状笑道：“怎么？还等着我给你换鞋呢？”他语气带着调侃，弯腰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坐好，系安全带，送你回家。” 栗娜“噢”了一声，迅速将脚收了回来，“啪”一声关上车门，拉过安全带扣好，动作一气呵成，脸上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心底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地址。”秦渊把车平稳地开出车位。 “啊？什么？”栗娜似乎还在走神。 “你现在的住址。” 栗娜立刻报出一串地。 “怎么远！”秦渊微微蹙眉，“不是让杨卫平给你在公司安排住处吗？” “不管杨助理的事儿，是我自己要求的。” “真的？别是帮他打掩护。不满意现在还能提，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真的，当时杨助理给我在公司附近找几处房子，我拒绝了。现在住的地方，是我自己找的。” 秦渊看她神情不像说谎的样子，也就放心下来了：“你满意就行！我还以为杨卫平那小子阳奉阴违，回头找他算账呢！” 他顿了顿，随口又问：“不过，每天上下班通勤得两三个小时吧？不累？” “还好。”栗娜抿了抿唇，“我喜欢那里的环境，安静。” 秦渊握着方向盘，没立刻接话。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地图。 栗娜报的地址，和她自己贷款买下的那套小公寓，方向截然相反。 巧合？ 绝对不是。 他估计栗娜是为了躲栗伟正。 那位能把亲生女儿当提款机的爸爸。 栗伟正赖在她家。 由于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不多，秦渊一路畅通无阻，只花了一个小时左右便抵达了目的地。 小区果然如栗娜所说，安静。 只是位置偏僻，是个有些年头的老小区。 车子在楼栋前缓缓停下。 “我到了，谢谢秦总。” 栗娜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动作干脆。 秦渊降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沿，半开玩笑地随口道：“这就完了？辛苦送你一趟，不请我上去喝口水？” 他本是随口调侃，没指望真得上去。 毕竟以栗娜的处境和一贯的边界感，婉拒才是正常反应。 没想到，栗娜站在车外，犹豫片刻竟然答应了。 “好啊！” 秦渊先是愣了一下。 那还等什么呢？ 然后，熄火、拔钥匙、下车、锁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不带半分犹豫。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沉默地走进单元门，乘坐老式电梯来到5楼。 电梯运行时有轻微的“嘎吱”声，狭小空间里弥漫着陈年的气味。 栗娜掏出钥匙，打开了深色的防盗门。 “请进，秦总。地方小，别嫌弃。”她侧身让开。 “需要换鞋吗？”秦渊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光洁的地板。 “稍等一下，我给你拿拖鞋。” 窗户是拉上的。 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不大的客厅。家具简单，但收拾得极其整洁，甚至有种样板间般的规整感。 不一会儿，栗娜拿着一双浅灰色的女士棉拖鞋走了过来。她在他面前蹲下，然后将拖鞋放在地上，伸手握住了他皮鞋的鞋跟。 秦渊下意识想抽回脚：“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秦总，您都可以帮我换鞋，我也可以的。”她抬起头，暖黄的光晕映在她脸上，眼神平静，却执拗。 “那...”秦渊不是那种犹犹豫豫的人，他松开脚上力道，任由她动作，“好吧。” 栗娜低下头，手指灵巧地解开他皮鞋的鞋带，握住鞋后跟，轻轻将鞋子脱了下来。 第419章 保养三十年的车第一次上路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栗娜蹲下时那抹不经意的柔软，像颗精准的子弹，直直击中秦渊心口。 他垂眸望着跪坐在脚边的女人，她微微仰头，眼底盛着几分倔强。 几缕碎发从耳后滑落，轻扫过她白皙的脖颈。 米色的丝质衬衫，紧贴肌肤，勾勒出玲珑身段。 从他俯视的角度望去，视野恰好。 领口微微敞，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以及那起伏的饱满弧线。 时间正好。 地点正好。 氛围正好。 人也正好。 秦渊趁栗娜转身之际，从身后猛地将她揽入怀中。 动作有些急，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的呼吸乱了节奏，粗重而灼热，毫无遮拦地喷洒在她脖颈与耳后那片肌肤上。 那片本就敏感的肌肤瞬间泛起细密的战栗，连耳尖都染上了浅淡的绯红。 “嗯哼...” 栗娜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哼吟，整个人在他滚烫的怀抱里僵了一瞬，却没有挣扎，更没有推开。 一切早有端倪。 从她默许他触碰脚踝、替她换下高跟鞋开始。 从她应下那句 “上来喝水” 的玩笑开始。 甚至更早... 有些信号，不需要多说。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既然给了机会，他自然不会辜负。 有些时候，机会只有一次。 错过了，就没有下次。 秦渊一直对自己的“吸引力”缺乏清晰的认知。 系统每次强化，带来的不仅是体魄的飞跃式提升，还有五官面容上极其细微的调整与优化。 他自己经常照镜子，自是看不出今天与昨天有何不同，只觉得一如既往，顶多气色好些。 可落在旁人眼里，尤其是那些对他逐渐上心的人眼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被多次强化后的身材，高大挺拔，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蕴满爆发力。 包裹在剪裁合体的西装或简单的休闲装下，行走坐卧间都带着一种从容的张力。 更“要命”的是，他体生异香，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周围异性的嗅觉与心弦。 可谓是从视觉、嗅觉到触觉，从身体到心里，从物资到精神，全方面满足一个女人对另一半的所有憧憬与幻想。 说他是个人形自走的荷尔蒙散发器，都毫不夸张。 栗娜整个人都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后背抵着微凉的墙壁，身前是他坚实的胸膛。 她双手轻轻抵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料下肌肉的紧绷和透过来的惊人热度。 掌心下的心跳，苍劲有力，和她自己胸腔里那擂鼓般的鸣响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跟中毒了似的。 只是短短几天，那道在她心底盘踞了十年、几乎成为执念的身影，竟在不知不觉间，淡了，散了，被眼前这个男人所取代。 理智在尖叫着危险，身体却背叛得彻底。 她看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越靠越近，呼吸可闻。 他的唇瓣缓缓靠近，侵略性十足。 睫毛颤抖得厉害，她几乎要闭上眼，任由那预想中的触感降临。 可最后一丝残存的清醒，或者说，是属于“栗娜”的骄傲与克制，让她在几乎要贴上来的瞬间，偏开了头。 唇瓣擦着她发烫的脸颊，落在了耳畔。 栗娜急促地喘息着，抵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别在这里。”她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去...卧室。” 她终究是栗娜。 即便沉沦，也不肯丢了最后一丝主动权。 偏开头的动作，是本能的闪躲，更是她克制在临界点的挣扎。 秦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没发一言，只是低头，继续那个未尽的吻。 唇瓣贴着她颈侧细腻的肌肤，缓缓下移，烙下一个个滚烫的印记。 栗娜浑身轻颤，被他气息裹住的地方，泛起一层细小颗粒。 她微微仰首，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双手不再抵着他，而是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腰侧的衣料，指尖攥得发白。 细碎的呜咽被她死死咬在唇齿间，只有紊乱急促的呼吸、失控加速的心跳，泄了她此刻满心的兵荒马乱。 随着身上的伪装一件件褪去，光洁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线条玲珑有致，该瘦的地方纤细，该丰盈的地方饱满，身段曼妙动人，比起樊胜美更添几分入骨的风情。 “别、别盯着看...怪不好意思的。” 栗娜慌忙别开脸，双臂环在身前，眼尾泛红，连目光都不敢与他相接。 抚过她肌肤的手掌都在微微发颤，秦渊哑着嗓子，低声叹道：“栗娜，你真美。” ... 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告诉你：“看准时机，抓住机会。” 卧室。 空气里弥还漫着尚未平息的气息。 栗娜侧卧着，身上松垮地裹着薄被，素手不轻不重地在秦渊肩头拍了一下。 与其说是责怪，更像是调情。 她脸颊绯红未褪，眼波流转间春色盎然，轻声嗔道：“你是真不知道心疼！我的车保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开上路呢！” 秦渊闻言“嘿嘿”一笑，眉眼间满是得意：“我的技术，还不赖吧？” “要不是看你初次上路，怕你受不了，我还能给你表演个高难度漂移呢！” 栗娜耳根更红，羞恼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你还说！不是你自己的，就不知道珍惜是吧？油门死劲儿踩！” “那不能！我这技术，可是经过‘专业认证’的。” “油嘴滑舌！”栗娜啐他一口，想抽回手，却被他握住。 她索性不再挣扎，将脸埋进他肩窝，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身上那股让她安心又迷恋的气息。 折腾了许久的身体很是酸软，但精神却有种奇异的亢奋和满足。 秦渊也没再闹她，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和光裸的脊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织的、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窗沿落在地面的光影，已一点点淡了下去。 叮——叮叮～叮叮——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的客厅里响了起来。 秦渊睁开眼睛，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来到客厅，从仍在地面的裤子里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刘佳琪。 刚接起电话，就传来小丫头的质问：“你人呢！说好的七点来接我，现在都快八点了。” 第420章 想在一个男人心里留下位置，要懂得让他亏欠你 【感谢各位大大的小礼物支持！！！】 【这段时间为了过年能放假，小一是天天加班，往死里加班，所以更新少了。】 【后面会补回来的。】 精英中学门口。 路灯已经亮起，在渐深的暮色里投下昏黄的光圈。 学生们早已散尽，街面显得冷冷清清。 刘佳琪独自一人站在校门边的围墙下，双手抱在胸前，小脸绷得紧紧的，写满了“我不高兴”。 她低着头，脚尖泄愤似地一下下踢着路面一颗无辜的小石子，嘴里还在不停地絮絮叨叨，声音不大，只有走近了才能听清： “死秦渊...臭秦渊...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 “这次绝对、绝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了！” “叫你把我忘了...把我当空气...踢系你，哼~！” 说到“踢系你”的时候，她还对着空气做了个凶狠的龇牙表情，可惜配上那张带着婴儿肥的稚气脸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显得有点可爱。 “咻——” 那颗饱受摧残的小石子终于被她用力一脚，踢进了旁边的花圃里，惊起几只夜宿的小虫。 刘佳琪看了眼空荡荡的马路尽头，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八点了。 她小嘴抿得更紧，眼圈都有点微微发红。 今天学校组织去杨浦区的共青森林公园春游，烧烤露营、骑马游船。 两人约好七点，在校门口接她回家。 换平时，等不到人她早自己坐地铁走了。 可今天拍了好多照片，想第一时间拿给秦渊看。 推掉了同学一起走的邀请，就眼巴巴地在门口等着。 结果呢？ 从暮色四合等到华灯初上，从满心期待等到一肚子委屈，约好七点的人，连个影子都没出现。 “坏蛋...大坏蛋...” 她小声嘟囔着，掏出书包里剩的零食塞进嘴里，才把涌上来的酸涩压了回去。 另一边，保安老张蹲在学校门口的花圃边沿，手里夹着根快抽完的烟，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也没顾上弹。 他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往街边那个小小的身影瞟。 一个学生，天黑了还杵在校门口不走，这本来就是保安需要关注的事儿。 更何况，他早就认出这丫头是谁了。 秦渊跟他关系不错。 虽然那句“改天请你吃饭”说了大半年，至今还停留在口头阶段，但每次见面寒暄人家都没空过手。 不是递包烟，就是塞些小零食。 东西不算贵重，胜在事做得漂亮，让人心里舒坦。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老张觉得自己既然收了人家的“保护费”，那该护着的时候就得护着点。 ... ... 秦渊挂了电话，快步回到卧室。 栗娜裹着薄被侧身蜷缩在床上，呼吸匀净，睡得安安静静。 “栗娜，醒醒。”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 栗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焦距缓了好一会儿才对准他。 “你这是要回去吗？”声音带着几分不安。 这个时候的女人，最缺乏安全感。 秦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当然可以打电话给单珊，让她帮忙跑一趟。 甚至，谁都能替他去接刘佳琪。 可他想都没想过。 也不会这么去做。 刘佳琪同样缺乏安全感。 那丫头在学校门口等到现在，现在指不定委屈成什么样了。 栗娜与刘佳琪之间，他几乎没有犹豫。 “我妹妹还在学校门口等我去接她，约好七点，结果给忘了...现在都快八点了，她一个人在那儿等着呢。” “...好。” 栗娜低声应着，垂下眼，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紧，“你快去吧，女孩子晚上在外头不安全。” 她很懂事。 懂事到没多说半句挽留的话。 懂事到秦渊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略带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今晚...我确实该留下陪你的。明天，明天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嗯？” 栗娜抬眼看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快去吧，路上小心。” 秦渊不再耽搁，迅速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栗娜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在这个过于整洁冷清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孤单。 “锁好门，早点休息。” 他叮嘱了一句，拉开门走了出去。 确定秦渊真的离开后，栗娜脸上那副带着脆弱与不舍的表情像按了暂停键似的，一秒收工。 委屈？ 她可不是那些刚谈恋爱的小女生，需要靠男人留下来过夜来证明自己有价值。 想要在一个男人心里扎根，最好的方式不是死死拽住，而是轻轻放手。 让他带着亏欠走。 这念头划过脑海时，不知怎的，牵出了另一道许久不曾想起的身影。 罗槟。 这一招，她不是没在他身上用过。 只是罗槟那个人，在男女关系之间，实在是太正直了。 正直到什么程度呢？ 他看到了她的付出，看到了她的退让，看到了她那些欲言又止和深夜加班时多备的一杯咖啡。 然后他把这些都归为，好员工、得力助手、值得信赖的伙伴。 他感激，他尊重，他给高薪，给体面，给职业发展的空间。 就是不给回应。 也不是完全没察觉吧，栗娜想。 他或许隐约知道些什么，但他选择不知道。 他的世界里，那条名为“上下属”的界限画得工整清晰，从不让私人的情绪越界分毫。 所以她那些精心的布置，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无声无息地消解在他彬彬有礼的距离感里。 秦渊不一样。 他接了。 栗娜轻轻笑了笑，拉高被子盖住肩头，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罗槟教会她，不是所有投资都有回报。 而秦渊让她知道，原来有些机会，只需要给出去，就会有人稳稳接住。 ... ... 秦渊一路狂飙，四十分钟的路程，他二十分钟赶到了。 车子还没停稳，他就看见，校门边，花圃旁，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儿，拔草... 他忙推门下车，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哼，泥奏凯，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刘佳琪头也不抬，换了个方向，继续拔草。 草：... 秦渊绕到她面对的方向，蹲下。 她立刻又转了一百八十度，拿后脑勺对着他。 秦渊再绕。 她又转。 两个人跟老鹰捉小鸡似的，围着那丛快被薅秃的花圃转了整整两圈。 “佳琪，我错了。” “你错哪了？你没错！”这回她没再转，低着头，狠狠揪下一片叶子。 秦渊：！！！ 是她这个年纪说的话吗？ 草：！！！ “我不该迟到。” “还有呢？” “不该不接电话。” “还有！” “还有...忘了跟你约好了。” 第421章 直冲肺腑 秦渊最后祭出了“每周零花钱翻一倍”外加“三顿大餐任选”的组合拳，才总算把副驾驶座上那位祖宗哄得破涕为笑。 当然，对方坚称只是“勉强原谅一点点”。 刘佳琪抱着手机，已经在认真翻阅收藏夹里的餐厅列表，嘴里念念有词：“第一顿吃日料，第二顿吃火锅，第三顿...第三顿还没想好，先存着。” 他看了眼此时已经笑得眉眼弯弯的小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秦渊严重怀疑这小丫头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一份“敲诈清单”，就等着哪天抓住他把柄，好趁机讨价还价呢。 从中央扶手箱里随手摸出一包未拆封的烟，朝值班室走去。 “老张，今天麻烦你了。” 老张也不客气，接过来直接揣进口袋里，呵呵笑道：“客气了客气了！” “不过，以后别弄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天黑了还一个人杵在学校门口，不安全。你要是真来不了，让她自己打个车先回去，也比在这干等着强。” “这事儿，怪我。”秦渊点点头，没有找任何借口，“忙着忙着，把这茬给忘了。” 他确实忙啊！ 忙着怎么对付那些朝他扑过来，恨不得把他吃干抹净的大姐姐小姐姐们。 “行了，人接到了就赶紧带回去。我差不多也该去巡逻了。” “好，你去忙。”秦渊应道。 老张揣着那包烟，背着手，跟个小老头似的溜溜达达往校园里走去。 回到车上，刚系好安全带，余光就瞥见刘佳琪两条腿盘在座椅上，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蹬掉了，脚丫子还在那儿不安分的动啊动的。 自己前两天才洗的车。 忍不住伸手。 “啪——” 一巴掌不轻不重落在她大腿上，声音清脆。 刘佳琪倒吸一口凉气，手机差点飞出去，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横眉怒目：“秦渊你想干什么！！！” “麻溜的把你那两根猪蹄放下来，穿好鞋子。我这车才洗了两天，现在全是臭脚丫的味道。” “才没有！”刘佳琪不服气，一把抱起自己的脚凑到鼻子前，用力嗅了嗅，“明明香香的！不信你也闻闻——” 话音未落，趁秦渊还没反应过来，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只脚丫子直接戳到了他鼻孔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爽气息，直冲肺腑。 真·顶级过肺。 秦渊瞳孔地震。 他感觉自己从鼻腔到天灵盖被一枚生化武器精准命中，酸爽直冲天灵盖，呛得他差点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咳咳咳咳——！！！” 他猛的扭过头，赶忙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旁边那位始作俑者已经笑疯了。 “咯咯咯～哈哈哈——！” 她拍着座椅，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快从座位上滑下去，眼泪都飙出来了：“不行了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你刚才那个表情...哈哈哈...” “你...哈哈哈平时不是挺能躲吗？...哈哈哈今天怎么不躲了？” 秦渊缓过那口气，转过头，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盯着她。 他虽然挺喜欢这个的，但也要看是谁的不是？ 刘佳琪对上那道目光，笑声戛然而止，意识到情况不妙，迅速把脚收回来，蜷缩在座位上，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那个...秦渊...”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虚了，“哥，我的好哥哥，我错...” 话没说完，秦渊已经伸手了。 不是打，而是捏住她两边脸颊，往外轻轻一扯，把她一张小脸扯成了一张扁平的包子。 “唔——！放唔——！”刘佳琪口齿不清地挣扎。 “喜欢闻是吧？”秦渊面无表情地继续扯，“来，你也来闻闻我的，香不香。” 他说着，作势要脱鞋。 “补香了补香了！错噜错噜！” 秦渊又捏了两秒，才松过她。 刘佳琪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颊，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里还带着刚才笑出来的泪花，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她小声嘟囔一句：“我要告诉你小姨，说你欺负我。” 秦渊启动车子，在校门口拐了一个大弯掉头。 “小小年纪不学好，现在都知道倒打一耙了。你去告吧，反正最后挨揍的都是你。” “哼！”刘佳琪来劲了，坐直身子，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我要告诉你小姨，说你把我扔在学校等到八点钟才来接我。我又冷，又饿，又怕，天都黑了，路上都没人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发现——这些话好像，也不算完全瞎编。 确实冷，确实饿，确实怕过那么一小会儿。 只是刚才闹着闹着，给闹忘了。 话锋一转，她仰起脸，理直气壮地宣布：“我饿了，要吃好吃的。” 话音刚落—— “咕噜噜～” 她的小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了一阵抑扬顿挫的鸣叫。 刘佳琪一点不尴尬，拍着自己的肚子嚷嚷：“你看你看！它都抗议了！它说我饿了，要吃东西，现在就吃！” 秦渊瞥她一眼，慢悠悠开口：“行吧，想吃什么？先说好，这顿算在那三顿大餐里头。” “什么？！” 刘佳琪眼睛瞪得溜圆，要不是有安全带拉着，她整个人都要从座位上弹起。 “不可以！那是你答应补偿我的，跟这顿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你就说，是不是我请的！” “是...”刘佳琪噎住，然后迅速挣扎，“但是！但是性质不一样！这是因为我饿了！饿！了！你不能把救命粮和补偿粮混为一谈！” 秦渊被她这套“粮食分类学”逗笑了。 “你忍心看一位美少女饿肚子吗？”刘佳琪祭出大招，眼睛眨巴眨巴，试图卖萌。 “嘿，巧了！我就是那种非常非常铁石心肠的人。还有，你顶了天也只是个少女，跟‘美’字不挨边。” 刘佳琪脸上卖萌的表情瞬间僵住。 然后裂开。 “你...你...”她指着秦渊，手指都在抖，半天憋出一句，“我祝你永远找不到女朋友！” 秦渊“切”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幼稚。信不信今晚我就领一个女朋友回家。” 刘佳琪愣了一下，然后想起大年三十那天围在他身边的女人。 一个顶一个的漂亮。 领一个回家，好像也不算什么难事。 第422章 亲妹or表妹 【感谢各位大大小礼物的支持！！！】 【明天终于放假了，待会还有一章。】 青浦区，小吃一条街。 秦渊特意绕了一大圈才开到这儿。 说起来，这还是小吃街整改后他第一次来。 正好，他晚饭也没吃，就当顺便来“考察”一下实际情况。 结果车还没停稳，他就被窗外的阵仗惊到了。 人流？ 不，这已经不能叫“人流”了，这特么是“人海”。 一个挨着一个，黑压压的脑袋攒动，远远看去跟蚂蚁搬家似的。 “哇！”刘佳琪整个人趴在车窗上，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我怎么感觉这里比外滩庙街的人还多啊！” “今天周五，”秦渊一边找车位一边说，“大家都憋了一个星期，出来放放风。” 话是这么说，但这人流量还是结结实实把他震了一下。 之前在办公室看人流数据时，感觉也就那样。 现在切身体会——好家伙，密密麻麻的。 当然，跟外滩庙街那种全国知名景点还是没法比的。 毕竟小吃街的规模摆在那儿，撑死了也就庙街三分之一大。 但正因如此，人才显得格外多，格外挤，格外...热闹。 “到了到了到了！”刘佳琪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解安全带，“快快快下车！” “急什么，又跑不了。” 秦渊停好车，刚拉开车门，刘佳琪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窜了出去，一头扎进人群里。 他赶紧跟上，穿过摩肩接踵的人潮，好不容易在一个人稍微少点的位置追上她。 刘佳琪正站在一个烤鱿鱼摊前，咬着手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铁板上滋滋冒油的鱿鱼串，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要吃介个...”她目光艰难地从鱿鱼上移开，看向旁边的烤冷面，“介个...还有介个！” 然后又开始在摊位之间来回窜，跟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似的，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吃。 秦渊跟在她后面，看着她那副挑花了眼的模样，忽然有点想笑。 他刚才在车上还担心来着。 毕竟现在的小孩，嘴巴容易被养刁，出门吃饭张口就是什么“米其林餐厅”、“五星级酒店”，看不上这些街边小摊。 他是真怕刘佳琪也变成那样。 所以平时他带她吃好吃的，但也一直卡着线。 哪怕现在他手里的钱够这丫头挥霍一辈子，刘佳琪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也就一百块。 在魔都，一百块一个星期，真的不多。 也就两三杯奶茶的钱，或者学校门口文具店里几个好看的本子、几张贴纸。 女孩子嘛，总有点小攀比心，看同学买了新奇的玩意儿，自己也想要。 刘佳琪想买点啥，得攒好几个星期。 这还是她得管住嘴的前提下。 不然一块小蛋糕、一盒马卡龙，零花钱就去了一大半。 还好，她没有。 对刘佳琪来说，所谓“大餐”，从来不是要多高级、多贵，而是能痛痛快快吃一顿自己喜欢的。 烤串也行，麻辣烫也行，只要吃得开心，就是大餐。 秦渊看着她举着两串烤鱿鱼跑回来的样子，脸上还沾着一点酱料，笑得跟朵花似的，心里莫名涌上一种“老父亲”的欣慰感。 这丫头，没长歪。 “哥！这个超级好吃！你快尝尝！” 秦渊低头，咬了一口。 鱿鱼q弹，酱料浓郁，确实不错。 “怎么样怎么样？”刘佳琪眼巴巴地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等着他的评价。 “还行。” “什么叫还行！”刘佳琪立刻不满地哼哼起来，“明明就是很好吃！你这人嘴巴怎么这么挑！” 她一边嘟囔，一边自己咬了一大口，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嚼着嚼着，她忽然眯起眼睛，一脸陶醉地仰起头：“我真是太幸福了——” 秦渊被她这副夸张的表情逗乐了，伸手戳了戳她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 “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你妈虐待你似的。” 刘佳琪嚼鱿鱼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咽下去，抬起头，用一种非常严肃的眼神看着他： “虽然没有虐待我这个人——” 她顿了顿，语气沉痛地补充： “但她虐待我的胃了。” 秦渊挑眉：“怎么说？” 刘佳琪掰着手指头开始控诉： “第一，我妈做饭，永远少盐少油。她说健康，我说没味。” “第二，零食限量，我同学抽屉里全是薯片巧克力，我的抽屉里...”她正说得起劲，忽然顿住。 眼神落在秦渊手上。 “等等，你拿手机干什么？为什么对准我？” 她瞬间警惕起来，整个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秦渊举着手机，表情淡定：“没什么，你继续说，我听着。” “没什么你拿手机干嘛？” “记录生活。” “记录什么生活？” “记录你幸福的生活。” 刘佳琪瞪着他，脑子飞速运转，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你是不是又在录我的视频了？！” “没有。” “你骗人！”刘佳琪急了，伸手就要抢，“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转头就发我妈看，害我被罚了一个星期的零花钱。” 秦渊手一抬，轻松躲过她的抢夺：“这次真没有。” “那你给我看看！” “隐私，不能看。” “录我还跟我讲隐私？！” 刘佳琪气得跺脚，然后忽然换了一副表情，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刚刚还想夸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哥哥来着，然后你就这样对自己亲妹妹的？” 秦渊开口纠正：“表的。” 刘佳琪一噎。 她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几秒后，憋出一句：“...那、那表的，也是妹妹！” ... ... 叮咚——叮咚—— 门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栗娜睁开眼睛，眨了眨，盯着天花板，意识还有些涣散。 直到门铃声再次响起，她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是谁呢？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人。 秦渊、杨卫平，还有人事部的郭志。 “难道是秦渊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一拍。 毕竟，她才刚刚把自己交出去。 几个小时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灼热的呼吸，有力的手臂，低沉的声音，还有那根令她浑身发软的... 栗娜撑着床沿想起身，刚一动，下身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 她柳眉微蹙，轻轻吸了口气。 那家伙...真的是不知道收敛。 她咬了咬下唇，忍着那股不适，掀开被子，慢慢挪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腿还有点软，她扶着床头柜稳了稳，才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衣。 走到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回到房间披上外套，才将门打开一道缝。 “您好，请问您是栗娜小姐吗？” 第四百二十三 剩下的交给时间自己发酵就好了 【感谢各位大大支持与鼓励！！！】 【小一在这个给各位大大摆个早年，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钱多多的来，霉快快的走。】 栗娜透过门缝，诧异地看着门外站着的几个人。 门外的灯光有点暗，但足够她看清那几人的装束。 统一的深色工作服，胸口别着铭牌，手里还提着几个大大的保温箱。 “栗娜小姐您好，我们是【江家厨房】的工作人员。”带头的那个人举起胸牌，上面清晰印着【江家厨房】的Logo和员工信息。 栗娜微微一怔。 【江家厨房】她当然知道，自家公司旗下的饭店。 “是谁让你们来的？”她问。 “秦总吩咐我们来的。”带头的员工回答得干脆利落，“秦渊，秦总。” 果然。 栗娜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了一下，软软的。 她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你们稍等一下。” 她说完，合上门，回到卧室换了身宽松居家服，才将门打开。 “进来吧！不用换鞋。” “秦总特意吩咐我们送餐过来。”带头的员工一边往里走，一边解释，“他说您晚上没吃东西，怕您饿着。这些都是刚做好的，您趁热吃。” 栗娜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开保温箱，将里面的菜一道道摆上餐桌。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汤色清亮，飘着几颗枸杞。 一份虾仁蒸蛋，嫩黄的表皮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一碟清炒时蔬，颜色鲜亮，看着就爽口。 还有一小份薏仁粥，熬得软糯粘稠，冒着丝丝热气。 不止这些。 领头那人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香薰蜡烛，点燃，轻轻放在餐桌一角。 暖黄的火苗跳动起来，给这个冷清的居所添上了一抹温柔的光。 另一个人从随身的袋子里抽出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插进一个简易的小玻璃瓶里，摆在蜡烛旁边。 栗娜看着那张普普通通的餐桌，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布置成一个温馨的深夜小宴，一时间竟有点说不出话来。 “栗娜小姐，祝您用餐愉快。”带头的员工微微欠身。 “谢、谢谢，”栗娜回过神，将他们送到门口，“辛苦你们了，这么晚还跑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几人客气地告辞，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门再次关上。 她慢慢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 端起那碗鸡汤，低头闻了闻。 很香。 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鸡汤温热，入口鲜甜，一路从喉咙暖到胃里。 她轻轻嚼着，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那个男人...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 餐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是一条消息。 【秦渊】：鸡汤趁热喝，凉了伤胃。 栗娜看着那行字，抿了抿唇。 这种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好。 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举动，甚至对他来说，可能只是随手吩咐一句的事，但足够让人暖心。 她白皙如葱段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回复： 【栗娜】：知道了。 发送。 几乎是秒回。 【秦渊】：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我有时间就过去陪你。 【栗娜】：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秦渊】：我当然知道你可以。但我想照顾你。 小吃一条街，人潮依旧熙熙攘攘，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空气里，头顶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秦渊坐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将最后一句话发送过去，他“嘿嘿”笑了一声，把手机收进口袋。 剩下的，交给时间自己发酵就好了。 栗娜。 他其实到现在也不太确定，她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没有拒绝他。 是那一瞬间的氛围使然？ 是她对罗槟求而不得之后的替代？ 还是真的对他有了那么一点不一样的心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既然现在她是自己的女人了，那自然要想办法，让她真正归心。 棍棒教育，毕竟只是身体上的愉悦。 精神层面上，也不能落下。 “走了，小丫头，吃那么多还没有吃够吗？” “不够，永远都不够。”刘佳琪抱着肚子，脚步都有点飘，“要不是肚子...嗝...太撑了，我还能...嗝...再大战三百回合！” “行了行了，别三百回合了，下个星期如果有时间，再带你来把剩下的都吃一遍，可以了吧？小馋猫。” 刘佳琪眼睛瞬间亮了。 “耶！太棒了！”她一个激动，差点原地蹦起来，但刚蹦到一半，肚子里的食物就开始抗议，她又老老实实落回地面，改成口头欢呼，“秦渊，你简直就是我亲哥！” 秦渊瞥她一眼，淡淡道：“亲哥就免了吧。挺劳民伤财的。” 放在平时，这话一出，刘佳琪肯定要跳起来打他膝盖。 什么叫劳民伤财？ 什么叫免了？ 表的也是妹！ 表妹也是妹！ 但现在？ 她只是懒洋洋地“嗯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吃饱前，她多少还有点力气跟秦渊斗嘴，扞卫自己“表的也是妹妹”的尊严。 吃饱后？ 尊严是什么？ 能吃吗？ 被嘲讽一下，怎么了？ 被自己哥哥嘲讽一下，又怎么了？ 被请自己吃好吃的哥哥嘲讽一下，又又怎么了？ 只要自家哥哥不嫌累，没事。 她绝对不反驳一句。 两人回到家，都快十一点了。 推开门的瞬间，依旧是那盏暖黄的落地灯静静地亮着，像是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他们回来。 刘佳琪把鞋一甩，踩着拖鞋就往里冲。 “老妈——！我们回来啦——！” 话音刚落，客厅沙发方向就传来一声呵斥。 “回来就回来，叫什么叫！几点了不知道啊？整栋楼就听见你一个人的声音！” 刘晓琴从沙发上爬起，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目光先在刘佳琪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到后面换鞋的秦渊身上。 “赶紧的，在外面疯一天了，休息两分钟就去洗澡。”她冲刘佳琪挥了挥手，“洗澡水已经给你烧好了，别磨蹭。” 刘佳琪“哦”了一声，往沙发上一瘫，一副“我累死了让我躺会儿”的模样。 秦渊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笑，立刻被刘晓琴捕捉到了。 “笑什么笑？”刘晓琴在他腰间掐了一下，“你也是，每次都玩那么晚才回来。” “哪有！我们也是第一次玩这么晚好不好？平时都很乖的。”刘佳琪举起手，“老妈就会乱说。” 刘晓琴斜睨了她一眼。 刘佳琪：(°ー°〃)…（默默移开视线，假装看电视）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24章 老马识途；先声夺鼠 【中医掌握：217/1000】 【西医掌握：217/1000】 【医术基础入门：111/1000】 秦渊给刘晓琴按完摩，中西医进度条不出意外的跳动了一下。 刘晓琴起身活动了一下脑袋，肩颈部位：“真舒服。” 然后走进了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两杯牛奶。 牛奶里有 色氨酸，是合成褪黑素、血清素的原料，能帮大脑慢慢安静下来。 睡前一杯温牛奶，有助于睡眠。 这个习惯，是从刘佳琪读书的时候开始的。 秦渊一贯都是对牛奶无感的。 他只对红枣馒头有兴趣。 越大越好。 “小姨，你脖子劳损严重，要经常活动一下，别老保持一个动作。”秦渊接过刘晓琴递过来的牛奶，顺口提了一句。 刘晓琴闻言，笑道：“这不是有你嘛！” “按摩不能太频繁、太用力、时间太长。”他放下杯子，语气认真起来，“越按越累、越按越痛，听过没？” 刘晓琴一愣：“为什么！不应该越来越舒服吗？” 秦渊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按摩本质，是对肌肉、筋膜的轻微挤压和损伤。你按的时候舒服，是因为暂时松解了紧张的肌纤维，促进血液循环。但按完之后，身体需要时间修复那些被挤压过的组织。” 刘晓琴听得认真，在他旁边坐下。 “如果没修复好，又接着按，那些微小的损伤就会累积，变成慢性炎症、水肿，”秦渊比划了一下，“结果就是越按越僵硬，越按越痛。” “天天按、频繁松解，会让肌肉过度松弛，失去原有的张力和支撑力。” 他指了指她的腰：“肌肉松弛了，关节稳定性就会变差。稳定变差，就更容劳损、更容酸痛，恶性循环。” 刘晓琴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按摩不是越勤越好。平均一周一次就够了。如果酸痛明显，就隔天一次，而且得是轻按，不能下死手。” “啊！这样啊！那、那小渊你还天天给我按。”刘晓琴有些吃惊的说道，明显第一次听说。 “我还能害你吗？”秦渊白了她一眼，往沙发背上一靠，“我是有规划的给你按。” “规划？” “周一，按头、颈椎。”秦渊掰着手指头数，“周二，肩、手臂。周三，腰、腿。周四，脚。” “周五休息，让身体修复。周六周日看情况，哪里不舒服补哪里。” 刘晓琴听着，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秦渊肩膀上拍了一下：“行啊你，还整得挺专业。” “那可不。”秦渊端起牛奶，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我做事向来有计划。” “说你胖，还喘上了。” “难道不是吗？” “是是是，你最有计划了。”刘晓琴哄小孩似的哄着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然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把牛奶喝了，赶紧休息去。” 秦渊“啧啧”两声，刘晓琴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他当小孩。 明明已经很大了好不好。 还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 凭借过人之处，以一敌五、敌十都是小kiss。 他摸了摸下巴，心中暗忖：一会要不要摸到楼下去？ 毕竟自己确实不太习惯一个人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再也摁不下去。 秦渊在房间等了一会，确认旁边刘晓琴房间没有动静后，他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兴奋的跑到22楼。 掏出手机给樊胜美发了一个消息。 不多会儿，门开了。 秦渊闪身进入2202。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秦渊...” 樊胜美刚想说什么，就被秦渊的一个吻堵了回去。 两人吻着吻着，衣服却不知道为什么掉了。 吻着吻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房间。 樊胜美喘着粗气，捧着他的脸娇声道：“秦渊，爱我。” “哼...” 秦渊的动作很快，可谓是老马识途，轻车熟路，拖泥带水。 ... 咯吱咯吱～咯吱～ “唔～哪里来的老鼠，好吵啊！” 邱莹莹用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那恼人的声音。她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咯吱咯吱～咯吱—— 声音还在继续。 而且，好像越来越响了。 邱莹莹猛地掀开被子，腾地一下坐起来。 “老、老鼠！” 这两个字一出口，刚才那股被吵醒的烦躁感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然后渐渐被惊慌给代替。 她整个人往床头缩了缩，打开了床头灯，眼睛瞪得溜圆，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四处张望。 没有啊？ 灯光昏黄，房间里安安静静，除了她自己紧张的呼吸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咯吱咯吱～咯吱—— 声音还在！ 悬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至少，至少现在还没看见那只毛茸茸的东西。 可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她转动脑袋，目光扫过书桌、床头柜、地板... 最后，定格在衣柜上。 衣柜！ 难道老鼠在衣柜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邱莹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她咽了口唾沫，掀开被子，哆哆嗦嗦地把脚伸下床。 脚尖先探了探地面，确认安全，才慢慢踩实。 床头柜上，那根大拇指粗细、四十多公分长的小木棍进入了她的视线。 这是她在拼夕夕上买的智商税。 卖家说是“香木”，能释放天然木头香味，改善空气环境。 买回来才发现，就是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木头棍子。 本来想扔的，但本着“买都买了，浪费可耻”的原则，就一直放在床头柜角落当摆设。 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场！ 邱莹莹一把抓起木棍，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勇气。 她轻手轻脚地挪到衣柜前。 那若有若无的咯吱声，确实是从这个方向传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嘴唇微微颤抖，开始给自己打气： “邱莹莹你不怕...你不怕...老鼠什么的都是可爱的小动物...一脚就可以踩死...对，一脚就可以踩死...” 然后，猛地拉开柜门！ “啊啊啊啊啊——！！！” 她闭着眼睛，抡起木棍就往柜子里一通乱砸，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按她的想法，这叫先声夺人，哦不，是先声夺鼠！ 打不打得中另说，吓也要吓死它！ 十几秒后。 邱莹莹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手臂都有点酸了。 她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 柜子里安安静静，衣服挂得整整齐齐，哪有什么老鼠的影子？ 她又睁开另一只眼。 没有！ 真的没有！ 邱莹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软在地上。 咯吱咯吱～咯吱。 声音又响起来了。 邱莹莹僵住。 第425章 唯一受害人 【感谢各位大大的小礼物支持！！！】 【如果不出意外，晚点还有一章。】 邱莹莹附耳在衣柜内壁，整个人几乎都贴了上去。 刚刚她已经里里外外检查过了。 衣服翻了个遍，角落都摸过，连颗老鼠屎都没看见。 可那“咯吱咯吱”的声音，确确实实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啊！ 耳朵贴上去之后，声音更清晰了。 难道是...墙里面有老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就先摇了摇头。 墙里面怎么会有老鼠呢！又不是动画片！ 那... 邱莹莹眼睛忽然一亮，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老鼠是在樊姐那边！ 这个房子的隔音本来就差，上次自己在卧室里放了个屁，樊姐都听到了。 明明自己都闷进被子里了。 郁闷。 不行不行，得去提醒一下樊姐！ 万一被老鼠咬到可就惨了。 邱莹莹握紧手里的木棍，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然后她愣住了。 门外，走廊里，竟然也有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 而且还夹杂着女人的声音。 很轻，很细，带着一点压抑的、痛苦的... 哭声？ 邱莹莹的瞳孔瞬间放大。 樊姐被咬了！ 一定是老鼠把樊姐咬了！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脑子里，她来不及多想，握紧木棍就朝樊胜美的卧室冲过去。 “樊姐别怕！我来救...” 划拉——门被她一下子推开了。 然后，邱莹莹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房间里的场景，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昏黄的灯光，凌乱的床铺，还有还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来得正好。”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是秦渊。 “你樊姐受不了了，过来帮帮忙。” “什、什么？” 邱莹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就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了进去。 她只来得及“啊”地惊呼一声，嘴就被堵住了。 木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床底。 ... “秦渊，不、不要...轻点...” 邱莹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却又软得像一滩水。 “莹莹，你是说不要，还是说不要轻点？”秦渊将邱莹莹一把抱起，“说得不清不楚的，真是让人苦恼呢！” 这种动作，邱莹莹也是第一次体验，脑海一片空白。 可同时，又有一股羞耻感、刺激感。 毕竟旁边还有一个人看着。 她能感觉到樊姐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惊讶，还有种跃跃欲试。 她不敢看眼前的秦渊，更不敢看旁边的樊胜美。 只能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死死闭着眼睛，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怎么不说话了？” 秦渊拍了拍她的小翘臀，声音里的笑意更胜几分，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痒痒的。 “刚才不是挺勇敢的吗？拿着棍子冲进来救你樊姐？” 邱莹莹把脸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整个人钻进他身体里。 明明是来抓老鼠的，却被老鼠钻了空子。 邱莹莹这个人性情较为敏感，一顿棍棒教育下就举旗投降了。 白皙的藕臂在他面前晃呀晃。 秦渊见缝插针—— 也不管樊胜美愿不愿意，将其抱起，也体验体验邱莹莹的“快乐”。 一个小时后—— 秦渊细心地为两女掖好被角。 樊胜美已经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很快就沉沉睡去。 邱莹莹蜷缩成一小团，脸上还挂着未褪的红晕，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只累坏了的小猫。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两人额前的碎发拨开，又检查了一下被子有没有盖严实。 夜间空气寒冷，容易着凉感冒。 特别是运动之后。 确认无误后，他才光溜溜地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作为一家之主，要懂得一碗水端平。 嗯，2202这个家。 他推开关雎尔的房门，闪身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关雎尔侧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安静的睡脸，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完全没被外面的声音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 秦渊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手轻轻搭上她的腰，顺着腰线缓缓游走。 “谁？” 关雎尔猛地惊醒，身体一僵，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是我，亲爱的。” 秦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 关雎尔僵住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但仍有些不放心地确认道：“秦、秦渊...？” “是我。” 秦渊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带着独属于他的温度和味道。 关雎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轻轻捶了他一下，声音里带着撒娇的嗔怪：“讨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家里招贼了呢！” “我就是贼。”秦渊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声音轻轻的，“偷心的贼。” 关雎尔脸一红，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小声问：“这么晚了，你、你来干什么？” 秦渊的眉毛挑了挑，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这么明显了你还问？” “我怎么知道...”关雎尔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当然是来偷你的心呀。” 话音落下，秦渊整个人已经贴了上来。 关雎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伸手往他身上一摸，不小心抓住了某个把柄。 然后她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穿衣服多麻烦。”秦渊理所当然地回答，手已经不安分地开始动作，“反正都要脱。” “可、可是...” 关雎尔还想说什么，嘴就被堵住了。 很快就彻底沦陷在那个熟悉的吻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淡淡的白。 ... ... 翌日。 秦渊在2302醒来。 没错，他最后还是回家了。 好男人，怎么能夜不归宿呢！ 他坐起身，精神抖擞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浑身舒爽得像是做了一场顶级SpA。 回想起昨晚——英勇事迹。 美滋滋。 他咂了咂嘴，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轻快地往浴室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昨晚那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受害人”。 曲筱绡。 她的房间，和关雎尔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起初，她只是隐约听见隔壁有些动静，没太在意。年轻人嘛，谈个恋爱有点动静很正常，她曲大小姐什么没见过？ 可是——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那个床头撞击墙壁的节奏感，依然稳定地、持续地、连绵不绝地传来。 曲筱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从一开始的“饶有兴趣”，逐渐变成了“怎么回事还有”，然后过渡到“不是吧还没完”，最后定格在“救命啊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她翻了个身，用枕头捂住耳朵。 没用。 她打开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放了一首嗨歌。 还是没用。 那个节奏像刻进她脑子里似的，隔着音乐、隔着枕头、隔着两层墙壁，固执地、顽强地、不屈不挠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 曲筱绡最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禅定状态。 直到隔壁终于安静下来。 她盯着天花板，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泡在水里太久，指腹都起皱了。 【图】 第426章 领带与钢笔 “秦老师，我们来了！” 林妙妙背着手，一路小跑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到了秦渊跟前，她猛地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当当当，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是一支钢笔。 深蓝色的笔身，金色的笔夹，银色笔帽上刻有knight（骑士）的字样。 这个牌子他知道，并不便宜。 赵晖就有一支。 秦渊还没来得及细看，邓小琪也走了过来。 她比林妙妙从容得多，微微笑着，双手递上一个精致的礼盒，浅色的包装纸，系着缎带，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 林妙妙小脸绯红，神情都变得扭捏起来。 其、其实... 她也是有礼盒的！ 她特意挑了一个最好看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把钢笔装进去，一路上都在想秦老师拆礼物时的表情。 然后在来的路上，她太得意了，把礼盒抛起来玩——一下，两下，三下... 第四下没接稳。 礼盒“啪”一声掉进了路边的水坑里。 这下，乐极生悲了。 当然，邓小琪是劝过的，奈何林妙妙没听。 等她捞起来的时候，盒子已经湿透了，脏兮兮的，边角都泡软了。 没办法，只能扔了。 所以现在就变成了这副“光秃秃”的样子。 林妙妙捏着钢笔，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渊没在意这些细节，笑着接过两人的礼物。 他先看了看邓小琪的盒子，没有拆，轻轻放到一边，然后拿起林妙妙那只钢笔说道：“这支牌子的钢笔不便宜，你哪来的钱买的？” 林妙妙一听这话，立刻把那点尴尬抛到脑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副“终于问到重点了”的表情：“我找我皇后娘娘借的！” 秦渊大感诧异。 王胜男？ 借给林妙妙钱？ 买这么贵的钢笔？ 要知道，王胜男对林妙妙的管理，可比刘晓琴对刘佳琪严格多了。 刘佳琪一个星期还有一百块零花钱呢！ 林妙妙据说连压岁钱都要上交国库，每个月按需申请，专款专用。 “她居然肯借你？”秦渊挑了挑眉，“你用什么理由说服她的？” “没有用任何理由，”林妙妙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点酸溜溜的醋意，“就说是给你买礼物，她就给了。你的面子比我家老林都大多了。” 她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脑袋一歪，一副“我太难了”的表情。 秦渊失笑。 正想说什么，身边忽然一软。 邓小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挨着他坐下，柔软的身体轻轻贴上来，带着一点淡淡的香味。 秦渊低头看她。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仰着脸，眼里亮亮的。 秦渊抬手，在她小脑袋上揉了揉。 邓小琪立刻眯起眼睛，整个人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哼声，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林妙妙见状咽了口唾沫。 她也想被摸。 她也喜欢那种被大手覆盖的感觉，温热的，稳稳的，让人心里踏实。 可是... 她看了看秦渊另一边的位置。 刘佳琪正坐在那儿，虽然不是挨着，但离秦渊不远，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 自己总不能挤进去吧？ 林妙妙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邓小琪那张享受的脸上，心里更酸了。 ... 林妙妙的小情绪，秦渊没留意。 因为这个时候，他正低着头，拆开邓小琪送的礼物。 包装纸轻轻撕开，露出里面的盒子。 打开—— 是一条领带。 深蓝色的底，上面隐约有竹叶的暗纹，走的是复古风，低调又雅致。 面料摸着很舒服，滑而不腻，质感不错。 “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领带呢。” 邓小琪的眼睛亮了亮，身子微微往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那...秦老师，你喜欢吗？” 秦渊转过头，就见到她盛着期待的眼睛。 期待中还夹杂着几分紧张，像是怕他说出“不喜欢”三个字。 “当然喜欢。也很实用。” 林妙妙也赶忙凑了过来问道：“那我呢那我呢！我的礼物你也喜欢吗？” “当然也喜欢。” “那是不是第一次收到笔？” 秦渊愣了一下。 女孩子的攀比，有时候真的很莫名其妙。 笔和领带，有什么好比的？ 他摇摇头。 林妙妙轻轻“哦”了一声，有些失落的坐了回去。 这小丫头... “虽然不是第一次收到笔。但，”秦渊顿了顿，“是我第一次收到钢笔，还是最贵的一支笔。” 林妙妙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真的？” “真的。” “比之前收到的所有笔都贵？” “比之前收到的所有笔都贵。” “比邓小琪的领带也贵？” 秦渊：“...” 这你让我怎么回答。 “这你需要问小琪了，我对领带其实并没有什么研究，不知道价格是多少。” 林妙妙愣了愣，歪着脑袋想了想。 好像...也是哦？ 秦老师不知道价格，那比不了，也正常。 她眨了眨眼，刚想开口再问点什么，秦渊立刻拍了拍手，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今天的礼物环节到此结束！现在，写作业！写完作业，我带你们出去玩！” “出去玩”三个字，精准命中了林妙妙的脑回路。 直呼“秦老师万岁！！！” 立刻把钢笔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一把抓过书包，哗啦一下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两张试卷、两本习题册，“啪”地拍在茶几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动力。 茶几有点矮，两个人直接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底座，一人占了一边。 秦渊看了一眼，站起身，走到沙发边，把两个靠枕抽了出来。 “垫一下。” 他把靠枕递过去，一人一个。 “地面比较凉，对身体不好。” “哦。”x2 两女接过抱枕，乖乖垫在屁股底下。 四条大长腿斜斜地放着。 秦渊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然后被吸引住了。 她们的脚都很小。 24码左右，白白净净，脚趾晶莹剔透，像刚剥了壳的荔枝肉，粉粉嫩嫩、可可爱爱的。 脚背上隐隐能看到细细的青色血管，脚踝纤细，线条流畅。 真想放在手心好好玩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己先唾弃了自己一下。 想什么呢。 三年起步。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收回来，看向手里的手机。 可是那几根粉粉嫩嫩的脚趾，老是在脑子里晃来晃去。 ——没多久。 又一双小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秦渊的目光下意识地跟过去，顿时就嫌弃撇了撇嘴。 也没了继续欣赏的心思。 起身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王胜男打去一个电话。 “喂，王姐，我想问一下妙妙那礼物的事儿...” 第427章 愚公移山 【祝各位大大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阖家欢乐、工作顺利、马上有钱。】 秦渊一脸轻松的从卧室出来。 他是真怕林妙妙是偷偷拿家里的钱给他买礼物。 倒不是说不相信她的人品。 以她那跳脱、冲动、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这种事不是干不出来。 万一真是从王胜男那儿偷偷拿的，这礼物他收着都烫手。 结果问下来，他松了口气。 原来王胜男得知林妙妙要送礼物给秦渊，便主动要出钱。 不过被林妙妙拒绝了，只是借。 说自己的钱买礼物才更有心意。 王胜男是个过来人，对于这种小女孩心思，她清楚得很。 给秦渊买礼物买，她支持。 至于那什么借不借钱的，重要吗？ 不重要。 而相比林妙妙，秦渊对邓小琪就放心很多。 邓小琪的妈妈对她的经济放得比较开，每个月固定给一笔零花钱，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红包。 邓小琪自己也懂得规划，小金库里攒了不少。 买条领带，她是完全有能力自己承担的。 而且以邓小琪的性格，也不会做那种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 秦渊回到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刘佳琪就拿着语文书凑了过来。 “老哥，《愚公移山》我背好了，你帮我检查。” 秦渊接过书，翻了翻，然后“啪”的一声合上，往茶几上一扔：：“行吧，你背。” 刘佳琪背着手，仰头看向天花板，清了清嗓子：“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语速不快不慢，除了中间偶尔卡顿一下，还算通顺。 通篇背下来，只错了两处。 秦渊让她再读两遍，熟悉熟悉。 然而，坐回位置的刘佳琪突然问道：“老哥，你说愚公为什么这么笨，非得要搬这座山呢？难道搬家不是更加简单点吗？愚公为什么快90岁的时候，才决定搬山呢？他年轻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正在写试卷的林妙妙、邓小琪抬起头。 当初，她们学《愚公移山》的时候，也产生过这种问题。 本是在葛优躺的秦渊闻言，顿时就坐直了身子：“菜菜，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认真思考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女孩，见她们也同样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既然大家都好奇这个问题，那么在开始前，我想问问你们，你们觉得《愚公移山》之所以能流传下来是因为什么？” 三位少女想了想，然后齐齐摇头。 不是没有答案，而是觉得自己的答案可能太肤浅了。 “好，不知道，没关系。”秦渊笑了笑，“等会我解释玩菜菜的问题，你们应该就知道答案了的。” “其实《愚公移山》从来不是讲 “笨”，如果只是这么肤浅，这个故事根本不会流传下来。 它是讲人这一辈子，真正难的不是山，是不敢面对根儿上的问题。” “第一，为什么不搬家，非要搬山？ 搬家是逃，搬山是改命。 遇到难处就躲，换工作、换环境、换关系，问题解决了吗？ 没有！ 它会永远跟着你。” 见刘佳琪想要开口，秦渊抬手制止，他知道对方想要问什么。 “别急，听我说完。” “第二，为什么快 90 岁才决定搬山？ 不是他老了才傻，是人到晚年，才真正想明白一件事：我这辈子，总得留下点什么。 年轻时觉得：忍忍就过去了，不就是一座山嘛，就当锻炼身体了。 中年时觉得：算了，就这样吧 直到快 90，看着子孙还在绕远路，他突然醒了：我不能把这座山，再留给下一代。 很多人都是这样。 年轻避重就轻，老了才敢扛最重的担子。 愚公不是笨，是大器晚成的勇者。” “第三，他年轻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他在生活。 年轻时养家、育儿、过日子，被柴米油盐推着走。 不是每个人一出生就敢改天换地。 大多数人都是：年轻时为自己活、中年为家庭活、老年为子子孙孙活。”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愚公移山》能流传下来是因为什么了吗？” 三位少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有摇了摇头。 她们好像听懂了，却又飘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 有种似懂非懂的感觉。 秦渊轻笑一声，只觉得她们的反应很可爱。 “没关系，因为你们现在还是学生，没有在社会摸爬滚打，很多事儿不懂。” “《愚公移山》我也是在工作后，才渐渐读懂的。” “以我对这篇文章的理解是：勇气。” “愚公是一名真正的勇者。他不是不懂得搬家，而是明明可以逃，却选择为后人扛下所有。不是年轻不努力，而是活到九十岁，依然敢向命运开战。” “啊！我懂了。”林妙妙就像是在班上回答老师问题一样的举起了右手。 秦渊很自然的就带入老师的角色，朝她点了点头：“请林妙妙同学起来回答。” 林妙妙放下笔，身体站得笔直：“秦老师《愚公移山》这篇文章是想要告诉我们，遇到问题，不要选择逃避，而是要直面问题的根本，然后克服它。这些问题就像是一座压在我们身上的大山，我们要像愚公那样，将身上的一座座大山移开。” 啧啧啧，难怪林妙妙的文科成绩那么好，反应真快。 “林妙妙同学真棒，回答得非常好，奖励你一份礼物。” “耶！” 他话音刚落，林妙妙就忍不住兴奋的喊了出来。 秦渊没有制止，等她安静下来后，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坐下了。 然后又看向另外两位少女，问道：“还有其他同学有答案吗？” 等了一会儿，见刘佳琪跟邓小琪还在思考，便决定不在浪费时间。 “林妙妙刚刚的回答，是站在个人、家庭的层面的。咱们思考问题，要懂得举一反三，思维向外扩张。” “对国家社会来说：困难就像大山，洪水、贫困、落后、科技技术...你能搬到哪去？根本搬不了，只能是把拦在前路的大山，直接铲平。” “再往上还有什么？” 刘佳琪举起手。 秦渊还以为刘佳琪想到了答案，谁知道对方又提了一个问题：“那老哥，如果愚公生活在现代，他会怎么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 “如果愚公活在现代，他大概不会一个人拿着锄头挖山。他应该会写公众号，发短视频，众筹资金，组建团队，找媒体曝光，甚至去政协提案。” 林妙妙：“...啊？” “愚公的核心是什么？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是相信时间的力量，相信积累的力量，相信一代代人接力能把山移开。放在今天，这就是长期主义，是可持续发展，是‘功成不必在我’。” 邓小琪小声问：“那...智叟呢？” “智叟是典型的‘聪明人’。”秦渊摊了摊手，“他觉得这件事太难了，成本太高了，性价比太低了，不如换个地方住。他是对的！从个人利益的角度，他绝对是对的。但问题是，如果所有人都像智叟那么聪明，那山永远在那儿，路永远绕远，问题永远不解决。” 刘佳琪眨眨眼：“所以聪明人很多，勇者很少？” “秦渊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聪明人看到困难，算一算，算了。勇者看到困难，算一算，然后说：行，我干。可能干不完，但我先干，后人接着干。” 第428章 林妙妙的某种改变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与鼓励！！！】 刘晓琴不在家，午饭没人做。 秦渊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思考了三秒钟人生，然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点外卖。 他懒得动弹，也懒得做饭，更懒得思考“今天吃什么”这种终极哲学问题。 于是，在一大三小的友好协商下—— 好吧，其实是秦渊单方面宣布了结果。 林妙妙和邓小琪对吃什么完全没意见。 只有刘佳琪不一样。 她可是等了一个星期，以为能像上周那般“白嫖”一顿好的。 “哥，我想吃...” “少数服从多数。”秦渊面无表情地打断她，“你一个人，我们三个，你输了。” 刘佳琪：“？？？” 秦渊完全无视她怨念的小眼神，掏出手机开始翻外卖软件。 离欢乐颂最近的是必输客。 不是他想吃这个，是真的近，配送快，不用等太久。 “四份牛排，两个披萨，一个蔬菜的，一份海鲜的。”他一边点一边念，“一份小吃拼盘，四杯果汁。”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三个女孩：“够不够？” “够了够了！”林妙妙立刻点头，“太多了我们吃不完！” 邓小琪也点头：“可以的。” 她虽然需要管理身材，但是午饭的热量可以稍微大点。 晚上少吃点外加运动就能消耗掉。 秦渊“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戳屏幕。 然后，在三位少女“已经够了”的目光注视下，他又加了一份意面和一份炸鸡翅。 下完单，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轻松道：“放心吧！吃得完。” “那个...秦老师，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卧室吗？”邓小琪背着手，微微低着头，脸上一抹红晕。 一旁的林妙妙闻言，眼睛“噌”地一下亮了，用力的点点头，幅度大得头发都跟着晃。 “嗯嗯嗯！想看想看！” 秦渊一愣。 他看向两女那副“我已经迫不及待了”的小表情，心里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参观我的卧室？ 睡觉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这俩丫头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睡觉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刘佳琪直接问出了秦渊心底的疑惑。 “哎呀！”林妙妙急了，“就是有些好奇嘛！我还没看过男孩子的房间呢！” 邓小琪在旁边轻声补充：“就是想看看秦老师平时生活的样子。” 她说着，往前凑了凑，两只手抱住秦渊的一只胳膊，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期待：“好不好嘛，秦老师？求求你了。” 林妙妙见状，立刻有样学样，一把抱住秦渊的另一只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上去了：“求你了求你了！” 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同时盯着他，小脸上写满了“答应我们吧答应我们吧”。 秦渊被两只“树袋熊”挂在胳膊上，动弹不得。 他看着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谁又能忍心拒绝一位美少女的恳求呢？ 何况还是两位。 “行吧行吧。”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参观可以，但不许乱翻东西。” “还有！有一点我必须申明，我是男人，不是男孩。” “耶！”林妙妙立刻松开手，蹦了起来，“秦老师万岁！” 邓小琪也松开手，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秦渊的房间她经常去，有时候是叫他吃饭，有时候是借东西，有时候纯粹是无聊了进去晃一圈。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床头柜。 就这些。 她实在是费解，这有什么好参观的？ 小声嘟囔了两句“真搞不懂你们”，刘佳琪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卧室门打开。 两个脑袋立刻挤在门口，往里张望。 然后—— “哇——！” 林妙妙发出一声惊呼，目光死死盯着书桌的方向。 那里，靠着墙，摆着几个相框。 里面是素描画。 还是她的素描画。 有她趴在桌上写作业的样子，有她咬着笔头思考的样子，有她仰头大笑的样子，还有她吃东西时腮帮子鼓鼓的样子。 【图】 每一张都画得特别像。 还都用相框裱起来了，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她“嗖”地一下冲了进去，扑到书桌前，拿起一个相框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惊喜，又从惊喜变成得意。 “小琪你快看！”她抱着相框扭头看向门口的邓小琪，“这是秦老师画的我！漂亮吧！” 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炫耀。 现在的林妙妙已经不是以前的林妙妙了。 只要有关秦渊的，她都下意识的想要争上一争。 邓小琪站在门口，抿了抿唇。 她看着林妙妙那张笑得跟朵花似的小脸，又看了看那几幅被精心裱起来的素描，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你怎么就知道这些是秦老师画的，万...万一是请别人画的呢！” “嘿嘿，我当然知道啊！因为我之前还当过秦老师的模特呢！” 邓小琪：“...” 她不说话了。 只是目光幽幽地转向某个正靠在门框上、表情逐渐僵硬的某人。 秦渊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带着一点幽怨，一点委屈的在那无声控诉。 他麻爪了。 那些素描画，真的是他无聊的时候随手画的。 画完了觉得还不错，就顺手裱起来放那儿了。 压根没想过它会变成“麻烦”。 这碗水，终究是没有端平。 死脑，快点想啊。 他那颗强化过的“超级大脑”似乎得到了命令，只是转瞬间便想到了解决方案。 只见秦渊一只大手自然地落在邓小琪头顶，亲昵地揉了揉，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过段时间是你跟妙妙的生日，原本是想给你们一份惊喜的，现在被你们发现了。” 邓小琪的眼睛眨了眨。 “不过，”秦渊看向林妙妙手里抱着的相框，“妙妙手上的那几幅，只是我随手的练笔作。虽然有些小瑕疵，但是还算满意，所以就留下来了。” “真正的作品还没有开始动笔呢。” “里面肯定有你的，放心吧。” 邓小琪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从幽怨变成愣怔，又从愣怔变成微微的红。 【图片】 “...真的？”她小声问。 “真的。”秦渊直起身，“比珍珠还真。” “那我可以要一张大大的素描画吗？我想挂在卧室的墙上。” “当然可以。” “我也要，我也要。”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林妙妙，见有好事，自然要插上一手。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29章 顶级小茶妹 终于将这两个小可爱搞定，秦渊不禁在心里暗暗抹了把汗。 妈呀。 小女孩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视啊。 刚才邓小琪那个幽幽的眼神，配上林妙妙那张得意的笑脸，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同时面对了两个段位极高的对手。 一个眼神杀，一个得意笑。 配合默契，杀伤力翻倍。 堪称顶级小茶妹。 看来以后，不能再把她们当小孩子哄了。 必须提高警惕。 林妙妙看着没心没肺，整天傻乐，但那脑子该转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那句“我当然知道啊因为我当过模特”，听着是得意，实际上是在宣示主权。 看，我有你没有。 邓小琪平时安安静静，像只温顺的小猫，不争不抢的，可那双眼睛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需要像林妙妙那样大呼小叫，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你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搞不好，自己这艘大船，真有可能翻在她们手里。 主要是秦渊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真心不敢。 最多也就是搂搂、抱抱、揉揉脑袋、拉拉小手。 再多的—— 他脑子里闪过某些画面，然后迅速按了暂停键。 打住。 想什么呢。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核心价值观。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冷静了。 客厅里传来刘佳琪的喊声：“老哥，外卖到了噢！” 秦渊应了一声，扭头看向卧室里那两位小绿茶。 林妙妙四仰八叉地躺在他床上，滚来滚去，撒着欢。 邓小琪坐在书桌前，正翻着他那本旧相册，看得津津有味。 “行了行了，出来吃饭。”秦渊走过去，伸手把林妙妙从床上拽起来，“外卖到了，再不去凉了。” 林妙妙被他拽起来，还不忘最后在床上滚了半圈，才依依不舍地下床。 邓小琪也合上相册，轻轻放回原位，站起身理了理衣角。 三个人一起走出卧室。 “好香啊——！” 林妙妙一闻到味儿，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似的，直接窜到客厅，凑到装披萨的盒子前，弯下腰，把脸凑得极近，狠狠地吸了几口气。 然后她闭上眼，一脸陶醉：“啊～幸福的味道～” 秦渊见状，快走两步上前，伸手打开外卖的包装。 热气伴着香气扑面而来，芝士拉丝的披萨、金黄的炸鸡、滋滋作响的牛排，整整齐齐码在那里。 他看向林妙妙：“妙妙，想吃就打开吃，本来就是买给大家的午餐。” 林妙妙摇摇头，背着手往后缩了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懂事的乖孩子：“嘿嘿，秦老师你跟小琪还没上桌呢，怎么可以先开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吸吸香气解解馋，就可以了。” 话虽这么说。 但她的眼睛，从始至终都黏在披萨上，连眨都不带眨的。 秦渊正想开口，旁边的邓小琪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妙妙，”她捂着嘴，笑得眼睛弯弯的，“如果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睛没有一直盯着披萨，可信度会更高一些。” 被自己好闺蜜点破，看着秦老师跟刘佳琪一脸揶揄的笑容，林妙妙顿感丢脸。 气恼之下，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哼！就你最矜持！也不知道谁睡觉做梦的时候在那儿喊什么‘秦老师不要’、‘秦老师不要’的……” 林妙妙还想继续说。 但没机会了。 邓小琪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扑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 “唔唔唔——！” 林妙妙挣扎。 邓小琪死死捂着，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秦渊满含笑意目光投过来。 邓小琪对上那道视线，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她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老师...别听妙妙乱说...我才没有做梦呢...”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虚。 说完，她低下头，凑到林妙妙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妙妙，这事儿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说出来的吗！” 林妙妙被她捂着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是你先说我！ 邓小琪看懂了这个眼神，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但是我没有说你的小秘密啊！” 林妙妙眼神闪了闪，用力眨了眨眼，意思大概是：那又怎样？ 邓小琪咬了咬下唇，使出杀手锏： “如果你还说，那我...我也把你偷看秦老师...”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林妙妙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我占理”变成了“你居然威胁我”。 然后又从“你威胁我”变成了“好吧你赢了”。 她眨了眨眼，表示：那我不说了，你也不能说。 邓小琪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是认真的，才慢慢松开手。 林妙妙大口喘气，小声嘟囔：“你也太狠了...” 邓小琪脸红红地从她身上下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渊和刘佳琪在旁边看着这场全程无声的“交易”，表情各异。 秦渊：我是不是应该装作没看见？ 刘佳琪：精彩，太精彩了。 “咳咳。”秦渊清了清嗓子，决定打破这微妙的沉默，“那个...还吃不吃饭了？披萨要凉了。” “吃！”林妙妙立刻举手，刚才那点不愉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我吃！我饿死了！” 她“嗖”地一下坐到桌边，抓起一块披萨就往嘴里塞。 邓小琪也默默坐下，低着头，耳朵尖还是红的。 刘佳琪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小琪姐，你做梦喊什么‘秦老师不要’啊？不要什么？” 邓小琪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她。 林妙妙在旁边嚼着披萨，幸灾乐祸地笑。 秦渊在刘佳琪的小脑袋敲了敲：“...吃饭，别说话。” 刘佳琪耸耸肩，低头吃自己的。 邓小琪脸红红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秦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专心致志地对付自己那份意面。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一下。 ... 吃完饭后，三位少女简单休息了一会儿，便又开始进入学习模式。 林妙妙趴在茶几上，对着试卷愁眉苦脸，笔在指尖转得飞起。 邓小琪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写题，偶尔抬头看一眼旁边那位“多动症患者”，无奈地摇摇头。 刘佳琪窝在沙发角落，抱着语文书念念有词，准备下一轮的背诵抽查。 秦渊靠在沙发上，正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然后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君悦府物业，徐经理。 “秦先生，我是君悦府物业的徐经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客气的中年男声。 “是入学名额的事吧？”秦渊直入主题。 “对对对。”徐经理笑着应道，“业主那边想请您明天上午喝个早茶，当面聊一聊。” 秦渊挑了挑眉。 喝早茶？ 看来这业主挺讲究，买个入学名额，还非要用“喝茶”来包装一下。 “我都可以。”他说，“什么时间？” “十点，您看怎么样？” “可以。地址？” “就在君悦府。业主在家准备好了，请您过去。” 秦渊愣了一下。 在家！ 就不怕引狼入室？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 能买得起君悦府高层的业主，也不会为了那点钱抢劫。 “好。”他应道，“我准时到。” “那就不打扰您了，明天见。” 徐经理那边电话挂断。 第430章 人类幼崽 “老哥，谁啊？”刘佳琪从书后面探出脑袋。 “物业的，有点事。” “哦。” 刘佳琪没多问，继续背书。 林妙妙从试卷里抬起头：“秦老师，你明天要出门啊？” “嗯，上午有点事。” “那我们呢？”林妙妙指了指自己和邓小琪，“我们还能来吗？” 秦渊看了她一眼：“怎么？一天不学习就浑身难受？” 林妙妙立刻点头：“对对对！我特别爱学习！” 邓小琪在旁边轻轻“嗤”了一声。 虽然林妙妙从理科转为文科后，学习态度改变了不少，但是说她喜欢学习，邓小琪嗤之以鼻。 秦渊失笑：“好了，想来就来。我上午出去，下午回来。你们自己写作业，别把我家拆了就行。” “耶！”林妙妙欢呼，“秦老师最好了！” 刘佳琪在旁边幽幽开口：“你欢呼什么？又不是请你吃饭。” 她明显对没有白嫖大餐还有些不满。 林妙妙理直气壮：“能来秦老师家写作业就是最幸福的事！” 秦渊：“...” 什么幸福不幸福的，主要是不用面对王胜男吧！ 不过他并没有点破。 绕到两位少女的身后，微微俯身，目光扫过她们摊在茶几上的试卷和习题册。 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剩下的作业量，轻轻摇了摇头。 “按照你们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今天是写不完了。” 林妙妙立刻垮下脸，嘟着小嘴，小声反驳：“我已经很努力了！” 没办法，她最不擅长的就是数学。 奈何，这两张试卷都是数学。 秦渊没理她，继续道：“这样吧！明天如果你们能在我回来之前把作业写完，今天的承诺依旧作数。” 话音刚落。 最先跳起来的，不是林妙妙。 是刘佳琪。 她“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 “真的？！” 秦渊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你激动什么？” 刘佳琪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立刻收敛表情，傲娇的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 自从林妙妙和邓小琪来家里补课之后，秦渊的时间就被分走了大半。 虽然老哥周五依旧来接她放学，但那种“专属”的感觉，少了很多。 对此，她不止一次跟刘晓琴抱怨过。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来自老母亲的无情镇压。 ... ... 翌日，阳光明媚。 君悦府小区内绿树成荫，几栋高层住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精心修剪的草坪之间，偶尔有业主牵着狗悠闲地走过，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秦渊跟在徐经理身后，穿过小区的主干道，朝里面走去。 徐经理走在前面，笑容可掬，步伐稳健，时不时回头跟秦渊介绍两句小区的绿化率和配套设施。 第一次来看房子的时候钟晓芹跟房似锦就介绍过了，那还需要他介绍。 秦渊一边点头应和，一边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按理说，有求于人，就算安排在家里接待，亲自出来迎接一下，是最基本的诚意吧？ 可到目前为止，他连那个业主的影子都没见着，神神秘秘的。 嗯，目的不单纯。 秦渊在心里给这件事打了个标签。 正想着，徐经理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先生，到了。”他指了指面前这栋楼，“她就住在这栋的第10层。”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不变：“我一会还有个会，就不送您上去了。您直接上去就行，业主在家等着呢。” 秦渊：“...” 他看着徐经理那张笑眯眯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不送上去？ 让他自己上去？ 这是什么操作？ 徐经理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业主交代了，让您自己上去就行。她在家准备好了早茶，等您呢。” 说完，他微微欠身，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很快就消失在绿化带的拐角处。 秦渊站在原地，看着那栋楼，沉默了三秒。 没有犹豫，抬脚走进单元门。 电梯间宽敞明亮，几株绿植摆在角落，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味道。 按下10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上升。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1、2、3... 目的不单纯又怎么样？ 他怕吗？ 他不怕。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 刚刚那短短驻足的两秒钟，他动用了金手指，从侧面测了测今天的运势。 【10楼：失去or收获】 【正负值：50】 【结果：+10】 ... 【10楼：生or死】 【正负值：50】 【结果：+49】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结果至少是正面的。 稳了。 叮~ 箱体微微一颤，电梯门缓缓打开。 秦渊抬起头。 然后他愣了一下。 电梯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三十来岁的样子，面容姣好，气质温婉。 脸上上了一层淡妆，不浓不艳，恰到好处。 身着宽松的居家服，米白色的棉麻质地，给整个人平添了几分松弛和温柔。 她站在那里，微微笑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刚刚好。 秦渊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了移—— 然后他看见了。 她的腿上，挂着一个小小的人类幼崽。 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冲天辫，小脸蛋粉粉嫩嫩的，眼睛又圆又亮，正抱着妈妈的大腿，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位电梯里的陌生人。 “叔叔好！”小小人儿奶声奶气地问好。 他立刻弯下腰，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温柔、很和蔼、很人畜无害的笑容，然后夹着嗓子说：“你好啊～小朋友～” 小丫头眨了眨眼。 然后，小脑袋“嗖”地一下缩了回去，整张脸埋进妈妈腿里，只露出两个冲天辫的尖尖。 秦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还悬在半空中，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呃...” 他慢慢直起身，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从“温柔叔叔”变成了“社死现场当事人”。 女人低头看了看埋在自己腿里的小家伙，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她伸手在小脑袋上揉了揉，语气温柔：“素素别怕，叔叔在跟你打招呼呢。” 小家伙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但好歹没哭。 女人抬起头，看向秦渊，眼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您是秦先生吧？我叫李玲。”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很抱歉，没有下去接您。家里的保姆出门买菜了，实在不放心把素素一个人留在家里。” 秦渊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埋在妈妈腿里的小背影，又补充了一句：“是我刚才...那个...可能太热情了，吓到她了。” 李玲抿嘴笑了笑，没有否认。 “请进吧，秦先生。”她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早茶已经准备好了。” 秦渊点点头，抬脚往屋里走。 路过李玲身边时，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叫素素的小家伙。 结果正好对上她从妈妈腿缝里偷偷往外瞄的眼睛。 四目相对。 素素“嗖”地又把脸埋回去了。 秦渊：“...” 他默默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走进了客厅。 身后传来李玲轻轻的关门声，和素素奶声奶气的嘟囔：“妈妈，那个叔叔笑得有点奇怪...” 秦渊脚下一滑。 李玲的声音带着笑意：“素素，不能这样说客人。” “哦...” 秦渊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被四岁小孩嫌弃而已。 第431章 你是妈妈找来给素素当新爸爸的吗？ 【晚点还有一章！！！】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李玲领着秦渊走进餐厅。 原木长桌铺着浅灰竹叶纹桌布，茶具与点心摆得齐整。 白瓷茶壶、两只茶杯，几碟绿豆糕、曲奇饼，还有一小盘切好的芒果。 “秦先生，请坐。”李玲示意他入座。 秦渊拉开椅子坐下，李玲也在他对面落座。 刚坐下，她又再次开口道歉：“真的不好意思，让您自己上来，连个接的人都没有...” 秦渊连忙摆手，打断她：“李小姐，您太客气了。再道歉，我可就起身告辞了。” 刚开始，他确实不爽。 既然请他过来，又有求于他，却连人都不来接，换谁都会心里不舒服。 现在知道对方的难处，也就没什么不爽的了。 李玲抿嘴一笑，对秦渊多了些好感。 于是没有再客套，拿起旁边的白瓷茶壶，缓缓倒了两杯红茶。 茶汤清澈，色泽红亮，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秦先生，”李玲放下茶壶，抬眼。 然后愣住了。 她对上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睛。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李小姐？李小姐...” 身为“罪魁祸首”而不自知的秦渊见对方忽然在那发呆，旋即提高几分音量唤了两声。 李玲猛地回过神，像被惊醒似的，慌忙垂下眼，脸颊微微发热：“啊？噢噢...您、您红茶需要加糖加奶吗？”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还是能听出一点点慌乱：“不好意思，刚刚想到其他的事儿了。” 秦渊看着她，心里划过一丝古怪。 想到其他的事儿？ 什么事儿需要盯着自己发呆？ 难道是被自己帅到了！ 他在心里这般臭屁的想着，但面上不动声色，摇摇头：“不需要，谢谢。” “好...不用客气。” 李玲红着脸，垂着脑袋，往自己那杯里加了一块方糖，用小勺“用力”搅了搅。 秦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顺滑，不涩不苦，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甜意回甘。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便宜货。 放下杯子，随口问道：“李小姐，这些都是你亲自做的吗？” 李玲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比刚才自然多了。 她顺着秦渊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点心：“曲奇饼是我自己做的，绿豆糕是我在外面买的。”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就随便做了点。” “李小姐实在太谦虚了，看着就很好吃。”秦渊说着，捏起一块曲奇饼放进嘴里，然后竖起大拇指，不吝称赞。 李玲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嘴角却弯了弯：“秦先生真会说话。” 秦渊没接话，伸手又拿起一块曲奇饼。 “妈妈——” 这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两人转头看去，原本在客厅玩洋娃娃的素素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站在餐厅门口，小手扒着门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绿豆糕。 “妈妈，我、我也想吃绿豆糕。” 说完，视线黏在绿豆糕上，小嘴微微张着，就差没流口水了。 然后她往餐厅里跑了两步，路过秦渊的时候特意绕了个大圈。 绕到了桌子的另一边，离他最远的位置。 秦渊：“...” 他这是被嫌弃了啊！ 李玲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站起身，走到素素身边，弯下腰轻声说：“好的，妈妈给你拿。你先去客厅等着，好不好？” 素素点点头，但脚没动，眼睛还盯着桌上的绿豆糕。 李玲看向秦渊，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秦先生，您先吃，我给素素拿点点心。” 秦渊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这里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让她拿去吃吧。” 但李玲摇了摇头：“这些都是招待您的。我厨房还备着一些，素素吃那里的就够了。” 她牵着素素的小手，往厨房走去。 素素被妈妈牵着，临走前回头看了秦渊一眼。 秦渊对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下意识扯出一个笑容。 素素迅速把头转回去，加快了脚步。 秦渊：“...” 他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 行吧。 被小孩嫌弃三次了。 ... 素素一手拿着一块绿豆糕，蹦蹦跳跳地回到客厅。 李玲也随之从厨房里出来，她刚回到餐桌前，还没来得及坐下，素素那颗小脑袋又冒了出来。 手里还举着咬了一半的绿豆糕，小嘴上沾着一点绿色的糕屑。 她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秦渊：“叔叔，你是妈妈找来给素素当新爸爸的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素素——！”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不知不觉提高了几分，脸上的血色“腾”地一下涌上来，红得快要滴血。 素素被妈妈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小身子往后缩了缩，但眼睛还是不解地看着她：“妈妈...” 李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但那股羞愤还是能从颤抖的尾音里听出来。 “素素，不许乱说话！” “我、我没有乱说话呀。” 素素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写满了无辜。 她咬了一口绿豆糕，一边嚼一边奶声奶气地补充：“妈妈昨天跟素素说，要给素素找新爸爸的。” 李玲：“...” 她感觉自己现在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昨晚素素睡前闹脾气，哭着问爸爸去哪了，她实在没办法，随口哄了一句“妈妈以后给素素找个新爸爸好不好”。 没想到这丫头不但记住了，还在今天、当着客人的面、以这种方式说了出来！ 秦渊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对面那位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李玲，又看了看门口那个还在认真嚼绿豆糕的小家伙，脑子里一时不知道该想什么。 新爸爸？ 他？ 这什么展开？ 餐厅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素素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造成了多大的杀伤力，自顾自地把剩下的绿豆糕塞进嘴里，舔了舔手指，然后又看向秦渊：“叔叔，你还没回答素素呢。” 李玲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让我原地消失吧。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双手紧紧攥着茶杯。 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羞愤、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秦渊看了她一眼。 一个母亲能对孩子说出“给你找个新爸爸”这种话，孩子的父亲，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不然李玲应该是说：“多一个爸爸喜欢素素。” 秦渊收回目光，低头看向门口那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家伙。 忽然笑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素素跟前。 然后蹲了下来，平视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小家伙虽然很紧张，但是没有躲开。 “那素素想不想要个新爸爸呢！” 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素素不知道。” 秦渊愣了一下：“不知道？” “嗯。”素素认真地点点头，“素素没见过新爸爸，不知道喜不喜欢。” 第432章 进德浦等同于获得了精英圈层的入场券？ 秦渊望着素素认真的小模样，心尖都快被萌化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辫子，问道：“那...素素喜欢什么样的新爸爸？” 小不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明显对这个话题格外上心。 她小嘴一张，正要开口—— “我喜欢...唔！” 一只白皙的手忽然横伸过来，牢牢捂住了她的嘴。 素素瞪大双眼，唔唔地挣动，头顶两个小辫子晃来晃去，小短腿在空中轻轻蹬着，却半点挣不开。 李玲一手捂着女儿的嘴，一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先生，不好意思，素素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乱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秦渊看着这对母女，忍不住轻笑。 “李小姐不用紧张，童言无忌嘛。” 他目光落回还在挣扎的小不点身上，“你不让她把话说完，又怎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咱们做父母的还是不要将自己的“理所当然”强加在孩子身上才好。 你觉得对的，未必是她想要的；她真正想要的，或许很简单。” “你说，对吗？” 李玲微微一怔。 捂在素素嘴上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 素素立刻抓住机会，小脑袋猛地一挣，从妈妈掌心脱了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随即仰起脸，委屈巴巴地望着李玲，小嘴一瘪： “妈妈，你捂素素干什么呀...我还没说完呢。” 李玲望着女儿委屈的小脸，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 她刚才只顾着自己是否难堪。 素素那些话，当着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说出来，她实在不知该如何自处。 可被秦渊这么一点，她忽然反映了过来。 素素说的，不过是一个孩子最直白的心里话。 她捂住的不是素素的嘴，是自己的难堪。 李玲深吸一口气，低下头，轻轻抚平女儿额前乱了的碎发。 “素素...” “嗯？” “对不起。” 素素眨了眨眼，随即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小的米牙：“没关系！素素原谅妈妈啦！” ... 接下来就是母女俩的时间了。 秦渊自觉退回餐厅，留给她们足够的空间。 他在餐桌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窗外，耳朵却若有若无地留意着客厅那边的动静。 隐约传来素素奶声奶气的声音，还有李玲轻柔的低语。 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调子，很温柔。 秦渊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点心。 然后他伸手，拿起一块绿豆糕。 嗯，好吃。 又叉起一块芒果。 嗯，这个也好吃。 再拿起一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盘子里的饼干、绿豆糕、芒果，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是他贪嘴。 是这味道真心不错。 甜而不腻，软糯适中，每一种味道、口感都恰到好处。 这手艺，感觉并不比顾佳差。 如果李玲和顾佳认识，绝对能成为好朋友。 等李玲回来的时候，盘子里的东西已经少了三分之二。 她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几乎空了一半的点心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秦渊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很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吧。” 李玲接过纸巾，在眼角轻轻按了按。 那里，还有一点没来得及擦掉的湿润。 “秦先生见笑了。”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 “没事！不过，就是饼干快没了。” “我做了很多，厨房里还有，我给您去拿。” 秦渊笑着点点头，没有阻止。 他觉得，对一位手艺人最大的尊重，就是真心喜欢她的作品。 何况是真的好吃。 李玲转身去了厨房，脚步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 闲聊几句后，终于切入正题。 李玲端起茶壶，给秦渊的杯子里续上热茶，动作轻柔，茶汤在杯中打了个旋儿，热气袅袅升起。 她放下茶壶，语气比刚才正式了几分：“秦先生，我从徐经理那儿打听到，您手上还有一个进德浦的名额？” 秦渊点点头：“对。” 李玲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期待：“秦先生，我想买下您手中的那个名额。” 她顿了顿，目光往客厅方向瞟了一眼。 素素正坐在地毯上抱着洋娃娃，小嘴一张一合，自顾自地给娃娃讲着故事。 “素素也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附近几家里，也就德浦最合适，环境好，老师负责，离家也近。” “如果您这个名额暂时用不上，能不能...转给我？” “徐经理说你准备花50万买我的名额？”秦渊没有直接回答。 “是！” 李玲咬了下唇，立刻补充，“若是不够，我还能再添。” “你误会了，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个名额对我并没有什么用处，就算送给你也没问题。” 李玲猛地抬眼，惊喜几乎要溢出来：“真的吗？谢谢您，秦先生！” 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像是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 “等等等——” 秦渊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先别激动，我想问个问题。” 李玲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重新坐直身子：“您、您问。” 秦渊双手随意的搭在桌上，看着她：“进这个德浦，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有个朋友，为了让自己孩子上这个幼儿园，选择在君悦府买房子，贷款，几乎花掉了所有积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当然，我知道附近流传着这么一句话——进德浦，就等于获得了精英圈层的入场券。” 李玲点点头：“确实有这种说法。” “可这个精英圈层的入场券，”秦渊看着她，眼神认真，“是对标小朋友的，还是对标家长的？” 李玲愣住了。 秦渊没有等她回答，继续往下说：“如果对标的是小朋友——就算有这个入场券，他能把握住什么机会？小朋友之间的友谊，能存在多久？今天一起玩，明天分开了，后天就忘了。三、四岁孩子的社交，能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如果对标的是家长——我那个朋友，求爷爷告奶奶地挤进去，结果发现和其他同学的家长完全不属于一个层次。人家谈的是投资、项目、海外资产配置，他谈的是房贷、柴米油盐、孩子尿布。” “进去就等于低人一等，连带着小朋友都会被看不起——‘那个谁谁谁的爸爸，就是个小公司的老板，连个房都买不起，还要贷款’。你让孩子怎么想？他每天面对那些家里条件远超自己的同学，是会更自信，还是更自卑？” 秦渊说完，看着她：“所以我想问进德浦，真的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自己？” 第433章 李玲：没有哪位母亲是不想将自己最好的给孩子 【待会还有一章！！！】 【再次感谢大大们的小礼物支持。】 李玲听秦渊说完，感觉跟自己最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没忍住问了出来。 “秦先生...您的朋友，是三号楼的顾太太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犹豫与不确定。 因为她不确定那位顾太太跟这位秦先生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如果只是泛泛之交，她这么问倒也没什么。 万一人家关系不错... 那她这一问，搞不好就得罪人了。 得罪了秦渊，素素进德浦的机会，可能就没了。 秦渊有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顾佳，诧异道：“你们认识？” 见秦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不悦也没有疏离，李玲不禁暗暗松了口气：“秦先生不知道，自从顾太太来到君悦府后，组了个太太群，隔三差五弄个小茶会什么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点心，眼里带着笑意：“我做的曲奇饼能这么好吃，多亏了她的指点。” 秦渊点点头，没有打断，示意她继续。 李玲抿了抿嘴，继续道：“刚来那会儿，她也在向我们打听怎么进德浦呢。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一个名额，将她家许子言弄进去了。 现在想来，这个名额也是从秦先生给她的。” 她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自嘲道：“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也是看到顾太太成功将孩子弄进德浦，才起的这个心思。” “原本我早就放弃了的。我家先生不在了，我当了这么些年的全职太太，真的没有什么渠道，也没有什么人脉。 我就想着，素素能开开心心地长大就够了。” “没有哪位母亲是不想将自己最好的给孩子。” “当然，这里面或许有一些私心。但是，孩子确确实实能获得好的教育和成长，这总是真的吧？” “至于那些霸凌什么的...哪所学校没有呢？” “公立有，私立也有，德浦也有。碰到了，只能怪自己倒霉。但德浦里的老师至少是很负责的，孩子的人身安全可以得到保证。” “这一点，我问过好几个在读孩子的家长，都说不错。” “秦先生，您说我这样想，对吗？” 她说完，看着秦渊，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坚毅。 秦渊定定地看着她。 声音轻轻柔柔的，听在他耳里却那么振聋发聩。 在李玲的身上，他看到了刘晓琴的影子。 不，这或许是所有母亲的通“病”。 当初，为了不让刘佳琪受到影响，刘晓琴选择一个人扛下刘烨留下的所有债务。 她本可以把房子卖掉，还了债，带着刘佳琪跑到一个远离魔都的小城市里生活。 那样，她会轻松很多。 可她没有。 因为卖掉房子，刘佳琪的起点就变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小城市的起点，真的比不过大城市。 教育资源、社交圈层、眼界格局，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哪怕刘佳琪以后凭自己的本事考回魔都，哪怕她的户口还在魔都。 可她在魔都没有家了。 那她还属于魔都吗？ 和那些魔漂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多了一个户口本上的地址而已。 依旧是要租房，依旧是要挤地铁，依旧是工资八千房租四千。 刘晓琴不想让女儿走那条路。 所以她扛了。 硬扛。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有秦渊在中间帮衬。 没有到那种绝望的程度。 陈澄也没有赶尽杀绝，允许他们分期还款。 只是苦了前身。 秦渊想到这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真是惨啊！ 被陈澄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 “嘞个，秦、秦先生...” 李玲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局促，打断了秦渊的思绪。 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人家看。 李玲脸颊红红的，像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她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您这样看着...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秦渊坐直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噢！抱歉，刚刚不小心入神了，说到哪儿了？” 这句话本来很正常。 可落在李玲耳朵里，意思就变了。 什么叫“不小心走神了”？ 是看她看得走神了吗？ 李玲脸上那层红晕“腾”地一下更深了，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个人... 怎么能这么直白地说出这种话？ 她心里又羞又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想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其实她自己也感到奇怪。 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怎么面对秦渊的时候就莫名的感到紧张呢？ 难道... 就在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咔哒”，入户门传来一道清脆的门锁撞击声。 李玲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门开了。 进来一位四十来岁、略微发福的中年女人。 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菜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是自家保姆，周姐。 李玲暗暗松了口气。 周姐进门后，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菜篮，先是习惯性地往客厅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看见了趴在地毯上、正给布娃娃梳头的素素。 “素素，完了娃娃不能吃手了哦！” 周姐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过去，把菜篮放在茶几旁边，从茶几上抽出几张湿纸巾。 她蹲下身子，拉过素素的小手，仔细地、一根一根手指地擦拭干净。 动作熟练又温柔，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素素乖乖地让她擦，眼睛还盯着手里的布娃娃，奶声奶气地说： “周奶奶，素素没有吃手手，素素在给娃娃梳头头。” 周姐笑着点头：“好好好，素素最乖了。但手手还是要擦干净的，不然一会儿吃点心，小虫子就跑到肚子里去啦。” 素素一听，立刻乖乖把手伸得更直： “那周奶奶多擦擦！素素不要小虫子！” 周姐被她逗笑了，又抽了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了一遍。 周姐来她家快两年了，从素素一岁多就开始带。 说是保姆，其实更像是家里人。 素素跟她特别亲，有时候晚上睡觉都要周姨讲故事哄。 “周姐，”李玲站起身，往客厅走了几步，“菜放厨房就行，客人到了，待会儿我亲自来弄。” 周姐应了一声：“哎，好、好的。” 她拎着菜篮往厨房走，路过餐桌时，忍不住多看了秦渊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打量。 秦渊对上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礼貌。 周姐收回视线，快步进了厨房。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34章 蠢蠢欲动又莫名其妙的李玲 李玲站在客厅和餐厅之间，目送周姐进去，然后转身看向秦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周姐在我家做了快两年了，人特别好，做事也利索。平时买菜做饭都是她，我偶尔才下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今天您来，我得亲自露一手。不然显得太不尊重客人了。” 秦渊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随便吃点就行。” 李玲摇摇头：“那可不行。您帮了我这么大忙，要是不好好招待您，我心里过不去。” 她说着，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周姐做饭也好吃，但跟我的手艺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秦渊很给面子地露出期待的表情：“行，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李玲抿嘴笑了笑，转身往厨房走。 路过冰箱时，她顺手从冰箱侧面取下挂在那里的浅灰色棉麻围裙。 裙边角绣着几朵素净的小花。 她动作熟练地把围裙往身上一套，双手绕到身后去够带子。 “周姐，”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开口，“帮我系一下围裙，这里交给我了。” 周姐正在水池边洗菜，闻言回过头，擦干手走过来，接过围裙的带子。 “李小姐，要不还是我来吧？您招待客人就行。” “没事儿的周姐，我的厨艺你不是知道吗？”李玲笑着把她往外推，“辛苦你帮我看着点素素，别让她吃太多零食了。” 周姐拗不过她，只好应下：“好吧好吧，那我可就偷懒啦。” 她解下自己的围裙挂好，推开门走了出去。 厨房里只剩下李玲一个人。 她转身，把玻璃推拉门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客厅的些许声音，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玲站在水池前，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响起，冰凉的液体流过指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刚才在餐厅里的画面。 那双眼睛。 深邃、沉静。 像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又像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只看了一眼，就忘不了。 尤其是想到素素那句：“你是妈妈找来当素素新爸爸的吗？” 李玲的脸红了又红。 她猛地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台面上，深吸一口气。 李玲啊李玲，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怎么就被一个男人随便几句话弄得心神不宁的？ 人家说不定只是随口一说，你在这儿瞎想什么呢？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凉水，轻轻拍了拍脸。 冷静。 冷静。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围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李玲看着水面反射出的那张泛红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与其说是亲自下厨，还不如说是想躲着秦渊。 这话说出来有点丢人，但事实就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再不躲着点，都快克制不住那种投怀送抱的心思了。 真是疯了。 脑子里那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才第一次见啊。 对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就是普普通通地聊天，喝茶，吃点心。 可为什么她会有那种感觉？ 那股蠢蠢欲动的、想要靠近的、甚至有点失控的感觉，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就很莫名其妙。 别说是她了，其实就连秦渊自己都没有完全弄清楚。 他正在受那个“想不通就不想”优点的影响。 哎，怎么舒服怎么来。 反正都是“不可抗拒”之力。 什么，你说他是在享受？ 那是享受吗？ 那是在为这个世界做贡献。 ... 秦渊夹起一筷子长短粗细不一的土豆丝，咳...姑且算是土豆丝吧！ 他放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齁咸。 不是一般的咸。 是那种一口下去，能让你瞬间清醒的咸。 她是哪来的自信，说自己厨艺好的？ 这是把技能点都加在做点心上了吗？ 点心那么好吃，怎么到了正餐就... 算了，人家辛辛苦苦做的，不能打击积极性。 在李玲期待的目光中，秦渊斟酌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笑容：“不错。” 李玲眼睛亮了：“真的吗？” “嗯，真的。” 周姐在旁边端着碗，听到这两个字，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向秦渊。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就冲这点，这人是个好人啊。 跟那位先生一样，是个好人。 周姐想起那位先生还在的时候，每次李玲下厨，他也是这样，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然后说“好吃”。 后来那位先生不在了，李玲下厨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心血来潮做一次，也是她自己吃。 周姐尝过一次，就再也没让李玲进过厨房。 秦渊对上周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有点发毛。 他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菜，除了土豆丝，还有一盘炒青菜，一盘红烧肉。 青菜，还行，就是看着有点老。 红烧肉，嗯...有点柴，酱油放多了，颜色深得发黑。 他默默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至少这个不那么咸。 李玲在旁边看着他吃，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秦先生，多吃点，我做了很多。” 还多吃？ 她老公，不会就是这样被送走的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罪过罪过。 自己在这儿瞎想什么呢。 秦渊转头看向旁边的小不点。 素素正坐在儿童餐椅上，面前摆着一个可爱的小熊碗，里面是西蓝花、玉米粒、虾仁，还有一小团白米饭。 她拿着小勺子，舀一勺饭，配一口菜，吃得津津有味。 腮帮子鼓鼓的。 秦渊看着看着，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 多好啊。 清淡可口，营养均衡。 这是那个叫周姐的保姆单独为她做的。 素素正埋头干饭，忽然感觉到什么，抬起头。 正好对上秦渊那双带着渴望的目光。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饭，又看了看秦渊，然后很大方地把小碗往他的方向推了推：“叔叔，你是想吃素素的吗？给！” 奶声奶气的声音，配上那副“我很大方你快夸我”的小表情，简直能把人萌化。 “没有没有，叔叔不吃。”他摇摇头，赶紧解释，“只是第一次见这么乖乖吃饭的小朋友。” 素素得到了夸奖，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两个小酒窝深深的。 然后她低头，又库库扒了两大口饭进嘴里。 嚼得特别用力，像是在展示“我很乖我很会吃饭”。 咽下去之后，她又抬起头，看着秦渊。 那小眼神分明在说：“你看，素素最乖了。” 第435章 传说中的平地摔 饭后，周姐将碗筷收拾好，一边擦着手上的水渍从厨房里出来，一边说道：“李小姐，时间不早了，水池里的碗过会儿再洗，我先带素素回房间午休。” 平时家里的节奏是：十一点吃完午饭，十二点素素准时上床睡觉。 今天因为秦渊在，午饭吃得晚了些，素素早就开始揉眼睛了。 李玲笑着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周姐离开前，朝秦渊欠了欠身，表示失陪的歉意。 然后她走到客厅，轻轻抱起那个小脑袋已经一点一点的小家伙儿。 素素趴在她肩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努力朝秦渊挥了挥小手，声音软乎乎的，像一团：“叔叔再见...素素去睡觉觉了...” 秦渊也冲她挥了挥手。 素素小脑袋一歪，靠在周姐肩上，还没等走到卧室门口，眼睛就已经闭上了。 周姐轻轻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门虚掩着。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李玲站在原地，忽然有点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双手交叠在身前，又放下。 想去倒杯水，又觉得太刻意。 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秦渊看着她那副有点拘谨的模样，感到好笑的同时，也适时地提出了告辞。 家里还有三位少女等着他呢。 “李小姐，”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衣服的褶皱，“我该回去了。感谢你的招待，点心很好吃。” 李玲愣了一下。 “啊！噢、好...” 她跟着站起来，嘴上应着，心里却莫名地—— 松了一口气？ 好像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怅然与不舍。 她把他送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忽然停住了。 “秦先生您...您等一下。” 她匆忙转身，快步走回厨房。 秦渊站在门口，有些莫名。 不一会儿，李玲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一次性餐盒。 透明的盒子，里面装满了曲奇饼干。 她小跑着来到他跟前。 然后，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似的，身体猛地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他扑去。 “啊——！” 秦渊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朝自己撞过来。 他的手已经伸出去准备扶了，但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平地摔？ 与此同时，他还非常有闲心地低头看了一眼李玲脚下的瓷砖。 完好无损。 光滑如镜面。 连个毛刺都没有。 秦渊：“...” 不是，这也能摔？ 他来不及多想，双手已经本能地接住了扑过来的身影。 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却意外地好闻。 李玲抬起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一时间忘了起来。 饼干盒被夹在两人之间，硌得有点疼。 秦渊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泛红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张微微张开的粉嫩嘴唇。 他俯身，想要将其扶正。 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闭上了眼睛。 不是，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啊！ 你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 事情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他也不好辜负一位女士的心意不是？ 只好勉为其难地印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刹那，两人都顿了顿。 软的，温的，带着一丝甜。 李玲的睫毛轻颤，像只受惊的蝴蝶。 只是一瞬，她便忘了呼吸。 亲都亲了，秦渊觉得作为一位男人，总该主动些。 于是... 微微用力，舌尖轻撬开她的齿关。 李玲浑身一颤。 然后，她的双臂主动缠上他的脖颈，开始激烈地回应。 秦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惊了一下，但很快跟上了节奏。 他的手，就像是装上了雷达导航装置，精准地攀上了两个挺翘浑圆的部位。 手感很好。 李玲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躲开，反而贴得更紧。 走廊里响起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忽然，李玲睁开眼睛。 她感受到自己的领地正遭受外敌“入侵”，顿时清醒过来。 额头抵在他胸口大口喘息。 “不...不要，不要在这里。” 秦渊的动作一顿。 然后他后退半步。 缓缓抽出了那只大手。 手指在光线下，泛起一层晶莹的光泽。 李玲的目光落在上面，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往后缩，想躲开。 秦渊偏不让。 他坏笑着，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制让她看着自己。 李玲被迫仰着脸，对上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然后他再一次印了上来。 这一次，很轻。 只是唇瓣贴着唇瓣。 两秒后，放开了她，轻声道：“我等你的消息。”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秦渊转身朝电梯走去。 李玲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 明明已经不在了，却好像还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和力道。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双手捂住脸。 完了。 彻底完了。 ... ... 从李玲那出来，秦渊没有直接回欢乐颂，而是绕到3号楼，他自己那套房子这边。 刚出电梯，就听到钟晓芹的声音。 “师傅小心点！这把材料要是弄坏了可麻烦了！”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放心吧钟小姐，多余损耗的材料，我们公司会赔偿的。” 钟晓芹的声音又追了上去：“师傅，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些材料都是整体切割下来的，损坏一个就要整体更换，太浪费时间了！” 那人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敷衍道：“是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钟晓芹站在原地，看着那几个搬运工晃晃悠悠地抬着材料往屋里走，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上前一步，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一只大手按在她肩上，把她刚刚踏出去的那一步又拉了回来。 钟晓芹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 看到是秦渊，她眼睛一亮：“秦渊，你怎么来了？” 秦渊松开手，挑眉看着她：“我不能来吗？”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钟晓芹连忙摆手，“我是说，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过来办点儿事，顺路看看。”他指着那些，正在进进出出的装修师傅们，“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还开工？” “今早来了一批材料，放在楼下我不放心。所以联系师傅们过来帮忙搬上来，顺便为明天做准备。 这批材料是定制的，等了好久才到。要是磕坏了，又得等一个月。” 秦渊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抬脚往屋里走。 钟晓芹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继续说着：“地板、墙板、还有厨房的台面，都是这两天才到的。师傅们说争取下周全部弄完...” 第436章 钟晓芹的底气；秦施爸爸的生日 “怎么样？快月底了，你准备好了吗？” 阳台上，秦渊靠在栏杆边，看着身边的钟晓芹，忽然开口。 钟晓芹“嘿嘿”一笑，神情有些扭捏，背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资料都看完了...感觉还行，就是...还有点紧张。” “这我可帮不了你。有些事，必须经历过才知道。就算我说得再轻松，你也会紧张。” 钟晓芹点点头，背着手，语气里带着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知道。所以我打算先努力干一段时间。如果还不能上手，我就主动辞职，不会让你难做。” 秦渊挑眉：“还主动辞职？你傻不傻。到时候那边辞了工作，这边的工作也丢了。” “我才不怕！”钟晓芹扬起下巴，“大不了就回家呗。” 秦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拍了拍额头，忘了。 钟晓芹跟王漫妮她们这些魔飘不一样。 人家是本地人，家里殷实着呢。 就像她说的，大不了回家呗。 又不是没地住。 “行行行，你厉害。”秦渊笑着摇头，“有底气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钟晓芹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嘟囔：“也不是什么底气...就是...我也不想回家啃老。” 跟她接触久了，秦渊感觉她还是挺可爱的。 性格开朗，乐观，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有感染力。 刚认识那会儿还觉得她有点小迷糊，显得笨笨的。 现在看看，人家只是没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一旦有了目标，那股劲儿就上来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最近陈屿还找你吗？” 钟晓芹愣了一下。 然后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点了点头：“找过几次。” 秦渊看着她：“然后呢？” “也没然后。”钟晓芹耸耸肩，“就是打电话问问近况，说什么‘最近降温了多穿点’‘晚上早点回家注意安全’之类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复杂：“刚离婚那段时间，他找得更勤。有时候还跑到楼下来等。” “那你见了？” “没见。”钟晓芹摇摇头。 “妮妮说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离了婚才各种关心，有什么用’。我觉得她说得对。” 她说着，看向秦渊，目光清澈：“而且，我现在有自己想做的事了。不想再回去过那种...每天等他下班、周末窝在家里哪也不去的日子。” 秦渊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姑娘，比刚认识的时候，成熟了不少。 “行，”他点点头，“那就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钟晓芹笑着点头：“嗯！” 两个小酒窝又露出来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林立的高楼和来来往往的车流。 过了一会儿，钟晓芹开口：“秦渊。” “嗯？” “谢谢你。” 秦渊侧头看她：“又谢我！谢什么？” 她跺了跺脚，娇憨道：“哎呀！反正就是谢谢你啦！也谢谢妮妮。” “莫名其妙。” 秦渊刚说完，就得到一对卫生球。 ... ... “熊孩子们，你们皇帝陛下回来了，还不赶快出来迎接！” 玄关处，秦渊一边换鞋，一边朝屋内喊道。 静悄悄的。 没人回应。 他挑了挑眉，又喊了一遍：“再不出来迎接，今天的活动可就取消了哦？” 依旧静悄悄的。 “嘿，还跟我玩捉迷藏？” 他来了兴致，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准备给这几个小丫头一个“惊喜”。 先推开刘佳琪的房间。 “我看到你们了，快出来吧！” 没人。 再推开自己房间。 没人。 客厅、阳台、卫生间、厨房... 全没人。 秦渊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点懵。 别说三个小丫头了，就连刘晓琴都不在。 “这人都跑哪儿去了？” 不放心的他，掏出手机给刘晓琴拨去电话。 只响了两声，对面就接通了。 还没等刘晓琴说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刘佳琪和林妙妙两个大嗓门的吵吵声，背景音嘈杂，像是在大街上。 “喂，小渊，有什么事儿吗？”刘晓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气喘。 “没什么重要的事儿，”秦渊在沙发上坐下，“就是家里没人，打电话确认一下。” “噢，菜菜她们写完作业了，等你好半天都没回来，我就带她们出来玩了。” “你们在哪？” “我们刚到静安寺，正往静安嘉里走呢。”刘晓琴顿了顿，“你是要过来找我们吗？” 秦渊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静安寺，静安嘉里，周末，人山人海。 四个女人。 他要是去了，就是人形自走行李架+自动取款机+免费劳动力。 这哪是去玩，分明是苦力。 “我就不过去了，”他果断拒绝，“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不过，他人没去，钱却已经到位了。 绿泡泡发了条语音：“给你们加了点预算，玩得开心点，不够再跟我说。” 然后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呈大字型瘫在沙发上。 “搞定。” 舒服。 难得家里没人，他终于可以... 手机响了。 秦渊躺着没动，伸手摸过手机，瞄了一眼屏幕。 4S的电话。 应该是车修好了。 他接通电话。 “秦先生，欧陆已经修好了，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给您送过去。” “我现在就在家，你们直接送过来吧。” “好的，我们大约下午两点钟到。” “可以，打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待会见。” “待会见。” 秦渊挂掉电话，刚把手机放下，手还没收回去呢—— 又响了。 “我擦嘞，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从沙发上猛地坐起，抓起手机，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婊砸这么不长眼，打扰他难得的清闲时光。 低头一看，屏幕上的名字让他瞬间切换会“温柔模式”：“喂，亲爱的。” “什么？70大寿！我？” “不行不行不行，我去算什么事儿，又不是你老公。” 秦渊话虽然拒绝得干脆，但是他脸上却是一副得意的表情。 画面转到诚与慧律所。 秦施一边翻阅桌面案件资料，一边打着电话。 “喂！秦渊，明天我爸生日，你跟我回去一趟。” “我说，我爸明天70大寿，你跟我回家一趟。” “没有什么行不行的。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你不去！？可以啊。” “那以后就别想碰我。” 说完，她直接把电话一挂，“啪”地一声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然后双臂抱胸，气鼓鼓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那个通话已结束的提示一闪一闪的。 秦施盯着它看了两秒，嘴唇抿成一条线。 居然还跟她讨价还价。 都说那么清楚了，他还“不行不行不行”的？ 什么叫他去算什么事儿？ 不是她老公？ 把她压在床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谁？ 秦施越想越气，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她把手机又扔回桌上。 这次扔得比刚才还用力。 第437章 男女相处要学会犯贱 秦渊这边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脸上没有一丝紧张。 反而一脸惬意地靠回沙发，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然后闭上眼睛，心里开始默数：“10、9、8...3、2、1。” 手机准时响了。 秦渊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笑容更深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悠哉：“喂，亲爱的，还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秦施的声音明显比刚才软了几分，但还是带着一点强撑的傲娇：“你想怎么样？” 秦渊嘴角勾起一个坏笑：“叫老公。” “不可能。” “那算了。” 电话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老、老公。” 秦渊把手机贴紧耳朵，故意拉长了声音：“什么？太小声了，没听见。” 秦施深吸一口气，声音稍微大了点：“老公。” “太生硬了，一点感情都没有。” 电话那头，秦施捏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平生最后的温柔，从牙缝里挤出一声：“老~公~” 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甜得能齁死人。 秦渊听得鸡皮疙瘩“唰”地一下就起来了，从后背一路窜到头皮。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咦，秦施，你好恶心。” 秦施再也忍不住了。 “秦渊——！你有完没完——！” 那一声咆哮，穿透力极强，隔着手机秦渊都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阵音波过去，才又凑近，贱兮兮地说：“你看你看你看，我刚刚就想答应来着，你又给吼回去了。” 秦施咬牙切齿：“说吧！你还想怎么样？” 秦渊眼珠一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叫爸爸。” “秦渊你给我去死——！！！” 这一声，比刚才还响。 秦渊把手机拿得远远的，等那边吼完了，才重新贴回耳边。 他轻咳一声，语气正经起来：“好了好了，逗你玩呢。” 电话那头，秦施喘着粗气，没说话。 秦渊知道再玩下去，对方可能真要生气了，赶忙服软：“明天几点？穿什么衣服？剧情是什么？” 秦施沉默了两秒，声音还带着一点余怒，但已经比刚才平静多了：“明天我提前一点下班，你早点来接我。” “嗯。” “你就正常穿，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然后我们去商场，给我爸买生日礼物。” “嗯嗯。” “没有剧情，临场发挥，understand？” 秦渊坐直身子，语气郑重：“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那头，秦施“哼”了一声，却没挂电话。 过了两秒，她又开口，声音软了几分： “...明天别迟到。” “放心。” “那...挂了。” “嗯，明天见。” 电话挂了。 秦渊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重新瘫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女人啊。 浑身上下，就嘴巴最硬。 平时让她叫声好听的，比什么都难。 刚才那声“老公”，要不是他连哄带骗加威胁，打死她都不可能叫出来。 除了床上。 那时候她倒是叫得挺欢，什么好听的都往外冒，第二天醒来又翻脸不认账。 秦渊想到这里，嘴角又弯了弯。 虽然最后那声“老公”恶心是恶心了点，但好听啊！ 那种明明想叫、又不想让他太得意、最后被逼得没办法才软软叫出来的感觉，比直接叫一百声都带劲。 男女之间嘛，说白了就是得会“犯贱”。 惹她生气了？哄回来就是了。 把她逗炸毛了？顺毛捋顺了就行。 反复横跳，才是感情里的烟火气。 别整天端着什么“尊重你”、“默默付出”、“冷静冷静”。 该吵架吵架，该犯贱犯贱。 生气而已，又不是不爱了。 哄回来，感情反而更深了。 最怕的就是那种：你有情绪憋着，他有想法忍着，最后憋着忍着，感情就凉了。 所以啊，该闹闹，该笑笑。 柴米油盐里加点小打小闹，日子才有滋味。 秦渊打开电视，在电影频道里随便找了部美恐，看主角团怎么花样作死。 凭借他现在的英语水平，无字幕啃生肉完全没有任何压力。电影里那些尖叫和追逐，在他耳朵里反而成了难得的背景音。 电影才演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4S店的电话。 秦渊起身，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外走。 “秦先生，我们已经到您楼下了。” “好，我下来。” 电梯直达停车场。 门一开，远远就看到自己车位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西装革履，打扮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皮鞋锃亮能反光。 一个衣着随意，工装夹克配牛仔裤，但也干干净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秦渊走过去。 那位西装男立刻上前两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既热情又不显得谄媚：“秦先生您好，我们是bL 4S店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证件。” 他说着，主动掏出证件递过来。 秦渊接过，扫了一眼。 张敬中，4S客户经理。 照片比本人清瘦一点，但眉眼间的温和气质倒是一致。 这时，另一个人也将证件递了过来。 也姓张，张柳，维修负责人。 秦渊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手里的证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4S店都这么专业的吗？ 还是说，只有高档车才有这种待遇？ 他确认完两人身份，跟着他们走到自己那辆欧陆Gt旁边。 秦渊绕了一圈。 没有划痕，没有凹陷，缝隙均匀。 他又蹲下看了看底盘边缘。 也没有任何磕碰的痕迹。 不仅完好如初，整个车还被清洗保养了一遍，轮胎上了蜡，轮毂锃亮，连排气管都擦得干干净净。 他满意地点点头。 张敬中见状，打开副驾驶，从中拿出一份文件：“秦先生如果验收没问题，麻烦在确认单上签个字。” 秦渊接过笔，在确认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张敬中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收好，又递上一张名片：“秦先生，以后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24小时开机。” 秦渊接过名片，点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张敬中笑了笑，和张柳一起告辞离开。 “等一下。” 秦渊叫住两人，目光在张柳身上停留了一瞬。 维修负责人。 天天修车的人，比销售更知道一辆车的底细。 “这辆欧陆Gt对我来说小了点，”他拍了拍身边这台刚修好的车，“想换辆大点的。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好是有现车的，我懒得等。” 张敬中下意识看向张柳，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问题，确实维修师傅更有发言权。 张柳也不推辞，上前半步，目光先在欧陆Gt上扫了一圈，才开口：“秦先生，您这车是Gt跑车，偏运动和舒适，空间确实不算宽裕。如果想换更大的，得看您偏重什么？是想要SUV，还是大型豪华轿车？” “SUV吧。”秦渊想都没想，“视野好点，坐着也舒服。” 第438章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让4S店维修师傅推荐车有好有坏。 好处是维修师傅天天修各种车，知道你现在这辆哪里容易坏、哪里不省心。故障率是多少、保养贵不贵、修起来方不方便、耐不耐用之类。 减少忽悠你买华而不实的风险。 坏处是维修师傅不等于销售，不一定懂最新行情（价格、优惠、贷款、落地价）。 可能只推荐自己品牌/熟悉的车，视野较窄。他没权限给你降价，别指望他帮你砍价。 这点坏处对秦渊来说无所谓。 反正又不是用他的钱买，是用公司的钱。 后面都是可以拿去抵税的。 张柳点点头，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那同级别的，可以看看bL添越。和您这车同品牌，内饰风格接近，上手没难度。空间大不少，V8发动机动力也够用，故障率在宾利里算低的，保养成本比欧陆还稍微便宜点。因为保有量大，配件好找。” 【添越】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比较实在的话：“如果添越超预算，可以看看保时捷卡宴turbo Gt。性能不输，维修保养比宾利便宜一大截，而且现车多，基本不用等。” 【卡宴turbo Gt】 张敬中在旁边适时插了一句：“卡宴我们现在就有现车，黑色、灰色都有，秦先生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去店里看。” 秦渊没急着表态，看向张柳：“添越现车多吗？” 张柳摇摇头：“添越现车少，大部分要等。” “不过——”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张敬中。 张敬中立刻接过话：“秦先生，我们店正好有一台添越现车，刚到一周，原本是另一位客户订的，后来贷款没批下来，现在可以提。配置很高，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把配置单发给您。” 秦渊挑了挑眉。 这倒是巧了。 “发我吧，我看一眼。” “好的好的。”张敬中连忙掏出手机，“秦先生方便加个绿泡泡吗？我直接把配置单和照片发给您。” 秦渊点点头，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加上微信，张敬中立刻把配置单发了过来。 秦渊扫了一眼。 6.0L w12双涡轮增压、22英寸多辐定制轮毂、1950w Naim顶级音响、抬头显示hUd、360°全景影像... 后排娱乐，基本上能选的都选了。 “这车多少钱？” “原价398万，加上选配和税费，落地480左右。”张敬中顿了顿，“不过因为是现车，我们可以申请一些优惠，具体到店可以详谈。” 秦渊收起手机，点点头：“行，我考虑一下。” 张敬中连忙说：“好的好的，秦先生随时联系我。” 两人再次微微欠身，准备离开。 张柳走了两步，忽然回头，补充了一句：“秦先生，添越那车底盘比欧陆高不少，开起来感觉完全不一样。您要是试驾，最好找条烂路走一走，感受一下空气悬挂。” 秦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师傅，还挺实在。 “行，记住了。” ... ... 秦渊回到家，继续看剩下的那半个“主角团”在屏幕里作死。 可能是天气的缘故，午后阳光暖洋洋的，从窗户斜斜洒进来，落在沙发上，落在他身上，像盖了一层薄薄的绒毯。 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 脑袋一歪，睡着了。 ... “阿切——！” 睡梦中，秦渊感觉鼻子一阵瘙痒，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完全没有发现，沙发边正半蹲着三个少女，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刘佳琪手里攥着自己一小撮头发，冲另外两人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林妙妙拼命捂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 邓小琪蹲在最后面，努力保持优雅，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然后—— 那撮头发又悄悄伸了过来。 “阿切——！” 秦渊又是一个喷嚏，这回彻底醒了。 他睁开眼，从沙发上缓缓坐起起来，一脸懵逼地四处张望。 然后他就看见刘佳琪、林妙妙、邓小琪三人，正蹲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 刘佳琪手里还捏着头发，笑得最嚣张。 林妙妙已经笑趴在沙发扶手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邓小琪捂着嘴，肩膀抖得跟筛子似的，虽然没出声，但明显也憋得很辛苦。 秦渊两眼一眯，一股危险气息开始蔓延。 刘佳琪打了个寒颤，手中的“作案工具”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对上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 不妙。 非常不妙。 就在秦渊起身的瞬间—— 刘佳琪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嗖”地一下蹿了出去，眨眼间就躲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 秦渊指了指自己，皮笑肉不笑：“你问我想干什么？你猜我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他猛地朝刘佳琪的方向扑去。 “啊——！” 刘佳琪一声尖叫，绕着沙发就开始狂奔。 跑了两圈，眼看秦渊越追越近，她毫不犹豫地把同伙卖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妙妙姐、小琪姐也弄了！” 秦渊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另外两人。 林妙妙脸上的笑容僵住，往后退了一步：“我说没有...你相信吗？” 同时忍不住在心吐槽一句：“友谊的小船怎么说翻就翻。” “你猜我信不信？” “能不能不猜。”她咽了咽口水。 秦渊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说着，他调转了方向。 两女早在刘佳琪出卖她们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准备，见状尖叫一声，撒腿就跑。 于是，客厅里上演了一场激烈的“秦王绕柱”。 刘佳琪跑在最前面，绕着沙发狂奔。 林妙妙跟在后面，边跑边笑，跑两步回头看一眼，又继续跑。 邓小琪被林妙妙拽着袖子，跑得发型都乱了。 秦渊在后面追，时不时伸手抓一把，每次都差一点点。 “抓不到抓不到！” 林妙妙得意地回头挑衅。 然后，悲剧了。 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 秦渊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后领，把人拎了回来。 “跑啊，继续跑。” 林妙妙被拎在半空中，蹬了蹬腿，绝望地看向另外两人：“救、救我...” 刘佳琪和邓小琪对视一眼。 非常有默契地撇开脑袋。 林妙妙：“...你们给我等着！” 秦渊把她放下来，却没有松手，而是眯着眼问：“说吧，谁的主意？” 林妙妙立刻指向刘佳琪：“她！” 刘佳琪、邓小琪则指向林妙妙：“她！” “你你你你你...” 林妙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琪，我可是你的战友兼闺蜜啊！” 第439章 林妙妙的新属性？刘佳琪的臆想 【老样子，先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与鼓励，小一在这里先跪为敬！！！】 【图片】 秦渊才不管林妙妙和邓小琪之间那点友谊的小船翻不翻。 他单手把人往沙发上一按，林妙妙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架了起来。 头埋进沙发垫里，屁股翘得老高，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秦老师！你干什...嗷！” 话没说完，一巴掌就落了下来。 “啪！” 清脆响亮。 林妙妙整个人一抖，嗷嗷叫着挣扎起来，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放开我！秦老师你欺负人！” 秦渊没理她，抬手又是一下。 “啪！” “嗷——！刘佳琪你等着！邓小琪，我要跟你绝交！” 林妙妙一边叫一边挣扎。 可又怎么逃得了秦渊的五指山？ 就像只被按住壳的小乌龟，蹬了半天愣是没挪动半分。 “啪！啪！啪！” 又是三连击。 躲在沙发另一边的刘佳琪跟邓小琪见到这一幕，身子都吓得颤了颤。 刘佳琪后退一步，把自己缩到邓小琪身后，小声嘀咕：“好可怕...我从来没见过老哥这么生气。” 这时候邓小琪就是小琪姐了。 身为姐姐，保护妹妹是她的责任。 嗯，对。 是姐姐的责任。 咕噜—— 邓小琪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可是... 心里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呸呸呸！ 她在心里忙呸了三下，被自己的“变态”想法羞得满脸通红。 刘佳琪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问：“小琪姐，你脸怎么红了？” “没、没什么，热的。” 邓小琪伸手扇了扇风，眼神飘忽。 沙发那边，林妙妙的挣扎幅度渐渐小了。 先是腿不蹬了，然后是腰不扭了，最后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老老实实地趴在那儿。 秦渊一愣。 这丫头怎么不叫了？ 他凑近了才听见那细细的呜咽声。 又细又软。 像小猫叫似的。 听得他心痒痒的。 秦渊这时候也不好再“打”了，占占便宜就够了，千万别打坏了。 “妙妙？”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反应。 心里一紧，该不会真打疼了吧？ 赶紧把人翻过来。 只见林妙妙满脸涨得通红，贝齿死死咬着下唇，眼睛湿漉漉的，水光潋滟，波光流转。 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秦渊脑子里“嗡”地一下。 这表情，他熟啊！ 樊胜美她们在床上，也是这种表情。 不是—— 林妙妙不会是... 那个什么... Sm吧？ 可怕。 不过，我喜欢。 当然，这些想法，秦渊也就敢在心里想想。 面上却是另一副表情，关切中带着一点愧疚：“妙妙，对不起，我是不是把你打疼了？” 林妙妙咬着唇，摇了摇头。 却又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摇了摇头。 秦渊：“...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林妙妙把脸埋进沙发里，闷闷地说：“...不知道。” 秦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但这种事，不能点破。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秦老师”模样：“行了行了，闹够了。都去洗手，准备吃饭。” 刘佳琪和邓小琪如获大赦，飞快地溜去洗手间。 林妙妙还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秦渊低头看她，压低声音：“妙妙，起来吃饭了。” 林妙妙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先走。” 秦渊忍住笑，转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妙妙还趴在那儿，耳朵尖红得透明。 他收回目光，嘴角弯了弯。 这丫头，有点意思。 ... ... 秦渊将两个小丫头平安送到家后，开车往回走。 路过一家文具店时，他忽然想起什么，靠边停车。 几分钟后，他拎着几个袋子出来。 里面装着几板油画颜料，还有一套画油画用的工具。 既然答应了要给林妙妙和邓小琪画画，他自然不会食言。 何况还是当生日礼物送的，那就更加要用心了。 素描画虽然也挺好，但跟正式的油画比起来，就显得有点寒酸了。 他把东西往后座一扔，发动车子。 回到家，刚打开门，刘佳琪就凑了上来。 她盯着他手里的袋子，好奇得不得了：“老哥，你买的什么呀？” 秦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又看了她一眼，随口答道：“画油画的工具、颜料。” 刘佳琪愣了一下：“你买这些干什么？” 秦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当然是买回来画画用的，难道是买回来吃的吗？真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去。 刘佳琪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对着秦渊的背影，又是龇牙，又是做鬼脸，小动作一套一套的。 当然，这些她只敢偷偷进行。 毕竟妙妙姐的“惨状”，此时还在她脑海中盘旋，余威犹在。 臭老哥！ 又怼我！ 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加倍还回去！ 刘佳琪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她长大成人，事业有成，秦渊邋里邋遢，跪在她面前求饶。 “菜菜姐，我错了，赏我口饭吃吧！” 而她，高贵冷艳地俯视着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真笨。” 想到这里，刘佳琪忍不住“嘻嘻”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她忽然察觉到不对。 自己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对着空气傻笑，好像有点... 她轻咳一声，赶忙收敛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然后小跳着来到厨房，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挽起袖子帮忙洗碗。 刘晓琴正在擦灶台，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顿感诧异。 她家小白菜这是得失心疯了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 “菜菜。”刘晓琴放下抹布，试探着开口。 “嗯？”刘佳琪头也不回，继续哼歌洗碗。 “你是不是最近在学校闯祸了？跟妈妈说，妈妈保证不打你、不骂你。” 刘佳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一脸莫名其妙：“没有呀！” 自家老母亲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像她这种乖孩子，怎么可能闯祸呢！ 刘晓琴眨了眨眼，又问：“那是不是考试考砸了，老师通知开家长会？” 刘佳琪翻了个白眼：“妈妈！我最近进步可大了，成绩在班上第5，年级第23好不好！” “也不是...”刘晓琴皱眉，“那就是想要零花钱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开始絮叨起来：“菜菜，妈妈跟你说，小孩子身上是不能有那么多钱的。你想要买什么，妈妈给你买...” 刘佳琪打断她：“哎呀，不是不是啦！老妈，你怎么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你今天这么勤快，我都有些不太习惯了。” 刘佳琪：“...”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句话，语气幽幽的：“我平时就那么懒吗？” 刘晓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上下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 然后她开口：“你先把你的猪窝收拾干净，再跟我说这句话。” 刘佳琪：“...” 暴击。 她默默转过身，继续洗碗，不说话了。 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40章 刘佳琪做姐姐的愿望胎死腹中；栗娜的自我安抚 秦渊正好出来倒水，手里端着水杯，听到了她们后半段对话。 想笑，又不敢笑。 免得伤了小丫头的自尊心。 刘佳琪感觉到什么，一回头，正好对上他那个憋笑憋得有点辛苦的表情。 她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笑什么笑！ 秦渊抿了抿嘴，也用口型回她：我没笑。 “骗人。” 刘佳琪气得龇了龇牙。 两颗小虎牙在灯光下闪了闪，像只炸毛的小猫，又凶又可爱。 但想到之前的“余威”，又默默把牙收回去。 算了。 今天不跟他计较。 等她长大了，有他好看的！ 她转过身，继续对付水池里的碗，心里却在盘算着长大以后怎么报仇。 碗上沾着的油渍被她当成了秦渊的脸，拿抹布使劲搓。 要是她有个弟弟就好了。 一个比她小的，可以随便欺负的那种。 可以像秦渊欺负她一样，天天欺负弟弟玩儿。 让他给自己写作业。 让他跑腿买零食。 让他背锅挨骂。 有什么好吃的，姐姐先吃。 有什么好玩的，姐姐先玩。 有什么脏活累活，弟弟上。 想想就美滋滋。 可惜。 她秦渊低头看着怀里这位大美妞，完全不知道短短几秒钟内，她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经历了“挣扎→沉迷→自我谴责→试图谋杀→因各种客观原因放弃→最终屈服”的全过程。 他只知道，现在她乖了。 这就够了。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问： “刚才跑什么？” 栗娜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没跑。” “没跑？那转身就走是什么意思？” “我去倒水。” 秦渊低头看她。 栗娜正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秦渊笑了。 “行，去倒水。”他松开手，“去吧。” 栗娜从他怀里出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努力维持着那一丝高傲的姿态，转身往外走。 是真的胎死腹中。 那时候她还小，很多事情记不太清。 只记得那段时间，家里气氛特别压抑。 妈妈总是躺在床上，脸色很白，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 爸爸那段时间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也是阴沉着脸，和妈妈说不了几句话就吵起来。 后来她才知道，妈妈流产了。 那个还没来得及见面的弟弟或者妹妹，就这么没了。 对于这件事，原身也没有多少记忆。 偶尔提到这件事，刘晓琴都三缄其口，不愿多说一句。 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秦渊端着一杯水回到卧室，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初级油画教程。 由于有素描基础，他对线条、构图、明暗关系这些都不陌生。 油画和素描最大的区别在于色彩和质感，但底层的逻辑是相通的。 视频里，老师正在讲解如何调出合适的肤色。 秦渊看了一遍，拿起画笔，对着旁边摊开的颜料试了试。 第一遍，太红了，像煮熟的虾。 第二遍，太淡了，像刚成熟的橘子。 第三遍... 他看了看调色板上那团颜色，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参考图，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 进度条继续往后拉，他一边看一边试，时不时在本子上记两笔重点。 不多会儿，油画笔上的进度条连续跳动了两下。 【基础油画入门：2/10】 这还是他乱涂乱画了几笔的成果。 秦渊往后一靠，活动了一下脖子。 按照这个进度，相信不要几天，他就能把油画技能刷到精通级别。 到时候—— 他脑海里已经开始预演那个画面。 然后，思绪开始飘远。 或许，不只是送这两个丫头。 或许，不只是送这两个丫头。 还有秦施。 还有安迪。 还有樊胜美。 还有... 他咽了咽口水。 这些小姐姐们，要是收到他亲手画的肖像画，一高兴、一感动，说不定就把那些他一直想学但没机会学的“知识”，那些一直想走但没走过的“道路”，统统开发出来了呢？ 说不得还能现场教学，手把手指导。 秦渊越想越远，眼神都开始飘了。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床不够大。 他现在那张床，一米八的，平时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两个人睡也还行，三个人就开始挤了。 要是...再多几个... 不行不行，得换。 他打开手机购物软件，搜索“大床”。 筛选条件：宽度两米以上。 “嘿嘿嘿嘿...” 秦渊看着看着，嘴角不禁流下名为兴奋的泪水。 他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桌上的画笔上。 眼中顿时迸发出无限热情。 【基础油画入门：5/10】 【基础油画入门：8/10】 【油画掌握：1/1000】 【油画掌握：3/1000】 ... 翌日。 秦渊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到腾飞大厦。 电梯里，他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天通宵刷技能。 才堪堪将【油画掌握】的进度条刷到107点。 想要提升到精通级别，任重而道远。 这几天是别想休息好了。 可一想到林妙妙、邓小琪、安迪...她们收到优化时的表情，他又动力满满。 电梯门打开，他晃晃悠悠地往办公室走。 推开门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栗娜依旧是最早到的那个。 【图片】 她正弯着腰，翘着那对包裹在包臀裙里的性感小翘臀，卖力地为他整理文件，擦拭桌面。 对于挺翘的部位，秦渊的手总是控制不住想要放上去。 啪～ 声音清脆。 这次不算，放重了点。 重来。 他揉了揉。 栗娜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急促地惊叫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缩，差点把桌上的文件扫落。 还没等栗娜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满含笑意的问候：“早啊！我亲爱的栗娜小姐。” 栗娜闻声看去。 是那个狗男人。 死眯眯眼。 说话不算话。 说好的有时间就过来陪她，结果两天没见人影。 手机都快看穿了，愣是一条都没等到。 现在倒好，一大早就来耍流氓。 栗娜冷冷斜睨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 秦渊蒙了。 这是啥情况？ 前两天不是还挺热情的吗？ 见栗娜就要走出办公室，他来不及细想，一把抓过她的手，微微用力，便将她拉了回来，禁锢在怀里。 栗娜双手用力抵在他胸口，身体扭动，挣扎。 可秦渊的力量哪是她能反抗的？ 只觉自己被一股沛然巨力禁锢，动弹不得。 她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是徒劳，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停止了挣扎，“迫不得已”地乖乖躺在他怀里。 悄悄用力呼吸着那甘甜的气息。 这个狗男人用的是什么香水？ 也太好闻了吧！ 栗娜觉得自己有点上头。 不行不行！ 栗娜，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屈服了呢！ 他两天没理你！ 两天！ 你得有点骨气！ 咬系他！ 她张开嘴，凑近他的肩膀—— 然后停住了。 不行，有口红，咬上去会把衬衫弄脏。 说不得，最后还要她洗。 她才不给他洗衣服呢。 那...掐系他！ 她伸手，在他腰侧用力一掐。 好硬。 掐不动。 这人身上是钢筋吗？ 她又试了试，还是掐不动。 算了。 手疼。 这次放过你。 栗娜在心里完成了这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终于心满意足地停止了所有反抗，安安稳稳地窝在他怀里，甚至还不自觉地蹭了蹭。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41章 栗娜吃蘑菇；谭宗明的困境 秦渊低头看着怀里这位大美妞，完全不知道短短几秒钟内，她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经历了“挣扎→沉迷→自我谴责→试图谋杀→因各种客观原因放弃→最终屈服”的全过程。 他只知道，现在她乖了。 身为成熟女人，要懂得自我调节。 很显然，栗娜已经具备了身为成熟女人的品质。 秦渊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问：“刚才跑什么？” 栗娜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没跑。” “没跑？那转身就走是什么意思？” “我去倒水。” 秦渊低头看她。 栗娜正好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两秒。 然后秦渊笑了，拍了拍她的屁股：“行，去倒水。” 栗娜从他怀里出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转身往外走。 包臀裙。 长腿黑丝，外加高跟鞋。 那一扭一扭出了办公室的背影，腰肢款摆，臀波微荡，看得秦渊心头一阵火热。 真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对方生气了，但在穿着上，依旧是按照他喜好的来。 不多时，栗娜回来了。 左手提着一壶红茶，右手端着一份三明治。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东西放下：“红茶能让大脑清醒，缓解熬夜犯困、注意力差。而且红茶是全发酵茶，比绿茶、咖啡更不伤胃，哪怕是空腹也能稍微喝点。” 秦渊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栗娜已经绕过办公桌，来到他身后。 一双柔软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轻轻按摩。力度适中，穴位精准，想来应该是学过的。 还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 秦渊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他偏过头，顺势往后一靠，整个脑袋埋进那硕大柔软的怀里。 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栗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她俏脸微红，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但心跳，已经漏了一拍。 这个狗男人。 就知道得寸进尺。 她咬了咬下唇，想把他推开。 可手刚抬起来，又放下了。 算了。 看在他那么累的份上。 秦渊在她怀里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舒服。” 栗娜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继续，一下一下，轻柔又有力。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忽的，只听“啪”的一声。 “你的手！”栗娜娇嗔道。 “要什么紧，你按你的，我按我的。” “那你别伸进去。” “我的手冷，放进去暖和暖和。” “你...你，”栗娜被他的无赖模样，整得没了脾气，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又撕坏我一双袜子，很贵的。” “开发票，公司报销。”他所谓的说道。 “嘶，疼！”栗娜忽然浑身一颤，倒吸了口凉气，抬手在他额头轻轻打了一下，“你怎么不把一整只手都放进去？” 秦渊讪讪一笑，把那只手收了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这不是给你测量宽度嘛！” “变态，我咬系你。” 栗娜伸手解开他衬衫最顶端的纽扣，指尖擦过锁骨。 她红唇微张，俯身一口咬了上去。 秦渊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相反，那香香软软的触感，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激起了他更大的兴趣。 他一把将她捞过来，放到自己腿上。 栗娜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别...”她按住那只已经开始撕扯自己衣服的大手，声音有些发颤，“一会儿还要上班呢。” “怕什么，没有人敢进来。” 栗娜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睛水润润的，带着几分哀求：“我不想在公司太难堪，好吗？” 秦渊看着她，手指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 滑腻的触感，烫烫的。 “当然可以。”他说。 栗娜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补充道：“不过——” 秦渊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坏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什、什么...意思？” “蹲下，张嘴。” ... ... 下午，栗娜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秦总，安迪小姐来了。” 她站在门口，表情专业，姿态端正，完全看不出早上那副面红耳赤的模样。 除了耳尖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粉色。 秦渊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然后他眨了眨眼。 栗娜送上一记白眼。 那白眼翻得，又凶又媚，像是在说：看什么看，还不都是因为你。 秦渊忍住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咳咳，请她进来。辛苦你了。” “辛苦”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栗娜瞬间明白他说的“辛苦”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又“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哒哒哒的。 这办公室，谁爱待谁待，反正她一刻不想多待了。 秦渊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很快，安迪自己就进来了。 一身干练的职场装，步伐从容，气场强大，和刚才那个落荒而逃的栗娜形成鲜明对比。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却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然后又看向秦渊，开口就问：“今天你那个助理怎么怪怪的？” “有吗？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秦渊自然不会将她早上吃蘑菇的事情说出来。 于是，随口胡乱诌了一个理由。 “身体不舒服？看着不像啊！” “那可能就是没休息好。”秦渊摆摆手，试图把这个话题岔开，“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哪怕晟煊集团就在马路对面，秦渊也不能经常见到安迪。 谭宗明让他好一通埋怨。 最后还是安迪出面安慰才结束。 说到正事儿，安迪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是这样的！谭宗明让我来问问，你对红星大厦感不感兴趣？” “谭宗明要卖红星大厦！流动资金不够了？”秦渊反问。 安迪点点头，没有隐瞒。 “红星大厦虽然是一个优质资产，但晟煊计划新开两条生产线。设备已经订了，厂房也谈好了，就等着资金到位。” 秦渊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收购红星集团花了我们不少钱，银行那边短期内再想拿大额贷款，基本没戏。”安迪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所以只能从外部找机会。” 秦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他相信安迪不会骗自己。 那就说明，晟煊确实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不然以谭宗明的性格，绝对不会把红星大厦这种压箱底的资产放出来。 可问题是—— 什么逼得他这么着急新开两条生产线？ 安迪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抢占市场。”她直接说出了答案。 “嗯？” “谭宗明原本的计划，是把红星彻底消化之后，再考虑下一步扩张。”安迪说着，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是不知道谁把晟煊资金不足的消息放出去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老对手看准时机，准备抢我们嘴里的肉。” 秦渊听到这儿，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资金问题。 这是有人在趁火打劫。 商场如战场。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本该如此。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飞快地转着。 晟煊收购红星集团，是去年最大的商业新闻之一。那场收购战打得天昏地暗，最后谭宗明险胜，把红星这个老牌子收入囊中。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 资金链绷得紧，几乎把所有能动的钱都砸进去了。 本来按计划，慢慢消化、慢慢回血，过个一两年就稳了。 可现在，有人不想让他稳。 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对手只要稍稍做做样子，晟煊都得全力接招。 就怕别人不只是做样子而已。 而是真的要抢市场。 第442章 安迪：“怎么？你不是最喜欢脚吗？” “所以谭宗明这是打算断臂求生？”他看着安迪，“把红星大厦卖了，换钱开生产线，保住红星的市场份额？” 安迪点头：“对。” 红星大厦离腾飞大厦不远，他每天上下班都要路过那栋楼。 位置确实好，就在核心商务区，周边配套齐全，地铁口走路五分钟。 楼况也不错，虽然建了有些年头，但维护得当，外立面干净，大堂气派。 晟煊现在这个情况，卖是肯定的。 关键是卖给谁、怎么卖。 他看向安迪：“谭宗明开什么价？” 安迪没有犹豫，直接报了出来： “甲级写字楼，核心地段，36层办公大厦，总建筑面积大约多平。老谭的底价是43亿，理想价格45亿。” 秦渊愣了一下。 这是直接打明牌了？ 这个价格，比他预估的低了不止一点半点。 他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同地段同级别的写字楼，市场价一般在每平米8万到10万之间。多平，按最低8万算，也是43.2亿。行情好的时候，运作一下，甚至可以卖到50亿。 谭宗明开的这个价，基本就是成本价。 “身为晟煊集团的首席财务官，”秦渊看着她，嘴角带着笑，“你直接把底价告诉我，这样真的好吗？” 安迪一脸坦然，甚至还调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老谭让我来找你，就已经考虑到我会把底价告诉你。” 秦渊笑了。 谭宗明知道他跟安迪的关系，还让她来谈，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行，我考虑考虑。”他说，“不过我有个问题。” “你说。” “你们那两条生产线，是做什么的？” 安迪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笑意：“怎么？想入股？” 秦渊摆了摆手：“入股就算了，只是单纯的好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懊恼： “我现在摊子铺得有点大，都快忙不过来了。” 安迪轻笑出声。 她其实一直都有关注恒曜集团的发展。 秦渊这半年多扩张的速度，她看在眼里，也替他在心里算过账。 摊子铺得确实大，而且分散得厉害。 蓝手游戏工作室刚刚产生盈利，算是目前最稳的现金流。 安食餐饮就是个巨大的吞金兽，所有的盈利都填进矿坑酒店那个无底洞里，还不够。 小石头娱乐还在烧钱阶段。 恒济医药...额，还是个空壳，但是以她对自家男人的了解，不会做那些无聊的事儿。 以后肯定会往医药方面发展。 至于永恒物业，那基本是自己收自己的租，左手倒右手，连盈利都算不上。 也就仗着背后有【先锋】的庞大资金支援，不然像他这样连收支平衡都保证不了的公司，早就倒闭八百回了。 安迪收回思绪，回答了刚才的问题：“新能源相关的。具体的我不方便多说，但前景确实不错。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让谭宗明给你详细讲讲。” 秦渊点点头，语气随意：“新能源啊，我知道！就是周期太长，资金回笼太慢，我更愿意直接买现成的。” 安迪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的，跟买白菜似的。 正常人都是选中一个有潜力的股票长期持有。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 秦渊话锋一转：“既然谭宗明都那么痛快，如果我还犹豫就显得小气了。” 他看着安迪，语气笃定：“43亿就43亿，我要了。” 安迪刚想点头，就听他继续说：“不过，要分三期交款。第一年10亿、第二年10亿、第三年23亿。” 一次性抽掉43亿资金，确实会影响他在股市里的操作节奏。 毕竟不是天天都有妖股可抓，再加上现在他盘子越来越大，资金进出的痕迹也越来越难隐藏。 分三期的话，这红星大厦可以说是白得的了。 安迪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晟煊的资金使用情况。 新生产线的设备款项是分阶段支付的，第一年的资金需求没那么急。分三期交付的话，对晟煊基本没有影响。 她点点头：“可以。” 秦渊往后一靠，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本来他就在考虑买地建办公楼，或者在矿坑酒店附近直接建一座办公楼。 毕竟矿坑酒店那边离市区太远，日常办公不方便。 这下好了，一步到位。 红星大厦，位置好，楼况好，直接拎包入住——不对，拎包办公。 省了他多少事儿。 安迪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之前红星集团也只是用了大厦最上面的三层作为办公室，其他楼层基本都是租出去的。” “我来之前去了解过，目前的租户里，有两家科技公司、两家金融公司、一家律所，还有几个小工作室。租约情况我发你邮箱了。” 秦渊挑眉：“租约还有多久？” “大部分还有一到两年。有一家科技公司刚续了三年。”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不用自己招商，直接收租就行。 他看着安迪，忽然笑了：“你这是来卖楼的，还是来送财的？” 安迪翻了个白眼：“我这是来帮老谭清库存的。” ... 正事儿谈完，秦渊拉着安迪不让走。 半推半就地将她带进休息室，门一关，外面的世界就被隔绝了。 两人相拥在一起，耳鬓厮磨、蜜里调油。 好一会儿，安迪忽然坐直了身子。 屁股往后面挪了挪。 然后脱掉鞋子把脚轻轻放到秦渊手上。 秦渊低头看着那只被黑丝包裹的脚，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安迪，眼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安迪的脸已经红了。 这种“大胆”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做。 但她强撑着，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怎么？你不是最喜欢脚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别扭跟笑意：“是不喜欢我的，还是说你只喜欢小蚯蚓的？” 安迪今天穿的还是西装裤，不是裙子。 她的脚型纤秀，脚背弧度流畅。 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隔着（si）袜都能看出那份拘谨。 秦渊握在手心，轻轻（摩）挲着。 和邱莹莹的不一样。 她的小jio(脚)软软乎乎的，肉肉的，捏起来像一团，让人想咬一口。 安迪的jio（脚）。 是另一种骨感的精致。 jio趾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绷得很紧，甚至能感觉到每一根骨头的轮廓。 好似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当然，现在他... 亵玩了。 第443章 逐渐妥协的安迪；秦施的应激反应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上一章怎么改都发不出去，尺度又不大，就是描写了“脚”。】 【真不爽...】 休息室内。 安迪红着脸躺在那张狭窄的小床上，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任由秦渊把玩自己的jiojio。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和身体上那种强烈刺激不同。 感受着他指腹在肌肤上轻轻摩挲，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一路蔓延，穿过脚踝，顺着小腿往上爬，一直窜到心里。 像是羽毛轻轻拂过最敏感的地方。 又像是春日的微风，不疾不徐，却让人从里到外都酥了。 安迪微微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频率，能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缓缓流淌，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愉悦。 就连灵魂，都变得轻盈起来。 难怪小蚯蚓会“纵容”他这种“变态”喜好。 难怪小蚯蚓不仅不拒绝，甚至乐此不疲。 刚听说时，她还觉得不可思议，现在好像有点理解了。 昨晚22层四美私下举办了一个小型聚会。 曲筱绡：我呢？ 四美：咱们不是一个圈子的。 喝了点酒的邱莹莹，不小心把秦渊喜欢玩她jiojio的事儿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其余三美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鄙夷的。 变态的。 各种意味都有。 邱莹莹当时脸就红了，但酒壮怂人胆，她不甘示弱，把自己的感受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你们懂什么！那种感觉可舒服了！比按摩还舒服！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樊胜美嗤之以鼻：“你就自我安慰吧。” 关雎尔捂嘴笑，眼神里写着“我不信”。 安迪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在逗我”。 邱莹莹急了，拍着桌子说：“不信你们自己去试试！” 于是，才有了安迪今天的大胆举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安迪逐渐沉迷其中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裤腰一松，一股凉意袭来。 她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忙抓住自己滑落的裤头。 要知道外面办公区与这里只有一墙之隔，说话大声点都能传出去。 何况是那事儿。 安迪瞪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 秦渊看出了她的担忧，俯身上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安抚道：“放心，我会轻点的。” 安迪神色微动，咬了咬下唇。 她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厉害，一半是刚才的余韵，一半是紧张。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我怕...”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怕我忍不住。” 她是真的怕。 那种感觉来了，谁能控制得住？ 万一叫出声来，外面的人听见了，她安迪以后还怎么见人？ 秦渊看着她那副又想要又害怕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耳廓：“你尽量别发出声，这里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 “实在忍不住，还可以用枕头捂着。” “咱们小心点，没问题的。” 秦渊的话就像是来自深渊的低语，充满诱惑。 加之她刚刚本就被挑起兴趣，心理的防线逐渐被攻破。 抓着裤腰的手，慢慢松开了。 秦渊看着她那个细微的动作，嘴角弯了弯。 他低头，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 安迪咬着下唇，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眼睛闭着，睫毛颤得厉害。 一墙之隔的外面，办公区安静如常。 栗娜正在整理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休息室那扇紧闭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看了看表。 安迪小姐这次待的时间，好像有点长了。 起身，来到茶水间，冲了两杯咖啡想要送进去。 谁知道，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了。 她犹豫片刻，坐回自己的工位。 ... ... 诚与慧律所。 秦施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的笔半天没动一下。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钟。 三点十五。 三点十六。 三点十七。 今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慢。 慢得让人心烦。 她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跟那个牲口，有一个星期没见了。 整整一个星期。 她不找他，他也不知道主动来找她。 真是个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混蛋。 哼。 要不是老爸生日，我才不会找你。 秦施这样想着，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想看的消息。 她把手机扣回桌上，力道有点大，发出“啪”的一声。 办公室没有关门。 门外的小助理吴菲都听到了动静，起头往办公室看了一眼。 秦施若无其事地拿起文件，假装在看。 可脑子里根本装不进去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全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那个混蛋压在她身上，汗水滴在她锁骨上，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有他那好像永远不知疲惫的—— 秦施脸一红，赶紧打住。 不能再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腿已经开始发软。 只是想到他，就已经这样了。 秦施咬了咬下唇，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三点二十。 还有半个小时才能见到他。 这班，是没法上了。 从包包里翻出一包纸巾，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不去不行啊。 已经泛滥成灾了。 她踩着高跟鞋穿过办公室，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艳表情。 “秦律。” “秦律。” 穿过公共办公区时，遇到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打招呼。 秦施微微颔首回应，脚下不停。 现在的她，在律所的地位可谓是翻天覆地。 兰晓婷这一役，让她在业内名声大噪。 再加上律所里流传的各种小道消息。 什么她老公背景深厚啦，什么她背后有人罩着啦，什么得罪她的人都没好下场啦！ 虽然大部分都是瞎传，但效果是实打实的。 如今律所里，没人敢小看她。 甚至连那些以前爱对她指手画脚的老律师，现在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 秦施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隔间。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终于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又红了。 真是... 没出息。 她抽出纸巾，开始收拾。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44章 我这双手号称一杆秤 安迪是瘸着脚离开的。 秦渊亲自送到电梯口，一脸关切地叮嘱“小心点，回去好好休息”，换来安迪一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又羞又恼，却因为腿软站不稳，只能扶着他的胳膊，显得毫无威慑力。 电梯门关上后，秦渊回到办公室，往老板椅上一靠，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再也静不下心来设计办公软件。 原本计划是两天做完的。 现在硬生生拖了快一个星期。 将自己的小助理叫进办公室，rua了rua伟岸山峰。 惹得栗娜一阵白眼。 安迪离开时的状态，她看得一清二楚。 本以为两人在谈什么商业机密，甚至还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结果呢？ 谈的竟然是这种“商业机密”。 还说什么“不小心崴到脚了”？ 你家脚是从大腿根开始崴的吗？ 撒谎也要讲讲逻辑啊喂！ 更过分的是，居然还要她去扶！ 生气！！！ 秦渊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心中情绪，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柔声安抚道：“乖啦！下次也让你在休息室里体验体验。” 栗娜咬牙切齿。 我是这个意思吗？ 秦渊：不是吗？ 栗娜：滚！ 秦渊：好嘞！ 见对方还不理自己，于是继续道：“我跟你说，很刺激的...” 说话间，一只手很自然开始爬山涉水。 栗娜不由得浑身一颤，旋即气恼地打掉那两只肆无忌惮的大手。然后抱住他的脑袋，死死压进自己伟岸深处：“啊～你色狼色狼色狼！一天就知道涩涩！捂死你算了！” 秦渊整个脑袋都陷入那片伟岸的深渊之中，呼吸都困难，但—— 这算是惩罚吗？ 如果算是，那就多来点吧！ “栗娜，你太小看自己了。”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别人地或许只是真只有贰两，你这一对，我估计至少得有六两。” “哼，”一通发泄后，她从他怀中挣扎着下来，理了理衣服、裙角，斜睨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你还别不信，我这双手号称一杆秤。只要是它掂量过的，分毫不差。” “...” 面对秦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栗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不该进来。 气得奶疼。 转身就走。 秦渊看着那个气鼓鼓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 ... 静安嘉里中心。 一辆欧陆Gt稳稳的停进停车位。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双肉色丝袜包裹的大长腿率先伸了出来。 脚踝纤细，小腿线条流畅，膝盖圆润，再往上—— 被裙摆遮住了。 秦施踩着高跟鞋站稳，顺手关上车门。 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剪裁合体，勾勒出腰身的曲线。 头发披散着，一侧别在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和那对珍珠耳环。 妆容精致，口红选了更提气色的豆沙色。 毕竟是跟秦渊逛街，不打扮打扮都自己感觉配不上他。 这牲口，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而且骚得不行，天天喷香水。 虽然很好闻就是了。 （秦渊：我这是体香，土鳖。） 她站在车边，对着车窗玻璃照了照，理了理头发，又低头看了眼裙子。 还行。 驾驶座门打开，秦渊绕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今天挺好看。” 秦施斜睨他：“我哪天不好看？” 秦渊笑了：“对对对，天天都好看。走吧，买礼物去。” 两人并肩往商场里走。 秦施快走两步，伸手挽住他胳膊。 秦渊侧头看她。 她目视前方，一脸坦然：“怕走散了。” 死傲娇。 秦渊没戳穿，由她挽着。 商场里人来人往，空调开得很足。 秦施拉了拉他手臂：“我爸喜欢喝茶，但不喜欢太贵的。他说那种几千块一两的茶，喝的不是茶，是心理安慰。” “那买什么价位的合适？” “几十上百应该差不多了。” 秦渊想了想：“我记得3楼就有家茶叶专卖店，去看看？” “嗯。” 乘扶梯上三楼，拐角处就是那家店。 刚进门，秦施脚步一顿。 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茶叶。 从地板堆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各种款式。 铁罐的、纸包的、木盒的、瓷坛的... 绿的、红的、黑的、白的... 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往哪儿走。 知识盲区。 还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知识盲区。 秦渊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之前路过时也被震过，但不妨碍他现在装装样子。 “怎么，看懵了？大惊小怪。” 秦施瞪他一眼，没说话。 店员迎上来，笑容满面：“两位想看看什么茶？是自己喝还是送人？” 秦施清了清嗓子：“送人，给我爸买的。他平时爱喝茶，但不喜欢太贵的。” “老人家一般喜欢喝什么？绿茶？红茶？还是乌龙茶？” 秦施：“...” 她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只知道老爸爱喝茶。具体爱喝什么茶？从来没问过。 她转头看向秦渊，眼神里带着求助。 秦渊笑了笑，接过话头：“绿茶吧。有什么推荐的？价位适中，品质好点的。” 店员点头，领着他们往里走：“这边看看。这几款都是今年的新茶，龙井、碧螺春、毛峰都有。价位一百到三百不等，自己喝或送人都合适。” 秦施跟在后面，偷偷扯了扯秦渊袖子，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爸喝绿茶？” 秦渊也压低声音：“刚才谁说的来着？‘我爸喜欢喝茶’——你爸总得有个偏好吧？绿茶最常见，蒙呗。”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反正是我送，就算送错了，你爸也不会说什么。” 秦施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店员打开一个茶罐，倒出几片茶叶：“这款龙井是今年的头采，香气很足，口感鲜爽。价位稍高些，三百左右。那边还有一款性价比高的，一百八，品质也不错。” 两人凑过去看了看，又拿起茶叶闻了闻。 味道清新淡雅，叶片完整。 先不管味道怎么样，至少外观品质看上去是一流的。 秦施拿着那罐三百的，又拿起那罐一百八的，左右对比，眉头微皱。 店员在旁边等着，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秦施看了半天，转头看向秦渊：“你觉得哪个好？” 秦渊靠在柜台边，一副“我就看看”的样子：“我又不喝茶，问我？” 店员见状，适时开口：“其实这两款品质都不错。三百这款香气更足，口感更鲜爽；一百八这款性价比高，口感醇厚一些。老人家平时喝的话，一百八这款其实更合适，耐泡。” 秦施犹豫片刻，举起三百的那罐茶道：“就三百的吧！毕竟七十大寿，对他好点。” 第445章 秦施吃醋被强吻 300元的龙井，勉强够得上高端茶叶的门槛。 秦渊没犹豫，直接要了两大罐。 一罐大约是500克。 两罐茶就是6000元。 店员眼睛都亮了，麻利地取货、包装，动作行云流水。 毕竟是第一次见“家长”，太寒酸的东西他拿不出手。怎么说也是一个集团的实际掌控人，送个礼都抠抠搜搜的，显得太没诚意。 当然，太贵更不行。 头回上门就拎着几万块的茶叶，只会让人觉着你有所图，拿着烫手。 这个价位刚刚好。 拿得出手，又不扎眼。 店员把包装好的茶叶递过来，秦渊正要扫码付款，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抢先递上了手机。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 秦渊扭头看秦施。 秦施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拎起茶叶袋，转身往外走。 “看什么看，走了。” 秦渊跟上她，伸手想去拎她手里的茶叶袋：“不是说好了我买吗？” “谁跟你说好了？”秦施侧身躲开他的手，微微仰头，“我们两个可没有关系，你只是我请来的挡箭牌而已。哼，麻烦摆正身份，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她刚刚在秦渊身上闻到了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淡淡的，但逃不过她的鼻子。 虽然早就知道他身边还有其他女人。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闻到的那一瞬间，心里还是“腾”地冒出一股不爽。 不爽就要发泄出来。 她才不惯着。 其实说起来，秦施对这事儿接受得很快。 甚至可以说，并没有多么意外。 她爸就有三个老婆。 从小在这种家庭长大，她对“男人身边不止一个女人”这种事，免疫力比一般人高得多。 其次是她二哥。 秦文宇那货，外面女朋友、小情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她妈天天说，说完该咋样还咋样。 最后是她的工作。 秦施最开始入行的时候，做的是离婚律师。 接触的那些案子，小三、小四、甚至小五，多不胜数。 什么奇葩事儿没见过？ 什么狗血剧情没听过？ 你让她怎么看待秦渊的其他女人？ 就四个字——见怪不怪。 只要不带回家，她都不会过问。 但不过问，不代表她闻到了还得装没闻到。 不爽就是不爽。 所以这顿阴阳怪气，必须安排上。 以前秦渊完事后都会洗漱一番的，这次在公司的休息室，没有条件供他洗漱。 中间隔了几个小时，难免还有残留的。 这不。 被抓住了。 秦渊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觉得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他也没太当回事。 再大的脾气，也就一顿棍棒教育的事。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现在说出来，那就是火上浇油。 他明智地选择闭嘴，只是笑了笑，伸手把她手里的茶叶袋拎了过来。 秦施瞪他：“干嘛？” 秦渊在她脸上捏了捏，半开玩笑半威胁地说：“我跟你说，趁我现在心情好，主动过来挽着我。不然，哼哼...” “不然怎么样？”秦施轻蔑一笑，“我才不怕你。” “不然会怎么样？”秦渊挑眉，“我发起飙来，连我自己都怕。” “呵——” 秦施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看着你表演”。 “赶紧的。”他催促。 “不要。”她摇头，把撇到一边。 “那我可要发飙了！” “你发吧，我在这儿看着，看你发什么飙。”秦施微微扬起下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得意表情。 秦渊看着她那副模样，抬起手指着她，手指微微发颤，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好，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 “这可是你说的——” 秦渊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下去。 秦施瞪大了眼睛。 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睫毛几乎要戳到他的眼皮，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愣了一秒。 然后开始挣扎。 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 纹丝不动。 再推—— 还是不动。 秦渊的力量岂是她这种小卡拉米能撼动的？ 她就像一只扑腾的小鸡仔，被一只大灰狼牢牢按在怀里，动弹不得。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 “哇——” “卧槽——” “妈呀——” 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 商场的走廊上，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对正在“热吻”的情侣。 有人捂嘴偷笑。 有人瞪大眼睛。 有些小女生赶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当然，是通过偌大的指缝“偷偷”观看。 一边看，一边发出兴奋的尖叫： “哇！好浪漫啊！” “这也太甜了吧！” “啊啊啊啊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甚至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对准了这对“主角”，准备拍照、拍视频。 众所周知，华国人一向喜欢凑热闹。 三楼原本只是零星几个人围观，但见这边围了一圈人，还指指点点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于是更多的人开始往这边聚。 十来个。 二十来个。 很快，围观的队伍壮大到了三四十人。 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有的大爷大妈挤不进去，踮着脚尖往里瞅，嘴里还念叨：“怎么了怎么了？明星来了？” 有人回答：“不是明星，是小情侣在亲嘴！” 大爷：“...就这？” 但脚步一点没挪，继续踮脚往里看。 秦施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从脸颊到脖颈，再蔓延到耳朵。 红得像熟透的虾，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再次伸手推了推秦渊，还是推不开。 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拳拳不停地锤打秦渊的后背，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可那力道，对秦渊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秦渊终于放开她。 低头看着怀里那张又红又湿、又羞又恼的脸，眼里满是笑意。 秦施大口喘着气，瞪着他，嘴唇微微发颤，半天憋出一句：“...秦渊你个混蛋！” 她什么时候在大庭广众下... 真是“丢脸”。 秦渊笑得无辜：“是你让我发飙的。” 秦施气得又想锤他。 但刚抬手，就发现周围那些举着手机的目光，她的手僵在半空，然后默默放下，把脸埋进他胸口。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快走，快走。” 秦渊笑着搂紧她，朝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散了散了，表演结束了啊。” 有人起哄：“再来一个！” 秦渊低头看向跟鸵鸟一样将脑袋埋进他胸口的秦施，笑着说：“下次再来，她脸皮薄。”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秦渊搂着秦施，穿过人群，朝电梯走去。 秦施全程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直到进了电梯，门关上，她才猛地抬起头，狠狠瞪着他。眼眶还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可那眼神，又凶又软，毫无威慑力。 秦渊看着她，忍不住笑：“还瞪？我又要发飙了。” 秦施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秦渊点点头，一脸认真：“嗯，等着。今晚等着。” 秦施顿时就泄了气。 她别过脸，不看他。 一只手已经悄悄腕上他胳膊。 不得不承认，她这亩田已经快被这只蛮牛耕坏了。 应激了都。 第446章 秦施：什么咱爸？那是我爸，跟你没关系。 被“教训”一顿后，秦施彻底老实了。 乖乖挽着秦渊的胳膊，两人下到商场负一楼的烟酒专卖区。 秦渊觉得光拎着两罐茶叶，手太空了，不太好看，便提议再买点什么。 秦施想了想，老父亲70大寿，肯定是要喝酒的，干脆买点酒吧！ 于是两人在酒水区转悠起来。 秦施手里拿着一瓶走了过来：“要不就剑北春吧！我见我爸在家喝过。” 秦渊看了一眼，摇头：“不行。” “为什么呀？”秦施不解。 “这酒买回去，你爸一看就知道是你买的，而不是我准备的。” “这有什么？你买礼物问问我，不是很正常吗？” “不一样。” 秦施把酒放下，搂着他胳膊，微微仰头：“怎么不一样了？” 秦渊耐心解释：“茶叶我们可以不懂，随便买，反正很多人也喝不出好坏。但酒不一样，酒是排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别人问你爸：‘你女婿第一次上门，给你带了什么？’伯父说：‘带了剑北春，是我喜欢喝的，孩子有心了。’——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秦施歪头想了想。 秦渊接着说：“别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嘀咕：‘这是什么女婿，一瓶好酒都舍不得买？’看不起我倒算了，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但看不起伯父，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不会吧？”秦施有些动摇。 “可能性是很小，毕竟能请到家里吃饭的，关系也差不到哪儿去。”秦渊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但是买好酒回去，至少也不会丢面子，对吧？” 秦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好像有点道理。 反正也多花不了几个钱，贵点就贵点。 “那就买茅台吧！” “好。”秦渊这次没有拒绝，转头对旁边的服务员说，“帮我拿两瓶茅台，要酱香型的。” 服务员点点头：“好的，请跟我来。” 秦渊伸手秦施小翘臀上拍了拍：“你去吧，我到别处再看看。” 秦施朝他翻了个白眼，那一眼风情万种。 然后迈着大长腿，跟着服务员走了。 看着她走远，秦渊想了想，还是拿了两瓶剑南春。然后又走到柜台，要了两条软中华。 不一会儿，秦施跟着抱茅台的服务员回来了。 她一眼就看见柜台上摆着的那两瓶剑南春，愣了一下：“哎？不是说买茅台吗？你怎么...” 秦渊笑着解释：“我刚刚想了一下——撑场面的有了，咱也得给咱爸买点他喜欢的，不是？” 秦施听着前半句还在点头，听到“咱爸”两个字，立刻噘起嘴：“什么咱爸？那是我爸，跟你没关系。” 可她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满满的都是。 秦渊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大手覆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是是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反正你这辈子别想逃出我手掌心。” 秦施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紧紧贴在他胸口，嘴里还在嘴硬：“去你的！你当我是孙猴子呀？还逃不出你手掌心...你又不是如来佛祖。” 可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这次秦施没有捣乱，是秦渊付的钱。 “好了。”秦渊拎起大包小包，“现在时间还早，再逛逛？我们还没一起逛过街呢。” 由于两人几乎都是直奔目的地，所以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也就中间“打了个波”用了几分钟。 秦施眼睛一亮：“好啊！顺便给大嫂买点礼物，平时大嫂挺照顾我的。” “没问题。”秦渊点头，“大嫂都买了，给你大哥也买一份吧？” “你二哥...” “秦文宇那货就算了。”秦施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给梅梅买一份就行。”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嗯，还有我妈。” “怎么没有你！”秦渊疑惑的问道。 “你会不给我买吗？” “不会。” “所以我就不说了。” ... 两人在附近找到一个存物柜，将烟酒存放好后，坐电梯来到一楼。 电梯门一开，眼前豁然开朗。 一楼多是些大品牌的门店。 左边是几家奢侈品的服装店。 右边是珠宝首饰专区。 秦施挽着秦渊的胳膊走出来，目光在两边的店铺之间扫了一圈。 然后她看向秦渊。 秦渊也看向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开口：“买首饰吧。” 说完又同时笑了。 在送礼这件事上，他俩还真是高度一致，都懒得动脑。 买衣服？ 得考虑别人喜不喜欢、尺码合不合适、颜色搭不搭。 买工艺品？ 得琢磨人家家里什么风格、摆哪儿合适、会不会落灰。 太麻烦了。 干脆买首饰算了。 金啊银啊珍珠啊翡翠啊，只要东西好，价格到位，谁都不会嫌弃。 秦施拉着秦渊往珠宝区走，一边走一边念叨：“大嫂平时戴首饰不多，但她喜欢素一点的，不要太花哨。梅梅，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越闪越花哨越好。” 两人进入一家名为KoKo的门店。 秦渊陪刘晓琴、刘佳琪看综艺节目的时候，经常看到这家品牌的广告。 多少了解一些，属于国际知名品牌。 进入门店的第一个玻璃柜台里，各种款式的耳环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秦施松开他的胳膊，趴在柜台上，目光一一扫过去。 秦渊站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 相比那些珠宝，他更喜欢看她。 “你好，”她抬头看向店员，“帮我拿那个珍珠耳环出来看看。” 店员应声打开柜台，小心翼翼取出那对耳环，放在绒布托盘上递过来。 珍珠不大，但光泽温润，配着简单的白金镶边，整体素雅大方。 秦施拿起一只，举在眼前仔细端详，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做工。 都不错。 然后她把耳环放在自己耳垂边，对着镜子照了照，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太满意。 但她没有放下，而是转过身，看向秦渊：“你看这个，好看吗？” 秦渊伸手捧住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几秒后，他认真道：“好看，很好看。” 秦施愣了一下，然后“啪”一下拍掉他的手，又好气又好笑：“我让你看耳环，你看什么呢？” “看你呀。”秦渊一脸无辜，“你戴什么都好看。” 秦施瞪着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哎呀，你认真点！” 那语气，说是嗔怪，不如说是撒娇。 “我很认真的。” “哼，我不跟你说了。” 柜姐：“...” 这狗粮吃得，好饱。 “就这个吧！不会太引人注意，平时你大嫂还能带出去。”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47章 第一次“见家长” 一个小时后，两人从最后一家服装店出来，秦渊身上已经挂满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个购物袋。 送给大嫂赵青的是一副珍珠耳环，小巧素雅。 送给大哥秦文斌的是一只欧米伽“明亮之蓝”手表，表盘幽蓝深邃却不张扬。 【图片】 他是一名大学教师，不太适合带太过张扬名贵的手表。 这只“明亮之蓝”也不过才五万多，以他的工资完全买得起，算不得什么名贵的东西。 大嫂的同样如此。 送给任梅梅的是一条镶嵌着红的、黄的、绿的...各种宝石的手链，完美符合“越花哨越好”的标准。 最用心的是给秦妈挑的礼物。 秦施在柜台前足足挑了半个小时，最后选中一只雕花镂空翡翠金手镯。 手镯主体是梅花，辅以兰花，梅兰双清，寓意高洁。 镂空处包裹着一颗水润的翡翠珠子，正好占了手镯四分之一的面积，精致又不显浮夸。 剩下的那些袋子，是两人给自己添置的行头。 秦渊的最多，光是衬衫就买了三件，还有两条裤子、一双皮鞋。 秦施反而只给自己买了一条连衣裙，米白色的，收腰款，裙摆刚到膝盖。 或许是第一次跟自己喜欢的人逛街，秦施今天的兴致格外高。 在试衣间门口，她把一件件衣服往秦渊身上比划，然后不由分说把他推进去试穿。 等他出来，她就围着他转圈，左看右看，满意了就点头，让店员包起来。 看着在自己一手打扮下愈发帅气的男人，她心里的成就感像喷泉似的往外冒。 停都停不下来。 直到手机突然响了。 秦爸催促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来？一屋子人都等着你们呢。” 秦施这才猛地回过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眼睛都瞪大了。 “完了完了完了...” 挂了电话，她一边催秦渊快走，一边埋怨：“都怪你，都不知道提醒我！回家肯定又要被说了。” 秦渊拎着大包小包，“艰难”地跟上她的脚步。 倒不是拎不动，而是他的身体被这些购物袋给限制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回家你就把所有错都推我身上，让他们都骂我吧。” 秦施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娇“哼”了一声：“你是客人，他们怎么可能骂你。”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推开门，餐厅里灯火通明，一桌子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秦爸坐在主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脸上带着笑，目光落在秦渊身上，打量得光明正大。 他左右两边坐着两个女人。 右边那位气质温婉，眉眼和秦施有几分相似。 是秦施的亲妈，现任老婆。 她看秦渊的眼神带着点丈母娘特有的审视，但总体还算温和。 左边那位保养得宜，嘴角微微下撇，看人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是秦文宇的妈妈，前任老婆。 她打量秦渊的方式，像是在估摸一件商品的成色。 秦文宇和任梅梅就坐在前任旁边。 秦文宇正低头玩手机，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秦施下意识就想张嘴怼两句。 话刚到嘴边，胳膊就被任梅梅狠狠掐了一把。 他龇牙咧嘴地闭上嘴，继续低头玩手机。 秦施妈妈身边空着两个位置，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专门留给他们的。 坐在秦爸对面的不是大哥秦文斌，而是大嫂赵青。 赵青在秦家是个特殊的存在。 简单说，赵青的 “特殊”，是因为她完美契合了传统大家庭对 “好儿媳” 的所有期待。 丈夫靠谱、婚姻稳定、性格温顺、孝顺懂事、能持家、不添乱。 在秦家这个充满矛盾和变数的家庭里，她就像一股清流，是所有人的 “安全感来源”。 只要她开口，别说秦文斌、秦施、秦文宇，就连秦爸与他的前现任老婆都要给几分面子。 桌上的菜是热了又热。 赵青穿着一件素净的针织衫，头发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气质温婉又从容。 见他们进来，她先开了口：“回来了？路上堵车了吧？快坐，菜都热着呢。” 主动为他们找理由开解。 也是给今天定了个基调：都别吵、别闹，秦施的事儿，到此为止。 秦施进门先给赵青递了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半蹲到秦爸跟前，双手搭在他膝盖上，仰着脸，乖巧得不行：“爸，生日快乐！” 秦文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心里“切”了一声：就知道在爸面前装。 秦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眼神却越过她，落在后面那个拎着大包小包的男人身上。 “我家小施回来了，”他笑着说，“不给爸爸介绍一下？” 秦施“嘿嘿”一笑，站起来，一把将秦渊拉到秦爸面前，那动作，跟展示什么得意战利品似的。 “爸，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她拍了拍秦渊的胳膊，下巴微扬，脸上写满了得意：“他叫秦渊，我现在的男朋友。怎么样，不错吧？” 秦渊站在那儿，被一桌子人盯着，忽然有点后悔刚才没在楼下多背几遍腹稿。 他两辈子头一回“见家长”，此刻脑子里跟短路似的，什么都忘了。 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伯父，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说话的同时，他把手里的礼品递过去，动作还算稳，但拎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这是我买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别介意。” 秦爸微微颔首，接过礼品袋，顺手打开看了一眼。 茅台、中华，一样不落。 他“嚯”了一声，抬眼看向秦渊，眼里带着点笑意：“花了不少钱吧？” 秦渊刚想开口，秦爸已经摆了摆手：“这次是我生日，东西我就收下了。下次过来不用买什么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 秦渊连忙接话：“应该的应该的，我跟秦施在一起那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登门，怎么也不好意思空手来。” 秦爸点点头，没再多说，往旁边的空位指了指：“坐坐坐，别站着。” “小施，带小秦到你妈那边坐着，咱们开饭了。” 秦施有男朋友的消息，他们也是今天才知道。 任梅梅口风还是挺严的，目前为止，是一句也没往外说。 “等等，还没结束呢！”秦施抬手一挡。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过来，等她下文。 除了秦文宇。 只见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不耐烦：“秦施你有完没完？一家人都饿着肚子等你吃饭呢！回来晚就算了，怎么还那么多事儿？” “文宇。” 赵青轻声呵斥，目光示意他坐下。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凉水，精准浇在秦文宇刚冒出来的火苗上。 平时闹闹也就算了，今天什么日子？爸的生日，还有客人在。 是嫌还不够丢人吗？ 秦文宇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嘴里嘟囔了句什么，被任梅梅一把按回座位上。 “哼，秦文宇，今天看在爸的面子上不跟你闹。”秦施气鼓鼓瞪他一眼，扭头看向赵青时，表情瞬间切换，笑靥如花，“大嫂，秦渊给大家都买了礼物！” 第448章 秦施1vs2占据上风 “还给我们买了礼物？”赵青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会不会太、太破费了...” “有我的吗有我的吗？我看看我看看！” 话还没说完，任梅梅已经从椅子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她跟秦施的关系，向来没什么顾忌。 秦施抱着那堆礼盒侧身一躲，轻巧地避开她的爪子：“别急，有你的。” 任梅梅扑了个空，也不恼，就站在旁边眼巴巴等着。 秦施从一堆袋子里翻出一个精致的蓝色绒毛小礼盒，转身递到赵青面前：“来，大嫂，这是你的。” 赵青接过，捧着那小巧的盒子，像是捧着什么稀罕物件： “啊，噢...谢谢施施。” 她抬眼看向秦渊，又笑着补了一句：“谢谢小秦。” “没、没事儿，希望您能喜欢。” 秦渊扯出一个笑，实在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场面。 平时在公司跟几十人开会、讲话都没这么紧张过，现在被一个温柔的眼神盯着，反而手足无措。 “大哥，这是你的。” 秦施从袋子里翻出那个欧米伽的盒子，随手递给秦文斌。 “妈，这是你的。” 那只雕花镂空的翡翠金手镯递到了秦妈手里。 秦妈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面上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梅梅，这是你的。” 那条五颜六色的宝石手链落到任梅梅手里，她当场就“哇”了一声，迫不及待往手腕上套。 眼见着其他人都收到了礼物，就剩下秦文宇和他妈。 秦文宇妈妈轻咳了一声，身子微微坐直，脸上摆出一副“我才不在意”的表情，但那余光，一直往秦施手里的袋子瞄。 就连秦文宇，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期待。 然后—— 秦施轻飘飘地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 转身拉着秦渊就往餐桌的空位走去。 “...” 秦文宇妈妈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她保持着那个“我才不在意”的姿势，但表情明显凝固了。 我的呢？ 她都坐好了。 结果...就这？ 她张了张嘴，正要发作，秦文宇比她更快一步。 他“蹭”地站起来，语气不善：“我说，那个那个秦...什么什么...” “秦渊。” 任梅梅悄悄在桌下踢了自己这位不靠谱的老公一脚，小声提醒。 以她对秦文宇的了解，知道对方现在开口，心里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可你好歹也要记住别人的名字啊！ 真丢人。 要不是还要在秦爸面前维持夫妻关系，她连理都不想理。 “对，秦、秦渊。”秦文宇得到提醒，继续输出，“为什么大家都有礼物，就我跟我妈没有？你是不知道呢，还是看不起我们呢？”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目光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秦施。 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蠢。 说他蠢吧！ 他还知道挑理。 说他聪明吧！ 他又不懂看时间、看场合。 明显所有人都在努力维护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 自己老爸的生日，客人第一次上门。 他非得跳出来。 秦渊没有开口，看向秦施。 这个问题他解释不了。 总不能说“秦施没告诉我还有你们”吧？ 虽然这就是事实，但有些事实不能说。 秦施一点都不慌。 “都怪我，我没想到还有外人要来，所以礼物没有准备齐，你不会怪我吧！” 她还故意眨了眨眼。 那小模样，古灵精怪得很。 然而，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戳中了某些人的痛点。 秦文宇妈妈“啪”地拍着桌子站起来，手指着秦施，声音尖利：“秦施！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是外人呢？你把话说清楚！” 秦施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谁应谁就是外人咯。” “你——” “难道不是吗？” 秦施说得不在理，却也没多大问题。 她这个前妻身份，确实不太合适出现在这种场合。 前夫的70大寿，现任老婆在场，孩子们带着对象回来，她坐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冷哼一声又坐了回去。 秦文宇妈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冷哼一声，又坐了回去。 但那股气没消。 目光一转，落在对面老神在在坐着的秦渊身上。 她念头一转，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尖牙利齿，心眼坏透了。难怪之前一直没人要，现在这个估计也好不了多久。” 秦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的目光变了。 那种看猎物似的目光，秦渊只在她跟对手律师争锋相对时见过。 秦施往后一靠，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我就算嫁不出去，总比某些不要脸的人强上一万倍。”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至少我不会舔着脸跑到前夫家，还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耀武扬威。知道的说是前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正妻呢。” “你——” 秦文宇妈妈脸色铁青，又要站起来。 “行了。” 秦爸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向自己前妻，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脸上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今天是我生日，大家一年到头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特别是小施，还带了男朋友回来——我心里那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一半。” 秦文宇妈妈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说什么，恨恨地坐了回去。 秦施也收敛了表情，但嘴角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扭头看向秦渊，眼神里写满了“我厉害吧”。 秦渊忍住笑，面上不动声色地回应着秦爸，桌下却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秦妈适时地举起酒杯，笑着打圆场： “来来来，都动筷子吧，菜要凉了。小秦，尝尝这个红烧肉——我特意让小赵做的。” 赵青也笑着接话：“对，小秦尝尝，这是妈教我的独门秘方。” 秦渊连忙点头，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入口酥烂，香而不柴。难怪施施一直在我面前夸大嫂的厨艺，都是有原因的。” “是吧是吧！”秦施立刻接上话，眼睛亮晶晶的，“我都说没骗你了，我大嫂做菜就是好吃！” 她可从没跟他说过自己大嫂的事儿，更别提厨艺了。 但秦渊这话，分明是在给她撑场面。 说着，又给秦渊夹了一块红烧肉：“来，多吃一点。” 赵青被夸得眉眼弯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施施在外面是这样夸我的吗？小秦喜欢吃，以后什么时候想吃就跟她说，大嫂给你们做。” 这话说得巧妙。 既接了秦渊的夸奖，又不动声色地把“你们”两个字放了进去，算是正式接纳了秦渊这个“自家人”。 秦渊笑着点头：“那就先谢谢大嫂了。” 秦文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又一个马屁精。” 任梅梅在桌下又踢了他一脚。 秦文宇龇牙咧嘴，但总算没再出声。 气氛在这儿总算缓和下来。 但谁都知道，这一页，还没真正翻过去。 第449章 秦家风云1 饭后，秦爸放下筷子，环顾一圈，忽然开口：“今天难得人齐，拍张全家福吧。” 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秦渊很识趣地没有起身。 他是个外人，留下很正常。 但任梅梅也没有起身的打算，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仔细想想，又不觉得奇怪了。 秦文宇当着全家的面明确提出要和任梅梅离婚，这事儿秦施跟他说过。 两人关系早已到了破裂边缘，今天能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已经是给秦爸面子了。 任梅梅作为秦文宇的妻子，在丈夫公开要离婚的前提下，确实没有任何立场以“家人”的身份去拍那张全家福。 她不愿在这种尴尬、屈辱的局面下，配合演“家庭和睦”的戏码。 秦家的家庭结构本就畸形。 三个妈，三个子女。 前妻现任坐一桌吃饭，全靠秦爸压着才没炸。 任梅梅作为“外人”，夹在秦家复杂的前妻、现任、子女矛盾中，本来就格格不入。 选择不参与，是对自己的保护。 再加上任梅梅那性格——独立、有主见、从不委屈自己。 她和秦文宇的婚姻充满争吵与拉扯，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比谁都清楚。 她不愿在婚姻名存实亡、家庭矛盾激化的时刻，违背心意去拍一张虚假的“全家福”。 这不符她的性格，也不符她的原则。 秦渊想着，往那边瞥了一眼。 没想到，任梅梅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目光在半空中短暂交汇。 她眨了眨眼，起身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信不信，一会儿他们还得吵起来。” 秦渊笑了，目光落在正在客厅里站位的几个人身上：“英雄所见略同。” 刚才吃饭都快打起来了，何况是拍全家福这种仪式感满满的事儿？ 不管谁对谁错，他肯定站秦施那边——帮亲不帮理，没毛病。 任梅梅没接话，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男人好像又帅了几分。 看着他，脑子里就不自觉冒出那晚躲在门后偷看到的那一幕。 宽肩细腰，肌肉线条流畅，还有那对强而有力的臂膀...怕不是要一直飞在天上！ 她赶紧打住，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 心里再次酸了起来：秦施那个臭丫头，到底上哪儿找的这么个极品男人？老娘怎么遇不上？ 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她忽然勾起嘴角：“干看着多没意思啊。” 秦渊挑眉看她。 “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他们什么时候吵起来。”任梅梅凑近一点，声音里带着点狡黠，“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当然。” “这...是不是赌得太大了。” “你怕了？” “不是怕，是我不会赌这种不确定的东西。” “你放心，绝对不违法。再说，你不愿意，我还能强逼你不成？” 秦渊想了想：“行吧。” 任梅梅眯起眼，笑得像只狐狸：“我不欺负你，你先说。” 秦渊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上当了。 不过答都答应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于是道：“这是你说的，别数了不认账。” “放心，我任梅梅最有契约精神。” “我都五分钟之内，他们绝对要吵起来。” 任梅梅没说话，扭头看了一眼客厅，然后回过头，自信地伸出五根手指。 ‘什么意思？’ 秦渊心中疑惑。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五...” 她一根根往下掰。 “四...三...二...一。” 话音刚落，客厅那边，秦施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似的，忽然从站位里走出来。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她径直走到相机前，伸手把延时拍照的相机转了个方向。 脸上写满了不爽。 “把今天生日，我不想扫兴，有些人识趣点自己出来。” 秦文宇妈妈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僵在脸上。 “不是！秦施，我们拍全家福呢！你搁这儿作什么妖？谁出去啊？赶紧回来！”秦文宇见状，同样满脸不爽，嗓门都高了八度。 他知道这张全家福对自己妈妈有多重要。 不然他妈也不会非要搬张板凳坐在秦爸旁边。 而且，他也有意在中间牵线搭桥，让两个老人重新走到一起。 “你也知道全家福重要？”秦施一句话怼回去，毫不客气，“今天爸过生日，拍张全家福，哪有拍客人的道理？拍的谁的全家福？” 对她来说，前妻都要骑到现任头上拉屎撒尿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秦母的性格她太清楚了——隐忍、自卑、传统、善良又软弱。这个时候她不出头，对方只会更加“嚣张”，得寸进尺。 “你什么意思啊！”秦文宇急了，“前妻也是妻！生了咱家孩子，就是咱家人！对吧？再说了，爸都没说什么，有你什么事儿啊你？”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都红了。 “少说两句，少说两句。”秦文斌连忙上前打圆场，一手拉住秦文宇，一手朝秦施摆了摆，“那个...秦施啊，你跟爸和阿姨，你们三个先拍，好吗？” “我们让一让，让一让。” 他太清楚自家这两位弟弟妹妹的脾性了，如果不提前制止，只会越闹越大。 可这算什么解决办法？ 全家福全家福，人都不全，叫什么全家福？ “不是，大哥你回来！”秦文宇自然不乐意，伸手拉住要走的秦文斌，“凭什么啊！你不能老惯着她！” 他越说越气，一把甩开秦文斌的手，朝秦施走过去，神情激动：“爱拍就拍，不拍一边待着去！” 秦渊见状，顾不上什么赌不赌的——千万别伤着了他的大施施。 然而，他才刚站起来，就被任梅梅一把拽住。 “慌什么？” 她手上力道不轻，硬生生把他按回椅子上，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悠闲：“秦文宇就一个样子货，从小到大除了会嚷嚷，什么时候真动过手？他伤不到秦施。” 秦渊闻言，再次看向客厅。 秦文宇确实在往秦施那边走，但脚步虚浮，神情激动归激动，真要说动手嘛... 他收回目光，看向任梅梅。 任梅梅翘着二郎腿，脸上那表情，跟看戏似的。 “从小到大，我就没见秦施吃过亏。”她说着，瞥了秦渊一眼，嘴角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你认识她没多久，不知道她家情况也正常。等着看吧。” 秦渊挑了挑眉，没再动，目光重新投向客厅那边。 秦文宇已经走到秦施面前，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对峙着。 “你让不让开？” “不让。” 第450章 秦家风云2 【晚点还有一章。】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小礼物支持，小一在此跪谢。】 【图】 “你拍不拍？” 见秦文宇靠近，秦施将相机抱进怀里。 “你要干嘛？” “你要干嘛！” “你要干什么？” “你给我相机。” “不给。” “不给是吧！”秦文宇气急，说着就要动手抢相机。 秦施抱着照相机躲闪。 眼见躲不开了，她使出了从小到大用来对付秦文宇杀手锏——“九阴白骨爪”。 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只听对方“嗷呜”一声，抢相机的手立即收了回去。 她得意的龇了龇牙。 秦妈见状很是解气，嘴角微不可察的扬了扬。 只觉畅快无比。 憋了一晚上的气儿，终于消了不少。 秦文宇妈妈彻底坐不下去了，心疼的“哎呦”一声，连忙上前检查。 秦文宇像个孩子一般，告起状来。 “妈，你看，她掐我。” 声音中满是委屈。 秦渊在餐厅看得目瞪口呆。 就这？ 还真不用担心秦施会吃亏。 任梅梅则是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样子。 秦渊忍不住转头看她，眼里带着好奇：“我很好奇，就这样的...嗯，‘妈妈她掐我’——你看上他什么了？”见任梅梅脸色微变，他连忙补充：“别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好奇。” 任梅梅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又凶又复杂。 沉默了两秒，她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茫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就喜欢他像个孩子一样黏着我，让我在某些方面...很有那啥的感觉。你应该懂的。” 秦渊嘴角抽了抽。 这是像孩子吗？ 这是还没断奶吧？ 当然，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说说。 “看不出来，你母爱挺泛滥的呀。”他调侃道。 “去你的！”任梅梅抬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你母爱才泛滥！” 秦渊笑着躲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他心里倒是转了一圈。 其实这种心理很常见，大多和成长经历、家庭氛围有关。 比如从小就是“小大人”——照顾弟弟妹妹、分担父母情绪，习惯了付出。长大后进入亲密关系，会不自觉复刻那种“我来照顾你、你依赖我”的模式。 比如见过或经历过冷漠、背叛、忽冷忽热的关系——父母关系疏离，或前任让人心寒。反而对黏人、透明、离不开自己的类型产生安全感。 本质是：怕受伤。 任梅梅喜欢的或许不是“秦文宇”这个人，而是他给予的那种被坚定需要、被专属依赖、被时刻爱着的踏实感。 ... 这一打岔的功夫，客厅那边已经彻底乱套了。 秦文宇妈妈见自己儿子被掐得嗷嗷叫，心疼得不行，冲上去指着秦施就骂。 什么“嫁不出去！”、“剩女！”、“没人要。”。 骂得还挺“文明”。 没带脏字，但字字戳心。 秦母虽然自卑又有些软弱，但是在涉及到秦施方面，她是真的没得说，冲上去就跟对方撕了起来。 就连秦爸、大哥秦文斌、大嫂赵青，拦都拦不住。 秦母平时自卑又软弱，家里谁都知道她最好欺负。 但一旦涉及到秦施，她就像变了个人。 只见她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抓住秦文宇妈妈的头发，往旁边一拽，嘴里还喊着：“你说谁没人要？你说谁？！” 秦文宇妈妈尖叫一声，反手就去抓秦母的脸。 两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秦爸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住手！不要再打了！” 大哥秦文斌冲上去想拉开她们，结果被秦母一胳膊肘怼在肚子上，疼得直吸气。 大嫂赵青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秦施抱着相机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我赢了”变成了“卧槽玩大了”。 秦文宇捂着自己的胳膊，愣愣地看着自己妈妈和秦母撕成一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整个客厅乱成一锅粥。 “你确定不去帮忙？”秦渊问。 任梅梅转过头，用那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他，淡定地抛出三连问： “有用吗？” “你拿什么身份去帮忙？” “帮谁？” 秦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沉默了。 确实。 有没有用先不说。 自己用什么身份去帮忙？ 秦施男朋友？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而且帮谁都是吃力不讨好—— 帮秦施、秦母，就得罪了秦文宇妈妈和秦文宇，甚至可能让秦爸脸上挂不住。 帮秦文宇妈妈？ 那更不可能。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做。 不要插手别人家里的事儿。 秦渊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秦母和秦文宇妈妈还在撕扯，秦文斌在旁边急得团团转，赵青拉着秦爸不让他往跟前凑，秦施抱着相机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玩大了”变成了“爱咋咋地”。 秦文宇捂着自己的胳膊，还在那儿委屈巴巴地喊“妈你别打了”。 秦渊又看了一眼任梅梅。 她正托着腮，看得津津有味，那表情，像在追什么年度大戏。 “你倒是挺淡定。”他说。 任梅梅“嗤”了一声：“我嫁进这个家这么多年，这种场面见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习惯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大嫂赵青冲到两伙人中间，张开双臂大喝一声：“行了！别吵了！都不要吵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硬生生劈开了满屋的喧嚣。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秦母松开抓着头发的手，退后半步。 秦文宇妈妈也停止了撕扯，喘着粗气，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所有人都看着她。 赵青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怵，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带着点商量的语气：“那个...一起拍一张吧，好吗？爸生日，别扫了他的兴...” 说完，她抬眼看了看秦爸，又看了看秦母和秦文宇妈妈，眼神里带着点恳求。 秦爸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沉声道：“都听小赵的，一起拍。” 秦母抿了抿嘴，没说话，但也没再动。 秦文宇妈妈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但好歹没再闹。 秦渊见到客厅如同“乖宝宝”的几人，不禁暗自咂舌：“这个家，没了大嫂，不行。” 任梅梅仿佛是听到他的心声，配合的点了点头。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51章 秦渊：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客厅里，秦爸端坐在正中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今天这场生日会，中间虽然曲折，但结局是好的。全家福终于拍成了，所有人都在镜头里，没人被落下。 他左右坐着秦文宇妈妈、秦妈。 秦文斌、赵青、秦文宇、秦施，从右到左，依次排开站立。 秦文斌笑得稳重，赵青笑得温婉，秦文宇笑面无表情，秦施笑得敷衍。 相机的白炽灯闪过。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餐厅里，秦渊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任梅梅。 “愿赌服输，说出你的要求。”他顿了顿，提前打预防针，“不过提前说好，太过分的，我是不会答应的。” 任梅梅脸微微一红，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小声嘀咕了几句。 秦渊眼睛慢慢睁大，脸上的表情从“愿赌服输”变成了“你在逗我”。 “这...这样不好吧？”他往后退了退，看着她。 任梅梅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装什么装”：“说得自己好像有多纯情一样。” 秦渊摸了摸鼻子，试图挽救形象：“我也不花心啊！” “呵。” 任梅梅就回了一个字，杀伤力拉满。 秦渊被噎了一下，忽然想到什么，狐疑地看着她：“你不会是跟秦施合伙套我的话吧？” 任梅梅见他那副婆婆妈妈的样子，就忍不住来气。她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抱着胳膊鄙夷道：“在这点上，你还不如秦文宇呢。至少他敢想敢干。” 秦渊被她这一激，气笑了。 “这个激将法虽然不怎么样，但不得不说，你成功了。”他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任梅梅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今晚我等你。”她说。 秦渊挑眉：“你确定？” 任梅梅点点头，眼神笃定。 “可以。” 秦渊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客厅那边传来一阵欢呼。 全家福拍完了，到了切蛋糕、吹蜡烛的环节。 秦施端着蛋糕从客厅走过来，朝秦渊挥手：“秦渊！过来准备点蜡烛，唱生日歌了！” 秦文宇也朝任梅梅招了招手。 两人同时起身。 任梅梅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个口型：“晚上见。” ... “很晚了，我准备回去了。” 吃完蛋糕，秦渊主动提出告辞。 吃蛋糕的时候，秦施跟秦文宇斗来斗去，喝了不少酒。白的红的混着来，现在后劲全上来了。 她还好，至少还保持清醒。 小脸红扑扑的，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煞是可爱。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跟只小猫似的，脑袋在他胸口蹭啊蹭。 【图片】 秦文宇已经躺在桌子下了。 任由他妈妈跟任梅梅怎么拉都不起来。 “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秦施仰起脸，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平时那股干练劲儿全没了，只剩撒娇的小奶音。 酒精混合着桃子味的气息打在他脸上，只觉得酥酥麻麻的。 秦渊在她脸上轻轻地捏了捏，柔声道：“傻瓜，你爸你妈都在呢。再说，这里的房间不够，难道我打地铺吗？” “可是我不想你走...怎么办？” 此时的秦施，粘人程度远超他想象。 她双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架势。 秦渊低头看她，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那要不我们偷偷地...” 他用两根手指比了个“走”的姿势。 秦施眼睛一亮，欣喜地用力点点头。 可旋即又泄了气，摇摇头，瘪着嘴：“妈妈今天心情肯定不好，我得陪陪她...” 她虽然醉了，但还惦记着秦母。 今天闹成这样，秦母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双手一摊，无奈地笑：“那就没办法了。” 秦施瘪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的水光更盛了。 那眼神，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秦渊心里直呼受不了，这谁顶得住？ 他正想说些什么哄哄她，忽然—— 秦施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紧接着，秦渊吃痛，闷哼一声。 秦二渊遭遇不明外敌袭击。 “哼哼，看你不老实。” 话音落下，他就感觉有一只微凉的小手精准地落在“受伤”位置，替他轻轻地揉啊揉。 秦渊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秦渊：“...” 他呼吸逐渐急促。 能不刺激吗？ 当着人家父母的面。 要不是他意志力顽强，估计直接交代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问。 秦施仰着脸，醉眼迷离地看着他，嘴角勾着狡黠的笑：“我知道啊，在玩火嘛。”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唇上轻轻点了点。 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把柄。 “谁让你身上有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她说着，眯起眼，语气里带着警告的意味：“下次不洗干净再让我闻到——小心我把它捏碎。” 好嘛，终于找到原因了。 在商场的时候，她估计也是因为这个生气。 “捏碎了，”他看着她，试图挣扎一下，“你就没有幸福的生活了，你舍得？” 秦施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地说：“怕什么？头不行，身子也一样能用。” 秦渊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这女人，好狠的心。 他看着那张明明在说狠话、却偏偏带着笑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施看着他那副被震住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她松开手，搂着他的脖子，轻轻一使劲，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脚落地后，她踮起脚尖，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看来我的话触及到你的灵魂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奖励你的。” 另一边，任梅梅在秦文斌的帮助下，终于将秦文宇拖上了车。 副驾驶座上，秦文宇歪着脑袋，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整个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任梅梅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梅梅，晚上开车慢点。”赵青站在车边，朝她挥了挥手。 任梅梅降下车窗，探头回应：“知道了，大哥嫂子。你快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说完，她把车窗关上，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嗖”地一声窜了出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街角。 秦文斌看着那逐渐模糊的车灯，摇了摇头： “这梅梅...” 他伸手搂住赵青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走吧，回去还有得忙活。” 赵青点点头，靠在他肩上，两人转身往回走。 身后，那辆消失在街角的车里，任梅梅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副驾驶上，秦文宇已经彻底睡死过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瞥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第452章 任梅梅飞天；栗娜捡笔 宝格丽酒店地下停车场。 一辆线条流畅的欧陆Gt静静停在车位里，车灯已熄，只有驾驶座那边亮着微弱的手机光。 秦渊盯着屏幕上那个房间号，眉头拧成了麻花。 去？ 还是不去？ 倒不是怕任梅梅。 十个任梅梅都不够他一顿棍棒教育的。 就怕这是个局。 万一前脚进门，后脚秦施就杀到。 捉奸在床，人赃并获。 到时候别说男朋友，连“前男友”都做不成，直接变“死人”。 秦施虽然能够接受他有其他女人，但不一定接受自己闺蜜。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他咬了咬牙。 算了。 被说胆小鬼就胆小鬼吧，总比被“捉奸”强。 捡芝麻丢西瓜的事儿，不能干。 秦渊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打起火，挂挡，正准备踩油门—— “叮咚。” 手机亮了。 是任梅梅。 他犹豫了一秒，点开。 “卧槽——！” 秦渊只感觉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鼻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淌。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 手背上，一抹嫣红。 流...流鼻血了？ 秦渊盯着那抹红，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好歹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怎么就被一张照片破了防？ 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把目光从屏幕上撕下来，看向方向盘。 车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熄了火。 这是老天都想让我留下吗？ 想那么多干什么？ 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秦渊成功说服了自己。 下了车，大步朝电梯走去。 ... 宝格丽酒店34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秦渊没有急着迈步。 他站在电梯里，先往外探了探头，走廊里空荡荡的，铺着暗金色的地毯，两侧房门紧闭，壁灯投下柔和的光。 确认没有异常，他才踏出电梯。 但脚步没停，往左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往右走。 整个楼层，他逛了一圈。 走廊尽头，安全门紧闭，推开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他退回走廊，心里稍稍安定。 虽然他知道，这样做并没什么卵用。 秦施完全可以藏在酒店外。 甚至可能就在楼下车里坐着，喝着咖啡，看着手机。 只需要任梅梅一个电话—— 等等。 我那么怕秦施干什么？ 身为海王，不就是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秦渊站在3408房间门口，给自己做了两秒钟的心理建设。 刚抬起手准备敲门，才发现——房门虚掩着，根本没关。 他推门而入，顺手把门带上，反锁。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扣死。 房间很暗，只有墙根四周的氛围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道道的阴影。 秦渊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下光线。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白嫩的藕臂从拐角处伸出来，五根手指朝他勾了勾。 食指微曲，一下，两下。 像是逗弄，又像是召唤。 啧。 这女人，真会玩。 秦渊咧嘴一笑，抬脚朝那只手走去。 ... ... 飞了。 一次、两次、三次... 一直处于云端，落下不来。 任梅梅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渐渐泛白。 可爱的脚趾不安分的微微蜷缩着。 修长白皙的双腿，控制不住的——抽搐。 要死了。 我会死吧！ 她感到了恐惧，有心拒绝，却发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 旋即又埋没在一波波“幸福”之中。 下一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秦渊依旧埋头苦干，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嘶～ 深渊小径？ 不，不要。 我要杀了你，混蛋。 酸软胀痛麻同时呈现。 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粗犷呼吸打在后脖颈上，激起阵阵颤栗。 “醒了？”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只手从任梅梅身后绕过脖颈，捏住她的脸。 “看着我。” 任梅梅被迫转过脸，对上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昏暗的光线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簇小火苗。 她愣了一下。 然后—— 一股屈辱感从心底浮现上来。 这个混蛋。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对待？ 如同一只破布娃娃般。 接下来... 没有接下来。 眼睛一闭一睁，就在浴缸里。 又一闭一睁，这混蛋，又开始舞刀弄棒。 花开三朵，各表一枝。 强烈窒息感，直达咽喉腹地。 最后的最后，她被一道刺目的阳光唤醒。 身边没有任何人。 动一下，浑身火辣辣的疼。 两座山峦，布满了秋天的痕迹。 漫山遍野的红色。 ... 腾飞大厦。 笔，掉到办公桌下。 栗娜捡了一个多小时。 俏脸因为长时间蹲下捡笔，而被憋的通红。 抹了抹嘴角残留。 秦渊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柔声道：“栗娜，帮我再招个助理吧。” 栗娜身子一僵。 再招个助理？ 为什么？ 是自己哪里没做好吗？ 她抬起头，眼里瞬间蓄满水雾，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为什么？” 秦渊见状，瞬间明白她误会了，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小傻瓜，想什么呢？” 栗娜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秦渊笑着解释：“我看你最近连轴转，有些忙不过来，还得帮我处理生活琐事。再招一个，分担一下你的工作。” 栗娜松了口气，眼眶里的水雾还没散，但表情已经坚定起来：“我可以的。” “你的能力，我当然清楚。”秦渊看着她，眼神温柔，“可是我不想你那么累。心疼。” 栗娜鼻子一酸。 “秦渊...” 她凑上去，想要献吻。 秦渊伸出两根手指，抵在她唇上：“虎毒还不食子呢。” 栗娜瞪他：“那你还让我吃？” 秦渊一本正经：“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再说，国外研究机构都说了，这些东西可以美容养颜，延长寿命。” “你...” 栗娜羞赧，正要反驳，被他打断：“你想专职行政助理，还是生活助理？” 栗娜想都没想：“行政助理。” “可以。”秦渊点点头，“那你帮我招一个生活助理。” “有什么要求吗？” 秦渊认真想了想，只提出一个要求：“不能太丑。毕竟天天看到，太丑了会影响我上班心情。” 栗娜点点头，等着下文。 等了三秒。 “还有吗？” “没了。” “没了？” 秦渊摊了摊手：“没了啊。” 栗娜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 要求就一个“不能太丑”？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秦渊满意地往后一靠：“那就辛苦你了，栗助理。” 栗娜翻了个白一眼，俯身钻进他怀里。 两人又温存了好一会儿。 她才起身离开。 临了，回身问了一句：“对了，你对‘太丑’的定义是什么？” 第453章 办公软件完成 “对了，栗娜，忘记了一件事儿，” 秦渊追出办公室。 “什么？”她问。 “帮我买辆车。” “车？” “对！这是他的名片，我已经联系好了。你找个时间过去帮我把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以公司的名义。” 正是张敬中的名片。 上午从宝格丽出来后，他便联系了对方。 直接定下了那辆顶配的添越。 “好的。”栗娜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还有，”他顿了顿，“公司也给你配一辆车，喜欢什么就买，开好发票找财务给你拨款。” 栗娜明显愣了一下。 “真的？” 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水雾还没散尽，又被惊喜点燃。 秦渊看着那表情，心里莫名有点满足。 “当然。”他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身为我的行政助理，需要联络集团各个部门与旗下子公司，怎么能连辆车都没有？” “那我可不客气了。” “随便挑。” “那个车什么时候要？” “当然是越快越好，现在的这辆车已经装不下我了。” 栗娜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噗嗤”的笑出声来，说了声“行”，便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 脚步轻快，带着点小雀跃。 秦渊望着那个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弯了弯。 给自己女人配辆车，不过分吧？ 回到办公室，他在电脑前坐下，开始收尾。 办公软件的最后一些尾巴，花了一个多小时处理掉，算是基本完成了。 这款办公软件，专用于公司内部表格、文档的建立和管理。 说是“软件”，其实更像一个“平台”。 半开放式设计。 下载到电脑后，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使用习惯，把界面功能重新排版。 最核心的，是里面加载的那个智能AI。 不是那种一问一答的聊天机器人，而是一个能干活的主儿。 把乱七八糟的表格导进去，它能自动识别、归纳、重新排版。 把写得狗屁不通的文档扔进去，它能给你理顺逻辑、调整格式。 甚至能根据历史数据，给你生成初步的分析报告——虽然还比较基础，但起码能帮你省掉一半的整理时间。 秦渊越看越满意。 这个AI的底层逻辑，是从他那个“半智能辅助交易软件”里扒出来的。 主打一个能省者省。 他把文件保存好，给蓝手游戏工作室的周淼发了过去：【开发原型，安排技术人员优化设计并运行测试。】 剩下的，就是等软件测试好，然后上传公司内部系统。 秦渊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时间还早。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但还不能休息。 打开浏览器，搜索油画教学视频。 这两天晚上太忙，不是陪这个就是陪那个，油画技能一直没时间刷。 现在趁有空，得赶紧补回来。 视频开始播放。 进度条缓慢的向前跳动。 【油画掌握：108/1000】 【油画掌握：109/1000】 每十分钟，跳动一下。 秦渊盯着那个数字，眉头皱了皱。 太慢了。 按这个速度，得看到猴年马月去？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栗娜发了条消息：【帮我买一套油画工具，画纸、颜料都要，尽快送过来。】 发完，他继续看视频。 二十分钟后，【油画掌握】跳到了111。 又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小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李晴，公司的前台。 身材好，长得也漂亮，就是性格太过于开朗——俗称：社牛。 整个公司上下，没她不敢搭话的人。 她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晃了晃：“秦总，您要的油画工具，我买回来啦！” 秦渊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小晴，东西就放这儿吧，谢谢。” 李晴走进来，把袋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没走。 就那么站着，眼睛往他电脑屏幕上瞟。 “还有事儿？”他问 李晴凑近两步，好奇地问：“秦总是在学油画吗？” “对。” “哇——”她眼睛亮了，“那...我可以成为您的模特吗？” 秦渊看着她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忍不住笑了：“我看你是想偷懒吧？” 李晴“嘿嘿”一笑，没有否认，反而理直气壮：“前台坐一天也挺累的嘛！而且我长得又不丑，当模特怎么了？” 秦渊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去去去，回你的岗位待着去。需要模特，我会找你的。” “好吧...” 李晴瘪了瘪嘴，不甘心的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秦总您说话算话啊！我等着！” 然后门关上了。 秦渊摇摇头，收回目光，打开袋子。 画板、画纸、颜料、画笔、调色盘...东西齐全。 他撕开一张画纸，固定在画板上，挤了点颜料，开始动手。 和看视频完全不同。 笔尖落在纸上的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他照着手机里的图片，简单地画了一个苹果。 圆润的轮廓，深浅不一的红色，再加上一点点高光。 二十分钟后。 【油画掌握：121/1000】 五倍的进度。 这不就好起来了嘛！ 金手指这点就很好——只要画了，不管你画什么，进度条都会涨。哪怕你画得跟狗啃似的，系统也认。 当然，前提是必须是一幅“完整”的油画。 什么叫完整？ 主题内容、构图造型、色彩光影、笔触肌理...该有的都得有。 最开始入门的时候，最简单的主题。 比如单色色块、极简几何，就能让进度条蹭蹭往上涨。 画个圆，涨五点。 画个方，涨五点。 画条线，也涨五点。 那会儿他一个小时就能刷好几十点，美滋滋。 可技能进阶到“掌握”级别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再画那些色块几何，进度条的跳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零点几，零点几，看得心累。 所以才有现在的苹果。 第一次画苹果，花了他差不多四十分钟。 时间多数花在构图、色彩上了。 这还是他脑海中有相关记忆技巧。 不然花费的时间只会更长。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54章 宁檬 时间就如白驹过隙，一不留神，几天就过去了。 添越到手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 秦渊坐在驾驶座里，握着方向盘，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质感。 顶配不愧是顶配，第一感觉就是舒服。 座椅的包裹感恰到好处，内饰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第二感觉就是宽敞。 终于摆脱了小车的束缚感，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腿能伸直，头不顶棚，舒服得想叹气。 他拍了拍方向盘，满意地点点头。 栗娜也给自己选好了车。 秦渊起初以为她会选bc、bmw之类的大牌。 毕竟那女人平时穿衣服都讲究牌子，出门恨不得从头到脚都是logo，开的车怎么也得配得上那身行头吧？ 结果—— 蓉威950。 1.8t，落地价19万。 秦渊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辆朴实无华的车，愣了好几秒。 “就这？” 栗娜斜睨他一眼，轻哼了一声：“怎么了？” “不是...”秦渊指了指旁边那辆崭新的添越，一脸不解，“我给你预算了啊，你随便挑，别给我省钱。” 栗娜看着他那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弯。 “这辆挺好。”她说，“低调，实用，不扎眼。” 这是第一辆专属于她的车。 不用跟任何人共用，不用考虑别人的喜好，完完全全是她的。 而且还是不用交油费、维修费、保养费的那种。 蓉威950，魔都公司配给员工代步的“主力车型”。 满大街的专车、公务车，十个里有八个是它。开这车出去，确实不会引人注目。 秦渊盯着她看了两秒，试图从那张淡定的脸上找出点什么。 什么都没找到。 他耸了耸肩：“行吧，你高兴就好。” ... 下午，秦渊正在办公室里卖力挥洒油墨。 【油画掌握：571/1000】 按照这个进度，再来三天，就能把技能提升到精通级了。 哆哆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栗娜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 “秦总。” 秦渊听出她语气里的正式，这才放下画笔，抬起头。 栗娜侧身，将身后的人让出来。 那小姑娘看着二十出头，扎着马尾，五官清秀，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站得笔直，但眼神里带着点初入职场的紧张。 “这是为您新招的助理，宁檬。”栗娜介绍道。 【图片】 秦渊愣了一下。 “柠檬？” 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那姑娘脸上。 宁檬明显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反应，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想保持专业，又忍不住想解释，最后憋出一句：“秦总，是宁檬，宁静的宁，柠檬的柠...” 秦渊淡淡“哦”了一声。 脸上毫无波澜。 心里却炸开了锅。 我擦？ 这不是谭松蕴吗？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确定自己没认错。 又是哪一个世界融入进来了啊喂！ 宁檬！宁檬... 还是助理？ 这剧情他没看过啊！ 能不能有点提示？ 秦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看过的剧、听过的名字过了一遍，愣是没找出对应的人物。 算了。 先收下再说。 管她是谁，反正现在是他助理。 “来得正好，”他朝她挥了挥手，“帮我洗笔。” 宁檬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茶几上那堆沾满颜料的画笔，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栗娜。 栗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秦总，”她开口，“那我出去做事了。” “嗯嗯，辛苦你了。” 自从把栗娜升为行政助理后，秦渊就把那些不重要的文件全扔给她处理了。什么部门协调、会议纪要、行程安排——能让她去的，他都懒得亲自去。 栗娜推门出去，留下宁檬一个人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那堆画笔，又看了看已经重新拿起画笔的秦渊，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始收拾。 秦渊余光瞥见她小心翼翼拿起画笔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洗的时候轻点，笔毛别弄坏了。” “...好的，秦总。” “洗完了放那儿晾着就行。” “...好的。” 秦渊继续画画。 办公室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画笔偶尔划过画布的沙沙声，和水桶里细微的水流声。 “对了，你是哪个院校毕业的？” 宁檬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错愕地抬头，指了指自己：“啊？我...我吗？”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秦渊反问。 宁檬咽了咽口水，老实回答：“金州大学，金融系。” “你学金融的怎么想要应聘助理这一个岗位。” 宁檬捏着画笔，表情有点微妙。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老老实实地说：“秦总，说实话——我简历投的是既明资本项目部，投资岗。” 秦渊挑眉：“那为什...” “他们没要我。” 宁檬接话接得飞快，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怨念。 秦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蔓延开，最后变成一声低低的笑。 “所以你是被刷下来的？” 宁檬瘪了瘪嘴，没说话。 但那表情，分明写着“是的你别问了”。 “你还想去投资岗吗？” “当然想啊！”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学金融的没有一个不想的。可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不是我想就能去的。” “我可以帮你。” 宁檬眼睛一亮：“真的！？您能帮我进既明资本？” 秦渊摇头：“不能。” 宁檬神情一滞，眼里的光肉眼可见熄灭。 那变脸的速度，不去混娱乐圈可惜了。 秦渊看着好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投资岗又不是只有既明资本才有。” 宁檬眨眨眼，脑子转了转，试探着问：“那您的意思是...” “你了解过我们公司吗？” 宁檬老实回答：“没、没有。” 不是她不想了解。 面试之前，她上网搜过恒曜集团——结果发现网上能查到的资料少得可怜。只有几条新闻，简单介绍了旗下的子公司和业务范围。 只查到旗下的子公司与公司业务范围。 他放下笔，回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们公司的大股东是港岛的【先锋】投行。” 宁檬愣了一下。 然后她眼睛又亮了。 “【先锋】投行我知道！”她声音都高了半度，“上课的时候，老师还跟我们说过，它是14年的奇迹。” 第455章 给宁檬画饼，老洋楼维修竣工 宁檬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崇拜：“【先锋】投行我知道！它可以说是14年下半年的奇迹，甚至一度成为行业的指路明灯。”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多了点遗憾：“就是现在的掌舵人太神秘了，至今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宁檬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更亮了。 既明资本没要她，结果又来了个【先锋】投行。 老天待她不薄啊！ “我怎么不知道【先锋】投行更换了掌舵人？”秦渊目光微动，装作不知情的反问道。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宁檬得意地“哼哼”了两声：“我认真研究过【先锋】投行近两年的每一笔交易！” “虽然掌舵人明面上还是原来那位，但他的交易风格和手段却是天差地别。” “前者绝大多数交易是以长线为主，风格相对保守；而后者以短线为主，哪怕是隔着电脑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自信与锋芒！” “他的每一笔交易都精准地踩在转折点上，就像...就像能预知未来一样！” 宁檬双手捧心，一脸陶醉，正要继续往下说：“他..” 秦渊干咳两声，及时打断。 虽然被人当面夸奖很爽，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掌舵人没有换，至少目前没有换。” 宁檬急了：“不可能！他们的交易风格明明不是一个人！” 秦渊摆摆手：“小丫头，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宁檬张嘴还想反驳，秦渊没给她机会：“我可以推荐你去【先锋】投行的项目部，但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为了稳住对方，他决定先画个大饼。 “但是什么？” “至少得让我看到你的工作能力。万一我推荐过去的是什么阿猫阿狗，岂不是丢了我秦渊的脸？” “没问题没问题。” “那就先把生活助理干好再说吧！” 宁檬用力的点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干！” 秦渊端起茶杯，极力掩饰住嘴角笑意。 ... 暂时搞定宁檬后，秦渊心情不错，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绝对不是因为画苹果画得想吐。 他驱车来到小石头娱乐，跟王放等几位公司高层简单聊了几句，便独自一人晃到训练室。 透过玻璃窗，他看向角落里那个正在跟老师努力训练的倩影。 这柔软度，一字马肯定很好看吧？ 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些画面。 秦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把丹田处那股燥热强行压下去。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会抽时间来小石头娱乐看一眼乔晶晶。 两人虽然没说过话，但彼此之间已经不再陌生。 特别是乔晶晶。 她一直以为秦渊也是小石头签约的艺人，还悄悄在公司艺人部找过他。 当然，什么都没找到。 可他每天准时出现，跟打卡似的。 费解的同时，她也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今天，他又出现了。 乔晶晶举手示意老师暂停一下。 “怎么了？”老师问。 乔晶晶自然不能说“我要去找那个天天偷看我的男人”，于是小小地撒了个谎：“老师，我、我肚子不舒服，想上个厕所。” 老师点点头，并没有多想。 示意她快去快回。 谢过老师后，乔晶晶快步冲出训练室。 那个男人又消失了。 “可恶，别让我抓到你。” 她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挥了挥小拳头，气鼓鼓地嘟囔。 走廊另一头的拐角处，秦渊正不紧不慢地往电梯方向走。 刚刚接到蒋南孙的消息，老洋楼那边装修竣工了，得过去一趟。 先是打了个电话回办公室，让宁檬不用等他，到点就可以下班。 老洋楼这边。 工人已经全部撤出场地，就连卫生都请阿姨打扫干净了。 整栋楼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蒋南孙坐在楼梯的台阶上，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门。 那个男人有段时间没出现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他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两人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可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出现他那张贱兮兮的笑脸，怎么赶都赶不走。 害羞的同时，又难免有些惶恐。 她害怕重蹈覆辙。 害怕像章安仁一样。 与其最后分开，还不如安静待在他身边。 至少还能看见他。 至少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她这样想着，心里那点悸动慢慢压了下去。 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她蹭地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 打开门，迎了出去。 秦渊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蒋南孙从里面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我不发消息给你，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 幽幽的，似嗔似怪。 像是一位妻子在控诉丈夫长时间不回家。 话音落下，她才反应过来。 脸颊“腾”地红了。 两只手突然不知道该放哪儿，在身前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秦渊看着她那副样子，有点莫名其妙。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你脸红个泡泡茶啊！ “那你就冤枉我了。”他一脸无辜，“前几天早上我来了，看你不在，我才走的。再说，我这是对你的信任。” 听到他的解释，蒋南孙瞬间就不生气了。 甚至还有一点点愧疚。 自己居然不在，害人家白跑一趟。 “走吧，带我去看看。” 见她在发呆，秦渊招呼了一声，率先走进了老洋房。 “来、来了。”蒋南孙连忙跟上。 老洋房整体的变化其实并不大，只是维修了损坏的地方。 之所以花费那么长时间，主要是要保持原样——这点难度比较大。 技术还是小事，材料才是大头。 那些雕花的木构件，破损的得找同样的老木头重新雕；墙面修补的涂料，得调出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的颜色；就连窗户上的玻璃，都得找那种带手工痕迹的老玻璃，不能用现代工艺的平板货。 秦渊在一楼转了一圈，伸手在墙面上摸了摸。 “修得不错，基本看不出来修补的痕迹。” 蒋南孙跟在他身后，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那点小骄傲又冒出来了。 而且这是她以前的家。 自然得用心。 “那当然，我天天盯着呢。” 秦渊回头看她一眼，笑道：“辛苦你了。” 蒋南孙被他这一笑晃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旁边的楼梯。 “也、也没有很辛苦。” 秦渊没再说话，继续往二楼走。 蒋南孙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那点压下去的悸动又开始冒头。 第456章 秦渊的癖好 【昨天回老家吃喜酒被灌了，今天一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以后再喝就是狗。】 “南孙，我能有幸邀请你一起吃晚饭吗？” 在将老洋楼完整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秦渊停下脚步，转过身，郑重其事地向她发出邀请。 蒋南孙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答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两人目光相接，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蒋南孙跟关雎尔的气质有点像——都是安安静静、温温柔柔的那种。 但仔细看，又不一样。 关雎尔是典型的乖乖女，戴个眼镜往那儿一坐，就是标准的好学生模样。 蒋南孙不同，她那种平淡和典雅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闺秀的范儿。 秦渊对这种气质的女孩有种特殊的癖好。 或者说，只要是男人，多少都有点。 破坏。 没错，就是破坏。 带她们疯，带她们狂，带她们去做那些她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然后看着她们那副文静优雅的模样一点点瓦解，露出底下藏着的、连她们自己都没见过的另一面。 那种反差感，比什么都让人上头。 “你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忌口的吗？”他问。 蒋南孙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她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但对于吃其实没什么讲究和追求。以前章安仁带她去吃路边摊，她也吃得很开心。 相对于口腹之欲和物质需求，她更追求精神上的富足。 秦渊手指在手机上一阵划拉，找了个环境相对安静的中餐餐厅，预定了一个双人包厢。 “餐厅离我们还挺远的，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 秦渊主动牵起她的手。 蒋南孙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任由他牵着。 掌心传来的温度有点烫，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很快，两人来到一家名为【稻角树】的餐厅。 这家餐厅很特别，没有大厅。 都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 私密性很高。 秦渊报上预定信息，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走廊，推开一扇木门。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暖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窗外的竹影映在磨砂玻璃上，若隐若现。 两人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秦渊接过，看向对面的蒋南孙：“你来点？” 蒋南孙摇摇头：“你点吧，我什么都行。” 秦渊也没推辞，翻着菜单报了几个菜，服务员一一记下，退了出去。 包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 蒋南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紧张。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秦渊倒是自在，靠在椅背上，关切地看着她：“这几天天天盯着装修，累不累？” 蒋南孙摇摇头：“不累。” 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小礼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对了，这个送给你。” 蒋南孙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拿起礼盒，解开系着的丝带，掀开盖子—— 一只玉簪静静躺在绒布上。 簪身莹润，雕着几朵含苞的兰花，簪头微微弯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好漂亮...”她拿起玉簪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的纹路。 然后她反应过来，把玉簪放回礼盒，推了回去。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秦渊没说话。 他起身，缓步绕到她身后。 蒋南孙的身子微微绷紧，能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背后，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秦渊伸手，从盒子里拿起那支玉簪。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 “东西贵重与否，取决于人。”他说，声音就在她头顶，低低的，带着点笑意，“对我来说，这只玉簪戴在你的头上才能展现它的价值。” 他顿了顿。 “我帮你插上，好不好？” 看似在问。 其实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秦渊将她头发盘起，用簪子一搅一扣。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 蒋南孙一动不动地坐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边。 时间仿佛被拉长。 “好了。” 秦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蒋南孙这才敢呼吸。 她下意识抬手想摸一摸，又怕弄乱了，手悬在半空。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请进。” 门被打开，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将一道道精美的菜摆上桌。 是真的精美。 雕龙画凤，摆盘讲究。 不是西餐那种一点一划能比的，中餐的精致在这里被放到了最大。 秦渊坐了回去。 “别傻看着，快尝尝。我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蒋南孙点点头，举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秦渊看着她。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 “很好吃。” “那就好。” 秦渊拿起筷子，也吃了一口。 “确实不错。” 他嚼着菜，抬头看向对面的蒋南孙：“对了，前段时间跟你说的矿坑酒店，准备五月份开工了。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过来帮我？” 蒋南孙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她咬着筷子，垂下眼，轻声道：“我、我已经辞职了。” 秦渊眼睛一亮：“真的？” 蒋南孙点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秦渊放下筷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以后有你帮忙，我能省不少心。”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蒋南孙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对自己的专业能力心里有数——像她这样的，社会上不说一抓一大把，但也绝对不少。 绝不像他说的那么重要。 “有，必须有。”秦渊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我一看不懂建筑的图纸，二不懂设计。就算到了现场，也跟瞎子没两样。” “虽然我也可以请那些会看图纸、懂设计的人，但——” 他看着她的眼睛：“他们能让我像信任你一样信任他们吗？不能。” “所以你对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第457章 任梅梅满血复活；蒋南孙的请求 与秦渊开心撩妹不同，在床上趴了三天的任梅梅终于满血复活了。 每每想到那天晚上的疯狂，她都忍不住腿脚发颤。 这狗男人，太tm禽兽了。 简直不是人。 活脱脱一个人肉打桩机。 不知疲倦地征讨了她一晚上。 三个洞，没有一个落下。 到现在皮燕子都是火辣辣的。 坐不敢坐，躺不敢躺。 这几天她基本是趴着过来的，吃饭都是趴着吃。 “秦施也是个狼人啊！” 任梅梅再次想起上次在秦施公寓偷听的那次。 对方第二天居然生龙活虎、跟个没事人似的，还给他们做早点。 她的性格强势，好胜心强，从小到大很少服人。 但在这一方面，却由衷地对自己这位闺蜜感到佩服。 甚至还想去请教一下。 下次，好杀秦渊一个措手不及。 没错，她还想着下次。 痛是真的痛。 爽是真的爽。 那种尺度，怎一个大字能形容？ 是又大又那啥又那啥。 估计也就是传说中的长信侯能一较长短。 而长信侯是谁？ 那可是嫪毐。 能在车轮上缠绕一圈的男人。 “喂，什么事儿？” 任梅梅蹙着眉，强忍着皮燕子撕裂的疼痛坐进车里，手机就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秦文宇”三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梅梅！你终于接电话了！”秦文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这几天你不在，公司都乱成一团了！”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清醒的认知，所以从不主动掺和公司的事务。 任梅梅消失的这三天，他被迫上任稳定场面。 好吧！其实就是往沙发上一坐，继续打他的游戏。 然而，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昂贵沙发，他怎么坐都觉得刺屁股，安定不下来。 任梅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耐：“有什么事快说，我挂了。” 秦文宇深知她的脾气，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声音里带着讨好：“梅梅，你什么时候回来？公司这边不能没有你啊！” 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就要挂电话。 “别别别！”秦文宇急了，“你先跟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任梅梅终于按捺不住火气爆发了：“秦文宇，麻烦你成熟一点好不好？我不是你们家的奴隶，我也需要休息，也需要自己的私人时间！” 同样是男人，与秦渊相比，秦文宇就是个渣渣。 哪儿哪儿都不如就算了，还学别人养小三。 还敢跟她闹离婚！ 真是给他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秦文宇小心翼翼的声音：“是是是...” “妈问你什么时候回家，她有话跟你说。” 任梅梅翻了个白眼。 这句话才是主要目的吧？ 她就说，这人平时什么时候主动联系过她？ 现在没人管着他，估计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明天，我明天就回去。” 没办法，拖着这副残躯回去，肯定会被怀疑的。 虽然两人的婚姻名存实亡，但毕竟还没正式离婚，这种事还是不要被知道的好。 “好的，我这就跟妈说。” 秦文宇说完，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任梅梅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轻哼一声。 转手就给秦施打了过去。 “喂，什么事儿？”秦施标志性的小奶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下班了吗？”她问。 “下班了啊，怎么了？” “在哪？” “公寓，看案件资料呢。”秦施顿了顿，“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这个案子有多麻烦。” 电话另一头，秦施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长时间阅读文件，她现在快300度的近视了。 为了更好的工作，前阵子配了副眼镜。 好在以前也有戴防蓝光眼镜的习惯，所以对戴眼镜并没有什么不适应。 “等着，我去找你。” 任梅梅说完，不等她拒绝，直接挂了电话。 开着车就朝诚与慧律所公寓开去，主打一个雷厉风行。 秦施盯着手机愣了两秒。 这人，又抽什么风？ 算了，就当放松放松。 ... 【稻角树】餐厅包厢。 “吃饱了吗？”秦渊放下筷子，看向对面。 蒋南孙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也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角。 动作优雅，不紧不慢。 秦渊看着，心里莫名觉得舒服。 这姑娘做什么都透着一股子从容，看着就养眼。 “那我们走？”他问。 “好。” 两人起身。 蒋南孙理了理裙摆，顺手摸了一下头上的玉簪，嘴角弯了弯。 秦渊拉开包厢门，侧身让她先走。 穿过走廊，推开餐厅大门，一股带着淡淡青木花香的风扑面而来。 门口站着两排服务员，齐刷刷鞠躬：“欢迎下次光临——” 声音整齐响亮，吓得路边一只野猫“嗖”地一下窜进了花坛。 “嘻嘻。” 蒋南孙看着花坛的方向，捂嘴轻笑。 那笑声轻轻的，像风吹过风铃，散在暮春的夜色里。 等小猫彻底走远，没了动静，她才回过头。 却刚好对上一双炽热的目光。 秦渊正看着她。 那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 像是藏着点什么，又像是要把她看进去。 蒋南孙的心跳漏了一拍。 “南孙。”秦渊开口，“我们在附近走一走吧。”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蒋南孙垂下眼，没有抽回手。 等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有回应。 不过，秦渊就当她是默认了。 他牵着她，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压着马路。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风吹过，带起蒋南孙耳边的碎发。 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秦渊也没说话，只是偶尔收紧一下手指，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当两人再次回到【稻角树】餐厅门口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 秦渊松开手，绕到副驾驶那边，为她拉开车门。 蒋南孙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打开的车门，没有立刻动。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走过去，坐进车里，低头系安全带。 秦渊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刚发动车子，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小小的、带着点犹豫的声音：“秦、秦渊...” 他转头看她。 蒋南孙低着头，小脑袋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今、今天...还可以在老洋楼住一晚吗？” 第458章 秒开仙人模式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秦渊答应得太快，快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这能怪他吗？ 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这只小兔子就自己往筐里跳。 “你、你那么激动做什么？”蒋南孙被他地反应吓一跳，睫毛都跟着颤了颤。 “没什么。”秦渊清了清嗓子，把脸上那点不自然压下去，顺手扔了个话题，“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你还有一位奶奶？” 这招果然好用。 一提奶奶，蒋南孙的注意力立刻被拽走了，耳根子却悄悄红了？哪怕她再“人淡如菊”，寄住在闺蜜家这事儿被喜欢的人点破，还是让她有些挂不住脸。 “对...现在跟我一起住在锁锁家。” 秦渊知道蒋南孙目前的窘境，现在提出来自然不是为了看她笑话的，而是奔着解决问题去的。 别忘了，他公司还有一个租房补贴福利。 “你打算什么时候到我公司入职？” “我跟师兄说，等君悦府装修项目结束就正式离职。” 秦渊摇摇头：“别等那边结束了。五月份你就来，公司有租房补贴——这两天多留意一下房源信息，有中意的直接租下来，入职就能申请。这样你和奶奶就能搬出来了。” “可是...” 蒋南孙张了张嘴。 搬出来，她当然想。 她无所谓。 毕竟跟朱锁锁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吃、同住、一起上学放学，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两人之间没有那么多讲究。 但奶奶不行。 奶奶那性子，骨子里是骄傲的，寄人篱下的日子，一天都磨人。 可就这么搬走...锁锁那边怎么开口？ 秦渊知道她的顾虑：“锁锁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们在她家暂住几天没什么，可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想法。再说万一她交了男朋友，都不敢往家带。” “锁锁现在还没交男朋友呢！” “那以后呢？早晚的事。你还不如早点搬。” 蒋南孙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回去跟锁锁商量一下。” “其实...你不用那么纠结，完全可以在她家附近租一套。”秦渊补了一句，“这样平时还能见面，奶奶有什么事，她也能搭把手不是！” 她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对啊。 搬出来是为了让奶奶住得舒心。 但她完全可以在锁锁家旁边租个小房子。 想陪奶奶就陪奶奶。 想找锁锁就找锁锁。 两头都不耽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脸上那点犹豫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雀跃。 “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你需要考虑。” 蒋南孙正暗自雀跃着，被这句话兜头一盆凉水。 “什么、什么问题？”她语气里的雀跃还没完全收住，尾音有点飘。 “锁锁家那边——”秦渊顿了顿，“离佘山挺远的吧。那边的交通网还没完全搭起来，你每天过去是个麻烦。” 这话说得实在。 佘山那块儿现在看着是热土，别墅扎堆、工地遍地，但路还没修利索。 公交车？ 一天没几趟。 地铁？ 还在图纸上。 打车？ 早上高峰期能等到车算运气好。 蒋南孙愣了下，刚才那股兴奋劲儿褪下去一半。 她还真没想到这茬。 “那怎么办？”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结果卡在路上了。 秦渊沉吟了几秒。 他其实在忍笑。 这小兔子，是真的一点没往别处想。 “这样，”他开口，语气公事公办的，“公司再给你配台车——噢对了，你有驾驶证吗？” “有。”蒋南孙点头，那股小得意又冒出来了，“我满18岁就去考了驾照。” 这话说得底气十足。 她可是正经考下来的，科目二一把过，教练都说她方向感好。 秦渊突然踩下刹车。 吱—— 轮胎在路面蹭出一道短促的摩擦声。 他侧过身，整个人压过去，手越过蒋南孙身前，“咔哒”一声按开了安全带扣。 “你、你干什么？” 蒋南孙后背抵住座椅，声音发紧。 “你来开。” “我——” 话音没落，腰上一紧。 秦渊的手已经卡在她腰侧，往上一托。 她整个人被他从驾驶座提起来，惊呼还没出口，下一秒，人已经落在他的腿上。 空间太窄，她的膝盖抵在中控台边沿，手忙脚乱地撑住他的肩膀稳住身体。 两人面对面挤在同一个座椅里，呼吸都缠在一起。 “我们换个过去。” 秦渊抬了抬下巴，示意副驾那边。 蒋南孙耳根烧得厉害，手忙脚乱地挪动。腿跨过去的时候，膝盖不小心蹭到他某个突出的部位，她整个人僵了一下，动作更快了。 等终于把自己砸进驾驶座，她重重靠进椅背，胸口还在起伏。 “系安全带，开车。”他说。 蒋南孙手忙脚乱地拽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指头都在发抖。 “我我我我、我有几年没碰车了，有有有点、紧张...” “没事儿。你只需要记住油门、刹车、离合在哪儿就行，跑两圈感觉就回来了。” 蒋南孙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双手攥着方向盘，指节都有点发白。 全神贯注地看向前方。 “点火、踩离合、松手刹...” 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背考试要点。 车抖了一下，缓缓动起来。 时速表指针颤颤巍巍地爬上20。 窗外一辆电动车“嗖”地超了过去。 秦渊瞥了一眼，没吭声。 “对，就是这样。慢慢的，给一点油。” 蒋南孙绷着脸，脚尖小心翼翼地往下探了探。 发动机低吼一声，车速勉强爬到25。 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路，连余光都不敢分给他。 十分钟后，车速爬到了40。 蒋南孙握着方向盘的手没那么僵了，肩膀也往下塌了塌。 三十分钟后，指针稳稳指在60。 她甚至能腾出空来，趁着等红灯的时候瞟一眼后视镜——虽然瞟完立刻又把视线钉回前方，但整个人明显松弛下来。 秦渊靠在副驾上，什么也没说。 就那么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刚学会扑腾翅膀的小鸟。 一个小时后，添越稳稳停在了老洋楼门前。 蒋南孙熄了火，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然后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连脸都绷得发软。 她扶着车门下来，原地站了好几秒，腿都还有点飘。 等那股劲儿过去，她才红着脸丢下一句：“我回去了。” 转身就往门口走。 “那个——” 秦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脚步顿了顿。 “你不请我进去喝杯水？” “这是你的房子。你想进去喝水，我还能赶你出去吗？” 秦渊笑了。 笑得有点坏。 他快走两步，一把将蒋南孙捞进怀里。 “你——” 她的话没说完，已经被他带着进了门。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秒开仙人模式。 第459章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菜味。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与鼓励！！！】 【这一张内容满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发出去。】 秦渊抱着还有些发愣的蒋南孙来到沙发前，轻轻将其放下，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冰冰凉凉，qq弹弹。 唯一的缺点，就是还有点菜味。 “唔——” 蒋南孙瞪大了眼睛，双手抵在他胸口，奋力将他推开。 “我、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她喘着气，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秦渊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问道：“然后呢？” 蒋南孙听到这话，懵了。 “然、然后？没有然后了。” 他“噢”了一声。 然后—— 再次俯身，将她压回沙发。 蒋南孙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里。 身体被灼热的火焰点燃。 从脚趾开始。 那股热意顺着小腿往上爬，蔓延过大腿、腰腹、胸口，然后一路攀升至脖颈、嘴唇、眼睛。 甚至连发梢都在发烫。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又快又重，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皮肤上。 还没等她适应过来，又好似坠入大海之中。 巨浪翻涌。 遮天蔽日。 一浪高过一浪。 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浮不上来。 只能任由那股浪潮将她卷起、抛下、再卷起。 每一次以为能喘口气的时候，下一波又汹涌而至。 她抓着什么？ 是沙发，是他的背，还是别的什么？ 已经分不清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和那个不断回响的喘息声。 她已经迷失方向。 分不清是在下沉，还是在上升。 只知道那股浪潮，一浪比一浪高。 一浪比一浪猛烈。 （以下省略一万字。） 秦渊轻轻地捧住着蒋南孙的俏脸。 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她。 皮肤白皙如冷月，细腻光滑，透着淡淡的粉。 柳叶眉弯弯，不浓不淡，刚刚好。 微微上翘眼角，带着点天生的妩媚，却又被一股清冷的气质压住了。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 大大的杏眼，此刻正蓄满了朦胧的水雾，像是山间清晨的湖面，氤氲着薄薄的雾气。 睫毛轻轻颤动，每一下都带着水光。 贝齿轻咬薄唇。 清冷中带着一点倔强，倔强里又藏着几分柔软。 就像一朵兰花。 静静地立在那里，与世无争。 蒋南孙被他这样看得更不好意思了。 她想移开目光，却又舍不得。 睫毛颤了又颤。 秦渊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真好看。”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她问。 “这还不明显吗？”他的手很自然的攀上挺拔的山峦，“男女朋友啊！” “你不会想提起裤子不认账吧！” 蒋南孙被他这话气得够呛，一记连环歹徒兴奋拳砸在他胸口，咚咚咚的：“什么叫我想提起裤子不认账？你这人真讨厌。” 秦渊笑着任她打。 然而，她觉得不解气，又在他胸口轻轻地咬了咬。 使出了吃奶的劲。 “嘶——” 秦渊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要抽身。 没想到—— 有丁点肉肉卡在她贝齿间，没抽动。 疼得他龇牙咧嘴。 蒋南孙抬起头，用那种“痛吧，就咬你”的得意小眼神看着他。 那表情，又得意又欠揍。 “放开！不然别怪我无情。”秦渊威胁道。 “布方。” 她嘴里咬着肉，只得含糊地哼了一声。 “放不放？” 忽然—— 秦渊浑身一颤。 这女人，不仅不放，居然还敢挑衅？ 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再次翻身上马，准备继续征讨不臣。 蒋南孙见状，立刻松口投降：“对不起！我错了！” 可怜兮兮的。 秦渊斜睨她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要‘死了’。” 蒋南孙眉头紧锁。 承受着不是她一个人能承受的痛苦。 但，痛苦都是短暂的。 适应之后... （以下再次省略五千字。） 没办法，秦渊还是知道怜香惜玉的。 任梅梅：所以我活该承受所有？ ... “锁锁说，像你这样的男人，身边肯定有很多女人，是不是真的？”蒋南孙眼神迷离，如葱段般纤细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所有女人都天生解锁这个技能。 还都是事后。 “这很重要吗？”秦渊反问。 “当然重要。”蒋南孙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柔顺的长发轻轻滑落，刚好遮住傲人双峰。 “这是我参考以后要不要跟你在一起的重要依据。” 她看着他，神情严肃，语气认真。 秦渊两眼一眯。 “还考虑？” 他盯着她，嘴角带着点危险的笑意：“你不会以为上了我的船，还能下船吧？” 蒋南孙轻哼一声：“你难道还想软禁我？” “软禁这种手段太low了。”秦渊慢悠悠地说，“我从来都是用实际行动解决问题。” “什么实际行——” 蒋南孙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某个地方的变化。 她睁大了眼睛。 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还是人吗？ 不是都说三五分钟的吗？ 怎么到我这里都快三五小时了？！ 救命啊！ 她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小时候不止一次跟朱锁锁偷偷躲在被子里看小视频，也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 但了解的知识里，没这一条啊！ “对不起。”她立刻认怂，“我刚刚的态度有些强硬，说话没经过大脑。我为此慎重地向你道歉。” 秦渊看着她那副秒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既然是嘴巴说错话，那就要用嘴巴去解决。”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嘴巴解决是怎么解决，但看他的表情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不要了吧？”她拒绝道。 “不要？”秦渊坏笑着，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蒋南孙听完，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脖子根。 她咬了咬下唇，小声说：“...还是用嘴巴吧。” 很识趣地改了主意。 秦渊伸手一边在她头顶摸了摸，一边指导：“你吃过旺旺碎冰冰！对，就是这样。” “你要温柔点。” “...” “咳咳——”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60章 集团季度会议 四月底。 腾飞大厦32楼，恒曜集团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坐满了人，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深色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秦渊坐在主位，栗娜、宁檬身为助理站在他左右两边。 右边依次下去的是各公司负责人。 赵晖（安食餐饮）、王放（小石头娱乐）、郑晓峰、周淼（蓝手游戏）、钟晓芹（永恒物业）。 左边依次下去的是集团重要部门负责人。 钱美娜（财务）、郭志（人力）。 法务席位（空） 公关席位（空） 目前，法务承包给了诚与慧律所。 负责人：秦施。 公关承包给了西美公关。 负责人：柯娇娇。 她三十来岁，业内富盛名的美女公关。 和常见的那些高挑妩媚的女人不太一样，她身姿娇小玲珑，顶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偏偏那双眼睛，显得很是精明。 这个西美公关正是秦施助理吴菲父亲吴卫松创办的顶级公关公司。 也是诚与慧的重要金主之一。 主要负责：企业公关、品牌营销、危机公关、媒体关系、大型活动策划。 由于是承包出去的，今天就没有到场。 钟晓芹坐在位置上，浑身不自在。 周围人三三两两地交谈，相互认识。 只有她，格格不入。 如坐针毡。 其一，她还不适应这种场合。 其二，准确来说，她明天才正式入职。现在坐在这儿，多少有点“提前体验”的意思。 郭志瞥了她一眼，看出她的局促。 于是主动找她攀谈起来。 钟晓芹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秦渊没制止他们的交谈，甚至让宁檬给大家续了咖啡和茶，又端了几盘点心、水果上来。 半小时后。 聊得差不多了。 秦渊放下手里的钢笔，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两声，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目光齐刷刷地聚向他。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秦渊往后一靠，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今天把大家叫来，两件事。” “第一，介绍你们相互认识。刚刚聊了半个多小时，相信已经都认识了，我就不在这儿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 “第二，季度总结会议。” 目光落在赵晖身上，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道：“赵总，从你先开始。” 赵晖点点头，翻开面前的文件，清了清嗓子：“好的，秦总！” “目前，安食餐饮已经全面接手了原【江氏餐饮】的酒店、餐饮门店、小吃街、农庄，并将员工重新培训...” “总营业额比上个月提高了12.6%...” “矿坑酒店项目的资金已经全部到位...” “...跟晟煊集团的谈判很顺利，已经签订合同，等第一笔资金到账，我们就可以着手翻修红星大厦...今年目标...预计...” 秦渊微微点头，目光移向王放。 王放轻咳一声：“小石头娱乐已经完成重组...目前已签约艺人43人，男艺人24，女艺人19人...作品《疯狂大石头》精剪完成，已跟线院达成协议，暑期档上映...《人在囧路》正在筹备剧组...未来...预计...目标...参与投资作品《消失》、《重返未来》...” 秦渊将目光继续下移。 郑晓峰见他看过来，理了理衣襟想要站起来。 秦渊压了压手，示意他坐着说。 郑晓峰坐回去，翻开文件：“秦总，《失落的特莱特世界》国内全平台目游戏账户注册首月破530万，游戏畅销榜的第52位，目前注册数量还在激增...日活用户25万...《快乐消消乐》国内全平台目游戏账户注册首月破870万...月活200万...休闲游戏榜的第7位...广告投放...目前正在制作的游戏有《极光暖暖》、《植物大战僵尸》...目标...预计...” 秦渊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点一下头。 三个公司整体来说，勉强达到预期。 至少他的钱没白花。 在大量资金的支撑下，小石头娱乐和蓝手游戏已经正式进入发展的快车道。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稳扎稳打，问题不大。 最后，秦渊将目光投向钟晓芹。 钟晓芹正在笔记本写写画画什么，感受到那道视线，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对上秦渊的目光，愣了两秒，然后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那表情，活像只被点到名的鹌鹑。 这都还没正式上任呢！ 说啥呀！ 秦渊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紧张，介绍一下自己就行。” 钟晓芹悄悄松了口气。 她站起来，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握在身前，清了清嗓子：“大、大家好...我叫钟晓芹，担任永恒物业的经理...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谢谢！” 说完，她就想坐下。 “完了？”秦渊眨了眨眼。 钟晓芹愣住：“还...还有什么吗？” 秦渊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坐下：“好吧，看来我们钟经理还有点害羞，剩下的我帮她说了吧。”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钟晓芹低着头坐回去，只感觉耳根子发烫。 秦渊等笑声停了，才继续开口：“别笑啊。以后我们恒曜集团的所有固定资产，都由永恒物业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安保、卫生、维修维护...等等等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各位。 “所以你们还不趁现在讨好她？小心以后给你们穿小鞋。” 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钟晓芹，眼里满是笑意。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位是秦渊的朋友。 就算他不说，也没人敢为难她。 但钟晓芹不知道。 她只觉得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烤得她浑身发烫。 耳根子更红了。 那红色从耳根开始蔓延，一路向下，大有向脖子以下发展的趋势。 会议在轻松氛围中不知不觉来到最后。 秦渊做着最后的安排。 他看向赵晖。 “安食餐饮目前的体量已经够了。接下来需要从内外两个方向进行优化。” 赵晖点点头，等着下文。 “对内，完善内部框架结构，提升公司运转效率。该招人招人，该调岗调岗，别让流程卡在某个环节出不来。” “对外，门店需要翻新的就申报翻新，桌椅板凳该换的就换。别舍不得那点钱，客户体验是第一位的。” “提升我们员工服务质量的同时，也要注意员工的情绪。别光顾着让她们笑，累垮了或者委屈了，笑也是僵的。” 赵晖在本子上快速记着，不时点头。 第461章 乔晶晶：“你今天来晚了。” “王总。” 秦渊喝了口茶，看向王放。 王放正了正身子：“秦总。” “我对娱乐圈里的那些门门道道一窍不通，小石头还得多靠你费心了。” 王放拍着胸脯保证：“秦总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暗自腹诽：‘您还一窍不通？如果您这都算一窍不通，那我算什么？’ 之前在灰鲸餐厅吃饭那次，秦渊随口聊了几句前世蓝星娱乐圈的见闻和想法，当场就把他震住了。 这个世界的文娱虽然不乏惊艳之作，但和蓝星比起来，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蓝星是百花齐放。 这边像是遇到了什么瓶颈，多年来依旧原地踏步。 连美利坚好莱坞也一样。 秦渊摆了摆手，笑道：“放轻松，我不需要你的保证，尽心尽力就好。” “谢谢您。”王放的声音比刚才恭敬了几分。 秦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放下，看向他：“之前你不是跟我提过，想搭建一个录音棚吗？” 王放点头：“是的。” 秦渊往后靠了靠，斟酌着用词：“我是这样想的——我想打造一个专业的‘高技术影音工场’设计与工程公司。” 王放愣了一下。 秦渊继续说：“不止给自己建棚，也为行业内其他有需求的影视公司、音乐公司、甚至高端私人工作室，提供从声学设计、设备集成、系统调试到人员培训的一站式‘影音工场’搭建服务。” 他顿了顿。 “把建设录音棚、特效渲染农场、审片室这类专业空间的经验和技术，打包成产品对外输出。” 王放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秦渊，眼神里带着震惊。 这可是大手笔。 打造一家专业的“高技术影音工场”设计与工程公司，前期投入高，资金门槛也高。 但好在，毛利率可观，长期利润空间大。 属于典型的“重技术、重资产、高附加值”的专业服务赛道。 简单换算一下： 成本方面，启动需要800到3000万，年固定成本400到800万。 收入方面，项目客单价200万起，综合毛利率35%到50%。 成熟之后，年净利润可达千万级。 拥有这种技术的娱乐公司，全国不超过二十家。 其中头部标杆级的，也就三到五家。 如果小石头能拥有这样的设备和技术... 王放深吸一口气。 瞬间就能挤进娱乐公司排名的前十。 “蓝手游戏工作室可以直接抽调一批现成的技术人员。”秦渊看向郑晓峰和周淼，“地址就定在红星大厦，我会预留出一整层。郑总、周总，你们配合在工作室做个调查。愿意去新公司的，待遇只高不低，根据岗位调整。不愿意去的也没关系，到时候再招也一样。” 郑晓峰和周淼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这事对蓝手游戏来说，表面上看是在挖人，实际上利大于弊。 到时候他们只要专注于游戏开发就行了。 像特效、音乐、画面这些，都可以交给新公司去做。 “秦总，我们回去就着手安排。” 周淼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哪些技术人员适合调过去，哪些得留在工作室保底。 “不急，没那么快。这事儿需要你们工作室、蓝手游戏、永恒物业三方沟通协调。” 钟晓芹听到这事儿还涉及自己，连忙坐直身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虽然还没正式上任，但态度得摆正。 王放表现得最为热情。 如果不出意外，这家新公司是挂在他小石头旗下的。 等于是在给小石头输血。 忽然，秦渊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对了，多留意市面上的版权，特别是那些畅销小说。” “他们可以改编成动漫、影视、游戏...这些就是现成的剧本，而且是经过市场验证的剧本。只要不太离谱，相信会有一定的受众群体。” 王放点点头，但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秦总，这方面我了解过。市面上那些畅销实体书的影视版权，基本都落到了大公司手中。” “我说的不只是实体书，还包括网络小说。”秦渊目光扫过在座几人：“现在的网络越来越发达，90%的网民更愿意在手机或者电脑上看小说。论受众群体，网络小说比实体书更庞大。” “其中一部分，就很适合进行影视和游戏改编。” ... ... 会议结束，众人有说有笑的从会议室里出来。 钟晓芹悄悄拉住秦渊的衣角，把他拽到一旁。 “秦渊，下班后有时间吗？” 秦渊看着她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疑惑道：“怎么了？” “妮妮在家准备了菜，”钟晓芹说到这儿，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说是为我庆祝...所以我、我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秦渊挑眉。 王漫妮？ 说起来，有大半个月没见了。 这段时间她神神秘秘的，说什么要给他准备惊喜。 今天正好逮住机会，必须好好教育教育。 让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那般红。 “可以。”他点点头，“我准备点酒，咱们不醉不归。” 钟晓芹没有拒绝，高兴道：“好！” 在她眼里，秦渊简直不要太好。 长得帅、性格温和、气质好。 甚至晚上睡不着的时候，脑海里都是他的画面。 就是... 有点花心。 她羡慕王漫妮的同时，也为她担心。 心里明白，这种关系是没有结果的。 但看着秦渊自信、帅气的笑脸，她又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今天开心就行。 钟晓芹回君悦府去站最后一班岗，今天得把那边的事情收好尾。 赵晖和杨卫平回安食餐饮，两人边走边聊着什么，大概是红星大厦翻新的事。 郑晓峰、周淼回蓝手游戏工作室，商量人员去留的问题。 秦渊那句“待遇只高不低”放出去，今晚蓝手那边怕是要热闹一阵。 秦渊则跟着王放来到小石头娱乐。 简单的闲聊了几句，他就直奔训练室。 或许是今天来晚了，训练室里空无一人。 正当他以为今天看不到乔晶晶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咳嗽声。 秦渊站在门口，正要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他回过身。 乔晶晶正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后，抱着手臂，歪着头，脸上带着那种“终于让我抓到了吧”的表情。 那表情里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好奇。 “你好。” 他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乔晶晶没接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你今天来晚了。” 第462章 与乔晶晶的正式会面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礼物支持与鼓励，小一在这里先跪为敬！！！】 “真舒服！” “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喜欢来天台吹吹风。” 天台的风迎面扑来，带着暮春的湿热和城市特有的喧嚣。 护栏边，乔晶晶微微阖上眼睛，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口气。 那表情，像只终于放出笼子的鸟。 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秦渊。 “秦渊，你是小石头的签约艺人吗？” 秦渊沉吟了一下：“...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乔晶晶不满地嘟了嘟嘴，“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我属于幕后工作者。”他笑道。 她恍然大悟：“难怪我在艺人部打听不到你。” “你打听我？” “当然。”她转过身，双手搭在护栏上，大大方方承认，“如果换做你是我，有个男人一直在门外偷窥你，你肯定也要打听清楚吧？” “不会。”秦渊摇摇头，“我会上报公司。如果公司不作为，我就直接报警。” “报警？”乔晶晶皱眉，“报警对艺人影响很大的。以后被挖出来，就是别人抹黑的一个点。” “那又怎么样？”秦渊看着她，认真道，“总比把自己陷入危险强吧？职业和命，孰轻孰重？” 乔晶晶被他噎了一下，小声嘟囔：“哪有那么严重...” “有。”秦渊凑近一点，“千万不要高估人类道德的底线。” “...” “大直男，真不会聊天，把话题说得那么沉重干嘛？”乔晶晶娇哼一声，别过脸去，假装看远处的风景。 秦渊笑了：“这个话题好像是你开的头吧？” “是你先偷窥我。” “我可没有偷窥。” “就有。” “我那是光明正大地看。”秦渊一本正经地纠正，“偷窥是那些贼眉鼠眼的人才会干的事儿。” 乔晶晶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番，然后“噗嗤”一声笑了：“我看你就挺贼眉鼠眼的...咯咯咯...”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笑弯了腰。 秦渊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挑了挑眉：“我贼眉鼠眼？” 他往前站了一步，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张开双手展示自己：“我不敢说是玉树临风，但至少也是英俊潇洒；不说是器宇轩昂，至少也是风度翩翩。” 转完圈，他站定，微微倾身凑近她：“你从哪个角度、哪方面，看出我是贼眉鼠眼了？你看看，你仔细地、好好地、睁大眼睛看看。” 乔晶晶被他这一通操作逗得笑得更厉害了，捂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哎呀不行了...你、你别靠这么近...” 秦渊没动，就那么看着她笑。 天台上的风轻轻吹着，把她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笑够了，乔晶晶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个看狗都深情的眼神，让她的心不由得慌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却先红了起来。 “你...你别这样看我。” 秦渊的脸皮就厚多了。 见她害羞，逗乐子的心思就更重了。 他把脸故意往对方跟前凑了凑。 乔晶晶见他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秦渊跟上一步。 她再退。 他再跟。 一进一退，没几步，乔晶晶的后脚跟抵住了天台的墙角。 退无可退。 “你你你你你...”她指着秦渊，舌头像打了结，脸涨得通红。 秦渊学着她的语气：“我我我我我...我怎么了？” 乔晶晶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张脸已经从脸颊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眼看就要往领口里蔓延。 她实在受不了了。 用力往他胸口一推—— 秦渊顺着她的力道往后晃了晃，没真拦她。 只扔下“讨厌”两个字，乔晶晶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天台的门被她拉开又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 ... 秦渊从车上下来，拎着两瓶红酒，轻车熟路地进了河兵大楼。 “叮——” 七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秦渊刚迈出去，就看见走廊那头一个熟悉的倩影。 王漫妮手上一左一右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垃圾袋，正低着头往电梯方向走。 “曼妮。” 秦渊喊了一声。 王漫妮脚步一顿，抬头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 “呀！”她尖叫了一声，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小跑着过来，“亲爱的，你怎么来了？” 嗯？ 王漫妮不知道他要来？ 秦渊眨了眨眼，转念一想，估计钟晓芹是临时决定邀请他的。 至于为什么没跟王漫妮说——可能是忘了，也可能是想给她个惊喜。 他不动声色抬了抬手里的两瓶酒：“今天不是要给晓芹庆祝吗？少了我这个老板怎么行？” 王漫妮眼睛一转，把手里的垃圾袋往前一递：“那你帮我扔垃圾，我帮你拿酒回去。” 秦渊低头看了看那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又看了看她那张笑盈盈的脸：“我感觉我好像吃亏了。” “哎呀，亲爱的...”王漫妮拖长了尾音，开始撒娇。 秦渊岿然不动：“撒娇也没用，必须亲我一下。”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脸上微微一软。 王漫妮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 秦渊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伸手接过垃圾袋：“给我吧。” “谢谢亲爱的！” 王漫妮把垃圾袋递过去，又接过他手里的两瓶酒，抱在怀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小跳着往回走。 那背影，肉眼可见的开心。 河兵大楼修缮前，大楼每层楼道都设有垂直垃圾管道口，垃圾从各层投入后，直接落入大楼底层（1 楼）的垃圾收集间 / 垃圾房。 居民在家打包好垃圾，打开楼道的垃圾管道门投入即可，无需下楼，非常方便。 因年代久远，管道易堵塞、异味重、卫生差。 所以在今年年初进行了修缮。 修缮后，楼层垃圾管道停用。 在1层大楼的大堂公共区域内设置了垃圾分类箱房。 实行的是定时投放方式，时间设置为早晚高峰。 早 7:00-9:00。 晚 18:00-20:00。 将垃圾严格按照分类扔进垃圾桶即可。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63章 被钟晓芹藏起来的“胸怀” 王漫妮忙碌的身影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来回穿梭。 她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又转身跑进厨房拿碗筷，顺便看了一眼灶台上炖着的汤，拿勺子搅了搅，尝了尝咸淡，满意地点点头，又往客厅跑。 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裙摆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咯吱—— 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妮妮...”钟晓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忐忑和难为情，“我这样穿出来，不太好吧？” “怕什么，家里又没有外人。”王漫妮头也不回，满不在乎地晃了晃手里的勺子，“再说，也只是宽松了那么一点点，透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说着，她还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嗯，确实只有“亿点点”而已。 “可是、可是...” “哎呀，别可是了！”王漫妮打断她，放下勺子，大步走过去，“扭扭捏捏的，秦渊马上就要来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门推开，一把拉住钟晓芹的手腕，将她从卧室里拽了出来。 然后推到客厅临时搭建的小桌子前，按着她坐下。 钟晓芹：“...” 她低着头，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其实她想说的就是秦渊。 这一身，她怎么好意思见人？ 可王漫妮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钟晓芹坐在那儿，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那截露出来的皮肤。 薄薄的衣料贴着身子，凉飕飕的。 她轻轻拉了拉领口，又拉了拉裙摆。 好像怎么拉都遮不住什么。 王漫妮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点点头：“这才对的吖！身材好就要表现出来，捂那么严实做什么！” 钟晓芹把头埋得更低了。 好看什么好看。 她心里哀嚎。 ... 钟晓芹从腾飞大厦开完会回到君悦府后，便开始心猿意马了起来。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只觉时间过得太慢了。 但，该有的敬业精神她还是有的。 再次带着顶自己岗位的同事将所有流程过了一遍，交接清单、未完成事项、各楼层钥匙，一样不落。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顾不上与“老同事”们告别，拎起包就匆匆忙忙出了公司，打车直奔与王漫妮约定的地点。 超市里，两人分工明确。 王漫妮推着车在前面冲锋陷阵，钟晓芹拿着清单在后面核对。 食材、饮料、零食...一样样往车里扔。 很快，清单上的东西全买齐了。 却在返回的路上出了意外。 路过一处花圃时，旁边一个简易花洒突然爆裂，水柱“噗”地喷涌而出，不偏不倚将路过的两人淋了个通透。 钟晓芹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办？”她看向王漫妮。 王漫妮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还能怎么办，回家换衣服！湿漉漉的穿着多难受。” “...”钟晓芹果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衣服都带走了。” “没关系的呀，可以穿我的！” 钟晓芹入职秦渊公司后，得知有租房补贴，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小单间搬了出去。 衣服什么的，自然也全都带走了。 跟自己闺蜜住是很爽，可总归是打扰到别人生活了不是？ 原本两人还想再逛逛的，遭这一出，无奈只能回去了。 “进来，我给你找件衣服。” 回到家，王漫妮招呼了一声，便钻进了卧室。 钟晓芹跟在后面。 王漫妮打开衣柜，翻了翻，拽出一件稍大的衬衫递过去，然后自己也换了一身清凉的居家服。 刚套上，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妮妮，衣服有点...小，还有更大一号的吗？” “小？” 王漫妮愣了一下，转过身想说“不应该啊你跟我差不多”——然后话卡在喉咙里。 那两坨肉跟小山似的，鼓鼓囊囊。 衬衫的扣子正处在“想开了”的边缘，随时准备罢工。 王漫妮盯着那两颗纽扣看了三秒，心里默默为它们捏了把汗。 她是真的不理解。 钟晓芹看着瘦瘦小小一只，哪来的那么大胸怀？ “...那个，晓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钟晓芹眨眨眼。 王漫妮两只手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你这个...嗯...平时穿衣服怎么看不出来的？” “你说这个啊。”钟晓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我都是买小一号的衣服，把它们束缚起来，不然很妨碍做事。” 王漫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土包。 又抬眼看了看那两座快要崩坏的山峰。 沉默了。 然后默默转过身，对着衣柜门上那面穿衣镜，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 正面。 侧面。 再侧一点。 最后叹了口气，把身上那件原本觉得挺好看的清凉居家服往下拉了拉，试图制造一点“视觉差”。 没用。 还是平的。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翻找起来。 一件。 两件。 三件。 衣柜里的衣服被她翻得乱七八糟，扔得床上到处都是。 她就不信了。 她王漫妮的衣柜里，还能找不出一件能装下这对“小山”的衣服？ 钟晓芹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跟衣柜较劲的样子，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有些时候，人就要学会接受事实。 这不—— 没多一会儿，王漫妮就放弃了挣扎。 有句话说道好：“当出现一位比你优秀一点的人，你可能会羡慕，甚至嫉妒；当出现一位比你优秀很多的人，你就只剩下仰望。” ... 钟晓芹这边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曼妮，我在走廊就闻到香味了，”秦渊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目光自然而然扫向餐桌。 然后顿住了。 钟晓芹正襟危坐，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胸口，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那件宽松的睡裙挂在身上，领口开得有点大，布料薄薄的，透透的，灯光一照，隐约能看见底下起伏的轮廓。 秦渊本来没注意的。 她这一番动作，反而把他的目光引了过去。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还发上福利了？ “亲爱的，快过来呀！”王漫妮听见动静连忙起身，朝他招手，“就等你开饭了！” 秦渊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意志坚定，很快就回过神来，目光从钟晓芹身上移开，往餐桌上一扫。 好家伙，满满一桌，全是卤菜。 “全是卤的？” “哪有！这不是还有一锅汤嘛！”她指着餐桌中间的白瓷盆。 钟晓芹坐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秦渊的目光刚才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秒。 就那么两秒。 她的心跳已经快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第464章 不醉不归 秦渊一手举起高脚杯，一手举起卤猪蹄：“来，咱们为晓芹找到一份好工作，干杯！” 王漫妮看着他那副左手红酒右手猪蹄的架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几乎把自己半个身子都揉进秦渊怀里，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脸上轻轻点了点：“哪有你这样夸自己的？也不害臊。” 秦渊低头，在她泛红的小脸上捏了捏：“我这是实话实说！别看永恒物业现在没几个人，未来有巨大的成长空间。它不只是管管卫生、看看大门那么简单...” 他把物业公司的作用和未来发展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总结：“是整个恒曜集团无法分割的一部分。你说，这算不算是一份好工作？” “是是是，我家亲爱的最厉害了。” 王漫妮像条美女蛇似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秦渊被她蹭得有点心猿意马，在她小翘臀上轻轻捏了一把：“老实点。” 王漫妮嘻嘻笑着，非但没老实，反而蹭得更欢了。似乎感受到某个部位的细微变化，还偷偷的捏了一下。 秦渊：“...” 这妮子，真是倒反天罡。 看来久不教育，让她有些分不清大小王了。 对面，钟晓芹端起酒杯，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她抿了抿嘴，认真地看着秦渊：“秦渊，谢谢你给我的机会，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她的肌肤本就很白，几杯红酒下肚后，整个人由内而外都透着股粉嫩。 灯光下，那张脸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水润润的，透透的。 看起来很是可口。 特别是那对若隐若现、宽广澎湃的巨大胸怀。 微微凸起的两点，更是让人心中火热。 要不是知道钟晓芹的性格，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有意在勾引自己。 “来，干了这杯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这次是王漫妮举杯邀请，她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三人共同举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秦渊放下杯子，看着桌上那一盘盘卤味——卤猪蹄、卤鸡爪、卤牛肉、卤藕片，再看看手里那只高脚杯，忍不住笑了：“红酒配卤味！啧啧啧...这种吃法，我们也算是开了先河。” 王漫妮千娇百媚地白了他一眼：“我们不知道你会买红酒来的吖！”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跟晓芹买了白酒，是准备两个人庆祝的。” 钟晓芹在旁边弱弱地举起手：“妮妮，是我忘记跟你说了。” ... 三人喝着喝着就喝到了一起。 王漫妮窝在秦渊怀里，手里捏着一块卤牛肉往他嘴里塞。 秦渊咬了一半，另一半又被她抢回去，笑嘻嘻地自己吃了。 钟晓芹在旁边看得脸红，手里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 王漫妮伸手把她也拽过来，三个人挤成一团，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红酒配卤味的吃法虽然奇怪，但气氛到了，谁还在乎这个。 没有意外，两女醉了。 最先趴下的是钟晓芹。 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歪在沙发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真醉了。”秦渊放下酒杯，站起身，“我送她回房间。” 王漫妮点点头，软绵绵地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他。 秦渊弯腰，把钟晓芹打横抱起来。 入手的感觉比他想象的要轻。 人看着瘦瘦小小的，抱起来也没多少分量。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 钟晓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就是盖被子的时候，难免会磕磕碰碰的。 引起一阵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是不是很壮观？” 或许是太过于专注，王漫妮什么时候跟进来的，他都不知道。 见他没有说话，她又道：“想不想，实实在在的感受感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秦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王漫妮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来，我帮你。”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秦渊的手，带着他，慢慢向钟晓芹的大良心摸去。 “你手抖什么？别抖——”王漫妮在他耳边轻声说，热气喷在耳廓上，痒痒的。 手继续向前。 触到了那片柔软。 心潮澎湃。 “怎么样？软不软？” 秦渊点头。 何止是软。 跟似的。 “还想不想再来一次？” 秦渊下意识点头。 然后连忙摇头。 “别怕，相信我，她不会怪你的。” 她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带着无尽的诱惑。 不要！ 不要！ 死手，快动啊！ 他表示，他内心是拒绝的。 秦渊凭借着顽强的意志，最终战胜了自己。 将伸向钟晓芹的爪爪，抓向了王漫妮。 秒开仙人模式。 王漫妮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轻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搂进怀里。 “别走，”她推了推他，“就在这里，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曼妮，你好坏噢！不过我好喜欢。” ... ... 是夜，万籁寂静。 只有不知哪来的猫叫，一声接着一声，在夜色里飘荡，扰人清梦。 钟晓芹迷迷糊糊被渴醒。 她睁开眼，脑子还昏沉着，下意识想坐起来找水喝—— 然后她僵住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见床尾的地板上，两个白花花的人影正在锻炼。 一个在做俯卧撑。 另一个在做仰卧铁板桥。 配合默契，节奏稳定。 钟晓芹的瞳孔瞬间放大。 她赶紧把眼睛闭上，躺了回去。 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什么都没看见。 她什么都没看见。 她还在睡觉。 然而，她这么做不过是徒劳。 那两道身影，一直都有关注着她。 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发现了。 现在—— 更刺激了。 小猫的叫声越发大了。 勾得人心痒痒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 钟晓芹终于忍不住，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 ‘这种姿势，真是人可以做到的吗？’ ‘妮妮好柔软啊！’ ‘好、好厉害，居...居然被吊起来了！！！’ 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就在这时—— 那个被吊起来的人影，突然把脑袋转了过来。 直直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 钟晓芹浑身一僵。 “好看吗？”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65章 现场偷看人健身被抓，怎么办？在线等，急！ 【感谢各位大佬的支持！！！】 王漫妮的突然出声，吓得钟晓芹一激灵。 然后闭上眼睛装死。 现场偷看人健身被抓，怎么办？ 在线等，急！ ‘假的！’ ‘这么黑，她应该看不见才对。’ ‘嗯，她看不见。’ 钟晓芹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打在脸上的温热气息又是怎么回事儿？ ‘完了完了完了。’ ‘她来了。’ 唔～ ‘她吻我！还伸舌头！’ ‘她她她她...在脱我衣服，救命啊！’ ‘不要，不可以。’ 嗯哼～ ‘好烫！’ 钟晓芹瞪大了眼睛，两只手死死的拽住床单，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送出去了？ 她有心想要说什么，嘴却被堵住了。 ... 钟晓芹接受得很快，甚至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白得一个又帅又温柔又有钱的男人。 而且，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妮妮能容忍秦渊花心了。 不接受不行啊！ 一个人根本承受不住。 陈屿之流，直接被完爆。 陈屿：... 你能不能别时不时的把我拉出来狠狠地踩上一脚，然后又与情的把我扔回去？ 钟晓芹：不能。 秦渊只想说，只要爱得够深，爱得够久，什么女人都是乖宝宝。 其实，钟晓芹心里对陈屿有些愧疚，甚至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自己才离婚多久！ 这就投入别人怀抱了！ 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但，很快这点本就不多愧疚感就随着她越飞越高而抛掉了。 夜还很长。 从一只猫叫，变成两只猫叫。 七楼的其他租户有些不堪其扰了。 毕竟这里的隔音效果属实不好。 这喵喵叫的—— 让人浑身燥热难耐。 于是，中途加入锻炼的人，越来越多了。 次日，日上三竿。 王漫妮主动开口为秦渊清理作案工具。 钟晓芹不甘示弱，表示一人清理一半。 于是两人埋头苦干。 竞争激烈。 互不相让。 ... ... 秦渊扔下两个又菜又爱玩的小白菜回到欢乐颂。 厨房里传出碗碟碰撞的声音，刘晓琴从门框里探出半截身子，手上还挂些许泡沫：“回来啊！吃东西了吗？” “吃了。”秦渊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开始换鞋。 “冰箱里有我昨天买的草莓，挺甜的。” “好，待会儿吃。” 他换好拖鞋，一屁股砸进沙发里，顺势往后一倒，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那儿。 舒服。 过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今天家里安静得有点过分疑惑道。 “菜菜呢？怎么不见她在家？”他偏过头朝厨房喊。 刘晓琴甩着手上的水从厨房出来，路过冰箱时顺手把草莓拿了出来，搁在茶几上：“五一大长假，你又不带她出去玩，当然是一大早就找同学疯去了。” 秦渊“哦”了一声，伸手拿了一颗草莓塞嘴里。 嗯，确实甜。 “喏，”刘晓琴在他对面坐下，下巴朝草莓扬了扬，“菜菜昨天特意给你留的。” 秦渊嚼草莓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用一种“你骗鬼呢”的目光看着她。 刘佳琪？特意给他留吃的？ 那只小老鼠，从来不留过夜食。 家里有什么吃的东西必须藏起来，不然第二天铁定没影。 她能自己炫三斤橘子，你敢相信？ 这还是家里只买了三斤。 不然根本经不住她造的。 吃完第二天肚子疼，打了几瓶点滴才好。 这边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不吸取教训。 还有一点，就算是秦渊也必须佩服。 她阿司匹林过敏，草莓含有少量水杨酸，所以很容易对草莓也一起过敏。 可她这丫头硬生生把自己吃脱敏了。 就这样一个人，给他留草莓？ 刘晓琴看懂了他那个眼神，摊了摊手：“别这么看我。我也纳闷这小丫头怎么就突然转性了，我就问她，你知道她怎么回的吗？” 秦渊摇摇头。 “她说——”刘晓琴清了清嗓子，学着刘佳琪的语气，“‘哥哥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我要对他好一点。’” 秦渊心里一暖。 这丫头，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看见刘晓琴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她还专门拿了个小本本，在上面写着——2015年4月30日，今天特意给秦渊留半碗我最最最喜欢的草莓。” 刘晓琴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问她记这个干什么。她说：‘防止他以后不认账。’” 秦渊嘴角抽了抽。 “她说以后长大了，你要是对她不好，她就拿这个威胁你。” 秦渊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手里的草莓也不香了。 刚才那点感动，全被这一本账给拍散了。 刘晓琴看着他那一脸吃瘪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根本收不住：“别急，还有呢。你知道她那个小本本，首页写的是什么吗？” 秦渊有气无力：“什么？” “‘为以后美好生活而努力。’” 刘晓琴一字一顿地念完，终于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合着美好生活全挂他身上了呗。 “还笑，”秦渊翻了个白眼，“菜菜都被你教坏了。” 刘晓琴挪了挪嘴，表情无辜得很：“什么叫我教坏的？这丫头明显是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记过小本本？” “你那是记性好，不用记小本本。”刘晓琴斜睨他一眼，“你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说菜菜的了？” 秦渊愣了一下。 经她这一提醒，某些画面开始在脑子里回放。 “我昨天还给你买了好吃的，今天就不听我的话了？” “你还想不想吃某某某了？” “你要是再不听话，下周的零花钱...” 啧。 好像、似乎、确实...经常拿这种事儿威胁那小丫头。 秦渊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移开目光。 风水轮流转啊。 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不对！ “她拿着我给的钱买了草莓，然后留一半给我吃，还得记小本本上？”秦渊有些错愕地指了指草莓，又指了指自己，“这不是应该的吗？” 刘晓琴笑而不语。 秦渊又拿起一颗草莓恨恨地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拿着他的钱买草莓，留一半给他吃，还要记下来当“证据”——以后翻旧账的时候拿出来：“你看，当年我还给你留过草莓呢！” 不去做会计，真是白白浪费了这身天赋。 第466章 油画精通 五一，除了必要的服务岗位，恒曜集团旗下的全体员工放假。 5月1日（周五）到5月5日（周二）。 连休五天。 当然，想赚钱的也可以报名加班。 三倍工资，童叟无欺。 刘晓琴跟秦渊在客厅聊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出门。 “你真不跟我去？” 她站在玄关换鞋，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去。”秦渊瘫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 “有两个我最近才认识的小姐妹，非常非常漂亮。”她特意把“非常非常”咬得很重，眼神里带着点“你懂的”的意味。 秦渊翻了身，吐出两个字：“无聊。” 刘晓琴撇了撇嘴，拎起包，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之前，秦渊听见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装什么装...” 他懒得反驳。 女人家家的，懂什么叫圣人时间吗？ 哼，肤浅。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秦渊躺了一会儿，起身回卧室。 推开门，画架还立在窗边，那幅画到一半的苹果静静等着他。调色板上的颜料已经干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扔进垃圾桶，重新挤了几管新的。 他坐在画架前，拿起画笔。 窗外，阳光正好。 小区里隐隐约约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大概是趁着放假出来撒欢的。 画笔在画布上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秦渊调了调颜色，开始铺第二遍底色。 画布上那个苹果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红色从深到浅过渡得还算自然，高光的位置也留了出来。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又往前挪了挪凳子，在暗部加了点冷色。 进度条开始跳动。 【油画掌握：871/1000】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窗外的光线慢慢移动，从金黄色变成了橙红色，最后染上一层淡淡的紫。楼下孩子们的喧闹声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偶尔几声鸟叫。 秦渊放下画笔，活动了一下脖子。 画布上，那个苹果已经画完了。 圆润饱满，色泽鲜亮，连梗上的小疙瘩都画出来了。 “大功告成！”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画笔搁在调色盘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进度条又跳了一格。 【油画精通：1/】 一股陌生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起来，像水面下翻涌的暗流，模糊不清，却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没等他细想，手指已经动了。 不是他在动。 是手指自己在动。 画笔被重新握紧，调色盘上的颜料被刮刀刮起，挤上新的颜色。 画笔落下。 手腕转动。 一笔，一笔，又一笔。 线条从画布中央生长出来，先是几道交错的弧线，像是某种结构，又像是某个形状的边缘。接着是暗部，一层层地压下去，灰调子铺得又稳又准，和刚才画苹果时的生涩完全不同。 秦渊盯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在画布上勾勾画画，速度快得惊人。颜料一层层铺上去，明暗关系稳稳地建立起来，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一个人的侧脸。 眉眼低垂，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什么，又像在想什么。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脸颊上留下一片柔和的阴影，连眼角那细细的纹路都画出来了。 画到一半的时候，他认出来了。 刘晓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不是随便哪个女人能有的。 当他再次放下笔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不知不觉过去了四个多小时。 正常人画一幅写实的人像油画，几十个小时打底，大篇幅的甚至需要几个月，数百个小时。 还得有模特或者照片时刻临摹。 秦渊不需要。 所有细节都在他的“超级大脑”里，再加上强化过的体质允许高强度的作画，这才把时间大幅缩短到四个小时。 【油画精通：51/】 他退后一步，看着画布上那张熟悉的脸。 “哇——老哥，你把妈妈画得好漂亮啊！” 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把秦渊吓了一跳。他猛地转头，刘晓琴和刘佳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一个手里拿着杯水，一个嘴里塞着半颗草莓。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渊拍了拍胸口。 “早就回来了。”刘佳琪嚼着草莓，含糊不清地说，“叫你你也不理我们，我跟妈妈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就进来看看。” 秦渊接过刘晓琴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没说话。 刘晓琴走到画架前，低头看着那幅画。 画布上，她的侧脸安静地立在那里。 光线柔和，神情松弛，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什么时候不经意被捕捉到的。 她看着画，神情有些恍惚。 仿佛看见的是过去的自己。 这种轻松的神态，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了。 “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她问。 “当然。”秦渊靠在椅背上，“只要你不觉得我画得粗糙就好，毕竟只是尝的尝试作品。” “不。”刘晓琴摇摇头，目光还留在画上，声音轻轻的，“很漂亮。我很喜欢。” 刘佳琪在旁边又塞了一颗草莓，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妈你平时都不这么笑的。” 刘晓琴回头瞪她。 刘佳琪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跑。 秦渊笑了。 刘晓琴也笑了，把那幅画小心地拿起来，看了又看。 ... ... 接下来的几天，秦渊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几乎没出过房门。 画架前，他一坐就是大半天。颜料管扔了一地，调色板上积了一层又一层的干颜料，刮刀刮下来，跟削下来的巧克力卷似的。 进度条跳得飞快。 【油画精通：101/】 【油画精通：151/】 【油画精通：201/】 ... 就连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邀约的四排开黑他都找理由拒绝了。 嗯，也包括秦施、王漫妮、蒋南孙、钟晓芹、江莱。 消息他看了，没回。 电话响了，他按掉，过一会儿回一句“在忙”。 其中，以蒋南孙的怨念最大。 才把人家身子得到手就玩消失。 第一天发消息：“在干嘛？” 第二天：“很忙吗？” 第三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四天，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响了三声，他按掉。 然后收到一条语音，点开，只有三秒钟。 前两秒是沉默。 最后一秒是一个字：“哼。” 不过，秦渊一点儿都不慌。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五号，也就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他出关了。 带上一幅早已包裹好的油画，连满是颜料的t恤衫都没换，急匆匆的出了门。 来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五颜六色的衣服上停了两秒，欲言又止：“这位老板，您这一身...” “这可是我功勋章。”秦渊把画小心地放在后排座位上，“师傅放心，我额外付你清洗费。” 司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打表起步。 第467章 有时候说话，艺术加工是非常有必要的 【感谢各位大大们小礼物支持！！！】 秦渊推开老洋楼的大门，一路直奔二楼。 楼梯踩得咚咚响，脚步急切。 阳台上，蒋南孙正坐在藤椅上。 她老远就听见了楼下的动静，脚步声从大门一路响到楼梯，又沿着楼梯一路爬上来。 她手里攥着裙边，心跳跟着那脚步声一下一下地跳。 人快上来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那点惊喜压下去，理了理裙摆，又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端起茶壶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动作不急不缓，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脚步声停在身后。 “南孙，我来了。”秦渊的声音带着点“喘”。 好吧！装的。 蒋南孙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没回头。 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秦先生，不知道你今天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秦渊绕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蒋南孙端着茶杯，眼睛盯着杯里的茶汤，就是不看他。 “南孙，”秦渊蹲下来，和她平视，“我知道你气我这几天都没联系你。” 蒋南孙微微侧身，偏移视线。 “你看我这一身，”他张开双手，在她面前转了一圈，“都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蒋南孙终于抬起眼。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 头发乱糟糟的，没怎么打理过。 身上的t恤花花绿绿，全是颜料，袖口是蓝的，领口是白的，胸口一道褐色的痕迹，像是被人拍了一巴掌。 裤腿上也有，星星点点的，红的黄的绿的。 蓬头垢面，狼狈至极。 手里还捧着一个画框，被牛皮纸和气泡膜裹得严严实实。 蒋南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又落在那个画框上。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点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漏了一个小口子。 但她没说话。 只是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淡淡地看着他。 那表情，像是在说：说吧，我听着。 “南孙，你看——” 秦渊嘿嘿一笑，把画框举到她面前，一边说着一边动手拆外面的包装。气泡膜被他三下五除二扯掉，牛皮纸也撕开，露出里面的画框。 “为了画好这幅画，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五天，终于完成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侧了侧身，让那件五颜六色的t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狼狈是真狼狈。 但越狼狈，这幅画就越惊艳。 等会儿她感动起来，愧疚和心疼掺在一起，效果才最好。 所以，有时候说话，艺术加工是非常有必要的。 画布上，蒋南孙的侧身安静地立在那里。 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发丝被照得微微发亮，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她的眉眼低垂，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间夹着一片银杏叶，叶脉清晰可见。 整幅画的色调温暖柔和，像某个被定格的秋日下午。 蒋南孙盯着那幅画，没说话。 她伸手，指尖轻轻触了触画布上自己的脸，又像是怕碰坏了，缩回来，悬在半空。 那对好看的眸子渐渐红了。 蒙上一层水雾。 “谢谢...” 她转过身，直直扑进秦渊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亲爱的。” 油画她是知道的，小时候还学过，只是不算精通。 所以很清楚这样一幅画，要花多少心血才能完成。 秦渊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嘴角弯了弯。 “不生气了？” 蒋南孙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把眼泪蹭掉，闷闷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又抬起头，红着眼眶看他，小声说：“下次别这样了。” “哪样？” “别消失那么久。” 秦渊笑了，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好，下次消失之前，先跟你报备。” 蒋南孙瞪了他一眼，又把脸埋回去。 “不准有下次。”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长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讨厌。” 她琼鼻微皱，轻哼一声，搂在他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好似真怕他突然消失一样。 两人就这样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舍得分开。 秦渊低头，看见她米白色的裙摆上染了一点红色。 应该是刚刚从他衣服上蹭上去的。 “南孙，我把你裙子弄脏了。” “没关系。”蒋南孙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嘴角弯了弯，“脏了就脏了。” 秦渊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既然脏了，那我们一起去洗个澡吧？” 蒋南孙愣了一下。 然后那张刚从委屈里缓过来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不要。” 她别过脸，耳朵尖红得透明。 秦渊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样子，笑出了声。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 “谁跟你老夫老妻，也不害臊！” 蒋南孙瞪他，但那眼神凶不过三秒，就被自己脸上的红晕出卖了。 她转过身，假装去收拾桌上的茶杯，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自己洗，大色狼。” 秦渊做这么多是为了啥？ 不就床上那三两事儿嘛！ 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他上前一步，趁她不注意，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兜住腿弯，直接把人横抱起来。 “呀——！” 蒋南孙惊叫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随即反应过来，开始在他肩上挣扎：“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秦渊稳稳地抱着她往屋里走，低头看了她一眼：“不放。” “秦渊！” “叫也没用。” “你、你流氓！” “流氓就流氓。” “禽兽！” “总比禽兽不如好吧！” “你...” 蒋南孙被他这话噎住了，脸涨得通红，手在他肩上锤了两下，跟挠痒痒似的。 秦渊抱着她穿过客厅，推开浴室的门。 砰—— 门又重重地关上。 里面先是安静了一瞬，接着传来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夹杂着蒋南孙又羞又急的声音：“你你你、你转过身去，别看。” “好好好，听你的。” “哎呀！你怎么就身体转过去，脑袋不转？” “现在就转，现在就转。”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68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半个小时后，秦渊和蒋南孙穿戴整齐地从浴室里相继出来。 打住。 并不是他不行了。 是她亲戚来了。 没办法，两人只好洗了个素的。 总不能浴血奋战吧！ 客厅里。 蒋南孙回卧室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湿着，贴在脸颊两侧，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抵在上面，眼睛看着茶几上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渊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往她旁边一坐，沙发陷下去一块。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对不起，亲爱的。” 蒋南孙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歉意。她挪过来，抱住秦渊的手臂，把脸贴在他肩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会突然提前，之前都是月中才来的...” 秦渊低头看她。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愧疚，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睫毛垂着，不敢看他。 他倒是没生气，就是有点郁闷。 早不来晚不来，裤子都脱好了，临门一脚被喊停。 这种事换谁都得缓口气。 不过看蒋南孙这副样子，他那点郁闷也散得差不多了。 秦渊伸手把她捞到腿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拨开她脸上那几缕湿头发，语气轻松：“小傻瓜，这种事不用跟我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蒋南孙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不确定。 “真的不生气？” “真的。” 秦渊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认真道：“好了好了，别皱着眉头，以后容易长皱纹的。” 蒋南孙小嘴一撅，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你才长皱纹！” 秦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好好好，我长我长。不过，就算长皱纹，我也是长皱纹的帅哥。” 蒋南孙被他这副厚脸皮的样子逗笑了，想绷着脸都绷不住。她靠回他怀里，听着他胸口的心跳，咚咚咚的，沉稳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等...等它走了，我补偿你。” “是补偿我，还是为自己谋福利啊？”秦渊低头看她。 “当然是补偿你。” 蒋南孙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难道你不想？” “不想。” “真的？” “真的。” 秦渊挤眉弄眼，坏笑着凑近她耳边：“那你刚刚怎么...” “还、还不是怪你，老摸人家。” 蒋南孙被他这么一说，脸又红了，耳朵尖都烧起来。 “那你脱我衣服又怎么说？” “洗澡，洗澡脱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那你也太主动了吧！” 秦渊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还原刚才浴室里的场景。 “哎呀，不许说不许说！”蒋南孙眼见说不过他，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这件事过去了，你你你，忘掉它！” 秦渊被她捂着嘴，闷闷地笑，眼睛里全是促狭的光。 蒋南孙瞪着他，脸烧得厉害，手上又不敢松，怕他再说出什么更羞人的话来。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几秒。 最后还是蒋南孙先绷不住，把手缩回来，别过脸去，假装看别处的地方。 秦渊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茶几这头挪到那头。 两人打打闹闹，一直到下午。 秦渊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光线已经开始泛黄，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就该吃饭的点了。 “我们等会儿去哪儿吃饭？”他问，“要不还是上次那家中餐厅？你说挺好吃的。” 蒋南孙从他怀里坐起来，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我答应奶奶、锁锁，今天回家吃饭。” “好吧好吧。”秦渊无奈地摇摇头。 蒋南孙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又软又愧疚，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爱的，我下次加倍补偿你。” “加倍补偿？”秦渊眼睛一亮。 “嗯嗯！”蒋南孙用力点头，态度诚恳得很。 “那我能不能走小路啊！”他眨了眨眼。 蒋南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捂着屁股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不行！你怎么老想着走捷径啊，脏死了。” “那你的加倍补偿一点吸引力都没有。”秦渊摊了摊手，一脸遗憾。 蒋南孙急了，咬着嘴唇想了想，脸红红地憋出一句：“顶多、顶多...我穿你买的那些衣服就是了。” “黑丝吊带？”他挑了挑眉。 她低着头，轻轻点了点。 “护士、空姐、女仆装？”他又问。 她咬了咬牙，“艰难”地点了点头：都、“都答应你。” 秦渊心里那叫一个美。 其实他最想让她穿的是广袖流仙裙。 那可是真·龙葵公主啊！ 光是想想那画面，他都有些按耐不住了。 不急不急。 有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呐呐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 “不反悔。” “拉钩。” 秦渊伸出小拇指。 “拉钩就拉钩。” 蒋南孙也伸出小拇指，跟他的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人异口同声，像两个小孩在过家家。 “好了吧？”她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仰着脸看他。 “等等。”秦渊摇头，“盖个章。” 蒋南孙吐了吐舌头：“幼稚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知道没少干这种事。 秦渊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那件沾满油彩的t恤被他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拉好拉链，他朝蒋南孙招了招手。 “走吧。” “去哪儿？”蒋南孙从沙发上站起来，头发还有点乱，脸上带着些许红晕。 “送你回家，时间不早了。”秦渊指了指窗外。 就这么小会儿，天边的云已经被夕阳彻底染成了橘红色。 “噢噢噢——等、等一下！” 蒋南孙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就跑。 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转眼就消失在楼梯口。 秦渊站在客厅里，听着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是有只小仓鼠在上面忙活。 过了一会儿，蒋南孙抱着那幅油画下来了。 秦渊看着好笑：“油画就放这儿吧，又没人偷。” “不行。”蒋南孙从画框后面探出半张脸，表情认真得很，“我要挂在我的卧室里，天天看。” “傻瓜，喜欢的话，我下次再给你画一幅就是啦。” 蒋南孙摇摇头，把画框往怀里又收了收：“这不一样。” 秦渊看着她那副宝贝的样子，心里还是挺得意的。他走过去，伸手去接画框：“来，我帮你拿着吧，挺沉的。” “你小心点，别磕着。” “放心吧！” 蒋南孙在旁边跟着，眼睛一直盯着画框，走一步跟一步。 “你走前面，我看着就行。”秦渊说。 “不行，我得看着，万一你摔了呢。” “我摔了画也不能摔，行了吧？” 蒋南孙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笑，但脚步还是没往前挪，就那么走在他旁边，时不时往画框上看一眼。 第469章 朱锁锁的劝诫 送蒋南孙回到家，已经快六点了。 车子从她家那条路拐出来，秦渊就后悔了。 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被堵住血管的动脉，红彤彤的尾灯一路铺到天边，半天挪不动一步。 出租车司机倒是淡定，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收音机里放着交通台，女主播用甜腻的声音报着“延安路高架拥堵严重，建议绕行”。 秦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又敲了两下。 又敲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 车里闷得很，开了窗也没用，外面的尾气味比车里还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从蒋南孙家出来到现在，二十分钟，走了不到一公里。 那股从下午就憋着的火气，本来就没处发泄，现在又被堵在路上，烧得更旺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前面估计还得堵一会儿，要不您刷刷手机？” 秦渊“嗯”了一声，没接话。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屏幕上那几个对话框点开又关掉，没什么想看的。 车刚启动又停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看了看前面的车龙，又看了看路边——刚好是一个公交站，旁边有地铁口，进出的人像潮水一样涌。 “师傅，就在这儿下吧。”他摸出手机扫码付钱。 司机愣了一下：“这儿？还没到地方呢。” “不走了，我换地铁。” “那行吧。”司机收了钱，打了一把方向靠边。 秦渊推门下车，晚风迎面扑来，带着城市傍晚特有的燥热和喧嚣。 他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胸口那团火不但没散，反而被周围的喇叭声、人声、车流声搅得更旺了。 太阳落下去后，天色黑得尤为快。 这会儿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秦渊找准方向，沿着人行道往欢乐颂的方向走。 至于坐地铁？那不过是向司机胡诌的一个理由罢了。 他是有多想不开，这个点去挤地铁。 就当散散心了。 ... 蒋南孙刚把门带上，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朱锁锁堵在了玄关。 “南孙、南孙，怎么样？” 朱锁锁拉着她的胳膊，脸上写满了好奇。 “什么、什么怎么了？”蒋南孙被她这副架势弄得一头雾水，鞋脱到一半悬在半空。 “你不是说那个大渣男消失了一个星期吗？”朱锁锁往门外努了努嘴，“刚刚我可是看见他送你回来的。” 蒋南孙把鞋脱了，换上拖鞋，语气不急不缓地纠正她：“秦渊才不是渣男呢。而且他也没有消失一个星期，我们都误会他了。” 朱锁锁抬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表情夸张：“你没事吧？发烧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昨天你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啊姐妹！今天怎么就改口了！是不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蒋南孙把额头上的手拿掉，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我说的是真的。” 朱锁锁跟在她后面，半个身子探进厨房：“什么真的假的？你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了吧？” 她绕到蒋南孙面前，开始输出。 “我跟你说南孙，男人无外乎两种。一种是专心搞事业的，一种是专心搞女人的。事业型的男人忙起来是顾不上老婆的，搞女人型的男人闲下来是顾不上事业的。” “秦渊这种人一看就是后者，大渣男一枚，你跟他在一起会受伤的。” 蒋南孙端着水杯靠在料理台上，听着她这一通分析，嘴角弯了弯：“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更夸张的我都见过。”朱锁锁来了劲，两手一摊，“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来精言买房，刚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爷孙两个——你猜怎么着？人家是夫妻！” “你说这女的图啥？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还不是图他兜里那点钱。”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你家秦渊就更不一样了，长得帅，又有钱，身边还不围满了花枝招展的蝴蝶？今天这个送咖啡，明天那个约吃饭，后天又一个发消息说‘秦总晚安’。你以为他不知道？他知道，他就是不拒绝。” 蒋南孙听着，慢慢喝了一口水，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倒是说句话呀。”朱锁锁急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其实她并不是觉得秦渊不好——反倒是太好了。 她这么说，也只是想让蒋南孙警觉起来。 别总是一副人淡如菊不争不抢的样子，不然男人被抢走了都不知道。 之前的章安仁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最后不也... 蒋南孙放下杯子，想了想，认真道：“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 朱锁锁一愣。 “可是锁锁，”蒋南孙靠在料理台上，嘴角弯起来，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他消失的这一个星期，是在给我画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五天没出门，连衣服都没换。出来的时候身上全是颜料，头发乱糟糟的。” “他来见我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朱锁锁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蒋南孙把杯子放回厨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好了好了，别操心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嘛...”她摸了摸鼻子。 “我知道。”蒋南孙冲她笑了一下。 朱锁锁站在原地，看着蒋南孙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通分析跟个小丑似的。 她眼睛一转，立刻转移话题：“不是说给你画画了吗？那画呢？给我看看！” “哎呀——”蒋南孙一拍脑门，“我放在玄关了！都怪你打岔，差点忘了。” 她转身就跑，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比刚才朱锁锁问她的时候急多了。 朱锁锁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副慌张的样子，撇了撇嘴。 蒋南孙跑到玄关，那幅画还靠墙立着，她弯腰把画抱起来，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抱着什么易碎品，转身就往客厅走，路过朱锁锁的时候还侧了侧身子，生怕被碰到。 朱锁锁靠在门框上，这一幕让她忍不住“啧”了一声。 “瞧你那个样，我又不抢你的。” 蒋南孙没理她，把画放在客厅的餐桌上，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翘着。 “看吧。” 第470章 黎慕情 朱锁锁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嘴里才蹦出一句：“行吧，算他有心。” 她心里其实不太信这是秦渊亲手画的。 一个集团的大老板，哪有功夫学油画？ 就算学过，五年十年不碰笔，手艺还能捡得起来？ 就算捡得起来，五天画成这样，那得是什么神仙天赋？ 不过她没把这话说出来。 管他是自己画的还是找人画的，人家肯花心思为给女朋友准备一份礼物，这份心意够够的了。 她见过太多男人送礼物了。 刷卡买单的，让人代购的，柜台上随手一指，包起来的。 钱花出去了，礼物送到了，任务完成了，脸上还挂着“你看我对你多好”的表情。 相比之下，秦渊这种笨办法，反而显得真。 而且还完美戳在蒋南孙的心巴上。 自家闺蜜从小乐器、跳舞、画画都学过，对艺术这玩意儿自带滤镜，看到这种用心打磨的东西，哪还有抵抗力？ 难怪就这么轻易原谅了，原因在这儿啊。 朱锁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慢了一拍。 “啊！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蒋南孙转过头问她。 “我说很好看，秦渊有心了。”朱锁锁连忙解释，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 蒋南孙看着画，“嘿嘿”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 她把画往怀里收了收，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我也觉得很好看，我要把它挂在卧室，以后每天起床就能看到。” 朱锁锁翻了个白眼：“傻不傻，还挂卧室，当然是收藏起来，免得不小心被损坏了。”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酸溜溜的，赶紧闭了嘴。 蒋南孙没听出来，抱着画就往卧室走，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 朱锁锁自从上次被秦渊看光之后，就一直忍着没去找他。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可人就是这样。 越是克制，心里就越是想。 刚开始几天还好，忙起来就忘了。 后来越是想忘，越是忘不掉。 上班的时候想，吃饭的时候想，睡前躺在床上也想。 ‘他还欠我一个补偿没给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去找他要补偿，应该不算...不算对不起南孙吧？’ 想到这，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蒋南孙的房间。 ‘嗯，应该不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朱锁锁比蒋南孙现实得多。 这没办法，从小到大的经历摆在那儿。 打动她的第一要素就是钱，其次才谈别的。 她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 ... ... 秦渊这边还不知道他已经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白虎给惦记上了。 他沿着人行道走了快四十分钟，快到欢乐颂小区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拐了个弯。 路边那家酒吧还亮着灯，门头上几个字母歪歪扭扭地挂着，橘红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混着低音炮闷闷的震动。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推门进去了。 酒吧不大，装修也谈不上什么格调，就是那种街头随处可见的普通酒吧。 这个点人不多不少，散台坐了一半，舞池里零零散散晃着几个人。 秦渊在吧台坐下，要了一杯啤酒。 酒保是个扎着小辫的年轻男人，手法利落，杯子推过来的时候泡沫刚好到杯口。 他喝了一口，凉的，苦的，麦芽味很淡，就是普通的工业啤酒。 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吧台上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 舞池里换了音乐，节奏更强了，鼓点一下一下地砸下来。 几个穿吊带的姑娘跳得正欢，长发甩来甩去，胳膊腿在灯光下一晃一晃的。 秦渊端着杯子看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 他想起下午那会儿在浴室里，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蒋南孙站在他旁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滚，他伸手去擦，她躲了一下，没躲开。 再后来...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亲戚来了。 秦渊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示意酒保再来一杯。 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脚开始跟着音乐点了。 又喝了几口，他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放，起身下了舞池。 舞池里的人比他刚进来那会儿多了几个。 秦渊找了个不挤的位置，跟着节奏晃起来。 他跳舞没什么章法，就是跟着音乐走，动作也不算多好看，但胜在节奏感还行，手脚协调，不磕巴。 几首歌下来，出了一身汗。 胸口那团堵了一下午的火，好像随着汗一起蒸发了。 他正跳着，余光瞥见旁边有个姑娘一直在看他。 二十出头的样子，短裙，大耳环，头发染成亚麻色，手里举着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 秦渊没理她，继续跳自己的。 那姑娘倒也不尴尬，笑了一下，自己玩自己的去了。 音乐换了一首慢的，节奏缓下来，灯光也暗了几分。 舞池里的人越来越多。 秦渊退出来，回到吧台，又要了一杯啤酒。 酒保擦着杯子，看了他一眼：“跳得不错。” 秦渊笑了一下，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 该回去了，家里还有四个要喂饱呢！ 正准备起身，那个短裙姑娘端着酒杯走过来了。 “帅哥，一个人啊？要不要请我喝一杯？” 语气轻佻，声音却稚嫩得很，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装成熟。 秦渊看了她一眼。 浓妆，大耳环，短裙，高跟鞋，乍一看像是二十出头。 但仔细看那张脸——粉底盖不住的婴儿肥，睫毛膏下面那双眼睛又圆又亮，清澈得跟山泉水似的。 这真实年龄估计不比林妙妙、邓小琪大多少。 “小妹妹，你成年了吗？就一个人来酒吧？”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 “神经病！”她骂了一声，转身就走，不合脚的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秦渊愣在原地。 不是，我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就神经病了？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彪悍的吗？ 他正尴尬着，那女孩走到一半忽然顿住，在原地站了两秒，又折回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啪”地拍在吧台上。 “看清楚了大叔，我已经20岁了。” 秦渊低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女孩扎着马尾，没化妆，脸圆圆的，跟现在这个浓妆艳抹的样子判若两人。 姓名：黎慕情。 出生日期：1995年10月15日。 “是19岁零7个月。”他纠正道。 “四舍五入已经20了。”女孩理直气壮。 “好好好，20了20了。”秦渊被她这副较真的样子逗笑了，“我请你喝酒赔罪，行不行？” 他看着她那张稚嫩又倔强的小脸，忽然想起林妙妙和邓小琪。 那俩丫头也这样，明明什么都不懂，偏要装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往她脑袋上摸了摸。 “你想干什么！”女孩猛地往后一缩，警惕地盯着他，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秦渊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来。 “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看到你就想到家里的妹妹。” 女孩不吃这一套，轻哼一声，嘴里蹦出两个字：“变态！” “嘿，我这暴脾气——” 秦渊话说到一半，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脸，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得，变态就变态吧。 他转身朝酒保打了个手势：“给她来杯莫吉托，算我的。” 第471章 帅大叔 莫吉托通透淡绿，杯口饰着一片薄荷叶。它的酒精度较低，甚至可以做无酒精版本的，很适合小女孩。 黎慕情把身份证小心收好，瞥了一眼那杯莫吉托，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小孩子才喝这个，我要Zombie。” Zombie又称僵尸。 属于烈性鸡尾酒，名字就代表“喝多了像僵尸一样”。 入口完全像果汁，甜香顺滑，几乎喝不出烈酒味。但是后劲大，容易不知不觉喝断片。 Zombie没有统一“标准配方”，全看酒吧加不加 151°朗姆酒。 普通朗姆酒：约 37.5°~40° 151°朗姆酒：高达 75.5° 高度的Zombie客人容易喝断片、闹事，甚至酒精中毒。酒吧怕担责，所以很多店干脆直接不做这款，省麻烦。 就算做，也只做低度的。 秦渊对于鸡尾酒不是很了解，也没有研究过，连莫吉托都樊胜美告诉他的。对方想喝什么就点什么呗，几杯酒还能把他喝穷了？ 可小辫子酒保知道啊！ 于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您刚才已经喝了一杯了，Zombie度数太高，不能多喝。” 黎慕情却跟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就着：“我们点什么你就做什么，又不是不给钱，多管闲事。”说完转头看秦渊，“喂，帅大叔，你不会不给钱吧？” 看不起谁呢！ 我好歹也是掌握数百亿资金的大佬，会不付钱？ 他摆了摆手，大气得很：“随便喝，你能喝得下，我把整个酒吧包下来都行。” “吹牛。”黎慕情冲他吐了吐舌头，但眼角弯了一下，明显挺受用。 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对于包包、品牌什么的，不是很看重。 她看重的是什么？ 是这个包包、品牌值多少钱。 你又为她花了多少钱。 酒保耸耸肩，不吭声了。 该提醒的提醒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是怕小姑娘喝醉吗？ 他是怕小姑娘被别人捡回去。 嗯，尤其是旁边还坐着一位“斯文败类”。 在他看来，这不就是等着小姑娘喝醉了往家捡的套路吗？ 不然干嘛不拦着点？ 秦渊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贴上了标签。 秦渊：“...” 所以，不懂鸡尾酒就是罪咯。 不多时，一杯Zombie就被推到了黎慕情的跟前。 她开心的接过，放到唇边轻抿一口。 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那杯莫吉托自然是秦渊喝了。 入口是青柠的酸爽，薄荷的凉意直冲鼻腔，白朗姆的酒香在底下托着，气泡在舌尖噼里啪啦炸开——清爽，解腻，挺适合这个闷热的晚上。 黎慕情看着他那副慢慢品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大叔，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竟然喝这种没度数的酒。” “没度数吗？我觉得口感挺好的。”秦渊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嫌弃的小脸，“无所谓，我喝酒只图个开心。” 黎慕情撇撇嘴，认定他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大男人喝不了酒，丢人。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我了，就当你请本姑娘喝酒的报酬。 她眼睛眯了眯，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帅大叔，你尝尝我这个，比莫吉托好喝多了。” 她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你...嗯，你喝过的。”秦渊看着那杯酒，有点迟疑。 “切，大叔，你不会那么老土吧？一起喝杯酒而已。”黎慕情扬了扬下巴，“还是说你怕我有病？” 话虽说得痛快，但心里慌得一批。 她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以前看同学这么做过。 见秦渊犹犹豫豫的。 “不喝算了。”黎慕情顿时就感觉丢了面子，小脸一拉，把酒夺回来，语气硬邦邦的。 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还不给你喝呢。 哼。 其实秦渊并不是犹豫那杯酒。 顶多算间接接吻而已。 他犹豫的是——人家才十九岁。 自己是不是太禽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暗骂自己矫情。 连养成都做了。 现在这个还纠结什么十九岁？ 都是成年人了。 “谁说我不喝了！”他一把握住她拿酒杯的手，缓缓送到自己嘴边，“小屁孩，一点耐心都没有。” 黎慕情愣了一下，配合地把酒送进他嘴里。 眉眼弯弯，笑得见牙不见眼。 秦渊进酒吧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 只喝酒，跳舞，不搭讪，也不往人堆里凑。 在酒吧，这种男人太难得了。 最关键，还长得帅。 秦渊咂吧咂吧嘴，认真道：“嗯，是很好喝。” “是吧是吧！莫吉托这种没——”黎慕情话说到一半，被他打断了。 “我说的不是酒。” “不是酒还能是什么？” 话一出口，她反应过来了。 我？ 我这是被撩了？ 完了完了，心跳好快。 秦渊见对方在那儿愣愣出神，顺手把她手里的酒杯搁在吧台上，稍稍用力，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既然都送上门了，那就却之不恭了。 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她光洁的大腿上，指尖轻轻蹭了蹭，慢慢游走。 黎慕情身子绷了一下，稍稍挣扎，随即便没了动静，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尖红得透明。 小辫子酒保在旁边看着，暗暗摇头。 得，这下都不用别人费力捡回去了，自己送上门去了。 同时也羡慕嫉妒恨。 长得帅就是吃得香。 ... ... 吧台斜对面的卡座里，几个跟黎慕情差不多岁数的小姑娘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几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和一部正在结算战绩的手机。 其中一个短发姑娘正低头看手机，嘴里嘟囔着“这辅助也太坑了”，抬头想跟姐妹抱怨，话到嘴边却噎住了——她眼睁睁看着黎慕情被那个男人拉进怀里，手还搭在大腿上。 “卧槽。”她捅了捅旁边的姐妹，下巴朝吧台方向努了努。 几个人齐刷刷看过去，正好看见黎慕情把脸埋进那男人胸口，一动不动。 卡座里安静了三秒。 “靠，”一个扎马尾的姑娘“蹭”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那是老娘看上的男人！” 她撸了撸袖子，作势就要往吧台那边冲。 “哎哎哎——”旁边的姐妹一把拽住她胳膊，把人按回卡座里，“别急啊小珍姐，先看看情姐怎么说。” “还看什么看，人都快被拐跑了！”小珍姐急得直跺脚，但被按着起不来，只能伸着脖子往吧台那边张望。 另一个姑娘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你急什么呀，人不是还在那的嘛！” “那也不能——我不管，我先看上的！” “你看上有什么用，刚刚让你去你又不去。”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喝酒喝酒。” 第472章 小情姐超勇的 【感谢各位大大小礼物的支持，小一在这里先跪为敬！！！】 然而，就在女孩们转脸的功夫，吧台前的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噗——” 坐在对面的短发姑娘正低头玩手机，猝不及防被喷了一脸，嘟着嘴满脸幽怨：“小珍姐，你干什么呀，喷我一脸。” “不、不见了。”小珍姐指着吧台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不见了？小珍姐你在说什么呀？” “小情不见了。” 几个姑娘齐刷刷扭头看向吧台。 刚才黎慕情坐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两杯没喝完的酒，杯壁上还凝着水珠。 “对啊，小情姐呢？刚刚还在的。” “急什么，说不定是去上厕所了，等会儿就回来了。”有人不以为意地说。 “是哦，小珍姐大惊小怪的。”短发姑娘松了口气，从包里抽出纸巾擦脸。 “是、是嘛...”小珍姐将信将疑地坐回去，但眼睛还盯着吧台的方向。 纸巾擦过的水渍糊在脸上，短发姑娘把纸团扔进酒杯里，掏出粉饼补妆。 另外两个已经聊起了别的话题，嘻嘻哈哈的。 只有小珍姐一个人还盯着吧台，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敲。 这时候她那还顾得上什么男人不男人。 小姐妹都不见了。 ... 七天假期情侣酒店。 依旧是那间星空房。 门刚关上，黎慕情就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秦渊身上。 两条胳膊缠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地拂过来，带着少女独有的清新和一点鸡尾酒的甜香。 秦渊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睫毛垂着，耳朵尖红得透明，明明羞得要命，却偏要装作一副大胆的样子，搂着不肯松手。 指尖在她大腿上慢慢摩挲，皮肤细滑，手感好得过分。 少女闷哼了一声，身子忽地软下来，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他怀里塌。 秦渊手臂一紧，把人往上托了托，大步往床边走。 这个时候，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等、等等——”她用掌心推了推秦渊的胸口，抬起头，脸红扑扑的，睫毛颤得厉害，“我、我不是一个人出来玩的，所、所以...” “所以你朋友找不到你，打电话来了。”秦渊替她把剩下的话说完。 黎慕情用力地点点头 “那你接吧，别让你朋友担心了。”秦渊笑着在她小翘臀上拍了拍，翻身下床，“我先去洗个澡。” 浴室的门关上了。 黎慕情坐在床边，攥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小情！你跑哪儿去了！”小珍姐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震得她耳朵嗡嗡响。 “我、我在...”她扭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压低声音，“我在卫生间呢，怎么了？” “卫生间？你骗鬼呢，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你！” “我在外面的卫生间。” “酒吧不是有卫生间吗？你为什么还要跑出去？还有，那个跟你一起的大帅哥呢？” “我我我、去的时候已经满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小情你不会真的跟那个男人走了吧！” “没有！”黎慕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高了八度，“反正、反正你们别管了，我自己会回家的。就这样，拜拜！” 说完她立刻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扑进被子里，两只小脚丫在空中胡乱地蹬来蹬去。 ‘这下好了，被猜出来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 ... 酒吧里，小珍姐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一脸懵地放下手机。 短发女孩凑过来，急得不行：“小情姐怎么说、怎么说？” “她说她去外面的卫生间上厕所了。” “啊？” 外面有卫生间吗？ 难道是在大马路上...那也太刺激了吧！ 短发女孩的思维越扩越散，想到某种可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小情姐超勇的。 “咚——” “哎呦。”她捂着脑袋叫疼。 “你这脑袋又在想什么呢！”小珍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觉得小情会一声不吭自己跑到外面上厕所吗？笨蛋。” “我知道我笨，不用你说出来。”短发女孩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 其他女孩对这种情况见惯不惯了，没人理会她的耍宝。 “所以小情是跟那个男人走了，对吗？” 小珍姐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点点头：“应该是了。” 短发女孩眼睛一亮。 她小情姐果然超勇的。 “那我们怎么办？告诉阿姨吗？” 有人怯怯地问了一句。 几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接话。 告诉家里？ 那不把天捅个窟窿。 不告诉？ 万一出点什么事...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小珍姐身上。 她家跟黎慕情家关系最近，既是邻居又有血缘，从小一起长大。 一群姐妹里，就她们俩家世最好，出来玩向来是这两人拿主意。 小珍姐咬了咬嘴唇，像下了什么决心：“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今天小情的事，谁都不能传出去——要是让我知道了，姐妹都没得做。” “是。”众女齐声应下。 小珍姐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短发女孩：“小爱。” 小爱还在想她超勇的小情姐，冷不丁被叫了一声，茫然地“啊”了一下。 小珍姐看着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懒得说她。 “今天叔叔、阿姨是不是不在家？” “嗯嗯，”小爱点头，“他们下午走的，说要出差几天，不然我也出不来。” “好。”小珍姐把桌上没喝完的酒往中间推了推，压低声音，“大家都对好口径——就说小情今天在小爱家睡觉。” 女孩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小珍姐端起自己那杯酒，抿了一口。 酒已经温了，甜味散了大半，只剩一点算涩。 她看着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人群，心里默默祈祷：小情，你可别犯傻。 ... 画面回到酒店房间。 黎慕情把自己从被子里刨出来，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玻璃门上的雾气正慢慢散去。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裙摆的边缘，顿了顿，然后缓缓把衣服一件件脱下。 如凝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细腻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抱着手臂，在床边站了两秒，又飞快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浴室的门。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73章 秦渊：合着我才是被睡了那个？ 秦渊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一眼就看见床上露出个小脑袋的黎慕情。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走？” 他还以为对方会悄悄溜掉呢。 毕竟这种事儿，一时冲动跟着来了，等小姐妹们一通电话打过来劝一劝，理智回归，偷偷跑掉才是正常剧本。 他都已经做好回家的准备了。 “我说了，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 黎慕情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倔强。 说完又把脑袋往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他，仿佛是在控诉他“别再把我当小孩子了”。 秦渊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补了一句：“你...你不会不行吧！” 秦渊的三叉神经在疯狂跳动。 ‘嘿！我这小暴脾气。’ 说什么他都可以忍。 但说他不行—— 这个一点都忍不了。 当下伸手抓住被子一角，用力一掀。 “啊——！” 黎慕情尖叫一声，浑身一凉，手忙脚乱地到处抓被子，却抓了个空。 忙把自己蜷成一团。 “你你你你你...” “别那么紧张，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事儿吗？”秦渊轻轻捏住她的小脸，把她的脸掰过来看着自己，“既然决定留下来了，那么——”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我一定会给你个难忘的夜晚。” 说完，把人横抱起来，大步往浴室走。 小小年纪就浓妆艳抹的，他不喜欢。 ... “呀！疼...你，混蛋。” “你还是第一次？” “...” “可以了吗？我继续了！” “嗯哼~” 【以下省略2万字】 ... “不愧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秦渊怜惜地看着怀里的可人儿。 哪怕是睡着了，眉头还是微微蹙着。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眉心，那点褶皱才慢慢散开。 褪了浓妆的脸干干净净的，五官小巧精致，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睫毛又密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最惹眼的是眼角那颗泪痣，小小的一点，偏偏给她这张清纯的脸上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妩媚。 身材浑圆修长，软若无骨。 山峦挺立，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一只手覆盖。 秦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枕在自己脑后，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片星空早就灭了，只剩一圈昏黄的光晕，把整个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胸口又贴了贴，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 ... 次日一早，秦渊听到关门声，才睁开眼睛。 黎慕情“悄悄”地走了。 两人甚至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只是—— 床头柜上的几张毛爷爷是怎么回事儿？ 合着我才是被睡了那个？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被气的。 嚓，终日抓鹰，却被鹰啄了眼。 小妮子，你就祈祷，下次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桀桀桀！ 他把钱往床头柜上一拍，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这事儿越想越离谱。 他秦渊，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人留过夜费的地步了？ 还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五百块。 打发叫花子呢？ 洗完澡出来，气消了大半。 他把那几张钞票折了折，塞进裤兜里，对着镜子把衣服穿好，又恢复了一副人模狗样的做派。 先打车回欢乐颂换了身衣服，然后才慢悠悠地开车去腾飞大厦。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已经有几个早到的员工在走动。 “秦总。” “秦总，早上好。” 他一一颔首回应，步子没停，径直往办公室方向走。 栗娜之前的工位，现在归宁檬了。 小姑娘正低头整理文件，听见脚步声抬头，连忙站起来。 “秦总。” “早，宁檬。”秦渊对她笑了笑，推开办公室的门，“给我倒杯绿茶进来。” 宁檬应了一声，转身往茶水间走。 秦渊走进办公室，把车钥匙往办公桌上一扔，一屁股坐进老板椅里。 电脑还没打开，宁檬便端着一杯茶进来。 她放下茶后便准备离开。 “宁檬等等...”秦渊开口叫住了她，“今天放你一天假，帮我去买点东西。” 宁檬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还不如上班呢，反正也没什么事儿。 但脸上还是笑着问道：“是做什么用途的？” “我有两个小妹妹过生日，你帮我去商场挑件礼物。”秦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最了解女孩子的就是你们女孩了。” 宁檬坐下来，略作思考，问：“秦总，您妹妹多大？是做什么的？性格怎么样？” “十七八岁，还在念高中。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现在喜欢播音。一个文文静静，学舞蹈的。” 她点点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喜欢播音的可以送个好点的麦克风或者耳机，学舞蹈的送练功服或者舞蹈鞋，再配点小饰品，心意到了又不显得刻意。 她正盘算着具体买什么，又补了一句：“预算是多少？” “没有预算，你看着买，然后找我报销。” 宁檬坐在那儿没动，手指在膝盖上搓了搓，表情有点微妙。 沉默了两秒，她尴尬地开口：“秦总，要不，您还是直接给我钱吧。” 秦渊愣了一下。 “我身上没钱了。”宁檬的声音越说越小，“要不是公司可以申请租房补贴，我现在可能都睡大街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秦渊看着她，小姑娘低着头，耳朵尖有点红，两只手藏在桌子底下绞来绞去。 他想起她之前是投简历到既明资本，没被录用，退而求其次来了这儿当助理。 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什么积蓄，在魔都租房子吃饭交通，哪样不要钱。 他叹了口气：“行吧，把你银行卡号发给我，我给你转点钱过去。” 宁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买礼物的钱就行，够用够用。” “让你发就发，别废话。”秦渊已经打开手机银行，头也不抬。 宁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站起来，小声说了句“谢谢秦总”，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把门带上。 秦渊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几秒，没等到消息。 他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卡号！” 门外传来宁檬慌慌张张的声音：“马上发马上发！” 秦渊摇了摇头。 这丫头，比栗娜差远了。 不过倒是不让人讨厌。 还挺可爱的。 第474章 “模特”李晴 秦渊直接给宁檬银行卡里转了十万过去。 还没两分钟，就见对方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秦秦秦、秦总...” 秦渊抬手打断：“我姓秦，不叫秦秦秦。你缓缓再说。” 宁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秦总，您转账的时候是不是多按了一个零？” 秦渊低头看了一眼。 个、十、百、千、万、十万。 “没错啊。” “秦总，您看清楚，这是十万，不是一万。”宁檬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声音都有点抖。 “对，就是十万。”秦渊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也太多了...”宁檬攥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多。买礼物剩下的钱暂时放你那儿，以后我要买什么东西就从里面扣。” 宁檬愣了愣，小声说：“您...您就不怕我拿了钱跑路？” 秦渊往椅背上一靠，笑了：“这有什么好怕的？能用十万块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我觉得挺值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何况，你又能跑到哪儿去？” “你是我的助理，哪怕是生活助理，在一定程度上都代表着我。恒曜集团旗下那些子公司的经理，见到你都要给三分面子。如果你为了这区区十万块就抛下这份工作，我只能说——你对投资的理解，简直一塌糊涂。” 宁檬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弯得标标准准。 秦渊连忙往旁边一闪：“哎哎哎，我这儿可不兴小日子那一套。” “对不起秦总，我刚刚有点激动了。” “行了行了，别激动了，赶紧帮我挑礼物去。” “保证让您妹妹满意。” “对了，你出去的时候把前台的李晴叫进来。” “好的。” 宁檬拉开门，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 “秦总，您叫我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脑袋探进来左右张望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里面有没有别人。 这种进门方式，整个公司也就李晴干得出来。 她今天长发披肩，戴了个发箍，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清纯可爱。 见办公室里只有秦渊一个人，便大大方方地推门进来，站到办公桌前。 “你不是说要当我的模特吗？”秦渊朝旁边的沙发抬了抬下巴，“喏，坐那儿去。” “真的吗？”李晴眼睛一亮。 “煮的。”秦渊斜睨了她一眼。 李晴压根不在意他的态度，笑嘻嘻地一蹦一跳走到沙发前坐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秦总，您看我这姿势可以吗？” 秦渊没有立即回她，转身进了休息室，把昨天带过来的油画工具拿出来。 画板、颜料、画笔、调色盘，一样一样在茶几上摆开。 “姿态随意点，别那么正式。” “噢。” 李晴应了一声，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脑袋靠在扶手上，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紧绷的A字短裙随着她躺下的动作往上提了提，裙摆堪堪卡在大腿中段，露出里面的一抹白色。 秦渊调色的手顿了一下。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裙摆边缘的阴影往里延伸，若隐若现地勾出腿根最饱满的那道弧线。 他艰难的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咳，小晴，你把鞋子脱了，脚放沙发上。” “...不好吧？”她有些迟疑。 这也太不雅观了。 脱鞋子是小事，熏到领导就是大事了。 虽然她脚不臭，出门前还给鞋子喷了除臭剂，但万一呢？ 以后自己还怎么在公司待下去？ 可领导的话又不能不听。 她牙一咬，心一横——死就死吧！ 她把鞋蹬掉，两条腿交叠着搁在沙发上，整个人斜斜地躺下去，脑袋枕着扶手，胳膊搭在靠背上。 裙摆又往上蹭了一截，她赶紧伸手拽了拽，拽完又觉得多此一举，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秦渊眼睛微微一亮：“对对对，就是这样。很漂亮，姿势再慵懒一点，表情给我一种忙里偷闲的感觉。” 李晴试着调整了一下，把下巴抬高了点，又觉得太做作，把胳膊换个地方搭，又觉得别扭。 怎么摆都不对劲，甚至还不如刚开始那一下。 “笨死了。” 秦渊放下调色板，走过来。 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往上挪了挪，让小腿的弧度更舒展。 掌心顺着小腿滑到膝弯，轻轻压了压，调整腿叠放的角度。手指掠过裙摆边缘，在她大腿外侧点了一下，让她把胯骨稍微转开一点。 他的手从她腰侧划过，把塌下去的腰背撑起来一点，又把她的肩膀往后拨了拨，最后捏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摆好位置。 李晴僵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手很热，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 从脚踝一路摸上来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等他的手指从她指缝间滑过去的时候，她才想起要呼吸。 “别绷着，放轻松。”秦渊退后一步，打量着沙发上的构图，目光从她散在扶手上的头发移到微微蜷缩的脚趾，把眼前这幅画面牢牢记住，点了点头，“行了，可以了。” “这...这样就可以了吗？”李晴的声音有点发颤。 “嗯，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你出去吧。” 李晴如蒙大赦，“蹭”地一下坐起来，弯腰把鞋套上，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饶是以她的社牛性格，在秦渊的手掌下也差点没崩住。 一抹红霞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她的脸颊。 拉开门，逃也似的出去了。 秦渊没有在意她的离开，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注意到。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那些摄影爱好者，遇到美景就忍不住想要拍下来。 而他，是想要画下来。 闭上眼，把画面在脑子里再过一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了，才睁开眼，蘸了一笔颜料，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 凭空臆想是画不出东西的。 李晴跟他那些女人不一样，接触不多，没见过她早上刚睡醒时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没见过她吃饭时腮帮子鼓鼓的样子，没见过她生气时鼓着嘴不说话的样子。 她的神态、她的姿态、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得靠眼睛去捕捉，靠脑子去记。 不像樊胜美她们。 那几个人，一颦一笑早就刻在他脑子里了，闭上眼都能画出来。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75章 秦渊：这可是养颜的绝佳补品，你别浪费了。 【小一连续上班24小时，还好可以睡一下，不然还真熬不住。】 【待会还有一章！！！】 临近中午，钟晓芹来了集团一趟。 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小西装，小皮鞋锃亮，干净利落。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两座大山不再束缚，沉甸甸地坠着，走起路来微微晃。 秦渊权当是有意给他看的，很是高兴，忍不住上下其手。 “等会儿一起见几个人。” 他牵着她到沙发坐下，另一只手还在衣服里面，没收回来。 没过多久，又有人敲门。 钟晓芹连忙挣开他的手，低头整理衣服，端起桌上的水小口小口地喝，企图用杯子挡住脸上那层薄红。 “进。”秦渊好笑地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唤了一声。 单珊、陆沉、李悦、刘湘鄂前后脚到的，一个接一个进来，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秦渊招呼几个人坐下，把钟晓芹介绍给他们认识。 “这是钟晓芹，永恒物业的经理。以后安保后勤这块，跟她对接。” 几个人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钟晓芹站起来挨个点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手心全是汗。 接下来是交接的事。 李悦和刘湘鄂把安保后勤工作一项项转给钟晓芹——人员名单、排班表、物资清单、应急预案，厚厚一摞文件，摆了一桌子。 钟晓芹边听边记，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秦渊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大部分时间靠在沙发上，给予她心理上的支持。 交接完，秦渊做了最后安排，单珊还是安保总负责人，陆沉管男安保团队，刘湘鄂管女安保团队，李悦做副手。 几个人点头应下，谁也没多说什么。 事情说完，单珊先站起来：“秦总，那我们先走了。” 秦渊点点头。 几个人鱼贯而出，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钟晓芹收拾桌上的文件，摞整齐了抱在怀里，也想说“我走了”。 可秦渊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来都来了，不带点特产回去，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用。 “不、不要了吧！”钟晓芹两只手轻轻抵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这里那么多人，被人听到了不好！而且下午我还有工作。” 钟晓芹哪怕三十岁了，依旧保持着一种少女感。 而秦渊最喜欢的，也是她那种少女感。 像樊胜美的艳，邱莹莹的笨，关雎尔的乖，安迪的冷，秦施的傲，王漫妮的...他还没想完，就被钟晓芹推了一下，没推动，反而整个人往他怀里栽。 “我这里有休息室，你小声点，外面是听不到的。” 他把跟安迪说的话又说给她听。 半推半就下，钟晓芹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秦渊的胯下之乳。 咳咳—— 她嗔怪的横了他一眼，抽出几张纸巾，想要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别浪费了！这可是养颜的绝佳补品。” 钟晓芹：“...”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 ... 下午。 前台，李晴手托香腮，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俏脸微红。 朱珠从后面冒出来，两只手精准地袭向她的腰间痒痒肉。 “哎呀哎呀！珠珠，别闹，痒！” 李晴整个人弹起来，缩着腰往旁边躲，手忙脚乱地去拍那两只作乱的手。 朱珠收了手，凑近了看她。 李晴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服，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 “晴晴，你这是怎么了？从秦总办公室出来后，你就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朱珠歪着头，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被——” “没有！别胡说！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李晴一连三个否认。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朱珠眼里闪着促狭的光，“难不成你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还是跟秦总？”她故意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你不会真的是——” 李晴忙不迭地捂住她的嘴。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就是就是...哎呀！跟你说不清楚。”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跟我说不清楚，来嘛来嘛！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朱珠抓着李晴的手臂晃了晃，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 李晴经不住朱珠左一晃右一晃的，败下阵来：“我跟你说，但是你发誓不能说出去，不然我就没脸在这个公司待下去了。” “好，我保证，如果从我朱珠嘴里透露半个字出去，我喝水胖十斤。” “不够不够，你如果说出去，你每天都多掉一倍的头发。” “啊！这也太毒了吧！”朱珠最怕的两样东西——长胖，掉头发。其实她外表看着珠圆玉润，真的不重，就是脸比较圆而已。 “那你还想不想听了？” “想。” “那你发誓。” “好！如果从我朱珠嘴里传出半个字，就让我喝水胖十斤，头发每天都多掉一倍，行了吧！” “嗯嗯，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巴拉巴拉...” 李晴把今天早上在秦渊办公室所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朱珠听完，撇了撇嘴：“切，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呢！当时我的心跳得可快了！” “这个公司，但凡单身的年轻小姑娘，有几个没想过跟秦总发生点什么？只是你运气比我们好而已。” 李晴眨了眨眼：“你、你们？” “嗯哼，喜欢秦总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朱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也喜欢秦总啊！你不知道，有一次秦总衣服落在办公室，是我送过去的。我还偷偷闻过，那味道...太幸福了。” “啊！”李晴惊呼一声，“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这才哪到哪儿，”朱珠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我发现之前，栗娜姐有好几次从秦总办公室出来，走路都走不稳。” “哎哎哎！”李晴眼睛一亮，“我也发现了！不过当时没往这方面想。” “不止呢，有个叫安迪的，听说是对面晟煊集团的...” “小晴，你过来一下。” 朱珠的话被打断。秦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大，但两个人都听清了。 “啊！噢！来、来了。”李晴连忙应道，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 朱珠推了她一把：“去吧去吧，回来我们继续说。”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76章 怎么算都不吃亏 李晴刚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架在办公室中间的那幅画。 脚步钉在原地。 画布上的女人斜躺在沙发上，长发散在扶手上，裙摆堪堪卡在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腻的大长腿。 姿态慵懒，眼神明亮，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这...秦总，这真是您画的吗？” 秦渊见她那副震惊的样子，心里暗爽。 人前显圣，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何况还是分数不低的美女。 他摊了摊手，语气理所当然：“这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吗？” 那神情，说不出的臭屁。 可惜李晴压根没看他，她的注意力全被画里的自己勾走了，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看，又退后两步，眯着眼看，嘴唇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好漂亮...”她喃喃地说，“可我、我有那么漂亮吗？” “这幅画确实存在一定的艺术加工，但如果你本身不漂亮，我又怎么画得出来呢？”秦渊轻声说道。 李晴转过身看他，两眼水汪汪的。 珠珠那句“喜欢秦总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她攥了攥拳头，往前迈了一步，可一想到俩人的身份，脚又钉在地上了。 秦渊则没那么多顾虑。 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大嘴巴直接印了上去。 “嗯哼——” 李晴轻哼一声，整个身子瞬间就软下来，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最后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他中午本来就没吃够，丹田还憋着股火呢。 现在就当饭后小甜点了。 你说什么？ 兔子不吃窝边草！ 秦渊的窝边草吃得还少吗？ 欢乐颂就有四个。 钟晓芹也算一个，虽然是王漫妮窝边的。 任梅梅也算一个，还是她自己硬塞进他嘴里的。 “嘶——”秦渊吃痛，把李晴推开，嘴里泛着丝丝腥甜，“你咬我！” 李晴慌里慌张地整理被掀开的领口和裙角，满脸通红：“谁、谁让你乱、乱摸的。” “摸一下怎么了？你刚刚不是挺享受的吗？” “我没有！你胡说！” “我亲眼所见。” “你、你竟然还睁眼睛！”李晴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个度。 “谁规定不能睁眼睛了？”秦渊一脸无辜。 “你你你你...无赖！电、电视上都是闭着眼睛的！” “无赖就无赖吧。”秦渊好笑地再次把她拥进怀里，低头看她，“你把我咬出血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只是轻轻的，怎么可能出血！”李晴不信。 “你不信？” “不信。”李晴摇头。 “那好办，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他坏笑一声，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良久，唇分。 李晴抿着嘴不说话，舌尖还残留着一点铁锈味。 “现在信了吧？”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你就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把我打发了？” “那你想怎么样？”她抬起头，红着脸瞪他。 秦渊笑眯眯地看着她，没说话。 李晴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正要开口，就被拥着往前走。 那个方向——是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她脑子里“轰”地一下。 小说、电视剧、动漫看了那么多，这种场景她不是没幻想过。 原本以为落在自己身上时，会抗争、会大骂、会报警...可现在心里那股跃跃欲试是怎么回事儿？ 想想栗娜姐从办公室出去站不稳的样子，她咽了咽口水，腿有点发软。 哪怕不能在一起，尝尝也不错啊。 像秦总这样的高质量男性可不多见，怎么算都不吃亏。 心里这样想着，休息室的房门逐渐合上。 “啪嗒”——门锁反锁的声音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秦、秦总...” “叫我哥哥。”秦渊恶趣味地笑道，一手抱着她走向床铺，另一只手已经攀上了高峰。 “秦哥、哥哥...”李晴紧张得脚趾都蜷起来了。 “哎。” “我没有洗澡...”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没关系。” “有味道。” “我喜欢这种味道。” “嗯哼——别，痒。”她缩了缩脖子。 “那我用力点。” 【以下内容，小一知道大家都不喜欢看，省略一万字。】 ... 直到下班，李晴才从秦渊办公室出来。 先是探出一个脑袋，确认公共办公区里没人，她才松了一口气。扶着门框往外迈了一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谁知道，刚出来，身后一个声音幽幽飘过来—— “终于舍得出来了？” 李晴浑身一激灵，缓缓转过身去。 看到是朱珠，顿时腿更软了。 “珠珠，下班了，你还没走啊！”李晴尬笑两声，声音发虚。 朱珠靠在墙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她一眼：“某人可是一下午都待在秦总办公室，她没出来，我怎么敢走。”语气酸得能拧出汁来。 李晴跟秦渊在办公室里干了什么，她用脚趾都想得到。 她也可以的，怎么秦总就没看她一眼。 李晴不敢接话，站在原地尬笑。 “还在那傻笑，走吧，我要锁门了。”朱珠撇撇嘴，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幸运的家伙。” 李晴跟上去，脚步虚浮，脸上还挂着没褪干净的红。 朱珠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急又重，高跟鞋在地板上噔噔响。 ... ... 而秦渊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就提前走了。 他要去接秦施下班，顺便把她的油画送过去。 当然，他从来不厚此薄彼，任梅梅的那份也准备好了。 画布用牛皮纸裹了好几层，和秦施的并排放在后座上，中间还塞了件外套隔着，怕路上颠簸磕坏了。 车子从腾飞大厦的地库拐出来，汇入晚高峰前的车流。 路上还不算堵，秦渊开得不快，车窗开了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暮春傍晚特有的温热和草木气息。 忽的，他一个急刹，将车停在路边。 “靠，差点坏了事儿。” 秦施的鼻子可是很灵的。 自己这又没有处理干净就去见她，说不得真生气了。 他记起秦施在秦父70大寿时对他的警告。 看似在开玩笑，但以他对她的了解，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秦渊重新启动车子，方向盘打死，调转车头往欢乐颂开去。 第477章 林妙妙、邓小琪生日 邓小琪是天蝎座，林妙妙是水瓶座。 天蝎座：10月 24日～11月22日 水瓶座：1月20日～2月18日 （剧情需要，本文微调，请勿深究。） 五月中旬的魔都，已经褪去春寒，又还没到盛夏的燥热。 午后阳光是暖金色的，不烈，落在江面上泛着细碎的光。江风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吹在脸上很舒服，不闷不黏。 梧桐叶已经长得浓密，树荫下格外清凉，穿一件薄衬衫刚好，连外套都用不上。 空气里混着草木的清新和黄浦江水淡淡的潮气，对岸陆家嘴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秦渊在这边租了间不大的回型小画廊。 推门而入，迎面是淡淡的松节油与原木混合的气息。 空间不算开阔，白墙被精心刷出柔和的哑光质感，几盏暖黄射灯斜斜打在画布上，让每一幅画都像被轻轻捧起。 “秦总，现场已经根据效果图布置完成，您看一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吗？”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一沓资料从画廊里快步走出来，来到秦渊身边，语气干练，语速适中，一看就是做惯了这行的。 秦渊点点头：“好，辛苦你们了。你们把钥匙给我，就可以撤场了。” 女人愣了一下：“秦总不需要再看一遍了吗？” 秦渊摇摇头，语气随意：“没必要，已经看过一遍了。而且，我相信贵公司。” 女人脸上浮起一层笑意，从资料夹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感谢您对我们的信任，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临时需要调整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发给我——”她顿了顿，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我24小时开机。” 秦渊接过名片，低头扫了一眼，笑着点点头。 “那我这边安排工人先走了，期待您的电话。”她眨了眨眼，转身往画廊里走去，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细碎的闷响。 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看不起谁呢？ 我是那种谁想上就能上的人吗？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工人师傅的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陆续撤离完了。 秦渊把画廊的门关上，转身开始折腾那些制造惊喜的小玩意儿——气球、丝带...一样一样从袋子里掏出来，蹲在地上比划位置，折腾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摘墙上的画。 原有的画框一幅幅取下来，靠着墙根码好，牛皮纸撕开，自己的画一幅一幅往墙上挂。 白墙渐渐被填满。 秦渊退后两步，眯着眼看了会儿，又把对面的画往左挪了两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他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环顾一圈，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那两个小丫头看见还不得感动死啊。” 办这个画展最理想的地方是君悦府那套房子，可惜还没装修好。 老洋楼又有蒋南孙时不时过去住，不太方便。 咳，绝对不是怕她生气。 所以最后挑了这间画廊，不大，但够用。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灰鲸餐厅】的包厢里，也在紧锣密鼓地做着装饰。 气球是一大早送来的，粉白两色，扎成一簇一簇的，沿着墙角绕了一圈。 桌上铺了新桌布，淡金色的暗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几支满天星斜插在细口瓶里，素素的，不抢眼，但看着舒服。 几位服务员来回穿插，忙碌着。 现在的【灰鲸餐厅】是网红打卡点，内饰装修本就讲究，加上菜品多样、经济实惠还好吃，周末的位置提前一周都未必订得到。 邓小琪是一个星期前就订了这间包厢。 你就说巧不巧。 都是熟人。 下午四点半左右，林妙妙和邓小琪手挽手出现在餐厅门口。 林妙妙依旧是那身运动服，依旧是那狗啃一样发型。 不，现在比狗啃的好一点。 她开始留意自己的形象了。 踩着白色运动鞋，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像只撒欢的兔子。 邓小琪穿了件淡蓝色裙子，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像朵刚开的小花。 身后还跟着双方的家长。 王胜男走在前面，一进门就左右打量，眼里带着点挑剔的满意。 “嚯，这地儿还挺大的。”林大伟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餐厅的挑高，又看了看墙上的装饰画，背着手慢悠悠地往里走。 “这家餐厅现在在魔都挺有名的。”邓小琪的妈妈邓心华轻声接了一句。她今天是盛装出席，蓝白色的无袖纱连衣裙，显得很是清新典雅。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微微侧头，像是在跟人商量。 王胜男收回目光，看向邓小琪妈妈：“我们家妙妙说的时候我还不信，这丫头平时就爱咋咋呼呼的，没想到还真订了个不错的地方。” “妈！”林妙妙回过身，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邓小琪也转过身来，拉着邓心华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妈妈、叔叔、阿姨，你们先进去吧，我跟妙妙在这里等一下同学。” “这里多热啊，咱们进去等也一样。”邓心华抬手帮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是啊是啊，还有太阳！”王胜男也跟着附和，说着还往旁边看了一眼，想找个阴凉的地方。 林大伟站在后面，没说话，但脚步也没动。 “就等一会儿，很快的。”邓小琪抿着嘴笑了一下，声音软软的。 “就是就是...”林妙妙在旁边帮腔，眼睛还盯着路口的方向。 三个大人对视一眼。 两个丫头有小秘密不想让他们知道，今天又是她们的生日，还能说什么呢？ “行吧行吧。”王胜男先松了口，指着一旁的树荫，“你们别乱跑，找个阴凉的地方等，小心晒伤了，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林妙妙连连点头，推着邓小琪就往树荫下走。 邓心华还想说什么，被林大伟轻轻拉了一下袖子：“走吧走吧，孩子们有孩子们的安排。” 三个大人转身往里走，林妙妙等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立刻拉住邓小琪的手，压低声音催：“小琪，你快打电话问问老秦，他有没有时间过来。” 老秦是她们私下对秦渊的称呼。 邓小琪点点头，从包里翻出手机，找到秦渊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嘟——嘟—— 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喂？”秦渊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很安静。 邓小琪攥着手机，往树荫下又缩了缩，小声问：“秦老师，你今天有时间过来吗？”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第478章 林妙妙：女人心海底针 【感谢各位大大们小礼物的支持！！！】 “不好意思小琪，今天公司有点忙，可能过不去了。” 听筒里响起秦渊的声音。 “过不来吗？没关系，工作重要。”邓小琪看了旁边的林妙妙一眼，轻轻摇摇头，声音平静又通情达理，“那我们就不等你吃饭了。” 这还是秦渊第一次拒绝她们。 满怀期待地等到现在，等来的却是一句“过不来”。 正应了那句：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嗯，你们玩得开心点。” “好的，那不打扰你工作了。”邓小琪说完，挂了电话。 “怎么样怎么样？老秦什么时候到？”林妙妙凑过来，眼睛亮亮的，迫不及待地问。 邓小琪把手机收进包里，叹了口气：“老秦说他今天没有时间过来了。” “什么嘛！”林妙妙的脸一下子就垮了，“怎么可以这样！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她原地跺了跺脚，又扭头看向邓小琪：“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这样了呗。”邓小琪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可我准备了那么久...” “哼。”邓小琪没接话，瞪了她一眼，转身往餐厅走去。 “喂！”林妙妙被那一眼瞪得莫名其妙，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小琪，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让老秦不来的，你瞪我做什么？” “没什么。”邓小琪噘着嘴，语气干巴巴的。 林妙妙挠了挠头，想再问，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会琢磨人心思的人，大大咧咧惯了，碰上邓小琪这副样子，只觉得一头雾水。 算了。 她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餐厅走，谁都没说话。 其实昨晚两个小姑娘偷偷在电话里聊了很久。 明天就是十八岁生日了，有些话以前不好意思说，可过了今天，好像就有了那么一点底气。 邓小琪在电话里含含糊糊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自己想干什么。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每次话到嘴边就拐了弯，变成“也没什么啦”“就是随便说说”。 林妙妙不一样。 她也害羞，耳朵烧得通红，可还是攥着手机、盯着天花板，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小琪，我明天要把初吻送给老秦。”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邓小琪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没说话，可脑子里嗡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因为林妙妙的想法，跟她一模一样。 怎么办？ 难道要被妙妙捷足先登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当时她没接话，笑了两声糊弄过去，可那句话一直挂在心里，像根刺，又像颗糖。 现在老秦不来了。 她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难受了。 “怎么就你们两个？同学呢？”包厢门被推开，王胜男正与邓心华聊着自家孩子小时候的趣事，抬头看见只有两个人进来，疑惑地问了一句。 “还没来，外面有点热，我们就先进来了。”林妙妙随口答着。 “闺女，过来坐。”林大为拉开身边的椅子，朝她招手。 “噢。”林妙妙应了一声，乖乖坐过去。 刚来的那会儿兴奋劲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整个人蔫蔫的。 邓小琪走到邓心华旁边坐下，同样安安静静的，不说话，手指在桌布上一下一下地划。 邓心华侧头看了女儿一眼，没说什么。 王胜男、林大为也看了林妙妙一眼，想问，又忍住了。 三位家长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收回了目光。 王胜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转头跟邓心华聊起了别的话题。 有些事情，还是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得好，过了今天她们就十八了，是一个成年人了。 ... ... 另一边，挂掉电话的秦渊，此时正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坐在一家装潢还算典雅的咖啡店里，一边悠闲地喝着咖啡，一边快速码字。 咖啡是手冲的，豆子偏酸，他不喜欢，但懒得换。 小石头娱乐的发展还是太慢了。 如果没有资金，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倒也正常，可他手里攥着那么大一笔钱，还按部就班地走，就有点太对不起金手指了。 所以他决定提提速。 小石头现在不缺资金，缺的是好作品。 不是没人拿着剧本上门拉投资，而是公司定位摆在那儿——宁缺毋滥。 先经营品牌，培养品牌观众，就像前世某阳光公司那样，观众看到那个厂牌就知道出品不会差。 这条路走得慢，但走得稳。 秦渊首先借鉴的第一部作品就是《诛仙》。 不是因为它剧情有多好，而是这部片比较吃特效。 蓝手游戏工作室刚分离出特效小组，正愁没项目练手，拿《诛仙》给他们试试，顺便为后面那个“高技术影音工场”打响名声。 他现在的位置，已经不允许他只考虑单个公司的得失，目光得放得更宽才行。 当然，《诛仙》的剧情也不差，至少不会亏钱，顶多少赚一点。 短短一个星期，《诛仙》的剧本已经被他完成了三分之一。 同时，【写作】技能被他刷到了掌握级别——471/，还在慢慢涨。 原着主线没动，他只加了点支线。 有些人物原本太单薄了，像画了个轮廓就扔在那儿，他想往里填点东西。 比如陆雪琪。 完美但空洞的“冰山女神”。 原着前期就是个刻板高冷美人，除了“美、强、冷”几乎没别的层次。 她对张小凡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被救了几次就痴情十年，心理活动呢？挣扎呢？成长呢？几乎没有。 后期虽然有望月台十年舞剑的名场面，但始终被“正道责任”和“儿女情长”绑着，像个官方指定的女主符号。 比如林惊羽。 天赋异禀的“工具人”。 开局资质甩张小凡几条街，得万剑一真传，人设是“少年英雄、正道栋梁”。 可全程没高光、没成长、没抉择，光用来对比张小凡和推动支线了。 后期直接边缘化，空有一身天赋，没灵魂。 还有田灵儿——单向的“初恋符号”；周一仙和小环——神秘但烂尾的边缘人；天云道人等青云首座——连脸都没怎么露。 能补的地方，他都想补一补。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79章 技能的隐藏属性 林妙妙与邓小琪一个是五月十四，一个是五月二十生日。 然而，这两天刚好都是在上学，所以两家商量选了一个休息的时间一起办生日宴。 请的人不多，就是江天昊、钱三一、孙串出、李坤龙这几个。 四个男生约了个地方碰头，再一块儿往【灰鲸餐厅】走，说说笑笑地进了包厢。 “叔叔、阿姨好，我们来晚了。”江天昊走在最前面，开口先问好，同时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这是礼物。” “叔叔阿姨好。”其他几个也跟着喊。 “谢谢。”邓小琪接过礼物，轻声说。 “昊子，我看看你送我什么！”林妙妙接过江天昊的礼物就要拆。 林大为伸手拦住她，语气不重：“礼物要有悬念才有惊喜，回家再看吧。” 当众拆礼物，容易让人尴尬，显得不懂事。 “叔叔没关系，妙妙想拆就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江天昊笑着摆摆手。 但林大为依旧摇摇头。 林妙妙只好悻悻地把礼物放下，嘴上却不依不饶：“不看就不看，哼！昊子，你跟我说说，里面放的什么？” 江天昊凑过去，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妙妙眼睛一亮，勾住他的脖颈晃了晃：“不愧是我好哥们，你的礼物我太喜欢了！” 江天昊被晃得咧嘴笑，等她松了手，转身就往邓小琪那边凑过去，殷勤得很。 邓心华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一幕，可又不好说什么。 且不说江天昊是邓小琪的同学，还是自己好朋友的孩子。如果换作以前，她甚至乐意看着两人交往。 江奇龙虽算不上什么豪门贵族，但也是一位亿万富豪。 可现在江家破产了。 不是她现实，而是现实本来就如此。 旋即，她就看到邓小琪对江天昊那不咸不淡的态度，心里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自家闺女还算聪明。’ 放松下来后，邓心华再次投入与王胜男的闲聊之中。 唯有林大为在那无聊的刷着手机。 ... ... 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渐渐变暗。 “先生，您的杯子空了，需要我为您再续一杯吗？” 咖啡厅里，一位服务员走到秦渊身边，主动询问。 年纪不大，二十来岁的样子，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稚气还没完全脱去，应该是个在这儿兼职的大学生。 秦渊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他不喜欢喝咖啡，点一杯只是为了占张桌子。 “好的，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服务员微微欠身，回到吧台。 吧台里，另一位脸上有点小雀斑的服务员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怎么样怎么样？你看到正面脸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刚才那姑娘捂着嘴，眼睛亮亮的，“我跟你说，正面脸更帅！而且他还对我笑了！” “啊啊啊——等会儿我也去看看！” 两位女生小声嘀咕着，时不时传来几声娇笑，引得不大的咖啡厅里其他客人频频侧目。 两女颜值不算顶尖，但也不差，尤其是那个有点小雀斑的女生，更给人一种别样的风情。 秦渊这边已经全身心投入剧本创作，没留意周围的动静。 或许是音乐、画画、习武这些技能加持的缘故，他很容易进入一种专注的状态，不受外界打扰。 在这种状态下，无论学习还是工作，都能事半功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咖啡厅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深蓝，路灯亮起来，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渊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 写到兴头上，他连时间都忘记了。 还是人服务员过来提醒才反应过来。 “先生，这是我们店赠送的柠檬水，您喝点吧。”是那位雀斑女生，眼睛大大的，瞳孔带着点棕色。 “谢谢！”秦渊接过水杯，礼貌道谢。 他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家咖啡店的服务是真好啊。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主动过来服务了。 他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 忙掏出手机，给林妙妙和邓小琪发了个定位。 两女的消息几乎是秒回，内容让他一乐。 全是“丑”照。 互相往对方脸上抹蛋糕的那种，一个比一个狼狈，一个比一个笑得欢。 秦渊把柠檬水喝完，起身离开。 走之前特意绕到吧台，对两位女孩子道了声谢。 “谢谢你们的柠檬水。” 这么好的服务，值得他一个正面反馈。 ... 【灰鲸餐厅】 包厢里欢声笑语，王胜男和邓心华喝了点酒，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从孩子小时候的糗事聊到最近的菜价，再到各自的家庭琐事，可谓畅所欲言。 林大伟要开车，滴酒未沾，坐在旁边干听着，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想插嘴又插不上，索性靠在椅背上刷手机。 林妙妙和邓小琪放在包里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两人掏出手机，看到秦渊发来的定位，嘴角不约而同地微微扬起，又同时偷偷瞥了对方一眼。 然后，各自把早就准备好的“丑照”发了出去。 林妙妙朝正与其他几个男生聊得开心的江天昊使了个眼色。江天昊回了个“oK”的手势，示意“看我的”。 “叔叔、阿姨...” 三位家长都看向他。 他顿感压力山大，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可对上“好哥们”那个哀求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必须挺身而出。 只是，底气略显不足。 “是，是这样的。我们几个还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要送给妙妙跟小琪，需要她们跟我们出去一趟。” 孙串出和李坤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我们什么时候还准备了特别的礼物？ 我们怎么不知道？ 刚想开口问，被钱三一拉住了。 他微微摇头，虽然也很纳闷，但以他对江天昊的了解，对方不会无缘无故说谎。 待会儿出去问问就知道。 “特别的礼物？什么特别的礼物？”王胜男放下杯子，下意识追问。 “就是...特别的礼物，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你们说是吧！”江天昊看向钱三一他们，悄悄打着手势。 “对对对。”几人齐齐点头。 “不能拿过来吗？”邓心华看着他，语气温和，但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不，不能。是放，放在一个地方，所以才需要...那个，是吧！”江天昊突然有些紧张，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撒谎而已，又不是没撒过。 为了邓小琪，他跟父母撒过多少次谎了，也没这么紧张过呀。 难道...是因为面对的是未来丈母娘？ 第480章 你们准备好了吗？ 出了【灰鲸餐厅】江天昊拍着胸口说道：“呼，终于出来了，紧张死我了。” “哪有你这么夸张啊！”邓小琪白了他一眼。 “能不紧张嘛，那可是我未来的...”说到这，江天昊连忙闭嘴。 “你未来的什么？”林妙妙这时也跟了上来。 临了，林大为叫住她，交代了些注意安全、早点回家之类的。 其余几人都是一脸奇怪的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也想说啊！ 可说出来，女神肯定会生气的。 江天昊讪讪一笑，绝口不提，至少不能在邓小琪面前提。 林妙妙见他不说，也没心情追问。 她现在的心思早飞到秦渊那边去了。 “好哥们，多谢了！以后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都是哥们，这算什么。”江天昊捶了捶胸口，一副豪爽的样子。 “你们这是要去哪？为什么要撒谎？” 说话的是钱三一，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直接。 林妙妙“嘿嘿”一笑，并没有瞒着钱三一他们，把秦渊要给她和邓小琪过生日的事说了一遍。 “如果是秦老师的话，为什么要撒谎呢？”钱三一推了推眼镜，点出其中关键，“我想叔叔阿姨知道也不会阻拦吧，应该更放心才对。” 秦渊周末给林妙妙、邓小琪补课、出去玩、吃好吃的，几人都知道，甚至一度“羡慕嫉妒恨”。 林妙妙和邓小琪同时一愣。 是啊，为什么要撒谎呢？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想到了什么，脸颊发烫，同时心虚地避开对方的视线。 “我们...我们这不是以防万一嘛！”林妙妙抢着说。 “对，以防万一。”邓小琪跟着附和，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 “说起来，有一段时间没见秦老师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吗？”孙串出问。 “是啊！”李坤龙在旁边点头。 “不行！”林妙妙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你们都去了，我还怎么实施计划？ “为什么？”孙串出疑惑地看着她。 “因为因为...”林妙妙急得脑子直转。 死脑筋，快想啊！ “秦老师今天本来是没时间的，现在才下班，而且只叫了我和妙妙，太多人去不太好。”邓小琪站出来圆话。 “这样啊...那好吧。”孙串出耸耸肩，也没多想。 “那你们怎么过去？”钱三一问。 “打车！”林妙妙掏出手机，“地点离这儿不远，刚看了一下，大概十多分钟就到了。” “让孙串出、李坤龙送你们过去吧。反正他们也要打车走，绕一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这样安全些。”两个小女生打车，钱三一不太放心。 孙串出和李坤龙点头应下。 “这样啊...”林妙妙有些犹豫。 “放心，到时候我们不下车，送到位置就走。” 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哪是什么秦老师只叫了她们，而是她们不想自己等人跟着。 林妙妙想了想——只要他们不跟着来，就不会影响她的计划。 便点头同意了。 “那好吧！” 邓小琪的两颗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个傻子。 自己刚刚白圆话了。 这不是明摆着是说我们不愿意让他们一起去吗？ 笨蛋笨蛋，笨死算了。 “那个...”江天昊举起手，“如果叔叔阿姨问起来，我们该怎么说？” 钱三一叹了口气：“你真是笨得可以。都说了去找秦老师，叔叔阿姨不会拒绝的，当然是实话实说啊。” ... ... 秦渊前脚刚到画廊，就见林妙妙和邓小琪后脚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秦老师！秦老师！”孙串出和李坤龙隔着车窗向他招手。 “是你们啊。”秦渊走上前去，“这是准备回家了？” 两人下意识看向林妙妙。 林妙妙瞪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敢跟着来，小心我揍你们。 “是、是啊！”李坤龙嘴角抽了抽。 “太晚了，爸妈会说的。”孙串出跟着附和。 几个人的小动作哪能瞒得过秦渊。 他呵呵一笑，说道：“回家的路上别乱跑，注意安全。”说着掏出手机，对准出租车的牌照拍了一张。 “知道了，秦老师。”两人齐声应道。 秦渊点点头，对司机说了一句：“师傅，直接送回家，中途别让他们下车。”司机笑着应下。 相互道别后，车子缓缓开走。 秦渊收回目光，两只大手分别放在林妙妙和邓小琪的脑袋上，亲昵地揉了揉：“走吧，老师带你们去看一个大宝贝。” “大宝贝？有多大？”林妙妙主动搂住他一只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全是好奇。 邓小琪自然不甘落后，轻轻挽住另一只。 两只胳膊顿时陷入四只软软的小乳鸽怀抱里。 五月的魔都天气已经开始湿热，两人身上的衣服本就单薄，那清晰柔软的触感让秦渊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当...当然是你们把握不住的那种大啊。”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那我们快点去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林妙妙拽着他的胳膊往前快走了两步，邓小琪也跟着小跑起来。 “不急，就在这儿。” “这里？”邓小琪眨了眨眼睛，指着上面的门牌，“前两天妈妈带我来这儿参加过一个画展，听说是她的一个朋友主办的。” “小琪前两天下午请假就是去参加画展啊？”林妙妙问。 “对啊。” “真羡慕你，我老妈只会说学习学习、成绩成绩。” 秦渊捏了捏林妙妙的小脸：“好了好了，不是有我带你出去玩了吗？” “嗯嗯，秦老师你对我真好。”林妙妙眯起眼睛笑。 “所以，秦老师你...”邓小琪看着他。 秦渊艰难地从软乎乎的小乳鸽怀抱里把手抽出来，掏出钥匙，蹲下打开卷帘门的锁。 他直起身，手搭在门沿上，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这里面都是我一笔一笔亲手画的，希望你们能喜欢。” 说完，稍稍用力，将门往上提了提。 秦渊弯腰率先钻了进去。 两女没有犹豫，跟着钻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刷~ 卷帘门被拉下。 最后的光源被断开。 两女紧紧靠在一起，手牵着手。 “你们准备好了吗？” 秦渊的声音在她们身侧响起。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81章 傲娇的林妙妙 【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 “你们准备好了吗？” 秦渊的声音在林妙妙和邓小琪身侧响起，低沉温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准备好了。”两人异口同声，声音却都有点发颤。 她们太想知道秦渊到底准备了什么，搞得这么神秘。 尤其是林妙妙。 今天这个生日，是她有记忆以来最期待、最开心的一次。 少女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砰地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邓小琪心里已经有些猜测，比林妙妙安定不少，但攥着裙边的手指还是微微发白。 “那么...开始了。” 秦渊话音落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两道暖黄色的光柱从上方吊顶交叉照射下来，一幅几乎等人大小的画像从黑暗中浮现。 画上的两位少女，一个歪着头笑得肆意张扬，一个微抬下颌笑得恬静优美。 眼睛弯成月牙，嘴里还塞着水果，腮帮子鼓鼓的，像两只嘴里塞满食物的小松鼠。 紧接着，第二道光柱亮起。 邓小琪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留下一片柔和的阴影。 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却不在书上，而是望着窗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光柱有序地亮起来。 光柱所到之处，一幅幅画从黑暗中浮现，从画廊的这头铺到那头，直到整个空间被填满。 有林妙妙趴在桌上写作业写到崩溃的，有仰头大笑的，有吃东西时腮帮子鼓鼓的，有生气时鼓着嘴不说话的，有踮着脚尖往路口张望的，有蹲在地上逗流浪猫的，有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发呆的...每一幅都画得极细，连她耳垂上那颗小痣都没漏掉。 有邓小琪低头看书的，有抿嘴微笑的，有安安静静站在窗边的，有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的，有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色的，有头发被风吹起来时回眸一笑的...每一幅都温柔得像一首安静的诗。 两女捂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妙妙的眼眶红了，邓小琪的眼眶也红了。 她们看着画里的自己，看着那些被定格的瞬间。 那些连自己都没注意过的表情，那些被悄悄记住的细节，那些被认真对待的、平凡又珍贵的日常。 画廊里安静极了。 暖黄的灯光打在画布上，也打在两个女孩的脸上，照亮了她们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秦渊轻声问：“喜欢吗？” “嗯嗯。”两女用力点头，眼睛水汪汪的，鼻尖都红了，说不出话来。 然后几乎同时扑进他怀里，一人一边，把脸埋在他胸口。 秦渊一手搂着一个，手掌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下巴搁在林妙妙的头顶，又蹭了蹭邓小琪的头发。 好一会儿，林妙妙才吸着鼻子从他怀里出来。 秦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点点湿痕，故作嫌弃道：“脏兮兮的，你不会把鼻涕抹到我衣服上了吧？” 刚刚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没有。”林妙妙眼中闪过一丝羞赧和尴尬，却还是理直气壮地狡辩。 “没有？这湿湿的是什么？咦——还黏黏的，就是鼻涕！林妙妙，你好恶心啊！” “你胡说！就没有就没有！”林妙妙涨红了脸，伸手在他胸口胡乱地擦了又擦，死不承认。 邓小琪往后退了半步，也是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跟你们玩了！”林妙妙抬手指指邓小琪，又指指秦渊，一副“我看错你们了”的样子，气鼓鼓地走到一旁。 秦渊好笑地看着口是心非的林妙妙，心念一动，决定逗逗她。 于是牵起邓小琪的手说道：“走，小琪，我们看画去，让她一个人在那儿生气吧。” “不行——”林妙妙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急忙回身抱住他的胳膊。 还没哄呢，怎么可以走？ 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都不知道递个台阶下来，很尴尬的好不好。 臭老秦，哼。 以后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嘎嘎嘎。 林妙妙自己想着想着就笑了出来。 秦渊跟邓小琪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 这已经不止是第一次了——都不用人哄，她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说起来，林妙妙跟邱莹莹的性格很像呢。 同样大大咧咧的，同样喜欢吃零食，同样有些...咳咳，受虐倾向。 如果这两人组合在一起，会碰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秦渊这会儿想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三人来到等人高的油画面前。 林妙妙松开秦渊的胳膊，装模作样地走上前去，仰着脑袋看，嘴里嘟囔着：“画得还行吧，也就一般般...” “小琪，你觉得呢？”秦渊没理她，转头看向邓小琪。 “很好看。”邓小琪脆生生地说。 “喜欢吗？” “喜欢。” “那好，这幅画就送给你了。” 这幅画是画廊里最大的一幅。 花了秦渊快两天时间才画完的。 “真的吗？谢谢秦老师。”邓小琪惊喜出声，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那我得呢？”林妙妙拉了拉秦渊的手。 “这里还有那么多，喜欢哪个都给你了。” “可是...我刚刚看了，这幅是这里面最大的了。” “对啊！” “我也想要，你不能厚此薄彼。” “你刚刚不是说一般般嘛！小琪觉得好看，所以就送给她了。” 他停了一下。 “你们关系那么好，你不会跟她抢的对吧！” 林妙妙：“...” 我刚刚只是稍稍嘴硬了一下而已，现在还能反悔吗？ 她张了张嘴，看看秦渊，又看看邓小琪，嗫嚅了两下，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秦渊刚才那两句话，直接把她堵死了。 她刚刚说“一般般”，现在想要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可这幅画真的好好看啊，比周围看到的所有油画都好看。 而且而且是最大的。 林妙妙盯着那幅画，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82章 对不起，习惯了 “噗嗤——” 林妙妙那副生无可恋、挫败、懊恼的表情，终于把邓小琪给逗笑了。 “好了，我家可没这么大的地方挂这幅画。”邓小琪笑完了，看着秦渊说，“再说，秦老师你画了这么多，肯定有专门的地方存放吧？” 后面这句，她是看着秦渊问的。 “行了行了，把你那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收一收。”秦渊拍了拍林妙妙的脑袋，一脸揶揄，“以前那股机灵劲儿去哪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厚此薄彼的事，那岂不是伤了你们俩的感情？”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真笨，连小琪都看出来了。”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邓小琪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一下。 什么叫“连小琪都看出来了”？ 以前我就那么笨吗？ 她看向秦渊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善起来。 “呵呵，你说是吧，小琪。” “对对，秦老师说得对。” 邓小琪笑得温温柔柔，声音脆生生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完美体现了什么叫“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惜，秦渊没发现。 他此刻还沉浸在捉弄林妙妙的恶趣味里，无法自拔。 “我前段时间在君悦府买了一套房子，准备把其中两间房间打通，专门存放这些画。你们什么时候想看了，就来找我。” “君悦府！”邓小琪一惊，“秦老师说的是商业街旁边的那个君悦府小区吗？” “对，下楼就可以逛街，很方便的。” “那里的房价很贵吧？”林妙妙虽然对房价没有清晰的概念，但也知道那片是魔都目前最贵的楼盘之一，不由得暗暗咋舌。 秦老师这么有钱，那为什么还要去精英中学拿那三瓜两枣？ “还好吧，也就一亿四千多万，比市面上的价格便宜不少。而且以后上班近，很划得来。”秦渊凡尔赛道。 林妙妙：“...” 邓小琪：“...” 是我脱离网络太久了吗？ 什么叫“也就一亿四千多万”？ 现在货币通货膨胀这么快的吗？ 秦渊没有留意她们脸上那微妙的表情，走在前面牵着两女自顾自地说着：“我之前就在里面规划了小型的影音室、游戏房、健身房、音乐房，现在又多一个画室。以后去我那儿绝对不会无聊。你们想学画画、乐器，我也可以教你们——你们秦老师可是很强的。” 那语气，臭屁得很。 林妙妙和邓小琪却觉得他臭屁，秦老师不只是很强，而是强得变态。 这下更着迷了怎么办？ 四只大眼睛冒着星星。 所以说，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真的不要遇到太过于惊才绝艳的人。 画廊不大，二十多幅画，三个人硬生生看了一个多小时。 就在秦渊准备开门送两女回家的时候，林妙妙突然拉住他的衣角，定定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秦老师，今天是我有史以来最难忘的一天，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他下意识地问。 “你蹲下来一点，这个秘密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秦渊半蹲下来，尽量与她齐平。 林妙妙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这个秘密就是——” 她闭上眼睛，平A上去。 秦渊的注意力还在那个“秘密”上，就感觉嘴唇一阵柔软。 香香甜甜，水果味。 然后一条灵活的舌头钻了进来... 真是大胆。 秦渊先是一愣，旋即开始回应。 女孩的心意，不可辜负。 当然，他也没有把邓小琪晾在一旁——伸手把她也拥进怀里，上下其手，扰乱心思。 免得有余地乱想。 只是短短半分钟，林妙妙便喘着气退开，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水润润的，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雾气。 她看着秦渊，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胆子也太大了，可还没来得及害羞，就见他低头吻住了邓小琪。 “唔——” 邓小琪起初还推了他一下，手指抵在他胸口，像是要把他推开。可那点力气跟小猫挠似的，推了两下就软了，手指攥住他的衣领，整个人往他怀里贴。 吻得比林妙妙还激烈。 就是老咬他舌头，疼是真的疼。 但这时候谁还顾得上疼不疼的。 邓小琪也没撑多久，呼吸乱了，身子软了，被秦渊托着屁股才没滑下去。 小趴菜。 刚退开，还没来得及喘匀气，林妙妙又凑上来了。 不要问为什么。 问就是上头了。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像整个人被泡在温水里，又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脑子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了，只想再来一次。 秦渊被两个小姑娘轮番上阵，亲得舌头都麻了。 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俩丫头，是把他当什么了？ 攀比的道具吗？ 可看着她们一个比一个勇，一个比一个上头，他又不忍心推开。 只能一手搂着一个，由着她们胡闹。 最后还是他先喊了停。 “行了行了，”他往后仰了仰，躲开林妙妙又凑上来的嘴，“再亲下去，你们今晚别想回家了。” 林妙妙噘着嘴，一脸不情愿。 邓小琪靠在他肩上，脸红红的，不说话，手指还揪着他的衣角不放。 秦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又看了看两个头发都蹭乱了的丫头，叹了口气：“走吧，送你们回去。再待下去，我怕你们妈妈要报警了。” “那...那你先把手拿出来。”邓小琪低着头，不敢看他。 “啊！抱、抱歉，习惯了。”秦渊讪讪一笑，将手一点、一点地抽了出来。 两女忙不迭地开始整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服。 嗯，小裤子。 禽兽啊。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秦老师，我们好了。”邓小琪把最后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拍了拍裙摆。 秦渊看着眼前的两个青涩小苹果，忍不住又在她们唇上亲了一口。 “好，那走吧。” ... 乡村花园小区。 一辆添越从远处缓缓驶来，稳稳停在小区门口。 “妙妙，我还是送你到楼底下吧。” “没关系的，秦老师，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如果放在往常，林妙妙绝不会拒绝。 但今天实在太刺激了，她想先平静平静再回家，免得被家里的两个大家长看出什么端倪。 秦渊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那好，到家先给我发个消息。” “嗯嗯。”林妙妙点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推门下车。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很多事就顺其自然了。 秦渊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发动车子往邓小琪家开去。 邓小琪也是一样，小区门口下的车。 不服输的她，来了个法式长吻。 第483章 王漫妮雅思再次滑铁卢 欢乐颂小区地下停车场。 秦渊看着后备箱里的东西，陷入沉思——怎么就把它忘记了呢？ 里面放着宁檬帮忙准备的礼物。 怎么办？ 送是肯定要送的，但不能是现在。 不然，岂不是暴露他“忘记”的事实？ 找个机会，当做小惊喜吧。 宁檬资金充足，自然就没买什么耳机、舞鞋之类的。 她给林妙妙准备了一个双肩迷你包加宝石手链，给邓小琪的是同款挎包配四叶草铂金项链。 十万块钱基本花完了。 ... 又是一个周末过去了。 王漫妮得知自己再次没有考过雅思，化身嘤嘤怪。 秦渊无奈，只好下班去安慰。 河兵大楼。 王漫妮跟钟晓芹满脸餍足地蜷缩在秦渊怀里，一动不想动，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只觉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 秦渊的两只大手比GpS还精准，总能分毫不差地放到合适的位置。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哼唧的女人，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又没考过？” 王漫妮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第三次了。” 钟晓芹在旁边抿着嘴笑，不敢出声。 秦渊叹了口气，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拍着，像哄小孩似的：“差多少？” “两分。”王漫妮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眶红红的，“就差两分！我明明觉得这次能过的...” “那下次就过了。”秦渊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两分跟两块钱似的。 王漫妮抬起头瞪他：“你说得轻巧。” 秦渊低头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忽然笑了：“那怎么办？要不我帮你去找考官说说，下次让你过。” “你认识考官？”王漫妮眼睛一亮。 “不认识。” “...”王漫妮气得在他胸口锤了一下，“那你说什么说！” 秦渊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不认识也可以认识的嘛！” 钟晓芹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漫妮瞪她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完又觉得没面子，把脸重新埋回去，闷闷地说：“反正我就是没用。” 秦渊的手往下挪了挪，在她东非大裂谷中的一块顽石上轻轻捏了一把：“你再说一遍？” 王漫妮浑身一颤，扭了扭，声音更闷了：“没用。” 又捏了一把。 “没、用...” 再捏。 王漫妮终于忍不住了，从他怀里弹起来，又羞又恼：“秦渊！” 秦渊靠在沙发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就是帮你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没用。” 王漫妮气得说不出话，钟晓芹在旁边笑得直抖。 “好了好了，”秦渊伸手把王漫妮重新拉回怀里，“考不过就再考，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王漫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一个小小的雅思？” 王漫妮靠在他肩上，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丢人。” “丢什么人？”秦渊下巴抵在她头顶，“你在我这儿，什么时候丢过人了？” 钟晓芹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那个...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不用。”秦渊另一只手把她也搂过来，“你也跑不了。” 钟晓芹乖乖靠过去，配合的张开... 小头挺进。 “嗯哼——” 【以下省略三万字。】 ... ... 另一边，曲筱绡刚拿下个大项目，曲爸曲妈专程飞回上海，要给她办庆功家宴。 她本来不想去——怕被催婚、怕被说教、怕一顿饭吃得跟开批斗会似的。 正站在楼下踌躇，恰好碰见刚下班的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 “走，姐带你们去吃顿好的。”曲筱绡眼睛一亮，伸手就去勾邱莹莹的脖子。 樊胜美直觉对方不安好心，往后退了一步，拒绝道：“你们去吧！我不去，累了一天，我只想躺床上好好休息。” 这两天为了满足某位秦姓牲口，她可是铆足了劲折腾，白天上班都在犯困，还被主管逮着说了几句。 至于邱莹莹和关雎尔——她只能说，两只小菜鸡。 可曲筱绡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三两下就把邱莹莹和关雎尔说得蠢蠢欲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樊胜美，那叫一个“可怜巴巴”。 樊胜美叹了口气，跟着上了车。 饭店包厢里，曲妈很客气，曲爸也随和。 邱莹莹大大咧咧、嘴甜、不怯场，一口一个“叔叔阿姨”，曲家父母反而觉得她真实可爱。 曲妈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曲爸在旁边笑眯眯地倒茶。 关雎尔安安静静坐着，偶尔接一两句话，得体又乖巧。 樊胜美坐在最边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只想赶紧吃完回去睡觉。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弹出来，她低头一看—— 【爸妈带着雷雷坐下午五点的火车到魔都避避风头，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你去火车站接一下，他们身上没钱。】 樊胜美整个人懵了。 避风头？ 又出什么事了？ 她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手已经握住了手机，指节发白。 “那个...小曲、叔叔阿姨，我有点事，可能要先走了。”她说着起身拿上小包，“莹莹、关关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小樊，这才吃到一半怎么就走了？”曲妈放下筷子，一脸关切。 “不好意思阿姨，刚刚朋友发消息说需要我过去帮忙，挺急的。我得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我请您跟叔叔吃饭，赔罪。”樊胜美欠了欠身，拉开包厢门，匆匆走了。 邱莹莹和关雎尔还没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曲爸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这个小樊还挺热心，别人叫她帮忙能急成这样。这种朋友不多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在商场拼了半辈子，亲人朋友都拼没了，拼回来一身病和几个臭钱。 “是啊是啊，平时都是樊姐照顾我们的。”邱莹莹接茬，嘴里还嚼着菜，含含糊糊的。 桌下却悄悄踢了踢关雎尔，递了个眼神过去。 关雎尔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放下筷子：“叔叔阿姨，您们慢吃，我去趟卫生间。”说着拿起手机出了门。 曲父曲母都是过来人，哪会看不出关雎尔是去干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笑着示意她快去快回。 心里对自家宝贝女儿交的这几个朋友愈发满意——有情有义，很好。 ... 关雎尔快步走出包厢，一路穿过走廊，推开饭店的玻璃门，夜风迎面扑来。 她站在台阶上四处张望，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几辆出租车正亮着尾灯驶出停车场。 樊胜美已经走了。 她拨了樊胜美的号码，响了两声就通了。 “樊姐！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樊胜美的声音，有些着急，背景音里夹着出租车计价器跳表的滴滴声，还有一句“师傅，去火车站”。 “关关，你们好好玩，如果需要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好了就这样，我先挂了。” “樊姐——” “嘟...嘟...” 关雎尔握着手机站在门口，夜风吹得她的头发有些乱。 她张了张嘴，想再拨过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还是放下了。” 第484章 樊家避难 【感谢大大们的支持！！！】 关雎尔回到包厢，朝曲爸曲妈歉意地笑了笑，刚坐下，脚就被踢了一下。 她侧头看向旁边的邱莹莹，对方做了个“怎么样”的口型。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曲爸曲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相视一笑，招呼道：“来，小关、小邱多吃点，还有那么多菜，吃不完可惜了。” “嗯嗯。”邱莹莹点点头，光盘行动她是认真的。 “谢谢叔叔阿姨。”关雎尔道谢。 曲筱绡最看不惯这种你谢我我谢你的场面，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你们就别客气了，快吃吧！” ... 火车站出站口，一波又一波的人涌出来，始终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提示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樊胜美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再拨另一个号码，同样的提示。 她哥的，她嫂子的，全关了。 她脑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着急和恐慌。 爸妈从来没出过远门，身上没钱没手机，还带着不到五岁的雷雷。 他们能去哪儿？ 会不会坐过站了？ 会不会被人骗了？ 她不敢往下想。 樊胜美在火车站里里外外找了两圈，又跑到广播台求助。 广播员的声音一遍遍播着她的寻人启事，半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她恨。 恨爸妈重男轻女，恨她哥没出息还拖累全家，恨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家。 可恨有什么用？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着。 骂完樊胜英，骂完爸妈，又骂自己——骂自己放不下，骂自己明明想逃却怎么都逃不掉。 “喂，秦渊，你帮帮我，我找不到爸妈了。” 最终，樊胜美拨通了秦渊的电话，声音中带着些她都没察觉到的一丝哭腔。 “什么找不到爸妈了，你慢慢说。” 电话另一头的秦渊此时还在征讨不臣，气息微喘。 拔出蘑菇头。 在钟晓芹的小翘臀上不情不愿地拍了拍。 纤细的腰肢不自觉地扭了扭。 然后折过身来，开口帮忙清理。 “什么找不到爸妈了？你慢慢说。” 樊胜美虽然觉得秦渊的声音有些奇怪，但此刻也顾不上多想，把最近家里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全说了 秦渊听完，沉吟片刻：“也就是说，你爸妈来魔都了，没手机，你找不到人？” “嗯嗯。” “你别急，等我，马上到。”他挂了电话，眉头微微皱起来。 说实话，他不怎么想掺和这家子的事儿。 从原着剧情中就知道，樊胜美的父母、哥嫂，就没有一个是省心的主儿。 不懂感恩不说，还死缠烂打、得寸进尺。 奈何，他心软，见不得女人哭。 大不了... 他眼中一抹寒芒闪过。 现在的秦渊早已不是以前的秦渊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王漫妮爬了上来，抬手拂过他紧蹙的眉头。 电话他没避着，她听得不真切，但也知道对面是个女人。 “没事。”秦渊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待会儿得出去办点事。你们两个在家好好休息，下次别那么快就喊不行了。” “哎呀，人家说正事儿的吖。”王漫妮嘟着嘴撒娇，“色胚，就知道想这些。” 秦渊“呵呵”一笑，把还在埋头苦干的钟晓芹一把捞了上来。 “辛苦你了。” 钟晓芹像只小猫似的将脑袋埋在他脖颈间蹭了蹭，然后起身，默默为他穿衣服。 真是大爱这种默默付出的女人。 穿好衣服，一人吻了一下，才离开。 下楼的时候，他翻出单珊的电话。 “喂，叫上没有任务的兄弟去火车站一趟，有点事需要帮忙。” “知道了，马上。”单珊没有多问，干脆利落。 ... 秦渊的声音让樊胜美冷静了一些。 她挂了电话，又给邱莹莹和关雎尔打过去。 邱莹莹和关雎尔刚从饭店出来，还没到家，接到电话就让曲筱绡掉头。 曲筱绡把车停在路边，没动：“我不去，你们去吧。” 她跟樊胜美本来就有些不对付，下午叫她吃饭还不给面子，这会儿心里还堵着。 凭什么去帮那个大波女。 不去，打死都不去。 “这样啊！那好吧！”邱莹莹也没多想，“也不知道秦渊去没去，我们联系一下他。” 说着，就准备推门下车。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曲筱绡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即改口：“等等，这话又说回来...大家都是邻居，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对吧？” “那太好了！筱绡，我们走吧，去火车站找樊姐！”邱莹莹高兴道，觉得曲筱绡在大事面前还是挺讲义气的。 只有关雎尔，把她的转变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撇了撇嘴。 车子从岔路口调转方向，驶上主路。 “那个，小蚯蚓，你通知一下秦渊。”曲筱绡握着方向盘，语气随意，“毕竟找人嘛，人多力量大。再说有个男人在，大晚上的我们几个女孩子也能安全点。” “嗯嗯，还是筱绡考虑得周全。”邱莹莹点点头，掏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 其实她并不傻，曲筱绡那点小心思她看得明明白白，可她心甘情愿当这个传话筒。 因为她也想见秦渊，很想很想的那种。 关雎尔自然更不用多说，她没有提醒也没有阻止，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在通话中...”她嘟了嘟嘴。 曲筱绡“啧”了一声，心里暗骂——亏大了，人没见着，还得去帮大哥大波女。 ... 曲筱绡三人还没停好车，就看见秦渊从旁边车位的添越里下来。 “是秦渊哎！”邱莹莹指着窗外，声音都亮了几分，“秦渊——秦渊——这里！” 秦渊走了过去，见是邱莹莹她们，有些意外：“你们怎么也来了？” “樊姐家里出事了，我们做姐妹的当然要挺身而出！”邱莹莹说着，从车上跳下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秦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又伸手捏了捏关雎尔的小脸，然后看向正慢悠悠走过来的曲筱绡：“曲大小姐也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曲筱绡双手插兜，下巴微扬，满脸的不爽。 一个揉脑袋，一个捏脸，亲昵得不行。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是“曲大小姐”，可恶、可恨。 ps：求个免费的小礼物。 第485章 曲筱绡作死 几人很快在火车站出站口附近的一棵大树下找到了樊胜美。 她蹲在那儿，抱着膝盖。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双眼红肿，眼眶里还蓄着泪，看见秦渊的瞬间，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是的，就是撞。 【樊胜美】 秦渊被这股力道冲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子。 虽然有他没站稳的缘故，但也说明这撞的力度有多大。 樊胜美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没出声，但眼泪已经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片。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些...”樊胜美也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抬起头，声音沙哑。 这个时候什么大姐形象也不要了，她只想做个小女人。 秦渊抬手打断她：“不用道歉。” 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把人重新拢回怀里。 樊胜美闭着眼，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但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她的眼泪不全是对父母的担忧。 毕竟是两个大人，顶多就是冷一下，饿一下， 更多的还是委屈。 “樊姐别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邱莹莹在旁看着干着急。 “问那么多干嘛！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人找到吗？”曲筱绡翻了个白眼，她最看不惯这种哭哭啼啼、娘们唧唧的场面。 【曲筱绡】 特别是这个大胸女，居然还公然带球撞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熊饼干，只觉一阵无力感袭来。关雎尔的比不过就算了，连秦渊的看起来都比她大上不少。 樊胜美从秦渊怀里挣脱出来，抹了抹眼角，把父母的特征简单说了一下。 “有照片吗？发一张给我。”秦渊说。 “有，有。”樊胜美把照片发给了几个人。 也就在这时，秦渊的手机响了，是单珊。 “秦总，我们到了。” “我在出站口这边，你们过来吧。” “好的。” 两分钟后，男男女女二十多号人出现在他面前。 男的小平头，女的齐耳短发。 一水的黑色小西装，往那一站，压迫感十足。 “秦总，人来齐了。”单珊上前一步。 秦渊没有废话，先把樊爸樊妈的照片发给单珊：“今天让你们过来是为了找人的。照片已经发过去了，男的叫樊建国，女的叫刘美兰，都是六十来岁的老人，还带着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应该还在火车站附近。辛苦你们了。” 说完，他后退一步，朝单珊示意了一下。 单珊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照片我发群里了，自己看。周围超市、饭店、商场、地下通道...等等，但凡有人的地方，各队长都给我安排人去找。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 “散了。” 出站口的动静不小，很快惊动了附近巡逻的帽子叔叔。 一辆巡逻车闪着灯开过来，停在不远处，两个制服笔挺的帽子叔叔走下来，目光扫过那二十多号黑西装，脚步不紧不慢，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们什么情况？”为首的帽子叔叔站在人群面前，语气不重，但身体微微绷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秦渊笑着迎上去，掏出名片递了过去，语气不急不缓：“不好意思，影响到大家了。家里来了两个老人，带着一个孩子，来魔都投奔亲戚，现没找着人。他们身上没手机也没带钱，不快点找到的话，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儿。” 帽子叔叔接过名片，上下扫了秦渊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人，目光最后落在梨花带雨的樊胜美身上，审视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他将信将疑地把名片递回来，询问道：“秦先生，他们叫什么名字？” “樊建国，刘美兰，小孩叫雷雷。”樊胜美抢在前面开口。 “好，稍等。”其中一个民警别过身，用对讲机小声联系同事查询。 夜风吹过，广场上的人流稀稀拉拉。 秦渊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面色平静。 邱莹莹有些紧张地攥着关雎尔的袖子。 曲筱绡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脚尖在地上轻轻碾着。 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过了一会儿，民警转过身来，给秦渊敬了个礼，语气客气了不少：“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有这两位老人的购票记录。不过，火车站人流密集，你聚集这么多人，我们肯定要来询问的。” 秦渊点点头，笑了笑：“没关系，职责所在嘛。” “感谢你的理解。”民警顿了顿，“你们这边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当然。”秦渊看了一眼远处黑黢黢的广场，“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们巡逻的时候也帮忙留意一下。” “这没问题。”民警点点头，转身回到巡逻车上。 车子缓缓驶离，警灯一闪一闪的，消失在夜色里。 单珊挥了挥手，二十几号人顿时四散开来，像水滴融进人群，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秦渊，那位姐姐好威风啊！”邱莹莹拉了拉秦渊的衣角，看着身姿笔挺、干练飒爽的单珊，小声说道，眼里带着一丝兴奋。 【邱莹莹】 【关雎尔】 秦渊捏着她的脸蹂躏了好一会儿，才松手：“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叫单珊，是我公司的安保总教官。” “邱小姐，你好。”单珊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语气客气但不热情。 “你、你好。”邱莹莹伸手跟她握了握，“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单珊没有回答，目光看向秦渊。 秦渊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有些事儿，她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很容易造成误会。 有时候保护跟监视，全在一念之间。 就看对方怎么想。 所以，能瞒就先瞒着。 “因为秦总是我们的保护对象。”单珊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报告，“任何跟他接触的人，我们都会调查清楚，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邱莹莹“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单珊可是很厉害的...”秦渊话还没说完。 “切，再厉害也只是个女人而已。”曲筱绡酸溜溜地插嘴。 “打你十几个没问题。” “是吗？我不信——”曲筱绡说着，伸手去碰单珊。 单珊本能地抓住她的手，一按、一扭、一拉，紧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摔，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曲筱绡被扔出去的瞬间，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其他几人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 秦渊心里暗叫一声“糟糕”，忙伸手将人接住。不然这一下，够曲筱绡那小身板躺十天半个月的。 第486章 不要脸 想象中的疼痛感迟迟没有出现，曲筱绡悄悄睁开一条缝，入眼的是那张她朝思暮想的帅气脸庞。 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被秦渊稳稳地抱在怀里。 天不怕地不怕、古灵精怪的曲筱绡，难得红了脸，忙把头撇到一旁，声音怯生生的：“你你...放、放我下来。” “呀——” 然而，刚落地，她腿就一软，又又栽进秦渊怀里。 “不好意思，脚软，扶一下。” 邱莹莹双手叉腰，一副“我都看透了”的表情：“筱绡，我看你不是腿软，是故意的吧！”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警惕。 她允许樊姐、关关、安迪姐分享秦渊，那是没办法，自己承受不住，怪不了谁。 可曲妖精再加进来，那秦渊单独陪她的时间岂不是又要被压缩了？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看紧了，不能让她有机会单独跟秦渊在一起。 好吧！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觉得自己争不过对方。 樊胜美和关雎尔听到邱莹莹的话，也是一脸狐疑地看着曲筱绡。 “那、哪有！我、我是被、被吓到了！”曲筱绡像被戳中心事，立即反驳，说话都结巴了。 她虽然向秦渊表达过喜欢，但是她在22楼把对秦渊那点小心思藏得挺好，这会儿被当众点破，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邱莹莹冷哼一声，护食的姿态摆得明明白白。 “下次别这么冒失。”秦渊把怀里的曲筱绡扶正，“还好单珊最后收了力，不然结结实实砸在地上，有你好受的。” 曲筱绡乖乖“噢”了一声，站到一旁，跟个小媳妇似的。 心里却在盘算：赚到了赚到了...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不，我的牛仔裤下。 相相较于裙子，她更喜欢牛仔裤。 单珊一脸歉意地上前：“很抱歉，曲女士，我刚刚...” “没关系，是我自己靠近你的。”曲筱绡摆摆手，打断她。 单珊心里松了口气。 这位大小姐还挺通情达理的。 樊胜美和关雎尔对视一眼，脸上的狐疑更重了。 难道真被小蚯蚓猜对了？ 就在这时，单珊的手机响了。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三个字：“找到了。” “在哪？”单珊问。 “在出站口旁边的地下通道里，这边有很多临时落脚的人。” “好，我们马上到。”单珊挂掉电话，转身走到秦渊面前，“秦总，人找到了。” “这么快？”秦渊有些意外。 这才过去几分钟？ 效率够高的。 “就在旁边的地下通道。”单珊露出一抹微笑，“是我们过去，还是把人带过来？” 让我亲自去见那两个吸血鬼？ 开什么玩笑。 不给他们个下马威就不错了。 嗯——下马威，这个可以有。 “带他们过来。”秦渊语气平淡，话里有话。 单珊听明白了，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秦渊，是不是找到我爸妈了？”樊胜美急切地问。 他点点头。 “在哪？我们过去吧！”她抬脚就要走。 秦渊伸手拉住她，安抚道：“你越急，他们越拿捏你。”他抬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又从她包里翻出一支口红，拧开，俯身仔细地涂在她唇上，动作不紧不慢，“你想跟他们分割，首先得拿出一个强硬的态度来。” 他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 “完美！很漂亮。” 樊胜美被他这一通操作弄得有些发愣，眼眶还红着，嘴唇却已涂得鲜亮，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狼狈。 “有些事儿，是外人帮不了的，我能做的就只有在背后支持你。” 樊胜美木讷的点点头。 “樊姐，我们也支持你！”邱莹莹虽然没太听懂秦渊说的“分割”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她大声声援。 关雎尔没说话，只是握住樊胜美的手。 “谢谢。”樊胜美看着这两个小姐妹，眼眶又有些发酸。 这一刻，她觉得能遇到她们，真是幸运。 秦渊笑了笑，转头看向曲筱绡：“等会儿需要你发挥一下自己的长处，再做一回坏人。” 曲筱绡：“...” 我怎么就是坏人了？ 还“发挥长处”？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可恶。 “好的。” 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不就是坏人嘛，又不是没做过。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几人说话间，单珊带着两个老人和一个小男孩走了过来。 两个老人脚步虚浮，颤颤巍巍的，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小男孩倒还好，被奶奶牵着手，好奇地东张西望。 “秦总。”单珊站定。 “好，今天麻烦你们了。” “秦总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带兄弟们先回去了。” “没事了。跟他们说，今天多算一天工资。” “好的，谢谢秦总。”单珊转身，朝逐渐围拢过来的众人挥了挥手 那群穿黑西装的大高个走远了，樊爸樊妈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们刚才还以为，是追债的追到魔都来了。 “小美...”樊妈老眼含泪，一脸委屈地伸手去抓樊胜美。 樊胜美一脸冷淡的后退一步，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樊妈没料到这种情况，手僵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来。 以往只要哭一哭、闹一闹，自家女儿就会心软，再逼一逼，什么都会依着他们。 “我们都以为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过夜呢！”樊妈抹着眼泪，“幸好你找到了我们，要不然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樊胜美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面上依旧冷淡：“明天我会给你们买车票，送你们回去。” “不能回去，不能回去呀！”樊妈连连摆手，急得声音都尖了，“那伙人天天到家里逼债，我们回去不就被抓住了嘛！” “那也是你们自找的。” “小美，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一旁沉默许久的樊爸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训斥的味道。 在场几人听了，都皱起了眉。 “我有说错吗？”樊胜美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樊胜英自己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现在他自己跑去逍遥快活，把你们老的老、小的小一股脑扔给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小美啊，你哥你嫂子扛不住，只是暂时避避风头。”樊妈还在替儿子说话。 “这话你们自己信吗？”樊胜美反问。 樊妈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曲筱绡、邱莹莹、关雎尔站在旁边，听到这里，心里对樊家的事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哥哥欠钱跑路，把一家老小抛给在外打工的妹妹。 不要脸。 三个姑娘心里同时冒出这三个字。 第487章 你们也不想饿死在床上吧！ 去年，樊胜英跟人打架，把人打成了重伤。 对方家属找上门来，要求当众下跪道歉，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共十万。 说不答应就“打断他的腿”，天天上门闹。 樊胜英态度蛮横，不肯赔钱，也不同意私了。 对方直接报了警，他被抓进去关了。 那时候樊胜美刚跟秦渊在一起不久，受他影响，没有像原着那样关几天就保释出来。 为了给这个不成器的哥哥一个教训，樊胜英被关了整整大半年才放出来。 樊父樊母自然闹过，但没了樊胜英在旁鼓动，最多也就是在电话里哭哭喊喊。 出来后，对方依旧不肯罢休，持续上门逼债、威胁，家里被闹得鸡犬不宁。 哥嫂一分钱拿不出，也不想担责。 樊胜英好赌、懒惰、没正经工作，家里的钱早被他败光了。 嫂子更是无赖，直接说“家里就你在上海混，不找你找谁”。 他不敢面对债主，不敢坐牢，不敢赔钱，只想自己躲起来保命。 于是两人卷走家里仅剩的钱，双双跑路，完全不管父母和儿子。 他们吃准了樊胜美心软、孝顺、重面子，知道她最在意家人，最怕父母出事，最不想在上海丢人。 把两个老人加一个小孩丢去上海，等于把“软肋”直接送到她面前。 断她的后路，逼她必须接，必须养。 偷偷给父母买好了火车票，送上火车，自己不露面、不沟通，只发了一条短信通知。 父母没手机、没钱、没文化、没出过远门，还带着年幼的雷雷。 天寒地冻，人生地不熟，樊胜美不可能不管。 不管，就是不孝、冷血、见死不救。 父母一到上海，吃住、看病、日常开销全成了樊胜美的负担。 你不帮我还债、不摆平对方，我就不出现，父母侄子就一直赖在你这里，让你在上海没法做人、没法生活。 可谓是把自私自利发挥到了极致。 比刘烨还要无耻。 刘烨：“...” 现在终于轮到鞭挞我了吗？ 哭死！ 都快五百章了，还没正式登场。 “你们家可真有意思。有好处全给了自己儿子，出了事儿就想到女儿了。但凡是个正常的父母，都干不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 曲筱绡出手了。 不，是出嘴了。 那熟悉的表情，那熟悉的语调，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你是谁？这是我们家的事儿，哪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樊母声色俱厉，哪还有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樊父鼓着眼睛瞪她，那眼神凶得像要把人吃了。 地下通道里临时歇脚的人纷纷看过来。 “你瞪我也没用，我说错了吗？”曲筱绡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怵，“你们儿子欠债跑了，把你们当累赘，一声不吭就扔到在外打工的女儿这儿。你们哪来的脸维护他？” “你、你、你...”樊父用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她，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憋得满脸通红。 曲妖精的嘴还是很有用的嘛！ 这是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此刻共同的心声。 “我们儿子我们知道，他才不是那种人！”樊母还在嘴硬。 “是是是，你们当然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曲筱绡双手抱胸，语气不紧不慢，“像他这种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人，以后真的会给你们养老吗？你们想想，好好想想。” 樊父樊母脸上阴晴不定。 “你们确定要为这种人去伤女儿的心？到时候女儿不管你们，你们儿子就更不会管了。” “你们现在还能动都被当成累赘，以后呢？会不会饿死在床上？” 樊父樊母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是有道理的。 养儿除了传宗接代，不就是为了防老吗？ 再想想自己儿子。 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女儿至少每个月多少都打点钱过来。 “如果是我，我就...”曲筱绡越说越来劲，嘴跟开了闸似的收不住。 “好了，别说了。”樊胜美打断她。 这种事点到为止就好，何况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家丑不可外扬。 “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带你们去酒店先住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曲筱绡丝毫没有被打断的恼怒，脑袋微扬，像只斗胜的公鸡。 秦渊递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她心里更欢喜了。 一行人出了地下通道，来到停车场。 曲筱绡开的是一辆黄色大众polo，这是她为了在曲爸面前表现懂事、不铺张，故意选的这款低价小车。 樊胜美带着樊爸樊妈坐上了她的车。 秦渊则带着邱莹莹和关雎尔上了他的添越。 车子启动，向上浦国际酒店驶去。 “秦渊，这车比你的bmw I8、欧陆Gt舒服多了。”邱莹莹脱了鞋，毫无形象地躺在后座上，两只脚丫直接搭在主驾驶的靠椅上。 秦渊也不在乎，还伸手在她脚心捏了捏。 “咯咯咯，好痒！”她笑着把脚缩回去，没心没肺地晃着脑袋，“你们说樊姐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啊？这么多年撑过来，真不容易。” 关雎尔跟着叹了口气。 秦渊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说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人没有？你只是没遇到而已。”他顿了顿，“你们还记得过年那会儿，在外滩遇到的那个酒店经理吗？” “当然记得！我们还在小区里遇到过好几次呢！”邱莹莹在后座举手。 关雎尔点点头，轻声问：“她怎么了？” “她家的情况，并不比你们樊姐好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是吧！”邱莹莹猛地坐起来，趴在前排靠背上，一脸不可置信。 关雎尔也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他。 她们在魔都的朋友不多，朱喆勉强能算一个。 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圈子，就有两个吸血的家庭？ 想想寒毛都竖起来了，同时也在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摊上。 “不过，”秦渊话锋一转，“朱喆比你们樊姐果断多了。虽然也往家里寄钱，但不会无底线地给，而且自己还能存下一笔。” “哎，我听说她的学历只是职高，对吗？” “对。” “真厉害——硬生生混到了五星级酒店的经理职位。如果换作是我，肯定做不到。”邱莹莹的语气里带着真心的佩服。 “她的经历都够写一本励志的书了。”秦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我家莹莹也是很厉害的。” “嗯嗯，秦渊你真好。”邱莹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当然，我们关关也是。”秦渊伸手在关雎尔柔顺的头发上揉了揉。 关雎尔偏头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很是乖巧。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88章 邱莹莹的聪明才智 上浦国际酒店大堂。 “吉吉，好久不见。”秦渊站在前台，笑着打招呼。 “好久不见。”朱喆满脸笑意地从里面迎了出来。 邱莹莹和关雎尔从秦渊身后探出头来。 “朱喆！” “朱喆！” “莹莹、关关？”朱喆有些意外，“你们也来了？” 邱莹莹点点头，旋即又问道：“这么晚了，你还没下班吗？” “差不多了。”朱喆笑着摆摆手，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转，压低声音，“你们这是...” “帮我开个房，一张床的那种小套间就可以了。”秦渊说。 “一张床？”朱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姑娘，眼神微妙起来，“你们...三个？” 邱莹莹见她误会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樊姐的爸妈来魔都了，家里不够睡，只好来酒店了。” 虽然他们三个睡在一起是事实，但也不能拿出来说，多羞人啊！ “这样啊。”朱喆了然地点头，“既然是叔叔阿姨，那我这边做主送他们几张早餐券，还有我们这儿的SpA也不错。” “不用特殊对待，就当是普通客人就可以了。”秦渊直接拒绝。 ？？？ 朱喆多少能猜到秦渊与樊胜美的关系。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能在言行举止方面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现在女方父母来了，就是这样对待！？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她也不会乱做好人。 愣了愣神后，便表示明白。 旋即又问：“那...叔叔阿姨呢！没有过来吗？” 关雎尔：“他们在停车场停车，我们先上来了。” 话音刚落，几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曲筱绡手上甩着钥匙，脚步生风地走进来；樊胜美牵着雷雷跟在后面，面露寒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看来在车上又发生了什么。 “樊姐、筱绡，这边！”邱莹莹和关雎尔挥手打招呼。 曲筱绡快走两步，还没近前就忍不住吐槽：“你们都不知道刚刚他们在车上说了什么，有多过分，震碎我的三观。” 她口中的“他们”，自然是指樊爸樊妈。 曲筱绡快走两步，还没近前，就忍不住吐槽：“你们都不知道刚刚他们在车上说了什么，有多过分，震碎我的三观。” 她口中的他们指的自然是“樊爸樊妈”。 秦渊心中了然。 不等他们开口询问，曲筱绡又说：“他们居然要樊大姐帮她哥哥还那十万块的债，还舔着脸说以后雷雷长大了会记住她的好、会孝顺她。就他们那一家自私自利的性格，能把雷雷教成什么样？还会记住她的好？呕～”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听到这话的几人，表现各异。 邱莹莹反应最大，直接炸了，气愤填膺：“他们简直太过分了！” 关雎尔认同地点头。 朱喆看着逐渐走近的樊胜美，心里泛起一阵同病相怜的酸涩。 摊上这种家庭，真的很无奈。 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一是还处于工作状态，不适合发表任何观点，容易给酒店声誉造成影响；二是她跟樊胜美的关系还没好到能插手别人家事的地步。 秦渊看过原着，心里早有预期，所以对此并不意外，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是儿子嘛。 其实他早就准备好了一个解决办法，还是从栗娜那里得到的启发。 樊胜美只要尽到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就可以了。 实际上，樊爸的退休金每月2500元，樊妈的新农保每月150元，合计2650元。 当地农村老两口基本生活费，吃饱穿暖+简单水电+小病买药，2000元一个月足够了。 父母总收入 ＞ 基本生活费。 差额：2650?2000=650元（盈余）。 赡养义务是补足不足部分，现在父母不仅够花，还多650。 所以法律上，樊胜美一分钱都不用给。 就算硬要兄妹平分，也是负数。 这些是秦渊通过调查得来的。 可一旦走到这一步，樊胜美与父母的关系就回不去了。 或许有人说，摆脱这种吸血家庭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还要考虑关系？ 平心而论，樊胜美小时候还是很受宠爱的，哪怕她爸重男轻女。只是随着年龄增长，这种观念越来越重。 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养儿防老。 女儿始终要嫁出去的，自然什么都紧着儿子。 朱喆来到樊爸樊妈面前：“办理入住需要出示本人身份证，叔叔、阿姨把证件给我吧，我帮您做登记。” “这...这也太漂亮了，一晚上要不少钱吧？”樊妈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姑娘，一晚上多少钱？”樊爸也开口问道。 “九百元，不含早餐。一千一百元，含早餐。”朱喆耐心解释。 “啊？这么贵？” “叔叔放心，贵自然有贵的道理，我们的服务保证让您满意。” “这个...这个...”樊爸为难了。 脸上阴晴不定，想说“不住了”，又抹不开面子。 樊妈见状把樊胜美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小美，900块就住一晚上，这也太贵了，不住不住，我们走吧。” 秦渊心里“啧”了一声，失算了。 他只是单纯觉得上浦国际离火车站最近，方便安顿，没考虑到这一茬。五星级酒店的价格，对两个从农村来的老人来说，确实太扎眼了。 这钱到底谁给？ 反正他是不会给的。 樊胜美给，那岂不是等于告诉樊爸樊妈她还有钱，都能住五星级酒店了？ 怎么办呢？ 这时候，邱莹莹就展现出她的聪明才智。她看出了秦渊的为难，也明白樊胜美的处境。 于是开口：“额，那个...叔叔阿姨，第一次见面，我们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酒店的钱我跟关关来出。” “不行不行，这怎么行！”对待外人，樊爸还是挺讲究的，并不是什么便宜都占。 “没关系的，平时樊姐挺照顾我们的，是吧关关。”邱莹莹轻轻撞了撞关雎尔的胳膊。 “是啊，叔叔阿姨你们就住下吧。”关雎尔点头附和。 樊爸还在犹豫，樊妈倒是眼睛亮了一下，但也没好意思直接答应，只是拿眼瞅着樊胜美。樊胜美面无表情，像没听见一样。 秦渊心里给邱莹莹竖了个大拇指。 这丫头，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第489章 送你回家只是借口，主要是想跟你单独待在一块儿 樊爸樊妈最终还是没有经受住诱惑，点头答应了。 入住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朱喆安排了一个服务员带两老一小上去。 “什么时候下班？坐我车一起回去？”秦渊发出邀请。 朱喆看了眼腕表，估算了一下时间：“再等我几分钟，换身衣服，很快就出来。” “没事儿，快去吧。” 朱喆点点头，先是吩咐人倒了几杯水送过来，然后才向办公室走去。 秦渊和樊胜美四女来到休息区坐下。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五杯水走过来：“先生、女士，请喝水。” 几人接过水，道了声谢。 等服务员走远了，邱莹莹才凑到樊胜美耳边，压低声音说：“樊姐，千万千万不要帮你哥哥还那十万块。” “我知道的，今天谢谢你们了。”樊胜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又看向曲筱绡，“也要谢谢你，筱绡。” 曲筱绡傲娇地摆了摆手：“我也没做什么，今天出力最大的是我们秦总。”说着，视线落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秦渊身上，“是吧，秦总？” “小事儿，小事儿。”秦渊咧嘴一笑。 “德行。”樊胜美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以前遇到这种事，她除了哭就是认命，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哭完了掏钱，掏完了再哭。 像条被人牵着走的驴，明知道前面是坑也得闭着眼往里跳。 可认识秦渊以后就不一样了。 有人站在她身后，不是那种嘴上说“我支持你”的空话，是真的一步一步帮她把路铺好了。 有时候她就在想：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被他们捏一辈子？ 所以她站直了，脸也冷下来了，效果好不好另说，但至少她迈出去了。 心里那口气顺了不少，甚至还有点想笑。 也就是不在家，不然这个时候她早就扑上去了吃嘴嘴了。 “看你们的樊大姐，想笑就笑呗，憋着多难受啊！” 曲筱绡那句话一出口，樊胜美刚对她升起的那点好感“啪”地碎了。 不过看在对方今天那么维护自己的面子上，懒得计较。 她转过身，留给曲筱绡一个后脑勺。 眼不见为净。 曲筱绡也不在意，翘着二郎腿晃悠，嘴里还嘟囔：“啧，脾气还挺大。” 邱莹莹和关雎尔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两人见面不掐一下，她们反而不习惯。 现在舒服多了，连空气都带着熟悉的配方。 现在舒服多了。 “秦渊，可以把单珊的联系方式给我吗？”邱莹莹忽然开口。 秦渊疑惑：“你要她的联系方式干什么？” 她“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曲筱绡一眼：“今天她摔曲筱绡那一手，简直帅呆了，我想学学。” “可可爱爱的不好吗？干嘛学那些暴力的东西。”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从小就想当女侠，飞檐走壁、行侠仗义、劫富济贫那种。”邱莹莹说得认真，眼睛都在发光，“可是我学习成绩不好，我爸不给我学，所以...” 她一边说着，一边摆好了姿势。 只不过有些不伦不类罢了。 “所以你想跟单珊学两手，满足小时候的梦想？”秦渊接上她的话。 邱莹莹用力的点点头，那根加速器跟着晃。 “学武很辛苦的，你吃得了苦吗？” “我没打算真成武林高手，就是有空的时候跟她练练，好不好嘛——”她抱着秦渊的胳膊开始晃，声音嗲得能拧出糖水来，听得秦渊浑身一激灵。 “可以是可以！你有时间吗？会计证不考了？” 提到会计证，邱莹莹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瘪了下去：“连续考了三年都没考上，我觉得我跟它的缘分尽了。” 秦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笨就是笨，还怪到缘分头上。 这话也就她说得出口。 就在几人说笑间，朱喆换了一身休闲装走了出来。 上半身是件修身的米白色t恤，腰身收得刚好，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 下半身是工装裤配白色运动鞋，裤腿挽了一截，露出白皙的脚踝。 饱满的弧度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秦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牵了过去，半天没挪开。 曲筱绡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一句“又来一个”。 “我好了，咱们走吧。”朱喆浑然不觉，笑着招呼大家。 秦渊轻咳一声，收回视线：“好，回家了。” ... ... 欢乐颂停车场。 一辆添越稳稳地停在车位里，几人陆续下车。 朱喆不认识曲筱绡，所以坐的是秦渊的车。 “关关、莹莹，你们是自己先上去，还是等樊姐一起？”秦渊锁了车，随口问了一句。 2栋楼下剩下的停车位都被他买了，曲筱绡的车位在1栋那边，还得走几步。 “我们等樊姐她们。”关雎尔推了推眼镜，“秦大哥不跟我们一起吗？” “我先送朱喆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也没多远，我自己可以回去。”朱喆连忙摆摆手。 说完就想走，不过被秦渊拉住了。 “噢，好吧。那你今——”关雎尔说到这儿忽然顿住，小脸“腾”地红了。 她本来想说“那你今晚还来不来找我们”，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外人”，赶紧刹住。 秦渊听出了她的意思，心里暗笑，面上不动声色：“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就赶紧洗洗睡吧。我们走了。” 他特意把“洗洗睡”三个字咬得意味深长，意思是回家洗白白，床上等我。 “噢。”关雎尔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耳根红得透明。 秦渊挥了挥手，转身跟朱喆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看关雎尔的耳朵，忽然“嘿嘿”笑了两声。 关雎尔瞪她一眼，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笑什么笑！”关雎尔恼羞成怒，伸手在她腰上拧了一把。 秦渊和朱喆并排走在小区的小路上。 路灯把地面照得昏黄，两边的灌木丛里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不急不慢。 “其实真不用你送的，又不是小孩了。” “送你只是借口而已，”秦渊偏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的，“主要是想跟你单独待在一块儿。” 朱喆脚步一顿，侧过脸来，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她没接话，只是抬起下巴朝前面努了努：“走吧，别站这儿喂蚊子。” 第490章 朱喆心乱，榴莲味螺蛳粉 “到、到了，我先走了。” 朱喆走得很快，快到几乎是在逃。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挪，她的影子从身前滑到身后，又从身后追到身前。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可脸颊是烫的。 她伸手撑在电梯内壁，看着倒影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朱喆承认自己吃秦渊的颜，从第一次见面就吃。 那张脸、那个身材、那副懒洋洋又什么都能搞定、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心动归心动，她又不瞎——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四个是他女人：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还有一个没在场的，叫什么来着？ 曲筱绡看秦渊那个眼神，她又不是看不懂。还有几个就更是未知数了。 朱喆叹了口气，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她在心里给自己画了条线：好感可以，上头不行。秦渊这种人，当朋友是宝藏，当男朋友是灾难。 那句“想跟你单独待在一块儿”听得她心跳快得像打鼓，可理智告诉她——跳进去容易，爬出来难。 “冷静，朱喆。”她小声对自己说。 感情就像沼泽地，你不挣扎，慢慢躺平就能出去，越是用力，陷得越深。 朱喆打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其他舍友卧室门缝透出些许光亮。 她在玄关换了拖鞋，伸手按下客厅灯的开关，“啪”的一声，光洒下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走到沙发前，直挺挺地倒下去，面朝天花板，盯着那盏吊灯发呆。 身体不累，心累。 灯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搭在额头上，遮住一半的光。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是秦渊，然后又是秦渊，最后还是秦渊。 翻来覆去的，像炒菜似的，炒得她心烦。 朱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啊”了一声。 余初晖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头发有点乱，穿着睡裙，眯着眼看了半天：“咦，吉吉你这是怎么了？” 朱喆这个状态她还是第一次见，以往不管多累，这人都是副打了鸡血的样子。 “没什么，心烦。” “是工作上的事儿？”余初晖在她旁边坐下。 朱喆没说话。 “那就是家里的事儿？” 还是没说话。 “感情？” 朱喆身子微微一僵。 余初晖眨了眨眼，小嘴微张，震惊片刻后摇了摇她的身子：“不会真的是感情上的问题吧！” 朱喆从沙发上爬起来，盘腿坐好，看着余初晖：“如果一个男的各方面都很好，长得帅还有钱，性格也好，就是很花心，这种男人你会不会喜欢？” 余初晖想了想，认真道：“如果是我的话，喜不喜欢另说，但肯定会在一起的吧。” “嗯？”朱喆有些意外。 “你看啊，男人想的无非那点事儿。反正早晚都要把自己交出去，那为什么不交给自己喜欢的优质男呢？想他了就撒撒娇，不想他就专注搞事业。怎么算都不亏，说不定还能从他那儿捞点补偿，直接少奋斗二十年，甚至一辈子。” 朱喆听着前半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后半句选择性忽略了。 她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 她觉得余初晖说的有道理。 她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近十年，很多事情都经历过了，见过。 只是放在自己身上...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 “所以——”余初晖凑近她，眼睛亮晶晶的，“那人是谁？” 朱喆没接话，把靠垫往脸上一盖，又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喂喂喂，你这样吊人胃口容易被打的。”余初晖伸手去扯靠垫，朱喆死死按住不放。“别装死，跟我说说那个人是谁。” 朱喆闷闷的声音从靠垫底下传出来：“别问了。” “再不说，我就挠你痒痒了。”余初晖的手指已经伸到她腰侧，作势要挠。 朱喆“蹭”地坐起来，靠垫掉在地上，瞪着余初晖：“你幼不幼稚？” “你才幼稚，多大的人了还玩暗恋。”余初晖笑嘻嘻地收回手，“快说快说，哪个帅哥让你这么心烦？” ... ... 秦渊这边回到2302，刚开门就闻到一股呛鼻的酸辣味。 酸辣中还夹杂着奇异腥甜臭，味道很怪，却很上头。 “你在吃什么呢？”他换好鞋，往餐厅走。 刘晓琴没有立即回答，继续嗦了几口粉，才抬起头反问：“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这是被赶出来了？” 后一句里面多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切，我会被赶出来？你开什么玩笑。”秦渊走到她旁边坐下，“你还没说，你吃的是什么？” “螺蛳粉。” “螺蛳粉？”他吸了吸鼻子，“我又不是没吃过，这味道不像。” “最近新推出的，榴莲螺蛳粉，加辣加臭的。” 秦渊嘴角抽了抽。 这又是什么神仙组合？ 刘晓琴又嗦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我跟你说，这味道真的绝了。要不要吃点？” 他摇了摇头，下意识拒绝。 这种黑暗料理，给狗狗都不吃。 “吃嘛吃嘛，你尝尝味道，保证让你眼前一亮。”她用筷子挑起一筷子粉，举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写着“安利成功”的期待。 “啊——”秦渊乖乖张开嘴。 螺蛳粉入口的瞬间，酸、辣、咸、香、臭、糯、弹，七种口感在舌尖上乱窜，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怎么样？”刘晓琴眼巴巴地看着他。 “味道确实很独特。”秦渊嚼了嚼，咽下去，又忍不住咂了咂嘴。 “是吧是吧！这是我同事推荐的，刚刚开始我也不敢吃，后来越吃越上头，停都停不下来。” “我买的时候多买了几包，要不要我给你煮一碗。” “不用了，今晚不用了。”秦渊摆摆手，“等会儿我还要出去，嘴巴臭臭的不太好。”他时刻惦记着还有三个——不，四个香香软软的在等他。 “还出去？”刘晓琴挑眉。 “对啊，我回来就是为了洗个澡。” “所以你真不是被赶出来的？” “我都说了我怎么可能被赶出来！” “渣男。” “我这怎么能叫渣男呢？小心我告你诽谤。”秦渊义正言辞。 “真搞不懂你像谁。”刘晓琴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他，“我姐我姐夫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你之前也是闷葫芦一个，怎么就突然变了呢？要不是你顶着这张脸，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秦渊心头一紧——我擦嘞，居然被猜中了。 “那是之前没有资本，”他面不改色，“我这顶多算是回归本性罢了。” “切。”刘晓琴朝他竖了个中指，不再理他，继续嗦她的粉去了。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91章 缺席矿坑酒店开工典礼；反正迟早也要被你吃掉 翌日，一日，日上三竿。 秦渊早上是从安迪房间里出来的，刚好遇到正准备出门的樊胜美。 【安迪】 邱莹莹、关雎尔早就上班去了。 樊胜美今天特地请了一天假，是为了处理樊爸樊妈的事儿。 【樊胜美】 “早，小美美眉。” “早，小渊渊。” “来，先吃个嘴嘴。”秦渊说着就撅着嘴凑过去。 樊胜美嫌弃地一把推开他：“大早上的，吃什么吃。” “哦吼，昨天晚上你可不是这样说的。”秦渊一脸坏笑。 “闭嘴吧你，就你能说。”樊胜美白了他一眼。 “你不给我吃，我偏要吃。”秦渊又凑上去，这次没让她推开，在她嘴角啄了一下，满意地退开。 “满意了吧？” “满意了。” “那我走了。” “要不要我送你？”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的公司跟酒店刚好两个方向，一来一回太麻烦了。” “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是我女人，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那你会娶我吗？” “额...” “我就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你会娶我。” “老实说，我得了一种结婚就会死的病。” “去你的，赶紧呸掉。” “呸呸呸，不死不死。” “你还说——” “呸呸呸，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电梯下行，不一会儿来到地下停车场。 秦渊：“对了，你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了吗？” 樊胜美摇了摇头：“没有。” “我给你个方向，你可以试试。” “你说。” “卖房子。” “卖房子！”她眼睛突然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木马—— “谢谢你，亲爱的，咯咯咯！” 秦渊搂着樊胜美路过那辆宝马i8，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她问。 “喜欢吗？”秦渊下巴朝车扬了扬。 “当然喜欢，你送给我啊？”樊胜美笑着，语气半真半假。 “你什么时候把家里的那摊子事搞定，这辆车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真的？”樊胜美扭头看他，眼睛里有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渊伸手捏了捏她怀里揣着的两个红枣大馒头，“说到做到。” “好，一言为定。拉钩。”樊胜美伸出小拇指。 “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你别管，先拉钩盖章再说。” “行吧。”秦渊笑着勾住她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嘻嘻，我走了。”樊胜美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奖励你的，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转身就跑，高跟鞋把地面踩得哒哒作响。 “这傻姑娘。”秦渊好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下来车库不就是开车的吗？” 他启动车子，绕了一圈，刚出拐角就看见樊胜美站在路边。 “上车。” 樊胜美尴尬地“噢”了一声，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 ... ... 回公司的半道上，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谭宗明。 秦渊有些诧异——这家伙怎么直接打过来了？ 平时谭宗明找他，都是让安迪当中间人传话的。 接通。 “我说你们有什么事不能晚上做完，非得留到早上？”谭宗明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我说我们一直玩到早上，你信不信？”秦渊眨了眨眼，嘴角带笑。 “...” 电话那头经过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一声轻咳：“那个...小秦，秦总，不好意思，我刚刚声音大了点。” “我想问问，你平时玩游戏一般都是用什么助兴？” “你想要？”秦渊挑眉。 “我有一个朋友——” 好一个无中生友。 “可以，过段时间我让安迪带过去给你。” 秦渊的中医技能里正好有一个方子，专门治疗...咳，延长男性某些器官功能。 他打算拿对方试试手。 “我朋友这方面比较着急，你看看...” “着急也没用啊，我也是等着别人卖，再买。”秦渊语气淡定，不急不缓。 “好吧，那我等着秦总的好消息。”谭宗明说完挂了电话。 又是等我的好消息。今天我跟“好消息”杠上了？ 腾飞大厦，32楼，恒曜集团。 “早啊，小晴、珠珠。”秦渊推开玻璃门，脚步轻快。 “秦总，这都快到中午了。”李晴从前台迎出来，压低声音，“栗娜姐在您办公室，心情好像不太好。” “好的，我知道了。”秦渊对她笑了笑。 这里是公共办公区人太多，不好做些出格的事。 “早。” “早。” 他一路走去，跟遇到的员工打招呼，大家纷纷回应。 来到办公室门口，秦渊理了理那一丝不苟的头发，才推门而入。 “亲爱的，辛苦你了。” 其实今天是矿坑酒店的施工典礼，需要他去剪彩。 奈何，他那时候正日上三竿、本垒打，给忘得一干二净。 电话？ 什么电话？ 没听见呀！ “秦总，如果您没时间参加开工典礼可以提前通知的，也不至于让大家白白等您两个小时。”栗娜的声音依旧甜美，可连敬语都用上了，足以说明她现在的心情不太美丽。 【栗娜】 秦渊上前抱住她，张口噙住她那粉嫩的耳垂：“这不是有你嘛，我相信你能解决的。” 栗娜那个气，可看到秦渊后，又气不起来。 现在身子更是软得不行，她紧紧夹着双腿，用仅剩的力量勉强支撑着自己不摔倒。 秦渊一把将她捞起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了上去。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良久，唇分。 一根银丝在两人之间拉开，又断了。 栗娜抬手抚着他俊俏的面庞，双眸含春，媚眼如丝，喃喃道：“我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你手里了。” “你说反了。”秦渊注视着她的眼睛，“应该是我栽在你手里了，再也离不开你，也不允许你离开。” “你这坏蛋，就知道欺负我，我还生不了气。”栗娜的声音软得像一摊水，拳头轻轻捶在他胸口，跟挠痒痒似的。 “你今天怎么没穿黑丝？”秦渊的目光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滑。 “被你撕完了，又没有时间去买。”栗娜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又嗔又怨。 秦渊在她屁股上拍了拍，心情大好：“那我今天放你一天假。” “不用，我已经让别人去帮我拿了。” “谁？” “宁檬。” 【宁檬】 秦渊拍了拍额头，难怪没看到那丫头。 “你就不怕她知道我们的关系，然后宣扬出去？” 栗娜点点头又摇摇头：“没关系，反正迟早也要被你吃掉。” “我是那种人吗？”秦渊一脸无辜。 “不是。”栗娜抬眼看他，语气淡淡的，“我是怕她坚持不住，自己剥干净了送到你嘴边。” 第492章 宁檬引发的“惨案” 【感谢各位大大小礼物的支持！！！】 【小一在此先跪为敬。】 【图】 秦渊的钢笔总是很不凑巧的掉在地上，栗娜蹲下去捡。 钢笔落地时沾了点不知名的水，脏了。 便想着吹干净。 只不过吹得太过卖力，小脸憋的通红。 秦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仰面朝天，一脸享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推开。 宁檬拎着一个购物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栗娜姐，你要的东西，我拿回来了...” 秦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哆嗦，好悬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擦，忘记锁门了。 “秦、秦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办公室。”宁檬下意识上前一步要扶。 要遭！ 秦渊赶忙抬手制止，瞪了她一眼：“你就站在那，别过来。” “我不在办公室就能直接闯进来吗？” 宁檬见状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缩了缩身子，低着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他。 “行了行了，别跟个鹌鹑似的杵在那儿，又没有怪你。东西放下就出去吧。” “这是栗娜姐的...” “我知道！难道我还能昧了她东西不成？” “噢！”宁檬小心翼翼地将购物袋放在待客茶几上，转身往外走，心里还在嘀咕：栗娜姐怎么不在？ 她不知道的是，她敬重的栗娜姐正蹲在办公桌下，手里攥着那支笔，大气都不敢出。 门关上了。 秦渊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变。 “嘶——” “疼疼疼，断了断了，快松手亲爱的。” 栗娜松开手，小脸白白的，毫无血色，显然也被吓得不轻。刚想起身，脑袋“咚”地撞在桌板上，强烈的刺疼感，让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哎呦——” 秦渊顾不上把笔收回去，弯腰把她从桌底下捞出来，搂在怀里，又是揉脑袋又是擦眼泪：“没事没事，人走了。” 栗娜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都怪你。” “怪我怪我。”秦渊认错认得飞快。 “门都不锁。” “下次一定锁。” “还有下次？” “没下次没下次。”秦渊哄小孩似的拍着她的背。 好一会儿，疼痛才减轻了些。 栗娜从他怀里挣出来，满脸歉意，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刚刚..我们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不是很疼，很快就恢复了。”秦渊笑容僵硬，欲哭无泪。 还能怎么办，自己的女人自己宠着呗。 何况是自己没锁门。 不对！ 是宁檬的问题。 太没礼貌了，怎么能不敲门就闯进来呢？ 这种习惯不好，必须得整治整治才行。 “那就好。”栗娜松了口气，“刚刚不小心碰到牙齿了。”她低头把那支软趴趴的钢笔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明显损伤，才收进秦渊口袋，还细心地拉上拉链。 似乎察觉到秦渊的情绪，她尝试着转移注意力：“我给你试试我新买的丝袜吧！” “好啊！”秦渊欣然答应。 不能吹了，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栗娜先把办公室的门反锁，才将茶几上的购物袋拿过来。从里面挑出一双自己最满意的，然后坐到办公桌上，脱掉高跟鞋，一双大长腿轻轻交叠，指尖抵在秦渊胸口。 当着他的面，她缓缓脱下肉色丝袜，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秦渊目不转睛地盯着，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 “我帮你脱。”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好啊！”栗娜笑靥如花，盈眼弯弯。 她挺直腰肢，两只手反撑在桌上，凹凸有致的曲线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秦渊伸手，触到丝袜边缘的瞬间，心尖尖都是发麻的。 简直太刺激了。 他的手指搭在丝袜边缘，触到那片细腻的织物，指尖微微发烫。慢慢往下卷，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点笨拙。肉色的丝袜在指腹下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从膝盖往上，一寸一寸，像揭开一层薄雾。 栗娜的呼吸渐渐变得不太稳当。 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上半身微微后仰，脖颈拉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秦渊的动作不紧不慢。 丝袜卷到小腿，他托起她的脚踝，将最后的布料从脚尖褪下。整条丝袜在他手里轻飘飘的，还带着她身上的温度。 他抬头看她，然后凑近，在她脚尖亲了一口。 浓郁的香水味混杂着高跟鞋特有的皮革气息直冲鼻腔，那味道说不上好闻，却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栗娜“嘤咛”一声，本能地想抽回脚。 秦渊没松手，反而握紧了些，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蹭了蹭。她挣了一下没挣动，干脆不挣了，只是别过脸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笑了笑，低头又亲了一口，这次多停留了两秒。 栗娜的脚趾都羞得蜷起来了。 “你...”她开口，声音发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渊抬起眼，目光从她的脚踝一路往上扫过小腿、膝盖、大腿，最后落在她脸上。那张脸已经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着。 他松开她的脚踝，手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滑，掌心贴着她微微发烫的皮肤，一路向上。 栗娜的呼吸越来越重，撑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发抖。 “秦渊...”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嗯？”他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痒。” “好。”秦渊“嘿嘿”一笑，收回手，不再捉弄她。 是的，就是捉弄。 没办法，秦二渊受伤了，举不了旗，不能真刀真枪干一场。 穿丝袜的过程就快了很多。 这双黑丝的透度比普通黑丝高得多，而且柔顺细滑，手感非常好——就是不知道撕起来怎么样。 “怎么样，好看吗？”栗娜问道。 秦渊不假思索：“好看。” “帮我穿鞋。” “得嘞。”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高跟鞋，一手托住她的脚后跟，另一只手把鞋口撑开，慢慢套上去。 “另一只。”栗娜又伸出另一只脚。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93章 樊胜美的计划 “宁檬，今天麻烦你了，有时间大家一起吃个饭，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拜～”栗娜朝在岗位愣神的宁檬打了声招呼，也不管对方听没听到，急匆匆走了。 别看她现在一副淡定的模样，刚刚差点被人撞破，心里正羞着呢。 宁檬眨了眨眼，一脸懵。 ‘栗娜姐怎么从秦总办公室出来了？’ ‘之前还没人的啊。’ ‘是在我没注意的时候，进去的吗？’ 她盯着走廊尽头那个袅袅婷婷的身影，小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似乎抓到了什么。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那念头又“嗖”地溜走了。 ... 上浦国际酒店，903号房。 樊胜美站在床尾，与樊爸樊妈对峙着。 昨天晚上，两人合计了一宿，还是决定用老办法。 一个哭，一个逼。 那个小女娃说的那些道理他们都懂，可懂归懂，日子总得过。 这钱，怎么着也得先还上，让儿子儿媳回来再说别的。 樊爸冷着脸，背对着她坐在床边，后脑勺都在发倔。 樊妈坐在另一张床上，低头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并不大声，但那副凄凄惨惨的样子比嚎啕大哭更有杀伤力。 雷雷怯生生地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会儿看看奶奶，一会儿看看姑姑，小脸上写满了不安。 樊胜美看到这幅场景，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可想到樊胜英以往的种种事迹，又想到秦渊对自己的支持与鼓励，刚生出的一点不忍就被彻底抛下了。 她没有做错，只是在纠正错误而已。 “先不说我有没有十万块，就算有我也不会帮他还钱的。” 樊妈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更大声了。 樊爸的身子僵了一瞬，依旧没转过来。 “小美啊，那是你亲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那伙人天天堵在门口，你让我们怎么过日子？” “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事。他结婚，我出钱。他买房，我出钱。他孩子生下来，还是我出钱，我凭什么还要替他还钱？” “凭他是你哥！凭你身上流着我们的血！”樊爸终于转过身来，脸涨得通红，“你一个当妹妹的，帮哥哥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樊胜美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帮他的还少吗？我帮他帮到三十岁自己一分钱都没攒下来，你们还想怎样？” 樊爸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樊妈拉着樊胜美的手：“小美，你哥他不懂事，可雷雷还小啊。你忍心看你侄子以后没爸没妈？” “他爸他妈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樊胜美将手抽回，“妈，你别拿雷雷说事。你们把雷雷带来，不就是想让逼我吗？” 樊妈见女儿软硬不吃，哭声小了下去。 “我告诉你，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樊爸一拍床沿，站了起来，声音又高了几度，“不然我就去你的公司闹！让他们好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啊！”樊胜美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那你们就去闹啊。大不了被开除嘛，到时候更没钱。房贷交不起，房子被法院收走。我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我住。” 她说得洒脱。 因为有秦渊兜底。 实在不行就去吃他的、住他的...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樊爸怔住了。 樊胜英住的那套房子是樊胜美付的首付。 樊爸樊妈怕儿媳离婚分房，坚持在房本上只写他们的名字。 房贷则是樊爸和樊胜美一人一半。 如果樊胜美没工作了，他一个人可承担不起。 一时间，进退两难。 沉默了好一会儿，樊胜美见爸妈彻底冷静下来了，知道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于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我能拿出十万块，也不用还跟别人挤在一个破公寓里，连个窗户都没有，夏天热得成宿成宿睡不着。” 其实樊胜美的计划很简单。 第一，吵架。 没错，就是吵架。 她了解自己的爸妈，不吵一架，他们根本不会静下心来听你说话。 第二，卖惨。 得让他们知道从她这儿拿不到任何油水，才能死心。 第三、卖房。 虽然可惜是可惜了一些，但至少自己摆脱了一层枷锁。 她顿了顿，再次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我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一万。给你们一千，房贷一千五，房租一千八，水电话费三百...最后这一千二，是我吃饭和交通的钱。” “是，吃饭节省点，能走路的地方不坐车，每个月还能存个两三百。可哪个月你们不额外问我要钱？这些钱从哪儿来？我生病的时候，只敢到楼下药店买点药，或者硬扛着。” 樊爸樊妈对视一眼，都不吭声了。 樊胜美的处境他们多少能猜到一点，可从来没想到她过得这么难。相比之下，樊胜英可谓是潇洒至极。 樊爸樊妈只是糊涂，又不是不爱樊胜美——不管怎么说，这是从小养大的女儿。 “如果想救樊胜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樊爸樊妈精神一振。 樊胜美缓缓吐出两个字：“卖房。” “卖房！”樊妈的声音都尖锐起来，“不成不成！把房卖了，你嫂子还不得跟你哥离婚？” “就樊胜英这样的，哪个女人愿意跟他过日子？” “你嫂子不是好好的嘛！” “那是我们在养她，她当然无所谓。等雷雷再大一点，用钱的地方多了，我们负担不起，他们拿不出钱，迟早还是要离婚。”樊胜美的目光落在雷雷身上，“就当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趁现在年轻还有机会改，等以后离婚了、雷雷跟着妈妈走了，才有你们后悔的。” 樊爸樊妈心里开始动摇。 可一提到卖房，受老观念影响，他们是打心底里抗拒。 还有一点更让他们揪心的是，如果因为房子的事导致樊胜英离婚，儿子肯定会恨他们。 而且他还蹲过牢，名声在附近本来就不好，想再结婚，难。 可是不卖房，那十万又从哪里来？ “如果你们不好开口，就说是我让卖的。”樊胜美猜出了爸妈心中的顾虑，更准确来说，是秦渊猜出他们的顾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帮她分析好了，“以后樊胜英就算要恨，也只会恨我。” 她顿了顿，有补充一句：“房子没了，想要挽回嫂子、雷雷，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工作。以后你们也能少操点心，一举两得。” 樊胜英说到底就是过得太安逸了。 上有父母宠着养着，下有妹妹出钱买房。 他有退路，所以肆无忌惮。 只有把他的退路全斩断了，他才能老实。 第494章 检查组 樊胜美离开酒店时，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口水都说干了，终于让两老点了头。 其实主要还是关系到他们自己的切身利益。 樊胜英什么鸟样，他们自己在清楚不过了。 再不改，以后是真的废了。 能通过卖房让他改过，也不是不行。 再加上樊胜美答应了，卖房的钱还完那十万块，剩下的存到银行里当他们的养老钱。 如果樊胜英以后改好了，缺钱买房，他们可以用这笔钱帮衬。 要是不改... 那这笔钱就是他们最后的保障。 前提是，这钱必须放在樊胜美这里。 樊爸樊妈自无不可。 对于自己的女儿，他们还是很信任的。 樊胜美走出酒店大门，阳光扑面而来，暖洋洋的。 她眯着眼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秦渊发了条消息：【搞定。】 对面秒回：【晚上庆祝。】 她看着那四个字，嘴角翘起来，把手机塞回包里。 回南通的火车票已经在线上买好了。 现在是他们买些小零食在路上吃。 ... 秦渊这边笑了笑，将手机收好。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把目光放回电脑屏幕上。 远在大洋彼岸的丹妮尔刚刚用加密邮件联系他，说【远航金融】如今的体量已经引起了华尔街的注意，这几天不断有人找上门来。 后面附了一大堆公司决策和数据，洋洋洒洒好几页。 邮件最后的最后，夹了一张她略显清凉的照片。 老传统了。 明显又大了不少。 特别是她胸口的那颗吊坠，都被遮得看不见了，只有脖颈上那根银线还显示着它的存在。 秦渊看得口干舌燥，鸡动不已。 至于华尔街什么的，他并不在意。 【远航金融】的主要作用不是去跟那些鲨鱼抢食，而是帮他买各种高科技专利、生产线、实验室、人才... 没错，人才也包含在内。 美利坚有太多人才被那条“斩杀线”斩落，沦落为乞丐、流浪汉。 这些人才美利坚不要，却限制他们出境，尤其是去华国。 所以需要一些理由进行“周转”。 秦渊没有多说什么，只提醒了一句“天上不会掉馅饼”，稳定发展，听从指挥就好。 交代完毕，他便投入到剧本的创作当中。 《诛仙》已经来到结尾。 不出意外，今天就能搞定，然后投给小石头娱乐的编辑部，让他们花钱买。 售价五十万，外加三个点的影视分成。 堂堂一大集团的首席执行官，身上没点钱怎么行？ 总不能一直用公司的吧。 之后创作的作品，他打算也这么操作。 公是公，私是私，公私要分明。 虽然都是自己的钱，但外面的人不是这么看的啊！ 时间来到十一。 “咚咚咚——” “进。” 宁檬推门走了进来：“秦总，时间差不多了。” “好，再等我一会儿。”秦渊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十分钟后，他敲下最后一个字。 《诛仙》剧本，完成。 他通过邮箱将文档发送给小石头编辑部部长宋运前，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 “走吧。”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你来开车。”秦渊把车钥匙扔给宁檬。 宁檬接住钥匙，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不会开？” “不是。”宁檬攥着钥匙，有点不好意思，“秦总，我没开过这么好的车，我怕...” “没事儿，你只要不去撞人就行。小剐小蹭有公司出钱维修。” “那就好。”宁檬轻舒了口气，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还别说，宁檬开车还是挺稳的。 至少没有弹射起步，蛇皮走位。 半个小时后，车速渐渐放缓。 “好，就这儿，别靠太近了。” 这里距离【江家厨房】大概半条街，秦渊指着路边一个空位，指挥宁檬把车停下。 两人在车里简单换了身衣服，又各自戴了副墨镜，秦渊还顺手扣了顶棒球帽，宁檬把头发扎成马尾，跟换了个画风似的。 收拾妥当，才推门下车，溜溜达达往【江家厨房】方向走。 今天是恒曜集团运营管理部检查组第一次下门店审查。 秦渊想知道他们的真实工作状态。 所以才有了这一出“微服私访”。 两人还没进饭店，就看到一辆商务车在门口停下。 车门拉开，三男二女鱼贯而下，清一色西装革履，领带扎得一丝不苟，皮鞋在阳光下亮得能反光。 秦渊与宁檬见状，加快脚步跟上。 迎宾小姐迎上来，欠身一礼：“欢迎光临，几位客人有预约吗？” 为首的女人微笑点头，将脖子上挂的工牌亮到对方面前：“你好，我们是总部检查组的，麻烦叫一下你们邹经理。” 恒耀集团，检查组组长：陈琳。 几个字样映入眼帘。 迎宾小姐的表情微微一僵，硬邦邦地说了句“稍等”，跟旁边同事简单交代了两句，便急匆匆往后厨小跑而去。 其实每位工作人员都配了对讲机，完全可以直接联系。 但有些话，需要当面说。 督导组的人心知肚明，却也没点破，反而觉得这是个加分项。 一家门店的管理者，如果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不能团结，那得多差劲？ 后厨门口，迎宾小姐朝里用力挥手：“邹经理！邹经理！” 邹纪安，【江家厨房】的老人。 在这里干了十多年，从小职员一路干到经理。 【江家厨房】在魔都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他功不可没。 赵晖曾有意调他去安食餐饮做事，被他拒绝了。 “怎么了？”邹纪安擦着手从后厨走出来。 “外面来了几个自称总部检查组的，是您之前开会说的那个质检、内审团队吗？”迎宾小姐压低声音说道。 “应该是了。” “看他们的表情，我感觉来者不善。”她皱皱鼻子，语气里带着点小紧张。 “你这小丫头还知道什么叫来者不善？”邹纪安笑了。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她理直气壮。 “好了好了，有时间多读读书，少看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邹纪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快要考试了知不知道。” “反正又考不上，没关系的啦。”她嘻嘻一笑，转身跑回前厅去了。 邹纪安摇了摇头，扯下袖套，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往前厅走。 第495章 这具身体的第一支烟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 “邹经理你好，我们是总部检查组的，负责门店检查标准、培训、整改。” 陈琳微笑伸手与邹纪安握了握。 “你好，之前赵总开会的时候说过你们。” “既然听说过，那我们就不多废话了。”陈琳收回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随时都可以。” “看来邹经理很有信心。” “我是对手下员工有信心。”邹纪安说这话时，目光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正偷偷往这边张望的几个服务员。 陈琳收敛笑容，转身对身后的组员挥了挥手：“去做事。” 三男一女无声散开。 前厅（大门、散座区、包厢、公共区域...）、后厨（洗碗间、仓库...）、后勤与办公区、人员岗位、配套设施（监控、消防器材、空调、新风、排风系统...）。 一人负责一片，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秦渊和宁檬坐在大堂的休息沙发上看着，一句话没说。 检查组的人查得极细。 地面清洁度、垃圾桶、桌面烟灰缸、沙发缝、楼梯扶手、墙面洁白度... 后厨更是严苛，灶台底下的油渍、冰箱门把手的死角、食材保质期...一样不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检查组的人各自回到集合点，在检查表上勾勾画画地记录着什么。 陈琳接过几份检查表，低头粗略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 她合上夹板，笑着朝邹纪安再次伸出右手：“感谢你的配合。” 邹纪安看到她那个表情，心里就有了底，暗暗松了口气，伸手握住：“都是为了工作，应该的。” 这么细致严格的检查，他也是头一回见。 以前江奇龙也会查这些，可跟这次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不是没注意到大堂里坐着两个人，只是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只当是路过的游客走累了进来歇歇脚。 秦渊问：“感觉怎么样？” 邹纪安想了想，斟酌着用词：“细致、严格。很多地方是看了他们的检查，才发现自己疏忽了。” 秦渊笑了：“不要有抵触情绪。咱们做餐饮的，安全最重要，不仅要保证食材的安全，还要保障顾客的安全。” “是是是，秦总您说得对。”邹纪安连连点头。 秦渊见状知道说不下去了，还是让赵晖在开会的时候多做做他们思想工作吧。 “行，我先走了，你去安抚一下员工的情绪，别影响工作。” “好的，秦总慢走。”邹纪安将他送到门口，秦渊摆摆手，示意不用送了。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回公司你就可以下班了。” 宁檬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两人回到车上，她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车位。 “秦总，检查组查得那么仔细，恐怕很少有门店能合格吧？”宁檬忍不住问。 “第一次当然要仔细点，算是给门店打个样。”秦渊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而且检查组的主要目的是查出隐患、督促整改，又不是为了找麻烦而找麻烦。”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有了第一次，后面就好多了。只要不是太大的问题，当场指出来，下次注意就行。”秦渊说完，偏头看向窗外。 街边的行道树一排排往后退，夕阳把树梢染成了金色。 宁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响声。 回去比来时快了很多，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宁檬下车，秦渊换到驾驶位：“你通知一下调查组的负责人，把今天的检查报告也发我一份。” 她点点头。 “去吧。我走了，你收拾收拾也下班吧。” “好的，秦总。” 秦渊开车走了，目标小石头。 今天还没打卡乔晶晶呢，可不能忘了。 【乔晶晶】 训练室，老位置，依旧是“躲”着偷偷看。 乔晶晶练到一半停下来，偏头往他这边扫了一眼，“果然”又发现了。 她对着空气皱了皱鼻子，做了个“哼”的口型，转过头继续练，马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两人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已经熟络了很多。 有时还会发消息互相问候，虽然大多是些“吃了吗”“在干嘛”之类的废话，但每次手机亮起来，她嘴角总会不自觉地往上翘。 等会儿还有老师的表演课，她没有找借口请假。 秦渊又站着欣赏了好一会儿，瞅准空档，朝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乔晶晶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训练室里不止她一个人。 公司里的男女艺人，除了有拍摄任务的，几乎都得参加日常形体训练。 只不过侧重点不一样。 压腿的压腿，练腰的练腰，各忙各的，没人注意角落里的眉来眼去。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乔晶晶觉得她和秦渊的关系，还是别让别人知道的好。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保密工作，其实只是王放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道这位会不会是总部领导未来的夫人？ 你敢动吗？ 不敢动。 “秦总，来一支吗？”王放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过去。 “好，陪你一支。”秦渊接过，叼在嘴里，凑过去借了火。 天台的风不大不小，把烟头的火星吹得明明暗暗。 两个人靠着护栏，抽着烟，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谁都没说话，安静地吞云吐雾。 咳咳—— 秦渊被烟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王放侧头看他，有些意外：“秦总不会抽烟？” “会，戒了，很久没抽了。”秦渊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 前世他是抽烟的，烟瘾不大，抽也行不抽也无所谓。 这支烟，是这具身体的第一支。 “戒了好。”王放感慨了一句，深吸一口，“我也想戒，戒不掉。” “说得那么深邃，有故事？”秦渊偏头看他。 “算是吧。”王放把烟夹在指间，看着远方，“我前妻不喜欢我抽烟，结婚后我就戒了。后面压力大，又捡了回来。” “因为这个离的婚？”秦渊有些诧异。 “也不完全是，不过却是导火索。”王放重重吸了一口，然后长长地吐出来，烟雾被风扯散，转眼就没了，“那天的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所以还是因为钱咯！” 他点了点头。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496章 王放的过去；与乔晶晶约会 “那天，她抱着孩子，指着我说：‘你今天必须把烟戒掉。’态度非常坚决。” 王放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远处的天际线，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我也就是压力大的时候躲着偷偷抽两根，从不在她面前抽，一个月两包烟还有余。被抓到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认错咯——又是道歉又是解释。” 他弹了弹烟灰。 “也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不听。从我手上抢了烟扔进垃圾桶。我跟她说，我可以戒烟，我有这份心，但是需要慢慢戒。她说：现在，立刻。” 王放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苦。 “这不是无理取闹嘛。当时我也是脾气上来了，从垃圾桶把烟翻了出来，当着她的面点了一根。从那天之后，我们就经常吵架，吵得面红耳赤。” “我觉得她不再是她，我不在是我，我们都变成了彼此最讨厌的样子。” “所以离婚那天，你才发现自己有多蠢？”秦渊嘴里叼着烟，慢悠悠地问。 王放摇了摇头，把烟头摁灭在护栏上，火星溅了一下，又灭了。 “不是离婚那天，是后来。离婚后我搬出去住，头一个月觉得挺自在，没人管我抽烟，没人管我几点回家，没人跟我吵架。想几点睡几点睡，想吃什么吃什么。”他顿了顿，“可过了一段时间，忽然觉得哪都不对劲。晚上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抽烟抽到嘴里发苦，也没人念叨我了。” 秦渊没接话，静静地听着。 “有次感冒发烧，烧到快四十度，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手机翻了半天，不知道该打给谁。”王放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候才想起来，以前每次生病，都是她逼着我去医院，逼着我吃药。我嫌她烦，现在没人烦了，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后来我想去看看孩子，她不让我见。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去她公司门口等，她绕路走。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办完手续第三个月，在商场里。她瘦了很多，推着购物车，旁边站着个男的，有说有笑的。” 王放把烟盒在手里转了两圈，塞回口袋。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有些事做错了，不是道个歉就能翻篇的。她说得对，我从来就没把她的要求当回事。她说戒烟，我说好的好的，转头该抽还是抽。她说早点回家，我说知道了知道了，该加班还是加班。” 他偏头看向秦渊，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我那时候觉得，我养家糊口，我没出轨没家暴，不就是抽个烟加个班吗？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后来才想明白，她要的不是我戒烟，是我在乎她说的每句话。她不是在跟烟较劲，是在跟我较劲。她想知道，在她和烟之间，我到底选哪个。” 天台的风忽然大了些，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我选了烟。”王放说，声音很轻。 “没想过挽回吗？”秦渊问。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或许是挽回过，只不过最终失败了。 看着王放那惆怅的表情，秦渊再次坚定内心想法，以后绝对不结婚。 谁要结谁结，反正他不结。 ... 王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情绪收敛好。 “秦总，您的《诛仙》剧本，宋运前看过了前面几集的故事。”他顿了顿，“他说非常精彩，如果后面都是这个质量，这部剧可能会爆。” “所以你想说什么？”秦渊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 “是这样的。”王放斟酌着措辞，“仙侠题材的剧目前还不够成熟，没有得到市场的验证，再加上政策上有些掣肘，上星可能是个问题。其次，里面的特效可以预见是贯穿全剧，制作经费太大了。大赚不可能，顶多就是保本不亏。”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谨慎，时不时看秦渊一眼。 其实这还是捡好的说。 这个世界还没有经历过《仙剑1》《仙剑3》《古剑奇谭》《花千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洗礼，市场上主流的是古偶和武侠。 仙侠？ 观众买不买账，谁心里都没底。 秦渊把手插进裤兜，语气不紧不慢：“这部剧我不准备上星。” 王放一愣：“不上星？难道放到网络上播？” “对。现在视频网站发展得很快，网剧的质量参差不齐，急需一部定鼎之作。” 王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急着接话。 “所以把眼光放宽一些，不要局限于一时的盈利。”秦渊看着他，“这部剧我们为了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名声。不只是小石头，还有你准备组建的那个‘高技术影音工场’。” 又竖起一根：“二、捧自己的艺人。” 最后竖起第三根：“最后才是赚钱。” 王放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秦总，您这格局，我拍马都赶不上。” “你这马屁拍得还不如郑晓峰。”秦渊也笑了，“回去好好把剧本看完，预算做细一点。该花的钱不能省，该省的也不能乱花。” “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天台。 在王放办公室里喝了会儿茶，秦渊的电话终于响了。 是乔晶晶。 王放会心一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秦渊没理他，起身走了出去。 停车场里，秦渊提前把车发动，开到电梯口等着。 没一会儿，乔晶晶就跟做贼似的探出脑袋左右张望，确定没人了才迅速跑出来，拉开车门爬了上去。 由于动作太快，膝盖磕在门框上，“咚”的一声闷响。 她疼得直吸凉气，捂着膝盖在副驾驶上缩成一团，眼眶都有点泛红。 秦渊侧头看她，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没好意思笑出来。 “没事吧？”他伸手想去摸。 乔晶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开你的车。” 她那个气啊！ 死直男，还在那儿笑。 “你想去哪儿玩？” “随便。” “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 “要不我们去吃火锅？我知道一家牛肉火锅，特别好吃。” “随便。”乔晶晶的语气明显顿了一下。 “那就吃火锅了。吃完再去外滩逛逛。” “哼...” 她把脸别向车窗，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第497章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只背着你 乔晶晶的伤势比想象中更重。 吃完火锅出来，她的右腿彻底动不了了。 膝盖处青紫一片，肿得老高，看着就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眼眶又红了：“嘶...好疼。都怪你，买那么高的车做什么？” 秦渊知道现在不是反驳、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连声安抚：“是是是，都是我的问题，明天我就找人把车门坎给锯了。若还是不行，再把四个轮胎的气也放了。” “噗嗤——” 乔晶晶破涕为笑，伸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讨厌，你这人真坏，这时候还拿我寻开心。”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我这不是在表现自己。”秦渊理直气壮。 这种近乎表白的话，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乔晶晶却娇羞不已。 从小到大也就只是在高中时期暗恋过一位男生并表白，但被对方以 “想找能一起努力的人” 拒绝，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 她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一抹粉色从脖颈蔓延到耳垂，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渊没再逗她，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蹲下身子：“来，扶着我站好，我帮你看看。” 他指尖在青紫处轻轻按了按，乔晶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咬着嘴唇没出声。 “不是什么大问题，等会儿找个地方我给你揉揉，再休息两天就好了。” “可是...明天还有一节表演课。” “那就去上呗，学表演还能用到腿？” 乔晶晶语塞。 她气鼓鼓地瞪了秦渊一眼，这是用不用腿的事儿吗？ 臭直男。 秦渊没起身，手搭在自己膝盖上，微微侧头：“上来，我背你。” 乔晶晶没犹豫，直接趴了上去，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带着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松点松点，你想勒死我吗？”秦渊脖子一紧，差点没喘上气。 “人家怕掉下去嘛...”乔晶晶赶紧松了松，小声嘟囔。 “我还能把你摔了？”秦渊托着她的大腿往上颠了颠，稳稳站起来。 乔晶晶“呀”了一声，又搂紧了，但这次力道轻了很多，只是虚虚地环着。 “你怎么这么轻？”秦渊边走边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乔晶晶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嘟着嘴控诉，“但是形体老师规定我只能吃那么点，都吃不饱。” “明星嘛，这就是代价。” “人家还不是明星呢！” “别急，我相信公司很快就要捧你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毕竟你长得那么漂亮，公司领导只要不眼瞎，肯定要力捧你。” 乔晶晶开心得嘿嘿一笑。 秦渊背着她穿过半条街，回到停车的地方。 拉开副驾驶门，把人塞进去，弯腰扣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点火，发车。 车子汇入车流，乔晶晶却不说话了，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兴致明显不高。 十分钟后，她终于反应过来。 不对，这不是回公司的路。 “我们这是要去哪？”她问。 “外滩啊。” “外、外滩？”她愣了一下。 “对，我还没跟你待够呢，怎么可能轻易把你放回去。” 乔晶晶心里甜滋滋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侧脸。 可低头看了眼自己肿得老高的膝盖，那股甜劲儿又泄了：“我都走不了了，还不如回去呢。” “没关系，我可以背你。” “你又能背多久？” “你小瞧人了不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背着你走下去。” “我不信。” “那...要不要试试？” “试试就试试，看我不拆穿你。” 乔晶晶下巴一扬，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娇嗔。 “你就瞧好吧！” ... 外滩。 秦渊背着乔晶晶沿着江边慢慢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短短，交叠在一起。 江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腥味，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扫过他的脖子，痒痒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着。 这个时间点的外滩还不算太热闹，游客三三两两，偶有跑步的人从身边经过，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对面陆家嘴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乔晶晶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目光落在远处。 她忽然觉得膝盖没那么疼了。 “累不累？”她关心问道。 “不累。” 秦渊的声音很稳，呼吸也很稳，像是在平地上散步，而不是背着一个大活人。 “你骗人。” “骗你我是小狗。” 乔晶晶被逗笑了，往他背上贴了贴，手臂在他胸前收拢了些，两条小腿轻轻晃了晃。 外滩全长不过1.5公里，北起外白渡桥，南至延安东路。 以秦渊现在的体质，背着乔晶晶绕几圈都不带大喘气的。 “我们去那边坐一下，好不好？”乔晶晶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台阶。 走了这么远，就算秦渊真的不累，她也心疼。 “可以。”秦渊把人往上颠了颠，“我要加速了，搂好了吗。” “等等，慢点！”乔晶晶赶紧搂紧他的脖子，话还没说完，秦渊已经小跑起来。 风灌进耳朵里，呼呼的，她的头发被吹得满天飞，想骂人又忍不住笑，又气又乐。 秦渊一口气跑到台阶前才停下。 “到了，下车。” 他微微弯腰。 乔晶晶从他背上滑下来，单腿站住，扶着秦渊的肩膀跳了两下，在台阶上坐好。 秦渊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紧紧挨着。 乔晶晶红着脸，大胆的将脑袋靠了过去。 “我有点冷。”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秦渊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脱下，披在她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将她搂进怀里。 “好点了吗？” “嗯嗯。”乔晶晶用力点点头，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塞得满满的，好幸福。 秦渊：别着急，还有塞得更满的时候，更性福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秦渊松开她，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往下走了一个台阶，重新坐下。 “把腿伸过来，我帮你揉揉，好得快一些。” “会不会很疼，我从小就怕疼。” “放心，绝对不疼。” 秦渊当然不是单纯的去揉受伤的部位。 不然他中医岂不是技能不就白刷了嘛。 正常来说刚撞伤48小时内，绝对不能按摩、揉搓，越按瘀血扩散越厉害，肿得更久。 要以冷敷为主。 但他只是通过揉按周边窍穴，起到镇痛、疏通淤血的作用，辅助她更快恢复。 乔晶晶将信将疑地把腿伸过去，绷着脚尖，整个人紧张兮兮的。 第498章 邱莹莹与关雎尔的小玩具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支持！！！】 接下来并没有发生大家喜闻乐见的事儿。 两人最终没有突破到最后一步。 把人送回去后，秦渊哪儿也没去，径直回了欢乐颂。 今天答应了樊胜美回家庆祝的，不能食言。 到家时，邱莹莹、关雎尔、安迪都还没回来。 樊胜美一个人又承受不住... 秦渊跟刘晓琴闲聊了一会儿，又帮她按了按肩颈。 【中医掌握：321/1000】 【西医掌握：321/1000】 【医术基础入门：199/1000】 技能进度条微不可察地又往前挪了一格。 “你这按摩真神奇，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刘晓琴活动着肩膀，扭了扭脖子。 “那只是假象。”秦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就是经常低头，脖颈肌肉劳损，血管被压迫。我帮你揉开，供血充足了，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样吗？” “不然呢？按摩又不是仙丹，按一按就年轻了。那我什么都不用做，开家按摩店都能财富自由了。” “确实。”刘晓琴点点头，旋即问出那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你这按摩从哪儿学的？以前都没见你会。” 其实不只是按摩，像油画、乐器、武术、射击、电脑... 就感觉很神奇。 她很确定，以前的秦渊虽然喜欢游泳和计算机，还专门去考过证，但绝对没现在这么精通。 如今又突然蹦出这么多从没见他学过、用过的技能，怎么能不让人起疑？ 之前不问，是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点秘密很正常，总不能什么都盘根问底吧。 可今天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刘晓琴就顺嘴问了出来。 秦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网上学的。” 刘晓琴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现在网络这么发达，网上什么都有，瑜伽、画画、按摩、武术，你想学什么就搜什么。” 刘晓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秦渊暗暗松了口气，算是勉强糊弄过去了。 “行了，你跪安吧。” “啊？” “啊什么啊！你刚刚时不时看一眼时间，不就是等不及要出门吗？跟我这儿装什么蒜。”刘晓琴斜睨他一眼。 秦渊嘿嘿傻笑。 他没想到自己觉得挺隐蔽的小动作，居然被发现了。 “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刘晓琴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反正你房子快装修好了，迟早都要搬出去，留下我们母女俩孤苦伶仃地生活。” 秦渊神情一垮。 又来，这戏精。 救命啊，哪路神仙快来把她收走吧！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应付，就见对方突然“扑哧”一笑，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把你为难的，汗都冒出来了。”刘晓琴伸手指了指他的额头，“行了行了，赶紧走，我好锁门。” 秦渊将信将疑，一步一回头。 “婆婆妈妈的，走不走？” “走，这就走。” 玄关处，他穿好鞋子，回头再次确认：“我真的走了？” 刘晓琴一头黑线，她还是第一次见秦渊这么磨叽。 她懒得废话，直接上手作势要把他拉回来：“既然舍不得，那就留下来陪我吧！” 秦渊一个激灵，拉开门就窜了出去。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楼道里刘晓琴那揶揄的笑声依旧清晰可闻。 笑声过后，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齐齐叹了口气。 住进来容易，真要搬出去，心里到底不是滋味。 毕竟住了那么久。 不过旋即，秦渊又将这烦恼抛之脑后，什么都比不上他香香软软、一手把握不住的大白红枣馒头。 额...还有荷包蛋。 以后一个人住，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桀桀桀... 2202，樊胜美早就脱光光、洗白白、擦香香，等着了。 她躺在床上，撩人的姿势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一会儿侧卧，一会儿趴着，一会儿又翻过来，把自己折腾得够呛。 “这牲口，今天怎么这么慢。”她嘟囔了一句，又把睡裙往上拉了拉，露出一大片雪白。 山峰和峡谷的痕迹肉眼可见，沟壑深深浅浅，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都觉得脸红。 客厅里忽然响起门锁撞击的清脆声。 她心中一喜，赶紧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表情，把嘴角调整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既要显得漫不经心，又要带着那么一点勾人的味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卧室门口忽然停了。 樊胜美竖起耳朵，等了两秒，没动静。 正要开口问，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小美美我来了。” “小渊渊，快，进来。” 这几个字，可谓是一语双关。 怎么理解都对。 秦渊“嗷呜”一声扑了上去。 ... 邱莹莹和关雎尔探出半截身子，对视一眼，又同时缩了回去，捂着嘴吃吃偷笑。 两人穿的是同款可爱卡通熊睡裙，毛茸茸的，帽子上的熊耳朵耷拉着。 头上扎着两根马尾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渊喜欢抓她们的辫子玩儿，但她们不介意满足对方这点小小的癖好。 再次出来时—— 两人一人手里藏着点什么，晃晃悠悠的来到樊胜美的卧室门前，嚎叫一声冲了进去：“小美美眉，我们来了。” “喂喂喂，今天不是说好了，一个一个来吗？” “嘻嘻，樊姐早点晚点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跟关关都等不及了。” “是啊，樊姐。”关雎尔跟在后面，说着亮了亮手里的小玩意。那副乖巧模样配上手里的夸张东西，反差大得离谱。 秦渊眼前一亮，暗道：‘好东西啊！’ 为两女点赞。 “不要！关关你学坏了！” 樊胜美下意识想躲，却又被秦渊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邱莹莹手里的那一串小珠子一颗颗消失。 冰冰凉凉的。 还有一种莫名的异样man足感。 她咬着嘴唇，又羞又气，偏偏动弹不得，只能拿眼睛瞪秦渊。 【河蟹大神正在偷窥，以下省略五万字...】 “小菜鸟！” 秦渊轻蔑一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出了门，往2201走去。 谁知，这时2203的房门打开了。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拉了进去。 “我靠，别乱摸，别乱摸。” 第499章 卑微的曲筱绡 “喂！你女流氓啊！脱我衣服。” “我劝你最好别动！” “靠，神经病。” “我就是神经病了，也是你给逼的。” “有病就去吃药。” “你就是我的药。” “别乱摸！” “你们折腾了一晚上，还不能让人收回点利息？” “住手...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你报啊！你不报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 秦渊语塞。 黑暗中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小声的呜咽，又委屈又不甘。 “我承认，我身材是没有樊胜美的好，但是也比邱莹莹、关雎尔那两个傻丫头强多了。为什么你看上她们，就不愿意接受我？我哪里差了？” “筱绡，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秦渊叹了口气。 “你就是最好的。” “你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你非凑到我这个渣男面前干什么？” “安迪呢？”曲筱绡不服气，“她也是有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你为什么愿意接纳她？” 秦渊翻了个白眼，没完没了了是吧？ “你跟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都是从美利坚回来的，她也就工作能力上比我强一点点。”曲筱绡咬死不放。 那是一点点吗？那是“亿”点点好吧！ 都不稀罕说你。 曲筱绡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理亏了，胆子又大了起来，手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滑。 “你摸够了没有？”秦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没有。”曲筱绡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挣了，就那么仰着脸看他。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带着点倔强，带着点委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秦渊盯着她看了两秒，松开手，往后靠了靠：“你到底图我什么？” “图你有腹肌，图你长得帅，图你活好。”曲筱绡掰着手指头数，脸不红心不跳。 “...你倒是实诚。”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曲筱绡往他那边挪了挪，挨着他的肩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尽办法也要得到。你是我第一个想得到却得不到的。” 秦渊偏头看她，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你爸你妈那一关你就过不了。” “过得了。”她噘着嘴反驳。 “过不了。” “过得了就过得了。我自己的人生，他们凭什么指手画脚？” “你不是要跟你哥争家产吗？你不要了？” 曲筱绡沉默了。 就当秦渊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的时候，对方说出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话：“我可以全部给你。你接受我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搂着他的脖子索吻。 秦渊没有躲，却也没有回应。 “值得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值得。”曲筱绡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值得最好的，值得我倾尽所有，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妈蛋，这下怎么办？ 秦渊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了。 如此卑微的乞求，他真不忍心伤害。 可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不再拐弯抹角。 当断则断。 “筱绡，你听我说。”他推开她，“我不接受你，不是因为你不漂亮、不好，而是有顾虑。” 他小心斟酌着用词，这个问题确实很尴尬。 “什么顾虑？是我爸我妈吗？你放心，我一定能说服他们的。”曲筱绡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 “不是。” “那是什么？” “听说你是在美利坚檀香山大学就读的？”秦渊顿了顿。 “嗯嗯。”曲筱绡点点头，眼里还带着点期待。 秦渊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几分：“据我所知，那所学校属于...‘野鸡大学’。那种学校吧，环境有点乱，你懂的。” “野鸡大学”又叫文凭工厂，很多就是租个小办公室，收钱发证，根本就没 “正经学校” 那套东西。 上课全靠糊弄，网课、函授、随便交作业就行。 老师很多是兼职凑数的，流动性极大。 所以乱是必然的，而且是全方位的乱。 檀香山大学则稍微好一点，至少是有实体校园的野鸡大学。 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打架、闹事、校外混乱都常见。 原剧里，她公司客户徐工听完直接说“没听说过”，反问是不是公立大学，最后直言“你不在我的名单里”。 而且曲筱绡自己也承认，留学时主要是在泡帅哥、吃喝玩乐。 曲筱绡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混蛋！”她红着眼眶，重重地捶了他一下，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是在大学期间经常换男朋友，经常泡吧，但我还没堕落到玩弄自己身体的地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是这样看自己的。 “如果...如果我说我还是处女，你信不信？” 秦渊用一个“你看我像傻子吗”的眼神看着她。 曲筱绡气恼，拉着他就往房间走。 秦渊纹丝不动。 以他的力量，不想动的时候，这世上能拉动他的人不是没有，但曲筱绡绝对不在其中。 “走啊！你不是不信吗？我们去试试就知道了。”她拽了几下没拽动，又急又气，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不去。”秦渊别过脸。 “你不放心的话，我...我有小雨伞，你带小雨伞就可以了。”曲筱绡说出这句话，也是豁出去了。 她是大大咧咧，可多少也还有点女孩子的矜持。 家里的小雨伞本就是她为他准备的，只是没想到自己攻略了那么久，都没把这个男人拿下。 秦渊看着她，忽然有点心软。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有点相信她了。 原着里赵启平跟曲筱绡确定关系当晚，就在2203过的夜。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要说没发生点什么，他打死都不信。 没打死也不信。 赵启平难道不知道野鸡大学乱吗？ 肯定知道。 既然知道，难道不防备？ 不检查？ 所以有病没病，这一点基本可以确定了。 至于是不是处女座！ 还有待商榷。 需要他亲自上手检查检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万一被老黑扩宽了道路... 他虽然没有处女座情结，却有老黑情结。 毕竟老黑玩得太脏了。 说实在的，秦渊不缺女人，并不想招惹她，所以才一直躲着。 但今天对方的表现，又让他狠不下心直接拒绝。 md，混了那么久，还是做不到一个合格的海王。 “我需要时间想一想，可以吗？如果到时候你还喜欢我的话。”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00章 东窗事发 5月20日，一个不是节日的节日。 樊胜美送走樊爸樊妈的第二天，就请了半个月小长假，风风火火赶回南通帮忙处理房子的事。 走之前在22楼姐妹群里发了条消息：“同志们，我回去打仗了。”配了个冲锋的表情包。邱莹莹回了一长串“加油”，关雎尔发了朵小花，安迪专程打了个电话给她，表示有需要帮忙直说。 其他人，该上班上班，该上课上课。 只有王漫妮又化身嘤嘤怪——这次是高兴的。 她雅思终于过了。 庆祝是必须的。 钟晓芹也被拉来，三个人又滚到了床上，抱头痛哭。眼泪跟开闸泄洪似的，哗哗的，把整张床弄得湿哒哒的。 雅思过了，也意味着离开的倒计时开始了。 不过考虑现在已经六月份了，这次九月份入学，时间有点紧。她盘算了一下，市场调查怎么也要半年，干脆等明年二三月份的那场面试。 （王漫妮入职欧洲奢侈品公司，是为了做市场调查，尽快了解欧洲市场，顺利通过学校面试。 不管有没有用，她是希望凭借自己努力进步。 同时也是向秦渊证明自己的能力。） 一切顺利的话，春天就能在爱丁堡了。 出国是没那么迫切了，但她与江莱的三倍快乐计划却迫切起来。在她们有意结交下，与叶蓁蓁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奈何对方实验室里也忙，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才耽搁到现在。 曲筱绡这边，自那天晚上之后再没找过秦渊。听安迪说，她几乎住公司了，没日没夜地工作。 虽然前段时间也是这样，但状态不同。 安迪用了一个字来形容：“疯”。 秦渊暗自咋舌，知道这事儿不能再拖了，成与不成，得尽快给个答复，别真搞出什么事来。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还不等他去答复曲筱绡，秦施这边就出问题了。 刚下班，接到电话。 “喂，你...你在哪？”声音飘飘忽忽的。 “公司停车场，刚从电梯出来。”秦渊皱眉，感觉对方状态不太对劲，“你喝酒了？” “你过来...我家...快点。” “有什么事吗？” “别废话，等你。” 他还想问点什么，听筒里就响起“嘟嘟嘟”的忙音。 无奈，只好过去一趟。 二十分钟后，诚与慧律所公寓，七楼。 秦渊掏出钥匙开门。 下一刻，一股热浪伴随着啤酒与火锅的辛辣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直皱眉。 好家伙，这是喝了多少？ 在玄关换处，就能看到地面上零零散散倒落的啤酒罐。 客厅。 秦施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盯着对面的任梅梅。任梅梅则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来了，我...我先走了。” 说着就要站起来。 “坐下，哪都不许去。”秦施冷声制止，然后斜睨了秦渊一眼，“说说吧，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任梅梅尴尬地对他笑了笑，眼里带着几分歉意。 秦渊这下明白了，东窗事发。 他脑子飞速转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任梅梅说了多少、又是怎么说的，才能判断事情发展到哪一步。 世界上任何事都分轻重。 如果任梅梅只是不小心说漏嘴，被猜到了点什么，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属于轻。 那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打死不承认。 如果任梅梅什么都说了，属于重。 这就需要策略了：首先避重就轻，其次分散注意力。 “什么事儿呀？”他装作毫不知情，走到秦施身后，轻笑一声，把人搂进怀里，“你喝了多少？身上全是酒味，我先给你倒杯水。” 这是第一步：转移战场。 不接茬，先关心，打乱她的质问节奏。 秦施没动，冷着脸：“别跟我来这套。” 秦渊不管，自顾自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塞进她手里，顺便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喝点水，难受的是你自己。” 秦施端着杯子，没喝，但也没摔。 水杯到手，她至少有一只手被占住了，气势就矮了半截。 秦渊在她旁边坐下，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拇指轻轻摩挲，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把茶几上的酒瓶往远处推了推，顺便看了一眼任梅梅。 任梅梅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上写满了“我全招了”的心虚。 不过，秦施能坐在这儿等着对质，而不是直接掀桌子了，说明这件事儿还能挽回的。 秦渊收回目光，决定赌一把。 “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看着秦施，语气无辜，“你那个好闺蜜，嘴里没几句实话的。” 任梅梅猛地抬头，瞪大眼睛，想反驳又不敢。 秦施冷笑：“她有没有实话我不知道，但你的实话我倒是想听听。” 秦渊叹了口气，把手从她肩上收回来，一脸诚恳：“行，你想听什么，我说。” 这是第二步：以退为进。 主动敞开，反而让她不知道从哪儿问起。 秦施果然愣了一下，然后开口：“你跟她...” “我跟她什么？”秦渊打断她，“她是你闺蜜，我要是跟她有什么，我哪还敢来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其他女人，我瞒过你吗？没有吧！” 秦施抿着嘴，没说话。 任梅梅瞪大了眼睛，好似发现了新大陆。 ‘我去，玩得那么花的吗？’ 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 任梅梅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跟秦文宇离婚。 属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那种。 秦渊往秦施那边挪了挪，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你喝多了，今天先休息。有什么话，明天你清醒了再问，我保证有问必答。” 只要过了今晚，气就消了。 明天再给她通通肠胃，就好了的。 “我现在就很清醒。” “你清醒个屁。”秦渊直接怼回去，“你清醒的时候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秦施被他噎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她是真怕秦渊直接把她就地正法。 秦渊趁热打铁，站起来，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秦施挣扎。 “送你回房间睡觉。”秦渊抱着她往卧室走。 秦施在他怀里又捶又踢，但喝多了使不上劲，跟挠痒痒似的。 秦渊把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秦施瞪着他，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你要是敢骗我...” “不骗你。”秦渊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明天再说。” 秦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终于闭上眼睛，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秦渊等她呼吸平稳了，才轻轻松开手，关灯，带上门。 还没松口气，就感觉一个柔软的身体撞进怀里。任梅梅踮着脚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你小子，玩得够花的啊。果然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调侃，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秦渊大大方方承认，渣得明明白白，顺势搂住她的腰，“你是怎么让她知道的。” “额...” “还不是她在那炫耀你...说我没吃过好的，我任梅梅是那种输过的人吗？我当场就反驳她...说你男人我都吃了...” 第501章 我从来都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我跟秦施，从小玩到大，也从小争到大。”任梅梅靠在秦渊怀里，“虽然不想承认，我确实有点嫉妒她。上次酒店那事儿，就是为了跟她争。” “别看她一副高冷的样子，其实底子比我要强势多了。你这次惨了，她很难搞定的。”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大嘴巴。”秦渊白了她一眼，但语气里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从那天晚上没经住诱惑开始，他对这一天就早有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只是才一次就被发现了，感觉亏大了。 不行，得补回来。 任梅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舔了舔嘴唇：“大嘴巴你不喜欢，我可是能全部吞进去的，秦施做不到吧？” 秦渊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红唇上，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心头一阵火热。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不是顶级美女，但人妻属性点得满满的，不吵不闹，又不让你负责，真的很难让人不动心。 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中疯狂分泌的唾液。 任梅梅看着他那副样子，吃吃笑起来，眼里闪过一抹得色。 任你再帅，照样抵挡不住老娘的魅力。 “小声点。”秦渊在她小翘臀上拍了拍，“秦施才刚睡下，你想吵醒她啊？” 她屁股是真的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瘦的缘故，没什么肉感，摸起来不舒服。 任梅梅轻轻“哎呦”一声，抓着他那只放肆的大手，放在自己腰间，小声嘟囔：“你轻点...” 秦渊换了只手，依旧我行我素。 不舒服归不舒服，总比没有强。 任梅梅拗不过他，也就放任不管了。 只是那只手越来越肆无忌惮，不再满足于隔着一层布料。 准确来说，是两层。 任梅梅红唇微张，呼吸急促，眼中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拉起秦渊进了客房，一把将他推到床上。 “喂喂喂，秦施就睡在旁边呢！”秦渊连忙制止。 “那不是刚好吗？”任梅梅跨坐在他腰间，俯身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挑衅，“我这边结束，她那边再续上。反正已经错过一次了，也不差这一回。”她顿了顿，“还是说，你怕了？” “我会怕？”秦渊眯起眼，“我是怕你们两个不够我打的。” “那就来啊。” “来就来。” 客房里，任梅梅极力克制，但发出的动静依旧不小。 至于闺蜜什么的，先爽完了再说。 ... 是夜，任梅梅终于不堪重负，将身上的牲口推开。 “你、你去找秦施，我、我快不行了。”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秦渊对任梅梅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反正又不是他的车，油门焊死，使劲蹬。 他把以往学过的、没学过、用过的、没用过的知识从头到尾复习了一遍。 任梅梅学习不好，在这股知识的冲击下，头昏脑涨，最终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这就不行了？还说什么跟秦施比呢。”秦渊在心里把她鄙视了一遍，然后推开秦施卧室的门。 “嗯哼——不要了，我好困。”秦施翻了个身，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 秦渊简直爱死这个声音了，不仅没听，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掀开被子钻进去，秦施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手开始不老实。 秦施又哼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但还是没醒。秦渊笑了，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睡你的，不用醒。” ... ... 第二天。 什么兴师问罪，什么解释，等睡醒了再说吧。 下午。 秦施与任梅梅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混蛋，居然跑了。 说好的解决问题呢？ 秦渊：我从来都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今天的任梅梅比昨晚底气足了几分。 反正秦渊外面还有别的女人，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再说，你秦施又不打算结婚，管那么多干什么？ 大不了以后你先吃，我排在后面。 我又没有洁癖，不介意的。 嗯，就是这样。 任梅梅在心里为自己鼓劲。 “你对得起秦文宇吗？”秦施开口了。 她当然不是在为秦文宇打抱不平，而是在变相提醒对方——你结婚了，你是有家室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跟秦文宇早就名存实亡了，你是知道的。”任梅梅笑眯眯地看着她，故作轻松，“而且，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嘛。” 这位好闺蜜、小姑子当初可是给她提供了不少帮助。 又是抓奸，又是取证的。 秦施皱眉：“你确定要跟我抢男人？” “别说那么难听。什么抢不抢的，我只是跟在你后面吃点残羹剩饭罢了。”任梅梅盯着秦施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可惜两人都太了解对方了，秦施一点破绽都没露，眼神平静无波。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她也不失望，只是顿了顿又道，“你不会连这么小气吧？” 秦施都快被她气笑了。 什么叫“这么小气”？ 这话说得好像是她秦施在无理取闹似的。 饶是以她如今的定力，都差点破功。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了压，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秦施放下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叮叮”声。 她看着任梅梅，任梅梅也看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像小时候争一颗糖、争一条裙子、争谁先洗澡一样。 只是这次争的东西，比糖和裙子都大得多。 “残羹剩饭？”秦施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你任梅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 任梅梅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卑微？我这叫务实。好男人不多，能分一口是一口。” 秦施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她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上，声音低了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结婚。” “知道。”任梅梅也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声音难得正经起来，“你怕重蹈覆辙，怕像你妈那样。可秦施，我不是你，你也不是你妈。” 秦施没说话，只是把目光从吊灯上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指甲涂着淡淡的豆沙色，是她上周刚做的，还是跟任梅梅一起去的。 “我跟他...”秦施开口，又停住了。 任梅梅没催她，安静地等着。 “我跟他在一起，本来就没想过要什么结果。”秦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他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也不想过问。但是...”她抬起头，看着任梅梅，“你不一样。” 第502章 “专一”的新理解 “有什么不一样？”任梅梅问。 “你是我闺蜜。你是我二嫂。”秦施说这两个身份的时候，语气重了一些，“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 任梅梅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茶几这头挪到那头，照在秦施没喝完的那杯凉水上，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那你打算怎么办？”任梅梅问，“让他别再找我？” 秦施没回答。 “你明知道他不会听你的。”任梅梅苦笑了一下，“他那种人，你越管他，他越来劲。” “那你呢？”秦施反问，“你就不能离他远点？” “我试过。”任梅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涩，“我试过不见他，不联系他。可昨天他一出现，我就忍不住...”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施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她觉得头疼，不是气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累。 “行了。”她睁开眼，端起那杯凉水一饮而尽，站起来，“我管不了你们，也不想管了。” 任梅梅愣了一下：“你...” “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秦施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只要别让我看见就行。” 她说完，转身往卧室走。 任梅梅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施走到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没回头。 “下次别在我家。” 门关上了。 任梅梅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发了很久的呆。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她膝盖上，暖洋洋的，可她觉得有点冷。她拿起手机，点开秦渊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反复好几次，最后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拿起包，走了。最后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拿起包，走了。 “这个混蛋，一点责任都不负，下次不榨干你，我跟你姓。”她咬牙切齿。 卧室里，秦施抹了抹湿润的眼角，一个电话就杀了过去。 秦渊这边正带着宁檬往永恒物业公司的路上。 手机忽然响了，他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以秦施的性子，能打电话过来，那就说明这件事已经接受了大半。 这就是提前通气的好处。 他等了几秒才接通。 “喂，亲爱的。” “秦渊，你个混蛋！”秦施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怒气，也带着几分委屈。 声音很大，穿透力很强。 哪怕正在开车的宁檬都听到了，此时她正竖了耳朵偷听。 秦渊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骂完了才重新贴回耳边。 “是是是，我混蛋，我混蛋。” 这个时候自然要顺着她，等她把最后的火气发出来就好了。 实在不行，再去通通气。 被偏爱的人都有恃无恐，说的就是此时的秦渊。 “你连梅梅都搞！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怎么面对秦文宇？怎么面对我爸？” 宁檬眼前一亮，大瓜啊！ 还是吃自己老板的瓜。 “你不是应该更高兴吗？”秦渊语气轻佻，“有人帮你分担火力，还能你报复你二哥。再说，梅梅关你爸什么事儿？难道她跟你爸也...” “滚你妈的，******。”秦施骂得很脏。 秦渊再次把手机拿开。 秦施骂完后，心情平复了不少，才继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文宇是什么样的人。如果被他知道你跟梅梅的事，他肯定会告诉他妈的。到时候她妈又会找到我爸那去说理，你让我怎么办？” “难道你要我说‘反正他们都要离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额...也不是不可以。” “你去死！” 宁檬鄙夷的看了秦渊一眼，她最厌恶的就是脚踏两条船的人。 可是看到秦渊那张帅气的脸庞时，好像，有时候也不会那么厌恶。 颜值即是正义。 “开个玩笑，亲爱的。” “说说吧！现在你想怎么解决？” “顺其自然吧！” “你就不能离梅梅远点吗？”秦施把对任梅梅说的话，又跟秦渊说了一遍。 秦渊沉默片刻：“我只能保证，我不主动去找她。” 秦施松了口气，有这份承诺就够了。 “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老爷们一口唾沫一口钉。但是，梅梅来找我，就不管我的事儿了。” “好，如果是她主动找你，我就不管了。”秦施咬着后槽牙说道。 她知道任梅梅铁定会忍不住去找秦渊的，接下来只要看好她就可以了。 时间一久，相信那份冲动会慢慢淡去。 任梅梅：我那是冲动吗？我是馋那根二十多厘米的法棍。 还是会流心的那种。 “好了，挂了，我还要给你们两个混蛋收拾脏东西。” “等等。”秦渊叫住她，“解决了梅梅的事，你也要解决我的吧。” “你能有什么事？”秦施警惕起来。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持久。你又满足不了我，总不能一直让我憋着吧。” “我又没拦着你出去偷吃。”秦施冷哼一声。 秦渊轻咳一声：“我这个人除了比较持久，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专一。” 秦施：“...” 宁檬：“...” 你这“专一”跟那玩意儿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别不信！”秦渊振振有词，“我跟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去想其他女人。这难道还不够专一吗？” 同时也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跟两个、三个女人一起的时候，也不会去想其他女人。 秦施被噎住了。 这是什么奇葩逻辑？ 如果秦渊站在她面前，她真想一个姨妈巾呼他脸上，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宁檬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这种虎狼之词是她这种刚出社会的小女孩该知道的吗？ 原来“专一”还有这种说法，学到了学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秦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自己根本满足不了他。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说话，秦渊嬉笑一声：“不急，你慢慢想，我们有的是时间。先这样了，挂了。” 秦施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有些失神。这男人，那方面太强了，也是一种烦恼。 车里。 “要看就正大光明地看，但麻烦你也看看前面的车，一车两命啊妹妹。”秦渊看着后视镜里不断瞟过来的小眼神，语气懒洋洋的，“我还有大好时光等着呢，可不想跟你殉情。” 宁檬慌乱地收回目光，小脸涨红，那红色眼瞅着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又往锁骨的方向窜。 “谁、谁要跟你这个大色狼殉情！不要脸！” “你骂我？”秦渊挑眉，“你还想不想去投资部了？” “你...你欺负人！”宁檬急了，“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我答应的是‘看你表现’。”秦渊慢悠悠地说，“鉴于你刚才骂我，你的表现分-2。满分100，及格60，你现在只有58，很危险啊妹妹。” 第503章 永恒物业、佘山矿坑酒店施工现场 “哆哆哆——” “请进。” “钟经理，秦总来了。” “真的？” 钟晓芹“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差点撞到墙上。 然而还不等她去迎，就听到秦渊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打理得井井有条，看来晓芹你还是很有领导天赋的嘛！” “秦...秦总，你怎么来了。” “秦渊”两个字她脱口而出，旋即意识到旁边还有外人，连忙改口。 现在毕竟是在公司，又处于工作时间，所以称呼上必须严谨。 万一被小人拿来做文章就不好了。 可她看秦渊的眼神几乎就要拉丝了，那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宁檬见状在心中暗自腹诽：又来一个，还说不是色狼。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老...把头撇过一边，权当没看到见。 钟晓芹与秦渊的关系，在公司高层那儿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有人拿出来说罢了。 “我来看看你。”秦渊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他没有顾及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整个公司都是他的，给自己女人走个后门怎么了？ 她们也经常给自己走后面啊！ 我都要跟你说吗？ 跟你说得着嘛你。 钟晓芹笑得甜蜜，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拒绝不了。 秦渊走到她办公桌前，桌面上摊着各种物业合同、报表，还有一个空掉的外卖饭盒。 “今天怎么吃外卖？你不是喜欢在家提前弄好，拿来公司打热吃吗？” “公司采购微波炉还没到。” “傻丫头，那得等多久啊！咱们直接买一个不就好了。” “不行。”钟晓芹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一切要按公司程序走，不然以后就不好管理了。” “那就走程序吧，听我们晓芹的。”秦渊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摩挲着。 宁檬很识趣的退了出去，顺手将门关上。 咔嚓—— 门锁碰撞的清脆声响起。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渊和钟晓芹两个人。 气氛渐渐变得旖旎。 如果此时有背景板，肯定是粉色的。 钟晓芹直接投入秦渊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两个人都没说话，享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良久，秦渊才开口。 “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钟晓芹摇摇头：“除了各种合同、手续繁琐了些，其他的工作跟在君悦府没什么区别。” “要学会把活合理安排下去，不需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这样很累的。”秦渊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我就是不放心嘛。” “没什么不放心的。抓大放小，允许手底下的人出错。就像这些合同，你只需要知道就够了，剩下的交给专业的人。”秦渊顿了顿，“你不需要什么都会，你需要的是会用人。” “我知道了。” 钟晓芹她能力是有的，只不过第一次坐上这个位置，有些过度紧张。 秦渊曾经也是这样过来的，只是他心态转变得快，或者说，他根本没什么心理负担。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红星大厦那边的翻新，什么时候开始？” “工程队已经找好了，预期下个月一号入场。” “跟里面公司的人都沟通好了吗？” 他指的是那些租了红星大厦楼层的公司。 “已经沟通好了。”钟晓芹点头，“从下个月开始，大门暂时封闭，从后门进出。” “那就好。”秦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一切以安全为主。” ... ... 秦渊跟钟晓芹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拉开办公室的门。 宁檬守在门口，好奇的探着脖子往里张望。 她快速扫了一圈，两人衣衫整齐，神色如常，空气中也没有那股奇怪的味道。 这就让她纳闷了：孤男寡女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就这？ 秦渊读懂了她脸上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他倒是想来着，可钟晓芹脸皮薄，死活不肯，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硬来吧。 他瞥了宁檬一眼，淡淡道：“看够了没？走了。” “啊？噢噢。”宁檬应了一声，忙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秦总，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佘山。” “是去酒店的施工现场吗？”宁檬眨了眨眼。 “对。”秦渊按下电梯按钮，门开了，走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往佘山方向开。 路边的行道树从香樟变成了梧桐，又从梧桐变成了成片的水杉。 宁檬开着车，秦渊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郊区特有的青草味。 “前面路口右转。”秦渊忽然开口。 宁檬依言打了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颠簸了两下，眼前豁然开朗。 矿坑酒店的项目工地上，几台挖掘机正趴窝休息，工人们三三两两在阴凉处喝水。 蒋南孙站在基坑边上，手里拿着图纸，正跟一个戴红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秦渊推门下车，朝那边走过去。 宁檬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两瓶水。 “南孙。”秦渊喊了一声。 蒋南孙转过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起来。 那笑容不大，但眼睛亮了，整个人像是从工作模式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 她把图纸卷起来，跟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她站定，仰着脸看他，安全帽还没摘。 “来看看你。”秦渊伸手把她安全帽摘了，头发乱糟糟的，几缕贴在额头上。 他帮她理了理，“晒黑了。” 蒋南孙白了他一眼，但没躲开他的手：“天天在外面跑，能不黑吗？” “渴不渴？来，先喝口水。”秦渊从宁檬手里接过水，递到她面前。 蒋南孙没跟他客气，接过水说了声“谢谢”，拧开瓶盖，“咕噜噜”灌了一大口。 累倒是不累，就是热。 安全帽底下全是汗，头发黏在额头上，难受得很。 “跟我还客气什么？”秦渊故作不高兴，嘴角却往上翘。 “我那不叫客气。”蒋南孙把水瓶盖拧紧，往他手里一塞，“叫懂礼貌，笨蛋。” 秦渊“嘿嘿”傻笑一声，然后凑到她耳边耳语道：“今天晚上回老洋房吗？” 蒋南孙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羞红，对方什么意思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垂下眼，带着几分歉意：“奶奶早上吩咐了，让我今晚要回家。” 他“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脸上写满了失望。 蒋南孙看他那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明天...明天我回老洋房住。” 秦渊立即换了一副表情，开心道：“那就说定了！明天我在老洋房等你，记得穿我喜欢的那套衣服。” 第504章 转移女人情绪的最好方法，就是陷入另一段情绪当中 回公司的路上，宁檬总会时不时的通过后视镜偷看秦渊两眼。她对眼前一家老板的花心程度有了全新的认知。 据她所知的女人就有两个半。 钟晓芹、蒋南孙。 另外那半个是她尊敬的栗娜姐。 为什么说是半个。 主要原因是她能感觉栗娜与秦渊的关系不简单，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栗娜在工作场合时，通常与秦渊保持着一定距离。 当然，没人的时候例外。 总不能直接去问吧！ 她还没那么傻。 “我这个人其实很大方的，你想看我，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秦渊顿了顿，“当然，我建议最好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来，点杯咖啡、奶茶什么的，慢慢看，看个仔细。你现在在开车，很容易出交通事故的。” “谁、谁偷看你了！”宁檬俏脸微红，慌乱地收回视线，“我是在观察后方车辆。” 怎么又被当场抓包了？ 自己明明已经很隐蔽了。 其实秦渊根本没抬头，他是敏锐地感知到一道隐晦的视线时不时扫向自己。如果放在大街上，他不会多想，甚至已经习惯了。可现在是在车上，除了宁檬还有谁能在快速移动的车辆中精准锁定他？ “你现在住哪儿？”秦渊问。 “你要干嘛？”宁檬警惕起来。 “我问你，你现在住哪儿？” “我住城滨花苑，我、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生。” 秦渊无语，看着她不说话。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宁檬被他盯得发毛。 “我是在想你有哪一点能吸引我！身材嘛，不行，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气质更是一塌糊涂，你这身衣服太掉档次了，有没有超过200块？” “不够年轻活力，又不够成熟妩媚。” “唯一占点点优势的，大概就是你那张娃娃脸了...咳，那啥，你好好开车，带情绪开车不好。” 秦渊看着逐渐“红温”的宁檬，很识趣地闭了嘴。现在自己的小命握在对方手里，真怕她一生气，直接把油门焊死。 “我其实是想说，你今天跟我跑了一天也累了，反正回公司也没事，就不用跟着我了，先送你回去。” 话音落下，车速明显降了不少。 他暗暗松了口气，这个教训记住了，以后绝不能在车上惹司机生气。 宁檬没说话，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秦渊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丫头生起气来还挺可爱的。 不多会儿，车子拐进一条小路，两旁是老旧的行道树，枝叶搭在一起，把阳光剪成碎片洒在地上。 城滨花苑到了，小区门口有个保安亭，保安大爷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 宁檬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秦总。”她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顿了顿，“是真的吗？” 秦渊愣了一下：“哪些话？” “就是...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那些。”宁檬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垂越低。 秦渊张了张嘴，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知道了。” 她说完，直接解开安全带，下车了。 我还没说话啊喂！ 你又知道什么了？ 秦渊跟着下车，叫住了她。 “秦总，您还有什么事吗？”宁檬回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过来。”他招了招手。 “就在这里说，我可以听得见。” 嘿，我这倔脾气。 你不过来，我还不能过去了吗？ 秦渊在心里暗暗吐槽一句，上前来到她跟前，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转移一个女人情绪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她陷入另一段情绪当中。 谁让他心软呢。 宁檬顿时就懵了。 是在占我便宜吗？ 是在占我便宜吧！ 可是这个感觉，真不赖呢！ 旋即她清醒过来，奋力将他推开，双手抱胸，声音都高了八度：“你干什么？” “还不明显吗？抱你啊。”秦渊说着，再次张开双臂，作势要抱。 宁檬后退两步：“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么样了？” “占女孩子便宜！” “一个歉意的拥抱，怎么能算是占便宜呢？”秦渊一本正经，“我这是在弥补在车上对你造成的伤害。” “你...无赖！色狼！大色狼！”宁檬也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被气到了，脸色涨红，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这个人，好气啊！ 不仅说人家丑，还占人家便宜。 可恶。 这一下果然不伤心了，得嘞，功成圆满。 我真是个好人啊！ 后面两段是秦渊的心里话。 ... ... 诚与慧律所公寓。 秦渊从添越上轻巧地跳下来，打开后座车门。 里面堆满了玫瑰花。 不只是后座，后备箱也被占满了。 他要给秦施准备个惊喜，虽说对方现在不追究了，但该有的歉意还是要有的。 然而打开门，发现对方在家。 这下好了，白买了。 也不算白买。 秦施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被他捕捉到了。 “哼，又买花，一点新意都没有。” “你跟我来。” 秦渊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 “疼——轻点！”秦施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我们要去哪儿？门还没关呢！”她挣扎着想抽回手，秦渊压根不理会。他索性转身，一把将她横抱起。 “啊...”秦施轻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又羞又恼，“你发什么疯！” 秦渊抱着她走出门，用脚把门带上，大步往电梯走。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秦施窝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放我下来...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看见就看见。”秦渊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抱自己媳妇，犯法了？” 秦施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秦渊抱着她穿过大堂。 路过的老人用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两人。 秦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朵红得能滴血。 公寓楼下，添越安安静静地停在那儿。 秦渊把她放下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满满一车厢的玫瑰花，红的白的粉的，挤挤挨挨，像一片被塞进车里的花海。 后备箱也打开了，同样是满满的花。 秦施站在那儿，愣愣地看着，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够不够心意？后备箱还有。” 秦施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她别过脸，声音还是那副傲娇的调子：“我不喜欢花，浪费钱。” “这就感动了？还有呢。”秦渊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项链，白金带钻的柳叶款式，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放到她手心里。 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切割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她掌心和腕间。 第505章 体检报告 【感谢各位大大们小礼物的支持！！！】 【小一再次跪谢！】 今天的秦施格外疯狂，似乎想要证明自己，就算没有其他人也能把他榨干。 可惜，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所以说，人得学会认清自己。 她瘫在秦渊怀里，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还挂着没褪干净的红潮，呼吸又轻又浅，像只累坏了的小猫。 秦小渊依旧精神抖擞。 秦施瞥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仿佛认命了般，没再提昨天那些事。 秦渊爱怜的抚摸着她香肩，指尖在她锁骨来回滑过：“还可以吗？” 她咬着唇，倔强地点了点头。 秦渊心中暗笑。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让这女人认清两人之间的差距。 所以火力全开。 翻身压上，再次踏上征程。 ... “怎么样，还继续吗？”秦渊拂过秦施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刘海。 她点点头，眼里满是倔强。 ... 这一次，秦渊连问都没问就已经知道了答案。秦施眼里已经没有了前两次的倔强，只剩下深深的倦意与无奈。 她已经拼尽全力了。 秦渊穿戴好衣服，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好好休息。想我了，给我打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这是杀人诛心。 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你不行，我要去外面偷吃了。 这样做是为了一步步突破她心底防线。 最后玩叠罗汉。 想必那时一定非常有趣。 秦施闭上眼睛。 算是默认了。 秦渊带上门，用钥匙反锁，才放心下楼。 开车回到欢乐颂。 今天要给曲筱绡一个明确的答复。 快到家了才想起安迪说过，那丫头几乎住在公司。他靠边停车，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接通。 “喂？”曲筱绡的声音没了往日的清脆和活力，软绵绵的，像没睡醒，“谁呀？说话！” “是我。”秦渊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曲筱绡的声音高了半度，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秦、秦渊，你...” “你现在在哪？” “在公司。” “还没下班？”秦渊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快九点了。 “...”曲筱绡明显顿了一下，“有个合作伙伴出了点问题，公司需要重新筛选新的合作伙伴。” “有时间吗？我过去找你。” “有！有时间！”曲筱绡答得飞快，像怕他反悔似的。 “好，我半小时后到。” 秦渊挂了电话，重新发动车子，往曲筱绡公司的方向开去。 他之前去过一次，还算轻车熟路。 曲筱绡的公司租在一栋小型办公楼中的一层，停车位不多，哪怕这个点了还是找不到位置。 秦渊在附近转了一圈，才勉强塞进一个犄角旮旯。 等他见到曲筱绡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筱绡，我...”秦渊刚开口。 “你先别说话。”曲筱绡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到他面前，“我给你看个东西。” “这是什么？”秦渊接过。 “你先看。” 秦渊带着疑惑打开文件袋，抽出一沓纸。 封面赫然印着“体检报告”四个字，底下是曲筱绡的名字和日期，就在昨天。 他翻了翻，项目很全，血常规、尿常规、传染病筛查...最后一页的结论栏盖着红章：未见异常。 曲筱绡坐在办公椅上，两只脚悬空晃着，低头摆弄手里的笔，假装不在意，可那笔在她指间转了三圈都没转稳，啪嗒掉在桌上。 “你去做这个干嘛？”秦渊把报告塞回文件袋，声音有点干。 “你不是不放心嘛。”曲筱绡把笔捡起来，继续转，还是没转稳，“我就去做了个全面的，省得你东想西想。”她顿了顿，补了一句，“那个...妇科也查了，单子在后面。” 秦渊翻到后面，果然看见一张妇科检查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他懒得看，翻到最后一页，“未见异常”四个字出现在眼前。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好几秒，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叹气。 “你是不是傻？”他把文件袋合上，放到桌上。 “你才傻。”曲筱绡把笔放下，抬起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你说要时间想，我就给你时间。但你总得给我个机会吧？我把自己摊开了给你看，你还要想多久？” 秦渊没说话，看着她。 办公室的灯白晃晃的，照得她脸上连粉底都没打，素着一张脸，黑眼圈很重，嘴唇有点干。 他想起安迪说的那个字，“疯”。 这丫头这些天怕是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怀里。曲筱绡僵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软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死紧。 “你想好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想好了。”秦渊下巴抵在她头顶，手在她后背慢慢拍着，“以后别这么折腾自己了。” 他突然有点小感动是怎么回事。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把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入对方手中。 秦渊低头，刚好对上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眼中透着狡黠，狡黠中又带着几分羞涩。 “我觉得，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睡觉。”秦渊把那份体检报告塞回她手里，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我不要睡觉。”曲筱绡把报告往桌上一扔，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我要它。” “它可不好惹。” “我不管。”曲筱绡仰着脸，眼睛亮得能点着火，“我忍了好久了，我今天要一次性补回来。” “在这里？”秦渊扫了一眼办公室，玻璃隔断，百叶窗半拉着，走廊的声控灯刚灭，外面黑漆漆的。 “嗯，就在这里。”曲筱绡舔了舔嘴唇，“刺不刺激？” “你就不怕明天被人发现？” 曲筱绡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笑了：“发现就发现呗。反正整个公司都知道我最近发疯，再加一条‘在办公室陪男人过夜’也没什么。” 【图】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06章 樊爸樊妈与樊胜英之间的隔阂 曲筱绡把秦渊推倒在她最喜欢的粉色怪兽单人沙发，跨坐上去，开始脱衣服。 “等等。”秦渊抬手制止。 “怎么了？”她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他。 “先把空调打开，别冷着了。” 别看这会儿快到夏天了，晚上的冷空气还是挺凉的。 当然，以他的体质不会受影响，但曲筱绡不一样，这段时间本就没休息好，加上情绪起伏太大，稍微一凉就容易感冒。 “好。” 曲筱绡把衣服穿回去，赤着脚“噔噔噔”跑到楼下公共办公区，找到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高，又“噔噔噔”地跑回来。 “现在可以了吧？” 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着急，像是怕秦渊下一秒又反悔了似的。 秦渊笑着将她拉进怀里。 今天还长着呢，他不着急，先说说话，培养培养情调。 ... ... 南通。 “你凭什么要卖我们的房子！”樊胜英两口子满脸愤怒地将樊胜美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门外站着一脸尴尬的樊爸樊妈。 樊胜美回南通卖房子的消息是他们透露出去。 樊胜美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场面她早就预想到了，所以并不意外。 “你的房？”她看着樊胜英，语气不咸不淡，“写你名字了？还是你出钱了？” 樊胜英被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硬是反驳不出一个字。 “我不管！”樊胜美的嫂子站了出来，双手叉腰，“现在这房子是我们住着，就是我们的！你没资格卖！” 樊胜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哥哥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女人起码占一半责任。 以前的樊胜英可不是这样的，不然以她嫂子那种势利的性子，也不会嫁给他。 “我没资格？真是个法盲！这房子大半的钱都是我出的，哪怕没有我的名字，只要我能拿出证据，就能按出资比例分房。所以是我没资格，还是你没资格？我再说一遍，让开，不然你那债，我就不管了。” “不让！”樊胜英梗着脖子，“你把房卖了，我们住哪儿？你想让我们跟雷雷睡桥洞吗？” “我不卖房，你就敢回来住了？没有房的时候，你跟爸妈不是住得好好的吗？这才多久，你就开始嫌弃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了？” 樊胜英被逼得后退了一步。 樊爸樊妈同样皱着眉头。 与其说是嫌弃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还不如说是嫌弃他们两个老家伙。 还没完。 樊胜美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提雷雷？雷雷可是你们的亲生孩子，你怎么放心把他交给两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老人？你就不怕出什么事吗？还是说你们巴不得真出什么事，好减轻你们的负担？顺便还能得到一笔赔偿？” 这一招矛盾转移是安迪教她的。 既然有些矛盾无法解决，那就想办法转移。 樊爸樊妈的脸色变了。 用有色的眼光回想之前的种种，一切似乎都变了味。 哪怕是亲生儿子，心底也不免泛起嘀咕。 他们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更懂人心险恶、世态炎凉。 “你、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发消息让你去接了吗？”樊胜英慌了。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没办法不往这方面想。”樊胜美盯着他，“那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给我发的消息？” “九、九点吧。” “准确来说，是九点十分。”樊胜美从手机里翻出那条短信，“五点的火车，从南通到魔都火车站要四个多小时，算上中转时间、延误时间，爸妈和雷雷大概九点到九点半之间到站。你九点十分才发短信给我，你这不是让我去接人，是怕我接到人吧？” 这个时间点的南通站只有普速火车，不通动车和高铁，而且不是直达魔都，必须绕道南京中转。 “还有。”樊胜美继续道，“老人小孩出远门，你为什么不给他们钱？不配手机就算了，至少也要留我的电话号码以防万一吧？这些你做了吗？” “樊胜美！你胡说！血口喷人！”樊胜英彻底傻眼了，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动机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樊爸樊妈，发现他们正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 “爸妈，你们别听樊胜美乱说！我没有那种想法！我们之前不是商量好了的吗？” “那你为什么只发短信不打电话？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没看到你的短信，会发生什么后果？”樊胜美步步紧逼，“我打电话给你们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接？” “我、我手机...没、没电了。”樊胜英悄悄看了自家媳妇一眼，当时是她不让他接电话的。 “好，我算你手机没电了。”樊胜美看向一旁的嫂子，“那我嫂子的呢？她的也不会这么巧也没电了吧？” 嫂子心虚地躲到樊胜英身后，不敢看她——今天的小姑子太犀利了。 樊胜英急得抓耳挠腮，“我...我...”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好了，你们不用跟我解释。”樊胜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很快又恢复平静，“你们应该跟爸妈解释。” 她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樊爸樊妈和樊胜英之间产生隔阂。 虽然知道没什么大用，但多少能让两老保持一点警惕，不再什么都听儿子的。 樊胜美拿着房产证出了门。 她今天约了中介，要把房子挂出去。 街角一家装修复古的咖啡店，樊胜美与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相对而坐。 “樊女士，您好，感谢您选择我们红屋置业。”女人笑着打招呼。 “你好。” “您要喝点什么？” “不用那么麻烦。”樊胜美摆摆手，“我们直接开始吧。” 女人迟疑了一下，旋即笑着点头：“好的。您房产证带了吗？” “带了。”樊胜美从包里拿出房产证，放在桌上。 “这里有张信息表，需要您填一下。”中介女人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表格递过来，“还有房子的照片和视频，麻烦您也发给我。” 樊胜美接过表格，粗略看了一遍：“全部都要填吗？” “越详细越好。”女人指了指表头，“这些后面带星号的是必填项。” 樊胜美点点头，从包里掏出笔，低头开始填。女人这时翻开房产证，目光在“持有人”那一栏停了一下。 “樊女士，这房子是...” “我爸的名字。”樊胜美头也没抬，“放心吧，我跟他说清楚了的。而且这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月供我也还一半。” 女人点点头，没再多问，把房产证合上放到一边。 第507章 曲筱绡剑指安迪 “樊女士，如果有消息，我们会尽快通知您的。”中介女人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谢谢。我在这边的假期不多，需要你们快一点。”樊胜美握住她的手。 “您放心，我们公司在本地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樊胜美拎起包，出了咖啡店。阳光迎面扑来，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站了两秒，才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樊胜英夫妇不见了，连雷雷也不见了。 只剩下樊爸樊妈一脸愁容地坐在客厅，电视开着，没人看。 “爸妈，我回来了。”樊胜美把包放下。 “小美回来了啊！”樊妈起身迎上来，“事情办得怎么样？” “一切顺利。”樊胜美笑了笑，“最近房价涨了，咱们卖出去还能赚不少呢。” “真的吗？”樊妈眼睛亮了一下。 这算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好的消息了。 “樊胜英呢？”樊胜美环顾四周。 “你哥嫂带雷雷躲出去了。”樊爸叹了口气，“刚刚那些催债的又来了。” “爸，您别急。”樊胜美在他旁边坐下，语气放软了些，“等把房卖了，手里拿着钱，还怕樊胜英不听您的吗？” 樊爸点点头：“这倒是。” 这一点全家都清楚。 樊胜英那点出息，钱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樊胜美给樊爸倒了杯茶，继续说：“到时候那张银行卡先放我那儿，我每个月往里面定期存一笔钱，那钱就是您和妈的保障。樊胜英回来不工作也没关系，您退休工资够大家吃喝。但是伸手要钱，没有。这点您跟妈得硬下心来，哪怕是为了雷雷。” “是啊老樊，我觉得小美这主意好。”樊妈在边上帮腔。 她现在觉得女儿比儿子靠谱多了，自己之前那么对她，她还能不计前嫌地回来帮老两口，就凭这一点，樊胜英拍马都赶不上。 樊爸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樊胜美和樊妈都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妈，今天吃什么？我帮你一起做吧。”樊胜美挽着樊妈的胳膊，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刚刚那些讨债的来了，我忘了买菜。”樊妈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陪您一起去买。”樊胜美拿起挂在玄关的购物袋，拉着樊妈往外走，“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你做的菜了。” 樊妈看着自家闺女，心底涌出一股愧疚感。 ... ... 宁檬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满脸幽怨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要不是他，她昨晚也不会失眠。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那个拥抱、还有他低头看她时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翻到凌晨两点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居然还梦到他了，更气人。 秦渊被她看得莫名有些心虚，这怎么回事儿？ 他摸了摸鼻子，假装没注意到那双幽怨的眼睛，低头翻桌上的文件。 可人这种生物，越是刻意，就越在意。 那一页文件翻来覆去的，他硬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说，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他抬起头，“要不我放你一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 “不要。”宁檬一口回绝。 有休息她当然乐意，可万一秦渊拿这个做理由扣她的表现分，导致最后进不了投资部，那岂不是亏死。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你到底想干什么？”秦渊有些无奈。 “你要向我表明一个态度。” “表明一个什么态度，你说说！” “你不会喜欢我。” 秦渊无语了。 昨天安慰是安慰错了呗。 “行行行，我在这儿发誓，本人秦渊现在、未来都不会喜欢宁檬小姐的，好了吧？” 然而宁檬还没走。 “又怎么了？” “你发誓没有惩罚吗？人家发誓都是‘如果做不到天打雷劈’...” “你还要我天打雷劈？”秦渊瞪大眼睛，“有没有搞错？我是你老板哎！再不走我就扣你表现分了！” 他祭出最后的杀招。 而这一招果然管用，宁檬“嗖”地跑了。 秦渊起身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放了下来。 什么都听你的，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哼~ 然而不到十分钟，宁檬又推门进来了。 “你有完没完？”秦渊这次是真有点生气了。 三番两次、三番两次的，再好的脾气都会发火。 宁檬吐了吐舌头，赶紧解释：“我有完，是安食的赵晖赵总打电话来，问您下午有个会议要不要参加。” “什么会？” “说是安食公司制度改革第一阶段完成的研讨会。” “不去。”秦渊想都没想。 “噢。”宁檬转身要走。 “等等。”秦渊叫住她，“你问问栗娜，她如果有时间就去一趟。” “秦总，栗娜姐在佘山，可能没时间。” “没事儿。”秦渊摆摆手，“你先问。” “好的。”宁檬说着就出去打电话了。 【制度改革第一阶段完成】，指的是秦渊之前对安食公司制定的一系列要求进行尝试的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了。 把成果（数据）拿出来与往日进行对比。 这成果包括但不限于客流量、营业额、员工意见、客人意见...等等。 好的留下，不好的剔除。 这种会议他去不去影响不大。 但栗娜乐在其中。 那就通知一声她咯。 秦渊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往旁边一扔，伸了个懒腰，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想到昨晚疯狂找补的曲筱绡，他不禁笑了笑。 他就躺在那个小沙发上，全程都是对方在动。 曲筱绡的身材属于骨感型，几乎看不到一丝赘肉。 当然，相应的荷包蛋也小，毕竟那里脂肪占比还是挺大的。 腰身非常纤细，比了比，还没有他巴掌大。 那小腰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的样子，真怕下一秒不小心就折了。 明明体力不行，偏要逞强，最后累得像条脱水的鱼，趴在他胸口喘气，嘴上还不服输。 把秦渊弄得不上不下的。 叮咚——绿泡泡信息提示音响起。 一条“曲筱绡”未读信息。 “秦大帅哥，今晚继续吗？”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渊】：你好了？ 【曲筱绡】：别小看我。 【秦渊】：我没问题，就怕你不行。 【曲筱绡】：没事儿，我还有安迪。 秦渊盯着屏幕，手指顿住了。 他飞快地打了一串问号发过去。 至今他都没有说服安迪玩叠叠乐，难道曲筱绡成功了？ 【曲筱绡】：到时候我发消息给你，你过来就行了。 秦渊看着这句话，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虽然他对这个提议不抱太大希望，但架不住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某些画面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回了一条：没问题，等你好消息。 欢乐颂，2203。 曲筱绡趴在床上，两条腿翘起来晃来晃去，盯着手机屏幕上秦渊回的消息，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坏笑。 “安迪姐...”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你就从了妹妹吧。” 第508章 三女期末考试 其实曲筱绡的计策很简单，把安迪灌醉。 可惜的是对方第二天早上有个重要会议，所以并没有如她的愿。 之后，安迪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提高了警惕心，至此曲筱绡的计策宣告失败。 至于邱莹莹、关雎尔两女—— 她虽当两人是朋友，却自觉得比她们高一等，不愿意与她们一起。 于是场面就这么僵住了。 ... ... 时间来到6月16号。 今天是刘佳琪、林妙妙、邓小琪的期末考试。 秦渊开车将三个女孩一一接上。 “秦老师，真是麻烦您了，您那么忙还来接我家妙妙。”乡村花园17号楼下，王胜男脸上堆着笑，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刻意讨好。 秦渊看出她的局促，笑着摆摆手：“王姐，没关系的。反正接一个是接，接两个也是接，顺路的事儿。” “哎呀！老妈，快别说了！”林妙妙从后座探过脑袋，皱着鼻子嚷嚷，“秦老师是自己人，接一下我又怎么了？” 她有些看不惯王胜男这副姿态，感觉太势利了，丢她的脸。 王胜男被女儿堵得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讪讪地笑了笑。 秦渊倒是没在意，冲林妙妙眨了眨眼，示意她别怼了。 林妙妙吐了吐舌头，缩回后座。 邓小琪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另一侧，怀里抱着书包，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还在絮叨的王胜男，又看了看秦渊，打了声招呼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刘佳琪坐在覅驾驶低头刷手机，耳机塞得严严实实，一副“与世隔绝”的小模样。 主要是不认识王胜男，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干脆装上一装。 秦渊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后视镜里，王胜男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精英中学门口。 添越从远处缓缓驶来，周围同样送孩子来考试的家长看到车标后，自觉让出一条道。 刘佳琪、林妙妙、邓小琪开门下车。 “中午我来接你们，带你们去吃好吃的。”秦渊从车窗探出头。 “好耶！”刘佳琪、林妙妙两个小吃货立即高兴地欢呼。 邓小琪要保持身材，对于吃这方面没有太大兴趣。 毕竟，只能看不能吃，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但想到能跟秦渊待在一起，她还是很开心的。 “好了好了，别狼嚎了，赶紧去考试吧！”秦渊摆摆手，三个女孩嘻嘻哈哈地跑进了校门。 校门外的家长渐渐散了，秦渊发动车子，往公司的方向开。 路上有点堵，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膝盖上轻轻敲，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 发现今天又是没有事的一天。 栗娜：有本事自己去开会。 回到公司，他把外套随意搭在办公椅上，一屁股坐进办公椅里，打开电脑，登录西红柿小说网作者后台页面。 作品：《诛仙》 累计阅读量：53亿+ 单日最高阅读：9300万+（单书单天历史纪录） 在读人数：512万+ 收藏：920万+ 评分：9.9（73万条点评） 催更：单章最高120万条。 完读率：83% 【以上乱编，不要较真。】 这本书开局就即将达到前世的巅峰，而且数据还在持续走高，直接打破平台所有记录。 原因嘛，有三点。 第一，写作技能升到了精通级别，人物鲜活度、场景描写、情节节奏...等等都比原着高了一大截。 第二，花钱买了推荐位，平台把流量往死里喂。 第三：日更2~3万字，卷死同平台99.99%的作者。 这才有了今天的火爆。 秦渊满意地点点头，关掉后台，打开文档，继续码字。 虽然是照搬原文，但也花了他不少心思润色和修改。 当初写这本书的时候没想太多，只是为了给电视剧提前造势，没想到竟然轰动一时。 光是打赏和广告分成，就已经远远超过小石头买影视版权的那点钱了。 他敲着键盘，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按照目前的码字速度，预计六月中旬就可以玩本了。 到时候再来一波广告，电视剧想不火都难。 啧啧啧...美滋滋。 他此时的成就感爆棚。 码字的速度，隐隐还在提升。 宁檬透过玻璃窗看到那已经化作残影的手指，暗自咂舌。 ‘这速度...谁受得了啊！’ 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腾”地红了，像被火烤过似的，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宁檬，你在看什么？”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宁檬吓得一激灵，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拍着小胸脯回头，看见朱珠正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 “珠珠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宁檬的声音都高了半度。 “哎呀，抱歉抱歉！”朱珠连忙道歉，但眼里全是好奇，“我就是见你发呆，所以有些好奇嘛。” 她顺着宁檬刚才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秦渊低着头的侧脸，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好看得不像真的。 朱珠“嘿嘿”笑了两声：“你是在看秦总吗？我也爱看，超帅的啦！” “不是不是！”宁檬慌得摆手，“我是看他打字的速度，你不觉得很快吗？” “打字的速度？”朱珠眨了眨眼，一脸“你糊弄谁呢”的表情。 “真的！真的！”宁檬急得脸更红了，她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张了张嘴，干脆放弃了，把文件夹往怀里一抱，转身就走，“我、我去送文件了。” 朱珠站在原地，看着宁檬逃也似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趴在宁檬的办公桌上，双手托腮痴迷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打字快？这借口找的...” 然后她也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轻快得很。 ... 另一边，王漫妮、江莱终于再次将叶蓁蓁约了出来。 三人悠闲的喝着上午茶。 “漫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江莱随口问道。 “还不确定，不过也快了。”王漫妮放下手里的杯子，指尖在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 叶蓁蓁好奇地抬起头：“你要去哪儿？” “出国读书。” “出国？”叶蓁蓁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叉子，“什么时候决定的？没听你说过？” “决定有一阵子了。”她耸耸肩，“趁现在还年轻，在提升提升一下自己。” 叶蓁蓁认同的点点头。 江莱在旁边“啧”了一声，白了王漫妮一眼：“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为了男人。” 第509章 各有千秋 【依旧首先感谢各位大大免费小礼物的支持！！！】 【有什么想法可以在章节后面留言，小一能看得到。】 面对江莱的白眼，王漫妮并不觉得丢脸，反而沾沾自喜：“是这样的吖！为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儿，是一种幸福呢！” 语气中还带着点小骄傲。 “你不是也这样吗？” 江莱战略性喝茶。 刚刚那个白眼何尝不是翻给自己的呢！ 堂堂江家大小姐偏偏喜欢上一个大渣男，还乐此不疲、助纣为虐。 她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疯了。 犯贱！！！ 叶蓁蓁看着两人拌嘴，忍不住笑了，笑完又问：“去哪个国家？学什么？” “英国，爱丁堡。”王漫妮说，“买手与行销学。” “爱丁堡？”叶蓁蓁眼睛亮了一下，“那地方可漂亮了，我以前去过一次，城堡特别有感觉。” “你去过？”王漫妮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 “嗯，大学的时候去交换过半年。”叶蓁蓁端起咖啡杯，回忆了一下，“就是冬天太冷了，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江莱在旁边插嘴：“反正她皮厚，不怕风。” “你才皮厚！”王漫妮瞪她。 “我这是夸你抗冻呢。”江莱笑嘻嘻的，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她们肆无忌惮地打闹，惹得周围男人频频侧目。 三张明媚动人的脸凑在一起，笑着闹着，像三朵开在同一根枝头的花，看似一样，实则各有千秋。 有人看直了眼，有人假装看手机偷偷瞟，还有人被身边的女伴拧了胳膊，“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收回目光。 “还看！那么喜欢看，你就留在这儿自己看好了，我走了！”斜后方忽然爆发出一声脆生生的怒斥。 “亲爱的，我没看，你相信我...”男人的声音带着慌张，咖啡还没喝完就急着站起来。 女人不听，端起面前的红茶，“哗啦”一下泼在他脸上。 茶水糊了一脸，男人狼狈地抹了一把，还没等他开口，女人已经拎着包气呼呼地走了。 男人拿起包，手忙脚乱地追了上去。 “咯咯咯——”王漫妮、江莱、叶蓁蓁三人终于没忍住，笑成一团。 江莱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漫妮捂着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幸灾乐祸，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叶蓁蓁最矜持，只是抿着嘴笑，可那笑意从眼角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她们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引起的。 不远处的几桌客人也都在笑，有人摇头，有人叹气，还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那个男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就连端着托盘路过的服务员，嘴角都明显弯了一下。 “活该。”江莱擦了擦眼角的泪，端起自己的红茶冲对面两人举了举，“来，为那位勇敢的男士干杯。” 王漫妮笑着跟她碰了一下杯：“你是为他干杯，还是为他女朋友干杯？” “都有。”江莱眨眨眼，仰头喝了一口。 叶蓁蓁没说话，只是笑着摇摇头，拿起叉子戳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王漫妮放下杯子，托着腮，看着窗外街景发呆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 “哎，我们下午去哪儿？想好了吗？” “先去买买买，然后去酒吧喝点怎么样？”江莱眼睛一亮，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方案。 “好的吖！”王漫妮立即举手赞同，动作快得像抢答。 “...”叶蓁蓁迟疑了一下，“酒吧啊...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难得出来放松放松，随便喝点。”江莱见她还在犹豫，又补了一句，“放心，咱们不去那种乱糟糟的酒吧，就听听歌，喝喝酒。” “去吧去吧！”王漫妮伸手在叶蓁蓁胳膊上轻轻推了一下，笑着劝，“每天呆在实验室里都把自己憋疯了。” 叶蓁蓁看看左边那张笑眯眯的脸，又看看右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行吧，听你们的。” “耶！”江莱和王漫妮同时笑出来。 ... ... 中午，精英中学门口。 秦渊把车停在一棵梧桐树下，树荫正好遮住车顶。 他关了引擎，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他把手机扣在腿上，偏头看向校门口。 铁栅栏门关着，门卫室里是他不认识的一位保安大爷。 校内的教学楼安安静静的，只有风把操场上的旗子吹得猎猎作响。 安静的校园像被按下了播放键，教学楼里涌出潮水般的学生，叽叽喳喳的，朝食堂方向涌去。 只有少数学生往校门口这边走，手里举着走读证，在门卫大爷的注视下一个一个往外放。 秦渊一眼就从人群里看见了刘佳琪、林妙妙、邓小琪三个小丫头。 三个人出了校门，朝这边走来。 刘佳琪第一个看见秦渊的车，小跑了两步，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 “老哥，我们来了。” “秦老师。” “秦老师。” 秦渊笑着伸出手，一人给了一个摸头杀，然后打开车门：“走吧！带你们去吃好吃的，顺便休息一下。” 刘佳琪和林妙妙已经迫不及待地在车上了。 林妙妙留在最后，趁两人低头系安全带的空隙，偷偷抓住秦渊的大手，眉眼弯弯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秦渊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滑嫩柔软。 车辆缓缓驶入车流，窗外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阳光从枝叶间隙漏下来，在车内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秦渊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一眼。 “你们考得怎么样？” “so easy！”刘佳琪举起双手，下巴扬得老高，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林妙妙和邓小琪也跟着点头，都说题不难。 第一天上午考的是语文，三女的强项，这会儿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 “预估能考多少分？”秦渊问。 “我感觉我至少能考140分左右。”林妙妙想了想，给出一个自信的分数。 “这么自信？”秦渊挑了挑眉。 “那是当然。” “你们呢？”他看向另外两个。 “我猜能有130分以上。”刘佳琪掰着手指头，有些不确定。 “120分以上。”邓小琪有些害羞。 她语文成绩一直不错，但跟林妙妙比还是差了那么一截，这分数她心里其实也不太打鼓。 “都挺不错，继续加油。”秦渊鼓励道。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10章 睡了个半素 秦渊带着三个小丫头没有去什么高档餐厅，在附近找了个星级酒店，吃了顿海鲜自助餐。 吃完饭，他在楼上开了间豪华多人套房。 三个女孩一人一个房间，他也跟着混了一间，难得睡个午觉。 窗帘拉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往床上一倒，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 酒店的床垫软硬适中，枕头高度刚好，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他迷迷糊糊地，意识开始往下沉。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警觉地睁开眼，正要起身查看。 被子被人掀开一角，一个温热的身子哧溜一下钻了进来。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洗发水香气。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邓小琪。 想起中午在学校门口这丫头偷偷牵他手的那一幕，心里好笑地吐槽了一句：狗狗祟祟的。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邓小琪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软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两个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慢慢变得同步。 不到十分钟，门又被打开了。 “哈！”林妙妙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抓到你了”的得意，“小琪你真狡猾！还好我也不差，嘿嘿。”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也快速地爬到床上，占据了秦渊另一边的位置，把脸贴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只找到窝的小猫。 秦渊左拥右抱，被两个香香软软的身子夹在中间，想动弹都难。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眼，任由两只手去它该去的地方。 林妙妙、邓小琪没有拒绝，只是把腿夹得更紧了。 然而，那时不时颤抖的身子，显得她们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 三人睡了个半素的。 林妙妙和邓小琪因为某些方面得到了放松和解压，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闹钟响了两遍，她们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秦渊怀里钻出来，头发有些乱，睡衣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红印。 两女依依不舍地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临走时邓小琪回头看了秦渊一眼，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水光把他的心勾了一下。 秦渊跟着起身，敲响了刘佳琪的房门。“起床了，洗漱一下，我送你们去考试。” “噢——” 里面传来刘佳琪不情不愿的声音，拖着长长的鼻音。 秦渊回到自己房间穿好衣服，等了一会儿。 林妙妙和邓小琪洗漱完出来了，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已经重新扎好，清清爽爽的。 可刘佳琪的房间依旧没有动静。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推开门。 果然，这丫头又睡过去了。 刘佳琪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被蹬到床尾，一只脚还搭在外面。 嘴角流下的哈喇子顺着下巴淌到枕套上，湿了一小片。 衣服卷到肚脐眼以上，露出白花花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林妙妙和邓小琪探头看了一眼，都觉得可爱，捂着嘴吃吃笑。 秦渊只觉得丢脸，在她小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啪——”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刘佳琪“腾”地从床上弹起来，捂着屁股“嗷呜”叫了一声，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喊上了：“疼疼疼！” “别叫唤了。”秦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就等你了。” 刘佳琪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瞪着秦渊，眼眶都有点红了：“臭老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赶紧的。”秦渊举起手掌在半空中挥了挥，“不然更狠的就来了。” 刘佳琪被他这一吓，赶忙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噔噔噔”跑进卫生间，“砰”地把门关上。 老妈或许是吓一吓，但老哥是真动手啊！ 门后面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响声，还有她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听不太清，但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秦渊站在门口，嘴角抽了抽，转身出去了。 林妙妙看见秦渊出来，立即窜了上来，抱住他一只手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秦老师，我们明天还来这里吃海鲜自助餐好不好？” 这点小小的要求，秦渊自无不可，刚想点头答应，就对上了邓小琪那略微躲闪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好你个林妙妙，你是在惦记自助餐吗？你是在惦记我的手艺活儿吧！’ 知道归知道，并没有点破。 女孩子脸皮薄，咱得理解不是？ “好不好嘛——” 见秦渊突然发呆，林妙妙罕见地像女孩子那样撒起娇来，声音软软的，身子还跟着晃了晃。 秦渊回过神，在她那狗啃似的短发上揉了揉：“当然可以。” 没错，又恢复到狗啃的头型。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养长的头发，在王胜男的“淫威”下再次剪短。 主要原因还是怕她早恋，耽误学习。 林妙妙为这事跟王胜男吵了一架，冷战了两天，最后还是拗不过，老老实实去理发店把头发剪了。 剪完回来照了半小时镜子，脸臭得像谁欠了她八百万。 林妙妙越是反抗，王胜男就越觉得自己做对了。 她要将那小小的火苗扼杀在摇篮里，牢牢地、死死地摁住。 要是让王胜男知道，她女儿就差最后一步本垒打了，她估计得提刀来砍秦渊。 才刚成年，畜生啊！ 再加上师生恋本就是禁忌，传出去，王胜男的脸往哪儿搁？ 秦渊有时候想想这事，自己也觉得心虚。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经老师，但“秦老师”这个称呼喊了这么久，早就将自己带入其中了。 可那又怎样？ 亲都亲了，摸都摸了，还能退回去不成？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大路。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晃得他眯了眯眼。 他伸手拉下遮阳板，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一眼。 林妙妙正跟邓小琪说着悄悄话，嘴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没心没肺的。 刘佳琪坐在副驾驶，低着头，玩手机游戏。 正是他公司开发的特莱特世界。 秦渊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心里想着，王胜男那刀，估计迟早得见。 到时候是跑，还是站着挨？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跑比较划算。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11章 小豹子 【感谢各位大佬的免费小礼物！！！】 下午，曲筱绡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手上挂着香奈儿最新款的藏蓝缎面亮片包，身穿无袖牛仔连衣短裙，搭配棕色长筒靴，把她那双腿衬得又白又长。 整个人张扬得像一朵开在路边的野玫瑰，踩着“噔噔噔”的高跟鞋声走进腾飞大厦。 前台的朱珠和李晴见了来人，连忙起身打招呼：“曲小姐。” 曲筱绡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脚步没停，径直往里面走。 宁檬抬头，正好看见曲筱绡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那腰肢一扭一扭的，别提多妖娆了。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等脚步声近了才抬起头，挤出职业微笑：“曲小姐。” “你们秦总在吧？”曲筱绡摘下墨镜，往她桌上瞥了一眼。 “在的，我去给您通报一声。”宁檬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曲筱绡摆摆手，大踏步往最里面的首席执行官办公室走去。 宁檬坐在工位上，看着那道妖娆的背影，手里的2b铅笔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戳了两下，留下几个浅浅的小黑点。 曲筱绡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探进半个身子，搞怪地打了声招呼：“哈喽，秦大帅哥，你最漂亮、最可爱的小天使来啦！” “你怎么又来了。”秦渊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文档一行一行往下跳，“合作伙伴搞定了？” 这段时间，对方三天两头往这儿跑，都快赶上公司员工上班打卡了。 “搞定了！”曲筱绡也不在意他的态度，走进来顺手把门反锁了，绕过办公桌，一屁股坐进他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嘟着嘴撒娇，“你不来找我，还不能我来找你吗？” “别闹。”秦渊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拍，“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手感不错，比起之前有肉多了。 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吃饭，也没少运动。 “怕什么，想看就看咯。”曲筱绡满不在乎，把脸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蹭到他的鼻尖。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主要是影响不好。” “有什么影响？”她眨眨眼，一脸无辜。 “虽然我没规定公司里不能谈恋爱，但作为领导，总不能带头在公司里谈情说爱吧？”秦渊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哪天他们有样学样，就不好管理了。” 曲筱绡歪着脑袋想了想，把这种情况代入自己的公司，发现好像确实如此。她“乖巧”地点点头：“好吧。”但她没动，还坐在他腿上，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那你还不起？” “你要亲我一下，我才起来。”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着。 秦渊好笑着摇了摇头，对这小妖精是又爱又恨。 喜欢捣乱，偏偏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真拿你没办法。”他说着，俯下身，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声音又脆又响，“可以了吧？” 曲筱绡“嘿嘿”一笑，从他腿上跳起来，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跑到窗前，伸手把百叶窗缓缓放下。 在叶片完全合拢之前，她冲外面偷偷关注这里的宁檬挥了挥手。 宁檬坐在工位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的笔都快被她捏断了。 她在心里碎碎念：大色狼，大渣男，还有这个狐狸精，更气人。深吸一口气，把铅笔放回笔筒，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也没压下那股子闷气。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最后只能归咎于“看不惯”。 太骚了。 曲筱绡放下百叶窗，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秦渊：“这下没人看到了吧！” 秦渊翻了个白眼。 你这还不如让大家看到呢！ 把窗关下来，外面的人只会更加浮想联翩。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个了，只要没被人亲眼看见，他完全可以不认账嘛！ 再说了，谁敢当他的面问这些问题？ 曲筱绡扑进秦渊怀里，主动索吻。 大手在白皙的腿上游走。 所过之地，极其阵阵颤栗。 良久，唇分。 曲筱绡气息微喘，捉着那只大手往深处引导。 “手感怎么样？不比她们的差吧！” “各有各的的优点。”秦渊客观评价道。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高兴。 就不能哄哄人家吗？ 哼—— 我要找补回来。 这样想着的，手上开始翻秦渊衣服。 “喂喂喂，你要不要这么急啊！” “要，而且非常急。” “等等，我把文档保存一下。” “等不了一点。” ...以下省略一万字... 与秦施、安迪、樊胜美几女不同，曲筱绡妥妥小豹子一只。 野性、攻击能力强、速度快。 那小蛮腰，扭得他心惊胆战。 唯一缺点，大概就是承受能力差了点。 “比水系大魔导师的邱莹莹还差，真不知道你哪来的优越感。”秦渊提起裤子，看着陷入婴儿般睡眠的曲筱绡不屑说道。 从休息室出来，在办公桌前坐下，手指搭上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重新响起。 手速依旧飞快。 临近下班，曲筱绡才悠悠转醒。 “我们晚上去吃那家牛肉火锅怎么样？”她从背后抱住秦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点沙哑。 “你还想再进一次医院？” “这次不一样。” “你说说怎么个不一样？” “之前...之前我那是...”曲筱绡支支吾吾，想起自己当初的骚操作，脸都红了，“哎呀，去吧去吧，很久没有跟你单独吃一顿饭了。” “下次，我待会儿还要去接菜菜。”秦渊说道。 “我可以先去定位置等你。” 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不好了。 “那行吧！” “耶！”曲筱绡欢呼一声，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那我定位置去了。” 然后欢天喜地的走了。 吃饭前，她准备回家洗个澡，身上黏糊糊，很难受。 ... 精英中学，秦渊接上三女，将她们一一送回家。 约定明天继续去那家酒店吃自助餐。 她们期待。 秦渊更期待。 第512章 她睡她的，我们玩我们的 老肥牛火锅店门口，曲筱绡跟喝了假酒似的，抱着秦渊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晃晃悠悠地走着。 她仰着脸，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嘟囔着：“快让我抱抱，撑得走不动了。” 秦渊低头看她，小脸泛着红，嘴唇油亮亮的，肚子微微鼓起，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两条腿像螃蟹一样往两边撇。 “让你少吃点，还不听。”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扶稳。 这一顿，两人吃了快八斤牛肉，还不算其他小菜，堪称恐怖。 当然，绝大多数都进了秦渊的肚子。 曲筱绡跟着他吃了不少，吃到一半就喊“不行了不行了”，筷子刚放下，看见锅里新涮的肉片，又忍不住伸过去。 如此反复了四五轮，直到最后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哼哼着说“再也不吃这么多了”。 “你想去哪儿？车在这边！”秦渊拉着她往停车方向拐。 “我也没喝酒，怎么感觉晕乎乎的。” “你这是吃太饱了。”秦渊扶着她，耐心解释，“肠胃需要大量血液来消化食物，全身血液会重新分配，脑部供血相对减少，头晕是正常现象。” 曲筱绡揉着肚子，一脸茫然：“我的胃消化食物跟血液有什么关系？” 秦渊叹了口气，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所以让你多读点书呢。你的肠胃要消化食物，不是靠‘空转’，而是靠细胞干活。细胞干活就必须有氧气和营养，这些全靠血液运送。” “噢...我明白了。”曲筱绡的语调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扬，听起来像是懂了，其实什么都没懂。 甚至听没听都是个未知数。 秦渊叹了口气，懒得再解释了。 本就不太聪明小脑瓜，现在又供血不足，说多了反而容易把人绕晕。 “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我不想回去。”曲筱绡脚步顿了一下，嘟着嘴。 “那你想干什么？” “我们去逛街吧！外滩怎么样，听说今天有活动演出。” 秦渊摇了摇头，语气干脆：“不怎么样。” 有那时间还不如回家码字呢。 “为什么呀！”曲筱绡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我明天还要早起送菜菜去考试。” “那让她妈妈送一天呗！或者让她自己坐地铁去。”曲筱绡噘着嘴，不以为然，“都那么大了，哪要大人天天送的。” “你这话要是让菜菜听到了，她可是会讨厌你的。” “嘿嘿，你不会告诉她吧！” “不会，你以后别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曲筱绡连连点头应下，旋即再次央求：“好不好嘛！你就陪我再玩玩呗！我就是想跟你待久一点儿。” “可我不想去逛街。” “那...那我们回家，你在家里陪我怎么样？” “叫上莹莹跟关关？” “不要！”曲筱绡双手交叉在胸前。 “你说你，又菜又爱玩，还不愿意组队。” “谁说我不愿意组队的！？我可以跟安迪组队，这不是没成功嘛！”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小郁闷。 两人吵吵闹闹地上了车。 秦渊发动车子，侧过身帮她系安全带。 曲筱绡趁机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谢谢亲爱的，”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真好。” 秦渊被亲得脸都歪了，推了推她没推动，索性随她去了。 曲筱绡在原着中，是妥妥的傲娇大小姐、作精小能手、捣蛋爱玩。 可到目前为止，他还真没在她身上见过这些标签。 顶多就是古灵精怪一点，挺可爱的。 回到欢乐颂，酣畅淋漓地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曲筱绡连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动了。 她瘫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娇花。 秦渊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时发现手机亮了。 屏幕朝上，白光映在床单上。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低头瞥了一眼，两个未接来电。 江莱。 没有多想，直接拨了回去。 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紧接着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秦渊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喂，秦渊，你听得见吗？”江莱的声音从嘈杂的背景里钻出来，明显带着醉意。 “听得见，你说吧，什么事儿？”秦渊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继续擦头发。 “我跟曼妮、蓁蓁在酒吧喝了点酒，你能来接我们吗？”江莱的声音忽大忽小，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又转回来。 “不去。” 他今天还有2201和2202没有征服呢，哪有空大半夜跑出去当司机。 樊胜美没回来，邱莹莹和关雎尔今晚可都闲着。 “你确定？”江莱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点狡黠的笑意，“今晚可是我们三个哟，你就不想...”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没说下去，但里面的意思，他听得明白了。 秦渊轻“咳”一声，话锋一转：“话又说回来，这么晚了，你们女孩子多危险啊！我身为你们的好朋友，责无旁贷。” “咯咯咯——”听筒里传来江莱的娇笑声，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接你们。” “我绿泡泡发定位给你，你快点来噢！” “嘟嘟嘟——” 电话挂了。 秦渊到了静安寺附近那家酒吧的时候，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 霓虹灯还在闪，但音乐声小了很多，只剩一点闷闷的低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掏出手机给王漫妮、江莱发消息：到了，出来。 不到两分钟，酒吧的门被推开。 三个女人互相搀着走出来，歪歪扭扭的。 江莱走在最前面，踩着高跟鞋，步子又大又飘，眼睛眯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王漫妮艰难的跟在她后面，一手扶着叶蓁蓁，一手拎着包。 “秦渊、秦渊，快来帮帮我，我快没力了。” 秦渊小跑过去接过叶蓁蓁，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 叶蓁蓁整个人软得像面条，脑袋歪在他肩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那股子酒气倒是闻得真切。 “你们怎么喝那么多？”他把叶蓁蓁往自己身上拉了拉，免得她滑下去。 王漫妮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没喝多少，我们也没想到蓁蓁的酒量那么差，才一杯就倒了。” 江莱在旁边“咯咯”笑，笑得花枝乱颤，高跟鞋在地上歪了两下，差点没站稳，伸手拽住秦渊的衣角才稳住。 秦渊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们在这儿等我，别摔着了。”说完弯腰把叶蓁蓁横抱起来。 叶蓁蓁在他怀里缩了缩，脸贴着他胸口，含混地“嗯”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秦渊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拉开后车门，小心翼翼地把人塞进去，帮她摆好姿势，又拉过后座的安全带扣好，才关上门。 转身回到酒吧门口，一手揽一个，把两个人往车那边带。 车上，秦渊系好安全带：“坐好，送你们回去。” “回去？”江莱诧异，酒醒了大半，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不能回去。” 她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怎么能这样轻易放过。 “不然呢？她都醉成那样了。”他朝左边车窗努了努嘴，“我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那又有什么关系，她睡她的，我们玩我们的。”江莱小声嘟囔。 第513章 江莱的初体验 【感谢各位大佬的免费小礼物，4000字大章送上。】 【晚点应该还有一章！！！】 秦渊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高尚的人。 他属于那种“想要，但不能主动要”的类型。心里火烧火燎，嘴上还得说“这不好吧”。 用句糙话讲，就是“当了那啥还想立牌坊”。 不过他不嫌难听，因为他确实就是。 既然台阶有了，便不再装模作样。 方向盘打死，车子掉头，往附近酒店开去。 车灯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轮胎碾过路肩，发出一声闷响。 “喂，你要去哪儿？”江莱从后座探过脑袋。 “酒店。” “她呢，不先送她回家？”她朝后座努了努嘴。 叶蓁蓁歪在座椅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秦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刚刚不是说了嘛！她睡她的，我们玩我们的。” “切，我就知道。”江莱翻了个白眼，语气鄙夷，“男人...” 王漫妮闭着眼睛，安静地听两人拌嘴，全程没有开口。 她太了解秦渊了。 送到嘴边的食物，他怎么可能放过？ 果然，事情就像她想的那样发展。 酒店前台。 王漫妮用自己身份证开了一间豪华大床房。 服务员虽然惊讶于三人长得一样，却也没多想，只当是给那位醉酒女士开的。 “1603号房，这边请。”服务员走在前面带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地毯上印着暗红色的花纹，看久了有点晕。 秦渊走在最后面，怀里抱着叶蓁蓁。 她缩在他胸口，脸埋在他脖颈处，呼吸又轻又浅，偶尔发出一声含混的梦呓。 王漫妮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肩膀微微绷着。 江莱走在她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房卡，在指间翻来翻去。 “到了。”服务员停在1603号房前，帮他们刷开房门，把房卡插进取电槽，欠了欠身，“祝您入住愉快。”然后快步离开了。 秦渊把叶蓁蓁放在大床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响声。 王漫妮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厚重的遮光布缓缓合拢，最后一缕月光被挡在外面。 江莱站在床尾，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轻轻碾着。一直很期待的事，临门一脚了，反而开始紧张起来。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搓了又搓。 “我、我去洗澡。” 放下包，逃也似的跑到卫生间，推开门又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在嗓子眼里蹦，脸烫得像被火烤过。 王漫妮见状抿唇轻笑，朝秦渊眨了眨眼，然后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脱掉衣服，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锁骨、肩线、腰窝，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秦渊靠在床头，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王漫妮说了句“等着”，转身走到卫生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我还没洗完...” 门里面传来江莱略显慌乱的声音。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以为敲门的是秦渊。 “是我。”王漫妮开口，“我们一起吧。”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她又敲了一下：“江莱，开门。”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开了一条缝，看着外面确实只有王漫妮一人，才把门又开了一些。 王漫妮推门进去，门在里面又被轻轻关上。 “你怕什么？”王漫妮上下打量着江莱的身材，语气里带着调侃，“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嘛。” 她们三人有个小群，平时就属江莱的骚话最多，什么“大长腿”、“腹肌”、“一夜七次”，张口就来，脸都不带红的。 “我这不是第、第一次，有点紧张嘛！”江莱有些受不了这种赤裸裸的眼神，一手抱胸，一手遮下，本能的想躲。 可旋即又想到等会要做的事儿，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你还是第一次？”王漫妮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小时候家里管得紧，上下学都有人接送，别说谈恋爱了，想晚点回家都难。长大后身边全围着的全是那种阿谀奉承的人，他们看我的眼神什么都有，贪婪、讨好、算计，唯独没有爱情。”说到这，江莱叹了口气，“有时候就在想，如果我是生在一个普通家庭该有多好。” 王漫妮听完，心里只有羡慕。 如果可以选，她宁愿过这种失去自由的日子。 自由算什么？ 普通人的自由，不过是换了个看似自由的牢笼继续吃苦罢了。 那为什么不在一个锦衣玉食的牢笼里待着？ 至于“只有联姻没有爱情”... 普通人就有爱情了？ 所以她才会千方百计讨好秦渊。 既能得到想要的生活，男人还不差，赚翻了好不好。 结不结婚无所谓，不过一张纸罢了。 不会真有人天真的认为一张纸就能给你保障吧？ 有钱人，多得是办法让你拿不到一分钱。 比如：捐给某个私人慈善基金，自己只领工资... 与其挣扎，不如安分守己，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 “所以你这是在反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觉得秦渊挺好的，如果能跟他在一起，家里面会同意的。” 王漫妮认可的点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 “哎，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身材好像也差不多的吖！” “谁说的，我的明明比你大。” “那一点确实比我大！粉粉嫩嫩的，我现在相信你是第一次了。” “那是当然！” “哎，你说话就说话，别乱摸。” “嘿嘿，就是有些好奇！” “你自己也有，捏自己的去。” “那能一样吗？” ...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两女的谈话时高时低，偶尔夹着几声笑。 秦渊隐约能听到一些，虽然不太真切，但那股子暧昧劲儿顺着门缝溜出来，挠得他心里直痒痒。 三两下把自己剥干净，转战外面的卫生间。哪怕来之前已经洗过一次了，他也准备简单冲洗一下。 这个豪华套间配了里外两个卫生间。 里面是卧室的，外面是客厅的。 准确说这外面的不叫卫生间，叫独立浴池更合适，一边泡澡一边看魔都夜景。 然而，眼前的巨大浴池让他犯了难。 没找到放水的开关，就很尴尬。 于是用酒店内部的电话联系前台质询，才得知是中央控制系统，需要工作人员操控。 “先生您是需要泡澡对吗？” “是的。”秦渊回答。 “好的，您稍等，已经帮您联系管家。” 酒店的工作人员来得很快，不到五分钟，房门就被敲响了。 秦渊披上宽大的浴袍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一男二女，旁边还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摆着鲜花、中药包、红酒，还有一罐罐乳白色的不明液体。 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胸口的工牌闪着金光，笑容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谄媚，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先生您好，我们是您的临时管家，很高兴为您服务。”中年男人微微欠身。 后面的两女也紧跟着欠身。 秦渊扫了他们一眼，让开身子：“进来吧。” 几个人鱼贯而入，推车被推到浴池边。 中年男人拿起推车上的平板电脑：“先生，我们的浴池服务有多种选择——泡泡浴、红酒浴、鲜花浴、中药浴...还有相应的技师上门服务。不过这些不包含在房费里，需要额外支付费用。” 秦渊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帮我放热水泡个澡就行。” “好的，请稍等。”中年男人点点头，在平板上轻点了几下。 下一刻，浴池有了动静。 热水从浴池四周的孔洞里涌了出来，汩汩地冒着热气，水位肉眼可见地往上涨，不一会儿就满了。 中年男人收起平板，朝秦渊笑了笑：“先生，浴池配备了自动恒温系统和水疗系统，您想泡多久都可以。” “谢谢。”秦渊点点头。 “那就不打扰您了。”中年男人微微欠身，带着两个女人退了出去。 推车被推走，门轻轻关上。 两个女人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只是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跟在中年男人身后，像两尊会移动的雕塑。 秦渊把浴袍脱了挂在架子上，试了试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温热的液体包裹上来，像一双双温柔的手给他做着全身按摩。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一道极轻的开门声。 下意识睁开眼，循声望去。 就见王漫妮和江莱裹着浴袍朝他走来，头发还湿着，脸被热气蒸得泛红，脸颊像刚出锅的水煮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就知道你在这儿。”王漫妮说着脱掉浴袍，随手扔在地上，走进浴池。水波荡开，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真舒服！早知道就不在里面洗了，在这儿泡泡多好。” 她扭头看向江莱，见她站在池边裹着浴袍一动不动，忍不住笑了：“江莱，你在那儿站着干嘛？下来啊！” “啊？噢！来了来了。”江莱如梦初醒般应了两声，走进浴池，然后蹲下。蹲在池边，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王漫妮歪着脑袋看她：“穿着浴袍多碍事的吖，脱了。” “在、在这儿？”江莱咽了咽唾沫，眼睛左右瞟了一圈，就是不敢看秦渊。 “不然呢？” “要不...回房间再脱吧？”江莱的脸更红了，声如蚊呐。 秦渊会心一笑，抬手把灯光调暗，离远些只能勉强看到轮廓。 他不包含在内。 他看得贼拉清楚。 “这样可以了吗？” 江莱深吸一口气，缓缓脱掉身上的浴袍。 浴袍从肩上滑落，搭在池边。 “过来！”秦渊朝她招了招手。 江莱蹲在水下，用脚趾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 王漫妮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秦渊也差点没忍住。他没那么耐心，直接从水里站起来，抓住江莱的手轻轻一拉。她“啊”了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水花溅了王漫妮一脸。 “我们风风火火的江莱去哪里了？敢爱敢恨的江莱去哪里了？” 江莱趴在秦渊胸口，没搭话，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的，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 秦渊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去。 江莱“唔”了一声，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几秒后才慢慢软下来。 他手上的功夫也没闲着，在新天地里到处乱窜。江莱身上的肉很紧实，跟王漫妮那种软乎乎的完全不一样，估摸着是经常锻炼的结果。 江莱生涩地回应着，嘴唇贴着他的，一动不敢动。 她理论储备倒是丰富，群里的骚话一套一套的，可到了实操环节，脑子里空空荡荡，之前背过的“攻略”全被水泡烂了，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秦渊也不急，慢慢引导，像教一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第一次上路，油门不要踩太猛，先找找感觉。 王漫妮笑盈盈地凑过来，张口噙住江莱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上，热气像是活过来般顺着耳道往里钻。 江莱浑身一颤，鸡皮疙瘩从耳根一路炸到后背，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缩在秦渊怀里抖了一下。 还没等她缓过神，身上又多了两只手。 而且这两只手总能精确找到她的敏感部位，腰间、后背、腿侧，每一下都落在她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又痒又酸，说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飘在云朵，空落落的。 “准备好了吗？” 秦渊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准备？ 什么准备好了。 江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他，眼神还带着没散尽的雾气。嘴还没来得及张开，一阵刺痛突然袭来，瞬间击碎了刚才那种特殊的感觉。 “疼疼疼——”江莱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飙出来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挣扎着要起来，“我不来了，我不来了！” “乖，别怕，一会就不疼了。”秦渊亲吻着她的脸颊，安抚道。 “是啊！很舒服的。”王漫妮也跟着安抚。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14章 “三胞胎”的杀伤力太大了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免费小礼物！！！】 【这已经不知道改了多少版了，删删减减，很多小作文发不出去，大家凑合着看吧！】 毕竟是保存了三十年的瓜，秦渊尽极尽柔。 再加上王漫妮这个经验丰富的在旁边助攻，江莱的体验感可谓是拉得满满的。 “轮到我了。”王漫妮轻舔了下唇角，伸手把浑身乏力、已然脱力的江莱扶到浴池边坐下歇息。 然后吞吞吐吐的给自己叠了个buff。 秦渊捧着她的脑袋，主动秒切被动。 秦渊捧着她的脑袋，被动秒切主动。 ... 浴池里的战火慢慢蔓延到卧室，水迹从浴室门口一路滴到床边，像条弯弯曲曲的小河。 被子被蹬到床尾，枕头挤到地上，床头柜上的水杯晃了两下，差点翻倒。 酣战正浓。 叶蓁蓁是被这股强烈的震感从醉意里吵醒，惺忪地眯开眼缝，看清眼前场面后，猛地一怔，瞬间清醒了大半。 ‘我嘞个靠靠靠，双英战吕布！’ 这种只有在小视频里才能看到的场面，居然被她碰上了真人版。 那杆的方天画戟耍得出神入化。 一戳一个翻白眼。 一戳一个喵喵叫。 叶蓁蓁看得脸颊发烫，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可又忍不住好奇探出来偷看。 反复好几次。 最后索性不埋了。 反正捂着眼睛也挡不住耳朵，还不如大大方方看。 她的小动作自然落入了两人眼里，只是正值大战，暂时没空搭理。 至于为什么只有两人？ 因为江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败下阵来，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二十分钟后—— 王漫妮浑身一颤，跌落下ma。 “糟了糟了！” 刚刚叶蓁蓁正看得入神，这结束了才猛然察觉到秦渊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慌忙闭上眼睛，假装睡得人事不知。 然而她这种小伎俩又如何瞒得住秦渊？ 心中不禁暗笑：‘会装？那是好事啊！就怕一会儿你装不下去。不过，这场景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紧接着他恍然大悟！ 当初的钟晓芹，好像也是这样被拉下水的。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自己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吧！ 他也不急，慢慢凑过去，像剥粽子一样，一层一层拆。 叶蓁蓁只觉得浑身莫名发烫，脸颊耳根都烧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心口不住起伏，紧张得不行。 秦渊的大手最终停在她腰侧。 叶蓁蓁屏息等了半天，见对方没别的动作，还以为自己蒙混过关、被放过了。她悄悄掀开眼缝，恰好对上秦渊带着笑意的眼眸。 近在咫尺。 她吓了一跳，想躲，肩膀被他按住。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想躲开，肩膀却被他轻轻按住。 “不装了？”秦渊嗓音低沉柔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叶蓁蓁红唇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次日，日上三竿。 秦渊率先醒来，扶着腰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眼底泛青。 这还是他身体两次强化后头一回感到力不从心。 “三胞胎”的杀伤力太强了。 真不知道天龙八部里的虚竹是怎么扛下“四胞胎”的。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扑在脸上，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这才清醒了几分。简单洗漱后快速穿戴整齐，在三女额头上各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可没忘记今天还要送三个小丫头考试。 驱车回到欢乐颂，接上了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刘佳琪。 “老哥，你怎么才来啊！”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书包往后座一扔，安全带“咔嗒”扣上，小嘴就开始叭叭抱怨，“我都等你半个多小时了！你知不知道让女孩子等是一种很不绅士的行为。” 秦渊发动车子，汇入车流，语气懒洋洋的：“我也不想啊。你老哥我昨天跟三个女人打了一架，到现在还浑身酸胀呢。” 刘佳琪还是小白花一枚，显然没听懂他这话的潜在意思。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睛里写满了嫌弃：“咦，老哥你也太逊了吧！打架就算了，跟女人打架也算了，你居然还受伤了？” “你这没良心的，也不关心关心你哥伤得严不严重。”秦渊故作伤心，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我只是年龄小，不是傻。”刘佳琪白了他一眼，“伤得严重你应该在医院。既然还能开车，说明不是什么大问题。” 秦渊有些诧异。 我家菜菜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审视、三分意外，还有三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笨蛋妹妹吗”的怀疑。 盯—— 刘佳琪被他看得发毛，眼睛一眯，死死盯着他。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秦渊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刘佳琪“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看窗外，马尾甩了他一脸，留下他一个人在那儿笑，笑得跟朵烂柿花一样。 先绕道去接邓小琪。 车子停在楼下，她刚好从单元门里出来，远远就看见那一身白色碎花裙。 配上白色过膝丝袜和小皮鞋，整个人清新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简直不要太奈斯。 秦渊的目光从后视镜里黏在她身上，移都移不开。 邓小琪感受到那股火热，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欢喜得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 女为悦己者容，说的大概就是这个。 “小琪，久等了吧？”秦渊问。 邓小琪笑着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没关系的，秦老师。” 秦渊先是对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然后转头就怼了刘佳琪一句：“听到没？这才是你应有的态度。” 刘佳琪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冷哼一声。 才不要理你呢，臭老哥。 十分钟后，接上了翘首以盼的林妙妙。 “早上好，秦老师。”林妙妙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早啊妙妙。”秦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今天王姐怎么没来陪你？” “没来才好呢。”林妙妙小声嘟囔了一句，旋即才提高音量，“老妈一大清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早点也没做。”语气里带着点抱怨，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她觉得这样就挺好，不用每天都像犯人一样被盯着。 秦渊奇怪，却也没多问。 他发动车子，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还有谁没吃早点的？” “我吃了。” “我也吃了。” 邓小琪和刘佳琪先后应声。 秦渊看了眼手表，时间还很充裕，便开口道：“那咱们顺路去买点早点垫垫，空着肚子容易低血糖。” 第515章 完全提不起任何邪念与叶蓁蓁身上的草莓园 秦渊来到公司，栗娜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怀里抱着几份文件。 “秦总。”她将文件递过来，打开最后一页，笔都替他摆好了。 他点点头，接过文件简单扫了一眼，便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递了回去，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一直没问，你爸的事处理好了吗？” 栗娜神色一怔，旋即便摇了摇头。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按道理说，这么久了，应该早找过来了才对。 当初为了躲他，可是连名字都改了，栗伟正连这都能查到，她不相信对方会查不到她现在的位置。 是他良心发现了？ 还是...又在憋什么更大的招？ 栗娜不知道，只是每次想到这件事，心里就像被一根细线悬着，不上不下，搁在心里难受，想放又放不下。 “怎么了？”秦渊见她走神。 “没什么。”栗娜回过神，摇了摇头，抱着文件往外走。 他歪着头，看那逐渐远去的背影。 姿态婀娜，摇曳生姿。 但是完全生不出邪念！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栗伟正早就找过来了。 只不过狗狗祟祟的。 被单珊安排在公司附近的安保小队小小教训了一顿。 这个时候还在栗娜的房子里养伤呢！ 而安保小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所以并没有往上报。 如果只是这样，根本无法打消这个老小子的念头。真正让事情平息下来的，是罗槟和戴曦。 他们去了栗娜老家走访，从老邻居口中挖出一条关键线索。 栗娜母亲结婚八个月就早产生下了她。 邻居暗示栗娜并非栗伟正亲生。 罗槟没声张，让戴曦和麦飞一起去核实信息。 结果确认了。 栗伟正与栗娜没有血缘关系。 而栗伟正这些年也没有尽过抚养责任。 所以无论是从道德上，还是法律上，都不需要赡养。 消息递过去之后，栗伟正那边就彻底安静了。 不是不想闹，是闹了也没用。 但是想让他就这么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秦渊花了点时间将桌面上的几份文件看了一遍，签了字，然后让宁檬分发给各个部门。宁檬抱着文件刚出去，李晴就跟个做贼似的溜了进来，俏生生地站在办公桌前。 “秦总！”那声音，齁甜，甜得能拉出丝来。 秦渊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从后背一路炸到后脑勺：“停停停，你有什么事就说，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李晴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表情无辜又期待：“秦总，我今天可以喝冰水了。”声音里带着暗示，发出无声的邀请。 “能喝冰水好啊！”秦渊打着哈哈，装作听不懂，“马上入夏了，挺燥热的，多喝点冰水降降温。” 李晴跺了跺脚，娇嗔道：“秦总～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渊心里苦，不是我不想啊姐妹，我昨晚刚被三胞胎榨得干干净净，这会儿腰还酸着呢，有心无力啊！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了口水，语重心长地说：“小晴啊，工作要紧，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实在不行，我给你放一天假，你回家自己玩？” 李晴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转身往外走，一步三回头，那眼神幽怨得像被抛弃的小媳妇。 秦渊假装低头看文件，等她出了门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腰，叹了口气，看来从明天开始要把晨练再捡起来了。 ... 酒店。 叶蓁蓁翻了个身，洁白的藕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想抱点什么。 嗯！ 触感不对。 暖暖的，软软的。 她愣了一下，骤然睁开眼睛。 这里是哪儿？ 酒店！ 昨晚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哗地涌进来。 俏脸“腾”地红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大胆。 三英战吕布啊！ 想着想着，脸色逐渐复杂起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依旧四仰八叉躺着的好闺蜜，气不打一处来。 有什么事儿就不能好好说吗？ 我又不是不同意。 昨天都没好好感受。 是的，没错，她没生气，只是觉得亏了。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奋战到底。 那滋味，啧啧啧... 就像飘上云端，浑身轻飘飘的，骨头都酥了。 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别看叶蓁蓁平时一副理工女，理智的一批。 其实内心深处闷骚得不行。 又没有人倾诉。 昨天算是给她将这些年郁气给通了。 通得透透的了。 虽然过程有些难以启齿。 叶蓁蓁她仔仔细细又回味了一遍，才坐起身子。 被单滑落，姣好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可惜无人欣赏。 强忍着双腿酸软，把地上属于自己的衣服碎片一件件捡起来。 裙子被撕了个大口子，从领口裂到腰际。丝袜更是惨不忍睹，左腿那只从大腿根破到脚踝，右腿那只直接少了半截，剩下半截还卷成一团缩在地毯角落，可怜巴巴的。 真是头蛮牛！ 干嘛把人家的衣服撕了？ 现在让我怎么办？ 待会儿怎么回家？ 叶蓁蓁在心里忍不住抱怨，手里攥着那团破布一样的衣服碎片，越想越气，气着气着又忍不住笑了，笑完又觉得自己没出息，又把脸绷起来。 她把衣服碎片塞进包里，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浴袍套上，站在镜子前照了照。 这一照不要紧，从脖颈到胸口到小腹到大腿，全被种上了草莓，密密麻麻，像刚被犁过的地。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好了，不用出门了。 “早啊，蓁蓁。”王漫妮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看到站在镜子前的叶蓁蓁，迷迷糊糊打了个招呼。 “早～啊～曼～妮～”叶蓁蓁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漫妮揉了揉眼睛，看清了叶蓁蓁身上那片“草莓园”，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趴在床上直拍被子。 这坏家伙，还挺有情趣的嘛。 她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下次一定也要让他在我身上种很多很多草莓，到时候把晓芹也一起叫上。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你还笑！”叶蓁蓁急了，“都怪你们，把我灌醉，还让他给我、给我...” “你就说你爽不爽嘛！”王漫妮打断她，笑眯眯的。 “爽是爽，但是...” “你就说你赚没赚嘛！” “赚是赚，但是...” “哼哼哼，昨天喝酒的时候，也不知道谁一提到秦渊就两眼放光，说要找机会敲闷棍带回家当压寨夫人来着？”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叶蓁蓁蹲下身子，捂着自己的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王漫妮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挺无语的。早知道这丫头也看上秦渊了，还用费这么大劲？ 又是组局又是灌酒。 到头来人家根本不需要这些。 第516章 刘烨的消息，陈澄的讨好 秦渊拖动鼠标，将《诛仙》最后的完结篇上传，设置好自动更新时间，还没来得及舒展一下坐得发僵的身子，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嘟嘟嘟—— “说！” “秦总，前台有一位叫陈澄的男士找您，说有重要的事需要当面跟您说，您要不要见他？”朱珠那标志性的软糯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秦渊愣了一下，脑子里浮现出光头大金链子的形象。 陈澄？ 他怎么来了？ 自己跟他似乎已经没什么交集了。 难道是刘晓琴、刘佳琪、秦施那边又出了什么事牵扯到他？ 还是说自己暗中收集他证据的事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 他一直都有让李悦和刘湘鄂暗中收集陈澄及其手下的犯罪证据，可拿给秦施看时，得到的评价是“顶多关个三五年，表现好可能三四年就出来了”。 于是这件事就被他暂时按下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例子比比皆是。 他自然不会犯这种小错误。 想不出个所以然，那就见一面好了。 “带他进来。” “好的，秦总。” 朱珠等秦渊挂了电话，才放下话筒，转头对陈澄说道：“请跟我来吧。” “谢谢小姐。”陈澄露出大黄牙，努力挤出和善的笑容。 只是他满脸横肉、肌肉虬结的样子，怎么看都“和善”不起来，倒像一头咧嘴笑的熊。 朱珠被笑得心里毛毛的，走路都不禁快了几分。 陈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有些郁闷。 我都这么温柔了，你怎么还怕？ 不过，大公司就是好啊！ 就连前台都那么漂亮。 那小短裙，那大长腿... 朱珠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 “秦总，人来了。”她推开门。 “好。”秦渊笑着点头。 朱珠侧过身，示意陈澄进去。 然而陈澄进门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关上门，走到秦渊身后站定，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待会儿两人打起来，自己多少能帮上点忙。 嗯，她是这么想的。 秦渊被这一通操作看得有些迷惑。 你不应该回前台吗？ 还有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算了，无关紧要。 他不再纠结，抬了抬手：“陈经理，坐。” “谢谢秦总。”陈澄恭敬地说。 不恭敬不行啊，对方的身份已经跟他不在一个层次了。 “陈经理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秦渊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秦总。前段时间我有个小兄弟犯了点事儿，进去了。您知道的，做我们这行，进进出出的很正常。” 秦渊点点头，没有打断，示意他继续。 “我昨天去看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在里面看到了刘烨。这不，我今天就第一时间过来告诉您了。” “刘烨！你确定？” “确定。”陈澄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往前递了递，“这是我们临时查到的资料，您看看。” 秦渊还没起身，朱珠就先一步接过文件，交到他手上。 秦渊暗暗点头。 不错不错，挺有眼力见的，以后可以往深处发展发展。 他翻开文件仔细阅读。 是一份判决书。 内容不多，很快就看完了。 秦渊把文件往桌面一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难怪找不到人，原来是进劳子了。 刘烨，寻衅滋事罪。 致一人轻伤，判决一年零七个月。 事件大致经过：刘烨路过一家酒吧，不小心撞到从里面出来的三个人。被撞的是个富二代，旁边两个是他叫出来喝酒的朋友。 富二代，让刘烨跪下道歉。 刘烨那天刚见完刘晓琴，心情正不爽，怎么可能道歉？ 于是四人发生口角。 戏剧性的是，三个喝醉的人还没动手，刘烨先推了那个富二代一把。 富二代迷迷糊糊本来就站不稳，被这么一推直接摔倒，后脑勺磕在马路边牙子上，流血。 手又被路过的摩托车压过，骨折。 这种事，其实只要拿到当事人的谅解书，不说完全可以避免坐牢，至少缓刑是有的。 但那富二代执意要将刘烨送进去，没办法，只好蹲着了。 “秦总，需要我这边调查完整的事情经过吗？”陈澄留意着秦渊的表情，试探性地开口。 秦渊摆摆手：“不需要，就这样吧。”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很感谢你能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多少钱，你说个数。” “秦总见外了，咱们也算是朋友，这点小事儿谈钱多伤感情啊！”陈澄连忙摆手，一脸诚恳，“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啧...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这样搞，让我以后怎么好意思送你进去？’ “既然陈经理都这么说了，我秦渊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他起身，伸出右手，“以后有需要可以联系我，能帮的绝无二话。” 能不能帮，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陈澄忙不迭双手握住：“秦总消息送到了，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先走了。” “好。朱珠，帮送一下陈经理。” 刚才松了一口气的朱珠上前一步：“好的。” 待两人出去后，秦渊拿出手机，找到刘晓琴的号码，准备拨出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停住了。 他觉得这件事没必要让刘晓琴知道。 因为他刚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办法。 把欢乐颂的房子卖了，再以公司的名义买一套房子给刘晓琴住。 好处很多。 第一，刘烨就算出来了也找不到她们母女。 第二，搬到市中心，无论是刘晓琴上班还是刘佳琪上学都方便。 第三，卖房子的钱投到港岛【先锋】去。 刘晓琴的压力就小很多。 想到就做。 他翻出房似锦的电话，直接拨了出去，对面几乎是秒接。 “喂，秦大老板，好久不见，是有什么生意关照小女子的吗？”房似锦的声音清脆，带着笑意。 跟秦渊熟络后，她也摸清了他的性格，从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这种调皮的调侃更能拉近彼此距离。 “你可算不上什么小女子，厉害着呢！”秦渊笑了。 “能被你夸奖还真是荣幸呢！” “好了，别恭维我了，我有事找你...” 随后，秦渊把买房卖房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房似锦直接应下来：“房子有什么要求吗？” “在市中心，钱不是问题，房子跟欢乐颂那套差不多就行。”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房？” “过两天我联系你，再约时间。” “好的，我等你消息。” 第517章 翻来覆去，吃干摸净 打完电话，秦渊的视线不自觉地又落在桌面的文件上。 倒不是在想刘烨。 而是里面提到的那间酒吧，让他想起了那个不仅把他睡了、还不想负责偷偷跑走的大胆女孩。 黎慕情。 两人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当然，如果秦渊想找她，方法不要太多。 比如：身份证号。 “算了。” 他咂了咂嘴，放弃了找人的念头。 对方不留联系方式，不就是不想让他去找吗？ 那自己何必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缘分到了，以后总会遇到的。 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大嘛，几百亿人口，你偏偏就遇上了她；说小嘛，一栋楼的邻居有可能几年都没碰过一次面。 秦渊把那份文件卷了卷，以一个标准的投篮姿势轻松扔进会客区茶几旁的垃圾桶。 “yes！” 打开西红柿小说网作者专区，准备抄...咳咳，搬运另一本小说：《鬼吹灯》。 相信原世界的作者天下霸唱会原谅他的，毕竟他让《鬼吹灯》在另一个世界再次扬名。 不到一个小时，前三章已经完成。 八千多个字。 内容根本不用想，全在脑子里。 这本小说总共分为八个部分。 精绝古城、龙岭迷窟、云南虫谷、昆仑神宫、黄皮子坟、南海归墟、怒晴湘西、巫峡棺山。 一个部分大概30多万字。 预计在一个月内写完。 在《诛仙》积攒的人气加持下，《鬼吹灯》只会更加火爆。 再次忽略了平台发来的签约邀请，他关掉了西红柿小说网页。从宁檬那里拿到车钥匙，准备去接刘佳琪她们三个放学。 ... 依旧是那个酒店。 依旧是那个房间。 依旧是那张大床。 翻来覆去，吃干摸净。 两位少女泫然欲泣，如嘤似啼。 ... 下午送完三个丫头回学校，秦渊调转车头往公司开。 手机震了一下。 是乔晶晶发来消息。 问他昨天为什么没去找她， 后面连跟了三个愤怒的表情包，一个比一个火大。 两人现在的关系就差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了。 乔晶晶在等。 秦渊也在等。 她在等他表白，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虽然渣了点，但也愿意花心思给自己女人一个美好的回忆。 直接上，不要太粗糙。 秦渊拍了拍额头，忘记跟她说了，于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响了几声，对面才接通。 “喂！”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一股偷偷摸摸的劲儿。 “喂，晶晶，你是在上课吗？”秦渊有些疑惑。他知道小石头艺人的课程时间表，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 “我在宿舍呢，舍友还在睡觉，我出去跟你说。”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的。”秦渊握着方向盘，放慢了车速。 小石头艺人宿舍是两人一间。 男女都一样。 想住单人间也可以，火起来立马安排。 窸窸窣窣声过后，乔晶晶的声音终于亮了起来：“你还没跟我说，昨天为什么没来找我。” “家里妹妹期末考试，我送她们去学校。” “哎，她们？你有很多妹妹吗？”乔晶晶的语气里带着好奇。 “嗯，目前有三个。” 谁说情妹妹不是妹妹呢？ 嗯，这样算算，还有很多个。 乔晶晶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目前”两个字，全被后面的“三个”吸引去了。 “哇，你家好热闹！我也想有个弟弟妹妹可以玩，可惜我妈妈不生了。”声音里满是羡慕。 “那说明阿姨很有先见之明。” “为什么？” “因为怕被你玩坏了呗。” “讨厌...我也会保护好他们的好不好！”乔晶晶嗔道。 两人说说笑笑了好一会儿，乔晶晶话锋一转：“那你今天能来找我吗？” 秦渊摇了摇头：“不能，明天还有一天。” “这样啊...”她的语气明显有些失望，“我还想当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在电话里也可以说的。” “公司有一部电影叫《人在囧路》，你知道吧？最近准备开拍了，我接了一个重要女配角的戏。”乔晶晶的声音得意起来，“怎么样，厉害吧！” “我家晶晶就是厉害，还没出道就参与电影项目了。”秦渊笑了。 《人在囧路》的筹备文件，王放早就发到他邮箱里了。 “那是。”乔晶晶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顿了顿又“哼”了一声，“还有，谁是你家晶晶？” “你都被我盖章了，还想跑？”秦渊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乔晶晶俏脸微红，撅着小嘴：“你当我是猪啊？还盖章。” “我不管，反正你是我的了。” “霸道。” 乔晶晶的声音软下来，像冰块掉进温水里，又硬又柔，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洗漱一下，要去上课了。” “嗯嗯，记得想我哦。” “才不要。”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像个小女孩似的跺了跺脚，兴奋中带着几分羞赧。 深吸一口气，顺了顺心里的情绪，才转身回宿舍。 秦渊这边也到了公司楼下，停好车，乘电梯上三十二楼。 “秦总。”电梯门刚开，李晴就迎了出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看着他，像一只等着投喂的小兽。 秦渊看了她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是玩上瘾了啊！’ 好在，他今天已经完全恢复了，完全不带怕的。 眼神示意她跟上。 李晴顿时激动了，回头朝朱珠笑了笑，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咳咳...确实是偷到鸡了。 朱珠站在原地，一脸羡慕。 她不像李晴那么大胆，敢直接把自己送出去。 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自己也要主动出击。 工位上，宁檬眨了眨眼，看着一前一后进入办公室的两人，面露狐疑。 这两人什么关系？ 亲戚还是朋友？ 看起来挺亲密的。 她知道秦渊好色，女人多，却也没往那方面想。 哪有兔子专薅窝边草的？ 秦渊：巧了，我就是。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过去了。 宁檬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满头黑线。 这个世界还真有专薅窝边草的兔子。 “等等——”她忽然想到什么，耳根子微微发烫，俏脸不知不觉爬上绯红。“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她低头假装整理文件，手里的纸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张，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到时候要不要拒绝呢？ 直接拒绝会不会不太好？ 哪... 第518章 秦渊的劝解，刘晓琴的犹豫 考试的第三天，下午，放学。 精英中学门口被家长们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学期结束，接孩子的、搬行李的、拍照留念的，乌泱泱一片。 附近的停车场早就满了，连路边都塞得严严实实。 秦渊被迫把车停到另一条街，走了足足十分钟才到校门口。 叮——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学生如潮水般涌出，人头攒动。 三个小丫头依旧是最先出来的那批人，见到秦渊眼睛一亮，飞奔着扑了过来。 “老哥！” “秦老师！” “秦老师！” 秦渊伸手一一接住，在她们小脑袋瓜上揉了揉，惹得她们娇声一片。 “走吧，车停得有点远。” “老哥，晚上我们去庆祝一下怎么样？”刘佳琪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林妙妙和邓小琪同样如此。 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多待一会儿，是多幸福的事。尤其是林妙妙，回家就跟坐牢一样，气氛压抑，大气都不敢喘，简直是暗无天日。 “你老妈在家给你做好饭了。”秦渊一句话让她们失望了。 “要不你跟你小姨说一声，我们不回家吃饭了。”刘佳琪依旧不死心，做着最后的挣扎。 秦渊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信不信她敢活劈了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干。”他伸手在刘佳琪脑袋上敲了敲，转头看向两个小尾巴，“你们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林妙妙和邓小琪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要不我带你们去旅游怎么样？”秦渊想借着这个机会，真的吃干抹净。 两女顿时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 然而兴奋过后，又都泄了气。 “我妈肯定不同意。”林妙妙垂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瘪着嘴嘟囔，“她恨不得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出个门都要报备三遍。” 邓小琪也轻轻叹了口气：“妈妈给我报了艺考班，整个暑假都排满了。” 刚刚还苦着脸的刘佳琪，听到她们的话，顿时眉开眼笑：“那我比你们好多了，老妈说暑假让我自己安排，只要别把家拆了就行。” 所以说痛苦是需要比较的。 只要有人比我更痛苦，那么我的痛苦就对冲了。 “别高兴得太早，你早晚也有这么一天。”秦渊适时泼上一勺冷水。 这小丫头最近越来越飘了。 “哼哼，那是几年后的事了！”刘佳琪不以为意，“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哎呦～”刚说完，她捂着脑袋跳到一旁，愤愤地指着秦渊，“老哥你又打我脑袋！变傻了就怪你！” “嚯。”秦渊斜睨她一眼，“多新鲜啊，你的智商还有下降的空间吗？” 刘佳琪被噎得说不出话，鼓着嘴瞪他，眼睛瞪得溜圆，像只炸了毛的猫。 林妙妙在旁边捂着嘴偷笑，邓小琪也抿着嘴角，想笑又没好意思笑出来。刘佳琪见两位好姐姐不仅不帮她还看笑话，更气了，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行了行了，别气了。”秦渊伸手在她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走吧，先送你回家。你妈还等着你吃饭呢。” 刘佳琪噘着嘴不理他，但脚步还是跟上了。 ... ... 将林妙妙、邓小琪安全送回家，秦渊便径直回了欢乐颂。 他真没骗刘佳琪。 刘晓琴专门请了一天假，从下午就开始忙活，准备了一桌子菜。 但凡他敢说个“不回家吃饭”，刘晓琴估计真能提刀来见。 四荤三素，全是大菜。 肘子、蒸蟹、排骨、干锅鸡。 尤其是肘子和排骨，从上午就上锅蒸煮，一直焖到现在，汤汁浓稠，油亮亮的，光闻着味儿就让人走不动道。 秦渊开门进屋的时候，被那股香气糊了一脸，在玄关换鞋的功夫，肚子先替他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回来了？”刘晓琴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洗洗手，准备吃饭。” “妈，这做得也太丰盛了吧？”刘佳琪已经坐到餐桌前了，筷子拿在手里，眼睛黏在那盘蒸蟹上，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她伸手想去够，被刘晓琴一锅铲拍在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刘佳琪“嗷”地缩回手，委屈巴巴地吹了吹手背。 “洗手了吗？”刘晓琴瞪她。 秦渊洗完手出来，拉开椅子坐下。 刘晓琴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在他对面坐下，解了围裙叠好放在桌边，拿起筷子给秦渊夹了一块肘子，又给刘佳琪夹了一块，然后才自己夹了块排骨。 “偏心，夹给我最小的。”刘佳琪小声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刘晓琴眯起眼睛，筷子悬在半空，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刘佳琪赶紧把肉塞进嘴里，扒了两口饭，含糊道：“没、没有，我没说话。” 她深知自家老母亲的性格，再多说一句，可能连饭都没得吃了。 饭后，不出意外是刘佳琪收拾碗筷。 她抱起一摞碗碟往厨房走，嘴里碎碎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客厅里的人听见。 刘晓琴假装没听见，拿起浴巾进了浴室。 秦渊靠在沙发上假寐，手搭在肚子上，实在撑得慌。 今天这顿饭，小姨绝对超常发挥了。 不多时，刘晓琴顶着水汽从浴室出来，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裹着，脸上还泛着热水蒸出来的红。 她走到沙发前，直接躺下来，把脚搁在秦渊腿上。 秦渊自觉的挪了挪位置，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给我按按脚，今天买菜走了大半天，酸死了。” 秦渊没什么顾忌，很自然地帮她捏脚。 掌心贴着足弓，拇指沿着脚掌慢慢推上去，力度不大不小，正好按在酸胀的穴位上。 “轻、轻一点，你手劲太大了。” 刘晓琴倒吸一口气，脚趾蜷起来，在秦渊腿上蹬了一下。 秦渊放轻了力道，拇指换成指腹，慢慢揉。 刘晓琴轻哼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刘佳琪从厨房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见沙发上的两人撇了撇嘴，往自己房间走，“砰”地把门关上。 “我想把这套房子卖了。”秦渊忽然开口。 刘晓琴睁开眼睛，偏头看他：“为什么？” “换一套地段更好点的。这样你上班不用那么累，离菜菜学校也近。” “你把我一起卖了估计都买不起。”刘晓琴笑了。 能让她上班近、刘佳琪上学近的位置，怕是只有市中心了。 那里的房价，哪是欢乐颂能比的。 “这不是有我嘛。”秦渊也笑。 “算了，我觉得这样就挺好。”刘晓琴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 “你先听我说。”秦渊坐直了身子，“我又不是白送给你，我是这样考虑的...” 随后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卖房，租房，卖房的钱拿去投资。 想法是好想法，可刘晓琴心里依旧有顾虑：“世界上哪有百分百赚钱的地方。” 她看着秦渊，眼神里带着担忧，像看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 “你不相信先锋投行，总该相信我吧！”秦渊眼神坚定的看着她，“哪怕你的钱亏完了，我也有本事帮你赚回来。” “小渊，我是相信你，可是...”刘晓琴欲言又止，眼神飘忽，像在躲避什么。 他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当初的刘烨。 当初刘烨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结果呢？ 欠了一屁股债，拍拍屁股跑了，留下她和女儿收拾烂摊子。 那种被信任击碎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秦渊看出她的犹豫，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小姨，我不是刘烨，也不会变成刘烨。你信我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刘晓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让我考虑考虑，好不好。” 他点点头。 知道这事儿急不来，她能松口已经是对他的最大信任了。 第519章 叶蓁蓁约见面 次日一早，秦渊一边悠闲的吃着早点，一边刷手机。全网都在讨论《疯狂大石头》，连热搜前三都被它包了。 他这才想起来，6月20号电影首映。 之前也有宣传，只不过不像现在这么“嚣张”，更多的是一种“润物细无声”。 这部电影的宣传费用比制作费还高，可谓是壕无人性。 令无数圈内人暗暗咋舌。 直呼狼来了。 “小渊，这部《疯狂大石头》我好像听你说过，应该是你们公司的电影吧？”刘晓琴也在刷着手机，自然也看到那铺天盖地的宣传广告。 “是啊！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电影院看看？”秦渊咬了口包子。 刘佳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刘晓琴也有些意动，她们一家还没一起看过电影呢，可想了想又遗憾地摇摇头：“...你们去吧！这个月我已经请了两次假，再请领导该有意见了。” “干脆辞了算了，来我公司上班。你想怎么请假就怎么请假。”秦渊的语气随意。 “就是就是！”刘佳琪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粥，“真不知道老妈你是怎么想的。以后我长大了就去老哥公司上班，到时候我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工资还要开得高高的，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不去。”刘晓琴瞪了她一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件事秦渊不是第一次提了，每次都被干脆利落地拒回来。他也不急，慢悠悠地把剩下的包子咽下去，擦了擦手：“我给你发一份先锋投行去年下半年和今年上半年的收益报告，你看完了就知道我为什么有信心。”说着，他从加密邮箱里调出文件，发送到刘晓琴的绿泡泡账号。 这种报告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比网上公开的数据更详细罢了。 刘晓琴吃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点头道：“好，我会找时间看的。” 她昨晚有认真考虑过他的提议，虽然觉得有些离谱，可想到这一年家里翻天覆地的变化，全是对方带来的。 就算真的亏了，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秦渊笑了笑，拿着餐具进了厨房。 “小渊，把碗放到水池里就可以了，你先去上班吧！” 刘晓琴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好。” ... ... 下午，秦渊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震了一下。 叶蓁蓁发来一条消息：【在？】 他盯着那个问号看了两秒，回了个：【在。】 对面开始输入，停了一下，又开始输入，又停了。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过来一句：【能见面聊一聊吗？就我们两个。】 【可以。】 【我把餐厅地址发给你。】 秦渊回了个oK的手势。 下班后，他开车来到叶蓁蓁说的那家餐厅。不大，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口种着几盆绿植，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的纸牌。 秦渊推门进去，店里没什么人，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叶蓁蓁穿了件浅灰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淡淡的妆容更凸显她肌肤光泽，气色看起来比前几天红润许多。 她看见秦渊进来，眼神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又硬生生转回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秦渊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走过来递上菜单。他翻了翻，点了几个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等服务员走了，他才看向叶蓁蓁：“有什么想要跟我聊的。” “那天晚上的事能不能当做没发生？” “不能。”秦渊答得干脆。 叶蓁蓁抿了抿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处理？”秦渊挑了下眉，“为什么要处理？这样不好吗？我又不让你负责。” 叶蓁蓁愣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无赖！” 她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男人，明明是占了便宜的那个，反倒说得像她占了多大好处似的。 “咱们相互慰藉，抚平彼此心灵的创伤，怎么就无赖了？”秦渊目光灼灼，上下扫荡。 叶蓁蓁平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实验室，为数不多的假期也不过是在家宅着，面对这种肆无忌惮的目光有些不太自在：“自作多情，谁、谁需要你慰藉。” “噢，那你是喜欢自己玩自己？” “什么自己玩自己？你别乱说话！”叶蓁蓁急了，声音都不禁拔高了几分。 旋即又立即止住。 心虚的左右瞟了一眼，发现没人看向他们，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服务员端着菜走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把盘子放下，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不少。 秦渊松开手，回到自己座位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慢悠悠地吃起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蓁蓁盯着碗里那块鱼肉，盯了好几秒，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秦渊。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样？” “哪样？” “就是...这样。”叶蓁蓁比划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楚，“霸道又混蛋，无赖又无耻。” 秦渊想了想，认真道：“差不多吧。” 叶蓁蓁被他的坦诚噎住了，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鱼。 秦渊嘴角弯了弯，也不说话了，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菜。吃完饭后秦渊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 “喂，你拉着我去哪？” “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渊不由分说的把叶蓁蓁塞进自己车里。 “我的车怎么办？” 她指着停在旁边的bmw m8。 “暂时放在这里。” “会被贴罚单的。” “我帮你出。” 叶蓁蓁翻了个白眼，她是缺那几百块的人吗？ 却也没再多问，安安静静的坐着。 半个小时后，添越停在河兵大楼附近的停车场。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还想提要求？ 不知所谓。 ... 秦渊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将叶蓁蓁推了进去。 “蓁蓁！秦渊，你们来了。” 屋里，王漫妮听见开门声，立即迎了出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钟晓芹。 “秦渊！” 秦渊上前将两人搂进怀里，分别亲了一下。 叶蓁蓁僵在原地，脑子里那点小感动碎得渣都不剩。 她还以为秦渊要带她去什么浪漫的地方——烛光晚餐、江边散步、摩天轮顶端看夜景。 结果呢？ 就这！ 这狗男人，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吗？ 就不该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发什么呆？过来啊。”秦渊回头看她，嘴角还挂着那种欠揍的笑。叶蓁蓁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走了过去。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拳打过去。 第520章 团队里的MT，风韵犹存王胜男 【感谢各位大佬的小礼物支持，小一再次拜谢。】 三女哼哼唧唧地抱头痛哭了一场。 叶蓁蓁哭得最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王漫妮的声音像百灵鸟，清脆婉转，哭都哭得比别人好听。 钟晓芹倒是安静，一声不吭。 别看她小小一只，可可爱爱。 却是团队里绝对的mt，硬生生扛下了booS的百分之五十伤害。 云卷云疏，一切归于平静。 秦渊怜爱地将精疲力竭的钟晓芹搂进怀里，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这个傻姑娘，因为结过婚、打过孩子，一直把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默默付出，从不索取。 似乎感受到了男人对她的情绪，用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不自觉发出如小猫般的呜咽声，又细又软。 脑袋枕在臂窝里，轻声开口：“秦渊。” “嗯，怎么了？”他偏头看她。 “我打算月底出国。” “准备好了？” “好了。” “好，到时候我陪你过去玩几天。” “谢谢你，亲爱的。”王漫妮的声音带着糯糯的鼻音，像泡软了的糖。 “傻丫头，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人家感动的吖——” 秦渊没再说，从她怀里抽出手，在她脑袋上摸了摸。 王漫妮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抚摸。 叶蓁蓁在旁听得清楚，神色中有些复杂。 你要说秦渊渣吧，他对自己女人又宠得没边，宁愿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亲自陪王漫妮出国。 他可是首席执行官，整个集团的大脑。 明明可以随便安排一个助理就能办好，他偏要自己去。 你要说他不渣吧！ 她看了一眼趴在他胸口闭着眼的钟晓芹，又看了一眼窝在他臂弯里哼哼唧唧的王漫妮，再想想自己是怎么被拉下水的。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头疼。 她闭上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秦渊的手从钟晓芹后背移过来，在她腰侧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叶蓁蓁没动，但嘴角弯了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三天过去了。 刘佳琪的期末成绩出来了。 学校通知开家长会。 刘晓琴临时加班来不了，秦渊顶上。 魔都中学的家长会普遍晚上六点开始，持续一个半小时，方便上班族家长。 秦渊五点钟就到了，来得有点早，学校不让进，只能在外面等着。 他来的时候，校门口已经聚了不少家长，一伙一伙地扎堆，讨论孩子们的学习、分数、暑假上什么补习班、去哪儿上、哪个老师好...叽叽喳喳的。 秦渊听了两句就放弃了。 理念不同，完全融不进去。 “秦老师，你...”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秦渊本能地抓住那只手，一拧，用力一拉，侧身对着来人的头部就是一记肘击。 好在最后看清了来人，硬生生停住了。 王胜男看着距离自己鼻尖不足五厘米的手肘，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各种画面，连遗嘱该写什么都想好了。 看到这一幕的几个家长，开始对他指指点点，引得更多人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应激反应。”秦渊连忙松手把她扶正，顺便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发鬓。 王胜男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没关系，是我突然...吓到你了。”她的声音还有点抖，但已经在努力假装镇定了。 “嘶——”王胜男刚想抬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皱起来了。 “王姐，怎么了？”秦渊关切地问。 “钻心的疼。”王胜男扶着那只手，眉头拧成一团。 “可能被我拧伤了。”秦渊轻轻捏了捏她手臂的关节部位，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没脱臼。” “可是...我动不了。”王胜男试着抬了抬胳膊，纹丝不动，像被什么东西箍住了。 “应该是筋膜紧张造成的。” “什么是筋膜紧张？” 秦渊想了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你可以把筋膜想象成一层连着的弹性保鲜膜，包着每一块肌肉，从头到脚连成一整张网。你现在这种状态，是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打个比方，裤腰皮带突然死死勒紧卡住，你想抬腿、弯腰都被箍着，一动就扯着疼。筋膜紧张就是身体自带的‘自动锁死安全带’。” “我好像懂了。”王胜男点点头，表情认真。 秦渊看着她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心里暗暗叹气，终于知道林妙妙的性格像谁了。 “我的车就停在边上，要不去车里，我给你揉揉，很快就好了。”他提议道。 “好，好吧。” 王胜男看了看时间，还早，先把手解决了再说。 秦渊架着她往路边走去。 不一会就到了，拉开后车门，王胜男弯腰坐进去，动作小心翼翼的。 秦渊绕到另一边坐进去，关上车门。 “来，先把衣服脱了。”他说。 “脱、脱衣服？”王胜男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对，把你外面套的这件衬衫脱了。”秦渊指了指她的外套。 “噢噢，你说的是这个啊！”王胜男不禁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解扣子，耳朵根烧得发烫。 误会了呀！弟弟。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想太多，还是骂秦渊说话不说清楚。 秦渊将她那只受伤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手掌托住关节部位，缓缓揉捏起来。 王胜男里面穿的是一件素色背心。 或许是年龄上来了，皮肤略显蜡黄，但肤质还算紧实。身材保持得不错，没什么赘肉，五官也立体——嗯，说是风韵犹存也不为过。 不过秦渊可没什么邪念，毕竟人家比自己大了一轮，又是林妙妙的妈妈。 他垂着眼专注手上的活，拇指沿着她的小臂慢慢推上去，力度不轻不重，正好按在酸胀的点上。 王胜男则盯着秦渊那张比读者略逊一筹的帅脸，脑子里渐渐开始跑偏。 一个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 还有他的手——好暖，好有力，像带着电似的，从皮肤一路麻到骨头里。 要是能发展成...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中分泌过多的唾液，忽然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哎呀，王胜男，你害不害臊！ 你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怎么能做这种出格的事儿？ ... 不能做，想想总没问题吧？ 她心虚地往旁边瞄了一眼，秦渊正低头帮她揉胳膊，一脸专注，压根没注意到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 “好了。”秦渊松开手，帮她活动活动关节。 “这么快？”王胜男眼底掠过一抹怅然若失。 “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秦渊笑了笑，“王姐你活动活动，看看还疼吗？” 第521章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哎，真的好了，确实一点都不疼了。”王胜男活动着胳膊，一脸惊奇，“谢谢你，秦老师。” “快别这么说，你的胳膊还是因为我受伤的。”秦渊语气里带着歉意。 说到底，人家不过是跟你打个招呼，你差点没把人胳膊弄折了。 嗯！ 如果那一肘击没停下来，事情就真大发了。 “也怪我，不应该随便拍你肩膀的。”王胜男摆摆手。 “王姐，咱们也别在这儿怪你怪我的了。”秦渊笑了笑，“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刚好妙妙她们也放假了，可以适当的放松放松。” “这主意不错，还可以喝点小酒。”王胜男眼睛亮了。 “对，咱们喝点，到时候叫上林哥。” “我家老林不行，他高血压、高血脂，不能喝酒。”王胜男摇头。 “那咱们喝，让林哥当回司机。” “可以可以。”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闲聊了好一会儿。 一场误会，将两人之间身份差距的隔阂消融了不少（王胜男视角）。 “王姐，看来我们要下次再聊了。” 王胜男顺着秦渊的视线看去，只见刚刚还在学校门口有说有笑的家长们，正排着队陆续进入学校。 “哎呀！可以进去了，那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走吧。” 两人先后下车，并肩向学校走去，在教学楼一左一右分开。 二楼左转的第一间教室就是刘佳琪所在班级。 教室里，班主任腰间别着小蜜蜂，站在讲台上讲话，声音很大，哪怕是在楼梯口都能听得很清楚。 几个先到的家长站在走廊上，隔着窗户往里看，有的拿手机拍照，有的交头接耳。 见到秦渊过来，都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秦渊也一一点头致意。 他在一个窗前站定，目光越过前排几个脑袋，落在刘佳琪身上。 那丫头正百无聊赖地扣手指玩，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盖互相掐来掐去，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或许是有所感应，她回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立即换上一副大笑脸。 秦渊对她举起拳头，又指了指老师，示意认真听讲，不然小心挨揍。 刘佳琪撇了撇嘴，虽然依旧不情不愿，但态度上好了一些，坐直了身子，手也老实了。 没多久，班主任说完了，让学生出去，家长进来。 走廊里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孩子们鱼贯而出，家长们鱼贯而入。 秦渊在刘佳琪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的椅子太矮，他坐上去膝盖直接把课桌顶起来了，只好把腿往旁边伸了伸。 家长会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 第一项，发成绩单。 刘佳琪的成绩还算不错，年级排第53名，班级排第7名。 表扬进步的同学，批评退步的同学。 第二项，这个学期老师在同学身上看到的一些问题。 第三项，下学期的计划，什么“初三是最重要的一年”，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 第四项，学校新出的规定和政策，安全、纪律、考勤，一条一条念，念得人昏昏欲睡。 最后永远少不了那句“希望家长能配合学校老师”，念完就散会。 学校门口，忍了一路的刘佳琪终于开口了：“老哥，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秦渊疑惑：“我想说什么？” “成绩啊！我这次进步了那么多，你就没什么表示？”她瞪大眼睛，一脸“你该不会真的要装傻吧”的表情。 “没有。” “啊！为什么？” “你考得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又不是给我学的。” 刘佳琪失望的低下头。 秦渊见状，觉得有必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刘佳琪，你觉得读书是为了什么？” 刘佳琪愣了一下，先“啊”了一声，随后略显迟疑地说：“考个好学校，找个好工作。” “那只是生存！你连自己为什么读书都不知道。”秦渊摇了摇头。 “可是...读书不就是为了以后能找个好工作、赚钱、让自己生活得更好吗？”刘佳琪皱着眉头。 秦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刘佳琪更加迷糊了。 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几个意思？ 秦渊解释道：“跟你说一个残酷的事实，好学校只是一些公司筛选员工的工具罢了。成绩只是最基础的一方面，其中还包括一个人的思维、做事、抗压...等等。”他顿了顿，看着她，“你努力十几年读书，也只不过是人家筛选时的一个门槛。” “那...那我读书还有什么意义？”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迷茫。 “意义大了去了。”秦渊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有时候，当一个人足够优秀的时候，不只是别人筛选你，你也能筛选别人。” “当然，我说的这些是说那些普通人。” 刘佳琪看着他眨了眨眼。 那表情分明在问，我们不就是普通人吗？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我现在拥有的钱，你就算一边走一边撒，都没有我赚得快。外面停着的添越，400多万，只要我想，我可以一天买一辆。而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下400万。你还觉得我们是普通人吗？” “老哥，那我现在是不是就不用努力了。”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躺平的。”秦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他发现这种弯弯绕绕的道理确实不太适合这丫头，索性把话挑明了，“你做任何事，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你只是想买东西，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觉得合适就给你买，而不是你成绩进步了我就必须奖励你。” “你学习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你妈。” “噢，我知道了。” “真听明白了？” “明白了。” “那我拿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 “我想买一辆自行车。” “不错不错，看来你是真的听明白了。” 刘佳琪面露喜色，看来有戏。 只是接下来秦渊的下一句话，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妈，我小姨，明确跟我说过，不给你买自行车。” 刘佳琪懒得理这个老六了，头也不回的钻进车里。 说了那多还不是不给买。 第522章 电影首映 【感谢各位大佬的小礼物支持！！！】 其实一辆自行车而已，买了就买了。 主要是魔都没什么合适的场所骑车玩。 再加上刘佳琪年纪还小，骑车上街乱窜不仅是对她生命的不负责，也是对别人不负责。 考虑到这些，刘晓琴才明令禁止。 小丫头自己也知道，所以被拒绝了也不闹，只是看到同学有自行车，眼馋罢了。 秦渊跟着坐进驾驶位，点火，车子低吼一声。 刘佳琪扒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问：“不等妙妙姐和小琪姐了？” “她们下个学期就高三了，老师肯定有很多东西要交代，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知道呢。”秦渊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再说，她们爸爸妈妈肯定也来了，开完会各回各家，用不着我们等。” “也对。”刘佳琪点点头，缩回座椅里，把安全带往上拉了拉。 车子驶出校门，汇入车流，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车内明明暗暗地交替，照得车内两人的脸忽明忽暗。 到家时，刘晓琴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忙活。 她问了刘佳琪的成绩，听完后很满意，勉励了几句，没什么“下次再进步一点”之类的话，就是实打实地高兴。 小丫头还是第一次在成绩上被夸，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红红的。 饭后，林妙妙和邓小琪几乎是同时发来消息，说的还是同一件事。 相约看电影。 毕竟她们多多少少参与了《疯狂大石头》的制作，虽然只是后勤，但对这部电影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秦渊自然答应下来，反正他都要去现场看。 ... 六月二十四日，魔都亿达影城。 《疯狂大石头》首映礼。 林妙妙今天罕见地穿了条裙子，淡黄色无袖花苞裙搭配小白鞋，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发间别着一个小黄鸭发卡。 画风突然转变，简直不要太可爱。 也不知两人是不是商量好的，邓小琪也是同款花苞裙，不过她是浅绿色的，显得更加活力四射、青春靓丽。 秦渊眼前一亮，仔细打量：“妙妙，今天好可爱啊！我刚刚差点没认出你。” 林妙妙第一次这样穿，明显有些局促。听他这么一说，小脸更是泛起一抹绯红：“是小琪给我打扮的。” “真好看，以后多穿穿。” “老妈肯定不给。” “没事，以后单独穿给我看。” “嗯嗯。” 邓小琪嘟着嘴，跳着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臂：“秦老师，我今天不漂亮吗？为什么只看妙妙？” “那是因为你一直都这么漂亮啊！” 听到秦渊那理所当然的语气，邓小琪顿时开心的笑了。 刚刚那小小的不开心，烟消云散。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他说着，一手牵起一个，向电影院准备的特殊通道走去。 一同跟来，被暂时遗忘的刘佳琪就没那么开心了，看着三人的背影，撇了撇嘴。 到底谁才是你妹妹啊喂？ 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秦渊：要不是看在那点血缘关系谁带你来啊！电灯泡。 刘佳琪：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几人几乎是掐着时间来的，红毯那些早就结束了。 ImAx厅里，四层楼高的空间如同一座倒扣的穹顶，二十一米宽、十二米高的巨幕从地面直抵天花板，像一堵发光的墙悬在眼前。 林妙妙仰着脖子看了半天，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大”，被邓小琪拉了拉衣裙，才收回视线。 秦渊找到位置坐下，三个丫头挨着他坐成一排，林妙妙在左，邓小琪在右，刘佳琪被挤在最边上，委屈巴巴地缩在扶手里。 刚坐下，电影就开始了。 厅里的灯光暗下来，银幕亮起。 秦渊看过不止一遍，对剧情没什么兴趣，倒是对身边的两位少女更感性趣。 当然，周围人多，刘佳琪也在，他不敢太过分，只是把手放到一个暖和的地方捂着罢了。 两女起初还有些抗拒，却没经住某人的软磨硬泡，渐渐地放下了抵抗。 一百零六分钟的电影，秦渊连头都没抬几次，就在这种抠抠嗖嗖、哼哼唧唧地暧昧氛围中结束。 ... 目前来看，这部电影相对来说，还算成功。 至少把现场的人都逗笑了。 前世这部电影没大牌、排片差，全靠口碑逆袭成黑马。 导演林浩只拍过两部小众文艺片，毫无商业名气，北漂挣扎四处碰壁。 演员郭桃不算顶流，黄博、刘华、王讯、徐真当时全是小透明，片酬低得可怜，黄博才拿一万块。 要不是有刘德化的“新星导计划”扶持，这片子甚至出不来。三百万成本撬动两千五百万票房，回报率超八倍，成为年度最大黑马。 现在不一样了。 秦渊给的制作预算比前世翻了几番，宣发更是砸了重金，排片率比同期任何一部片子都高。 又是知名商业导演拍摄。 想来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台上的采访结束了，红包也发完了，影厅里的人陆续离场。等所有人都走干净了，王放带着莫导演和一众主创团队走了过来。 “秦总。” “秦总，林小姐、邓小姐。” 前者是王放说的，他没见过林妙妙、邓小琪，所以并不认识。 后者是莫导。 秦渊起身与他们一一握手：“今天这个首映礼我看了，非常成功，辛苦大家了。” “应该的应该的。” “职责所在。” ... 众人纷纷客套起来。 秦渊笑着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事做好了有赏，做错了有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我在这儿替王总做个决定——这部电影下映后，不管票房多少，拿出一个点，给大家分了。” 大老板都发话了，王放还能怎么办？ 只得苦笑着点点头。 众人见他点了头，瞬间欢呼起来，“秦总英明”此起彼伏。 秦渊抬手打断：“你们应该谢王总。” “谢谢王总！” “王总英明！” “王总你今天好帅！” “什么叫今天好帅？我们王总一直都那么帅！”那人“怒斥”一句，旋即舔着脸凑到王放跟前，“是吧王总？” “混蛋。”王放笑骂了一句。 “哈哈哈——” 影厅里笑声一片，连门口的检票员都忍不住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秦渊将一旁捂嘴偷笑的邓小琪拉到众人面前：“这是我一个妹妹，打算往娱乐圈发展。之后要是遇上了，麻烦大家多关照关照。” 邓小琪虽然有些惊讶他的举动，但反应过来后，落落大方地给众人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叫邓小琪，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小琪这么漂亮，以后肯定会大火的。”莫导率先开口。 “是啊是啊，以后遇到什么难事，给哥哥打电话。”第二个开口的是《疯狂大石头》里饰演男主角的温东城，这部剧除了导演就数他咖位最大。 他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邓小琪双手接过，连忙道谢：“谢谢温哥。” “不碍事不碍事。”温东城摆摆手，笑得像个邻家大哥。 有了温东城开头，后面的人纷纷跟上，递名片的递名片，加微信的加微信。 不一会儿，邓小琪手里就塞满了名片，两只手捧着都快拿不住了。 秦渊这边把王放拉到角落，语气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刚才私自帮你做了决定。” “秦总别这么说。”王放摇摇头，“我觉得您这样做很好，无形中给公司在圈子里树立了好名声。之后公司挖人、签约都会容易一些，毕竟没有人会讨厌一个大方的公司。” 秦渊知道对方是在给自己找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打算让邓小琪签到小石头。” “这是好事，邓小姐的外在条件非常好。”王放这话倒不是恭维，邓小琪那张脸确实适合吃这碗饭。 如果秦渊不说，他也会去争取。 因为相较于娱乐圈里那些成熟的艺人，他更喜欢自己培养。 “我的意思是，”秦渊说到这，顿了顿，“除了保证她不被欺负之外，其他的就当普通艺人对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雏鸟是需要经历风雨的，我们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 有了这句话就好办了。 王放心里松了口气，他也不想自家公司多一尊太上皇。 “好的，秦总。” 两人回到人群中，秦渊看向莫导：“之前我答应的承诺，依然有效。” 莫导彻底放下心来。 他一直留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现在对方主动提出来，自然不会作假。 “秦总请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让您亏钱的。” “亏不亏钱的，咱们另说。”他摆了摆手，“有什么好角色，麻烦考虑一下这个小丫头，配角什么的都可以。” “真巧了。”莫导眼睛一亮，“我新戏里正好有个角色挺适合邓小姐的，不过这里面涉及到打戏，可能要吃点苦。” 邓小琪连忙表态：“我可以吃苦的，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莫导，到时候该骂就骂，好好调教她的演技，不用看我的面子。”秦渊语气认真，“好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莫导点点头，带着众人离开。 王放走在最后面，出门时回头看了秦渊一眼，秦渊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送了。 影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保洁阿姨窸窸窣窣收拾垃圾的声音。 秦渊看了一眼邓小琪怀里那堆名片，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塞进她的包里。 邓小琪低着头不说话，耳朵尖红红的。 秦渊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怎么了？刚才不是挺大方的？” 邓小琪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秦老师，谢谢你。”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湖面。 “只是嘴巴上说谢谢可不够。”秦渊露出一抹坏笑，目光落在她粉嫩嫩的唇瓣上，“你口头上也得有点行动才行。” 她本就红润的小脸这下更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整个人像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小笼包，冒着热气。 虽然不知道秦渊说的那个“口头”“嘴上”是什么意思，但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羞羞的事。 可她一点都不反感，心底反而有些小雀跃。 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秦更喜欢我。 对，就是这样的。 心里这般想着，看向秦渊的目光都湿润了，水汪汪的。 “好了，走吧。”秦渊适可而止，伸手看过她的玉肩，“妙妙和菜菜该等急了。” 今天出来不只是看电影，还答应了刘佳琪去游乐场玩。能让她念念不忘的只有迪士尼了，上次玩到睡着才舍得回家，出门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把上次没玩过的都玩一遍”。 四人再次通过特殊通道出了电影院，来到停车场时，单珊、李悦、刘湘鄂已经等候多时了。 三个人站成一排。 齐耳短发，黑色工装，表情严肃。 “秦总！”x3 秦渊点点头：“上车，出发。” 这三个是他特意叫来的。 放暑假，迪士尼的人流量不用想都知道有多恐怖，他怕自己一个人看不住三个撒了欢的丫头。 单珊开车，秦渊副驾驶。 刘佳琪、林妙妙、邓小琪坐后车位。 李悦、刘湘鄂开另一辆车。 从亿达影城到迪士尼全程三十多公里，顺利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到了。 提到这个，自然是不顺利。 刚来到主车道就堵车了。 魔都什么都好，就是车多。 没办法，等着咯！ 秦渊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后座正和刘佳琪闹成一团的邓小琪：“小琪，之前给你写的那首《学猫叫》怎么样了？都没听你说过。” “是啊是啊！秦老师不说我都快忘了。”林妙妙有些兴奋。 好姐妹的作品，她必须好好听一下。 邓小琪的动作僵了一下，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她慢慢坐直身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耳朵尖悄悄染上一层粉色。 “啊...歌，歌呀！学了，也唱了。” 其实她不仅会唱，还自己去录音棚录出来了。可每当想拿给秦渊听，就莫名有一股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来。 尤其是秦渊教她的那些卖萌动作，光是想想就觉得脸要烧起来了。 “那你唱一遍给我们听听。”秦渊期待的看着她。 邓小琪咬着下唇，手指绞着包带，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这...这里不方便，我有录好了的，就在手机里，我放出来听吧。” “好啊！”秦渊点头。 邓小琪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索性大方一点。 大不了被笑。 笑笑而已，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她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手机，低头翻了半天才找到那个音频文件，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停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23章 号俱乐部 【感谢各位大大们小礼物的支持！！！】 欢快的前奏过后，手机里传来邓小琪那略显稚嫩的声音。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哎呦喵喵喵喵喵。 我的心脏砰砰跳，迷恋上你的坏笑。 你不说爱我我就喵喵喵。 ... “好棒！小琪你唱得真好听！” 歌曲放完，林妙妙立即卖力地鼓起掌来，眼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这首歌狠狠戳中了她的心巴。 而且还是秦渊写给邓小琪的，怎么能不让她羡慕？可惜她五音不全，就算秦渊给她写，她也不能像邓小琪那样唱好。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刘佳琪也跟着鼓掌，同样很羡慕。 只不过她羡慕的点是邓小琪有一首属于自己的歌。 她也很想要。 邓小琪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的，目光却越过两人，落在秦渊身上。 “秦老师，我...我唱得怎么样？还算合格吗？”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紧张，又带着一点期待。 老实说，邓小琪的音调音色都差了点意思。 可正是这些不完美，反而成了这首歌的特色。 可爱、稚嫩、甜蜜。 哪怕光听声音都能感觉到那种冒着粉色泡泡的少女心。 技巧没有，全是感情。 “我觉得很好，可以直接发出去。”秦渊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把那边的视频拍好，跟这首歌一起发。” “想进娱乐圈发展，名气很重要。有了名气，对你参加艺考也是加分项。” “你不是有王放的名片吗？找个时间跟他联系，让他安排人帮你把视频拍了。” “知道了！”声音脆生生的，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欢快。 “秦老师，小琪是不是就要当大明星了？”林妙妙眼睛亮晶晶地问。 秦渊哑然失笑：“哪有那么简单，还早着呢。想要当大明星，得不断出新作品、出好作品，让大家记住你、喜欢你，才算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可我看网上好多明星就靠一首歌、一部电视剧就红了，难道他们不算大明星吗？”林妙妙歪着头，一脸不解。 “算，但长久不了。”秦渊摇了摇头，“你只能看到他们红的时候，看不到他们衰落的时候，因为新闻不会去播报那些没有价值的明星。就像前两年翻唱《天天》的那位歌手，当时红遍全网，现在你还能在电视上看到她吗？” 林妙妙愣了一下，脑海里仔细回想，那个人确实很久没出现了。 那可是参加过春节晚会的明星，就这么消失了。 “所以啊，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比什么都稳。” 邓小琪点点头。 她虽然还没踏入这个圈子，但是邓心华早早就带她了解过了。 刘佳琪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复杂”，被秦渊听见了。 他从后视镜里瞪了她一眼，刘佳琪吐了吐舌头，缩回座椅里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车流终于动了，单珊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往前开。 临近中午，秦渊他们才到达目的地。 停车场里车位已经不多了，单珊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位置，车子停稳时，后座的三个丫头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安全带。 刘佳琪第一个跳下车，脚刚落地就被阳光晃得眯起了眼。 林妙妙从另一边钻出来，仰头看了看天空，太阳正挂在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 邓小琪最后一个下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从包里翻出防晒喷雾，对着自己“呲呲”喷了两下，又递给林妙妙。 林妙妙接过来正要喷，刘佳琪已经伸出手把它抢走了，先往自己脸上喷了一圈，弄得满脸白雾。 惹得林妙妙哈哈大笑。 秦渊也下了车，手搭在额前挡住阳光，眯着眼看了看远处那扇标志性的大门。 “走吧，别磨蹭了。” 因为有33号俱乐部一日体验票，他们可以直接走专属入园通道，不用苦哈哈地排队。 这张体验票是秦渊找谭宗明要的。 对方是33号俱乐部的会员。 原本他不想麻烦别人，想自己办一张会员卡，毕竟那么多女朋友，以后肯定经常来。 没成想办不了，人家纯邀请制，不公开卖。 是迪士尼单方面筛选。 名流、大企业高管、顶级赞助商、长期死忠粉、社会地位高且形象好的人。 反正限制多多。 秦渊当时听完就在心里“啧”了一声，也没再提这事儿，转头就给谭宗明打了个电话。 谭宗明答应得痛快，当天晚上就让安迪把体验票送过来了，还说“以后想去随时说”。 秦渊谢了他，心里琢磨着怎么好好感谢安迪。 是温柔点，还是狂暴点呢？ 好难选择呀！ 专属通道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 刘佳琪走在最前头，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她回头催促后面的人“快点快点”，像个带队的小导游。 李悦和刘湘鄂走在最后面，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三个丫头罩在中间。 单珊去停车了，说等会儿进来跟他们汇合。 过了检票口，眼前豁然开朗。 城堡远远地立着，在阳光下闪着粉色的光，像直接从童话书里剪下来贴在天空上的。 刘佳琪在前面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催促：“妙妙姐，小琪姐快来！我们去玩创极速光轮吧！上次我还没玩过瘾呢！老哥就不行了。” 邓心华几乎每年都会带邓小琪来迪士尼玩，所以对这里的游乐项目挺熟悉的。 创极速光轮也是她最喜欢的项目之一。 林妙妙就没那么幸运了，第一次来玩，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试试。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秦渊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在说他。 特别是林妙妙时不时偷瞄过来的眼神，更让他确信自己的猜测。 三个丫头商量完毕，齐齐向他冲来，又是拉又是推的，往同一个方向使劲。 他如果没有记错那边是创极速光轮，过山车的地方。 小丫头们这是想看他出丑啊，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任由她们推着走，也不挣扎。 反正还有李悦、刘湘鄂跟着呢，他不慌。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24章 钟陈离婚终被发现 另一边。 陈屿自从跟钟晓芹离婚后，茶饭不思，整个人颓废了不少，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然而，一没注意着凉感冒了。 本以为吃点药就能好，谁知道愈发严重，只好跟领导请了两天假。 今天刚从医院输液回来，推开门，客厅里亮着灯，厨房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鞋柜上多了一个女士包。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厨房探出头来。 “妈？”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看看晓芹，顺便帮你们收拾收拾屋子。”老妇人往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四下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放心，我没碰你的鱼缸。”她指着客厅角落那个占据小半面墙的玻璃缸，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 陈屿没说话，换了鞋走进屋。 老妇人是钟晓芹的妈妈。 上次她为了省电费，拔掉了鱼缸的电源插销，忘记插回去，陈屿精心养的一缸名贵观赏鱼死了大半。 从而引发了钟晓芹与陈屿的矛盾。 她自知理亏，拉不下脸面，加上心疼女儿怕再引发夫妻矛盾，整整两个月没敢来。 “晓芹没跟你说吗？”陈屿在沙发上坐下。 “说什么？”钟母愣了一下。 “我们离婚了。”陈屿没有转弯，直直的一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 钟母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她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绞在身前，拧来拧去，像在拧一条看不见的毛巾。 陈屿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等着她离开或者开口，但等了很久，什么也没等到。 “什么时候的事？”她的声音有点哑。 “一个多月前。” “为什么？就因为那些鱼？” “不...”陈屿想否认，嘴唇动了动，最后停住了，“差不多吧。” “就因为几条鱼，你跟我女儿离婚？”钟母瞬间红了眼，手指着他，身体因为生气而微微发抖，“那几条鱼真就比晓芹重要？你也太过分了，太绝情了！” 陈屿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没说话。 面对钟母的指责，他没有反驳，也反驳不了。 他知道自己确实亏欠了钟晓芹，两人闹到如今这一地步，他占了很大的因素。 当初两人结婚的时候，钟母对陈屿是非常满意的。 钟母看人不看浪漫，不看甜言蜜语，就看踏实、稳重、过日子。 而陈屿是标准靠谱老实上海女婿模板。 性格内敛、不花心、不油嘴滑舌，工作稳定，有正经编制。不出去玩，不应酬乱混，顾家，生活规律。 钟母自己节俭、精打细算，陈屿也是。 不乱花钱，不挥霍，不虚荣。 两人在消费观、过日子上的理念高度合拍。 钟母打心底里觉得：这男人懂生活，不是败家的花花公子。 更重要的是，陈屿包容、迁就钟晓芹。 以前她每次来，看到陈屿给女儿剥虾、盛饭、系鞋带，嘴上不说心里高兴。 她以为自己把女儿交到了一个靠谱的人手里。 可现在呢？ 那些人设，那些印象，在这一刻全都碎了。 她看着陈屿，像看着一个被拆穿的骗子，眼睛里全是失望。 钟母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在骂陈屿的同时也在心里恨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去拔那劳什子的插销？ 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些事来。 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女儿怎么样了？ 得多委屈。 跟她打电话还要强装开心的样子哄她。 额... 钟晓芹：妈，我是真开心啊。 钟母抹了把脸，脱掉身上的围裙，拎着包走进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她忽然觉得天旋地转，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会儿眼，扶着脑袋想这都是什么事儿。 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来。 远处有个老太太牵着一只白狗在散步，狗绳在地上拖来拖去，老太太慢悠悠地跟着走。 钟母看了她们一眼，加快脚步往小区门口走。 她要去找钟晓芹。 掏出手机拨号，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她又拨了一遍，依旧没人接。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她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攥在手心里，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君悦府。”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钟母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君悦府的物业办公室玻璃门半开着。 工作人员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 钟母推门进去，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笑容甜美：“阿姨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我女儿，她叫钟晓芹，在这里上班。” “您是晓芹的妈妈？”前台小姑娘迟疑。 “是。” “晓芹一个多月前就已经离职了，她没跟您说吗？” “离职了？她...她没跟我说。”钟母瞬间红了眼眶。 “是的。”前台的小姑娘见状，连忙起身，绕过前台扶着她，“阿姨您别急，先坐会儿，我帮您倒杯水。”钟母被她扶着坐到沙发上。 “阿姨，您喝水。”前台的小姑娘把水杯递到她手里。钟母捧着水杯，没喝，有些失神的盯着杯子里晃来晃去的水面。 这时，一个穿深蓝色polo衫、领口微敞的青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他一进门就看见了沙发上的钟母，脚步微微一顿，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个青年叫钟晓阳，是钟晓芹的前同事，也是她的暗恋者。从进物业公司见到钟晓芹的第一眼起，他就喜欢上了。 那时候钟晓芹还没离婚，他只能把这份喜欢埋在心里。 后面意外得知她离婚了，正准备表白呢！ 啪，人没了。 ... ... 永恒物业，办公室。 钟晓芹对面站着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皮肤呈小麦色的男人。 正是陆沉。 他比刚来魔都那会儿白了不少，眉眼间也柔和了许多。 时间像一把温柔的砂纸，把他身上那些棱角磨圆了不少，但骨子里的东西没变。 “陆哥从明天开始，红星大厦那边暂时交给你负责了。” “好的，钟经理。”陆沉没有多问，直接应了下来，带着军人那种服从命令的特质。 “那边的情况有点特殊，不仅需要盯着翻新和维修，还有几个前公司的关系户违约拖欠租金和物业费。”钟晓芹把桌面上的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我考虑很久了，目前公司只有你最合适。” 陆沉接过文件，翻开扫了一眼几个被红色记号笔标记出来公司名字，合上。 “保证完成任务。” “陆哥不用那么严肃。” ... 又简单交代一些安全问题后，陆沉出去做事了。 钟晓芹这才注意到手机上的十多个未接电话，心里莫名堵堵的，有种不妙的感觉。刚刚在会议室开会的时候，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忘了调回来。 沉吟片刻，按了回去。 “喂，妈——” 第525章 床太小睡不惯 “你现在在哪？” 听筒里，钟母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而知母莫若女，钟晓芹知道妈妈这是生气了。 可为什么呢？ 自己好像没做错什么事儿吧。 “我，我在公司上班呢！”钟晓芹小心翼翼地答道。 “上班？你上什么班？”钟母的声音骤然拔高几分，“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就在你公司门口坐着！” “公司门口？”钟晓芹愣了一秒，捂住手机话筒，透过玻璃向外看去。走廊上空荡荡的，前台没有人来访登记，整个办公区一眼就能望到头，除了几个低头打字的文员，根本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妈，我在公司门口没看到你啊！” 永恒物业的办公室多是一些文职，场地不大。 底层员工都有相应的驻守地点，除了每天轮换培训的人之外，不需要天天来公司报到。 环卫工、水电工、安保团队...等等，都是根据值班表在相应的上班地点打卡。 比如小吃一条街，那里就设有临时办公点。 “哎呦，我真是被气糊涂了！”钟母气得拍了拍额头，“我在君悦府呢！” “妈，不好意思，忘跟您说了，我已经换工作了。”钟晓芹讪讪笑道。 “就只有工作的事！？” “没有啊，我最近也就是换了个工作而已。” “没有？你跟陈屿是怎么回事？” 钟晓芹沉默了。 要不是自己妈妈提起这个名字，她都快把这个人抛到九霄云外了。 跟秦渊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她早就从离婚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甚至急速地投入到另一段感情中。 至于陈屿... 谁是陈屿？ 她不知道啊！ “你...都知道了？”她试探的问道。 “我今天去你家了——不，去陈屿家了。”钟母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本来想着给你做做饭、搞搞卫生什么的，没想到...”她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我们当面说。” 钟晓芹报了永恒物业的地址。 “你等着，我马上就到。”钟母说完就挂了电话。 “妈——” 钟晓芹还想说什么，听筒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自己妈妈什么时候那么雷厉风行了！！！ 君悦府。 钟母收起手机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已经联系上晓芹了，小晨，刚刚麻烦你了。” 小晨就是那位前台姑娘。 人家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水果零食的，忙前忙后，她不能连声谢都没有吧！ “没关系的阿姨。”小晨不急不缓地说，笑容得体大方，“我跟晓芹关系挺好的。她虽然不在这儿了，我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钟母心里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有时间让晓芹带你一起回家，阿姨给你做几道拿手菜。” “那我可就有口福了。”小晨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应下来，“有时间一定过去。”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想去。 老人嘛，跟孩子一样，得哄着。 “来之前说一声，阿姨好买菜。”钟母拍了拍小晨的手，松开，拿起包，“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阿姨慢走，我送送您。” “不用不用，回去吧。”钟母快走两步，推开了玻璃门。 小晨回到工位，刚坐下，刚刚进去的钟晓阳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晨姐，刚刚那位阿姨是...” 小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帅气的小弟弟，笑眯眯地说：“钟晓芹的妈妈，来找晓芹的。” 钟晓阳恍然。 难怪自己觉得眼熟，之前在钟晓芹手机里见过照片。 “找晓芹？难道她离职的事没跟阿姨说吗？” “那我怎么知道呢，应该是忘了吧。”小晨耸耸肩。 钟晓阳点点头。 可旋即想到了什么，回到工位，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喂，晓阳你要去哪儿？”小晨在身后喊道。 “晨姐，我有点急事，出去一下。帮我跟主管请个假！”钟晓阳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推开门小跑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 ... 迪士尼。 秦渊倚靠在旋转木马项目的护栏外打电话。 “秦渊，君悦府房子的装修我已经验收了，需要你签字。”蒋南孙的声音柔柔的，像蕴着某种魔力，总能让人放松下来。 秦渊因为从过山车项目下来而紧绷的情绪，顿时消散了不少。 “你帮我签了吧，我相信你。”他的语气认真。 “好。” “家具家电什么的也辛苦你了，根据你的喜好来就行。”秦渊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毕竟你也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个“之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老哥，快看我。” 旋转木马上刘佳琪冲他挥手，秦渊挥手互动，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之后是林妙妙、邓小琪。 单珊、李悦、刘湘鄂三人在树荫下守着大家的背包。 电话另一头的蒋南孙嘴角微微上扬，一百句情话都抵不过这一句“女主人”。 “好！”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小雀跃，“那你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床一定要大！我这个人喜欢睡大床，小床睡不惯。” 你那是睡不惯吗？ 是不够睡吧。 呸，下贱。 “国内大床的尺寸普遍是180x220、200x200、200x220这三种，如果还想要更大的需要定做。”她没有多想，因为秦渊的个子本就高大，不买大一些的睡不舒服。 “那就定做吧！至少也得220x300这样的。” “这么大？” “没办法，我睡觉不老实。”秦渊一本正经。 确实不老实。 喜欢折腾，一折腾就是一整晚的那种。 然而这句话落到蒋南孙的耳里却是秦渊睡觉滚来滚去的画面，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有吗？” “没有了。”他摇了摇头，“等我忙完这两天，一定好好犒劳犒劳你。” “才不要，大色狼，就知道欺负我。” “那你喜不喜欢我欺负你？” “不喜欢，我挂了，哼~” 见秦渊又要开黄腔，蒋南孙连忙挂掉电话，不给机会。 第526章 钟晓阳主动出击，钟晓阳退场 施工队队长，看着小脸绯红挂掉电话的蒋南孙，心里不住的感叹：‘有钱人吃的真好！那声音，听得人酥酥麻麻的。’ 旋即想到了什么，心头更火热几分。 这一单完结，手里又宽松了不少，除了寄回家里的，还能给他的小芳最新款水果手机跟包包。 那晚上还不是随便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嘶溜嘶溜—— 蒋南孙被他那副猪哥样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红晕褪了个干净，板起脸咳嗽了两声：“合同给我，我签字。” 施工队长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擦了擦，从工具包里翻出合同，双手递过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蒋南孙接过合同，一页一页翻过去，目光扫过每一项条款，确认无误后才拿起笔，在签名处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她把合同合上递回去，语气淡淡的：“钱的事去找物业，不归我管。” “明白明白。”施工队长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塞回工具包 目前，恒曜集团的所有不动产都以高于市场价的百分之十，分期卖给了永恒物业。然后物业再转租回去，收取租金，这一来一回抵扣掉了部分税收。 施工队长拿着签好的合同，喜滋滋地走了。南孙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环顾了一圈，再次确认没有问题后，掏出手机给钟晓芹打去电话，把事情交代清楚，也离开了君悦府。 欢欢喜喜的往电器城赶去。 ... “阿姨，您这是要去找晓芹吧！我开车送您。”钟晓阳小跑着从后面追了上来，在小区门口拦住准备打车的钟母。 “小伙子，你——”钟母上下打量他。 “阿姨，我叫钟晓阳，是晓芹的朋友。刚才在大厅我没认出您，后来问了小晨姐才知道。”钟晓阳不等她说完，赶紧自我介绍。 “钟晓阳？”钟母眉头微蹙。 “对！大家都说我跟晓芹姐有缘分，名字就差一个字。” 钟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审视意味明显：“你跟我家晓芹什么关系？” 晓芹晓芹的，叫得这么亲密。 难道自家女儿离婚也跟他有关？ 怪不得钟母会乱想，主要是这小伙子热情得过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份讨好。 再加上他阳光、帅气的长相，标准的“小奶狗”配置，难保不是钟晓芹犯了糊涂。 “我刚进公司那会儿，是晓芹姐带我，算是我半个师傅。”钟晓阳笑着说，语气自然。 “是这样吗？”钟母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钟晓阳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赶紧转移话题：“阿姨，坐我的车吧，方便些。”他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 钟母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她想弄清楚这小伙子跟女儿到底是什么关系，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钟晓阳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好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空调开得很足，车厢里凉飕飕的。 钟母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街边店铺的招牌一个一个地退后。 钟晓阳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偷偷看她一眼，像个在老师眼皮底下做小动作的学生。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气氛慢慢没那么生硬了。 钟母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跟我家晓芹认识多久了？” “四个月多一点。”钟晓阳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钟母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越发感觉自家女儿离婚跟这个钟晓阳脱不开关系。 说不得还是钟晓芹主动提的离婚。 而老实本分的陈屿将所有事儿自己扛着。 除去离职的那一个月，跟一个帅小伙朝夕相处三个月，动心很正常，她能理解。 但她不能理解，就因为这小小的心动而离婚。 她的家教不是这样。 钟晓阳不知道这气氛怎么就突然冷了下来，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前方的路忽然开阔起来，他踩下油门，车速快了那么一点。 钟母扶住车门扶手，没说让他开慢点，也没说让他开快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像。 钟晓阳咽了咽口水，把车速降回原来的速度。 车里的空调还在嗡嗡地响着，窗外的热浪从玻璃上滚过，把远处的楼房都蒸得有些变形了。 经过两个红绿灯，车子在一处岔路口缓缓停下。 钟晓芹一身职业小西装，肩上挎着深棕色小包，俏生生站在路边树荫下。 “晓芹——”钟晓阳降下车窗探出头。 钟晓芹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笑意：“钟晓阳？你怎么在这儿？”那声音里明显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喜色。 她对钟晓阳确实没有男女之情，但这个小自己几岁的男孩爽朗直率，是她在君悦府那段日子里为数不多能聊得来的人。 那时候她在物业公司被叫做“便利贴女孩”，好脾气、不懂拒绝，同事随口一句“晓芹帮我修个咖啡机”、“晓芹帮我买杯奶茶”，她就乖乖去了。 整层楼谁都能使唤她一把，钟晓阳是她带的新人，也是唯一一个会反过来帮她分担的人，算得上可以“平等相交”的特殊存在。 “我是送阿姨过来的。”钟晓阳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钟晓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喊了一声：“妈。” 钟母将刚刚那一幕看在眼里。 ... 某咖啡店。 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呼呼地往下灌，却没能浇灭桌上那锅暗流涌动的火。 钟母、钟晓芹、钟晓阳，三足鼎立。 大眼瞪小眼。 场面一度安静得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片刻后，钟母再次开口：“所以你跟他真没什么关系咯？”她直勾勾地盯着钟晓芹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 “真没关系。”钟晓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被审问犯人的无奈。就坐下这一会儿，这个问题已经被翻来覆去问了多少遍了。 如果没有遇到秦渊，钟晓阳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但是两者相比...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钟晓阳坐在旁边没说话，低头搅着咖啡，勺子碰到杯壁叮叮响。 他脸上还挂着笑，但眼里闪过一丝黯然。那句“没关系”说得毫不迟疑，他就知道自己真没戏了。 不过没关系，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钟母彻底松了口气。 至于钟晓阳，她真心不喜欢， 年龄小就算了，还性格跳脱，不稳重。 第527章 你长点心吧！ 【感谢各位大佬的小礼物支持，小一再次跪谢。】 迪士尼。 三个小丫头的兴奋劲儿一过，只剩下饥肠辘辘。 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这会儿饿得走不动道。 “老哥，你能背我吗？求你了。”刘佳琪抱着秦渊的手臂，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不背，我也累。”秦渊直接拒绝。背了你一个，还有两个，干脆公平点。 “可我脚软，走不动了。” “你有那个力气拖着我，还不如自己快走两步。”秦渊看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刘佳琪，很是无奈，“前面就是乐园酒店了。” “不。”刘佳琪偏过头，倔得很。 “那让单珊姐背你。” “不要，我就要你背。”刘佳琪在外人面前脸皮还是挺薄的，哪好意思让一个刚认识的人背她。 两人一边僵持一边走，不多一会儿，一座复古欧式城堡风格的酒店出现在眼前。 “到了。”秦渊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疼！臭老哥，真小气。”刘佳琪揉着额头从他身上下来，小声嘟囔了一句。 酒店外墙是米黄配棕红色线条，多层结构，拱形窗、雕花栏杆、尖顶装饰，面朝星愿湖。 内部装潢的整体风格以华丽复古欧式宫廷风，暖金、米白、酒红为主色调，搭配深色实木与大理石。 餐厅入口虽然位于酒店1楼，但实际分1、2、3 ，三层就餐区。 1楼：中央开放式取餐台，长形雕花大理石餐台，陈列海鲜、热菜、甜品。 旁设米奇米妮合影区。 2楼：半高平台，复古卡座 + 小圆桌，红丝绒椅配金色镶边，适合家庭小聚。 3楼：靠窗湖景位，视野开阔，装饰更精致，常见高飞、布鲁托互动。 几人跟着旋转楼梯上到一楼大堂侧区，入口处是雕花拱形石门，旁边立着美女与野兽的大理石雕塑，门头上挂着“Lumière‘s Kitchen”的金色铭牌。 餐厅下午三点不营业，只能在大堂吧单点，能吃的也不多。 秦渊带着几个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单珊去吧台点餐。 没几分钟，服务员端着蛋糕、小饼干、水果和茶上来了。 秦渊看着餐盘里精致但少得可怜的糕点，感觉都不够三个小丫头塞牙缝的，于是跟服务员说：“有面包、三明治这类填肚子的东西吗？”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没有拒绝。 像秦渊这样的客人经常见，这点小要求他们还是能解决的。 厨房里最不缺的就是面包，切几片，夹上蔬菜和煎鸡蛋，就是简单的三明治。 十分钟后服务员再次出现，餐盘里装着满满一盘三明治，堆得像座小山。 放下后，微微欠身，笑着退开了。 “吃吧吃吧！吃完继续玩。” 秦渊招呼大家开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饿了大半天的众女，吃相相当夸张。 也就邓小琪能稍微好一些。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下来。 刘佳琪、林妙妙、邓小琪闹着要去玩旋转木马和小飞象。 秦渊很不解。 白天不是玩过了吗？ 就坐在那儿转圈圈，有什么好玩的？ 但等他到了游乐项目那里，才恍然大悟。 全园夜景灯光全开，氛围感比白天强了十倍不止。 晚上九点，疯了一天的几人在米奇大街末端的甜心糖果屋台阶上站定，等待最后一刻的来临。 周围的游客越聚越多，操着各种方言，大人把孩子扛在肩上，情侣手牵着手，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件事。 九点十五分，烟花秀准时开始。 第一束光拖着长长的尾巴窜上夜空，“砰”地炸开，金色和红色的火花像一朵巨大的菊花在头顶绽放。 惊呼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更多光束冲上天空，红色、绿色、蓝色、紫色，把整片夜空染成了流动的调色盘。 城堡上投影着动画片的经典画面，艾莎在城堡上挥手，辛巴在悬崖边仰头长啸，贝儿和野兽在舞池里旋转。烟花随着音乐的节奏升空、绽放、坠落，像有人在天空上画画，画完一张就擦掉，再画下一张。 刘佳琪仰着头，嘴巴张着忘了合拢，眼睛映满了五彩的光。 林妙妙举着手机录像，手都举酸了也不肯放下来。 邓小琪的注意力没有在烟花秀上。 毕竟再好看的东西，看多了也就那样。 她从后面悄悄抱住秦渊，把脸贴在他背上，呼吸着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慢慢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泡进了温水里。 单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撇了撇嘴，心里暗骂：渣男，变态，连小女生都不放过。身为安保团队的头头，秦渊有多少女人、经常去哪儿过夜，她可谓一清二楚。 之前她还单纯的以为两人之间，不...三人之间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顶多就是私教更好一些罢了。 现在才知道，自家老板的“邪恶”用心。 居然还搞什么少女养成。 要不是他是自己老板，要不是打不过他，她真想为民除害。 李悦和刘湘鄂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周围的人群，对身后的儿女情长浑然不觉。 目光扫过每一个靠近他们的陌生人。 烟花秀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 当最后一组烟花升空，无数金色的光点像下雨一样从天上落下来，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烟花秀结束了，人群开始慢慢散去，像潮水退潮，一波一波地往出口涌。 “小琪，你怎么了？脸好红。”林妙妙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忍不住想找人分享，一抬头就见邓小琪红着脸从秦渊身后出来。不过她神经大条，并没有多想，只当对方太激动了，因为她也很激动。 “我跟你说，刚刚真是太漂亮、太震撼了，比过年时在外滩看的烟花秀还要好看！” 过年时外滩的那场烟花秀体量比迪士尼大得多，只不过场面太大、太分散，看起来才没有迪士尼那么集中震撼。要不是秦渊那次用无人机配VR眼镜，带着大家换了个视角去看，外滩那场烟花更比不过眼前这二十分钟的绚烂。 “是啊是啊！”邓小琪连连点头，同时在心里轻轻舒了口气，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刘佳琪走在最前面，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嘴里还哼着刚才烟花秀的背景音乐，调子跑得七拐八弯。 秦渊跟在后面，听着两位少女的交谈，心中暗道：‘林妙妙你就走点心吧！再这样下去，你秦老师快被吃干抹净了。’ 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身为穿越者，你不搞女...爱情，你还想搞什么？ 第528章 李晴：我怕他鲍负我 将两位依依不舍的少女安全送到家。 没办法不依依不舍。 今天算是最后的放纵了。 因为家里已经为她们安排好了暑假时间。 一个是艺考舞蹈学校。 一个是暑假一对一补习班。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注定见面时间不多。 回到欢乐颂，秦渊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准备出门时，墙上的时针刚刚走过十二点。 “老哥，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刘佳琪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今天她再次玩累了，睡了一路还是困。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秦渊头也没回，在玄关换鞋。 刘佳琪翻了个白眼，嘴里碎碎念起来。 ‘要不是看你带我出去玩的份上，谁爱管你，哼。’ 扭头，回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2201。 秦渊轻轻推开卧室房门，房间里只亮着床头那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安迪侧躺着，被子拉到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的睡容恬静，呼吸又轻又长，像一只蜷在窝里的猫。 他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俯身吻了上去。 “唔，嗯！” 安迪猛地睁开眼，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 紧接着，鼻尖传来那股熟悉且安心的味道，她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开始回应。 良久，唇分。 “今天玩得开心吗？”她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开心。”秦渊脱掉衣服，钻进被子里，“但还差一点。” 安迪刚想问“差什么”，就感觉到一只作怪的大手在她小腹游走。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明白了。 那一点，已经在那只大手上。 秦渊是来兑现承诺的。 说了要好好感谢，就好好感谢。 他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男人。 （河蟹大神路过，小一省略5万字。） 日上三杆，安迪再也撑不住，嘤咛一声，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只不过她的睡眠质量不太行，睡了醒，醒了睡，来来回回把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 “你放过我吧。”安迪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香汗淋漓，媚眼如丝，“让莹莹和小关陪你。” “太晚了，她们明天还要上班呢。”秦渊看了眼摆在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那你也不能逮着我一个人使劲啊！”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明天估计都走不了路了。” “那不是更好，趁机休息两天。” “你信不信老谭能杀到你们公司去。” “信，我当然信。” 秦渊紧了紧怀里的娇躯。 别说，谭宗明还真做得出来。 顿感无趣。 “睡吧！” “你不去找莹莹、小关？” “今晚我就在你这，哪都不去。” 安迪眉眼弯弯，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你能不能叫秦二渊出来啊！” “在里面，怪让人难受的。” “待久了，自己会出来的。” “我不信，上次都待了一晚上。” “找打，居然敢不信我。” 他动动。 “好好好，我信，睡觉，睡觉。” 她是真怕了。 不舒服就不舒服吧！ 比肿了的强。 ... ... 2203，曲筱绡听着隔壁的动静渐渐小了，立即换上战斗套装，满怀期待地等着某人。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瞄一眼门口，等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有。 等着等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次日，曲筱绡是被另一边2201的战斗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闷闷地喊了一声：“啊——狗男人！”被子裹得紧紧的，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蚕蛹。 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把被子蹬到床尾，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怎么不先来找她？ “不行，今天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过来。”她说着，套上件宽大的睡袍，趿拉着拖鞋等在2201门口。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直到她脚都站麻了，才响起门锁撞击的声音。 曲筱绡浑身一激灵，赶紧躲到墙边。 秦渊才一露头，就被她生拉硬拽地拖进了2203。 本来就没打算放过她，着啥子急咯！ 咱们做事不得要分个轻重缓急。 你堂堂一个公司老板，晚点去或者不去，又没人敢说什么。 邱莹莹、关雎尔不一样，她们一会儿还要上班，自然要先满足她们。 关上门，没有前奏，直奔主题。 ... 腾飞大厦。 “您好女士，请问您找哪位？有预约吗？”朱珠见有人来，立即起身询问，笑容得体，语气温和。 来人没立即回话，四下打量着公司内部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找你们秦总。” “不好意思女士，秦总还没来。您找他有什么事吗？我们可以帮您转达。” “他不在？” “是的，我们秦总早上一般都比较忙，有时候会来得晚一些。” “那我下午再来。”女人说完转身就走。 朱珠微微欠身：“慢走。” “你说刚才那人找秦总什么事儿？感觉来者不善啊。”李晴凑过来，拉着朱珠的衣角小声问。 “不知道。”朱珠摇摇头，“要不你打电话通知一下秦总？” “我才不打呢！” “哎呀，你都跟他那个了，怕什么？” “怕，当然怕。”李晴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的瘸腿，不禁打了个寒颤，“我怕他鲍负我。” 残暴，太残暴了。 跟小马达似的，哒哒哒个不停。 朱珠见状，咯咯直笑：“你也太没用了吧！” “有本事你上。”李晴翻了个白眼。 “我倒是想，秦总不是没看上我嘛。”朱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怨。 她明里暗里暗示了不知道多少次，秦渊就跟没看见似的，无动于衷，让她很有挫败感。 明明自己也不差的好伐？ 该细的细，该大的大。 就是脸圆了点。 但圆脸也很可爱啊！ 李晴见她那副哀怨的样子，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就这样！” 朱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嘻嘻，想到一个好主意。”李晴眼睛发亮。 “什么好主意？” 李晴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耳语两句。 朱珠听完，脸“腾”地红了：“这样不好吧？” “那你想不想？” “想。”朱珠咬了咬嘴唇。 “想就照我说的做。”李晴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派头。 第529章 再减就没了 中午，秦渊一脸神清气爽的来到公司。 刚踏进门，就被朱珠叫住了。 “秦总，今天早上有位女士来找您。” “找我！是谁？” “不知道，大概五十来岁、卷发微烫，保养得挺好的。” 【图片】 “她没留名字吗？” “没有！”朱珠摇摇头，“我说您不在，她扭头就走了。” 秦渊疑惑，强化过的大脑飞快运转。 可是搜遍所有的记忆，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对应的人。 五十岁左右，保养得不错，倒是有一个。 就是精英中学那位音乐老师赵老师。 四十多岁，快五十岁了。 可对方是长头发啊！ 再说，人家有他的联系方式，不可能一声不吭的直接找上门来。 那是谁呢？ 秦渊从不为难自己，想不通就不想了。 “啊！对了，那位女士说下午再来。”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将桌面上的文件处理干净，再次化身无情的码字机器。 昨天耽误了一天，今天要补回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钟母昨天时隔多年，再次跟钟晓芹睡在一张床上。母女俩敞开心扉，秉烛夜谈，聊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妈，你大早上去哪儿了？”钟晓芹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肿着。 她实在太困了，今天请了一天假。 钟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在她额头上点了点：“你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头发乱糟糟的。真不知道那个秦渊看上你什么。” 是的，秦渊已经暴露了。 早上跑去腾飞大厦找他的，正是钟母。 钟晓芹“嘿嘿”傻笑两声，也没反驳。 她也不知道秦渊看上她什么，反正看上就看上了，想那么多干嘛。 “我今天去找秦渊了。”钟母忽然说。 “什么？”钟晓芹的笑容僵在脸上，瞬间就不嘻嘻了。 “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钟母瞪了她一眼，“我没见着人，下午再去。” “不要了吧！”钟晓芹急了。 “什么要不要的，我必须问清楚。”钟母语气不容商量，“万一不合适，早点分了，也好找下一个。” “合不合适，我自己知道。”钟晓芹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钟晓芹赶紧摇头，缩了缩脖子，借着洗漱的功夫溜进卫生间。 关上门，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睡眼惺忪的脸，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秦渊发了条消息。 先是一通道歉，然后提醒他下午她妈还会杀过去。 “晓芹，你掉厕所里了吗？赶紧的，快出来吃点东西。”钟母催促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哎，来了来了。”钟晓芹往脸上拍了点水，胡乱擦了擦，推门出去。 接到消息的秦渊只是笑了笑，不以为然。 对于这种情况他早有准备。 继续码字。 ... 诚与慧律所。 秦施盯着桌上的文件发呆，手里的笔转了一圈又一圈，纸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十分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研究什么疑难案件，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律师，秦律师——”吴菲在旁轻声开口。 “嗯？怎么了。”秦施回过神，手里的笔停下来。 “我准备去吃饭了，需要给您带吗？” “不用了，我待会儿自己出去吃。” 吴菲没走，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秦施见她那副样子，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秦律师，您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她试探性地问，小心翼翼的。 秦施摇摇头，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为什么这么问？” “这段时间您总是心不在焉的，跟平时不太一样。”吴菲斟酌着用词，“开会走神，看文件发呆，连咖啡都忘了喝。您以前可是每天两杯雷打不动的。” 这小丫头观察得还挺仔细。 秦施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吴菲“哦”了一声，想再问又不好意思，站了几秒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秦律师，那我先走了。” “去吧。”秦施冲她挥挥手。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她看了眼手机，没有自己想要的消息，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这牲口——”声音咬牙切齿，像是要把那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以前就算不见面，每天早晚也会发消息，偶尔打个电话，哪怕是句废话。现在倒好，音信全无，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不联系就不联系，看谁先认输。”秦施把手机往包里一扔，“啪”地合上包扣，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地响，节奏又快又急，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 “秦总，您点的叉烧饭到了。”宁檬拎着外卖包装盒走进办公室，盒子的透明盖子蒙着一层雾气，里面的米饭和叉烧看得不太真切，只隐约能见几片油亮的肉。 秦渊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文档一行一行地往下跳。他朝会客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放那儿吧。” 宁檬小小的应了一声，把外卖放在茶几上，塑料袋解开，筷子摆好，餐巾纸折了个角压在盒子下面。 她很好奇，“霸道总裁”不应该都是牛排配红酒，或者各种精致美食吗？ 怎么到他这儿就是各种外卖？ 也不参加各种酒会。 每天就往办公椅上一坐，一坐就是一天。 做的事更是五花八门。 什么画画、练武、看书，现在又开始写起了小说。 反正就是没有好好管理公司。 （辛苦我栗娜姐。） 霸道总裁滤镜碎了一地。 还是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秦施伸了个懒腰，从办公椅上起来。 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叉烧饭，忽然回头看了宁檬一眼：“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还没...吃过了。”宁檬条件反射地摇头，话出口才意识到说反了。 她得多想不开，才要跟领导一起吃饭。 “真的？” “嗯嗯！”她用力点头。 “没骗我？” “没有。” “想清楚了再说。骗我的后果很严重的。” 宁檬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最后老老实实低下头：“还、还没吃。”她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快去把你的饭拿进来吧。”秦渊朝门外努了努嘴。 宁檬不情不愿地“噢”了一声，转身出去。 她跟钟晓芹一样，都是那种比较节省的性格，提前一个晚上做好饭，第二天带饭来公司吃。 不多一会儿，她推门进来，把自己的保温饭盒送到茶几上，然后一层一层打开。 全是绿色，绿得发亮，绿得晃眼。 秦渊看着那一水的青菜，挑了挑眉：“你就吃这个？” “最近在减肥。”宁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还减肥？” 秦渊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某个不太突出的部位。 本来就小，再减就没了。 没想到这个小动作居然被对方逮了个正着，宁檬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小脸“腾”地红了，连忙抱住胸口。 “我说我没看，你信吗？” 宁檬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哎，你的饭——” 秦渊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第530章 钟母来了 没过多久，宁檬红着脸回来了。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 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秦渊没再逗她，安安静静的一起吃完饭。 “过来！” 他朝她招了招手。 宁檬双手抱胸，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秦渊“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点不爽：“你看，这人就是不禁逗。我能对你这个飞机场干点什么？” “什么飞机场！”宁檬不服气，挺了挺平坦的小胸脯，“我...我也是有点弧度的好不好。” 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她飞机场。 从小到大没变过就算了，还因为身体逐渐长开，看起来更小了。 这种疼谁知道？ “你确定不是衣服撑起来的？”秦渊的目光在她胸前停了一瞬。 “我穿的是肚...”说到一半，宁檬忽然停下来，抬头正好对上他那好整以暇、满含笑意的目光，声音一下子矮了半截，“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 她低下头，耳朵红得发烫，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好吧，埋进衣服里。 秦渊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宁檬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凶不过三秒，就被自己脸上的红晕出卖了。她咬了咬嘴唇，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脚尖朝外，仿佛随时要跑的样子。 “快、快说，我还要出去做事儿。” “你就一小小生活助理，你哪来的那么多事儿？” “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私事儿吗？” “拿上班时间办自己的私事儿，你信不信我扣你工资？” 宁檬不说话了，毕竟经济命脉掌握在别人手里。但那微微撅起的小嘴，充分说明她内心的不服气。 “过来吧你。” 秦渊看着她那张憋屈的小脸，越看越觉得可爱，伸手将她拉向自己。宁檬惊呼一声跌坐在沙发上，下意识想挣扎着起身。 “别乱动，我跟你说正事。”秦渊揽住她的肩膀。宁檬感受到手臂上灼热的温度，浑身一颤，一动不敢动，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 “下午我有个长辈要过来，你帮我在附近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秦渊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痒痒的。 宁檬僵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喂，你听到没有？”秦渊侧头看她，目光落在她红透了的耳朵上。 宁檬用力点点头。 “那就去吧。”秦渊松开手。 宁檬像被松了绑的兔子，“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再次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秦渊就收到宁檬的短信。 三个字，加一个定位。 连电话都不敢打。 他嘿嘿笑道：“做事挺快嘛！” 然后回了一个大拇指，表示鼓励，便放下手机，再次码起字来。 宁檬站在公司楼下，看着屏幕上那个大拇指，嘴角弯了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她收起手机，蹦蹦跳跳地往大堂走，步子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 “小柠檬，出去一趟怎么这么高兴？”李晴从前台探出脑袋，拉着她的胳膊，“不会是去见男朋友了吧？” 其实，李晴并不比宁檬大几岁，谁让她长了一副娃娃脸呢！ 于是就有了小柠檬的外号。 “怎么可能！”宁檬睁大眼睛，“我还是单身好不好。” “就你刚才那副春心荡漾的样子，谁见了不这么想？”李晴笑眯眯地看着她。 “有吗？”宁檬揉了揉自己的脸，像是要把那些可疑的表情揉掉。 “还有吗，你就差没写在脸上了。”李晴见她那副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宁檬“哎呀”了一声拍掉她的手，加快脚步往工位走去，耳朵红得透明。 ... 下午三点，秦渊敲完最后一个字，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这个时间点钟母没来，他以为对方不会来了。 谁知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秦总，前台说上午那位女士又来了，问您见不见？”宁檬探进半个身子。 “跟她说我知道了，马上过去。”秦渊站起来。 宁檬应了一声，回话去了。 休息室里有一面全身镜，他先是去整理了一下着装，发现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才出办公室。 前台，秦渊见到了钟母。 她内穿真丝衬衫，外搭小香风外套，配色柔和，配饰精巧，不张扬但质感高级。身姿挺拔，发型精致，妆容淡雅，既有江南女人的柔媚，又有魔都女人的精明体面。 他装作不认识，上前两步伸出右手，微笑道：“我是秦渊，是您找我吗，阿姨？” 语气得体，姿态从容，挑不出毛病。 钟母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男人。 身姿、气度、相貌，都是一等一的，甩了陈屿不知道几条街。难怪自家女儿被迷得神魂颠倒，不住地为他说好话。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她自己估计都会忍不住心动。 “你好，我是钟晓芹的妈妈。”她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声音轻柔，带着魔都特有的嗲调。 秦渊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伯母您好您好，我经常听晓芹说起您。” “她经常说我什么？”钟母笑了笑。 “她说您精致又清闲，温柔又顾家。”秦渊这话并没胡诌。 钟晓芹的原话是：“我妈活得精致又清闲，心态比我还开朗，温柔又顾家，就是管得比较宽。”但他不能拆钟晓芹的台，把最后那句咽了回去，脸上笑容不变。 “她还会说这种话？”钟母显然不太信，但也没追问。秦渊讪笑了一下，移开话题：“伯母，您看这儿也不太方便，我们出去聊聊？” “可以。”钟母点点头。 她过来是为了了解秦渊这个人，又不是兴师问罪，自然从善如流。 “我常去一家茶馆，环境不错。”秦渊说。 身后的宁檬听了，两个卫生球都快翻上天了。 她就没见过秦渊去过什么茶馆。 谎话连篇，哼。 “没问题，正好中午吃油了，喝点茶解解腻。”钟母笑道。 秦渊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并肩往外走。 第531章 擎天白玉柱秒切架海紫金梁。 【感谢各位大佬的小礼物支持，小一在此拜谢。】 电梯里，秦渊和钟母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阳光从大堂的玻璃门涌进来，亮得钟母眯起了眼，秦渊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然后推开玻璃门，侧身让她先走。 停车场里车不多，秦渊的车停在老位置。他快走两步拉开副驾驶的门，钟母道了声谢坐进去。 秦渊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伯母，茶馆离这儿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不急，你慢慢开。” 目前，钟母对秦渊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既没有刻意献殷勤，也没有年轻有为之人常有的傲气。 她见过太多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的人。 他们多数，行事张扬，与人相处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多时，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前方的路忽然开阔起来，秦渊减了减速，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来。 门面不大，木质的牌匾上刻着店名，两边挂着红灯笼，门口种着几株翠竹，风吹过沙沙作响。 秦渊停好车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钟母已经自己推开了车门，站在车边打量着这家茶馆。 茶馆的门面看着普通，里头却别有洞天。 服务员引着二人穿过茶叶售卖区，走过摆放着散座茶桌的大厅。墙边是一排排榻榻米卡座，桌上备好陶壶煮具，可供客人自行煮茶闲谈。 穿过大厅往里走，便是依着中庭池塘与凉亭修建的独立包厢，凉亭也可作为雅间使用。四周绿树环绕，假山流水潺潺，竹帘轻晃，清幽静谧。 环境好，消费自然也不便宜。 光是低消就是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秦渊要了一间靠池塘的包厢，服务员泡好茶退了出去，门关上，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流水声。 秦渊端起茶壶给钟母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茶壶，做了个请的手势。 钟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回甘。 她放下杯子，看着秦渊。 “秦先生今年多大了？” “三十出头。”秦渊答。 “家里还有什么人？” “小姨和表妹。” “你跟晓芹认识多久了？” “差不多半年了。”秦渊放下茶杯，“准确地说，是五个月零几天。” “记得这么清楚？” “跟她有关的事，我都记得。” “你觉得晓芹怎么样？” “很好。”秦渊想了想，“善良、单纯，有时候有点迷糊，但工作起来很认真。对人真诚，不会拐弯抹角。”他顿了顿，“跟她在一起很舒服，不用想太多。” 钟母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 这些话她听过很多遍，但从秦渊嘴里说出来，感觉不太一样。 不是因为他说得有多动听，而是因为他说的时候眼睛是亮的，那种亮骗不了人。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秦先生，我不反对你们交往。”钟母放下茶杯，看着秦渊，“但我有个条件。” 秦渊点点头，等着下文。 “不要欺负她。晓芹这孩子心软，受了委屈也不说。你要是哪天不喜欢她了，直接跟她说，别让她猜，别让她等。” “我会把她绷在手心里的。”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如果没有做到，别怪伯母骂人。”钟母警告道。 这算是她说得比较重的话了。 “到时候您就是拉着个大喇叭骂都行。” 通过这短暂的接触，秦渊知道钟母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对方不会，也可能这么做。 拎得清、会看人、懂分寸。 原着中，对陈屿真诚相待，不势利、不强势，可谓是“最暖丈母娘”。 接着钟母与秦渊聊了一些公司上的事。 “晓芹现在工作的公司，是你公司旗下的？” “对！” “你这样，会不会...” 钟母没有说完，秦渊也明白她的意思。 “放心吧伯母，工作与生活我是分开的。而且这份工作算是晓芹的老本行，我相信她足以胜任这个工作。” 秦渊对待钟晓芹，与陈屿对待钟晓芹的态度完全相反。 陈屿希望钟晓芹有自己的事做、别天天围着他转、别太幼稚、别太依赖、别给他添乱。 网络有一个词叫做“合租式婚姻”。 各自独立、互不打扰、经济分开、情感少投入。 说的就是他这种。 秦渊偏偏喜欢钟晓芹的幼稚、依赖、粘人。 她不像王漫妮、顾佳那么有野心。 只是一个小被爱包裹的小女人。 她幼稚、依赖、粘人不正是你最好的证明吗？ ... 从茶馆出来，秦渊送钟母回家，不是回钟晓芹住的地方。 然后折返永恒物业。 办公室内，两人正在进行深入浅出的交流。 钟晓芹全程捂着嘴，不敢大声说话。 【图片】 事后，她靠在秦渊肩头，眉眼间满是餍足。 “秦渊，你说我会不会怀上你的孩子。” 看似无意的询问，实则话语间充满了小心翼翼。 “会吧！我们都没有带过小雨伞。” “那...”她顿了顿，“我给你生个小宝宝，好不好。” “当然好！”秦渊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如果生的是闺女，最好像你这样的，漂亮、温柔、粘人。如果生的是儿子，就不要像我这样，除了帅什么都不会。” “哎呀，你这是在夸自己吧！我觉得你说的对，不能像你，花心，大渣男。” “你知道我渣，怎么不离我远点？” “都被吃干抹净了，我还能怎么办。”钟晓芹嘟了嘟嘴，“只好便宜你这个大色狼了。” 这副娇俏模样，看得秦渊食指大动。 擎天白玉柱秒切架海紫金梁。 “不要！” 钟晓芹立即阻止。 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噗嗤”一声。 神铁回归海里，测量海水深度。 办公室内再次响起猫咪的叫声。 一日过后。 秦渊打开办公室的排风系统，然后收拾起散落在地面上的装备碎片。 “都怪你，让你别撕，我今天都没带多余的。”钟晓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娇嗔道。 “这东西不撕，没有感觉。”秦渊深深吸了一口碎片的气息。 “变态。”钟晓芹俏脸红了又红。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32章 表白 从永恒物业出来，秦渊马不停蹄地赶往小石头娱乐。 天台那个熟悉的角落，乔晶晶已经等在那里了。 【图片】 “我明天就要进组了。”她望着远处的天际线，语气淡淡的，脸上看不出开心，反而多了几分惆怅。 能进组拍电影一直是她的梦想，可想到要一段时间看不到秦渊又有些不舍。 虽然两人还没正式表白，但她已经把自己带入了女朋友的角色中去了。 秦渊抬手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头：“别一天到晚皱着眉头，小心起皱纹，变成老太婆。” 乔晶晶瞪了他一眼：“你才老太婆，哼。” 这坏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明明要分别了，还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这是皱不皱眉的问题吗？ 咬系你。 秦渊被她瞪得莫名其妙，心里那叫一个冤枉。 啥情况？ 我哪里做错了？ 哪怕是强化过的大脑也想不明白女人的心思。 乔晶晶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叹了口气，与其让他猜来猜去，还不如直说。 她幽幽开口：“你会不会来看我？” “你是说探班？”秦渊恍然大悟，赶紧表态，“只要你想我了，随叫随到。” “这还差不多。”乔晶晶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飞快地抿平，“为什么是我叫你才来，就不能是你自己想来看我吗？” 秦渊：“...” 这有什么区别吗？ 非得在这件事上分得这么清楚？ 他感觉对方是在拿捏他。 可有找不出证据。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谁让她是自己女人呢！ “好好好，是我想你了才去找你的。”他举双手投降。 “没诚意。”她偏过头去，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感觉像我逼你一定要来看我一样。” 秦渊眨了眨眼睛。 没诚意？ 这还不简单。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俯身吻了下去。 唔~ 乔晶晶身子微微一僵，眼睛瞪得溜圆，一抹红霞悄然爬上脸庞。 那眼里满是震惊，震惊中又浮起几分羞涩。 她缓缓闭上眼睛，开始生涩地回应，手指攥着他衣角，攥得很紧。 天台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轻轻飘，有几缕粘在他脸上，痒痒的。 秦渊没去理会，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乔晶晶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被风吹歪的纸鸢。 良久，唇分。 银色丝线在两人之间拉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起彩色的光。 “你...坏蛋，欺负我。” 乔晶晶的声音软得像泡化了的糖，小拳头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那力道估计连蚊子都拍不死。 “晶晶，我爱你。”秦渊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她耳朵里，“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他本来还想着等她生日，或者什么重大节日，准备一场浪漫的表白仪式。 鲜花、气球、烛光晚餐，一样都不能少。 可此刻情到浓时，他忽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喜欢就是喜欢，哪那么多讲究。 乔晶晶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泛红，睫毛轻轻颤着。 她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献上香吻。 这一次比刚才大胆了许多，生涩还在，但多了几分不管不顾的热烈。 吻到喘不过气来，她才松开，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 “就什么？”秦渊低头看她。 “就咬死你。”她抬起头，冲他龇了龇牙。 那两颗小虎牙对他来说毫无杀伤力，反而可爱的。 秦渊笑了，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乔晶晶皱了皱鼻子，又把脸埋回去，手指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 嗯？ 拧不动。 “晶晶，以后你就是大明星了，我还是那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你会不会后悔？” 问这句话其实挺幼稚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不会，绝对不会。”乔晶晶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她的眼神很干净，像山间清晨的湖面，没有一丝杂质。 ... 忙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秦渊回到欢乐颂，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才留意到下午王放发来的邮件。 两件事。 一件他已经从乔晶晶那儿知道了，《人在囧路》筹备完毕，近期准备开拍。 另一件是《疯狂大石头》的首日票房：634万。 相比同期的其他电影，这点票房不值一提，可这部电影拍摄+宣发总共才花了不到800万。 网络评分：8.8分。 可谓是惊艳一时。 当然，后期可定会掉一些，但也足够了。 他回了王放一封勉励邮件后，便关了电脑。 这时，敲门声响起。 秦渊起身开门。 刘晓琴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外：“我切好了西瓜，快出来吃。” “噢，好。” 他应了一声，跟着出了卧室，“小姨，你待会儿要去哪儿？” 平时刘晓琴回到家，基本都是换上睡衣或者宽松的家居服，现在穿得这么整齐，应该是要出门。 “楼下的安迪小姐约我出去逛街。” 【图片】 嗯？ 他没听错吧？ 安迪约人逛街？ 还不是约邱莹莹、关雎尔、曲筱绡她们。 她这是打算曲线救国？ 秦渊拿过西瓜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用手背抹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刘晓琴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主动解释道：“我跟安迪小姐一直都挺聊得来的。虽然她性子冷了点，但从平时的聊天就能看出她是个热心的人。” “过两天有个朋友生日，我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就问她，她约我下班去逛街。” 秦渊与安迪知根知底，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让他诧异的是，自家小姨居然一直跟她有联系，而且看样子还是经常聊天的那种。 怎么从来没听她们提过？ 不过这样也好，说明安迪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好了。 说不得，那份礼物可以提前准备了。 而那份礼物，就是安迪的弟弟——小明。 第533章 刘佳琪：你不会连自己妹妹的豆腐都吃吧！ 弟弟一直是安迪心里的一个结。 之前顾忌着她精神上的问题，秦渊才选择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觉得有必要亲自去那个黛山养老院看一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做打算。 “对了，房子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秦渊靠在沙发上，随口问了一句。 “就按你说的办。”刘晓琴回答得很干脆。 她这两天把秦渊给她的先锋投行财务报表仔仔细细看完了，又自己上网查了一遍资料，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毕竟战绩可查。 至于会不会亏的问题？ 不是还有个保本的项目嘛！ 虽然只有百分之五的分红，但是那也比银行利息高多了。 “刚好你明天休息，我安排人过来看房。” “下午吧，我早上还要出去一趟。” “那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到时候你们联系。” 她点点头，将嘴里的西瓜籽吐了出来。 秦渊拿起手机翻出房似锦的微信，把刘晓琴的电话号码发过去，又补了一条消息说明情况。 对面很快回了个“好的”，后面跟了个笑脸。 “时间差不多了，我不跟你说了。”刘晓琴抬腕看了眼时间，擦干手上水渍，拿起一旁的包包，“西瓜皮记得处理一下，不然明天满屋子怪味。” 秦渊比了个oK的手势，目送她出门。 门刚关上，刘佳琪穿着宽松轻薄的睡裙从卫生间出来了，头上还裹着条吸水毛巾。 她一眼就看见茶几上那盘所剩无几的西瓜，顿时急了，冲过去拿起一片西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毫无形象可言。 “啊！你们好过分！人家都还没出来就开始吃了！” 秦渊瞥了她一眼：“谁让你洗那么久。” “女孩子洗澡本来就慢！”刘佳琪忿忿不平。 “还有，你现在长大了，要注意穿着。” 刘佳琪听到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 怎么了？ 平日不都是这么穿的吗？ 见小丫头还没意识到问题，秦渊再次提醒：“家里还有个男人呢，你这么穿都漏光了。” 刘佳琪的小脸瞬间红了。 “你不会连自己妹妹的豆腐都吃吧！再说，我小时候你还帮我洗得澡呢！不都早被你看光了嘛！” “是我想吃吗？你这样穿，想看不到都难。”秦渊从茶几上扯了张抽纸递过去，“而且小时候能跟现在一样吗？你现在是大姑娘了，要懂得保护自己的隐私。特别是在男孩子面前...”他顿了顿，“女孩子面前也不可以。” 刘佳琪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嘟囔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说完放下西瓜跑回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没一会儿，卧室门开了。 刘佳琪穿着一套棉质睡衣走了出来，板板正正的，连扣子都系到了最上面那颗：“这样可以了吧？” 他点点头：“可以。” “可是这样很热的！”刘佳琪扯了扯领口。 “我记得你不是有夏季的短袖短裤吗？” “我刚刚看了，一样是透的。”刘佳琪的声音小了下去。 秦渊没提这事儿之前，她还没往这方面想过。现在回想起以前穿着那些衣服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样子，脸上就烧得厉害。 “那我给你转点钱，明天你自己去买衣服。” “真的吗？”刘佳琪眼睛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不可以多转点？”她小心翼翼地问，伸出一根手指，觉得少了，又加了两根。 小丫头倒是懂分寸的，要得不多。 他老怀欣慰，于是大手一挥：“两百块怎么够！睡衣是贴身穿的，要买就买好点的。我等会儿给你转两千，你多买几套换着穿，以前的都扔了。” “耶！老哥万岁！”刘佳琪激动地扑向秦渊，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咦惹，好多口水，黏黏的。”秦渊嫌弃地偏了偏头。 “嘿嘿，我给你擦，我给你擦。”刘佳琪笑得跟个小狗腿子似的，用衣袖在他脸上胡乱抹了两下。 “行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他将小丫头从自己身上推开，起身拍了拍有些褶皱的衣角，“我要出去约会了。吃完了记得把西瓜皮收拾掉，不然明天满屋子怪味。”他理所当然地把刘晓琴的话复述了一遍。 “保证完成任务！”刘佳琪站得笔直，抬手敬了个礼。 ... 出了门，秦渊没有去22楼，坐电梯下到停车场。 安迪和曲筱绡还没回来，邱莹莹和关雎尔这会儿估计还没从早上的伤势中缓过来。 他决定去找他的小公举去去火。 谁知道还没到目的地，远远就看见独自走在大街上的朱锁锁。 她穿着一件黑色无袖连衣裙，长发披肩，在夜风里轻轻飘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嘟嘟——”秦渊开车靠了上去。 朱锁锁偏头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秦渊！” “上车。” 朱锁锁没有犹豫，拉开坐了进去。 秦渊俯身，拉过安全带帮她扣上。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朱锁锁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看着他，“还是只对女生这样？” 秦渊咧嘴一笑：“我只为漂亮女生系安全带。” 他直起身，发动车子。 朱锁锁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轻声说了句“谢谢”。 “喝酒了？” 他刚刚在对方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嗯，参加了一个饭局。” “怎么不打车，你一个女孩子走在路上，很危险的。” “司机也不见得都是好人。” 她是在点我吗？ 不就是刚才偷偷瞄了两眼山峰嘛，又不会掉一块肉，真是的。 “所以啊，走路还是坐车其实都一样。” 十分钟后。 车子在新康花园南部1号公寓楼停下。 秦渊正准备开门下车，朱锁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我今天不想回家住，可以送我去酒店吗？” 他侧身看向她。 就见对方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好啊！” 秦渊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将安全带系上。 第534章 白虎主杀伐 【感谢各位大佬的小礼物支持！！！】 巧了！ 他对白虎这种上古神兽也很感兴趣。 ... 为了把今晚的体验感拉满，秦渊不辞辛苦，横跨徐汇、长宁两区，来到静安区的宝阁丽酒店。 宝阁丽在魔都不算最豪华的酒店，却是他体验感最好的一家。 唯一一个不是缺点的缺点：送餐慢。 一切都是那般轻车熟路， 身份证、开房间、交钱。 四十六层，私属电梯直达。 四百平的超大平层，三百六十度无遮挡的外滩夜景。 秦渊不是第一次来，管家一眼就认出了他，没有过多介绍便识趣地离开了。 朱锁锁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豪华的酒店房间，不由得心生好奇。 左看看，右摸摸。 最后驻足在全景窗前，俯瞰远处的陆家嘴夜景感叹一句“真漂亮”。 回到客厅，她把包包放在茶几上，说了句“我去洗澡了”，径直走进浴室。 【图片】 不多时，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 秦渊迫不及待的脱掉衣服。 名贵的西装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浴室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暗道一声“果然”。 然后迅速窜了进去。 里面水汽环绕，能见度不到三米。 他循着水声与朦胧的身影摸了过去。 “你、你进来干嘛？”朱锁锁一手捂住突出的优点，一手遮住深深的缺点，声音略显慌乱。虽然是自己送上门的，但该有的羞耻感还是有的。又不是拍小电影，哪有第一次就鸳鸯浴的？ “我来照顾你。” “我不需要照顾！”朱锁锁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瓷砖，“你，你出去...” “给你普及个生活小常识。”他上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饮酒后人体血管扩张，洗热水澡会让血管进一步舒张，血压骤降，脑部供血不足，加重心脏负担，容易头晕晕倒。” “胡说。” “有没有胡说，你等一下不就知道了。”他说着，就吻了上去。 “唔——” 朱锁锁喝了酒本就有些腿软，这下更软了。双臂用力勾着他的脖颈，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秦渊托住她的小翘臀。 微微用力，把她放到了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传来的冰冷凉意让她微微一颤，脑子清醒了几分。 抵在他胸口的手使劲推了推。 “你...” 她刚开口，嘴又被堵上了。 舌尖在她齿间游走，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镜子上结了一层白雾，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纱。 秦渊的大手在她腰间肆意游走，朱锁锁浑身一颤，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她的声音发颤，“别在这。” 秦渊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水雾把两个人的脸都蒸得泛红。 朱锁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 白虎主杀伐，久战不下。 ‘难道是我今天征战太多次，导致战斗力下降了？’ 毕竟连战三场。 上午是邱莹莹、关雎尔、曲筱绡三女。 下午是钟晓芹。 晚上是朱锁锁。 ‘必须想办法再强化一次身体素质才行。’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大喊一声，“再来！” 朱锁锁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似飞入了云端。然后又迅速摔落泥潭，动弹不得。 ... ... 柔软的大床上，两道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你今天是要去找南孙的吧？”朱锁锁的声音有点哑。 “对啊。”秦渊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承认。 “渣男。”朱锁锁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嫌弃，但人还窝在他怀里没动。 “喂喂喂，是你勾引我的好不好？要骂也是骂你。”秦渊在她盈盈一握的良心上捏了一把。 “你连这点诱惑都经受不住，不是渣男是什么？” “行行行，你头发少，你有理。” “你...”她知道秦渊说的“头发少”是什么意思，气恼的在他胸口咬了一口，奈何肌肉太硬，没咬动，只能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这是天生的，能怪她嘛！ “哼，这件事你不能告诉南孙。” “怎么，都敢偷吃了，还怕主人知道？”秦渊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揶揄。 朱锁锁“啪”地拍掉他的手，嘴硬道：“你要搞清楚，是我上了你，而不是你上了我。不告诉南孙，主要是不想她误会。别以为我是对你动了真感情，你只不过是我抽屉里的小玩具罢了。” “小玩具？” “对，小玩具。” “那我这个小玩具用得还满意吗？” 朱锁锁浑身一颤，往被子里缩了缩：“还行吧，勉强合格。” “你知不知道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不、不知道。”她感觉到有些不妙，后悔刚刚的“强硬”态度，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然而，不等她求饶... 【河蟹大神路过，以下省略一万字。】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360度落地窗，照进房间，将沉睡的两人从睡梦中唤醒。 “遭了，要迟到了。”朱锁锁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撑着床沿就要爬起来。 秦渊长臂一捞，又把她拽回怀里：“急什么，迟到就迟到了呗。” “你当然无所谓！”朱锁锁在他胸口锤了一下，“我迟到了要扣全勤奖，还要被范金刚数落。” “全勤奖差多少？我给你。”秦渊闭着眼睛，语气懒洋洋的，“再陪我一会儿。” 朱锁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这个男人还是挺“迷恋”她的嘛。 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闭上眼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那种全身心想要靠近的感觉，让人着迷得不行。 日思夜想，终于让她得偿所愿。 就是有些对不起自家好姐妹。 不过，无所谓了。 就算当他地下情人，也好过外面那些歪瓜裂枣。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35章 关心则乱 “早啊，锁锁。” “早。” “锁锁姐，早上好。” “吃早点了吗？我多买了一份，你拿去吃吧。” “谢谢锁锁姐。” 朱锁锁一路跟同事打着招呼，笑意盈盈地回到自己工位，满面春风，任谁都能看出她此时的心情是极好的。 “范秘书这么一大早就给叶总送文件啊。” “没办法，都是为了工作嘛。” 范金刚从叶谨言的办公室出来，就遇到朱锁锁，本想打声招呼就离开的，无意中看到她脖领间一处玫红色菱形印记。 他眉头微蹙，指着那处印记试探性问道：“锁锁，你这、你这里，是受伤了吗？” 两人之间的关系不错，所以说话没有遮遮掩掩的。 “没有啊。”朱锁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脸茫然。 “你自己拿镜子照照。”范金刚朝她比划了一下。 朱锁锁从包里翻出化妆镜，对着范金刚指的地方一照。 一个明晃晃的草莓印赫然印在脖颈上。 她俏脸微红，下意识扯了扯衣领想遮住，可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大U领的t恤，怎么扯都遮不全。 难怪一路走来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奇奇怪怪的意思。 ‘臭男人，亲就亲嘛，那么用力干什么，这下糗大了。’ 范金刚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揶揄：“年轻人，卿卿我我很正常，但也要注意影响嘛。”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朱锁锁还想挣扎一下。 范金刚摆摆手，压根不听：“都懂都懂，我也是过来人。情到浓时，有些冲动很正常嘛。”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请假直接请一天，我批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脸羞赧的朱锁锁站在原地。 ... 秦渊这边把朱锁锁送到公司后，一脚油门拐回了新康花园。 新康花园离朱锁锁的公司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 他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会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 头发有点乱，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上隐约可见几道浅浅的红痕。 是朱锁锁“放技能”时抓的。 ‘这妮子，没轻没重的。’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伸手理了理领子，把痕迹遮住，掏出手机给蒋南孙发了条消息。 不多时，一道倩影从单元楼里冲了出来。 秦渊下车，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过来的人，抱着她转了一圈。 蒋南孙开口就是一句：“我好想你。” “我也是。”秦渊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上车，我今天一天都有时间。”他松开手。 “好。”蒋南孙开心地应了一声，自己小跑到副驾驶坐了进去。 看着对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秦渊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相对其他女人，陪伴蒋南孙的时间是最少的。 ... ... 小石头娱乐，总经理办公室。 王放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亲自接待邓心华和邓小琪。 “好久不见，邓小姐。”王放笑着伸出手。 “王总，好久不见。”邓小琪礼貌地握了握。 王放点点头，看向一旁的邓心华：“这位是？” 邓小琪还没来得及开口，邓心华已经主动伸出右手，笑容得体大方：“我叫邓心华，是小琪的妈妈。” “您好，邓女士。”王放与她浅浅握了握手，随即看向邓小琪，开门见山，“邓小姐今天是过来签约的吗？” 邓小琪点点头：“是的。” “稍等。”王放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明显早已备好的合同，递过去，“这是艺人合同，你们可以先看一下。” 邓心华接过合同，翻开来仔细浏览。 一页一页看过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看完后，她看向女儿，面露疑色。 不是说这公司是那位秦老师的吗？可这份合同跟别家的似乎没什么区别，更别提什么特殊照顾了。 邓小琪察觉到母亲的异样，开口问道：“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邓心华摇了摇头。 这种话怎么好当着人家的面说出口。 她合上合同，客气地对王放说：“王总，这合同方便让我们带回去吗？” “没问题，可以带回去慢慢看。”王放点点头。 “谢谢。”邓心华道了谢，拉起邓小琪的手就往外走。 王放原本还打算带她们参观一下公司，看这情形便打消了念头。 邓小琪被母亲拉着往外走，回头冲王放歉意地笑了笑，王放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邓心华走在前头，步子又急又快，邓小琪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到了电梯口，邓心华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邓小琪按了一楼，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邓心华拉着女儿出了大楼，在路边站定，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不满：“你那个秦老师到底靠不靠谱？合同我看了，跟别家没什么两样。” 邓小琪看着妈妈，语气平静：“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邓心华皱眉。 “我说什么了？” “你说公司会培养你。” “对啊。”邓小琪点点头。 “可这就是一份普通合同，我根本没看到任何要培养你的意思。” 邓小琪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妈妈，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邓女士，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首先，你女儿我连艺考都没考过，是个连新人都算不上的纯路人。其次，就算考过了，以后也不见得有公司愿意签我。最后，我这是走后门进去的，就算人家要培养，也不可能白纸黑字、光明正大地写在合同上啊。让公司其他艺人知道了，还不闹翻天？” 邓心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没什么可说的。 她刚刚确实有点关心则乱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 但她是个要面子的人，做不到当场转弯。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先签，好好干。”邓小琪抿了抿嘴，“等我有价值了，再谈条件。” 邓心华没再说话，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停在面前，两人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家再说。” 其实但凡邓心华开口问一嘴，王放都会解释清楚，毕竟是顶头上司的女朋友，资源再差也亏待不了她。 然而邓心华太着急了，直接拉着邓小琪走。 画面回到总经理办公室。 王放把刚才的事通过电话告诉了秦渊。 秦渊听完，很无语。 原着里的邓心华精明圆滑、八面玲珑，现在怎么有种名不副实的感觉？ 合同上一视同仁，其实是他的意思。 邓小琪想到的只是其中的一点。 这一点重要也不重要。 因为没有艺人敢闹事。 他主要是不想邓小琪火了以后被人扒出来是走后门的，也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第536章 下次说什么都要吞进肚子里。 秦渊挂掉王放的电话后，想了想，觉得有必要给邓小琪解释一下。 情侣之间很多矛盾就是这么来的。 大家都以为在为对方好，可对方不知情或不领情，甚至好心办坏事。 他拿起手机，找到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出租车上。 邓小琪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不知道背过多少次的数字，看向自己妈妈。 邓心华察觉到女儿的视线，疑惑道：“怎么了？” “是秦老师的电话，怎么办？肯定是王总将我们的情况汇报过去了。” 她心里其实有点慌，怕秦渊生气。 邓心华沉吟片刻：“接吧。你把责任推给我，就说妈妈不放心，想拿回家请律师朋友帮忙看看。”她看出女儿在担心什么，又补了一句，“放心吧，他不会怪你的。” ‘这本就是你的责任啊！’ 当然，这话邓小琪只敢在心里嘀咕，面上只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小琪，你是回家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渊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还、还没有，我跟妈妈...”说到这，邓小琪停了下来，偏头看向妈妈。 邓心华点点头，示意她直接说。 “你怎么妈妈怎么了？” “啊，噢！我跟妈妈正在去她一位律师朋友那。” 她决定撒个小谎。 邓心华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电话那头的秦渊微微一笑。 两人目前的关系处于知根不知底，吃到胃里，吐到手上。 他自认为对邓小琪还算了解，她刚才那话底气明显不足，一听就是在撒谎。 不过他不打算戳破，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只有这样，双方才有台阶下。 “律师朋友？是因为合同的事吗？” “对。”邓小琪松了口气，“妈妈说她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为了保险起见，想让朋友帮忙看看。” 秦渊语气认真地应道：“嗯嗯，有警惕心是好事。” 接着他把自己关于合同的所有顾虑全盘托出。 邓小琪听完，再次看向妈妈，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看吧，秦老师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 邓心华尴尬地笑了笑，这一点她确实没考虑到。 “秦老师，我是相信你的。” “在娱乐圈，任何警惕都是对的，这点你要向妈妈学习。” 秦渊三言两语，把这件事的基调定了下来。 邓小琪挂了电话，攥着手机，心里暖洋洋的。 老秦对她太好了，什么都替她想周全。 下次说什么都要吞进肚子里。 邓心华坐在旁边，看着女儿嘴角那一抹藏都藏不住的笑， 轻轻叹了口气。 她自己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怎么会看不懂女儿的心思？ 只是有些事，看破不说破罢了。 ... 射击俱乐部。 有一阵子没来了，秦渊打算带这位文艺女士体验一把来自火器的震撼。 然而刚挂掉电话的手机又响了，他歉意地看了蒋南孙一眼。 【图片】 蒋南孙摇摇头，示意他先接。 是刘佳琪。 “老哥！你昨天说的话，不是骗我的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切和几分不确定。 “什么话？” “money！”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我忘了。”秦渊这才想起来，“马上转给你。” 都怪昨晚那只小白虎的压迫感太强，导致他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挂了电话，他往刘佳琪的绿泡泡账户上转了二千五百块。 多出来的五百，算是补偿。 刘佳琪：‘没事，这种补偿可以多来一点，我承受得住。’ 蒋南孙的目光一刻也没从他身上移开，眼神越来越柔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她知道秦渊忙，没想到这么忙。 就这样还专门抽出一天时间陪她，对她太好了吧？ 哭死。 她其实对去哪儿玩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对她来说，只要能跟心爱的人待在一起，哪怕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都是一种幸福。 “搞定，我们进去吧。”秦渊把手机调成静音，今天谁也别想打扰他。 蒋南孙点点头，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早就得到消息的李教练迎了出来，笑容满面：“秦先生，您有段时间没来了。” “是啊，最近比较忙。”秦渊跟他握了握手，“这不，一有时间就带我女朋友过来玩玩。” 蒋南孙主动打了声招呼：“您好！” “您好您好！”李教练连忙应声，又看向秦渊，“秦先生，需要为这位女士安排一位女教练吗？” “不用了，我来教她就行。”秦渊摆摆手。 “好的，里面请，都为您准备好了。”李教练侧身引路。 秦渊轻车熟路地来到专属更衣间，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女士运动套装，递给蒋南孙：“换上吧，我让人给你准备的。” “好。”蒋南孙接过衣服，抱着跑进临时休息室。 秦渊没那么讲究，直接在外面换了起来。换下的西装叠好递给服务员，让人帮忙熨一熨。 昨晚扔在地上，衣服难免起了些褶皱。 服务员接过衣服退了出去，更衣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秦渊一个人。 他弯腰系好鞋带，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对面的休息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好一会儿，门开了。 一双白皙的大长腿率先出现在他眼前。 目光上移。 黑色的运动短裤，蓝色的运动上衣贴身得恰到好处，将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一览无余。 披肩的长发被扎成马尾，整个人活力四射，气质为之一变，像换了个人似的。 秦渊看着她，愣了一下。 蒋南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扯了扯裤腿，又拉了拉衣角，耳根悄悄红了。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秦渊回过神，笑道：“好看。” 他上前，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香香的。 蒋南孙被他逗了乐，将手抽了回来，嘟着嘴娇嗔道：“好啦好啦！手有什么好亲的。” “你的意思是要我吃嘴嘴吗？满足你。”秦渊说着，张开双臂就要去抱她。 “想得美。”蒋南孙躲开，转身就跑。 “你跑不掉的小美人。”秦渊上前追去。 她跑他追，她插翅难飞。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37章 再见张总 【感谢各位大大小礼物的支持！！！】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难免要人前显圣一番，尤其旁边还有美女看着。 十五米、二十五米、五十米，几乎枪枪十环。 枪声在靶场里回荡，引得不少新加入俱乐部的会员惊呼出声。 蒋南孙自然也在其中，美目里藏不住的欢喜与骄傲。 老会员们听到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暗道一声：“原来是这位爷来了”。 又听到周围的惊呼，不禁撇了撇嘴，只觉大惊小怪。 更牛的操作他们都见过。 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涌上心头，有人甚至故作淡定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仿佛在说“这有什么”，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秦渊放下枪，摘下护目镜。 蒋南孙立即小跑上去：“哇，好厉害，你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李教练看到这一幕，很合时宜的开口：“秦先生的各项射击成绩，速射、慢射、包括您看到的十五米、二十五米、五十米固定靶、移动靶，皆打破了我们俱乐部各项纪录。不仅如此，同时还在去年获得我们俱乐部组织的模拟障碍射击比赛冠军。” 加鸡腿，必须加鸡腿。 这马屁拍得他，如三伏天喝了一口冰镇汽水般通透。 蒋南孙听完，本就如星星般闪亮的眼睛更是闪闪发光。 “来吧！我教你怎么玩。” 秦渊把蒋南孙拉到自己跟前，从身后环住她，手把手教她握枪的姿势。 蒋南孙的手微微发抖，秦渊的手覆上去，稳住，又低头耳语了几句。 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瞄准。 “三、二、一——” 枪响了。 蒋南孙被后坐力震得往后一仰，撞进秦渊怀里。 靶纸上，七环。 她偏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快夸我”。 秦渊在她额头上轻轻蹭了蹭，松开手退后一步，让她自己来。 蒋南孙握住枪，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 砰~ 靶纸上，什么都没有。 枪口歪到姥姥家去了。 蒋南孙委屈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 “好疼呀！”蒋南孙揉着被后坐力震得发疼的手腕，皱着小脸，“这个不好玩，我们去玩别的吧。” 一个弹夹下来，只有第一枪中了七环，后面全脱靶，一点成就感都没有，能好玩吗？ 秦渊上前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揉捏：“那你想玩什么？” “我们去玩弓箭吧，感觉那个容易一些。”蒋南孙想当然地说。 秦渊嘴角抽了抽。 普遍人都觉得弓箭比枪械容易，其实恰恰相反，弓箭难多了。 首先就是身体素质，臂力不够连弓都拉不开，然后才是腰腹发力、姿势、呼吸、瞄准、抛物线、落点...十天都未必射准。 枪械反而简单，稍微克服或找到后坐力规律，端稳了扣扳机就行，哪怕是新手几分钟就能上靶。 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去射箭。”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弓箭区，找了个没人的靶道。 秦渊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复合弓，拉了拉弦试手感，觉得磅数还是偏大——蒋南孙那小胳膊，怕是连弓都拉不开。 他把弓递回去，吩咐换一把更小磅数的，服务员点点头转身去取。 不多时，服务员取来一把轻便的女士复合弓，双手递过来：“女士，您试试这个。” 女弓更轻、更短、拉距更小、握把更细。 蒋南孙道了声谢，接过弓，却有些为难。 电视上倒常见人弯弓搭箭，亲手摸还是头一回。 “来，你看我射一箭。” 秦渊笑着将她手里的弓接过来，抽了一支箭搭上弦，拉满。 动作一气呵成。 弓弦绷得紧紧的，箭头稳稳指向靶心。 蒋南孙屏住呼吸看着他，目光顺着箭杆延伸到远处的靶纸。 秦渊眯着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咻”的一声，箭离弦而去，稳稳钉在靶心偏右的位置，八环。 第一次用这么轻巧的弓，落点全凭经验，依旧有八环，已经十分惊人了。 蒋南孙再次小小地“哇”了一声。 秦渊把弓递回去：“到你了。” 蒋南孙接过弓，学着刚才的样子搭箭拉弦。 弓比想象中沉得多，她咬着牙把弦拉到耳后，手臂微微发抖。 秦渊绕到她身后，一手扶住她的肘，一手托住她握弓的手，帮她稳住姿势。 “别那么用力，身体放松，手臂撑住。” 蒋南孙依言慢慢放松肩膀，手指一松，箭“咻”地飞出去。 三环。 虽然脱靶，但好歹上靶了。 他在她脑袋上揉了揉，鼓励道：“不错，再来。” 蒋南孙点点头，抽箭搭弦。 这次比刚才快了些，姿势虽然还有点别扭，但已经没那么僵硬了。 拉满弓，箭出靶。 四环。 秦渊愣了一下，是巧合还是天赋？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下一支箭又出去了。 三环。 然后是第四支、第五支...四环、五环、七环。 一支比一支快，成绩一次比一次好。 秦渊站在旁边，看着她一次又一次拉弓、放箭，靶纸上的落点越来越靠近靶心。 蒋南孙的呼吸很稳，动作越来越流畅，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进步竟然如此之快。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秦渊是靠着金手指作弊才走到今天的，而蒋南孙是纯纯的天赋怪。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蒋南孙又射了一箭，九环。 “耶！”她兴奋地跳了起来，“秦渊秦渊，快看快看！九环！”。 “我是不是也很厉害。” 秦渊缓缓吐出一口气，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很厉害。” “来，我们比一比，看谁的环数多。”蒋南孙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下巴微扬，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这可是你要比的，别怪我欺负你。” “才不会。” 服务员很有眼力见的递上一柄普通复合弓。 这个弓，磅数大。 同样的距离下，确实有些欺负人了。 十分钟后，蒋南孙看着千疮百孔的靶心，顿时小嘴一撅：“你就是在欺负我。”秦渊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秦先生。”秦渊闻声看去，是俱乐部的张老板，“张总，好久不见。” “是啊。”张老板笑着握住，寒暄了两句。 蒋南孙见有人来找，也不闹了，放下弓，乖乖站到秦渊身边。 “这位是？”张老板的目光落在蒋南孙身上。 “蒋南孙，我女朋友。” “很漂亮，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张老板真诚地夸了一句。 “过奖了。”秦渊笑呵呵地应着。 “张先生。”蒋南孙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声音不大，但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第538章 包治百病 “秦先生，您玩得开心，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张老板笑着告辞。 “没事，下次有机会再聊。”秦渊点点头。 张老板没多待，聊了两句就走了。 今天他是陪客户来的，听说秦渊在，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待张老板走远，蒋南孙开口问道：“秦渊，你跟他很熟吗？” “只是见过几面而已。”秦渊摇摇头，见她表情有些不对，反问，“怎么了？” “没什么。”蒋南孙垂下眼，顿了一下，“刚上大学那会儿，有次我爸参加朋友聚会喝多了，我去接他，见过这位张老板。听我爸说，他是做房地产的，很厉害。” 原来是睹物思人啊。 秦渊揉了揉她的脑袋：“他可不止是做房地产的。吃喝住行，普通老百姓的基本生活需求，他就占了三个。听说最近还准备进军新能源，把最后那个‘行’给补上。” 倒不是他特意去查过，而是张老板的合作对象恰好是谭宗明的晟煊集团。 有次跟安迪事后闲聊，无意间聊到过，才稍稍打听了一下。 为什么是稍稍？ 因为安迪休息好了，他又埋头苦干了。 “不过，再厉害也没有我厉害！” “吹牛。” “哈，我吹牛？”秦渊指了指自己，“上次也不知道是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不要”...” 蒋南孙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捂住他的嘴：“哎呀！你这人害不害臊，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 “怎么会害臊呢？”秦渊理直气壮，“这可是我的战绩！说出去，不知道多少男人羞愧，多少女人望而流泪。” “别说了别说了！”蒋南孙急得跺脚。 “好好好，不说了，我们继续射——” “你...”蒋南孙瞪大眼睛。 “我说的是射箭，你想哪儿去了？”秦渊一脸无辜。 “你最好说的是射箭。” “不然呢！那你以为我在说射什么？”秦渊挑了挑眉，用一种“原来如此”的目光看着她。 蒋南孙此时就像熟透了的大虾，红得发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他，那眼神又凶又软，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秦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出了声，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蒋南孙拍掉他的手，“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 中午，玩累了的两人出去吃了顿饭，又回来玩了一会儿才从射击俱乐部出来。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秦渊问。 蒋南孙微微扬起脑袋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们一起看电影怎么样？听说有部喜剧片很好看。” “可以。”秦渊点头。 “那我订票了。”蒋南孙掏出手机，低头戳屏幕。 反正都是陪，去哪儿都一样。 亿达影城。 秦渊拿到票才知道蒋南孙说的是《疯狂大石头》。 好吧！ 大老板再次为电影票房做出了微不足道的贡献。 他盯着票根看了一秒，忽然想到什么，轻“咦”了一声。 “这个办法不错。” 他掏出手机给王放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 “秦总。”王放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王总，我是这样想的...” 秦渊打算请公司所有员工看电影。 可以带家属的那种。 这样福利有了，票房也有了。 王放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合理刷票房：“秦总放心，这件事我会尽快落实下去的。” “好。” 秦渊刚挂掉电话，蒋南孙已经在那边朝他招手了。 检票，进入观影厅。 两人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嗯，秦渊强烈要求。 刚开始蒋南孙还不知道为什么，电影开始后她就知道。 某个不安分的大手又开始胡作非为，在黑暗中像一条滑溜溜的鱼，游来游去，怎么也抓不住。 电影很搞笑，但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扭扭捏捏，哼哼唧唧。 蒋南孙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跟他看电影了。 人是走着进去，扶着出来。 工作人员以为她摔着了，连忙过来查看“伤势”，被她红着脸笑着拒绝。 车上，小拳拳化作残影落在秦渊胸口。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秦渊哈哈一笑，捉住两个小拳头，把蒋南孙整个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落下来的时候，蒋南孙的拳头还抵在他胸口，攥得紧紧的。可那力道在触到他唇的瞬间就散了，像一块冰掉进温水里，从外到内，一点一点化开。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手指慢慢松开。 车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一层薄薄的红晕映得几乎透明。 良久，唇分。 蒋南孙终归是脸皮薄了些，没好意思睁眼，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还是乱的，一下一下打在他脖子上。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以后不准那样了。” 秦渊明知故问：“哪样？” 蒋南孙在他腰间拧了一下，没拧动，又拧了一下，还是没拧动，索性放弃了，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就是...看电影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秦渊忍不住又笑了。 蒋南孙羞恼地在他胸口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也留下一排牙印。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哼，不理你了。” 这人太坏了，怎么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干那种事？ 被人看到了多羞人啊。 秦渊捧着她俏脸又“狠狠”地啄了几下，才心满意足将其放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出发！” 静安嘉里。 秦渊拉着还在生闷气的蒋南孙走进爱马仕。 没多久，她就笑着出来了。 包治百病，这话真不是开玩笑的。 接着秦渊又给她挑了几套衣服，蒋南孙也帮他选了一套休闲服，外加一块江诗丹顿的手表。 从商场出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把整条街照得明晃晃的。 秦渊驱车送蒋南孙回新康花园。 刚刚朱锁锁打来电话，说临时开会要晚点回去。奶奶一个人在家，她不太放心，要回来看看，顺便做个晚饭。 “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蒋南孙踮起脚，在秦渊唇上轻轻点了一下，转身轻快地跑了，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 秦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楼门口，坐回车里，掏出手机翻了翻消息。 几条未读，他一条一条看完，锁了屏，靠在椅背上等着。 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路灯把地面照得昏黄，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哆哆哆～ 车窗被敲响。 秦渊抬头看向窗外。 只见朱锁锁满眼含笑，俏生生站在那。 他摇下车窗，问道：“不是说开会吗？” “是啊！以为要开很久，没想到只是交代了点东西，就散会了。”朱锁锁捋了捋额前碎发，声音清脆。 “临时请假，公司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她摇了摇头，旋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今天害惨我了。” 第539章 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你今天害苦我了。” 秦渊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有些不解。 怎么就害苦她了？ 朱锁锁指着左侧锁骨上方的那块创可贴，郁闷道：“你看，都怪你的杰作，害我被范金刚笑了一整天。”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儿？”秦渊的目光落在那块创可贴上，第一反应是她怎么受伤了。 朱锁锁看着他那不含任何杂质的关切眼神，心里顿时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恨不得立即扑上去窝在他怀里撒娇。 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万一被蒋南孙看见呢？ 她垂下眼，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没有受伤。”她白了他一眼，揭开创可贴，露出底下那个暗红色的草莓印记，“喏，你昨晚吸的。”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呢。”秦渊松了口气，语气轻松起来，“原来是这个啊。” 朱锁锁嘟着嘴，把创可贴重新贴回去，手指按了按边角，娇嗔道：“我今天可是糗大了。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这还不简单？”秦渊回身，从后座的购物袋里翻出一个盒子递给她，“今天陪南孙逛街的时候买的，送给你，打开看看。” 朱锁锁接过盒子，神色有些意外。 她其实没真想讨什么补偿，只是学着电视里那样，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撒撒娇罢了。 有句话说得好，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朱锁锁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条精致的银色水滴挂坠。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光看礼盒上那个品牌logo就知道不便宜。 她想了想，还是把盒子推回去。 “怎么了？”秦渊问。 “还是算了，太贵重了。” 他以为对方只是不好意思，笑着把挂坠拿出来：“我给你戴上。” 朱锁锁后退一步，摇了摇头：“南孙看到了不好。” “傻瓜。”秦渊推开车门走下去，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我给你的，你就收下，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乖。” 朱锁锁咬着嘴唇没动，秦渊也不急，就那么举着挂坠，耐心十足，像个哄小孩吃饭的家长。 过了几秒，朱锁锁终于松口了，微微侧过身，把头发撩到一边，露出光洁的脖颈。 秦渊绕到她身后，把挂坠戴上去，扣好搭扣。银色的水滴落在她锁骨之间，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更显莹润。 “真好看。”秦渊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改天带你去买几身衣服，把你打扮得美美的。” “噗嗤——” 朱锁锁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挂坠，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那股凉意从指尖一路传到心里，把最后那点不安也驱散了。“你是把我当小孩子吗？还打扮得美美的。”她嘴上这么说，眼角却弯成了月牙，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秦渊看着她那张嘴硬心软的小脸，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 朱锁锁这次没躲，眯着眼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锁锁！”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朱锁锁浑身一颤，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猛地从秦渊手心里弹开，后退了半步。 完了完了，不会被看到了吧！ “锁锁，你回来了。”蒋南孙小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脸上带着笑。 “嗯，嗯。”朱锁锁扯了扯嘴角，笑容僵得像贴在脸上的面具。她偷偷打量蒋南孙的表情，试图从那张笑盈盈的脸上找出点什么，可什么都没找到。 “我待会儿还要跟秦渊出去。”蒋南孙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辛苦你照顾奶奶，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你们去吧，奶奶交给我了。”朱锁锁终于挤出一个正常的笑容，声音比刚才稳了些。 “嘻嘻，我们快走吧！”蒋南孙推着秦渊上了车，自己绕到副驾驶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冲朱锁锁挥了挥手。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车位，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色的弧线。 朱锁锁站在原地目送车子离开，直到尾灯完全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她低头摸了摸胸口那条挂坠，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皮肤。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单元楼走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啪”地亮了，白晃晃的光照着她一个人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她按下电梯按钮，门开了，走进去，按了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看着跳动的数字，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刚才那一幕。 她不知道蒋南孙有没有看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她看到还是不希望她看到。 电梯到站，门开了，她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玄关的灯亮着，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回来了？” 朱锁锁“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过去，在奶奶旁边坐下。电视里在放一档戏曲节目，咿咿呀呀的，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 添越车上。 蒋南孙抱着手机，看着公司群里的消息：“听说我们公司还有一条小吃街，我们去那逛逛怎么样？” “在青浦区，挺远的。”秦渊抿了抿唇。 “去嘛去嘛，我还没去过呢！” “行，今天听你的，你说去哪咱们就去哪。” “木马——奖励你的。”蒋南孙在自己手心亲了一下，再把掌心印在秦渊脸上。 秦渊一脸嫌弃地偏了偏头：“哇，你这奖励也太敷衍了吧！”他把脸凑过去，翘着嘴，“不行不行，你要亲这里。” “不要。”蒋南孙往后缩了缩，耳根泛红。 “快亲快亲。” “我不要，你开着车呢！”蒋南孙一边咯咯笑着，一边伸手推他的脸。 “我的小心肝哇凉哇凉的，急需一个亲亲加热。” “不行，刚刚那个就是奖励了，是你躲开了。” “真的不亲？” “不亲。” “那就别怪我了。” 秦渊将车停到路边，解开安全带，向副驾驶扑去。 “啊！” 蒋南孙尖叫着躲开。 秦渊伸手一下就被抓住了，将她按倒靠椅上动弹不得。 “现在就由不得你了。” 他舔着唇，缓缓向她靠近。 “不要，救命～” “谁来救救我。” “你喊啊！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桀桀桀。” 第540章 再次暴露 “你喊啊！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桀桀桀。”秦渊伸手捏住蒋南孙不断乱动的小脸，吐出舌头，身子缓缓压了下去。 “救命呀！好恶心。”蒋南孙笑着往后缩，两只手抵在他胸口，推也推不动。 就在舌头即将舔到脸的那一刻。 “叩叩叩”，车窗被敲响了。 秦渊动作一顿，微微抬头，才发现车前红蓝灯交替闪烁。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瞬间坐直身体，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正襟危坐。 “秦渊，怎么了？”想象中的吻迟迟没有落下，蒋南孙睁开紧闭的双眼，疑惑地看着那个忽然变成“乖宝宝”的男人。 秦渊轻咳两声，朝窗外使了个眼色。 蒋南孙眨眨眼，爬起来往窗外一看。 一个穿着制服的交警正站在车旁，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车窗摇下来。” 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莫名感到一股压力袭来。 秦渊深吸一口气，按下车窗。 夜风裹着热气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微微晃动，也吹散了他脸上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先生，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你不知道吗？”交警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这位女士，你呼叫救命是否有被胁迫？” 蒋南孙尴尬的摇了摇头。 她此时恨不得在鞋底抠个三室一厅把自己塞进去。 “嘞个，不好意思，我们刚刚是闹着玩的。” 秦渊这话不说还好，话一出口，交警的神色明显变得更难看了。 “这里经常有车辆路过，你们拿生命闹着玩！简直胡闹，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楚？你们可以不拿自己生命当一回事，麻烦考虑考虑他人...” “是是是，马上走，马上走。”秦渊连忙赔着笑脸。 这事儿确实是他的问题。 “驾驶证、行驶证。”交警公事公办地伸出手。 秦渊从扶手箱里翻出证件递过去。 交警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秦渊，再通过交通系统查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任何违规记录，才把证件还给他，语气缓了一些：“这次就当做警告，下次注意，别在车上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一定一定。”他接过证件，点头如捣蒜。 交警转身跨上铁骑走了，红蓝灯慢慢远去，消失在车流里。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蒋南孙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趴在仪表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还笑。”秦渊瞪了她一眼，说不出是羞还是恼，或者两者都有。 这种表情蒋南孙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别提多有意思。 “谁叫你欺负我的。”蒋南孙笑得眼角都湿了。 秦渊没再说话，心底却已经下定决心，晚上定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小吃一条街。 蒋南孙拉着秦渊胳膊，左看看右瞧瞧，对什么都新奇得不得了。 “秦渊，我想吃臭豆腐。” “秦渊，我想吃烤肠。” “秦渊，我想吃这个...还有那个...” 她的手指在摊位间点来点去，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每一份小吃都只吃一两口，剩下的全塞给秦渊。 哪怕这样，这条街才走到一半，她就已经撑得走不动了。 “好久没吃这么多了。”蒋南孙捂着肚子，“我们去那边休息休息吧。” 她指着前方不远处新修的休息区。 就是秦渊第一次来小吃街时要求整改修建的地方。 “好。”秦渊点点头，他也有些走不动了，不是吃撑的，是挤的。 你推我搡的，走两步就得侧身让一下，比在公司开一天会还累。 栗娜：你开过会吗？你就天天说开会！ 两人挤到休息区找了个空长椅坐下，蒋南孙靠在他肩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活过来了。”她感叹道。 “活过来了。”秦渊也感叹道。 两人同时开口，相视一眼，都不由得“哈哈”笑出了声。 ... ... 新康花园。 秦渊把蒋南孙放下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今晚还想着重振夫纲呢，谁知道对方已经预判了他的预判，完全不给机会。 “下次一定要让她尝尝什么叫做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他还搁那幻想下次的美好，没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蒋南孙看着渐渐远去的车灯，喃喃道：“臭家伙，居然连锁锁都不放过，你让我该怎么办？” 【图片】 没错，她已经发现秦渊和朱锁锁滚床单了。 今天早上秦渊来接她的时候，她就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哪怕有酒店的沐浴露香味盖着，衣服上还是残留了痕迹。 再联想到昨晚朱锁锁没回家... 答案昭然若揭。 她不是没想过质问，不是没想过闹，可那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摁回去了。 问了又能怎样？ 闹了又能怎样？ 她离不开他。 这个念头可悲又可笑，却是事实。 她用了整整一天来消化这件事，从愤怒到委屈，从委屈到无奈，从无奈到麻木，最后把所有的情绪压进心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至于朱锁锁，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 闺蜜？ 情敌？ 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好朋友”？ 她想了很久也没想出答案。 最后选择当一只鸵鸟，把脑袋埋进土里。 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玄关的灯还亮着。 她换了鞋走进去，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电视关着，灯也关着，只有走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昏黄黄的。 奶奶已经睡了，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 她没开灯，借着夜灯的光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盯着那道白线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闭上眼。 “南孙，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朱锁锁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从卧室里出来。 “秦渊临时有事先回去了。”蒋南孙坐直身子，随口胡诌了个理由。 “噢，我就说那大色狼怎么会那么轻易放...”朱锁锁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放什么？”蒋南孙看着她。 “没、没什么。”朱锁锁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不自觉地低下头。 蒋南孙意识到自己态度上的变化，连忙收敛了神色。 “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不上班吗？” “明天周末，你还答应我一起逛街喝下午茶呢！你不会忘了吧！” 她摇了摇头：“没忘。” 第541章 樊母：你是在点我吗？ 【感谢各位大佬的小礼物支持。】 【跪谢。】 2302。 “回来了。”刘晓琴正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动静偏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不用加班？”秦渊换好鞋走进来。 刘晓琴摇摇头：“周末加班的日子彻底结束了，后面应该都不用加了。” “恭喜恭喜。”秦渊笑着拱了拱手。 “这有什么好恭喜的，没有加班就没有加班费。” “加班费才有几个钱？”秦渊走进厨房倒了杯水，“还不如在家好好休息呢。”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有钱吗？’ 刘晓琴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下午那个房似锦来了。” “房子挂出去了？”秦渊端着水杯走出来。 “已经签好合同了。”刘晓琴点点头，“她只要了一个点。” “明天再跟她联系一下，让她带你去看房。”秦渊没觉得意外，这是房似锦的一点心意。他虽然不在意这点回报，但别人态度摆在那儿，他心里还是舒坦的。 “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跟她约好了。” “那就行，别太在意价格，公司出钱，主要是位置好、你们喜欢。” “放心吧！我晓得的。” 秦渊撇了撇嘴：“我就是不放心。” 刘晓琴的性格就是太为他人着想了。 顾忌这顾忌那的。 好吧！ 秦渊也不遑多让，拧巴得很。 谁让，他是对方养大的呢！ （受原主记忆影响。） “哎呀，啰嗦！”刘晓琴笑着推了他一把，“你身上臭烘烘的，快去洗澡，水给你烧好了。” ... 洗完澡，回到卧室的秦渊打开笔记本电脑，每天雷打不动的查看邮件。 首先就是跟丹妮尔联络的加密邮箱。 照例是今天的工作日报，结尾附了一张她的清凉照片。 看得他蠢蠢欲动。 下载保存。 然后，他也现拍一张腹肌照发了过去。 其次是公司邮箱。 《疯狂大石头》第二天票房：712万。 比首日还多了78万。 接下来随着口碑发酵，票房只会越来越高。 市场预测，这部电影下映前票房大概在一亿一千万左右。 总成本不到八百万，将近十四倍的利润，跟前世一样，提前锁定了年度黑马的位置。 其实秦渊对于票房，并没有那么看重。 他更多的是想确认这个世界对上个世界作品的接受程度。 小说《诛仙》已经证明了。 现在电影也证明了。 他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叮咚。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加密邮件的通知。 是丹妮尔发来的。 一个流哈喇子的表情包。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过段时间去美利坚看你。】 没一会，电脑右下角再次弹出提示框。 【真的？】 【当然。】 美利坚，纽约长岛某处豪华庄园内，丹妮尔看到消息，兴奋得手舞足蹈，像只被挠到下巴的金毛犬。 享受过飞上云端的滋味后，说不馋那是假的。 考虑到华国男人那普遍的“护食”性格。 她不敢乱来。 真怕丢了这只金大腿。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兴奋劲儿压下去，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只回了一句：【等你。】 ... 22楼，电梯口。 电梯门刚打开，邱莹莹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来，抱住秦渊的胳膊往外拉。“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不及了！”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看你是等不及吃了吧！”秦渊毫不客气地戳穿她的小心思。邱莹莹“嘿嘿”傻笑两声，嘟着嘴辩解：“哪有，人家是太想你了嘛。” “我发现你好像长个了。 ” “有吗？” “有啊！感觉更加柔软，更加宽广了。” 邱莹莹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热。虽然公开讨论身材问题多少让她有点羞涩，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跟你说，不只是我，就连关关的小衣服都买大一号了呢！” “嘶——这么厉害？”秦渊的表情很夸张，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 “晚上让你好好感受感受。”邱莹莹眨了眨眼，眸子里满是狡黠的光。秦渊知道，这丫头准是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新花样了。 心头顿时更加火热几分。 走廊里，其余三女站在2201门外，看着这一幕。 关雎尔站在最前面，哪怕已经知根知底、坦诚相待了不知道多少次，依旧还是那副含羞带怯的邻家妹妹模样，两根手指不安分地在身前绞来绞去。 曲筱绡靠着墙，双臂抱胸，下巴微扬，一脸拽拽的表情。 安迪站在最后，满脸淡然，霸总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都出来了，这也太隆重了吧！”秦渊张开手一一抱了过去。 不过，轮到安迪的时候，被她躲开了。 脸皮薄，没办法。 餐桌上，小龙虾、羊肉串、牛肉串...各种蔬菜摆得满满当当。 还有几罐明显喝过了的啤酒。 “你不来，她们都不吃。”安迪招呼着众人落座。 大姐头发话了，几女乖乖坐好。 安迪在这小团体里的威望愈发不可动摇。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只是难得大家第二天都休息，便约了顿宵夜。 远在南通的樊胜美羡慕得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没有秦渊帮忙消耗，她可不敢多吃。 因为她悲催地发现，回家短短几天就胖了两斤，腰围大了一圈。倒不是对自己身材有多高的要求，而是很多之前辛辛苦苦攒钱买的衣服穿不下了。 那她的苦不是白吃了吗？ 她在群里发了个哭脸，配文：“你们吃，我看着。”邱莹莹回了张烤串的特写，附言：“真香。” 樊胜美气得把手机扣在桌上。 樊母见到这一幕，疑惑道：“小美，你怎么了这是？” “啊！没什么，只是在气不过这个女的妈妈。好好的一个家，被她硬生生拆散了，真是蠢得可以。”樊胜美指着电视上哭哭啼啼的女人吐槽道。 樊母：“...” 你是在点我吗？ 你是在点我吧！ “其实吧！她妈妈也没有那么蠢。”樊母开口想辩解点什么。 “她孩子都被她逼着跳楼了...” 【图】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42章 安迪开黑成功 【从昨天白天就开始删删减减，一直到今天，已经不知道多少版了！！！】 【河蟹大神，求放过。】 【感谢各位大佬的小礼物支持。】 “我、我不行了，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就好。”安迪脸颊浸染着醉人的绯红，平日里清冷沉静的眉眼染上几分朦胧慵懒。 她脚步虚浮，身子微微摇晃着站起身，踉跄几步挪到沙发旁，浑身脱力般重重瘫坐下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眼神涣散，说话的语调也带着几分含糊的醉意。 曲筱朝秦渊绡悄悄使了个眼色。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起身。 “渊哥哥，你要去哪儿？”邱莹莹拉着他的手不放。 秦渊今天不小心又解锁了她一个新称呼。 从刚开始的秦渊哥，到秦大哥、小渊哥、小小渊、小渊渊，再到现在的渊哥哥，花样多得他都有点数不清了。 “你安迪姐喝醉了，我抱她回房间睡。” “不要。”邱莹莹嘟着嘴。 “乖啦，我马上回来。” “那、那你要亲我一口才行。” “木马——这样可以了吗？”秦渊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嘿嘿，去吧！”邱莹莹心满意足地松开手。 秦渊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到沙发旁俯下身，在安迪脸上轻轻拍了拍：“安迪，安迪，你还好吗？” “唔，你、你们喝，我休息一下。”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好不好？” 安迪点点头，含糊的“嗯”了一声。 秦渊一个公主抱，便将她轻松抱起。 其实以安迪的酒量没那么容易醉的。 但再好的酒量也经不住秦渊和曲筱绡轮番轰炸，再加上邱莹莹和关关在旁起哄，于是她华丽丽地醉了。 卧室里。 安迪干干净净的躺在床上。 温润瓷白的肌肤，被酒意浸透，覆上一层浅浅淡淡的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细腻的肌理在灯光下格外通透。 乌黑的长发毫无章法地散落在雪白枕头上，青丝衬雪肤，极致的反差格外撩人。 她双目轻阖，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褪去了平日的清醒理智，多了几分慵懒易碎的娇媚。 嫣红的薄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绵长，带着酒后独有的绵软感。 秦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秒开仙人模式。 他突然想唱一首歌。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 【河蟹大神驾到，连歌词都不能发了。脑子只有越用越好，以下一万字大家展开自己想象。】 ... “渊哥哥呢？他、他怎么还不回来。”邱莹莹放下酒杯，醉眼朦胧地左顾右盼，““渊哥哥，小渊渊...” “咦，筱绡，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关雎尔小脸红扑扑的，“安迪姐家养了猫吗？我好像听见了猫咪的声音！” “什么声音？”曲筱绡一脸无辜，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没有声音啊！我们继续喝。” 在得知要吃宵夜时，她就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能和安迪姐双排的好机会。 于是来之前就跟秦渊沟通过。 灌醉。 先上了再说。 人的底线，是会随着习惯一降再降的。 很多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相信有了这一次，下次就不会太远。 这种好事秦渊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每次2201、2202、2203，窜来窜去挺累的。 而且，就算后面出了什么事，不是还可以往曲筱绡身上推嘛。 什么？ 不信？ 我有聊天记录。 曲筱绡：‘你是真的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本想把邱莹莹、关雎尔灌醉的曲筱绡，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两个丫头怎么回事？ 以前两杯就倒，今天跟喝了假酒似的，越喝越精神！ ‘不能再等了。’她暗暗着急。 卧室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可别一会儿人清醒了。 在心里衡量片刻，放下酒杯急冲冲往卧室走。 “曲妖精，你要去哪儿？”邱莹莹在身后喊了一声。 曲筱绡头也没回，脚步不停。 她之所以这么热衷于跟安迪开黑，秦渊能力强、自己扛不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想把对方拉下凡尘。 安迪在她心里太高大上了，像天上的神仙，什么都会什么都懂，长得还漂亮。 这辈子就没服过几个人，安迪算一个。 其他的我比不过你，但双排这件事上，总该是同一条起跑线了吧？ 曲筱绡推开卧室的门。 里面的画面与靡靡之音扑面而来，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禁感到气血上涌，面红耳赤。 ‘这也太刺激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限定皮肤，换成原皮肤。 至于门缝外那两双偷看的眼睛... 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事情也正如她所料。 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峡谷大乱斗。 秦渊逐一掌量山峰。 别误会，他只是想确认邱莹莹说的是不是真话而已。 ... 安迪的意识从醉意里猛地抽离了几分。 屋里光线暗，看不清人，可扑面而来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那背后的是谁？ 那听声音... 像是曲筱绡。 可身上的感觉不太对劲。 多出来的几只手又是怎么回事？ 念头一转，她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忍不住无奈地苦笑起来。 ‘还是没有逃掉。’ 安迪对于秦渊跟2202的几位小姐妹玩得有多花，她是心知肚明的。 不仅没在意，甚至还有意谦让。 造成这一现象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心底那道坎。 家族遗传的精神病史。 所以她早就打定主意，这辈子不结婚、不生子。 不结婚、不生子，又满足不了自己男人，怎么办？ 只能放任。 惭愧。 安迪对秦渊的感情十分复杂。 既有当初强迫她的埋怨，又有多日在一起的幸福。 她对他有喜欢吗？ 有。 有爱吗？ 也有。 但更多的是身体上依赖，情感上的渴望。 身体上的依赖不用多说。 毕竟是第一个走进她内心通道的男人。 或许是从小的经历，在情感上，她对秦渊格外信任、依赖，潜意识里也把他当成了类似长辈、父亲一样的依靠。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43章 恩将仇报 次日，日上三竿。 秦渊将横七竖八的几女摆放整齐，掖好被子，才去上班。 欢乐颂门口。 宁檬百无聊赖地等在那里，手里拎着一袋包子，脚边的地上还放着一杯豆浆。 他将车开了过去。 “你来开。”说着，推门下车，把驾驶位让出来，自己钻进后座，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以一敌四，终归还是太勉强了。 尤其是曲筱绡。 这女人，就跟个不知道疲倦的猎豹般，野性十足。 折腾到了后半夜才消停下来。 宁檬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个仿佛灵魂出窍的男人，没敢多问，发动车子缓缓驶出。 半个小时后，腾飞大厦停车场。 “秦总，我们到了。”宁檬停好车，轻声提醒。 秦渊睁开眼睛，就这么一会儿，眼底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 他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咕咕咕——” 就在这时，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响亮。 “秦总，您没吃早点吗？”宁檬疑惑。 “对啊！” “您稍等，我帮您去买早点。” “不用。”秦渊的目光落在扶手箱里那袋鼓鼓囊囊的包子上，“那个包子好香啊！什么馅的。” 宁檬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心里警铃大作。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包子藏到身后，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这是我的。” 在护食这一块，跟邱莹莹不妨多让。 秦渊见状，忍不住又起了逗她的心思。 “给我。” 他伸出手掌，五指摊开，理直气壮。 “不行！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宁檬往后缩了缩，后背贴上车门。 退无可退，眼神里写满了“你休想”。 “照顾上司，难道不是你这位生活助理应尽的职责吗？”秦渊嘴角噙着笑。 “可、可是你之前说过，不用我管吃喝的事。” “你都说那是之前了，现在我饿了。” “你这是耍赖。” “谁让我是领导呢！”秦渊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而领导的特权，就是随时可以改主意。” “你...你...”宁檬被气得说不出话，小胸脯上下起伏着。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去拉车门，“我这就给你去买！” 一用力，没拉动。 再一用力，还是没拉动。 她低头一看，安全带还牢牢地扣在卡槽里，把自己勒得结结实实。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秦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宁檬的脸“腾”地红透了，手忙脚乱地去按安全带卡扣，按了几下才“咔嗒”一声解开。她抱着包子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跑。 ... “早啊！小晴。” “秦总～”李晴的声音嗲嗲的，听得秦渊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连忙叫停：“停停停，有事说事儿！” 李晴没说话，只是舔了舔唇。 懂了。“咳咳，今天身体不适。”秦渊清了清嗓子。 “上次您也是这样说的。”李晴眨巴着眼睛，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上次！ 是王漫妮、江莱、叶蓁蓁三折叠的那次吗？ 那次玩得也挺疯的。 腰都快断了。 “是嘛...那，下午？”他试探着问。 “好的，谢谢秦总！” 好嘛，还被谢谢了。 这让那些吃不到的人，情何以堪？ 办公室。 秦渊刚坐下，电脑还没打开，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栗娜抱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脚步轻快，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喜色。 “你彩票中奖了？” “没有。”栗娜嘴角微扬，露出那对性感的梨涡。 秦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那你怎么这么高兴？说出来让本大爷也高兴高兴。” 栗娜白了他一眼，扭了扭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藕臂顺势攀上他的脖颈。 两人四目相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我发现，自从跟了你以后，我运气变好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娇意。 “怎么说？”秦渊话音刚落，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你爸的事解决了？” 在原剧情中，栗娜最头疼无非三件事。 一、原生家庭（生父栗伟正纠缠）。 二、情感（对罗槟的感情）。 三、工作（升任行政总监）。 情感上，她现在连人带心都是他的形状，罗槟那边自然放下了。 工作上，虽然目前只是行政助理，干的却是行政总监的活。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参与中高层内部沟通决策。 而且，秦渊还承诺，将行政总监的位置留给她。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任命？ 那是栗娜的选择。 从一位助理/秘书直接升任行政总监，是个人都会在心里嘀咕。 她不想别人说她是靠身体上位。 她要用成绩告诉大家，她栗娜是有能力坐上这个位置的。 既然工作和感情都解决了。 那就只剩原生家庭这一方面了。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栗娜用力点了点头，眉眼间舒展开来，像是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很久的石头。 “昨天栗伟正通过罗槟联系我了。他说他可以回去老家，不再打扰我，但得保证他每个月的基础开销。”她眼底却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是委屈还是释然。 栗伟正这种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放弃这么好敲一笔钱的机会。 秦渊估计，是罗槟在后面发力了。 至于怎么说服的，他没兴趣了解。 大不了以后找机会也帮他一把，将这人情给还上。 他伸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没说话。 有些时候，不问比问好。 栗娜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你看，你刚刚自己都说了‘自从跟了我，运气都变好了’，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秦渊捧着她的小脸，岔开话题道。 栗娜妩媚的看了他一眼，将头发扎起... 等等，等等。 怎么就蹲下了。 你这哪是什么感谢。 你是恩将仇报吧你！ 秦渊扶住了她的肩。 栗娜疑惑的看向他，就见他一脸尴尬的样子。 她那个气啊！ 这狗男人，肯定没存货了。 瞪了他一眼，然后扭着小翘臀出去了。 第544章 丝袜起球 【审核太严了，就这样都有二十几处不合格，都快改吐了！！！写得真不暴露啊！】 【感谢各位大佬的小礼物支持。】 【特别有几个大佬，从这本书刚开始写一直追到现在，小一那个感动啊！】 “栗娜姐。” 买完早点回来的宁檬，恰好碰上从办公室出来的栗娜。 栗娜看了眼她手中的早点，笑着点点头，鼓励道：“好好加油！” “谢谢栗娜姐！”宁檬欣喜道谢。 她为什么愿意相信秦渊画的大饼？ 还不是因为栗娜。 栗娜之前就是秦渊的助理，才多久就升任“行政总监”。 这说明什么？ 说明秦渊画的大饼是真给兑现啊！ 而栗娜又鼓励自己，那是不是代表着距离兑现大饼的日子不远了？ 宁檬捧着早点，站在原地，脸上挂着傻笑，整个人沉浸在美好的畅想里。 殊不知，秦渊正在打她的主意。 没得手，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人走。 “嗯哼——” 一声轻咳，打断了宁檬的畅想。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谁这么讨厌？ 转头一看—— 呀！原来是我们帅气又多金的领导大人。 “秦总，您的早点。” 那声音别提多谄媚了。 秦渊不禁泛起嘀咕：‘这女人在发什么神经。’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妨碍他占占便宜。 “肩有点酸，过来帮我按按肩。” “噢，好的。” 宁檬满含热情地跟着他走进休息室。 半个小时后，她又红着脸跑了出来。 若是有人仔细看，定能发现她大腿某处的丝袜起了几颗细细的毛球，像是什么东西在上面反复蹭过。 她低着头快步走回工位，一屁股坐下，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红得透明。 ‘坏人，坏人，这个坏人。’ 下午。 李晴吃饱喝足后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朱珠一个人面对秦渊。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确定想清楚了？” 秦渊是渣得明明白白，提前说好不能给她名分之类的。 “想、想清楚了。” “那我来了。” “嗯。” 朱珠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整个人像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小笼包，冒着热气。 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毕竟她刚刚目睹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心里那点羞意早就被好奇和期待冲淡了。 朱珠属于典型的梨型身材。 上半身轻盈纤秀，肩颈线条优美，细腰紧致曼妙。胯部与臀部饱满立体，双腿丰润匀称，下半身自带成熟风情。 上窄下宽的身形勾勒出饱满又极具韵味的女性曲线。 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像一朵在风中缓缓绽放的花。 可她偏偏长了一张与身材严重不符的脸。 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小嘴，看起来像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明明是个熟透了的女人，偏偏长了一张清纯懵懂的脸，这种反差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秦渊看着那张脸，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朱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羞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以下一万字属于VIp用户才能查看，非VIp请移步。】 一阵颠鸾倒凤、缱绻缠绵、笙歌鼎沸过后，秦渊爱怜的搂着朱珠，另一只大手也没歇着，正肆无忌惮地探索。 “下午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外面交给小晴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 “嗯。” 朱珠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她实在太累了。 浑身上下像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每一寸肌肉都在发酸。 终于体验到“休息一下午”是什么感觉。 那不是在偷懒，是真的爬不起来。 秦渊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朱珠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他休息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爬起来。 看着身下可人儿的疲惫睡容，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在男人的视角里，一个男人是否强大，一定程度上是看他征服了多少女人，什么质量的女人。 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朱珠身上。 出了一身大汗，别着凉感冒了。 从休息室出来后，秦渊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继续码字。 《鬼吹灯》每日万字更新，存稿已经攒到了整本书的三分之二，努努力，争取月底前完结。 《诛仙》已经在网文界杀疯了，甚至还上了新闻。 点击、阅读、收藏的各项纪录被破了又破，单单稿费就让秦渊赚了上千万。 未签约的作者与平台五五分成，但不享有广告、全勤之类的分成，只有纯打赏。 不过秦渊不在乎那点分成，他在乎的是版权。 小说只是前戏，影视、游戏、动漫才是正餐。 王放很有市场敏锐度。 小石头娱乐趁机发布获得《诛仙》影视版权、正在筹备拍摄的消息，一时间备受媒体关注。 连带着《疯狂大石头》都吃了波福利，票房逆跌，达到了单日一千零三十六万。 这个数字让圈内的一众大小公司集体沉默。 才短短两三天就回了本，剩下的全是利润。 很多投资人不禁动起了心思，开始悄悄打听小石头娱乐的消息。 时间总是在人专注的时候悄然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将他从文字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秦总。” 秦渊闻声望去。 朱珠此时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休息室门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还礼抱着他的西装外套。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秦渊朝她招了招手。 朱珠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向他走去。 刚迈出一步，下体的不适让她眉头微蹙，脚步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走。 走出第二步的时候，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虽然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是秦渊带给她的冲击力，依旧不堪承受。 秦渊看着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站起来迎上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朱珠抬头看了他一眼，脸更红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没事。” 秦渊没说话，扶着她走到沙发前让她坐下，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朱珠接过水杯捧在手心里，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只觉暖融融的。 她低头看着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跟着晃。 帅气、自信、温柔、体贴、有钱...在她心里，秦渊的身影不禁又高大了几分。 至于花心？ 她选择性忽略了。 反正又没花到她头上。 不对，花到了，但她不介意。 第545章 送别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秦渊过上了朴实无华的三点一线生活。 今天“三胞胎”、明天好闺蜜、后天四姐妹什么的。 夜夜笙歌，天天做新郎。 中间抽了两天时间去了一趟江城《人在囧路》剧组探班乔晶晶。 但为了她事业考虑，大多数时候都待在酒店里。 毕竟剧组人多眼杂。 只是没想到这一小小的举动，就把乔晶晶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觉得委屈他了。 【图片】 差点没把自己献了出去。 秦渊表示可惜。 邓小琪这边也正式签约小石头娱乐。 【图片】 拖了这么久，主要是因为邓心华抹不开面子。 当初她转身就走，走得那么决绝，花了几天做心理建设才腆着脸回来。 当天，秦渊又抄...咳，写了一首歌给她。 《月亮船》 没错，就是前世《快乐星球》的主题曲。 它或许不是当年的流行金曲，却是00后/95后 “人人会唱、刻进 dNA” 的童年国歌级神曲，火在 “渗透率和记忆度”。 被评为2000 年代十大童年神曲，和《鲁冰花》《虫儿飞》并列。 这首歌有三层独特反差。 表层（童年）：勇敢、冒险、快乐，去快乐星球探险。 中层（成长）：告别、依赖、不舍，离开妈妈的不安与逞强。 深层（成年后）：孤独、怀旧、遗憾，“远航” 像离开家、走向社会的隐喻，越长大越伤感。 说实话，这首歌跟邓小琪的声线不算太搭，但她胜在声音干净，纯净无杂质。 而歌词又与她此刻的心境相通，秦渊才选了这首。 至于会不会让这首歌蒙尘？ 无所谓。 反正记忆里的金曲多的是。 要不是为了哄邓小琪开心，这首歌只会被扔在记忆角落，连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邓小琪开始了幸福又“痛苦”的生活。 白天上艺考班，晚上学乐理知识，录《学猫叫》《月亮船》《校园》《再见》《我的青春》。 后面三首是王放专门请人为她量身打造的。 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倒头就睡，但眼睛里始终有光，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 邓心华见公司已经开始投入资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另一位冲师逆徒林妙妙也好不到哪儿去。 【图片】 王胜男给她报的辅导班排得满满当当，比上学时还累。 秦渊看着心疼，悄悄买了一大堆零食，一股脑塞进她书包里。 樊胜美还没从南通回来。 【图片】 房产交易涉及贷款，没想象中那么顺利，估计要拖到七月份才能回魔都。 秦施... 算了，再晾她几天。 时不时与朱锁锁、任梅梅打打野，逍遥似神仙。 ... ... 六月底，浦东机场。 秦渊拉着一个大行李箱，身旁殷殷艳艳好不热闹。 王漫妮、江莱、叶蓁蓁、钟晓芹，皆是一等一的美女，身姿卓越，风情万种。 【图片】 尤其是其中三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自然吸引了绝大多数男人的目光。 原本顾佳也来了的，半路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回去时脸色难看得吓人。 秦渊当时想问，她摆摆手说“没事”，但那个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没事。 交情不深，所以也没多问。 但钟晓芹不一样。 她与顾佳是大学室友、十年死党闺蜜、干亲家（许子言干妈），属于灵魂级闺蜜、胜似亲人的关系，自然更加关心。 跟王漫妮的是属于弯道超车了。 毕竟两人坦诚相待，战友闺蜜情，炮火连天的救命恩人。 情意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再加上今天是为曼妮饯行，顾佳的事回去再问也不迟 “妮妮，在国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钟晓芹上前抱住王漫妮，眼含水雾，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她的心思简单，没有城府，待人真诚。 看似迷糊，实则看得清人情冷暖，共情力强，愿意体谅别人，对朋友掏心掏肺。 这种性格或许会被很多人说傻，但不可否认，大家都喜欢交这样的朋友。 “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想我了随时给我打视频通话。”王漫妮拍了拍她的后背，“只有两年，很快就过去了。”她顿了顿，“而且你也可以来看我啊！” “还有工作，哪能请那么久的假。”钟晓芹有些意动。 她还没出过国呢！ 可想到工作就熄了念头。 “工作什么工作，只要你请假，某人不敢不批。”王漫妮一脸揶揄地看向秦渊，“是吧，某人？” “是，当然是！”秦渊连忙表态，“不仅批你的假，我还陪你一起去。” 钟晓芹顿时破涕为笑，抹了抹湿润的眼角：“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 “绝不反悔！”他保证道。 “曼妮，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我家公司在英伦也有产业。”江莱开口说道。 “谢谢。” 王漫妮跟她抱了一下，由衷感谢。 放在以前她从没想过、也不敢想，有一天自己会有这样一个大小姐闺蜜、战友。 “没事儿，都是自家姐妹。”江莱是真把她当亲姐妹，长得像不说，性格也差不多，连江浩坤见到她们三个都直迷糊，傻傻分不清。 “曼妮，我有个学姐就在爱丁堡大学做导师，我跟她说过你的事，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她。”叶蓁蓁也走上前。 “谢谢，谢谢你们。”王漫妮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她何德何能啊！ 哭死。 这一刻，秦渊莫名有种他才是外人的感觉。 其实，本来也是。 不然怎么总想着插入她们之间。 桀桀桀... 真邪恶啊你！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去检票吧。”江莱抬腕看了眼时间，语气放轻了些。她走到秦渊跟前，压低声音，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快些回来，我想认识新的姐妹。”说话时眼神往旁边瞟了一眼， 是钟晓芹的方向。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姐妹简直不要太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好好蹂躏一番。 秦渊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看向叶蓁蓁时，脑子里又不自觉浮现出朱喆的身影。 【图片】 啧啧啧... 好姐妹，就应该一被子。 江莱见他一副猪哥样，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秦渊回过神，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里带着点心虚，又带着点收不住的得意。 分别在几女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拉着行李箱，朝她们挥了挥手。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46章 顾佳受挑衅，王漫妮的柔情 【感谢各位大大们的小礼物支持！！！】 【熬不住了，先睡为敬。】 顾佳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图片】 她先是去了公司，发现许幻山不在，于是又匆匆赶回君悦府。 “妈妈！” 许子言看见顾佳回来，立即从沙发上跳下来，惊喜地跑向她。 “子言。”顾佳满腔愤怒，但面对儿子时还是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声音尽量放柔，“爸爸呢？爸爸不在家吗？” “爸爸刚刚跟有有姐姐出去了。”许子言奶声奶气地说。 “是吗？”顾佳的笑容僵了一瞬。 “嗯嗯。”许子言重重地点点头，“妈妈你看，这是有有姐姐送给我的新绘本。”他把手里的绘本举得高高的。 顾佳这才注意到儿子手里还拿着一本绘本，接过来一看，封面六个大字《爸爸家，妈妈家》。 她眉头紧蹙，认真地翻阅起来。 绘本内容不多，没一会儿就读完了，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这本绘本讲的是父母离婚、孩子两边住的故事。 这是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顾佳之所以赶回来的真正原因，并非接到了什么电话，而是一条六十秒的语音和一张图片。 图片是林有有和许幻山的亲密照，拍摄地点就是她家。 语音是许幻山的抱怨，抱怨她的强势，抱怨她对他追求的不理解，抱怨她满身铜臭味... 顾佳攥着绘本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尖叫一声，将绘本狠狠扔了出去。 “妈妈……”许子言被吓了一跳，小脸煞白。 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这样，这可是有有姐姐送他的书，里面的插图可漂亮了。 他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要捡。 “不许碰！”顾佳厉声喝止。 许子言的小手僵在半空中，看向妈妈的眼神里带着恐惧，眼眶里泛起泪水。 顾佳看着儿子那张受惊的小脸，胸口那股翻涌的怒火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蹲下来，伸手把许子言拉进怀里，搂得很紧，像怕他跑掉似的。 许子言在她怀里缩了缩，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她的衣领上，湿了一小片。 顾佳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头顶，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 她小声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像在说给许子言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 许子言的小脑袋瓜哪懂得大人们的弯弯绕绕，只觉得妈妈今天真恐怖。 不过他是懂事体贴的孩子。 既然妈妈不喜欢，那不要就是了。 “妈妈，子言不要绘本了，你别哭好不好。”他抬起小手，笨拙地去擦顾佳脸上的泪，手心软软的。 顾佳握住他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子言看着她，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努力弯了起来，像在安慰一个比他还要小的孩子。 顾佳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一个当妈的，居然让儿子来哄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挤出一个笑容，在许子言额头上亲了一下。 许子言“嘿嘿”笑了两声，往她怀里蹭了蹭。 【你在哪？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顾佳用绿泡泡给许幻山发了一条消息，发完后便把手机收好，不再管了。 天大地大，都没有她儿子大。 ... ... 这个时候，秦渊和王漫妮已然搭乘上飞往英伦的跨国航班。 顶级头等舱的体验向来无可挑剔，座椅可一百八十度全平躺，独立围挡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隔音效果绝佳，私密度直接拉满。 抬手拉上私人围挡，隔绝外界所有视线，秦渊瞬间放飞自我，毫无顾忌地将王漫妮紧紧揽进怀里。 两人耳鬓厮磨，亲昵得黏在一起。 无聊时还可以戴上耳机看看电影，别提多惬意。 舷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铺展万里，绵软蓬松得如同无边无际的雪白棉絮。 澄澈阳光穿透错落的云缝，倾泻而下，为银白机翼细细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王漫妮懒懒依偎在秦渊肩头，双眸轻阖，纤长的眼睫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轻颤，呼吸轻柔绵长。 察觉到她身上的薄毯悄悄滑落，秦渊抬手轻柔替她掖好边角。 暖意裹挟下，王漫妮下意识往他温热的怀里又缩了缩。 秦渊眼底盛满温柔，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浅吻，然后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无垠辽阔的云海，缓缓闭上了双眼。 昨天几人可谓是疯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小小歇息了一会儿。 现在再也坚持不住，沉沉睡下。 飞机平稳地往前飞，引擎的轰鸣声像一首摇篮曲，秦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王漫妮正睁着眼睛看他。 “看什么？”秦渊的声音有点哑。 “看你。”王漫妮的眼睛亮亮的，“谢谢你，亲爱的。” 她原本想说，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可情话太羞人，话到嘴边，被她悄悄换了。 “那你确实该好好谢谢我。昨天折腾一夜，我腰都快累废了。”秦渊揶揄道。 “累断才好。”王漫妮白了这个不解风情的狗男人一眼，“谁让你那么贪心。” “哦？你真舍得？”秦渊故意凑近，语气带着戏谑的挑逗。 “断了就断了，大不了自己动，省得你精力过剩，出去招惹别的小姑娘，到处祸害别人。” 这话听着强势，可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早已出卖了她口是心非的小心思，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秦渊看着她这副别扭又可爱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忍不住低头，轻轻在她小巧的鼻尖上咬了一口。 “呀！”王漫妮猝不及防，轻呼一声，立马伸手去推他的脸。 手腕却被秦渊精准攥住，轻轻一拉，便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掌心之下，是他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脏。 ps：每日一求，求书评求追更求加书架求催更，点点关注不迷路，从此走上社会路。 大大们的支持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第547章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顾佳朝厨房方向喊了两声：“陈姐，陈姐。” “哎，来了来了。”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从厨房出来，短发，上身纯色衬衫，下身牛仔裤，看起来很是精神干练。 陈姐是顾佳家里的固定住家保姆，主要负责家务和日常接送许子言。 原本顾佳想再请个专业育儿师，和陈姐分工，结果被许幻山强烈反对，最后不了了之。 顾佳情绪失控那会儿，陈姐就躲在厨房里没出来。 她们关系虽好，但这种家务事，不是她一个外人能掺和的。 “佳佳，有什么事儿交代我吗？” 顾佳摇摇头，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时间差不多了，带子言去睡觉吧。” “好嘞。”陈姐应下，快步走到许子言身边牵起他的小手，“走了子言，我们该睡午觉了。” “我还想玩一会儿，可以吗？”许子言手里攥着乐高，不舍得放下。 “可以！但是——”陈姐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话没说完就被许子言抢了先，“我知道，只能玩五分钟。” “呵呵，子言真乖。走，我们回房间玩。”陈姐牵着他往卧室走。 顾佳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柔色，旋即又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手机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她嘴角不禁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许幻山啊许幻山，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前脚走了个李可，后脚又来个林有有。 她不是怀疑许幻山的魅力。 而是她坚信，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或许这个词用得不妥当，可许幻山要是没给任何回应，她不信这女人敢追到家里来。 说不得... 两人早就滚在了一起。 也是，不然怎么敢跟她宣战。 既然你那么想要，那就给你好了。 这种女人是什么心思，顾佳一清二楚。 不过是看中许幻山的钱。 然而佳美烟花公司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离了她，整个公司都要停摆。 许幻山却不过是烟花的设计师罢了。 唯一的高光，是参与了2008京都奥运会开幕式的烟花设计而已。 京都奥运会开幕式的烟花设计师分为：总设计师（1人）、核心创意（7人）+主设计（40人）、全链条（含技术+制作+燃放，共432人） 许幻山只是“参与设计/技术骨干”这一层（40人梯队）中的一员。 虽说也算是华国行业顶尖的那一批，但更多的大牛卡政审。 不然也没他什么事儿。 她倒要看看，如果许幻山没了钱，这个女人会是什么表情。 ... 李可与林有有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李可接近许幻山主要是想要获得工作关照、升职机会、额外便利。 或许带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发展出超越上下级的关系，渴望借此攀附进入优渥的生活圈层。但更多是权衡利弊后的主动攀附，手段停留在职场暧昧试探。 而林有有确是妥妥的想做上位姐。 林有有是许幻山到游乐场考察烟花项目时认识的。她是乐园工作人员，第一眼看到年轻、帅气、有气质的许幻山就有好感，主动搭话、问他脸上的伤，态度很热情。 然后在聊天的过程中得知烟花老板的身份后，态度就更热情了。 开始有目的的主动搭讪和撩拨 说自己也喜欢烟花，夸他厉害。 全程跟着、陪逛乐园。 给他唱歌、聊理想。 吃冰淇淋时直接咬他的。 之后从游乐场辞职，追到魔都，在君悦府附近小区租了一套房子。为了更好的接近许幻山，于是她直接入职君悦府物业前台。 这一招，不可谓不绝。 李可手段浅、尺度小。 主打职场示弱，贴心讨好。 送高价水果、深夜送爱心便当、饭局装柔弱求保护、言语崇拜。 林有有手段激进、步步紧逼。 主打精神共情，全面入侵。 找准许幻山的压抑点，扮演“唯一懂他的人”；制造肢体暧昧、单独约会；搬家到小区、入职物业渗透家庭；拉拢孩子、公开挑衅。 ... ... 从机场出来的三女有说有笑地走向一辆黑色奔驰唯雅诺。 司机下车为她们拉开车门， 这辆车是江莱从江浩坤那里“借”来的， 咳，强硬借来的。 “晓芹，你现在在哪儿上班？”江莱从王漫妮那里听说还有个胸怀宽广、耐力十足的战友，心里一直好奇。 虽然之前在餐馆见过一面，但当时她只顾着看秦渊了，没留下多少印象。 现在见了真人。 好像也没多宽广啊？ 不行，得找机会验一验，有没有曼妮说得那么夸张。 她的目光在钟晓芹胸前扫过。 同一时间，叶蓁蓁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显然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我在秦渊公司上班。”钟晓芹回答。 “在他公司上班？”江莱有些意外，“他给你开多少工资？” “唔，扣掉六险一金，一个月到手一万四，年底还有两个月奖金，比以前多多了。”钟晓芹掰着手指头数。 “才一万四你就满足了。”江莱撇撇嘴，“你又要帮他干活，又要被他干的，才给这点，真小气。” 钟晓芹被这直白的话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好了，什么干不干的，说话真粗鲁，把我们晓芹都说害羞了。”叶蓁蓁笑眯眯地打着圆场。 “好了好了，什么干不干的，说话真粗鲁，把我们晓芹都说害羞了。”叶蓁蓁笑眯眯地打着圆场。 钟晓芹悄悄松了口气。 谁知就听她话音一转，压低声音：“听曼妮说你这里，那么大。”她说着在胸前比了个大圆。 钟晓芹的脸更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比她也不遑多让啊姐妹。’ “说说，说说嘛！”江莱两眼放光，抓着她的胳膊催促。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好奇。”叶蓁蓁抓住她另一只胳膊。 “也、也没有那么夸张。”钟晓芹小声嗫嚅，然后也在自己胸前比了个圆，“只有这么大而已。” 江莱和叶蓁蓁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 这比她们三个加起来都大了吧？ 还“而已”？ 可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江莱艰难地咽了咽唾沫，试探性地问：“姐妹，你这...也看不出来啊！”叶蓁蓁用力点头。 “这...这...” 钟晓芹瞟了一眼前面正在开车的司机，有些难以启齿。 有外人在，这她怎么说嘛 叶蓁蓁瞬间懂了她的意思，伸手把隔板拉上。 “现在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放心，拉上隔板，只要不大声说话，听不见的。”江莱在旁边保证。 钟晓芹这才点点头，轻声说：“我出门一般都用裹胸布缠着，太重了，一不小心就容易摔倒。” 江莱：“介不介意让我摸摸！” 叶蓁蓁：“咳，不是我们不信，主要是好奇。” 钟晓芹双手抱胸，拼命摇头。 “没关系的，摸一下嘛！” “是啊！” 两人一左一右，两只爪爪探了进去。 第548章 江莱、叶蓁蓁受打击；顾佳提离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视之我的金手指是进度条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