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穿越记》 第1章 穿越前夕 宋南嘉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小吃街,手里提着那些意外购买的手链和项链,心里五味杂陈。她原本期待的美好夜晚,却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这样。她一边走一边想着,明天该怎么跟王悦描述这次的小吃街之旅呢?回到家后,南嘉把那些手链和项链放在桌上,看着它们,心里有些无奈。她决定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心情。洗完澡后,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试图转移注意力。 第二天,南嘉到了公司,王悦迫不及待地跑过来问她:“南嘉姐姐,小吃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推荐?” 南嘉苦笑了一下,说:“小吃街确实很热闹,吃的也很多,但我遇到了一点小意外。” 王悦关切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南嘉把昨晚的经历简单地说了一遍,王悦听完后,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她拍拍南嘉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下次我们一起去,我保护你!” 南嘉笑了笑,心里感到一丝温暖。她点点头,说:“好啊,下次我们一起去,你可得保护好我。” 两人相视一笑,南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虽然昨晚的经历有些糟糕,但至少她还有朋友的关心和支持。她决定,下次再去小吃街时,一定要小心一点,不再让意外发生。王悦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本穿越题材的小说,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故事情节的好奇和向往。南嘉被她的热情所感染,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看这个女主角,穿越到70年代,不仅有了空间,还能存放东西,简直是开了挂啊!”王悦激动地说着,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充满奇迹的世界。 南嘉笑了笑,回应道:“是啊,这种设定确实很吸引人。不过,你看这个兵哥哥,虽然什么都好,但家里的极品亲戚也太多了吧,真是让人头疼。” 王悦点点头,深有同感:“对啊,极品亲戚真是每个故事里都少不了的元素。不过,这也让故事更加真实和有趣,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讨论着小说中的情节。王悦突然灵机一动,提议道:“南嘉,要不我们也写个穿越小说吧?你来当女主角,我来当你的闺蜜,我们一起在那个年代闯出一片天地!” 南嘉被这个提议逗乐了,她笑着摇头:“我可没那个本事,还是安心做个读者吧。不过,如果你写的话,我一定第一个支持你!” 王悦假装失望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活力:“好吧,那我就自己来写。不过,你得给我提供灵感哦!” 两人在欢声笑语中继续着她们的讨论,小说的世界为她们的日常生活增添了一抹奇幻的色彩。在这个平凡的日子里,她们通过故事找到了共同的乐趣和梦想。 南嘉从超市满载而归,手中提着新鲜的食材,心中已经盘算好了今晚的菜单。她轻快地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宫保鸡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油炸大排的外皮金黄酥脆,蒜香小龙虾的红艳诱人,还有那南昌拌粉的酸辣可口,每一道菜都是她对美食的热爱与追求。 饭后,一杯冰凉的一点点冰淇淋红茶为这顿丰盛的晚餐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南嘉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厨艺又有了新的突破。 洗澡后,南嘉穿着舒适的睡衣,准备上床休息。然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昨天在小吃街意外购买的手链上。那些手链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带着一丝昨日的记忆和一抹未擦净的血迹。 她拿起手链,用酒精轻轻擦拭,血迹渐渐消失,露出了手链原本的光泽。南嘉将手链戴在手腕上,意外地发现它们竟然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既有着复古的风情,又不失时尚感。 虽然昨天的小吃街之旅让她心痛不已,但此刻,这些手链似乎成了那段经历的美好纪念。南嘉微笑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手链,仿佛能感受到它们背后的故事和生命力。 带着这份意外的惊喜和满足,南嘉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她知道,无论生活带给她什么,她都能以乐观的心态去面对,去发现其中的美好。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南嘉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 “女儿,你怎么还不醒啊,女儿啊”谁在叫我,谁在叫我,南嘉被觉醒了,原来是做梦,哎呦天都没亮才五点,继续睡又睡不着,算了去吃淮南花插牛肉面好了加个饼 人家美味,嗲啊嗲,南嘉穿好外套出门了,到了店里来了不少人. “老板一份牛肉面加一个饼,我还要加份牛肉,25 块扫过去了,牛肉面来拉加了一份肉超级多,饼也太好了,哇塞嗲的不到了”,南嘉感叹道,牛肉面太多了一碗下去好撑,便拿着饼出去了,边玩着手机饼挂在手上,一路走着南嘉站在家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一脸茫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她明明记得自己把饼挂在手上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她皱着眉头,回想着一路上的情景,试图找出饼失踪的线索。 “难道是掉在路上了?”南嘉自言自语道,心里有些懊恼。那可是她特意加了一份牛肉的饼啊,味道那么好,居然就这么没了。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南嘉很快调整了心情,心想:“算了,反正牛肉面已经吃得很饱了,饼丢了就丢了吧,下次再去吃就是了。”她打开家门,走进屋里,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个小小的意外。 南嘉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社交软件,准备看看朋友圈的动态。突然,她看到了一条来自王悦的消息:“南嘉姐姐,早上好!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 南嘉笑了笑,回复道:“早上好,悦悦!我刚去吃了淮南牛肉面,加了一份牛肉和一个饼,味道超级棒!不过……饼在路上丢了,哈哈。” 王悦很快回复:“哈哈哈,南嘉姐姐你也太可爱了吧!饼都能丢,不过牛肉面听起来真的很诱人,下次带我去吃吧!” 南嘉笑着回复:“好啊,下次我们一起去,我请你吃!” 两人聊了一会儿,南嘉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愉快。她决定不再去想那个丢失的饼,而是期待着下一次的美食之旅。毕竟,生活中总会有一些小意外,但只要心态好,一切都能变得美好。 南嘉接过王悦递来的小蛋糕,笑着咬了一口,甜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化开。她看着王悦,眼中带着一丝调侃:“悦悦,你怎么又给我推荐穿越重生的剧啊?最近是不是迷上这个了?” 王悦笑嘻嘻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对啊,南嘉姐姐,你不觉得穿越重生特别有意思吗?想象一下,如果我们也能穿越到过去,那该多好玩啊!说不定还能改变历史呢!”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你啊,整天想着穿越重生,现实生活还不够你忙的吗?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剧确实挺有意思的,至少能让人暂时逃离现实,放松一下。” 南嘉笑着戳了戳王悦的额头:“你啊,真是个小幻想家。不过,要是真能穿越,我可不想遇到那么多极品亲戚,太头疼了。” 王悦哈哈大笑:“那我们就穿越到一个没有极品亲戚的时代,然后一起闯荡江湖,怎么样?” 南嘉被王悦的想象力逗乐了,她点点头,假装认真地说:“好啊,那我们就约定好了,要是哪天真的穿越了,一定要一起闯出一片天地!”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真的已经置身于那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王悦打开手机,调到了那部新剧,两人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沉浸在剧情中,享受着这个轻松愉快的时光。 虽然穿越重生只是电视剧里的情节,但在这一刻,南嘉和王悦的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幻想。或许,正是这些小小的幻想,让平凡的生活变得更加有趣和美好。 晚上回到家中南嘉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洗洗睡了,晚上居然又梦到有人在叫女儿,你怎么还不醒啊,一个女性一直对着一个躺在床上看不到脸的人叫这衣服也太难看了像中午在公司看到电视剧,的确良衣服啊好丑啊。叮铃铃叮铃铃,靠闹钟响了七点半了来不及了,南嘉急冲冲拿了面包坐车去公司了,差点知道了。 “南嘉姐姐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脸色好差啊”王悦担心问到。 “我昨天做梦便说了下内容”,南嘉说着。 南嘉被王悦的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冲过去一把抓住王悦,开始挠她的痒痒。王悦笑得前仰后合,一边躲一边求饶:“哈哈哈,南嘉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别挠了,我真的不行了!” 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他同事也被她们俩的互动逗乐了,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南嘉终于停手,假装严肃地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王悦喘着气,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敢了不敢了,南嘉姐姐最厉害了!不过,你真的没考虑去买点物资备着吗?万一真穿越了呢?”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笑着戳了戳王悦的脑袋:“你啊,真是个小戏精!穿越剧看多了吧?现实点吧,咱们还是好好上班,别做梦了。” 王悦笑嘻嘻地点头:“好好好,听南嘉姐姐的!不过,要是哪天你真的穿越了,记得带上我啊!” 南嘉笑着回应:“行,要是真有机会,我一定带上你,咱们一起去闯荡江湖!”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投入到工作中。虽然生活平凡,但有了王悦这样的朋友,南嘉觉得每一天都充满了乐趣和温暖。即使没有穿越重生的奇幻经历,现实中的友情和欢笑也足以让她的生活变得精彩无比。 中午休息时,王悦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南嘉姐姐,我刚刚查了一下,附近新开了一家复古风格的餐厅,据说装修得像70年代的样子,要不要下班后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穿越’的感觉哦!” 南嘉被她的提议逗乐了,点点头:“好啊,那下班后一起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心心念念的‘穿越感’!” 两人约定好后,心情都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下班后,南嘉和王悦一起走出公司,朝着那家新开的复古风格餐厅走去。一路上,王悦兴奋地描述着她对餐厅的想象:“南嘉姐姐,你说会不会真的有那种老式的收音机、黑白电视机,还有那种老式缝纫机?哇,想想就觉得好有趣!” 南嘉笑着回应:“你啊,真是对复古风情有独钟。不过,我也挺好奇的,看看他们到底能还原到什么程度。” 到了餐厅门口,两人果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餐厅的门面设计得像70年代的老式杂货店,门口还挂着一块手写的招牌,字体歪歪扭扭的,却别有一番风味。推开门,里面的装潢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墙上贴着老式海报,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唱片机,桌上放着搪瓷杯和铝制饭盒,甚至连服务员的穿着都是那个年代的风格。 王悦兴奋地拉着南嘉的手:“南嘉姐姐,你看!这简直就像穿越了一样!太棒了!” 南嘉也被这氛围感染了,笑着点头:“确实很有感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年代。”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菜单是用牛皮纸做的,上面的菜名也都是那个年代的特色菜。王悦翻着菜单,眼睛闪闪发亮:“南嘉姐姐,我们要不要点个‘忆苦思甜套餐’?听说这个套餐里的菜都是70年代的经典菜式。” 南嘉笑着点头:“好啊,既然来了,就体验个彻底吧。” 点完菜后,王悦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打卡:“这么有特色的地方,一定要发朋友圈,让大家也感受一下!” 南嘉看着王悦兴奋的样子,心里也觉得特别开心。她环顾四周,发现餐厅里还有其他几桌客人,大家似乎都被这复古的氛围所吸引,脸上都带着新奇和愉悦的表情。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忆苦思甜套餐里有红烧肉、炒青菜、土豆丝和一碗玉米面粥,虽然菜式简单,但味道却出奇的好。王悦一边吃一边感叹:“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菜也能这么好吃,果然那个年代的人很会过日子啊!” 南嘉也点头赞同:“是啊,虽然物质条件不如现在丰富,但那种质朴的生活态度,反而让人觉得特别踏实。” 吃完饭,两人又在餐厅里逛了逛,拍了不少照片。临走时,王悦还买了一个复古风格的搪瓷杯作为纪念:“南嘉姐姐,这个杯子送给你,算是我们这次‘穿越之旅’的纪念品!” 南嘉接过杯子,笑着道谢:“谢谢你,悦悦。今天真的很开心,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王悦调皮地眨眨眼:“说不定哪天我们真的穿越了,到时候这个杯子就是我们的信物哦!” 南嘉被她的想象力逗笑了,摇摇头:“你啊,真是个小幻想家。” 两人走出餐厅,夜色已经降临,街道上灯火通明。虽然现实中没有穿越重生的奇幻经历,但她们依然能在平凡的生活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小确幸和快乐。南嘉看着手中的搪瓷杯,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感激。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只要有王悦这样的朋友在身边,生活就会一直充满乐趣和惊喜。 “走吧,南嘉姐姐,明天见!”王悦挥挥手,朝着自己的方向走去。 南嘉也挥挥手,笑着回应:“明天见,悦悦!” 回家的路上,南嘉的心情格外轻松。她想着今天的经历,忍不住笑了出来。或许,生活就是这样,平凡中藏着无数的小美好,只要用心去发现,每一天都能过得精彩无比。 南嘉坐在床边,心跳如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刚刚经历的一切太过离奇,以至于她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身边的床单,确认自己确实醒着。可那个“空间”……那个空荡荡的房间,还有外面的田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电脑前,手指颤抖地在搜索栏输入:“梦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突然拥有空间能力”“穿越预兆”……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大堆相关的小说和论坛帖子。南嘉瞪大了眼睛,快速浏览着:“有些人穿越前会有预兆,比如梦见过去的自己”“空间能力是穿越者的标配”“如果你突然能进入一个神秘空间,恭喜你,你可能要穿越了”…… “不会吧……不会吧……”南嘉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起王悦白天开玩笑的话:“南嘉姐姐,你不会真的要穿越了吧?快去买物资啊!”当时她还觉得王悦是在胡闹,可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那个荒谬的方向发展。 “冷静,南嘉,冷静!”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她的心跳依然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站起来,走到冰箱前,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真的有空间能力,那冰箱里的东西……是不是也能带进去?” 她打开冰箱,抱出一把青菜,紧紧攥在手里,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让我进去。” 刷—— 南嘉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秒,她已经站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手里还握着那把青菜。她愣了几秒,随即尖叫起来:“啊啊啊啊!真的进来了!我真的有空间能力!” 第2章 空间与农场 她慌乱地四处张望,房间依旧空无一物,只有一扇门通向外面那片田地。她跑过去推开门,田地里空荡荡的,泥土松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南嘉蹲下来,抓了一把土,触感真实得让她心惊。 “让我出去!”她大喊一声,眼前又是一黑,下一秒,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手里还握着那把青菜。 “我的妈呀……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南嘉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突然想起王悦的话:“快去买物资啊!”对啊,如果真的要穿越,她得准备点什么才行! 她跳起来,冲到冰箱前,把里面的菜一股脑儿抱了出来,心里默念:“让我进去!” 刷—— 她和菜一起进入了空间。 “让我出去!” 刷—— 她又回到了房间。 南嘉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不行,光有菜还不够,还得准备点别的……”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外面的商店早就关门了。她想了想,决定先试试能不能把更大的东西带进去。 她走到冰箱前,张开双臂抱住它,心里默念:“让我进去!” 刷—— 南嘉和冰箱一起出现在了空间里。 “我的天……连冰箱都能带进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冰箱,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让我出去!” 刷—— 她又回到了房间。 南嘉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我可能真的要穿越了……怎么办?怎么办?”她想起那些小说里的情节,主角们总是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然后靠着空间里的物资生存下来。可她呢?她连自己会穿越到哪里都不知道! “不行,我不能慌……得冷静下来,好好计划一下。”南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拿起笔和纸,开始列清单:“食物、水、药品、工具、衣服……对了,还得准备点防身的东西!” 她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明天一早就去超市,把能买的东西都买回来。还有,得找个借口请假,不能让别人发现我的异常……” 写完后,南嘉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依然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梦,希望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可她知道,这一切已经不是梦了。那个空间,那些能力,还有那个梦里的女人……一切都在告诉她,她的生活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南嘉,你要坚强……”她对自己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得活下去。” 带着这样的念头,南嘉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她又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正微笑着对她招手,仿佛在说:“来吧,我等你……” 早上,南嘉被闹钟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混乱记忆。她猛地坐起身,想起那个神秘的空间和即将可能发生的“穿越”,心里一阵紧张。她迅速跳下床,抓起钥匙和银行卡,匆匆洗漱后便冲出了家门。 到了银行,南嘉直奔柜台,对工作人员说道:“你好,我要把定期存款全部转成活期,麻烦帮我转到卡里,谢谢。” 银行工作人员接过她的银行卡,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同时抬头问道:“女士,您确定要把定期转成活期吗?这样理财产品的利息可就没了哦。您是急用钱吗?最近电信诈骗很多,您可要小心点。” 南嘉心里一紧,赶紧编了个理由:“不是的,我家有亲戚生病了,急需用钱,没钱不行啊。”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那就是我啊,没钱买物资,到那个年代我会死哒!” 工作人员点点头,理解地说道:“好的,我这就为您办理业务,请稍等。”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将银行卡递还给南嘉:“女士,您的业务已经办好了,钱已经转到您的活期账户里了。” 南嘉接过银行卡,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谢谢,麻烦您了。” 走出银行,南嘉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九点。她握紧银行卡,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先去超市,买食物、水、药品……对了,还得买点工具和防身的东西。时间不多了,得抓紧!” 她快步走向附近的超市,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好准备。无论是不是真的要穿越,她都不能让自己陷入绝境。 南嘉站在超市的收银台前,手里握着一张长长的购物清单,心里盘算着这些物资是否足够应对可能的“穿越”。她一边听着收银员的提醒,一边迅速调整计划:“好的,就这些吧,谢谢。” 她掏出银行卡,刷卡结账后,推着满满几车的物资走向地下车库。车窗早已贴上了深色的车膜和车衣,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车内的情形。南嘉迅速将车里的物资一一收进空间,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这个空间,不然这么多东西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搞定后,南嘉开车前往下一站——某马的大型mAx仓库。路上,她拨通了房产中介小吴的电话:“小吴,我是南嘉姐。之前你不是一直问我卖不卖房吗?我决定了,现在房价高,可以卖,但不能低于455万,毕竟是高级小区学区房。” 电话那头的小吴显然很兴奋:“南嘉姐,您终于想通了!放心,我一定帮您卖个好价钱,不低于455万,包在我身上!” 南嘉笑了笑,挂断电话后,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卖房的钱应该能撑一段时间,至少能多买点物资。” 到了mAx超市,南嘉直接找到前台,开始订购大批物资。她对工作人员说道:“你好,我们公司中秋节要发福利,需要订购一些物品,请送到这个仓库地址。” 工作人员点点头,拿出记录本:“好的,您需要什么?” 南嘉拿出清单,开始一一报出:“花生油,6.18升装的,240瓶;压榨菜籽油,120瓶;五常大米,20斤一袋的,4000袋;崇明大米,1000袋;某师傅红烧牛肉面、鸡蛋面,各种口味各50箱,要袋装的;多用途麦芯粉,50斤装的,500袋;高、中、低筋小麦粉,50斤装的,各500袋;挂面,某沙河的所有种类,900克装的,各100袋;某锦记的所有酱油,各100瓶;冰糖、红糖、白砂糖、绵白糖、盐,10斤装的,各500袋;各种调味品和醋,各500斤;各种酱菜,1万份;腊肉、鲜肉、咸鸡、酱鸭、笋、菌菇,各1000份;各种杂粮,各1000斤;火锅调料,2000份;零食、饼干、巧克力、蛋卷、坚果,各5000份;牛肉干、猪肉脯、香肠,每个品种5000份……” 工作人员听得目瞪口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最后忍不住提醒道:“女士,您的卡里只剩1毛钱了,这些物资的金额已经超出了您的支付能力。您看……要不要减少一些?”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就先这些吧,谢谢。” 工作人员点点头,开始安排送货事宜。南嘉走出超市,心里盘算着:“看来还得再想办法弄点钱,物资还不够多,万一真穿越了,这些东西可不够撑多久。” 她坐进车里,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南嘉,别慌,一步一步来。先把房子卖了,再想办法多买点物资。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你都得做好准备。”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南嘉的目光坚定而冷静。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忙碌,但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无论是穿越还是其他未知的挑战,她都不会退缩南嘉刚把家里的东西收拾进空间,正准备出门去租的仓库,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房产中介小吴打来的。 “南嘉姐,好消息!有对小夫妻想买您的房子,他们看了照片很感兴趣,说想实地看看。您现在在家吗?”小吴的语气急切,生怕这笔生意黄了。 南嘉心里一喜,赶紧说道:“我在家,你们来吧。” 十分钟后,小吴带着那对小夫妻来到了南嘉的家。小夫妻一进门就被房子的装修和格局吸引住了,尤其是学区房的位置和小区环境让他们非常满意。南嘉一边带他们参观,一边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 “这房子采光真好,装修也很新,完全可以直接入住。”妻子满意地说道。 丈夫点点头,转头问小吴:“这房子报价多少?” 小吴笑着回答:“房主报价425万,但这房子地段好,又是学区房,性价比非常高。” 小夫妻对视一眼,丈夫试探性地说道:“465万有点高了,能不能再便宜点?” 南嘉心里早有准备,微笑着说道:“这房子确实值这个价,不过如果你们诚心要买,我们可以再商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双方以455万的价格成交。小夫妻对这个价格非常满意,当场表示愿意签合同。 小吴兴奋地说道:“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房管所办理过户手续吧,趁热打铁!” 南嘉点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迅速收拾好东西,跟着小吴和小夫妻一起去了房管所。 在房管所,手续办理得非常顺利。南嘉签完字,拿到房款的那一刻,心里既有些感慨,也有些兴奋。她知道,这笔钱将为她接下来的计划提供重要的资金支持。 走出房管所,小吴笑着对南嘉说道:“南嘉姐,恭喜您!这笔生意真是顺利,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南嘉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可能会去‘旅行’一段时间,具体还没定呢。” 小吴点点头,也没多问,只是说道:“那祝您一切顺利!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南嘉道谢后,目送小吴和小夫妻离开。她站在房管所门口,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想着:“接下来,就是全力准备物资了。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得做好准备。”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决定立刻去租的仓库看看。毕竟,时间不等人,她得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南嘉赶到租好的仓库,和仓库管理人员简单交接后,便请了一位看起来老实可靠的老大爷帮忙收货。她递给大爷一张详细的清单,叮嘱道:“大爷,这是今天要收的货,您帮忙核对一下,辛苦了!” 大爷笑眯眯地接过清单,点点头:“放心吧,姑娘,我一定帮你把货收好!” 安排好收货的事,南嘉立刻打开手机,开始在万能的某宝上疯狂下单。她一边浏览商品,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不管是不是真的要穿越,物资准备得越充分越好,反正这些东西以后也用得上。” 她首先下单了医疗用品:口罩、棉签、感冒药、发烧药、拉肚子药等常见药品,每样都买了100份。接着,她又订购了床上用品:棉被200条(10斤装)、羽绒被、鸭绒被、鹅绒被各100条,各种枕头100个,老式被套床单面巾200套,床上四件套200套。 “保暖很重要,万一穿越到冬天,没有厚被子可不行。”南嘉一边下单,一边自言自语。 接下来是衣物:棉花衣裤、羽绒服、羽绒裤、鸭绒衣裤、鹅绒衣裤、羊毛衣裤、线衣线裤,男女各个尺寸各买了150份,内衣内裤买了200份。她还特别订购了2000斤鸭绒、鹅绒、羽绒毛和5000斤棉花,以备不时之需。 “鞋子、袜子、帽子也不能少。”南嘉继续下单,雨衣雨鞋买了200份,手电筒和电池各500份,瑞士军刀100把,电棍100把,各种锅200个。 “生活用品也得备齐。”她接着买了护肤品、奶粉、咖啡、茶叶各1000斤,白酒500瓶,女性用品和日用品各200箱。 “吃的更不能少!”南嘉在网上订购了糕点2000斤,辣椒酱2000瓶,暖宝宝2万张,热水袋500个,汤婆子100个,搪瓷脸盆、杯子、热水瓶、饭盒、碗各100个,筷子、瓢羹各50个。 “半成品菜也得准备。”她下单了半成品菜1000份,各种包子、馒头、馄饨、水饺各1000袋,鸡蛋、鸭蛋、咸蛋、皮蛋各1万个。 “能源也得考虑。”南嘉订购了太阳能蓄电池1万个,还特意买了一些旧时代的粮票和各种票证,甚至连旧钱也买了一些。 “交通工具也不能少。”她买了旧式自行车,两把杠的50辆,女士的50辆,缝纫机50台。 下单完毕后,南嘉长舒一口气,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便对大爷说道:“大爷,今天辛苦您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大爷笑着摆摆手:“没事,姑娘,你去忙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第3章 物质准备 南嘉点点头,走出仓库,心里默默想着:“接下来就是等物资到齐了。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至少我已经尽力准备了。” 她坐进车里,启动引擎,朝着家的方向驶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抹坚定的神色。无论前方是未知的穿越,还是平凡的生活,南嘉都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南嘉开车路过小吃街时,突然灵机一动,停下车走进各家小吃店,开始预订他们的招牌菜和特色小吃。她对每家店的老板说道:“明天我来取,麻烦多准备一些,我要的量比较大。”老板们虽然有些惊讶,但看到南嘉认真的样子,都笑着答应了。 接着,南嘉去了药店,把医保卡刷了个精光,买了各种常用药和急救药品。她心里想着:“万一真穿越了,这些药可是救命的东西。” 从药店出来后,她又去了五金店,买了一些架子和材料,准备回家后组装货架。毕竟,空间里的物资越来越多,如果不整理好,以后找起来会非常麻烦。 回到家后,南嘉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打开外卖平台,开始疯狂点餐:奶茶、各种小吃、开封菜、某麦……能点的都点了。点完外卖后,她坐在沙发上,一边等外卖,一边在空间里组装货架。 “这些东西得分类放好,不然以后找起来太麻烦了。”南嘉一边组装货架,一边自言自语。她一口气组装了十来个货架,然后把已经收到的物资按照类别一一摆放整齐。 外卖陆续送到,南嘉一边吃一边继续整理物资。她把食物、药品、日用品、工具等分门别类地放在不同的架子上,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忙到半夜,她才终于停下来,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总算整理得差不多了。” 南嘉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直到天亮才醒来。 第二天一早,南嘉精神抖擞地起床,直奔农产品市场。她买了各种水产品、水果、家畜家禽、腊肉、咸肉等,足足5000斤。蛋类又订了2000斤,还买了枣子、桂圆、莲子、木耳、手抓饼等农产品1000斤。 从农产品市场出来后,南嘉又去了五金市场,买了刀、双耳锅、斧头各50个。接着,她去了旧货市场,买了一些旧钱、旧票证、电风扇等老物件。 “这些东西在年代文里可是硬通货,得备着。”南嘉心里想着。 最后,南嘉去了防身武器店,买了帐篷和防身武器。她心里盘算着:“万一真穿越到一个危险的地方,这些东西可是保命的。” 搞定这些后,南嘉去了小吃街,取了昨天预订的各种小吃和饭菜。她把东西搬上车,然后开车回到仓库。 仓库里,大爷已经帮忙收了一天的货。南嘉和大爷一起核对了今天的收入清单,确认无误后,她笑着对大爷说道:“大爷,今天辛苦您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整理。” 大爷点点头,笑眯眯地离开了仓库。 南嘉开始整理今天的物资,同时打开手机,在外卖平台上又订了一圈吃的用的,直接送到仓库。她一边整理一边想着:“物资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等快递上门,然后把东西都收进空间。” 她看着仓库里堆得满满的物资,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她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南嘉,你可以的!”她对自己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 早上,南嘉醒来时,发现老大爷已经准时到了仓库,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等她。她赶紧起身,简单洗漱后,对大爷说道:“大爷,今天还得麻烦您帮忙收货,我出去再订些东西,很快就回来。” 大爷笑眯眯地点头:“去吧,姑娘,这里有我看着呢!” 南嘉开车出了仓库,脑子里突然想起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没买:“钢笔、墨水、圆珠笔、铅笔、橡皮、本子……这些学习用品也得备着,万一真穿越了,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她直奔小商品市场,找到一家文具店,开始疯狂采购:“钢笔100支,墨水200瓶,圆珠笔500支,铅笔1000支,橡皮500块,本子1000本……”店主一边帮她打包,一边笑着问:“姑娘,你这是要开文具店吗?” 南嘉笑了笑,随口编了个理由:“不是,我们公司要搞活动,这些都是奖品。” 买完文具,南嘉又去了轻纺市场,买了的确良布料、棉布、太空棉等材料。她心里想着:“这些布料可以做衣服,也可以用来修补,反正多备点总没错。” 接着,她去了昨天的旧货市场,买了一些旧的课本和书籍。她翻了翻那些泛黄的书页,心里有些感慨:“这些书说不定在某个年代会成为珍贵的资料。” 最后,南嘉去了农产品市场,取了昨天订的货,顺便又买了一些干货,比如香菇、木耳、海带等。她心里盘算着:“这些干货储存时间长,营养也丰富,得多备点。” 从农产品市场出来后,南嘉又去了书店,买了一些实用的书籍,比如农业技术、医疗常识、手工制作等。她想着:“万一真穿越了,这些书可是宝贵的知识来源。” 买完所有东西后,南嘉开车回到仓库。大爷已经帮忙收了一天的货,见到她回来,笑着说道:“姑娘,今天的货都收齐了,你看看对不对。” 南嘉核对了清单,确认无误后,笑着对大爷说道:“大爷,今天辛苦您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整理。” 大爷点点头,笑眯眯地离开了仓库。 南嘉开始整理今天的物资,把文具、布料、书籍等分门别类地放好。她一边整理一边想着:“物资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等快递上门,然后把东西都收进空间。” 她看着仓库里堆得满满的物资,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她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南嘉站在仓库里,环顾四周,确认所有的物资都已经收进了空间。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释然。这段时间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她看着银行账户里剩下的五万多块钱,心里默默盘算着最后的安排。 “车已经卖了,钱也到账了,物资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最后的道别了。”南嘉心里想着,拿起手机,打开了外卖平台,又点了些熟食和蔬菜。虽然之前在批发市场买了很多,但她总觉得还不够,心里总有一种紧迫感。 点完外卖后,南嘉开车去了公司。她走进办公室,看到王悦正坐在工位上忙碌着。南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悦悦,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说。” 王悦抬起头,看到南嘉的表情有些严肃,便放下手中的工作,跟着她走到休息区。南嘉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悦悦,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今天来是跟你道别的。” 王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南嘉姐姐,你要去哪里啊?不会是真的要穿越了吧?哈哈哈!” 南嘉也笑了笑,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不管是不是穿越,我都要走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给了我很多支持和鼓励。”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王悦:“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拿着吧,我知道你最近也不容易。” 王悦愣住了,连忙摆手:“南嘉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能要你的钱!” 南嘉把银行卡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定:“悦悦,你拿着吧。我们感情这么好,你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王悦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紧紧握住南嘉的手:“南嘉姐姐,你到底要去哪里啊?能不能告诉我?” 南嘉摇摇头,笑着说道:“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王悦点点头,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她知道南嘉不想多说,便没有再追问。两人拥抱了一下,南嘉转身离开了公司。 回到仓库,南嘉看到大爷还在等她。她走过去,笑着对大爷说道:“大爷,这段时间辛苦您了,这是给您的3000块钱,您拿着吧。” 大爷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姑娘,你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需要再找我啊!” 南嘉点点头,目送大爷离开后,她走进仓库,把最后的东西——蓄电池和太阳能设备——都收进了空间。她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感觉就是这几天了……”南嘉喃喃自语。最近的梦里,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仿佛在催促她做好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仓库,锁上门。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南嘉心里想着,坐进车里,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后,南嘉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充满未知和挑战,但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南嘉,你可以的。”她对自己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随着夜幕降临,南嘉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再次出现,微笑着对她招手,仿佛在说:“来吧,我等你……” 这一次,南嘉没有犹豫,她朝着那个女人走去,脚步坚定而从容。 第4章 穿越 南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天花板,耳边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女儿,你怎么还不醒啊,快醒醒啊……”紧接着,是一个男人低沉而沉稳的安慰声:“小艺,你要冷静和坚强,女儿会醒的。” 南嘉的脑子一片混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穿越了!而且,这个身体的主人居然也叫南嘉,姓宋,是军区师长的女儿,母亲是军医,哥哥在边防当兵。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个身体居然已经结婚了! “我……我哥特么服了!”南嘉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随即又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发现这个身体虽然结婚了,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显然和那个“老公”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正当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时,一个中年女人扑了过来,紧紧抓住她的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女儿,你没事了吧?你不喜欢谢琦也不能做傻事啊,别这样了,以后妈妈和爸爸受不住啊……”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是她的“妈妈”。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妈……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女人听到她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你吓死妈妈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可怎么办啊!” 南嘉心里一暖,虽然她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她真正的母亲,但那份关切和爱却是真实的。她轻轻拍了拍女人的手,安慰道:“妈,我真的没事了,你别哭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男人——她的“父亲”——也走了过来,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心疼:“南嘉,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谢琦虽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他是个好孩子,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就要好好过日子。” 南嘉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无奈。她对这个“谢琦”一无所知,但从父母的语气中能听出来,他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只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显然对他没什么感情,甚至因为不喜欢他而做出了极端的事情。 “爸,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南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 母亲擦了擦眼泪,握住她的手:“女儿,你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妈妈去给你煮点粥,你饿了吧?” 南嘉点点头,看着母亲离开房间,心里有些复杂。她转头看向父亲,试探性地问道:“爸,谢琦……他现在在哪?” 父亲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知道你不想见他,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就让他先回去。” 南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让他进来吧,我想见见他。” 父亲有些惊讶,但很快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军装,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南嘉,你……你还好吗?”谢琦站在床边,语气有些局促,显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南嘉打量着他,心里暗暗评价:“长得还不错,气质也挺好,难怪父母对他这么满意。”她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没事了,谢谢你来看我。” 谢琦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南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用急着做什么决定。” 南嘉点点头,心里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好了不少。她看得出来,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而且对她很尊重。 “好,我们慢慢来。”南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和期待。 谢琦听到她的回答,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 南嘉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复杂。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南嘉了,而这个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也将是她未来必须面对的挑战。 “不管怎么样,先适应这里的生活吧。”南嘉在心里默默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神色。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暗暗发誓:“南嘉,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强地走下去。” 南嘉喝完母亲熬的小米粥,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擦擦嘴,冲谢琦抬了抬下巴:办出院吧,我想回家看看。 谢琦还没应声,母亲突然扑过来抱住她,发间的消毒水味混着眼泪的咸涩:嘉嘉,妈妈把安眠药都锁在手术室保险柜了,你可千万别…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手指死死攥着女儿的病号服,仿佛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父亲默默把军绿色挎包挂在她肩上,包带内侧用红线绣着二字:你哥在漠河急得差点擅离职守,待会儿记得往边防站打电话。他粗糙的掌心按了按女儿肩头,压低声音,床头柜第三格抽屉,爸给你留了把五四式。 南嘉心头一跳,面上却乖巧点头。母亲最后往她兜里塞了卷粮票,纸币间还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哥哥的字迹:【妹,哥托人捎了盒苏联巧克力,藏在老地方。】 回程的吉普车上,谢琦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南嘉,我申请了家属院的房子,你要是不愿住… 南嘉打断他,指尖摩挲着挎包暗袋里的硬物,但我要间有灶台的。 南嘉坐在吉普车后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街道两旁的红砖墙上刷着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标语,偶尔能看到几个戴着红袖章的青年匆匆走过。 谢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南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心里暗笑,这个看起来严肃的军人,在她面前却总是小心翼翼。 先去老房子吧,南嘉突然开口,我得去拿点东西。 谢琦点点头,方向盘一转,拐进了另一条路。南嘉看着熟悉的街景,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老房子在军区医院后面的家属区,是母亲单位分的房子。父亲虽然在大院有住处,但为了陪母亲,经常回来住。 车子停在一栋红砖楼前,南嘉下车,抬头看向三楼熟悉的窗户。阳台上还晾着母亲的白大褂,在风中轻轻摆动。 我上去拿东西,你等我一下。南嘉对谢琦说。 推开家门,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南嘉轻车熟路地走进父母卧室,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一把五四式手枪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哥哥宋南宇从漠河捎来的巧克力。 南嘉拿起手枪,冰凉的手感让她想起父亲教她射击时的情景。那时候父亲总说:嘉嘉,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母亲在一旁笑着摇头:老宋,你别把女儿教坏了。 她又打开铁皮盒子,里面是几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南嘉记得,每次哥哥休假回来,都会给她带这种巧克力。他说这是苏联货,在漠河很常见。 南嘉拿起一块巧克力,轻轻摩挲着包装纸。她想起上次见哥哥时,他晒得黝黑的脸庞和爽朗的笑声:嘉嘉,等哥下次回来,给你带更好的。 收拾好东西,南嘉最后看了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家。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里父亲穿着军装,母亲穿着白大褂,哥哥搂着她的肩膀,四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下楼时,南嘉看到谢琦站在车边,正和一个邻居阿姨说话。 哎呀,这不是南嘉吗?阿姨看到她,惊讶地说,好久没见你了,你妈最近忙什么呢? 南嘉笑着回答:阿姨好,我妈最近在做一个大手术,天天泡在医院里。 你妈就是太拼了,阿姨摇摇头,你爸也是,两口子都这么忙。对了,这位是...... 这是我爱人,谢琦。南嘉介绍道。 阿姨上下打量了谢琦一番,笑着说:小伙子不错,南嘉有福气啊。 告别了热情的邻居,南嘉和谢琦重新上路。她抱着装着手枪和巧克力的挎包,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谢琦解释这些东西。 那个......南嘉犹豫着开口,我爸让我拿点东西。 谢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我知道。 南嘉松了口气。她想起父亲说过,谢琦是他亲自挑选的女婿,值得信任。 车子驶进家属院,停在一处青砖围墙前。南嘉下车,看到一扇斑驳的红漆木门,门楣上还留着光荣之家的牌匾。 推开门,是个不大的院子。正房三间,东厢房两间,西边是厨房和杂物间。院子里有口水井,井边种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这院子......南嘉环顾四周,以前是谁住的? 是位老首长的,谢琦解释道,他调去北京了,院子就空了下来。 南嘉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布置。正房可以做卧室和客厅,东厢房可以收拾出来,等以后有人来住...... 你先休息,我去食堂打饭。谢琦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南嘉叫住他,我想自己做饭。 谢琦有些为难:可是...... 你看,南嘉指着厨房,这不是有灶台吗?你去帮我找点柴火来。 等谢琦搬来柴火,南嘉已经换上了母亲给她准备的碎花布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 我来吧。谢琦说着就要动手。 不用,南嘉拦住他,你去帮我打桶水来。 等谢琦走远,南嘉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块五花肉、几颗白菜和一些调味料,藏在挎包里。她又偷偷取出一小袋大米,用报纸包好。 灶台很快就生起了火,南嘉用大铁锅烧了一锅水,开始准备晚饭。她将五花肉切片,白菜切丝,又煮了一锅香喷喷的米饭。 谢琦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南嘉站在灶台前,锅里飘出阵阵香气。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吃饭了。南嘉回头冲他一笑。 谢琦愣在原地,突然觉得这个家,好像有了温度。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炒白菜,还有一碗白米饭。谢琦吃得很快,连汤都没剩下。 好吃吗?南嘉问。 谢琦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比食堂的好吃。 南嘉笑了: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谢琦看着她,眼神温柔: 收拾完碗筷,南嘉从挎包里出一盒巧克力,递给谢琦:给,我哥从漠河捎来的。 谢琦接过来,却没有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 怎么不吃?南嘉问。 留着给你。谢琦说。 南嘉心里一暖,突然觉得,这个丈夫,好像还不错。 夜深了,谢琦在地上打了地铺。南嘉躺在床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去供销社买些什么。 突然,她想起父亲给她的那把五四式手枪。她悄悄起身,从挎包里摸出手枪,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枪身冰凉,却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南嘉轻轻叹了口气,把枪放回原处。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把枪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父亲对她的保护。 第二天一早,南嘉醒来时,谢琦已经去训练了。桌上放着两个馒头和一张字条:【我去训练,中午回来。】 南嘉笑了笑,开始盘算今天的计划。她要去供销社买些日用品,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正当她准备出门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南嘉推开门,看到几个军属围在一起,神色慌张。 出什么事了?南嘉问。 听说训练场出事了!一个军属焦急地说,好像有人受伤了! 南嘉心里一紧,抓起挎包就往外跑。她知道,谢琦今天就在训练场。 第5章 新的生活 南嘉气喘吁吁地跑到训练场,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谢琦!谢琦!她焦急地喊着,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一旁。南嘉抬头,正对上谢琦关切的眼神。 我没事,谢琦低声说,别担心,受伤的是三连的战士。 南嘉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谢琦连忙扶住她,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 吓死我了......南嘉喃喃道,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紧紧攥着挎包带子。 小琦,这个女孩子是谁啊?不会是你妹妹吧?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南嘉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那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眼睛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谢琦皱了皱眉:李嫂子,这是我爱人南嘉。 爱人?李嫂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上次我给你说把我妹妹介绍给你,你怎么说啊?我妹妹还等着呢! 南嘉感觉到谢琦的手臂一僵。她抬头看去,只见谢琦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李嫂子,谢琦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已经结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李嫂子却不依不饶:结婚怎么了?我妹妹可是大学生,在供销社上班,比这个......她上下打量着南嘉,看着就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强多了。 南嘉感觉到谢琦的手一下子收紧了。她轻轻拍了拍谢琦的手臂,示意他冷静。 李嫂子,南嘉微笑着开口,我刚高中毕业,确实还没找到工作。不过......她看了眼谢琦,我觉得照顾好自己的家,也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 李嫂子一愣,显然没想到南嘉会这么回答。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南嘉?你怎么在这儿? 南嘉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正朝这边走来。她认出这是母亲科室的张主任。 张阿姨,南嘉笑着打招呼,我听说训练场出事了,过来看看。 张主任走到近前,看了眼李嫂子:小李啊,你刚才说南嘉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可是我们医院梅主任的女儿,从小在医院长大的。 李嫂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结结巴巴地说:梅、梅主任?就是那个...... 张主任点点头,就是咱们军区医院的梅主任。 李嫂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讪讪地退后几步,转身快步离开了。 南嘉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她转头看向谢琦,发现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南嘉问。 谢琦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他顿了顿,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妈妈是医院的主任。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我啊。 谢琦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是啊,你就是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战士匆匆跑过来:副营长,师长来了! 南嘉心里一惊,转头看去,果然看到父亲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他穿着笔挺的军装,眉头紧锁,目光如炬。 谢琦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松开扶着南嘉的手,立正站好:师长! 宋师长走到近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南嘉身上:你怎么在这儿? 南嘉正要解释,就听见谢琦抢先开口:报告师长,是我让南嘉来的。刚才有人受伤,我想着她懂一些急救知识...... 宋师长摆摆手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了。他看了眼南嘉,既然来了,就帮忙照顾伤员吧。 南嘉点点头,跟着张主任往医务室走去。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谢琦,发现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说清楚了。 南嘉从医务室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她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刚才帮忙包扎伤员,确实有些累了。 一抬头,就看到谢琦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他背靠着树干,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衬得他的轮廓更加深邃。 你怎么还在这儿?南嘉走过去,有些惊讶地问。 谢琦直起身子,把烟收进口袋:等你。 南嘉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找不到回家的路? 谢琦没说话,只是接过她手里的挎包。两人并肩往家走,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走了一段,南嘉忍不住侧头看他: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谢琦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 南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她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到底什么事啊? 谢琦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路灯的光晕笼罩着两人,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南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 南嘉突然有些紧张。她看到谢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今天才知道,你妈妈是医院的主任。谢琦终于开口,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妈是我妈,我是我啊。 谢琦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他深吸一口气,我是说,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南嘉歪着头看他,可以靠关系找个好工作?还是可以仗着我妈的身份耀武扬威? 谢琦被她说得一愣。 南嘉叹了口气:谢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 不是!谢琦急忙否认,我从来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小心翼翼?南嘉打断他,为什么总是觉得亏欠我? 谢琦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南嘉的影子小小的,依偎在他的影子里。 我只是......他轻声说,觉得委屈你了。 南嘉心里一酸。她想起这两天,谢琦对她的好。每天早上给她留的早饭,晚上给她打的洗脚水,还有每次出门前都要检查她带没带钥匙...... 谢琦,她轻声说,我不觉得委屈。 谢琦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是父母安排的。南嘉继续说,但是,这两天,我是真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副营长!一个战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出事了! 谢琦立刻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怎么回事? 是......是小虎!战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叔叔家来电话,说孩子不见了! 南嘉心里一紧。小虎是谢琦战友的儿子,一直在乡下叔叔家。那孩子身上还带着伤,能去哪儿? 谢琦转身就要跑,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南嘉。 我跟你一起去。南嘉坚定地说。 谢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跟着战士往家属院跑去。南嘉一边跑一边想,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有甜蜜,有争吵,也有突如其来的变故。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谢琦快步走向团长家,南嘉紧跟在他身后。夜风微凉,吹得路边的杨树沙沙作响。 团长,谢琦敲开门,我想借电话用一下。 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看到谢琦焦急的样子,立刻让开了门:用吧,别客气。 谢琦拨通了小虎乡下村大队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喂,找哪个? 我是谢琦,想问问小虎的情况。谢琦握紧了话筒。 哎呀,是谢同志啊!村大队长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嘞!虎娃子被他婶婶打了,跑出去躲在山洞里,可怜得很...... 谢琦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南嘉站在旁边,清楚地看到他的太阳穴在跳动。 我们找到娃子了,村大队长继续说,但是这样下去不行啊。他婶婶动不动就打他,我们找她谈了几次话,都不管用...... 谢琦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您照顾小虎,我明天一早就去接他。 挂掉电话,谢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南嘉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谢琦...... 我要去接小虎。谢琦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南嘉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谢琦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 我是你妻子,南嘉打断他,小虎是你战友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 谢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团长在一旁听着,叹了口气:小谢啊,要不要我派辆车? 不用了,谢琦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回家的路上,谢琦一直沉默着。南嘉跟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身上压抑的怒气。 谢琦,她轻声说,小虎来了以后,我们得好好照顾他。 谢琦的脚步顿了一下: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南嘉笑了,多个人热闹。再说了,她眨眨眼,我可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谢琦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谢谢你,南嘉。我那战友牺牲后,孩子的妈就跑了,孩子一直跟着小叔一家,说是经常虐待他不给他饭吃,这次是被打的浑身是伤跑了,我那战友是我的老班长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是想带他回来并收养他你愿意吗?”谢琦看着南嘉。 南嘉听完谢琦的话,心里有些震动。她没想到谢琦会突然提出收养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他牺牲战友的儿子。她看着谢琦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轻声问道:“孩子几岁啦?” 谢琦立刻回答:“六岁了。” 南嘉点点头,语气温柔:“那好吧,你去接来吧,我们好好养着他,当自己的孩子。” 谢琦听到南嘉的回答,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和释然。他握住南嘉的手,语气诚恳:“谢谢你,南嘉。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有些突然,但我真的不忍心看着老班长的孩子受苦。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好好照顾他,谢谢你。” 谢什么,南嘉摆摆手,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南嘉认真地说,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困难一起面对。 谢琦沉默了一会儿,轻轻了一声。 谢琦点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站起身,语气坚定:“那我明天就去买票,尽快把孩子接回来。” 南嘉也跟着站起来,笑着说道:“好,我明天去准备些孩子用的东西。六岁的孩子,得给他买些衣服、玩具,还得准备个小床。” 回到家,谢琦开始收拾行李。南嘉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说:要不要带点吃的?小虎肯定饿坏了。 谢琦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去哪买...... 我自己做。南嘉说着,已经系上了围裙。 她走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面粉和油。虽然空间里有现成的食物,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 南嘉熟练地和面、擀饼,很快,几张香喷喷的油饼就出锅了。她又煎了两个鸡蛋,夹在饼里。 南嘉把包好的饼递给谢琦,路上饿了吃”。 谢琦接过还温热的饼,眼神柔和下来:南嘉,谢谢你。 南嘉笑了笑: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琦看着手里的饼,突然说:你以前......经常做饭吗?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啊,我妈妈工作忙,我从小就学着做饭。 谢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看了看表:你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我送你。南嘉坚持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南嘉就起床了。她煮了两个鸡蛋,又热了昨晚剩下的馒头。 谢琦出门时,看到桌上热腾腾的早饭,愣了一下。 快吃,南嘉催促道,路上小心。 谢琦坐下来,默默地吃着早饭。南嘉坐在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谢琦出发去接孩子了。南嘉开始收拾房间。她要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小虎住。 随后南嘉则去了供销社,买了一些孩子的衣服、玩具和生活用品。她还特意买了一张小床,放在东厢房房里,布置得温馨又舒适。 收拾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子里找出一床崭新的棉被。这是原身结婚时母亲给的嫁妆,一直没舍得用。 小虎,她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南嘉站在院子里,看着东厢房的窗户。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她知道,这个家,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 第6章 小虎到来 南嘉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一把青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 小虎蜷缩在沙发角落,瘦小的身子几乎要陷进沙发里。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手里攥着一块饼干,却迟迟没有放进嘴里。 这是谢琦战友的儿子,今年才六岁。南嘉还记得今天早上谢琦把他带回家时的场景——孩子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青紫的淤痕。 小虎,南嘉放下青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怎么不吃饼干? 孩子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动物,手里的饼干掉在了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动作太大扯到了身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南嘉的心揪了起来。她蹲下身,轻轻握住小虎的手腕,让阿姨看看,好不好? 小虎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南嘉掀开他的衣袖,倒吸一口冷气——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青紫。 这是......南嘉的声音有些发抖。 叔叔说我不听话......小虎的声音细若蚊吟,用皮带抽的...... 南嘉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想起谢琦说过,小虎的父亲牺牲后,孩子一直跟着叔叔生活。谁能想到,这个所谓的竟然如此狠心! 小虎乖,阿姨给你擦药。南嘉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柔声说道。 南嘉轻轻关上卧室的门,反手锁上。她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整个人就进入了空间。 南嘉之前一直担心自己找不到东西特意买的货架分门别类放着物品,药品柜子上拿了一管特效外伤药膏,又拿了一包奶糖出来。 回到客厅,南嘉看到小虎还蜷缩在沙发上,像只受惊的小兽。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小虎,她柔声说,阿姨给你擦药,好不好? 小虎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她手里的药膏。南嘉注意到,他的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像是蒙了一层灰。 这个药不疼的,南嘉挤出一点药膏,轻轻涂在小虎手臂的伤痕上,凉凉的,很舒服。 小虎的身子明显放松了一些。南嘉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轻声问:小虎,你平时都吃什么呀? 稀......稀饭。小虎小声说,有时候叔叔心情好,会给半个馒头。 南嘉的手顿了一下。她想起早上谢琦说,小虎的叔叔是村里的会计,按理说条件不差,还有小虎爸爸的抚恤金。 那......你上学了吗? 小虎摇摇头:叔叔说,女孩子才要上学,男孩子要干活。 南嘉差点没把药膏捏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那你平时都干什么活呀? 喂猪,割草,洗衣服......小虎掰着手指数,还有,还有...... 他突然不说话了,身子又开始发抖。南嘉注意到,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厨房的方向。 南嘉心里一紧。她想起早上谢琦把小虎带回来时,孩子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还有手腕上的淤痕...... 小虎,她轻声问,你叔叔......还让你干什么? 小虎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扑进南嘉怀里,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阿姨,我怕......叔叔他......他...... 南嘉的心揪成了一团。她紧紧抱住小虎,感觉到孩子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谢琦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饭盒。 我打了饭......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南嘉怀里的小虎身上。 南嘉抬起头,看到谢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放下饭盒,大步走过来:怎么回事? 南嘉轻轻拍了拍小虎的后背,示意他别怕。她看着谢琦,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琦,我们得谈谈。 谢琦的目光在小虎手臂的伤痕上扫过,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南嘉把小虎抱到卧室,轻声哄他睡下。等她回到客厅,谢琦正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谢琦,她轻声说,小虎不能回去了。 谢琦转过身,眼神复杂:我知道。他顿了顿,但是...... 没有但是,南嘉打断他,你看看那孩子身上的伤!你知道他叔叔还让他干什么吗? 谢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捂住脸:我......我真该死。 南嘉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谢琦的声音闷闷的,我早该发现的。老李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帮我照顾好小虎,可我...... 南嘉心里一酸。她想起谢琦说过,小虎的父亲是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的。当时谢琦也在场,却没能救下战友。 谢琦,她轻声说,现在发现还不晚。小虎还小,我们好好照顾他,他会好起来的。 谢琦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你真的愿意...... 当然,南嘉笑了,我是他阿姨啊。 谢琦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南嘉的手:谢谢你,南嘉。 南嘉愣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她感觉到谢琦的手很暖,掌心有些粗糙,却让人莫名安心。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我有个想法...... 谢琦挑眉:什么想法? 我想教小虎认字,南嘉说,那孩子很聪明,不能耽误了。 谢琦的眼神亮了起来:好主意。我......我可以教他算术。 南嘉笑了:那说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改变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南嘉轻手轻脚地走进小虎的房间。孩子还在熟睡,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兽。 南嘉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小虎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阿姨......他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小虎,南嘉柔声说,阿姨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小虎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什么事呀? 南嘉深吸一口气:小虎,你愿意做阿姨的儿子吗? 小虎愣住了,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嘉。 阿姨和叔叔都很喜欢你,南嘉继续说,我们想正式收养你,让你成为我们的孩子。 小虎的嘴唇颤抖起来:可是......可是我有爹爹...... 南嘉的心揪了一下。她轻轻握住小虎的手:小虎,你爹爹是个英雄,他永远都是你的爹爹。但是......她顿了顿,他也一定希望有人能好好照顾你,爱你。 小虎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扑进南嘉怀里,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阿姨......阿姨...... 南嘉紧紧抱住他,感觉到孩子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小虎,你愿意吗? 小虎在她怀里点点头,声音闷闷的:愿意...... 南嘉的眼眶也湿润了。她轻轻拍着小虎的后背:那以后,你就是阿姨和叔叔的孩子了。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爱你,让你上学,教你认字...... 小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南嘉擦掉他的眼泪,不过有个条件。 小虎紧张地看着她。 你要答应阿姨,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们,好不好?南嘉认真地说,不管是开心的事,还是难过的事,都要跟阿姨和叔叔说。 小虎用力点头: 南嘉笑了:那现在,我们去吃早饭吧。阿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小虎突然又扑进她怀里:阿姨...... 怎么了?南嘉轻声问。 我......我可以叫你妈妈吗?小虎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南嘉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她紧紧抱住小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当然可以,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南嘉抬头,看到谢琦站在门口,眼眶微红。 爸爸......小虎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谢琦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两人搂进怀里。南嘉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小虎,谢琦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小虎在两人怀里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爸爸,妈妈...... 南嘉和谢琦相视一笑,紧紧抱住了这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南嘉看着小虎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心里既欣慰又心疼。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小虎,你慢慢吃,妈妈去给你找件衣服。南嘉轻声说。 小虎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包子:妈妈,我...... 没事,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你继续吃,妈妈很快就回来。 她走进卧室,反手锁上门。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整个人就进入了空间。 这是一个大约100平米的房间,四周堆满了她穿越前囤积的各种物资——药品、食物、日用品。南嘉走到一个标着的箱子前,翻找出一件适合小虎的线衣线裤,然后去了农场 就在这时,欢迎来到农场,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响起,序号用户你好,系统已连接,你是否激活系统,为你开启农场活动并享受农场商城?可以刷新购买物品。 南嘉吓了一跳,差点跌坐在地上:谁?谁在说话? 系统似乎无视了她的吐槽,依旧机械地重复道:“是否开启任务?” 忍不住吐槽:“靠,谁取的号码?好难听!” 系统彻底无视了她的吐槽,依旧机械地重复道:“是否开启任务?” 南嘉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开吧开吧,反正都穿越了,再来个系统也无所谓了。” 我是某某家处处有家系统助手那个声音回答,检测到用户已进入农场,是否激活系统? 南嘉的心跳加速。她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激活会有什么后果?她谨慎地问。 激活后,用户将获得一块可种植的土地,并开启农场商城。系统回答,商城每日刷新,可用积分购买种子、肥料等物品。 南嘉的眼睛亮了起来:积分怎么获得? 完成任务可获得积分,系统说,当前有新手任务:种植并收获一种作物。完成任务可获得100积分。 南嘉想了想:激活系统。 系统激活中......机械的声音响起,激活成功。用户获得新手礼包:白菜种子x10,肥料x5。 南嘉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小包裹。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包种子和肥料。 温馨提示,系统继续说,商城已开启,用户可随时查看。今日特价商品:鸡苗x2,仅需50积分。 南嘉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商城界面,看到上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各种种子、肥料、农具,甚至还有家禽家畜。 太好了,南嘉喃喃自语,这下可以改善生活了。 她正准备种下白菜种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小虎的声音:妈妈...... 南嘉赶紧用意念退出空间,打开门:怎么了,小虎? 小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空碗:我......我吃完了。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真乖。来,妈妈给你找件衣服。 她从空间拿的线衣线裤,供销社买的外衣外裤,给他换上。 等会儿妈妈带你去隔壁王大妈家,南嘉一边给小虎整理衣服一边说,王婶人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小虎怯生生地点点头:好...... 南嘉看着孩子乖巧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有了空间和农场,她一定能给小虎更好的生活。 走吧,她牵起小虎的手,我们去认识新朋友。 第7章 王婶和小雨 南嘉牵着小虎的手,站在王婶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王婶子在吗? 门开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探出头来。她约莫五六岁的样子,圆圆的脸蛋上带着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 来者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还故意板着小脸。 南嘉忍不住笑了:我是南嘉,他是小虎,想找王婶,她在吗?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奶奶在的!她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一把拉住小虎的手,我叫小雨,欢迎你们来我家玩! 小虎有些害羞,但还是跟着小雨进了门。南嘉跟在后面,打量着这个温馨的小家。 客厅里,王婶正在织毛衣。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小虎身上。 小虎!王婶猛地站起来,差点打翻了毛线篮。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小虎搂进怀里,小虎,我是王奶奶,还记得吗?你那会离开大院才三岁...... 小虎被王婶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记得...... 王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偷偷擦了擦眼泪,松开小虎,仔细打量着他:长高了,也瘦了......她转头看向南嘉,这位是...... 南嘉赶紧上前一步:王婶,我是南嘉,谢琦的爱人。我们刚搬来不久,谢琦说您人特别好,让我来拜访您。 王婶上下打量着南嘉,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原来是谢副营长的爱人啊,快请坐。 南嘉在王婶对面坐下,小虎则被小雨拉去玩玩具了。 南嘉啊,王婶一边倒茶一边说,你们刚搬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南嘉接过茶杯,笑着说:谢谢王婶。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王婶关切地问。 我和谢琦决定正式收养小虎,南嘉说,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王婶的眼眶又红了:好,好......她握住南嘉的手,这孩子命苦,你们能收养他,真是太好了。 南嘉点点头: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不过小虎一直没什么朋友,所以我想...... 让小雨多陪他玩,王婶立刻说,这孩子,也一直想要个哥哥。 南嘉心里一暖:那就太好了。 两人正说着,小雨拉着小虎跑了出来:奶奶,南阿姨,小虎哥哥说要教我折纸飞机! 王婶笑着点头:好,好,你们玩。 南嘉看着两个孩子兴高采烈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家,真的越来越热闹了。 南嘉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块棉布,递给王婶:王婶,我带了布,您会裁剪吗?我想给孩子做几件衣服,要不天冷没衣服换。 王婶接过布料,仔细摸了摸:这布不错啊,厚实又柔软。她抬头看向南嘉,你会做衣服吗? 南嘉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只会简单的缝补,裁剪什么的就不行了。 王婶笑了:那正好,我会裁剪,你帮我打下手,咱们一起给小虎做几件新衣服。 南嘉眼睛一亮:太好了! 王婶站起身:走,去我屋里,工具都在那儿。 两人来到王婶的房间,王婶从柜子里拿出剪刀、尺子和粉笔。她将布料铺在床上,开始仔细测量。 小虎现在多高了?王婶问。 南嘉想了想:大概这么高。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王婶点点头,用粉笔在布料上画了几道线:我先给他做件棉袄,再做个棉裤。这布料够,还能再做件衬衫。 南嘉看着王婶熟练的动作,忍不住赞叹:王婶,您这手艺真好。 王婶笑了:年轻时候学的。那会儿物资紧缺,家家户户都得自己做衣服。 她将布料剪成几块,递给南嘉:来,帮我缝一下。 南嘉接过布料,坐在缝纫机前。她虽然不太会裁剪,但缝纫还是会的。 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南嘉啊,王婶突然说,你和谢琦结婚多久了? 南嘉的手顿了一下:没多久,就几个月。 王婶点点头:谢琦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有点闷。你们......处得还好吧? 南嘉的脸微微红了:挺好的。谢琦虽然话不多,但很体贴。 王婶笑了:那就好。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 南嘉心里一暖:谢谢王婶。 就在这时,小雨拉着小虎跑了进来:奶奶,南阿姨,我们饿了! 王婶看了看窗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哎呀,都这么晚了。她转头看向南嘉,要不你们就在这儿吃吧?我正好炖了汤。 南嘉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王婶摆摆手,正好让小虎和小雨多玩会儿。 南嘉想了想,点点头:那就麻烦王婶了。 王婶笑着去厨房忙活了。南嘉看着两个孩子玩闹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家,真的越来越热闹了。 吃过晚饭,南嘉从布包里拿出几颗奶糖和两个鸡蛋,递给王婶:王婶,今天真是麻烦您了。这点东西,您收下吧。 王婶连忙摆手:这怎么行,你们刚搬来,东西也不多...... 南嘉坚持道:王婶,您就收下吧。今天您帮了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两人你来我往推让了几回,王婶终于笑着收下了:那好吧,我就收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南嘉点点头:一定一定。 她拿着做好的新衣服和样板,带着小虎回家了。谢琦还没回来,南嘉就和小虎一起烧锅烧水,给谢琦热饭。 她带着小虎去浴房洗澡。小虎站在浴房门口,红着脸说:妈妈,我要自己洗......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那你自己洗。妈妈在外面等你。 她看着小虎关上门,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失落。孩子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南嘉把新做好的衣服拿去洗了,准备明天给小虎穿。等她忙完,小虎已经洗好澡出来了。 妈妈,我洗好了。小虎穿着旧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 南嘉赶紧拿毛巾给他擦头发:真乖。来,妈妈给你擦干。 等小虎睡下。 南嘉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肉包、大碴粥和玉米,放在锅里,等谢琦回来自己吃吧。 南嘉自己也洗了个澡。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谢琦还没回来。 南嘉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她知道谢琦工作忙,但这么晚还不回来,还是让人担心。 她闭上眼睛,想着明天要做的事:给小虎穿新衣服,去农场看看能不能种点什么,再去王婶家学学裁剪...... 想着想着,南嘉渐渐睡着了。梦里,她看到小虎穿着新衣服,在农场里快乐地奔跑。谢琦站在她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南嘉一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进入空间接系统任务。 叮!新任务:种植白菜10次,每次10分钟。完成任务可获得100积分。系统的声音响起。 南嘉看着空间里唯一的一块地,叹了口气:就一块地,不知道能不能买...... 她开始种白菜,来来回回折腾了10次。每次种完都要等10分钟,南嘉就利用这段时间收拾屋子。 终于,10次白菜种完了。 叮!任务完成。获得100积分。解锁新种子:小麦。新任务:种植小麦10次,每次45分钟。 南嘉正要接任务,系统突然冒出来:我们提供机器人管家服务,需要吗?一周50积分,可以自己接任务、自己种、自己买相对应的材料。 南嘉眼睛一亮:需要! 叮!扣除50积分,获得机器人管家服务一周。 南嘉松了口气,这下可以省不少事了。她退出农场,回到现实世界。 厨房里,昨晚放在锅里的东西都吃完了,水也煮好了。另一个锅里还煮着鸡蛋,小虎的衣服也收了,连洗好的衣服都叠好了。 哎呀,南嘉惊讶地看着这一切,连衣服都洗了...... 她看到桌上有一张纸条,是谢琦的字迹:我出去了,不用管我。 南嘉摇摇头,从空间里拿出4个菜包子和4个烧麦,放在锅里热着。 小虎,起床啦!她推开小虎的房门,今天我们要去供销社买东西。 小虎揉着眼睛坐起来:妈妈,我梦见爸爸了...... 南嘉心里一酸,走过去抱住他:乖,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来,快起床刷牙,妈妈给你热了包子。 小虎点点头,乖乖地去洗漱了。 南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有了系统,她一定能给小虎更好的生活。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购买生活用品。完成任务可获得50积分。 南嘉笑了:正好,一会儿去供销社。 她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包子,突然觉得,这个家,真的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第8章 买东西 小虎,你先坐会儿,妈妈去准备下你爸爸午饭。南嘉说着,走进了卧室。 她反手锁上门,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从空间里拿出三份蛋炒饭,又取出一包榨菜丝,拆开装在碟子里。包装袋被她丢进火灶里,瞬间化为灰烬。 南嘉将蛋炒饭放在锅里,准备让谢琦中午吃。刚弄好这些,小虎穿着新衣服,腼腆地走了出来。 妈妈,我穿好了。小虎小声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 南嘉骑上自行车,让小虎背着斜挎的绿包,准备出门。 等等,南嘉突然想起什么,我们去问问王婶家需要什么,一起带回来。 来到王婶家,小雨正在院子里跳绳。看到小虎,她立刻跑了过来:小虎哥哥,你今天穿新衣服啦!真好看! 小虎红着脸点点头。南嘉笑着走进屋,王婶正在收拾桌子。 王婶,南嘉说,我们要去供销社,您需要带点什么吗? 王婶想了想:还真有。小雨最近长身体,我想给她买点奶粉补补。她拿出奶粉票和钱递给南嘉,麻烦你帮我看看,有的话就买一袋。 南嘉接过票和钱:好,我一定留意。 王婶又拿出一个布包:这是我自己腌的咸菜,你们带点回去尝尝。 南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谢谢王婶。 出了王婶家,南嘉骑上自行车,小虎坐在后座上。清晨的阳光洒在母子俩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小虎突然说,我们以后能常来王婶家玩吗? 南嘉笑了:当然可以。小雨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小虎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购买生活用品。完成任务可获得50积分。 南嘉笑了:正好,一会儿去供销社。 南嘉骑着自行车,载着小虎去了供销社。一进门,她就直奔柜台,笑着对售货员说道:“同志你好,有大白兔奶糖吗?我要两斤。” 售货员点点头,转身去称糖。南嘉接着说道:“还要两斤奶粉,棉花有吗?我也要两斤。” 售货员摇摇头:要下下周才有。你是要给孩子做衣服吗? 南嘉点点头:是啊,天要冷了,得给孩子做几件厚衣服。她叹了口气,我们最近刚搬来,缺很多东西。大姐,您帮我留意着点啊。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悄悄塞给售货员。 售货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妹子,太客气了。她压低声音,叫我红姐就行。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南嘉笑着点头:那就麻烦红姐了,我是南嘉。红姐,有这孩子穿的鞋子吗?南嘉走到鞋类柜台前问道。 红姐看了看小虎:有的,你要几双? 南嘉想了想:要劳保鞋2双,雨鞋也要1双。她顿了顿,皮鞋有吗?也要1双。 红姐一边找鞋一边说:你这当妈的,可真舍得。 南嘉笑了笑:孩子长得快,多备几双总是好的。 红姐把鞋子拿出来:来,给孩子试试。不合适我再给你换。 小虎试了几双鞋,南嘉仔细检查了鞋底和鞋面,最后选定了合适的尺寸。 南嘉点点头,继续说道:“做棉衣的布有吗?做外套的衣裤布有吗?也要够孩子做两身的。” 小虎听到南嘉报这么多东西,有些着急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妈妈,够了,不要了,够了啊!” 南嘉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温柔地说道:“没事,妈妈给你买点新衣服和新鞋子,你穿着舒服。” 小虎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却闪着期待的光芒。 南嘉接着对红姐说道:“红姐,我还要点本子和孩子写的笔。” 红姐一边记一边点头,心里有些惊讶:“南嘉要的东西可真不少啊!”红姐热情地问:你还要什么? 南嘉想了想:要一个炖锅,大米,糕点,糖果,热水瓶......她顿了顿,对了,有没那种可以放屋里烧饭的烧炉工具? 红姐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煤油炉吧?正好新到了一批,我给你拿2个。 南嘉看着红姐忙前忙后,心里暖暖的。有了红姐这个熟人,以后买东西就方便多了。 小虎拉了拉南嘉的衣角:妈妈,我想吃糖......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妈妈给你买。 她转头对红姐说:再给我称2斤水果糖2斤奶糖吧。 红姐一边称糖一边说:你这当妈的,对孩子可真好。 南嘉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票,仔细看了看哪些快过期了,决定先用掉。红姐看到她手里的票,眼睛都直了:“这么多票?这人也太厉害了吧!” 南嘉笑着把票递过去:“红姐,您看看这些票能用吗?” 红姐接过票,仔细核对了一下,点点头:“能用,能用。稍等,我这就给你拿东西。” 不一会儿,红姐把南嘉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南嘉把东西装进篮子里,笑着对红姐说道:“谢谢您,红姐,我把地址给你,有了你让人带个口信啊。” 红姐笑着摆摆手:“好的啊,有了通知你。” 0.买完东西,南嘉和小虎大包小包地走出供销社。阳光洒在母子俩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小虎突然说,我们以后能常来吗? 南嘉笑了:当然可以。等妈妈赚了钱,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小虎开心地点头,紧紧搂着南嘉的胳膊。 有了红姐这个熟人,有了系统,她一定能给小虎更好的生活。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购买生活用品完成。获得50积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购买储备粮食。完成任务可获得50积分。 南嘉和小虎走进国营饭店,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一个胖胖的大姐立刻迎了上来:自己找位置坐,吃什么?今天有红烧肉、红烧丸子、红烧带鱼、红烧肘子。 南嘉看了看墙上的菜单,眼睛一亮:同志,我能全要吗?要两份打包,我自己带了饭盒。她说着,从布袋里掏出8个饭盒。 胖大姐愣了一下:你是给别人带的啊? 南嘉笑着点头:是啊,家里人多。她又问,今天还有别的包子吗? 胖大姐回过神来:有肉包、烧饼,还有酸菜包。 南嘉眼睛一亮:姐姐,我都要10个。肉包能再加10个吗?她顿了顿,我们母子还要两碗鸡蛋面。就这些吧。 胖大姐抽了抽嘴角:还这些......她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算了起来,一共是...... 南嘉从口袋里掏出一打票,仔细数了数递给胖大姐。 胖大姐接过钱票,无语地摇摇头:等着吧,我去下单。 南嘉带着小虎找了个位置坐下。小虎好奇地东张西望:妈妈,这里好大啊。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是啊,以后妈妈常带你来。 不一会儿,胖大姐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过来了:先吃着,其他的等会儿。 南嘉道了声谢,把一碗面推到小虎面前:小心烫。 小虎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夹起一筷子面条:妈妈,真好吃! 南嘉看着儿子满足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些食物不仅能满足口腹之欲,更重要的是能为家里储备一些。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储备食物完成。获得50积分。 她一边吃面,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胖大姐又端着一大盘打包好的食物过来了:你的红烧肉、红烧丸子、红烧带鱼、红烧肘子,还有包子、烧饼。 南嘉连忙道谢:谢谢姐姐。 胖大姐摆摆手:不用谢。下次再来啊。 南嘉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她和小虎吃完面,拎着大包小包走出饭店。 妈妈,小虎突然说,我们以后能常来吗? 南嘉笑了:当然可以。 小虎开心地点头,紧紧搂着南嘉的胳膊。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购买生活用品完成。获得50积分。 她蹬着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南嘉和小虎骑着自行车,快到家属院大门时,远远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士兵在站岗。 妈妈,那是小麦子哥哥!小虎兴奋地说。 南嘉笑着停下车:你怎么知道? 上次王奶奶带我来的时候,小麦子哥哥给了我一颗糖。小虎说。 南嘉心里一暖,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硬糖,走到小士兵面前。 同志,辛苦了。南嘉笑着把糖塞进小士兵的口袋。 小士兵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谢谢姐姐......他小声说,我叫小麦子。 南嘉笑了:你好,小麦子。我叫南嘉,这是我儿子小虎。 小虎从自行车后座上探出头:小麦子哥哥好! 小麦子的脸更红了:你们好...... 南嘉看着这个腼腆的小士兵,心里既感动又有些心疼。她知道,这些年轻的士兵远离家乡,站岗执勤很辛苦。 我们走啦,南嘉挥挥手,有空来家里玩。 小麦子目送着母子俩进了大门,小声嘀咕:姐姐真好......是姐姐,不是嫂子...... 南嘉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她知道,在这个军区大院里,自己正在慢慢建立起自己的位置。 妈妈,小虎突然说,我们以后能常给小麦子哥哥糖吗?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当然可以。等妈妈赚了钱,给你买更多糖,分给大家。 小虎开心地点头.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建立友好关系完成。获得50积分。 第9章 冲突 南嘉和小虎刚进家属院,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哎呦呦,看看是谁来了! 南嘉抬头,看到李嫂子正站在一群军嫂中间,指着她大声嚷嚷:哎呦喂,买了那么多东西!我说这女人不靠谱,现在还带着孩子来了。 周围的军嫂们有的看戏,有的劝着,还有的默不作声。 南嘉深吸一口气,把小虎护在身后:李嫂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嫂子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你看看你,大包小包的,学资本家小姐做派呢! 南嘉不卑不亢地说:李嫂子,我这是给家里添置些必需品。小虎刚来,缺很多东西。 必需品?李嫂子嗅了嗅鼻子指着南嘉手里的袋子,红烧肉、这么多包子这是必需品? 周围的军嫂们窃窃私语起来。南嘉感觉到小虎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 李嫂子,南嘉平静地说,这些食物是我给家里储备的。谢琦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吃饭。我多准备些,他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李嫂子还想说什么,王婶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小李啊,你这是干什么?南嘉刚搬来,添置些东西很正常。 李嫂子不服气地说:王婶,您看她这...... 王婶摆摆手: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她转头对南嘉说,南嘉啊,别往心里去。小李就是这脾气。 南嘉笑着点头:谢谢王婶。 李嫂子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其他军嫂们也陆续散去。 南嘉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小虎: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小虎紧紧搂着南嘉的腰:妈妈,李婶婶为什么不喜欢我们? 南嘉摸摸他的头: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用在意。只要我们做好自己就行。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应对挑衅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走进厨房,发现蛋炒饭已经吃完了,碗也洗得干干净净。灶头里还有温热的文火,显然是谢琦临走前特意留的。 这人,南嘉笑着摇摇头,还挺细心。 她往火灶里添了些柴火,让水继续烧着。然后从打包的红烧肉里分出一半,装在一个大碗里。 小虎,南嘉喊道,妈妈去给王婶送点东西,你在家乖乖的。 小虎从房间里探出头:妈妈,我能一起去吗? 南嘉想了想:好,那你帮妈妈拿糖。 母子俩拎着红烧肉、奶粉和糖果,来到王婶家。小雨正在院子里跳绳,看到他们立刻跑了过来。 南阿姨,小虎哥哥!小雨兴奋地喊道。 王婶从屋里走出来:南嘉啊,怎么又来了? 南嘉笑着把东西递过去:王婶,这是给您的。红烧肉、一点糖,还有您让我带的奶粉。 王婶连忙摆手:这怎么行,你们刚搬来...... 南嘉坚持道:王婶,您就收下吧。今天您帮了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王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小雨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糖果袋子:奶奶,我能吃一颗吗? 王婶笑着点头:去吧,和小虎一起吃。 两个孩子开心地跑到一边分糖去了。王婶拉着南嘉坐下:南嘉啊,刚才李嫂子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南嘉摇摇头:没事,王婶。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王婶叹了口气:她就是这脾气,其实人不坏。 南嘉笑着点头:我明白。以后我会注意的。 王婶拍拍她的手: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南嘉心里一暖:谢谢王婶。 她看着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孩子,突然觉得,这个家,真的越来越热闹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建立友好关系完成。获得50积分。 她站起身:王婶,我先回去了。小虎,我们走啦。 小虎依依不舍地和小雨告别:小雨妹妹,明天见! 南嘉牵着儿子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洒在母子俩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回到家中南嘉把六个肉包、五个菜包、半碗红烧肉和一碗肉丸子放进锅里温着,然后开始准备给父亲的东西。 她仔细地把四个饭盒装好,里面分别放着烧饼、肉包、菜包和糕点。又拿了一个布袋,装了些糖果和一个小炉子。 小虎,南嘉喊道,妈妈去给外公送点东西,你在家乖乖的。妈妈很快就回来。 小虎从房间里探出头:妈妈,我能一起去吗? 南嘉想了想:这次不行,外公那边有点远。你在家看会儿书,妈妈很快就回来。 小虎乖巧地点头:好,妈妈你小心点。 南嘉拎着东西,趁着大家都在做饭的时候,悄悄出了门。她快步走到父亲的院子,轻轻敲了敲门。 老爹,你的宝贝女儿来啦!南嘉笑着喊道。 门很快开了,宋爸爸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喜:嘉嘉,你怎么来了? 南嘉把东西递过去:给您送点吃的。红烧肉、肉丸子,红烧带鱼,红烧肘子,还有包子、烧饼和糕点。 宋爸爸连忙接过:你这孩子,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南嘉笑着说:您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吃饭。我多准备些,您饿了就能吃上热乎的。 宋爸爸心里一暖:进来坐会儿吧。 南嘉摇摇头:不了,小虎还在家等我呢。老爹,您记得按时吃饭啊。 宋爸爸点点头:好,好。你路上小心。 南嘉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老爹,我还给您带了个小炉子。您要是饿了,可以热热饭菜。 宋爸爸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楚。他知道,女儿长大了,懂得照顾人了。 南嘉快步走回家,心里充满了温暖。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孝顺父母完成。获得50积分。 她推开家门,看到小虎正坐在桌前看书。阳光洒在孩子的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你回来啦!小虎抬起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南嘉走过去,轻轻抱住儿子:是啊,妈妈回来了。我们吃饭吧。 南嘉刚把蛋花汤端上桌,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谢琦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 回来啦,南嘉笑着迎上去,正好吃饭。 谢琦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愣了一下:这么多菜? 南嘉一边给他盛汤一边说:今天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顺便做了点菜。你快去洗手,我们吃饭。 谢琦洗完手回来,看到小虎已经乖乖坐在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红烧肉。 小虎,南嘉笑着说,等爸爸一起吃。 小虎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谢琦坐下来,看着满桌的饭菜,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愧疚:南嘉,辛苦你了。 南嘉摇摇头:不辛苦。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人开始吃饭。小虎夹了一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妈妈,真好吃! 南嘉笑着给他夹了块肉丸子:尝尝这个。 谢琦看着母子俩的互动,心里暖暖的。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浓郁的香味立刻在口中蔓延。 南嘉,谢琦突然说,今天训练的时候,我一直在想...... 南嘉抬头看他:想什么? 谢琦犹豫了一下:想你和孩子。我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家里...... 南嘉打断他:别说这些。你工作重要,家里有我呢。 谢琦看着南嘉,眼神复杂:谢谢你,南嘉。 南嘉笑了: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小虎突然插嘴:爸爸,妈妈今天给我买了新鞋子,还做了新衣服! 谢琦惊讶地看着南嘉:你...... 南嘉摆摆手:没什么,就是些必需品。她给小虎夹了块烧饼,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琦看着南嘉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娶了个好妻子。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吃完饭,南嘉收拾碗筷,谢琦主动帮忙:我来洗吧。 南嘉摇摇头:你去陪小虎玩会儿。他今天一直念叨你呢。 谢琦看着小虎期待的眼神,点点头: 南嘉看着父子俩在客厅玩闹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趁着谢琦和小虎在客厅玩闹,南嘉悄悄闪进农场。 ,是否升级系统?需要600积分。系统的声音响起。 南嘉毫不犹豫:确认升级。 的一声,系统界面更新了。南嘉迫不及待地打开商城,发现可以购买土地了。 她立刻买了五块地,积分一下子见底了。 南嘉叹了口气,得赶紧做任务了。 她打开任务公布栏,接了种植小麦和白菜各20次的任务。看了看今天的机器人管家,已经自动接了任务,赚了1000积分。 不错,南嘉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可以买更多东西了。 她退出农场,回到厨房开始洗碗。一边洗一边盘算着明天的早饭。 拿出6个肉包、4个菜包和3根玉米,放进锅里。明天一早就可以直接蒸了。 收拾完厨房,南嘉开始整理今天买的东西。把奶糖、水果糖、饼干、桃酥、鸡蛋糕放进客厅柜子里。大米倒进缸里,又从空间了一些,终于把缸装满了。 鸡蛋篮子也装满了,调味品补好,咸肉挂了五条在厨房。整个家看起来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气息。 南嘉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去洗漱睡觉。这时,谢琦从书房走了过来。 南嘉,他递过一个信封,这是我的工资卡和票,你收着吧。 南嘉愣了一下:这...... 谢琦握住她的手:你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我......他顿了顿,以后家里的开支,你说了算。 南嘉看着谢琦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好,我会好好打理的。 谢琦点点头: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休息,带你们去城里转转。 南嘉眼睛一亮:真的? 谢琦笑了:真的。你也该添置些新衣服了。 南嘉心里一暖:好,那我去准备准备。 她看着谢琦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家,真的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计划。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熟睡的小虎脸上。南嘉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心里充满了希望。 第10章 小鸡与出游 南嘉刚躺下,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养殖鸡,数量:10只。任务奖励:积分200点,初级饲料10袋。是否接受任务? 南嘉眼睛一亮:接受! 她立刻进入农场,看到新买的五块地旁边多了一个鸡舍。系统贴心地提供了10只小鸡仔,正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南嘉赶紧从商城里买了些饲料,小心翼翼地撒在地上。小鸡仔们立刻围了过来,欢快地啄食。 系统的声音响起,养殖任务进行中。预计完成时间:7天。 南嘉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些鸡,以后家里就有鸡蛋和鸡肉吃了。 她退出农场,回到现实世界。谢琦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南嘉轻轻躺下,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南嘉起床准备早饭。锅里的包子已经蒸好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小虎,起床啦!南嘉喊道,今天爸爸带我们去城里玩! 小虎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真的吗? 谢琦也从卧室出来:当然是真的。快去洗漱,我们吃完饭就出发。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早饭,准备出门。南嘉特意多带了几个包子,准备路上吃。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出游完成。获得50积分。 走吧,谢琦牵起小虎的手,我们出发。 走在去城里的路上,南嘉突然问道:谢琦,我们能养鸡吗? 谢琦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南嘉:怎么突然想养鸡了? 南嘉笑着说:我看小虎喜欢吃鸡蛋,养几只鸡,以后就有新鲜的鸡蛋吃了。 谢琦点点头:可以养三只。一会儿回来我们路过村里,到村里买几只,顺便换点鸭蛋。煎荷包蛋好吃,哈哈。 小虎听到可以养鸡,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可以帮忙喂鸡! 南嘉摸摸他的头:好,以后喂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城里。谢琦带着他们逛了百货大楼,给南嘉买了件新衣服,又给小虎买了双新鞋。 南嘉,谢琦突然说,你看这个暖水瓶怎么样?冬天用正好。 南嘉看了看价格,有些犹豫:太贵了吧...... 谢琦摇摇头:没事,买吧。冬天你和小虎都需要。 南嘉心里一暖,点点头: 买完东西,一家人准备回家。路过村里时,谢琦带着他们去了一个熟悉的农户家。 老张,谢琦喊道,我们来买几只鸡。 老张从屋里出来,看到谢琦,脸上露出笑容:谢副营长,您来啦! 他看了看南嘉和小虎:这是您爱人和孩子吧? 谢琦点点头:是啊。想买几只鸡养着。 老张笑着说:正好,我这儿有几只下蛋的母鸡,您挑挑。 南嘉仔细挑选了三只健壮的母鸡,又用带来的包子换了十几个鸭蛋。 谢谢老张,南嘉笑着说,以后有需要再来找您。 老张摆摆手: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一家人拎着鸡和鸭蛋,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回到家,南嘉立刻动手煎了几个荷包蛋。金黄的蛋黄,雪白的蛋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真香!小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妈妈,真好吃! 谢琦也赞不绝口:南嘉,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南嘉笑着看着父子俩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第11章 送货上门 谢琦在院子里搭好了鸡窝,把三只胖乎乎的母鸡放了进去。小虎兴奋地围着鸡窝转圈,嘴里念叨着要给鸡取名字。 就在这时,小麦子跑了过来:南嘉姐,您在供销社订的东西到了! 南嘉眼睛一亮:这么快? 小麦子点点头:后勤部让我来通知您的。还有几个炉子,样子很奇怪,还有煤油、木炭和煤球。 南嘉笑着抓了把瓜子给小麦子:辛苦你了。谢琦,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三人来到军区门口,看到供销社的送货师傅正在卸货。南嘉赶紧跑过去,抓了把糖递给师傅:辛苦了辛苦了,麻烦您了。 师傅笑着接过糖:没事,红姐让我来的。我们对对清单吧。 这时,几个军嫂也跟了过来。南嘉和送货师傅一边对清单,一边指挥小麦子和谢琦把东西往推车上放。 缝纫机一台...... 煤油炉两个...... 木炭一袋...... 煤球两筐...... 整整两推车的东西,看得周围的军嫂们目瞪口呆。 送货师傅走后,谢琦笑着对南嘉说:媳妇,牛啊!买了这么多,还能让供销社给你送来。 话还未及说完,忽然间,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叫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原本还算宁静的空气。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李嫂子满脸惊愕与愤怒,手指着屋内的某个角落,声音颤抖地喊道:“缝纫机!炉子!还有那一堆煤炭、木炭!这……这简直就是败家到极点了呀!”她的脸色因为极度的气愤而涨得通红,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就在这时,一旁站着的一个脸圆圆、身材略显丰腴的军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说道:“哎哟哟,瞧瞧人家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让人羡慕呐!咱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只能在这里受苦受累咯,呜呜呜……”她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那副做作的模样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南嘉一听,心里冷笑:这绿茶,装得还挺像。 她转身面对李嫂子和绿茶军嫂,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李嫂子,张嫂子,你们误会了。这些东西都是必需品。缝纫机是为了给小虎做衣服,孩子长得快,总得有几件合身的衣服。 李嫂子冷哼一声:做衣服?你会吗? 南嘉不卑不亢地说:是啊,我跟王婶学过。小虎,来,让阿姨们看看妈妈给你做的新衣服。 小虎跑过来,身上穿着南嘉用谢琦旧军装改的新衣服,既合身又精神。 绿茶军嫂张嫂子立刻变了脸色:哎呀,这衣服做得真好! 南嘉笑着点头:谢谢夸奖。以后谁家需要改衣服、补衣服,都可以来找我。 李嫂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走了。张嫂子尴尬地笑了笑,也跟着走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应对挑衅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看着谢琦把供销社送来的缝纫机、煤油炉等东西搬进院子,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感慨。有了这些物资,生活就方便多了。 谢琦,南嘉喊道,把缝纫机放在整理好的房间里吧。这样以后做衣服方便点。 谢琦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缝纫机搬进房间。南嘉跟在后面,指挥着摆放的位置。 其他的放在杂物间里,南嘉又说,煤油炉放在厨房,冬天做饭暖和。 谢琦一边搬一边说:媳妇,你真是持家有道。 南嘉笑着摇摇头:我能干吧,哈哈哈。 她看着谢琦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整理物资完成。获得50积分。 第12张章 丫丫 随后南嘉就去厨房忙碌,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她回头一看,一个瘦小的女孩正趴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菜。 女孩的衣服很破旧,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她的肚子发出的声音,显然是饿坏了。 南嘉心里一酸,把菜端到客厅,轻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啊? 女孩怯生生地说:我叫丫丫,是老路家的。 南嘉注意到,丫丫说话时,肚子又发出的声音。她温柔地说:丫丫,来,阿姨带你去洗手。 丫丫犹豫了一下,跟着南嘉去了洗手间。南嘉给她洗手时,发现她手臂上有很多鞭打的印子。 丫丫,南嘉心疼地问,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丫丫低下头:是俺娘打的。俺娘说我干活不好,一直打我,让我去死,不给饭饭吃,好饿饿。只给柱子哥哥吃。爹爹一直不在家...... 南嘉的心揪了起来。她给丫丫洗了脸和手,带她到餐桌前:来,先吃饭。 丫丫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南嘉给她盛了碗饭,夹了红烧肉和腊肠:慢慢吃,别噎着。 小虎也懂事地给丫丫夹菜:丫丫姐姐,你多吃点。 谢琦和小麦子回来时,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是......谢琦问。 南嘉简单解释了情况,谢琦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老路家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他那个后娶的老婆,确实不是个东西。 小麦子也愤愤不平: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孩子! 南嘉叹了口气:先让丫丫吃饱吧。谢琦,你去找老路谈谈。小麦子,你去通知李主任,就说我们发现了虐待儿童的情况。 两人点点头,立刻行动起来。 丫丫吃饱后,南嘉给她换了身小虎的旧衣服,又给她梳了头发。丫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姨姨,你真好...... 南嘉轻轻抱住她:丫丫,以后饿了就来姨姨家,好不好? 丫丫用力点头: 南嘉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但有了谢琦的支持,有了朋友们的帮助,她一定能给丫丫一个更好的未来。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帮助丫丫完成。获得100积分。 李主任和王政委先后来了,简单看了看丫丫的情况,就匆匆离开了。据说他们去找老路的媳妇李来英谈话了。 南嘉心里忐忑不安,一直守在门口。直到傍晚,才看到李来英带着丫丫回来。 李来英脸上带着假笑:南嘉啊,真是麻烦你了。丫丫这孩子不懂事,到处乱跑。 南嘉强压着怒气:李嫂子,丫丫还是个孩子,需要关爱。 李来英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她拉着丫丫的手,走,跟娘回家。 丫丫回头看了南嘉一眼,眼里满是恐惧和不舍。 南嘉心里一酸,但还是笑着说:丫丫,以后饿了就来姨姨家,好不好? 丫丫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李来英拽走了。 谢琦回来后,南嘉把情况告诉了他。 老路出任务一直没回来,谢琦叹了口气,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南嘉握紧拳头: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丫丫那孩子,太可怜了。 谢琦点点头:我会继续关注的。你也要小心,别让李来英记恨上你。 南嘉苦笑: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丫丫受苦。 第二天,南嘉特意做了些好吃的,准备给丫丫送去。但刚到老路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李来英的骂声和丫丫的哭声。 南嘉心里一紧,正要敲门,门突然开了。李来英看到南嘉,脸色立刻变了:你来干什么? 南嘉强压着怒气:我给丫丫送点吃的。 李来英冷笑一声:不用了,我们家不缺吃的。说完,地关上了门。 南嘉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丫丫的哭声,心如刀绞。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解救丫丫完成。获得200积分。 南嘉苦笑:这任务,怕是没那么容易完成。 南嘉回到家,看到小虎正在喂鸡。她走过去,轻轻抱住儿子:小虎,妈妈爱你。 小虎抬起头,天真地问:妈妈,丫丫姐姐呢? 南嘉心里一酸:丫丫姐姐回家了。以后我们多关心她,好不好? 小虎用力点头: 第13章 腌白菜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嘉让后勤部代卖的大缸和白菜终于到了。 谢琦,南嘉喊道,来帮忙洗缸! 谢琦从书房出来,看到院子里摆着五个大缸,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开酱菜厂啊? 南嘉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快干活。 两人一起把缸洗好,晒干。然后开始处理白菜。 先把外面脏的叶子扒了,南嘉示范着,然后一层白菜一层盐,最后倒入凉白开。 谢琦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摆放白菜。阳光洒在南嘉的侧脸上,她专注的样子让谢琦看得有些出神。 看什么呢?南嘉抬头,正好对上谢琦的目光。 谢琦脸一红:没、没什么。 南嘉笑了:专心点,别把盐撒多了。 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把五大缸白菜都腌好了。南嘉拿布盖住缸口,又压上石头。 好了,南嘉擦了擦汗,等一个月就能吃了。 谢琦看着南嘉红扑扑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南嘉:辛苦了。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你、你干什么...... 谢琦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南嘉,我...... 就在这时,小虎从屋里跑出来:爸爸妈妈,我饿了! 两人赶紧分开,都有些尴尬。 南嘉轻咳一声:好,妈妈这就去做饭。 谢琦看着南嘉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既甜蜜又有些懊恼。他知道,自己对南嘉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晚上,南嘉做了几个小菜,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 妈妈,小虎突然说,我们班明天要去冬游,老师说可以带零食。 南嘉笑着点头:好,妈妈给你准备。 南嘉听到小虎说要去冬游,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发愁。70年代的小朋友冬游带什么,她还真没什么概念。 妈妈,小虎期待地看着她,我们班同学说可以带糖和饼干。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妈妈给你准备。 她打开柜子,翻出上次在供销社买的水果糖、奶糖、巧克力和饼干。想了想,又拿出谢琦不用的军用水壶。 明天妈妈给你泡点奶茶带着,南嘉说,这样就不会渴了。 小虎眼睛一亮:奶茶?是什么呀? 南嘉神秘地笑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晚上,南嘉特意进了趟空间,拿了之前在超市买的奶茶粉。 第二天一早,南嘉早早起床,给小虎准备冬游的零食。 她把水果糖、奶糖、巧克力和饼干分别装在小布袋里,又用油纸包了几块桃酥。 小虎,南嘉喊道,来试试水壶。 小虎跑过来,南嘉给他背上水壶:重不重? 小虎摇摇头:不重! 南嘉笑着把零食袋挂在他脖子上:记住,要和同学们分享,知道吗? 小虎用力点头:知道! 谢琦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把儿子打扮成小商贩啊? 南嘉白了他一眼:少贫嘴。来,尝尝我泡的奶茶。 谢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 南嘉得意地笑了:那当然。 送走小虎后,南嘉和谢琦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南嘉,谢琦突然说,谢谢你。 南嘉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琦握住她的手:谢谢你为这个家做的一切。 南嘉脸红了:这有什么...... 谢琦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南嘉,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南嘉和谢琦赶紧出去查看,只见一群孩子围在一起,中间似乎有人在哭。 南嘉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一个孩子指着地上:小虎的水壶摔坏了...... 南嘉看到小虎蹲在地上,正试图捡起水壶的碎片。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小虎,南嘉蹲下身,有没有受伤? 小虎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妈妈,对不起...... 南嘉心疼地抱住他:没事,妈妈再给你买一个。 谢琦也走过来,拍拍小虎的头:男子汉,别哭。爸爸教你修水壶。 小虎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真的能修好吗? 谢琦笑了:当然。来,我们回家。 南嘉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心里既心疼又欣慰。她知道,这个家,真的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第14章 为猫冬做准备 南嘉又去了供销社,准备买些鸭蛋、红糖、土豆、红薯、煤油、煤炭、粮食等等。 红姐,南嘉笑着说,我要买些鸭蛋、红糖、土豆、红薯、煤油、煤炭、粮食还有能吃的都要,天太冷了没办法出来了后面有白菜什么的也行,麻烦您让小张师傅有空送来。 红姐一边记单子,一边神秘兮兮地凑近:南嘉啊,你有自行车票吗?我弟弟结婚,着急用,买来买去买不到,也换不到。 南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三张自行车票:红姐,我这儿有三张,给您一张吧。 红姐眼睛一亮,接过票: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她掏出一张100元的票子,给你,不许不收。已经帮姐姐大忙了。 南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谢谢红姐了。麻烦您让小张师傅明天送来。 红姐笑着点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南嘉来到国营饭店,胖大姐一看到她就笑了:还是老规矩吗? 南嘉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吗,姐姐? 胖大姐摆摆手:可以可以。饭盒给我,我去装。你吃面还是...... 南嘉摇摇头:我今天不吃了,好多事呢。她抓了把水果糖递给胖大姐,姐姐甜甜嘴。 胖大姐接过糖,眼睛一亮:哟,这可是稀罕物。 南嘉趁机说:姐姐,天要冷了,包子如果做的多,可以一起卖我。我在军区出来不方便,你可以帮我给供销社的红姐吗?她会让人带给我。 胖大姐笑了:啊,红啊,是我表妹啊! 南嘉惊喜地说:真的?那太好了! 胖大姐拍拍胸脯: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要多少? 南嘉想了想:先要50个肉包,30个菜包,20个烧饼。钱我一会儿给您,姐姐,想赚补贴吗?给我妈妈 ***军区帮忙一周送6次饭,我给你一个月10块,行吗? 胖大姐记下单子:行,明天就给你送去。 南嘉松了口气:谢谢姐姐。那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事。 胖大姐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常来啊。 南嘉走出饭店,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感慨。有了胖大姐这个关系,以后储备食物就方便多了。 南嘉拎着饭盒,里面装着20个肉包、10个菜包和10个烧饼,来到了妈妈家。 一进门,南嘉就皱起了眉头:哎呀,家里啥也没有,老爹怎么照顾老妈的?晚上得问问老头子,哼! 她进了空间,拉了一车东西出来。在厨房里,南嘉找到几个搪瓷盆,把饺子倒进去,盖上盖子。包子也用搪瓷盆装好,放进冷冻室。 南嘉又从空间里拿出刚买的菜,还有水煮肉片,都放进陶瓷盆里,存入冷藏室。蜂蜜等调味品也一一补充。 客厅的桌上,南嘉摆上了饼干、桃酥、鸡蛋糕、红糖发糕、咖啡、茶叶、苹果、橘子、奶糖、水果糖、葡萄干、肉松等。 厨房里,鸡蛋、大米、调味品也都补充齐全。南嘉留了张纸条:妈妈,记得按时吃饭。爱你的女儿。 回到军区大院,南嘉又趁着没人,去了老爹的房子。 老头子也一样,啥也没有,真是棒棒哒!南嘉无奈地摇摇头。 她知道老爹不做饭,就没放米面。在客厅里,南嘉摆上了红烧肉、红烧肘子、把子肉、梅干菜烧肉的饭盒,还有苹果、橘子、饼干、肉松、鸡蛋糕、咸鸭蛋、皮蛋等。 南嘉又留了张纸条:爹爹,记得按时吃饭。爱你的女儿。 回到家,南嘉看着越来越冷的天,决定给小虎做冬衣。她拿出上次王婶给的样本,开始研究。 唉,空间里没孩子的衣服,只能自己做了。南嘉叹了口气。 她第一次试机缝纫机,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布料在针脚下缓缓移动,南嘉全神贯注。 妈妈,小虎跑过来,你在做什么呀?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妈妈在给你做新衣服。冬天快到了,得穿暖和点。 小虎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妈妈!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照顾父母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坐在缝纫机前,全神贯注地为小虎制作冬衣。布料在针脚下缓缓移动,南嘉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妈妈,小虎跑过来,你在做什么呀?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妈妈在给你做新衣服。冬天快到了,得穿暖和点。 小虎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妈妈! 南嘉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突然想起丫丫,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小虎,南嘉轻声说,妈妈也给丫丫姐姐做两身衣服,好不好? 小虎用力点头:好!丫丫姐姐总是穿得很薄,我都看到她发抖了。 南嘉心里一酸,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她为小虎做了两身冬衣,又为丫丫做了两身。 丫丫的衣服先放家里,南嘉自言自语,等老路回来再给。要不丫丫也穿不到,唉。 她想起上次看到丫丫手臂上的伤痕,心里既心疼又愤怒。李来英那个恶毒的女人,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帮助丫丫完成。获得100积分。 南嘉苦笑:这任务,怕是没那么容易完成。! 晚上,谢琦回来,看到南嘉做的衣服,眼里满是赞赏:媳妇,你真厉害。 南嘉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都是应该的。 谢琦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南嘉,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南嘉和谢琦赶紧出去查看,只见一群孩子围在一起,中间似乎有人在哭。 南嘉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一个孩子指着地上:丫丫摔倒了...... 南嘉看到丫丫坐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丫丫,南嘉蹲下身,疼不疼? 丫丫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姨姨,我...... 南嘉心疼地抱住她:没事,姨姨带你回家擦药。 谢琦也走过来,拍拍丫丫的头:别怕,叔叔背你回去。 丫丫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真的可以吗? 谢琦笑了:当然。来,我们回家。 南嘉细心地给丫丫涂好药,又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谢琦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感动又有些酸楚。 丫丫,谢琦轻声说,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丫丫怯生生地点点头:好...... 南嘉给丫丫披上自己的外套:路上冷,别着凉了。 谢琦背着丫丫,南嘉跟在后面。一路上,丫丫紧紧搂着谢琦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背上。 到了老路家,李来英开门看到他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哎呀,麻烦你们了。 谢琦放下丫丫,严肃地说:李嫂子,孩子还小,需要关爱。 李来英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 南嘉注意到,李来英的态度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回到家,南嘉问谢琦:李来英有没有骂孩子? 谢琦摇摇头:没有,态度很好。我就放心回来了。 南嘉叹了口气:老路还没回来,今天天太冷了。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别担心,有我们在,丫丫会没事的。 南嘉看着谢琦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个家,真的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晚上,南嘉特意做了热腾腾的火锅。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气腾腾的锅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妈妈,小虎兴奋地说,这个火锅真好吃! 南嘉笑着给他夹了块肉:多吃点,暖和。 半夜,下起来雨又开始冷了,南嘉和谢琦准备把晾在外面的鸡搬进仓库。刚打开门,南嘉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门口,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裳,冻得直发抖。 “丫丫?!”南嘉惊呼一声,赶紧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丫的脸,“你怎么睡在这儿?这么冷的天,会冻坏的!” 谢琦也赶紧过来,一把抱起小丫,快步走进客厅:“快进来,别冻着了。” 南嘉赶紧去房间拿了一床厚被子,把小丫裹得严严实实。谢琦则去厨房烧热水,准备给小丫暖暖身子。 南嘉抱着小丫,轻声问道:“丫丫,你怎么半夜过来找姨姨了?你的棉袄呢?” 丫丫抽泣着,声音颤抖:“姨姨,俺娘看见我的鸡蛋糕,回去就打俺,还把衣服抢走给弟弟了。她说俺是不是对她这个娘有恨,才找你……然后就把俺赶出来了。俺没地方去,姨姨……” 南嘉听着丫丫的话,心里一阵酸楚,眼眶也有些湿润。她紧紧抱住小丫,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丫丫,姨姨在这儿,没人能欺负你。” 谢琦端着热水走过来,听到丫丫的话,眉头紧锁:“李来英真是太过分了!这么冷的天,怎么能把孩子赶出来?” 南嘉接过热水,轻轻喂丫丫喝了几口,语气坚定:“谢琦,我们不能不管丫丫。她这么小,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谢琦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是啊,李来英这样对孩子,简直没人性!明天我就去找政委,好好说道说道。” 丫丫喝了几口热水,身子渐渐暖和起来,靠在南嘉怀里,小声说道:“姨姨,俺不想回去……俺娘总是打俺,还不给俺饭吃……” 南嘉轻轻拍了拍小丫的背,语气温柔:“丫丫,别怕,今晚就在姨姨家睡。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丫丫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安心:“谢谢姨姨。” 南嘉把丫丫抱到沙发上,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道:“小虎在房间里睡觉,你今晚就睡这儿,暖和。” 丫丫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南嘉看着小丫熟睡的脸,心里一阵心疼。她转身对谢琦说道:“谢琦,我们得想办法帮帮丫丫。不能让她再回那个家了。” 谢琦点点头,语气坚定:“是啊,李来英这样对孩子,简直太过分了。明天我就去王政委。” 南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是,丫丫毕竟是他们的孩子,我们也不能一直把她留在家里。”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语气温柔:“南嘉,你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清晨,南嘉轻手轻脚地从丫丫身边爬起来。孩子睡得很不安稳,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南嘉轻轻掰开小丫的手指,给她掖好被角,这才披上外套去拿牛奶。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南嘉缩了缩脖子,把牛奶罐子抱在怀里。厨房里,谢琦已经烧好了热水,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南嘉搓了搓冻僵的手,从空间里拿出面粉、小苏打和糖,开始和面。 这么冷的天,得让他们吃口热乎的。南嘉往面糊里加了牛奶和黄油,搅拌成浆。平底锅热了,她舀了一勺面糊倒进去,滋滋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第一张薄饼翻面时,谢琦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他搓着手凑到灶台边:真香! 快去换衣服,南嘉头也不抬地翻着饼,一会儿小虎和丫丫该醒了。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小家伙就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丫丫还穿着南嘉的旧毛衣,袖子长得盖住了手。小虎则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迷迷糊糊地往南嘉腿上蹭。 妈妈,好香啊......小虎打了个哈欠。 南嘉把最后一张薄饼盛出来,转身看见小丫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连忙招手:丫丫快来,尝尝姨姨做的饼。 丫丫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到桌边。南嘉把热腾腾的薄饼递给她,又倒了碗热牛奶:小心烫。 孩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饼。南嘉心里一酸,又给她夹了一张:多吃点,锅里还有。 谢琦换好衣服出来,看见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他坐到小丫旁边,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就在姨姨家吃饭,好不好? 丫丫咬着饼,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南嘉赶紧把她搂进怀里:不哭不哭,以后姨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窗外,雪还在下。厨房里飘着薄饼的香气,混合着小米粥的甜糯。南嘉看着围坐在桌边的家人,心里暖暖的。 早上,谢琦去找政委,想了解一下老路家的情况。政委听完谢琦的来意,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丫丫是老路之前的老婆生的孩子,后来她娘没了。因为是女孩子,老路对女儿基本顾不上。后来家里找了李来英,李来英肚子争气,生了儿子,对前妻的孩子肯定不会上心。我们找李来英说过很多次了,也批评过了,没用。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她不会心疼。我就让我老娘(王婶)有时候看到孩子可怜,就给她点吃的。所以这就是我不肯再娶的原因,我这辈子就一直守着小雨。我怕别人给我生了孩子,老路的情况你也知道,他打也打过,骂也骂过,经常出任务在外面,我不想他有负担出任务的时候出事啊,那这个孩子就真的成孤儿了。” 谢琦听完政委的话,心里一阵沉重。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政委,丫丫这个孩子能放在我家养吗?我家媳妇看不过去啊。半夜那孩子被赶出来,衣服也扒了,差点冻死在我家。哭着说李嫂子一直打她,赶她出来。那么晚那么冷,还把小嘉给的衣服也扒了,这不是要她死吗?到现在都没找孩子。” 王政委听了,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李来英真是太过分了!这么冷的天,怎么能把孩子赶出来?还扒了衣服,简直没人性!” 谢琦点点头,语气坚定:“是啊,政委,我们不能不管小丫。她这么小,怎么能受这种委屈?我和南嘉商量过了,想把她接到家里养。” 政委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搪瓷磕碰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你们能照顾她,我也放心。不过——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圈,老路到底是个疼孩子的,去年出任务摔断腿,麻药劲儿没过还念叨要给小丫扯花布。 水渍在木纹里洇开,像条蜿蜒的河:可你看这出勤表,开春到现在他拢共在家待了七天半。上月孩子高烧四十度,是我娘背去卫生所的。 谢琦盯着桌上未干的水痕,想起昨夜丫丫蜷在雪地里的模样。政委突然压低声音:要我说,你们先把亲戚孩子接回去住着。等老路回来...他蘸水写下二字,总得给当爹的留个念想。 阳光斜斜照进来,桌上两个字已经干透,只留下淡淡的茶渍。 窗外传来集合哨,政委起身拍拍谢琦肩膀,呢子军装蹭过潮湿的桌面:昨儿后勤处说南嘉腌的辣白菜能开铺子了,赶明儿让炊事班学学手艺。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孩子搁你们家,比在表彰会上戴大红花还光荣。 谢琦回到家,把政委的话告诉了南嘉。南嘉听完,心里一阵温暖。她轻轻摸了摸丫丫的头,语气温柔:“丫丫,以后就在姨姨家住了,好不好?” 丫丫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姨姨,真的吗?我可以一直住在你家吗?” 南嘉笑着点点头:“是啊,丫丫,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姨姨和叔叔会好好照顾你的。” 丫丫扑进南嘉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谢谢姨姨,谢谢叔叔……” 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整个军区大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显得格外寂静。南嘉早早起床,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粥,又蒸了几个馒头,准备给孩子们当早餐。小丫和小虎已经醒了,正坐在桌边小声说着话,丫丫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安,显然昨晚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南嘉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只见王婶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袄,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身后还跟着她的小孙女小雨。王婶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一进门就跺了跺脚,抖掉身上的雪花。 “南嘉啊,这天儿可真冷!”王婶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布包递给南嘉,“这是我刚做的糕点,还有一袋红糖,你给孩子吃吧。” 南嘉接过布包,连忙招呼王婶和小雨进屋:“王婶,您快进来坐,外面冷得很。” 王婶进了屋,搓了搓手,目光落在丫丫身上,眼里满是心疼。她走到丫丫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丫丫,还冷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丫丫摇了摇头,怯生生地看了王婶一眼,小声说道:“谢谢王婶,我不冷了。” 王婶叹了口气,转头对南嘉说道:“南嘉啊,我听我家狗子昨天回来说,丫丫前天晚上被李来英打啦?还把你给的衣服也扒了?晚上还把人赶出去,不管不顾?今天有来找吗?这几天雪那么大,她真的丧天良啊!” 南嘉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凝重:“是啊,王婶。丫丫那天晚上差点冻死在我家门口,要不是谢琦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李来英这几天倒是没来找,估计也知道自己理亏。” 王婶听了,气得直拍大腿:“这个李来英,真是作孽啊!丫丫这么小的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南嘉啊,你这样负担会不会太大了?现在家里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要是实在不行,你把丫丫带过来,我来带!” 南嘉感激地看着王婶,摇了摇头:“王婶,谢谢您的好意。丫丫现在跟我住习惯了,她也挺依赖我的。而且谢琦也支持我,我们俩一起照顾她,没问题的。” 王婶叹了口气,拍了拍南嘉的手:“你啊,就是心太善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大院里有你这样的人,真是我们的福气。” 南嘉笑了笑,没有接话。她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热粥递给王婶:“王婶,您喝点粥暖暖身子。” 王婶接过粥,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南嘉啊,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粥煮得真香。” 小雨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糕点。南嘉笑着拿了一块递给她:“小雨,来,尝尝这个糕点。要不要一起做好吃的啊?” 小雨接过糕点,开心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南阿姨!” 屋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仿佛外面的风雪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王婶听了南嘉的话,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好啊!反正我一会儿回去也没事,咱们一起做点好吃的,热闹热闹!”她转头看向小雨和丫丫,笑眯眯地问道:“小朋友们,要不要参与啊?咱们一起做好吃的!” 小雨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要!我要帮忙!”她跑到王婶身边,拉着她的袖子,眼里满是期待。 丫丫虽然还有些怯生生的,但看到小雨这么开心,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我也帮忙。” 南嘉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动手,做点好吃的。小虎,你也来帮忙吧?” 小虎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妈妈,我虽然不太会做饭,但我可以帮忙洗菜、搬东西!” 南嘉笑着点头:“行,那咱们分工合作。王婶,您手艺好,您来指导我们,怎么样?” 王婶拍了拍胸口,自信地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咱们今天就做点热乎的,让孩子们吃得开心!” 准备食材: 1. 南嘉从厨房里拿出面粉、鸡蛋、白菜和腊肉,又从空间里悄悄取了一些新鲜的胡萝卜和土豆。她将食材摆在桌上,笑着说道:“咱们今天包饺子,再炒几个菜,怎么样?” 2. 王婶看了看食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饺子好,孩子们都爱吃。小雨,你去洗白菜;丫丫,你帮忙削土豆皮;小虎,你去挑水,咱们一会儿和面用。” 分工合作: 1. 小雨和丫丫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一个洗白菜,一个削土豆皮。小雨一边洗一边哼着小曲,丫丫则认真地削着土豆,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努力。 2. 小虎提着水桶去院子里打水,回来后将水倒进大盆里,准备和面。 3. 南嘉和王婶则忙着切菜、剁肉馅,厨房里顿时充满了忙碌而温馨的气氛。 包饺子: 1. 王婶教大家怎么和面、擀皮,小雨和丫丫围在桌边,学着包饺子。小雨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但她很开心:“奶奶,你看我包的饺子!” 2. 丫丫包的饺子虽然也不够漂亮,但她很认真,南嘉笑着鼓励她:“丫丫真棒,包得越来越好了!” 3. 小虎虽然不太会包饺子,但他负责将包好的饺子整齐地摆在盘子里,还时不时逗大家开心:“妈妈,您看我摆的饺子,像不像一排小士兵?” 炒菜: 1.南嘉负责炒菜,她用腊肉炒白菜,又做了一道胡萝卜土豆丝。厨房里香气四溢,孩子们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2.王婶则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还特意调了一碗蘸料:“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保证好吃!” 饭菜上桌后,大家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饺子和炒菜。小雨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奶奶,好好吃!” 丫丫也小心翼翼地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小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姨姨,奶奶,谢谢你们。” 小虎大口吃着饺子,还不忘夸赞:“妈妈,您做的菜真香!奶奶,您的饺子蘸料绝了!” 南嘉和王婶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相视一笑。王婶感慨地说道:“南嘉啊,你这手艺真是不错,孩子们跟着你,真是有福气。” 南嘉笑着摇摇头:“王婶,您太客气了。今天多亏了您帮忙,咱们才能做出这么丰盛的一顿饭。” 屋外风雪依旧,但屋内却充满了温暖和欢笑。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顿饭冲散了。 下午,风雪渐渐小了一些,但天气依旧寒冷。南嘉和王婶忙完午饭后,决定再做些点心给孩子们吃。王婶提议做烤包子和烤春卷,南嘉则笑着说:“那咱们再烤点饼干吧,孩子们肯定喜欢。” 孩子们一听要做点心,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小雨拉着王婶的手,撒娇道:“奶奶,我也要帮忙!”小丫虽然没说话,但眼里也满是期待。小虎则主动请缨:“南阿姨,我来负责看烤炉!” 南嘉笑着点头:“好,那咱们分工合作。王婶,您来做烤包子和春卷,我来准备饼干的面团,孩子们可以帮忙包春卷和捏饼干。” 做点心的过程 1. 王婶从厨房里拿出面粉、肉馅和蔬菜,开始调馅料。她一边调一边教小雨和小丫:“包春卷的时候,馅料不能放太多,不然会漏出来。” 2. 南嘉则准备饼干的面团,她将面粉、黄油和糖混合在一起,又加了一些从空间里取出的葡萄干和坚果碎。小虎帮忙搅拌面团,动作虽然笨拙,但很认真。 包春卷和捏饼干: 小雨和丫丫坐在桌边,学着王婶的样子包春卷。小雨包的春卷有些歪歪扭扭,但她很得意:“奶奶,你看我包的春卷,像不像小船?” 丫丫则小心翼翼地包着春卷,虽然动作慢,但包得很整齐。王婶笑着夸她:“丫丫真细心,包得真好!” 南嘉将饼干面团分成小块,让孩子们捏成自己喜欢的形状。小雨捏了一个星星,丫丫捏了一个小兔子,小虎则捏了一个坦克,得意地说道:妈妈,您看我的坦克,威风吧?” 烤点心: 小虎负责看烤炉,他将包好的春卷和捏好的饼干整齐地摆在烤盘上,然后放进烤炉里。南嘉调好温度,笑着说道:“小虎,你负责看着时间,别烤糊了哦。” 小虎认真地点头:“放心吧,南阿姨,我一定看好!” 等待点心烤好的时间里,南嘉决定给孩子们上小学一年级的内容。她拿出纸笔,坐在桌边,笑着说道:“孩子们,咱们来学点新知识,好不好?” 小雨和小丫立刻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点头。小虎虽然年纪大一些,但也凑了过来:“妈妈,我也要学!” 南嘉从简单的加减法开始教起,她用点心的数量做例子:“如果咱们有5个烤包子,吃了2个,还剩几个呢?” 小雨立刻举手:“还剩3个!” 丫丫想了想,也小声说道:“是3个。” 南嘉笑着点头:“真棒!那如果咱们再烤3个,一共有多少个呢?” 小虎抢着回答:“8个!” 南嘉摸了摸他的头:“答对了!小虎真聪明。” 接着,南嘉又教孩子们认字。她写了一个“春”字,解释道:“这是‘春卷’的‘春’,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了,花儿开了,就是这个‘春’。” 孩子们跟着南嘉一笔一画地写,虽然字迹歪歪扭扭,但都很认真。王婶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学习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烤炉里传来阵阵香气。小虎兴奋地喊道:“南阿姨,点心烤好了!” 南嘉走过去,戴上手套,将烤盘取出来。烤包子和春卷金黄酥脆,饼干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雨和小丫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点心。 南嘉笑着将点心分给孩子们:“小心烫,慢慢吃。” 小雨咬了一口烤包子,满足地说道:“奶奶,您做的包子真好吃!” 丫丫小口小口地吃着春卷,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谢谢南阿姨,谢谢王婶。” 小虎则拿起自己捏的坦克饼干,得意地说道:“妈妈,您看我的坦克,烤得真香!” 南嘉和王婶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心里也充满了满足感。王婶感慨地说道:“南嘉啊,你看着就是我们的想要的生活。” 南嘉笑着摇摇头:“王婶,对啊这就是小小的幸福。有您在,咱们才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 晚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风雪也渐渐停了。王婶帮南嘉收拾完碗筷,准备带着小雨回家。南嘉看了看桌上的点心,笑着说道:“王婶,您等一下,我给您拿点东西带回去。” 她走进厨房,拿出一个竹篮子,开始往里面装东西。王婶见状,连忙摆手:“南嘉啊,你这是干啥?不用这么客气!” 南嘉一边装一边笑着说道:“王婶,您今天帮了这么多忙,还教孩子们包春卷,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她将新开的辣白菜、咸鸭蛋、烤包子、饼干、烤春卷、年糕条和玉米一样一样地放进篮子里,直到篮子装得满满当当。 王婶看着篮子里的东西,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南嘉啊,你这太客气了。我这来帮忙,还带这么多东西回去,多不好意思。” 南嘉将篮子递给王婶,笑着说道:“王婶,您就别推辞了。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您带回去,和狗子政委、小雨一起尝尝。” 王婶接过篮子,眼里满是感激:“南嘉啊,你这人真是太好了。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南嘉摇摇头:“王婶,您别这么说。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您今天教孩子们包春卷,他们可开心了。” 小雨拉着王婶的手,兴奋地说道:“奶奶,咱们带回去给爸爸尝尝吧!他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王婶笑着摸了摸小雨的头:“好,咱们带回去给爸爸尝尝。” 南嘉将王婶和小雨送到门口,叮嘱道:“王婶,路上滑,您小心点。小雨,牵着奶奶的手,别摔着了。” 王婶点点头,笑着说道:“南嘉啊,你快回去吧,外面冷。改天有空,我再带小雨来玩。” 南嘉站在门口,目送王婶和小雨走远,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转身回到屋里,看到丫丫和小虎正坐在桌边,认真地写着今天学的字。 小虎抬起头,笑着说道:“妈妈,奶奶带走的点心,咱们明天还能再做吗?” 南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你们要是喜欢,咱们明天再做。” 丫丫小声说道:“姨姨,我想学包春卷,像小雨那样。” 南嘉走过去,摸了摸丫丫的头:“好,明天南姨教你包春卷,咱们一起做。” 第15章 货物 第二天一早,南嘉就去了后勤部找小张干事。 小张,南嘉笑着说,我想补订牛奶,现在需要一天四瓶。 小张干事有些惊讶:这么多? 南嘉点点头:是啊,小虎长身体,得多喝点。 小张干事记下单子:行,我这就给您安排。 南嘉从包里拿出自己做的辣白菜:这是我做的,您尝尝。 小张干事眼睛一亮: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南嘉笑着摆摆手:别客气。对了,供销社的东西到了,麻烦您让送来下。 小张干事连连点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下午,小张、小麦子和小萝卜果然把供销社的东西送来了。鸭蛋、红糖、鸡蛋、面粉、挂面、鸡蛋糕、桃酥、糖果、饼干、白菜、土豆、煤炭、煤油,还有国营饭店的肉包、菜包、烧饼,整整12盒菜。 南嘉看着满院子的东西,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感慨。有了这些物资,冬天就不用愁了。 辛苦你们了,南嘉笑着说,来,吃点东西。 她给小张、小麦子和小萝卜每人两个肉包、两个菜包、两个烧饼和两个煮鸡蛋。 小萝卜眼睛都直了:南嘉姐,这也太丰盛了吧!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多吃点,长身体。 小麦子一边吃一边说:南嘉姐,你对我们真好。 南嘉心里一暖:你们都是好孩子,应该的。 送走小张他们,南嘉开始整理物资。她把易腐的食品放进空间,煤炭和煤油整齐地堆在杂物房。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储备物资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从仓库里翻出布料和鸭绒,准备给丫丫和小虎做几件鸭绒服,她让小虎和丫丫在客厅玩,自己则来回跑了几趟,终于把需要的材料都拿齐了。 “小虎,丫丫,来房间吧暖和。”南嘉招呼两个孩子进了房间,让他们坐在炕上。小虎拿出自己学过的字帖,开始教丫丫认字。南嘉看着两个孩子认真学习的模样,心里一阵欣慰。 她拿起小虎的衣服和裤子做模板,开始给丫丫做衣服。先是两身棉衣和一身鸭绒衣裤,又用棉布做了两身棉毛衫和棉毛裤,还缝了几双小袜子。南嘉一边缝一边想着:“丫丫这孩子,总算能穿得暖和点了。” 忙完丫丫的衣服,南嘉又开始给老爹老娘、谢琦和小虎做衣裤。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好了。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南嘉赶紧去厨房准备晚饭。 她从缸里舀了两碗米饭,拿了四个鸡蛋蒸了鸡蛋羹。又从空间里拿出羊肉和萝卜,准备做个羊肉炖萝卜。天太冷了,炖点热汤暖暖身子最合适。她还拿了六根玉米、十根年糕条和十个锅盔,一起放在灶头上烤。 谢琦回来时,厨房里已经飘满了羊肉汤的香味。南嘉笑着对他说:“谢琦,你把这碗羊肉萝卜汤和四个锅盔、四根年糕条给王婶和小雨送去,天这么冷,她们也该吃点热乎的。” 谢琦点点头,端起碗和食物,笑着说道:“南嘉,你总是这么细心。” 南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那当然,我可是要养活你们三的。” 谢琦笑着摇摇头,语气温柔:“南嘉,有你在,我们真是幸福。” 小虎和小丫闻到香味,也跑进厨房。小虎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羊肉汤:“妈妈,好香啊!”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等会儿就能吃了,先去洗手。” 小虎点点头,拉着丫丫去洗手。 南嘉舀了碗奶白的羊肉汤搁在丫丫面前,孩子盯着汤面上浮着的油星,手指绞着衣角往后缩。 先尝尝这个。南嘉把汤碗挪开,换了半块烤得焦黄的锅盔,姨姨掰碎了泡米汤吃好不好? 丫丫接过搪瓷碗时手直抖,米汤洒在炕桌上。南嘉用袖子擦掉水渍,假装没看见孩子偷瞄羊肉汤的眼神。等丫丫小口小口吞完米汤泡馍,她才舀了勺撇去油花的清汤:慢慢喝,姨姨往汤里兑了热水。 小虎突然把自己碗里的萝卜夹过来:姐姐吃这个!妈妈炖得可烂了! 孩子被吓得一哆嗦,萝卜块掉在棉裤上。南嘉轻轻拍掉萝卜,把自己那碗没动过的蒸蛋推过去:我们小虎最会照顾人了,来,帮姐姐吹吹蛋羹。 蒸蛋的热气糊了小虎满脸,丫丫终于抿着嘴笑了。南嘉趁机把晾温的蛋羹舀进她勺里,金黄的蛋液颤巍巍晃着,映出孩子眼底一点点亮起来的光。 窗外北风卷着雪粒子扑在玻璃上,厨房梁柱上挂的风干鸡轻轻摇晃。丫丫忽然伸出冻裂的手指,碰了碰南嘉盛第三碗米汤的手。 姨姨,她声音比窗外的雪还轻,明天...明天还能吃米汤泡馍吗? 南嘉轻轻摸了摸丫丫的头,语气温柔:“当然可以了,我们首先要把胃养起来才能吃其他的,要不小肚子会哇哇疼的。等养好了,姨姨天天给你和小虎做好吃的好不好?” 丫丫抬起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用力点点头:“嗯嗯,姨姨,先养胃胃。” 南嘉笑着站起身,收拾好碗筷,说道:“一会姨姨给你洗澡澡,我们要香香的。小虎,你找爸爸洗哦,现在你是男子汉了。” 小虎挺起小胸膛,一脸自豪:“我是男子汉!爸爸,我们去洗澡!” 谢琦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小虎的肩膀:“好,男子汉,咱们去洗澡。” 南嘉带着丫丫进了浴室,调好水温,轻轻帮她脱下衣服。丫丫身上有些淤青,南嘉心里一阵心疼,但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丫丫,水温合适吗?” 丫丫点点头,小声说道:“合适,姨姨。” 南嘉轻轻帮小丫擦洗身子,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洗完后,南嘉用毛巾把丫丫裹得严严实实,抱到炕上。小虎和谢琦也洗好了,一家人围坐在炕上。 南嘉拿出字帖和数学练习本,笑着说道:“来,我们学习认字和数学。小虎,你教小丫认字,好不好?” 小虎点点头,拿起字帖,认真地教小丫认字:“这个是‘天’,这个是‘地’……” 丫丫认真地跟着学,虽然有些字还不太熟悉,但她学得很认真。南嘉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一阵满足。 谢琦坐在一旁,看着南嘉忙碌的身影,眼里满是温柔。 第16章 梅主任篇 国营饭店的胖大姐提着装满饭菜的饭盒,来到了军区医院。她按照南嘉给的地址,找到了梅主任的办公室。 咚咚咚,胖大姐轻轻敲门,是梅主任吗? 宋妈妈正在整理病历,听到敲门声,以为是病人:请进。是哪里不舒服吗? 胖大姐推门进来,笑着说:我没有不舒服啦。您女儿在我们饭店订了饭菜,让我一周给您送六次。 宋妈妈愣了一下:我女儿?南嘉? 胖大姐点点头:是啊。她说您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吃饭,特意嘱咐我按时给您送饭。 宋妈妈心里一暖,眼眶有些湿润:这孩子...... 胖大姐把饭盒放在桌上:今天的菜是红烧肉、清炒时蔬和米饭。您趁热吃。 宋妈妈打开饭盒,香气扑鼻而来。她看着丰盛的饭菜,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愧疚:南嘉这孩子,总是这么细心。 胖大姐笑着说:您女儿可孝顺了。每次来饭店,都要给您和老宋师长带些好吃的。 宋妈妈擦了擦眼角:是啊,她从小就懂事。 胖大姐又拿出一个小袋子:这是南嘉让我带给您的点心。她说您值夜班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 宋妈妈接过袋子,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和一包茶叶。她心里暖暖的,仿佛看到了女儿忙碌的身影。 替我谢谢南嘉,宋妈妈说,也谢谢你。 胖大姐摆摆手:您客气了。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宋妈妈看着胖大姐离开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温暖。她知道,女儿虽然已经成家,但依然时刻关心着父母。 系统的声音在南嘉脑海中响起,新任务:照顾父母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正在家里准备晚饭,听到系统的提示,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母亲一定收到了饭菜。 妈妈,小虎跑过来,你在笑什么呀? 南嘉摸摸他的头:妈妈在想,外婆现在一定在吃饭呢。 小虎眼睛一亮:外婆喜欢吃妈妈做的饭吗? 南嘉笑着点头:是啊。等周末,我们去看外婆,好不好? 小虎用力点头: 丫丫怯生生地站在南嘉面前,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姨姨,我能去看看外婆吗? 南嘉看着丫丫委屈的小脸,心里一酸。她知道,丫丫从小缺乏母爱,对亲情格外渴望。 当然可以,南嘉蹲下身,轻轻擦掉丫丫脸上的泪珠,周末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丫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 南嘉笑着点头:真的。外婆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小虎跑过来,拉住丫丫的手:丫丫姐姐,外婆可好了!她会给我们讲故事,还会做好吃的! 丫丫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那......那我能带点东西给外婆吗? 南嘉心里一暖:当然可以。你想带什么? 丫丫想了想:我......我想给外婆折个纸鹤。王奶奶教我的。 南嘉的眼眶有些湿润:好,我们一起折。 周末,南嘉带着小虎和丫丫去看望母亲。宋妈妈看到丫丫,心里既心疼又有些惊讶。 这是......宋妈妈看向南嘉。 南嘉轻声解释:这是丫丫,老路家的孩子。 宋妈妈蹲下身,轻轻抱住丫丫:好孩子,以后常来外婆家玩,好不好? 丫丫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外婆...... 南嘉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楚。她知道,丫丫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第17章 宋南宇 宋南宇正在营房里整理装备,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宋南宇,有你的包裹!来自己拿,太大了好几呢!” 他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谁会给我寄包裹?”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他看到几个战友正围着一个大包裹,脸上满是好奇。包裹上写着他的名字,寄件人一栏赫然写着“南嘉”。 “是我妹妹寄来的!”宋南宇心里一喜,赶紧走过去,接过包裹。包裹沉甸甸的,他忍不住问道:“这得寄了多少东西啊?” 战友们笑着打趣:“宋南宇,你妹妹对你可真好!这么大个包裹,里面不会是吃的吧?” 宋南宇笑了笑,心里一阵温暖:“我妹妹从小就疼我,估计是怕我在这边冷,给我寄了些保暖的东西。” 他抱着包裹回到营房,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件棉被,棉衣、棉裤、羊毛鞋垫、羊毛袜、围巾和帽子,还有几袋奶粉、牛肉干和辣椒酱。最下面还放着一封信。 宋南宇拿起信,拆开一看,是南嘉写的: “哥,这边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给你寄了些保暖的衣服和吃的。棉被,衣服和裤子是我亲手“加工过”的,你穿着应该不会冷。牛肉干和辣椒酱是我自己做的,你饿了就吃点。奶粉你也要记得喝,别嫌麻烦。家里一切都好,我和谢琦收养了他战友的孩子小虎是个很乖的孩子,你不用惦记。爸妈一切安安好,就是都很想你。 等你回来,我给你做红烧肉。 ——南嘉” 宋南宇看着信,心里一阵酸楚,眼里也有些湿润。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战友们看到包裹里的东西,忍不住羡慕地说道:“宋南宇,你妹妹真是太好了!这些东西在咱们这儿可是稀罕货啊!” 宋南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是啊,我妹妹从小就懂事,总是惦记着我。” 他拿起一件棉衣,试了试,发现大小正合适,心里一阵温暖:“南嘉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战友们看着宋南宇试衣服,忍不住打趣:“宋南宇,你妹妹有没有对象啊?要是没有,咱们这儿可有不少单身汉呢!” 宋南宇笑着摇摇头:“你们就别想了,我妹妹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战友们听了,纷纷感叹:“真是可惜啊!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嫁人了呢?” 宋南宇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他把包裹里的东西一一整理好,心里想着:“南嘉,谢谢你。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知道,未来的日子虽然充满挑战,但只要一家人团结在一起,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宋南宇正蹲在营地门口擦枪,身后突然炸响一声笑骂:宋南宇!你他娘的是不是把供销社搬空了? 他一抬头,就见两个战友扛着半人高的麻袋踉跄着过来。麻袋外头戳出半截糖炒栗子的纸包,红绳捆着的腊肠从缝隙里支棱出来,最扎眼的是顶上歪歪扭扭缝着块碎花布——那是他上回寄回家的军装内衬。 又是你妹?老班长叼着烟卷用脚踢了踢麻袋,这月第三趟了,邮差说你们村骡子见了军绿色麻袋都打哆嗦。 麻袋里窸窸窣窣掉出个铁皮盒。宋南宇捡起来时,冻僵的指尖碰到盒底凹凸的刻痕——是南嘉拿改锥划的歪扭太阳花。掀开盖子,二十个鹌鹑蛋大的锡纸包码得整整齐齐,每个都鼓着不规则的棱角。 操!这啥玩意儿?凑过来的东北兵捏起一个对着光,锡纸里隐约透出褐红色纹路。 宋南宇喉头突然发紧。他记得去年探亲时,南嘉蹲在灶台边剥了整夜的核桃——她总说某河冷得连脑浆都能冻住,得补脑。那些带着焦糖色的琥珀核桃仁,此刻正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尝尝?他抛给东北兵一颗,自己咬开锡纸。果仁裹着层薄脆的糖衣,舌尖卷过时甜得发苦——准是南嘉熬糖又忘了看火候。 突然有冰凉的东西砸在后颈,宋南宇一摸满手黑灰。抬头看见老班长举着烧火棍,火星子正簌簌往下掉:小兔崽子吃独食?没看见这还有张字条? 泛黄的信纸上,钢笔水晕开一片墨渍: 哥,前面的快递不知道你收到了没?给你捎了十斤生瓜子,记得放在火墙根儿烘——王婶说生瓜子能吸潮气,你老咳嗽... 嚼着核桃的东北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半颗果仁从鼻孔喷出,在雪地上砸出个小坑。宋南宇望着信纸右下角那个歪歪扭扭的虎头涂鸦,突然觉得漫天风雪都化成了妹妹在煤油灯下哈着热气画画的侧脸。 宋南宇!老班长突然踹了他一脚,炊事班说麻袋最底下压着个铁罐子,装的该不会是... 是豆豉。他抢着答,嘴角却翘起来,我妹怕你们这群饿死鬼抢粮,特意用辣椒油腌了三层封口。话音未落,整个哨所突然爆发出狼嚎般的欢呼声。 第18章 准备 南嘉看着昨天送来的大白菜,和之前已经和炊事班、王婶分掉的大缸,准备再腌一些。她顺便把空间的也拿出来,装在其他缸里。 小虎,丫丫,南嘉喊道,你们在客厅写字,妈妈去忙一会儿。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头:好的,妈妈\/姨姨。 南嘉刚准备开始腌菜,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种植土豆和辣椒30次。获得200积分。 南嘉闪进了农场,买了土豆和辣椒种子。她正准备开始种植,突然注意到空间的鸡蛋已经成筐了。 小鸡显示寿命已近,请更换。系统的声音响起,,是否需要家畜家禽宰杀机器人,一周50积分,可以帮你把这些废弃小鸡杀了,你可以拿出去吃。是否需要,请回答。 南嘉想了想:那请吧。对了,有鸭吗?谢琦和小虎爱吃荷包蛋呢。 系统回答:升级了就可以了。是否升级?积分,你正好有,是否升级? 南嘉迫不及待地说:升级! 叮!系统升级中......升级完成。新增功能:家禽养殖(鸭)。 南嘉眼睛一亮,立刻买了10只小鸭。她看着新买的土豆和辣椒种子,心里充满了干劲。 叮!新任务:种植土豆和辣椒30次完成。获得200积分。 南嘉满意地退出农场,回到现实世界。她开始腌菜,心里盘算着晚上给谢琦和小虎做荷包蛋。 妈妈,小虎跑过来,丫丫姐姐写完了,我能去看看小鸡吗? 南嘉笑着点头:去吧,小心点。 丫丫也跟了过来:姨姨,我能帮忙吗? 南嘉心里一暖:好啊,你来帮姨姨撒盐。 南嘉继续和丫丫一起撒盐腌菜。南嘉心里盘算着,等晚上谢琦回来,一定要好好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一下系统升级和家庭和睦任务的完成。 “姨姨,盐撒完了,接下来做什么?”丫丫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问道。 南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接下来我们要把菜压实,然后盖上盖子,等它们慢慢发酵。等过一段时间,腌菜就可以吃了。” 丫丫点点头,乖巧地帮忙压菜。 三人一起忙碌着,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看着新腌好的5缸酸菜和2缸辣白菜,心里既满足又有些发愁。这些缸子太重了,她一个人可搬不动。 等谢琦回来让他推到院子里吧,南嘉自言自语,反正他力气大。 厨房里有个烤炉,南嘉觉得不错,可以烤些土豆和红薯。她看了看系统,土豆还在种植中,供销社和后勤部也送来了一些,空间里也有存货。 小虎,丫丫,南嘉喊道,你们去画画吧,妈妈要忙一会儿。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头:好的,妈妈\/姨姨。 南嘉开始削土豆皮,突然想到什么:系统啊,你在吗?那个我们农场可以请个削土豆皮或各种皮的机器人吗? 系统无语地回答:可以是可以的,帮你申请,费用要100积分一周,需要吗? 南嘉毫不犹豫:需要的。我有1000斤,削吧。 系统彻底无语:你真是邪恶的资本家啊。 南嘉不理会系统的吐槽,继续浏览商城。她惊喜地发现有小罐罐卖,10斤装的,可以买100个。 我要买,我要装东西呢。南嘉兴奋地说。 接着,她又发现了腌制机器人:我的鸡蛋和鸭蛋都可以腌制咸鸭蛋、咸鸡蛋啊!我要请,50积分一周。 南嘉继续翻看商城,发现了种植机器人和养家禽家畜的机器人,价格比系统便宜。 系统你出来,你死出来!南嘉气愤地说,你说你为什么要收200一个,商城比你便宜啊啊,你太黑心了骗我积分!!!!! 系统高冷地回答:爱用不用。 南嘉无奈,继续浏览商城:啊,这个是什么?又可以买地了啊,买买,一定要买,种小麦吧,到时候粮食也够了。 她看着可怜的种植机器人,决定再请一个:也行吧,请,2个一起干起来干,速度快接任务也快,产量也大,积分也高。我真是棒棒哒! 南嘉突然想到:我可以在几个鸡窝鸭窝吗?再多养点,系统行吗? 系统高冷地回答:你怎么不去买1万个,想屁呢,等赚到积分再说。 南嘉撇撇嘴,退出农场。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下午,南嘉去找了王婶。 王婶,南嘉问道,附近村里有弹棉花被的吗?天已经冷起来了,家里人越来越多,被子也不够了。 王婶想了想:有啊,村东头的老李家就是弹棉花的。不过得自己出材料。 南嘉点点头:那太好了。我正好有些棉花。 王婶有些惊讶:你哪来的棉花? 南嘉笑着解释:之前供销社买的阿陆陆续续买了些,想着冬天用得上。 其实,这些棉花是南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她还在空间里存了很多鸭绒和鹅绒,但这些东西太显眼了,不能直接拿出来用。 对了,南嘉又说,我哥哥在漠河那边,那边更冷。我想给他也弄几条被子。 王婶拍拍南嘉的手:你这孩子,真是孝顺。我陪你去老李家吧。 两人来到村东头的老李家。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听说南嘉要弹几条被子,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棉花,老李摸着南嘉带来的棉花,够弹好几条了。 南嘉笑着说:那就麻烦您了。我哥哥在漠河,那边特别冷,您能不能给他弹两条厚点的? 老李点点头:没问题。我这儿还有些鸭绒,可以加进去,更暖和。 南嘉心里一动:那太好了。怎么个做法? 老李摆摆手:你出棉花,一条被子1斤红糖一斤桃酥一斤白面或者两斤半杂粮。 南嘉笑到:那就按你的说法,大爷你能不能单独做条鸭毛的? 老李笑道:给你哥哥单独在做是把,可以的,这个要高点,2斤红糖两斤白面闺女你看行吗? 南嘉点点头大爷可以的,我今天就带了10个咸鸭蛋,先给你,你几天大概能做好,我送来你说的东西。 老李思索了会:嗯,要10来天,14天后来拿吧,闺女谢谢你的咸鸭蛋啊,我正好馋着呢。 南嘉真诚的看着老李大爷,谢谢你啊,辛苦你了。随后就和王婶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王婶感慨道:南嘉啊,你真是个好孩子。不仅顾着自己家,还想着哥哥。 南嘉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嘛。 她知道,有了这些被子,冬天就不用愁了。虽然从系统里拿出来的被子更方便,但那样太显眼了。现在这样,既解决了问题,又不会引起怀疑。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过冬完成。获得100积分。 南嘉回到家里后,立刻去了农场查看情况。 土豆削得怎么样了?南嘉自言自语道。 她看到机器人正在忙碌地工作,1000斤土豆已经削好了,现在正在削红薯。 不错,很好。南嘉满意地点点头,这机器人请得真是划算啊,干活一把手。自己就不行了,自己就是个残废啊。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种植大豆和红薯30次。获得300积分。 南嘉立刻打开商城,买了大豆和红薯种子。她注意到商城还有草莓和玉米种子,心想:反正不管任务不任务,种了也可以吃啊。 她又刷到一个石磨坊,眼睛一亮:嗯,可以做小麦粉,糕粉,不错不错。就是要500积分,还要请对应的机器人,有点儿贵。不过请吧,自己搞要被怀疑的。 南嘉毫不犹豫地购买了石磨坊和机器人。她看着新买的种子和工具,心里充满了干劲。 叮!新任务:种植大豆和红薯30次完成。获得300积分。 南嘉又查看了下腌制坊,发现可以升级了。 升级需要100积分,南嘉笑嘻嘻道,可以腌制酸白菜。那就腌菜啊,冬天冷了要吃的。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腌制坊立刻焕然一新,功能更加齐全。 南嘉开始忙碌起来。她先在农场里种上白菜、土豆和辣椒。然后拿出削好皮的土豆和红薯,准备烤制。 鸡蛋和鸭蛋也拿出来点,南嘉心想,还有买的罐子,做点咸鸭蛋和咸鸡蛋。要不没办法从农场和空间转出去,为一口吃的好难啊。 便拿了瓶白酒、香叶和八角,准备腌咸鸭蛋咸鸡蛋。她拿着洗菜盆舀了点水,将鸭蛋,鸡蛋放进去,倒了点醋开始洗手。洗了点白菜叶子切丝备用,五分钟后,南嘉戴上一次性手套,用一次性纸巾开始洗鸭蛋,鸡蛋。 “太臭了,居然有粑粑!”南嘉一边洗一边皱眉,但还是耐心地洗完了。她换了水,又用醋浸泡了20分钟。期间,她跑到灶头,把一次性手套和湿纸巾烧了,毁尸灭迹。 接着,南嘉将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姜片放进水里,最后加入盐,放在砂锅里煮沸。等水凉了,她用厨房纸巾把鸭蛋,鸡蛋擦干,拿到空间土地上晒了40分钟。晒干后,南嘉将鸭蛋,鸡蛋放进准备好的无油无水的罐子里,然后把凉透的料水倒进去,最后倒入白酒封口。她做了三罐咸鸭蛋三罐鸡蛋,都放在厨房里。 忙完这些,小虎和丫丫下午午觉也睡醒了。他揉着眼睛,走到南嘉身边,小声说道:“妈妈\/姨姨,我起来了,我帮你吧。”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俩的头:“好的,宝宝们先去洗洗脸好不好?我去准备早饭,你们洗好后,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虎,丫丫点点头,乖乖地去洗脸了。南嘉挖了点猪油,等油化了,煎了四个鸡蛋她往锅里放水,加入白菜丝和面条。等小虎丫丫洗好脸,还喂了小鸡后,面也煮好了。 丫丫看着碗里的面条和煎蛋,眼睛亮晶晶的,害羞地吃了起来。南嘉看着她吃得香,心里一阵满足。 “丫丫,好吃吗?”南嘉笑着问道。 丫丫点点头,小声说道:“好吃,姨姨做的饭最好吃了。” 南嘉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乖,多吃点,以后姨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小虎也眼睛也曾亮曾亮的:“妈妈,我也要,我要爱吃你做的饭饭”。 南嘉高兴到:“好好好,都给你们做,谁叫你们是我的宝贝呢。哈哈哈哈哈。” 第19章 准备2 等孩子们吃完点心,南嘉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她拿起土豆,开始切丝。 南嘉看着自己切的土豆丝,有些无奈,粗粗细细的,真的没眼看了。 她又打了几个鸡蛋,准备做个酸溜土豆丝和炒鸡蛋。咸肉炒白菜也是必不可少的,南嘉还蒸了一锅杂粮饭。 怕这几个人不够吃,南嘉心想,又拿了几个土豆和玉米丢在火灶里。 她开始削土豆和红薯的皮,然后切片。切好的土豆片放入清水中浸泡,去除多余淀粉。 趁着这会就去烧了烤炉的火,南嘉喃喃道,真是眼里有活,处处是活啊。 她一边忙碌,一边感慨:现代的妈妈好辛苦,我也无痛体验了一把。 南嘉看着自己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满足又有些疲惫。她知道,这些都是为了家人,再辛苦也值得。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晚餐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可以开始炒菜了。她心想:等谢琦回来,让他也切,不能做甩手掌柜,哼。 她开始炒菜,最后一个醋溜土豆丝炒好时,谢琦正好回来了。 谢琦放下帽子,脱了外套,把菜端到客厅,盛好米饭。小虎和丫丫眼睛亮亮地看着南嘉。 南嘉笑着说:我们吃饭吧。吃吃看,哪里需要改进的我在改。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谢琦尝了一口酸溜土豆丝,赞不绝口:南嘉,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还行吧。对了,谢琦,你吃好饭后,把土豆片和红薯片都切下哦。我要烤一些,晒一些。 谢琦点点头:好,没问题。 南嘉又说:还有,把我和丫丫腌的白菜缸拿出去。我实在推不动,家里的顶梁柱你上吧。 谢琦笑着答应:遵命,夫人。 饭后,谢琦开始切土豆片和红薯片。南嘉则带着小虎和丫丫把谢琦切好的土豆片放入清水中浸泡,去除多余淀粉,自己吃饭前切的捞出控干水分。 丫丫,南嘉轻声说,你看,这是我们腌的白菜。等冬天来了,就可以吃了。 丫丫好奇地看着缸里的白菜:姨姨,为什么要腌白菜呀? 南嘉笑着解释:因为冬天新鲜蔬菜少啊。腌好的白菜可以保存很久,而且很好吃哦。 小虎也凑过来:妈妈,我也要帮忙! 南嘉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好,我们一起。 谢琦切好土豆片和红薯片,开始帮忙搬腌菜缸。 南嘉带着丫丫和小虎把谢琦切好的土豆和红薯捞出控干水分,在土豆片中加入盐、辣椒面、孜然粉、黑胡椒碎等调料,用手抓匀,腌制10-30分钟,让土豆片充分吸收调味料,还有做了一些只加了盐的,丫丫和小虎能吃,红薯就放簸箕上这几天去晒几篮,土豆拿簸箕去晒了几篮,又将饭盒洗干净,将腌制好的土豆片平铺在饭盒上,可以刷一层薄薄的的玉米油,防止粘连并增加酥脆感,红薯就直接涂上油就放进饭盒里,真是麻烦啊,都没烤盘,只能拿饭盒和饭盒盖子,拿起来要当心要不很烫的,南嘉无力的内心吐槽着。烤25分钟,烤至土豆片边缘收缩、表面金黄即可,香味扑鼻而来。 土豆片烤了25分钟,已经好了。南嘉喊道,谢琦啊,你过来,拿个手套哦。对,就是我做的那个很厚的那个。你当心点,把土豆片拿出来,很烫的,要小心啊。 谢琦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从烤炉里拿出金黄的土豆片。香气四溢,小虎和丫丫眼巴巴地看着。 妈妈,好香啊!小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现在还不能吃,要冷了才好吃。不酥脆的。 她又开始了第二轮烤制。谢琦则帮忙把家里的菜全切成了条,放在簸箕里。 等明天起来一起晒,南嘉说,要在最近天气好的日子做好这些猫冬准备。 谢琦点点头:还要让红姐和后勤部买点,到时候放地窖去。 南嘉叹了口气:还有哥哥那边,老妈那边,哎,操心啊。 冷红薯片和土豆片凉了后,丫丫和小虎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好好哦,脆脆的!丫丫眼睛一亮。 小虎也兴奋地说:妈妈,我想吃那个叔叔爸爸吃的那个辣的。 南嘉笑着摇摇头:小朋友要少吃哦,吃一点点。 她给两个孩子各分了一点辣味的土豆片,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品尝,心里既满足又有些感慨。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过冬完成。获得100积分。 吃完土豆片后,南嘉让丫丫和小虎去刷牙洗脸,然后去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要烤和晒,南嘉轻声说,早点休息。 等孩子们睡下后,南嘉趁着谢琦洗澡的时候,进入了农场。 她查看了一下种植情况,辣椒、土豆、红薯、白菜、草莓、玉米都种了不少。面粉也磨了不少,堆在仓库里。 商城又出了大豆种子,南嘉高兴的说,买了让机器人继续种。可以榨油,还可以做豆浆。 她退出农场,又进入空间,拿了些黄豆芽。 明天发豆芽去,南嘉心想,还拿了点杂粮面粉,明天做些,为后期拿出来做准备。 她洗了个澡,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躺在床上,南嘉想着明天的计划,心里既充实又有些期待。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食材完成。获得50积分。 早上,南嘉起床后发现谢琦已经把大碴粥煮好了,还煮了几个鸡蛋。牛奶也拿进来了,辣白菜切好放在桌上。 真是个贴心的男人。南嘉心里暖暖的。 她叫醒丫丫和小虎:起来吃早饭了。小虎,你带着丫丫去上学。中午自己回来吃饭,我会放在锅里。我要出去买东西。 两个孩子乖乖地吃完早饭,手拉手去上学了。南嘉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担忧。 弄好一切后,南嘉骑车出去了。路过军区大院门口时,她看到丫丫的后妈李来英、给谢琦介绍妹妹的李爱花、圆溜溜的绿茶军嫂张秀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军嫂聚在一起。 看到南嘉骑车出去,她们又开始嘟囔了。 哎哟,这南嘉可真忙啊,李来英阴阳怪气地说,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李爱花附和道:就是,听说她还买了缝纫机、煤油炉,真是败家。 张秀华撇撇嘴:人家命好啊,我们命苦啊...... 南嘉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心里既生气又有些无奈。她知道,在这个军区大院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应对闲言碎语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她决定先去供销社找红姐,然后再去村里买些东西。 到了供销社,红姐一看到南嘉就笑了:南嘉啊,你来得正好。我这儿新到了一批棉布,你要不要看看? 南嘉眼睛一亮:好啊,正好要给孩子们做冬衣。 红姐拿出几匹棉布:这些都是新到的,质量很好。 南嘉仔细挑选了几匹,又买了些其他生活用品。 红姐,南嘉突然想起什么,您知道村里有谁家换鸡蛋吗?我想换些。 红姐想了想:村东头的老王家有。我陪你去吧。 两人来到老王家,换了些鸡蛋。南嘉又顺便换了些其他农产品。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采购物资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又和红姐回到供销社,说要买点牛皮纸。 要很多,南嘉解释道,包东西用。还有些奶粉、红糖什么的。 红姐一边准备东西,一边好奇地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南嘉笑着说:我要给我哥哥寄东西。他在某河当兵呢。 红姐惊讶地看着南嘉买的一大堆东西:你要寄这么多? 南嘉点点头:是啊。对了姐姐,有蔬菜、煤炭和煤油都给我送来啊。我都要。国营饭店那边也要。后面天冷了,我可能就不出来了。 她拿出一叠钱:这是这几次的钱,你拿着。多的你给小侄女买点糖吃吃。 红姐感动地说:南嘉,你真是个好妹妹。 南嘉笑了笑,告别红姐,骑车离开。她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鸡蛋和其他买的东西放进空间。自己也进入空间,开始装东西。 她拿出装米袋,装了2条伪装的棉花被。里面是鸭绒,外面铺的棉花,用蓝色条纹布定的。还有一条里面是鹅绒,外面铺的棉花,用绿色条纹布定的。再加上一条10斤的棉花被,3条压在一个袋子里。 南嘉又放了2身鹅绒的衣裤,做法和被子一样。还有羊毛鞋垫、羊毛袜、围巾和帽子。她拿装米袋反套起来,装好,这样不容易丢。 在另一个装米袋里,南嘉装了用牛皮纸包的土豆片、红薯片,空间拆的牛肉干、饼干、奶粉和辣椒酱。 整理好后,南嘉出空间,骑着车驮着2麻袋东西到邮局。 邮局的工作人员看到南嘉带来的两大袋东西,都震惊了。 这是要寄到哪里去啊?工作人员惊讶地问。 南嘉笑着说:给我哥哥。他在某河当兵。 工作人员一边称重一边感慨:那边当兵很苦吧?要不怎么会寄这么多东西。 南嘉点点头:是啊。那边特别冷,我怕他冻着。 寄好东西后,南嘉又去了国营饭店找胖大姐结算妈妈的饭钱。胖大姐正好在,她把清单递给南嘉。 南嘉仔细看了看清单,付了钱。胖大姐去开收据时,南嘉从手袋里拿出一包糖和一斤鸡蛋糕。 胖大姐,南嘉笑着说,这是给您的。 胖大姐高兴地笑了笑: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南嘉把钱递给胖大姐:您就收下吧。 胖大姐接过钱和礼物,问道:今天还要东西吗? 南嘉点点头:店里有什么,都要啊。” “饭盒给我,我去给您装。胖大姐风风火火地带着饭盒去厨房了。不一会儿,她提着几个大袋子出来,3盒红烧蹄髈,2盒狮子头,2盒红烧肉,1盒红烧带鱼,胖大姐一边数一边说,还有30个肉包,30个菜包,20个肉烧饼。 南嘉满意地点点头:太好了。姐姐,你真厉害。 胖大姐笑着说:你还要订购吗?到时候让阿红这边人给你送? 南嘉从包里拿出一叠票和钱:要的,什么都要,姐姐,能买到饭盒就买。票和钱我先给您。 胖大姐接过票和钱,感慨道:南嘉啊,你真是个好女儿、好媳妇。 南嘉笑了笑:这都是应该的。 她看着胖大姐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感激又有些感慨。有了胖大姐的帮助,她能为家人准备更多好吃的。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食物完成。获得50积分。 她告别胖大姐,骑车去妈妈家,真的很忙。 南嘉骑车来到妈妈家,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嗯,上次放的东西都吃完了,南嘉自言自语,继续摆点。 她把饺子和包子放进冷藏室,刚在国营饭店买的菜也换盆放进冷藏。自己做的咸鸭蛋和咸鸡蛋放进厨房,挂面外包装撕了,用牛皮纸包好也摆着。 南嘉打开米缸,叹了口气:嗯,没几颗了,真棒。 她又看了看鸡蛋篮子:鸡蛋还4颗,孤零零的,嗯,真棒啊。 无奈之下,南嘉从空间里拿出一推车东西:大米、鸡蛋、花生油、猪油、红糖、冰糖、调味料,都补好了。 她又去客厅,放了供销社的鸡蛋糕、桃酥、沙琪玛。推车里的茶叶都撕了袋子装在罐子里,奶粉也撕了放在罐子里。苹果、奶糖、水果糖一起放在桌上。 南嘉把撕掉的袋子和推车都拿回空间,然后上楼了。 看到妈妈的被子薄得不得了,南嘉生气了:都不会照顾自己,哼! 她从空间里给妈妈拿了条5斤的棉花垫,铺在床上用床单铺好。又拿出和哥哥一样的鸭绒被子2条,放在床上铺好。还有2条10斤的棉花被也铺好。 南嘉关好房间门下楼,最后留了张纸条给妈妈: 妈妈,饭钱已经付了。准备的东西自己吃。爱你的女儿。 她骑车回家,心里既满足又有些疲惫。她知道,这些都是为了家人,再辛苦也值得。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照顾母亲完成。获得100积分。 第20章 小麦子和小冬子 南嘉骑着车准备回家,快到军区时,她从空间里拿出鸡蛋、鸭蛋和棉布。骑到军区门口,看到小麦子和小东子在站岗。 小麦子,小东子,南嘉笑着喊道,来,一人一把糖和一把瓜子。 两个小战士高兴地接过糖果和瓜子:谢谢南嘉姐! 南嘉拍拍他们的肩膀:站好岗,晚上来家里吃饭。 小麦子和小东子兴奋地点头:好!我们换好岗就去找姐姐。 就在这时,南嘉看到李来英、李爱花和张秀华三人组又聚在一起。她们看到南嘉,又开始嘟囔了。 哎哟,这南嘉可真大方啊,李来英阴阳怪气地说,天天给战士们送东西。 李爱花附和道:就是,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张秀华撇撇嘴:人家命好啊,我们命苦啊...... 南嘉理都没理她们,直接骑车回家了。她知道,和这些人计较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一到家,南嘉就开始整理今天买的东西。她先把东西放进厨房,顺便又从空间了些过来:鸭蛋400个,鸡蛋400个(还有小虎在养的),红糖、冰糖、盐、调味料、挂面等都放在厨房柜子里。 南嘉开始裁剪牛皮纸,包了3包10片一份的桃酥,又包了2包4片装的,这是给小麦子和小东子的。其他奶糖、水果糖和3包桃酥一起放在客厅的柜子里。 整理好后,南嘉去厨房准备晚饭。今晚有6个人吃饭,她拿了10根玉米、6根山药、10个红薯,一会儿丢火灶里烤。 南嘉开始淘米,还是吃杂粮饭。她又拿了10个鸭蛋、一颗白菜、咸肉、6个削皮土豆和几根茄子。粉条也泡上了。 就在这时,丫丫和小虎放学回来了。 妈妈\/姨姨!两个孩子兴奋地跑进厨房,好香啊! 南嘉笑着摸摸他们的头:快去洗手,一会儿帮忙。 小虎和丫丫乖乖地去洗手,然后回来帮南嘉择菜。 姨姨,丫丫小声说,我今天在学校得了小红花。 南嘉惊喜地说:真的吗?太棒了! 小虎也兴奋地说:妈妈,我也得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晚餐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烧好了锅,起锅下油,把鸭蛋打进去煎了10个荷包蛋。她又做了地三鲜、白菜炖粉条和蒸咸肉。杂粮饭也蒸上了。 她把烤炉烧起来,准备一会儿烤土豆和红薯。又把早上晒的土豆片和红薯片收进厨房,明天再晒。 南嘉带壳花生洗了下,准备一会儿蒸好菜后做个水煮花生。 就在这时,小麦子、小东子和谢琦一起回来了。正好饭也好了,肉也好了。 南嘉把锅洗了,放上清水和花生,加了一点盐继续煮。烤炉也好了,红薯片和土豆片烤起来了。 谢琦、小麦子和小东子把饭菜摆好,准备一起吃饭。 小麦子和小东子看到那么多菜,口水狂咽。 南嘉笑着说:在自己家吃哦,别客气。火灶里还有玉米、红薯和别人寄来的山药,敞开吃,不够可以再烤。 小麦子和小东子听到非常激动:姐姐真好,我们想娘了。 南嘉心里一酸,轻声说:以后姐姐给你们做更多好吃的。 南嘉看着桌上已经空了的盘子,笑着说:谢琦,你去把灶头里的也拿出来吧,孩子们都没吃饱呢。 谢琦点点头,起身去灶头。他拿出烤得金黄的玉米、红薯和山药,还有烤炉里的土豆片。 小虎和丫丫眼睛一亮,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小麦子和小东子也兴奋地说: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笑着把食物分给大家:快吃吧,别客气。 南嘉看着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笑着说:喜欢吗?喜欢就多吃点。谢谢捧场,哈哈哈,我好高兴啊。 她起身说道:我发了面,你们先吃。我吃好了,我去做几个杂粮馒头,你们一会儿拿去几个。 南嘉走进厨房,开始做杂粮馒头。她做了空心的杂粮馒头,还有杂粮馒头里包了红薯馅的。 等大家吃好饭,馒头也蒸好了。南嘉蒸了20个杂粮馒头,香气四溢。 来,尝尝我做的杂粮馒头。南嘉端着热气腾腾的馒头出来。 小麦子和小东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笑着看他们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既满足又有些感慨。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食物完成。获得50积分。 饭后,南嘉和小麦子、小东子聊了会儿天。 姐姐,小麦子突然说,你对我们真好,就像娘一样。 南嘉心里有点儿难过,轻声说:我和你们亲姐姐一样。 临走前,南嘉给小麦子和小东子一人一包小桃酥,还有一人两个馒头,两种味道都有。 拿着,南嘉轻声说,晚上饿了可以吃。 小麦子和小东子接过东西,偷偷擦了擦眼泪:谢谢姐姐。 南嘉心里一酸,轻轻抱住他们:以后常来,就当是自己家。 送走小麦子和小东子后,南嘉开始收拾厨房。她看着剩下的馒头和桃酥,心里有点想法在酝酿。。。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关爱他人完成。获得50积分。 第21章 给爹爹送饭 南嘉拿了个篮子,把剩下的两根玉米和红薯放进去,又拿了4个杂粮包,两种味道各两个。烤炉里的土豆片和红薯片用牛皮纸包了两包,桃酥也拿出来一包。 谢琦,南嘉说,我去爸爸那里送点东西,你在家看好孩子。 谢琦有些担心:就拿这次吃剩的给爸啊,他会不会生气啊? 南嘉笑着摇摇头:我不是给爸还准备了其他的嘛,他又不知道我做了啥晚上。 半路上,南嘉从空间里拿出肉烧饼4个、肉包子4个、咸鸭蛋1罐、皮蛋6个、狮子头一盒、红烧带鱼一盒、辣白菜一罐、桃酥、奶粉、奶糖各一份。再加上家里拿的玉米、红薯、土豆片和红薯片,篮子装得满满的。 宋南嘉站在去找老爹的小路上,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布兜和篮子,望着不远处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夜色已深,楼上的灯光却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透过窗帘洒出来,在寒冬的寒气中显得格外温暖。 这个点还在加班......南嘉小声嘀咕着,脚步却放得更轻了。她可不想让大院里其他人知道师长家的闺女大半夜的来送饭,不然明天整个大院都得传遍了。 刚走到楼下,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咳嗽声。南嘉的心揪了一下,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每次爸爸熬夜工作都会这样咳嗽。她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咚咚咚——她轻轻叩响房门。 谁啊?里面传来宋爸爸略带沙哑的声音。 是我,送夜宵的。南嘉压低声音说道。 门开了,宋爸爸穿着军绿色的衬衣,袖子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钢笔。看到女儿,他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这么晚了,你跑来干什么? 南嘉吐了吐舌头,挤进门里:给您送点吃的呗,您这都几点了还在工作。她一边说一边把布兜放在茶几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肉烧饼的香气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宋爸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茶几上瞟,喉结动了动,却还是故作严肃:你这孩子,大晚上的...... 爸,您就别装了,南嘉笑嘻嘻地打断他,我都听见您肚子叫了。 宋爸爸老脸一红,终于绷不住了,伸手拿起一个肉烧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鲜香多汁,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嗯,这烧饼...... 好吃吧?南嘉得意地说,我特意国营饭店,买的。 南嘉又拿出咸鸭蛋和皮蛋:您最爱吃的,配着粥吃最好了。还有这个红烧带鱼,我......买的,您尝尝。 宋爸爸看着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吃食,眼神柔和下来:谢琦知道你这么乱花钱? 我这不是心疼您嘛,南嘉一边说一边给父亲倒了杯热水,您看您,都瘦了。谢琦肯定不管我啊,他说我随便用啊,哎呀妈妈要是知道了,非得心疼死。 宋爸爸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最近军区事情多,你妈医院也忙...... 所以我才来给您送饭啊,南嘉把筷子递过去,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父女俩就这样坐在灯下,一个吃,一个看着。南嘉看着父亲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既满足又酸楚。她知道,父亲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可他却从来不说。 她轻声说,您别太累了。 宋爸爸抬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神温柔:有你在,爸就不累。 南嘉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布兜。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在这个特殊的家庭,这样的温情时刻是多么难得。而她能做的,就是用空间里的美食,给最亲的人送去一丝温暖。 宋爸爸正咬着一口红烧带鱼,听到女儿的话差点呛到。他放下筷子,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丫头:你这个小管家婆,怎么还学会告状了? 我这不是告状!南嘉叉着腰,一脸愤愤不平,您是不知道,我今天中午去我妈那边,打开冰箱一看,空空如也!就剩半根蔫了吧唧的黄瓜!您说这像话吗? 宋爸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妈这不是忙嘛...... 忙也不能不吃饭啊!南嘉越说越来气,您猜怎么着?我掀开被子一看,那么冷的天,我妈居然还盖着去年那条薄被子!我都气哭了! 宋爸爸这下坐不住了,放下筷子就要起身:这个老梅,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您别动!南嘉一把按住父亲,我都处理好了! 她得意地扬起小脸,掰着手指数:第一,我找了国营饭店的张大姐,每天按时给妈妈送饭,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第二,我给妈妈那边补了米面粮油,还有腊肉香肠鸡蛋,都放在柜子里了。第三——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父亲焦急的样子,这才慢悠悠地说:我前几天去老乡家,让人弹了新棉花。给哥哥寄了两条十斤的棉花被,还做了鹅绒衣裤、羊毛袜垫和袜子。妈妈那边我铺了五斤的棉花垫,两条十斤的棉花被,还有跟哥哥一样的! 宋爸爸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我们家嘉嘉真是长大了...... 那是!南嘉骄傲地挺起胸膛,您说,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厉害厉害,宋爸爸忍俊不禁,比你爸强多了。 那当然!南嘉得意地晃着脑袋,不过爸,您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许再熬夜工作了!南嘉板起小脸,您看您,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要是让妈妈知道了,非得心疼死。 宋爸爸被女儿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点头:好好好,听你的。 南嘉这才满意地笑了,又给父亲夹了块狮子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我还给您带了辣白菜,您最爱吃的。 父女俩相视一笑,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茶几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也照在南嘉满足的笑脸上。 宋爸爸正夹起辣白菜,听到女儿神神秘秘的话,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他放下筷子,压低声音:嘉嘉,你这是...... 南嘉凑到父亲耳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爸,您可别声张。我偷偷做了几条鸭绒被,外面铺了棉花,这样既暖和又不会太显眼。给哥哥寄了两条,妈妈那边也放了两条。您去睡的时候,一人一条鸭绒被,一条棉花被,这样谁也不会发现。 宋爸爸瞪大了眼睛:你这丫头,从哪弄来这么多鸭绒? 嘘——南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这不是想着哥哥在某河那边冷嘛。您不知道,我攒了好久的鸭毛,一点一点收拾出来的。给哥哥做的衣裤也是鹅绒的,外面看起来就是普通棉衣,其实可暖和了。 宋爸爸看着女儿得意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呀,胆子也太大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了...... 所以我才在外面铺棉花嘛,南嘉眨眨眼,再说了,咱们家又没养鸭子,谁会想到是鸭绒被啊。我就是心疼你们,这么冷的天...... 宋爸爸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你啊,跟你妈一个样,总是替别人着想。 南嘉笑嘻嘻地说:那当然,我可是您和妈妈的女儿。对了,您可千万别告诉妈妈,我怕她担心。 好好好,宋爸爸无奈地摇头,不过你也要小心点,别太张扬了。 知道啦,南嘉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只跟您说嘛。对了,您快尝尝这个狮子头,我特意......呃,买的。 宋爸爸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个丫头估计又把人家店里包圆了。他夹起一块狮子头,咬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好吃吧?南嘉期待地看着父亲。 宋爸爸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嘉嘉,爸爸知道你现在很能花钱,供销社送货。。。。 南嘉心里一紧,正要解释,却听父亲继续说道:但是爸爸相信你,你做事有分寸。只是要记住,现在这个年代,有些事情还是要小心为上。 南嘉松了口气,郑重地点头:爸,您放心,我都明白的。我就是想让咱们家人都过得好一点,不会惹麻烦的。 南嘉随意说:好吃吗?老宋同志。 宋爸爸点点头:“好吃的。” 南嘉继续说:哪个好吃啊?老宋同志。 宋爸爸继续回:“这个带鱼和肉圆都好吃。” 南嘉继续说:带鱼和肉圆喜欢最喜欢哪个啊?老宋同志。 宋爸爸继续回:“这肉圆更好吃,肉足。” 南嘉继续说:你很饿啊,吃了那么多,晚上没吃吗?老宋同志。 宋爸爸继续回:“对啊,晚上没吃啊。” 南嘉一听父亲说今天没吃饭,立刻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跳了起来:宋俞同志!您居然不吃饭!棒棒哒!她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父亲,您这是要气死我吗? 宋爸爸被女儿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他讪讪地笑了笑:这不是忙嘛...... 忙也不能不吃饭啊!南嘉跺着脚,您看看您,都瘦成什么样了!妈妈要是知道了,非得心疼死! 宋爸爸被女儿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认错:好好好,爸爸错了,以后一定按时吃饭。 南嘉这才稍稍消了气,但还是一脸严肃:不行,光认错不行,得想个办法。这样,我之前让供销社的红姐帮我找炉子,她给我找了几个,可以烧水、烤火、加热东西,还能暖和一些小物件。我已经订了几个,供销社那天送货上门,谢琦和小麦子帮我拉回去了。 她说着,眼睛一亮:爸,您让后勤小张再采购一些,您的这份我让谢琦拿过来。这是我买给爸爸的,不许推辞!妈妈那边我也去供销社订,直接送到妈妈房子。您看这样行吗? 宋爸爸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无奈:嘉嘉,这...... 不许说不行!南嘉打断父亲的话,您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来给您送饭,盯着您吃! 宋爸爸被女儿逼得没办法,只好点头:好好好,听你的。 南嘉这才满意地笑了,又给父亲夹了块狮子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我还给您带了辣白菜,您最爱吃的。 宋爸爸一听女儿给儿子寄了那么多东西,立刻像个孩子似的撅起嘴:那我呢?我这边也没被子,也没衣服裤子袜子垫子,牛肉干辣椒酱,奶粉和奶糖倒是有,就知道你偏心你哥哥! 南嘉被父亲这副模样逗笑了,赶紧哄道:爸,您别急啊。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明天我就开始给您和妈妈做衣裤,明天给您送来。我给您做鹅绒的,外面用羊毛皮,穿在里面可暖和了,还不显厚。 宋师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你哥哥就有那么多好东西......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爸,您不知道,哥哥在某河那边多冷啊。我这不是心疼他嘛。再说了,您和妈妈这边我还能随时照应着,哥哥那边...... 说到这里,南嘉的声音低了下来。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这样偷偷给亲人送些东西,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宋爸爸见女儿情绪低落,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爸爸跟你开玩笑的。你快说说,那个土豆脆片和红薯片是怎么回事? 南嘉立刻来了精神:这个啊,是我和小虎、丫丫一起研究出来的。我们把土豆和红薯切成薄片,然后用特殊的方法烤制,又香又脆,可好吃了! 她说着,从布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您尝尝看。 宋师长拿起一片土豆脆片,放进嘴里。清脆的声音在口中响起,伴随着土豆特有的香气,让他忍不住又拿了一片。 好吃吧?南嘉得意地说,我给哥哥也寄了一些,还有奶粉、奶糖、牛肉干和辣椒酱。您要是喜欢,我明天再多做一些。 宋爸爸点点头,又拿起一片红薯片:这个也不错,甜而不腻。 南嘉看着父亲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这样和家人分享美食,是多么幸福的事。 她轻声说,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咱们家的。哥哥那边我也会想办法多寄些东西去。 宋爸爸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心疼:嘉嘉,你也别太累了。爸爸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操心,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南嘉点点头:我知道的,爸。您也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宋爸爸听到女儿提起小虎,神色顿时黯淡下来。他放下手中的土豆片,长叹一声:小虎这孩子......在他家还习惯吗? 南嘉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孩子受了很多苦,有些苦没办法用言语表达。我们就试着对他好,实在做不到冷眼旁观。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宋爸爸望着茶几上那盏昏黄的台灯,眼神有些恍惚:小虎的爸爸小李子,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天接到他牺牲的消息,我就坐在办公室里,整整坐了一夜。他们......宋爸爸抬手擦了擦眼角,他们和你哥哥一样,都是我的孩子,我的兵啊...... 南嘉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父亲虽然平时严肃,但对每一个兵都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以为让他亲弟弟照顾他的孩子,至少......宋爸爸说不下去了,拳头紧紧攥着,居然照顾成这样......我很痛心,真的很痛心...... 南嘉轻轻握住父亲的手:爸,您别太难过了。现在小虎在我们家,我和谢琦会好好照顾他的。 宋爸爸抬起头,看着女儿温柔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宝宝,辛苦你了...... 南嘉摇摇头:不辛苦。爸,您看,我还给您带了好多吃的呢。她指着篮子,奶粉、饼干、奶糖,还有玉米和红薯。明天我让谢琦送那个多功能炉子来,您自己热一下就能吃。还有您最喜欢的茶叶,肉包子,杂粮馒头...... 她一个个数着,试图转移父亲的注意力:有两个红薯馅的,两个实的。明天我和谢琦一起过来,再给您带好吃的。 宋爸爸看着女儿忙碌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心疼:好,好......爸爸知道了。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南嘉笑着点头:您放心,我们都很好。对了,土豆片我做了两种,辣的和不辣的,都给您送来了。您尝尝看,喜欢哪种? 宋爸爸拿起一片辣的土豆片,放进嘴里。辛辣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却让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好吃,他轻声说,都好吃...... 南嘉收拾好篮子,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珠一转,故意缩了缩脖子:爸,我也要走了,天太黑了我害怕...... 宋爸爸正在批文件,头也不抬:怕个屁怕!从咱家到谢琦那儿就五分钟路,你从小在这大院长大,闭着眼都能走回去。 南嘉撇撇嘴,心想这老爸也太不解风情了。她凑到父亲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可是......可是今天特别黑嘛...... 宋爸爸这才抬起头,看到女儿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放下钢笔,无奈地笑了:你啊,就是想让我出去走走是吧? 南嘉被戳穿了小心思,也不尴尬,笑嘻嘻地说:爸,您都坐了一晚上了,该活动活动了。再说了,您不是总说要劳逸结合 宋爸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吧,看在你这么关心老爸的份上,陪你走一趟。 父女俩一起走出门,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南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父亲:爸,您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 宋爸爸抬头看了看天空:嗯,是不错。 您闻闻,是不是有桂花香?南嘉深吸一口气,我记得小时候,您总带我在院子里数星星,说等妈妈下班...... 宋爸爸的脚步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是啊,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整天缠着我讲故事。 南嘉挽住父亲的胳膊:那您现在给我讲一个呗? 宋爸爸笑着摇头:都多大了还听故事? 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嘛!南嘉撒娇道。 父女俩就这样说说笑笑地走着,月光洒在地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路过岗哨时,执勤的战士立正敬礼:首长好! 宋爸爸点点头:辛苦了。 南嘉看着战士年轻的面庞,突然想起什么:爸,您说......小虎长大了,会不会也想去当兵啊? 宋爸爸沉默了一会:这孩子......现在还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不过如果他真想当兵,我一定会好好培养他,就像......他顿了顿,就像对他爸爸一样。 南嘉点点头:嗯,我相信小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兵的。 走到谢琦家门口,宋爸爸停下脚步:行了,到地方了。你快进去吧,别让谢琦等急了。 南嘉笑着点头:知道啦,爸。您回去的时候慢点走,多看看月亮,就当散步了。 宋爸爸摆摆手:行了行了,快进去吧。 南嘉转身敲门,又回头喊道:爸,明天记得热包子吃! 知道了!宋爸爸无奈地摇头,看着女儿蹦蹦跳跳进了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他知道,女儿是故意说害怕,就是想让他出来散散心。这份心意,让他心里暖暖的。夜风轻拂,月光如水。宋爸爸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他慢慢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记得热包子吃...... 第22章 亲密 谢琦听到门外的动静,从窗户看见宋爸爸远去的背影,这才松了口气。他转身看向正在絮絮叨叨的南嘉,眼里满是温柔:咱爸没说什么吧?你带那些东西...... 南嘉一边收拾篮子一边说:没有啊,老爹说人家美味得很呢!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那天那几个炉子我给你说说怎么用哦! 谢琦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南嘉已经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你得在墙上打个洞,把管子通出去,要不二氧化碳中毒的!你看,中间可以放碳烧,可以烧水,热所有东西,还可以烤火......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谢琦渐渐靠近的身影:你明天拿一个到我爸那边啊,碳我买了十次了,都在杂物房里。你不要那么早起来烧锅,好冷的,用这个烧起来快还暖和...... 话还没说完,谢琦已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南嘉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双手环住谢琦的脖子。 良久,谢琦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你呀,总是为别人操心,什么时候想想自己? 南嘉脸一红,小声嘟囔:我这不是...... 我知道,谢琦打断她,你是为了大家好。但是南嘉,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看你,手都凉了。 他说着,握住南嘉的手,轻轻搓了搓:明天我去给爸送炉子,你就别操心了。碳的事情我来安排,你好好休息。 南嘉靠在谢琦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谢琦...... 你真好...... 谢琦笑了,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傻瓜,你才是最好的。为了这个家,你付出了那么多...... 南嘉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能让大家过得好一点,我就很开心了。 谢琦抱紧了她:但是南嘉,你也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在,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南嘉抬起头,看着谢琦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好......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谢琦的吻比刚才更加炽热,南嘉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他的气息包围着她,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南嘉不自觉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抓住谢琦的衣襟。 这个吻比他们第一次亲吻时更加深入,更加缠绵。谢琦的手掌贴在南嘉的腰际,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 南嘉......谢琦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情感。他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南嘉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她轻轻了一声,声音软糯得让谢琦的心都要化了。 谢琦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南嘉打横抱起。南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谢琦...... 别怕,谢琦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带你回房。 南嘉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们结婚这么久,终于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谢琦轻轻把南嘉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南嘉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动人。谢琦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南嘉,他轻声说,我爱你。 南嘉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她伸手搂住谢琦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比之前的更加热烈,带着浓浓的情意。 谢琦的吻渐渐下移,落在她的颈间。南嘉忍不住轻颤,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谢琦的动作温柔而克制,生怕弄疼了她。 谢琦......南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有点害怕...... 谢琦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她: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 南嘉摇摇头,伸手抚摸他的脸:不是不愿意......只是...... 谢琦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南嘉点点头,闭上眼睛。谢琦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轻柔。他的手抚过她的身体,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夜还很长,月光静静地洒在房间里,见证着这对新人终于成为真正的夫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南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谢琦安静的睡颜。她眨了眨眼,昨晚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脸瞬间红了。 我居然和谢琦......南嘉在心里尖叫,啊啊啊啊感觉还不错真不错......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谢琦裸露的上身。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南嘉咽了咽口水,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硬的啊......她小声嘀咕,是八块吗?电视上看别人都是人鱼线八块腹肌,我摸摸是不是八块......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谢琦的腹肌,一块、两块、三块......正当她数到第五块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你既然不累,那就在运动下吧。谢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却已经扬起一抹坏笑。 南嘉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我不是的,我不是的...... 谢琦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是什么? 南嘉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 谢琦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额头:害羞了? 南嘉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小声嘟囔:谁害羞了...... 谢琦抱紧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再睡会儿吧,昨晚累着你了。 南嘉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谢琦...... 我......我很幸福。南嘉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浓浓的情意。 谢琦的心一下子软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我也是。 两人相拥着,享受着清晨的宁静。阳光渐渐洒满房间,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这样相守相依,就是最大的幸福。而他们知道,从今以后,他们将携手面对一切,共同守护这个家。 南嘉靠在谢琦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充满了甜蜜。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只要有谢琦在身边,她就无所畏惧。 睡了会,谢琦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南嘉:该起来了,今天用煤油炉,不烧锅了。 南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谢琦温柔的眼神,脸一下子红了。她想起昨晚的缠绵,赶紧把头埋进被子里:你先起...... 谢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先起。你把多功能炉子收拾一下,我待会儿给爸送去。 南嘉这才探出头来:嗯,我这就起来。 第23章 送饭 两人收拾妥当,谢琦提着多功能炉子出门了。南嘉则开始准备早餐。她先把煤油炉点着,热上杂粮包和玉米,又把牛奶放在炉子旁边温着。 丫丫,小虎,起来吃早饭了!南嘉朝房间喊道。 不一会儿,两个小家伙揉着眼睛下来了。丫丫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一亮:哇,今天有好吃的! 小虎虽然没说话,但眼睛也亮晶晶的。南嘉笑着给他们盛好早餐:快吃吧,吃完去上学。 看着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南嘉心里暖暖的。 这时,谢琦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后勤部的小张。小张手里拿着工具,笑着说:嫂子,我来给炉子敲洞了。 小张很快就把洞敲好了,管子也接好了。南嘉试了试炉子,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安全多了。 送走小张,谢琦转身对南嘉说:你去洗澡吧,我来收拾。 南嘉脸一红:你......你要给我烧水? 谢琦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当然了,我的宝贝南南当然要好好照顾。 南嘉心里甜甜的,嘴上却说:谁是你的宝贝南南...... 谢琦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昨晚是谁说谢琦,我爱你 南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推开他:你......你讨厌! 谢琦哈哈大笑,转身去烧水了。南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幸福。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遇到谢琦,是她最大的幸运。 水烧好了,谢琦试了试温度:可以了,你去洗吧。 南嘉点点头,刚要转身,又被谢琦拉住了:等等。 怎么了?南嘉疑惑地问。 谢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心别着凉。 南嘉心里一暖,轻轻了一声。她知道,从今以后,他们将携手面对一切,共同守护这个家。而这份温暖和幸福,将永远伴随着他们。 南嘉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谢琦已经洗好澡,正在穿军装。他一边系扣子一边说:我去队里了,你在家小心点。 南嘉点点头:知道了,你路上也小心。 送走谢琦,南嘉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去了农场。她打开积分商城,惊喜地发现今天刷新了不少好东西。 豆坊2500积分......南嘉眼睛一亮,可以做豆浆,还能卖钱,不错! 她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豆坊,然后又看到一个机器人,每周150积分,可以帮忙干活。 这个也买一把!南嘉兴奋地说,有了机器人,我就能轻松多了。 接着,她又看到腌制坊可以升级了,升级后可以腌鸡。 真棒啊!南嘉开心地跳了起来,升级要500积分......升级吧! 随着积分的扣除,腌制坊开始升级。南嘉看着焕然一新的腌制坊,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下可以做更多好吃的了!她自言自语道,等谢琦回来,一定要给他一个惊喜。 南嘉开始在农场里忙碌起来,机器人也在一旁帮忙。她一边干活一边想着:等豆坊建好了,我就做豆浆给谢琦喝。他每天那么辛苦,得好好补补。 想到这里,南嘉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忙碌了好一会,南嘉终于把农场打理好了。她擦了擦汗,看着整齐的田地和崭新的设施,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该回去做饭了,南嘉喃喃道,今天要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谢琦。 她收拾好东西,哼着小曲出了农场去了空间,拿了排骨,腐竹,板栗,羊肉萝卜汤。 中午的阳光洒在厨房里,南嘉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忙碌着。她站在多功能炉前,将多功能炉上的热水倒入搪瓷大杯子里,南嘉开始泡奶茶。两个杯子放入红茶,等颜色出来了,放入牛奶,调试味道。满意后,她倒入暖水壶里,又重复了两次,终于把保温壶装满了。想喝就喝,南嘉得意的说,还有个装满了热水。 炉子上放了个砂锅,里面是玉米排骨,旁边还放了板栗和土豆。南嘉转身去烧火灶,淘了大米饭蒸起来,白菜洗好切丝备用,木耳也洗好了备用,土豆也切丝放水里浸泡,羊肉萝卜汤直接倒进保温桶里,一切收拾好后南嘉就转身进了空间,找出给爸爸准备的鹅绒带羊毛的衣服,又找了一块棉布,准备在鹅绒服上套一件。缝纫机咔嗒咔嗒地响着,不一会儿就做好了。裤子也照样子做了两套,叠得整整齐齐。 袜子嘛......南嘉在空间里翻找着,就拿三双羊毛袜吧。线衣线裤......她拿出某枪的做样本,照着剪裁,缝纫机又咔嗒咔嗒地响了起来。 两套,搞定!南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将衣服袜子都包好放在布袋里,看了下时间该炒菜了。 她站在多功能炉前,看着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玉米排骨汤放入腐竹继续煮,不管它,然后去空间拿了真空五香牛肉,切片装盒,剪了牛皮纸包了土豆片,两种味道各10包,红薯片6包,真空袋和羊肉汤的盒子丢空间下午回来在处理。 昨天老爹咳嗽了......南嘉想起这事,赶紧找了两瓶枇杷膏,家里留一瓶,另一瓶给老爹。” 南嘉站在厨房里,熟练地起锅放油。油热后,她先炒了白菜木耳,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接着是炒鸡蛋,金黄的蛋花在锅里翻滚,看起来诱人极了。最后是酸溜土豆丝,酸爽的味道让人食欲大开。 水煮的鸡蛋也好了,南嘉把它们捞出来,放在冷水里泡着,这样剥壳的时候会容易些。 南嘉等米饭蒸好后,开始忙碌地装盒。她先将米饭、酸溜土豆丝、炒鸡蛋和白菜木耳分别装进四个饭盒里,每个饭盒都装得满满的。 接着,她拿出一个篮子,将牛肉、米饭、酸溜土豆丝、炒鸡蛋、白菜木耳和红烧蹄髈都仔细地包好,放进布袋里。然后,她把土豆片和红薯片放进篮子,又在布袋里装了水煮鸡蛋和水煮花生,一起放进篮子,最后,南嘉拿出一瓶枇杷膏,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谢琦也回来了,就让谢琦拿着篮子和装菜的布袋,自己则拿着保温桶和一装衣服布袋去找老爹了。 两人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宋爸爸的门前。南嘉轻轻敲了敲门,小声说:爸,是我们。 门很快开了,宋爸爸一脸惊讶:你们怎么...... 嘘——南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谢琦溜了进去。 南嘉把谢琦的篮子放在桌上,转身去厨房拿了几个陶瓷碗。她一边忙活一边小声说:爸,我给你带了酸溜土豆丝、炒鸡蛋、白菜炒木耳、米饭、红烧蹄髈,还有花生和水煮鸡蛋,枇杷膏。 她把菜一样样放进陶瓷碗里,又指了指保温桶:这里面是羊肉萝卜汤,保温壶里是我做的奶茶。土豆片和红薯片给你放桌上了,冷了就用多功能炉热一下。 宋爸爸看着满桌的饭菜,眼睛有些湿润:你们...... 南嘉打断他:爸,你先试试衣服,我按你的尺寸做的,应该合身。 宋爸爸接过衣服,摸了摸柔软的布料,心里暖暖的:好,好...... 谢琦看了看表,小声说:爸,我们得走了,一会儿院子外人就多了。 宋爸爸点点头:好,你们小心点。 南嘉又叮嘱道:爸,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宋爸爸笑着点头: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 两人又像来时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走到门口,南嘉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父亲正站在窗边,朝他们挥手。 阳光洒在小路上,南嘉和谢琦并肩走着。南嘉突然说:谢琦,我们以后经常给爸送饭吧。 谢琦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 回到家,南嘉和谢琦刚进门,就看见丫丫和小虎已经回来了。丫丫正坐在桌前写作业,小虎则在厨房里探头探脑。 我们吃饭吧!南嘉笑着喊道,小虎,帮我把厨房的菜端出来。 小虎立刻跑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盘炒鸡蛋出来了:哇,炒鸡蛋! 丫丫也放下笔,跑到桌前:还有土豆丝和白菜! 南嘉把排骨玉米汤端出来,笑着说:今天中午简单吃点,下午你们放学回来,我给你们做更好吃的。 小虎眼睛一亮:真的吗?妈妈,你要做什么好吃的? 南嘉神秘地笑了笑:保密!等你们回来就知道了。 谢琦也坐下来,给每人盛了一碗汤:快吃吧,下午还要上学呢。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享受着简单的午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美好。 南嘉看着丫丫和小虎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非常高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缝纫机上,南嘉正专注地剪裁着线衣线裤的尺寸。她的手指灵巧地在布料间穿梭,缝纫机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谢琦洗完碗筷,走进房间,看到南嘉忙碌的背影,心里一阵温暖。他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南嘉。 媳妇真好......谢琦在南嘉耳边轻声说,然后亲了亲她的脖子。 南嘉被他的动作弄得痒痒的,笑着转过身来:别闹,我在做衣服呢。 谢琦看着南嘉笑盈盈的脸,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比之前的更加热烈,带着浓浓的情意。 南嘉被吻得有些晕乎乎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谢琦的脖子。谢琦的吻一次比一次强烈,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良久,谢琦才松开南嘉,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南嘉,我爱你。 南嘉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说:我也爱你...... 谢琦又吻了吻她的额头:下午我去队里,你在家小心点。 南嘉点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吧。 谢琦依依不舍地松开南嘉,转身出了门。南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幸福。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遇到谢琦,是她最大的幸运。 送走谢琦,南嘉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下午的食材。她知道,丫丫和小虎放学回来,一定会很期待她的更好吃的。 南嘉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她先弄好了面粉等发酵,趁着这个时间开始做谢琦和妈妈的衣服。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件鸭绒服和鸭绒裤,然后在外面包了一层棉布,用缝纫机走线固定好。 哼,这样穿在军服里也看不出来。南嘉得意地自言自语。 接着,她把谢琦的老棉衣里面的棉花换了新的,又在内存旁边做了个小纽扣,把鹅绒服套在棉衣的内存里,用扣子固定好。 棉衣类似冲锋衣三件套,这个两件套用纽扣固定,一人做两套嘞!南嘉一边做一边念叨,不做了,累死了。 她转身去揉发好的牛奶面粉,揉成一个个小机子,拿出红豆沙,把小机子揉开摊成皮,放上豆沙,做成一个个小面包。一共做了20个,涂好蛋液放进烤炉。 烤面包的时候再做点菜吧。南嘉想着,从空间里拿出腊肉和鸡蛋,开始做腊肉炒鸡蛋和宫保鸡丁。 饭热好了,小面包也从烤炉里拿出来乘凉。南嘉看着满桌的美食,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大家有口福了。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累了,便决定去睡一会儿。阳光洒在床上,南嘉躺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看到谢琦和家人们围坐在桌前,开心地吃着她的美食。丫丫和小虎笑得像花儿一样,谢琦温柔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爱意。 南嘉在梦里笑了,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为家人做点事,就是最大的幸福。而她,这个一生好强的华夏女人,将继续用自己的双手,守护这个家,守护她爱的人。 阳光洒在房间里,南嘉的睡颜显得格外安详。 第24章 小面包 南嘉迷迷糊糊地听到丫丫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到丫丫正站在床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姨姨,吃饭饭了,要起起了!丫丫奶声奶气地说。 南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丫丫的头发:你回来了啊,饿不饿?姨姨给你拿饭饭哦。 丫丫蹦蹦跳跳地说:姨夫夫弄好了,就等姨姨了!姨夫让我请美丽的女士起床! 南嘉被丫丫的话逗笑了,坐起身来:好,姨姨这就起来。 她穿上拖鞋,跟着丫丫走到餐厅。谢琦正站在桌前,桌上摆满了美食:腊肉炒鸡蛋、宫保鸡丁、热气腾腾的米饭,还有凉凉的小面包。 美丽的女士,请用餐。谢琦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嘉笑着坐下:谢谢,谢大师。 丫丫和小虎也坐下来,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小虎夹了一块腊肉炒鸡蛋,眼睛一亮:好好吃! 丫丫也咬了一口小面包,满足地说:姨姨做的面包真好吃! 南嘉看着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 谢琦夹了一块宫保鸡丁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抬头看向南嘉,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媳妇,你做的真好吃。 南嘉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扒了一口饭:你喜欢就好。 谢琦又夹了一块腊肉炒鸡蛋,细细品味:这个也好吃,腊肉的香味和鸡蛋的嫩滑完美结合。 丫丫在一旁插嘴:姨夫,你这是在写美食评论吗? 大家都被丫丫的话逗笑了。谢琦笑着揉了揉丫丫的头发:你姨姨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忍不住要多夸几句。 小虎也点头附和:妈妈做的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南嘉被大家夸得脸都红了:你们再夸,我下次就不做了。 那可不行!谢琦立刻说,我还想吃一辈子呢。 南嘉抬头看向谢琦,发现他的眼神认真而深情。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谢琦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南嘉。 饭后,谢琦主动收拾碗筷:媳妇,你休息会儿,我来收拾。 南嘉摇摇头:不用了,我来吧。 谢琦握住她的手:你今天做了这么多,辛苦了。让我来吧。 南嘉看着谢琦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好,那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丫丫和小虎欢呼起来:太好了,有水果吃! 南嘉笑着走进厨房,切了苹果。 南嘉把丫丫和小虎哄睡后,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谢琦已经洗好澡,正靠在床头看书。南嘉上了床,靠在谢琦身边,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谢琦放下书,关切地问。 南嘉皱着眉头,声音有些颤抖:我在想李来英的事。她怎么能那么狠心?到现在都对丫丫不闻不问?说到这里,南嘉气愤的说着。 谢琦轻轻搂住南嘉的肩膀,脸色也变得严肃:这件事确实太过分了。老路还没回来,回来又有的闹了。 南嘉摇摇头,声音里带着愤怒:老路是什么眼神啊,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丫丫那么小,她怎么忍心? 谢琦叹了口气:老路也是被逼无奈。他前妻死了,家里逼着他再娶。李来英当时怀孕了,老路也是没办法。 南嘉握紧了拳头:那也不能对孩子这样啊!丫丫差点就......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了下来。 谢琦轻轻擦去南嘉的眼泪:别哭了。现在丫丫在我们家,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南嘉正沉浸在为丫丫打抱不平的情绪中,突然听到谢琦的话,愣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谢琦,发现他的眼神炽热而深情。 宝宝,你这会儿不是该想这些事,谢琦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应该想我啊...... 话音未落,谢琦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先是轻轻吻在南嘉的眼睛上,然后是嘴唇,接着是脖子。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浓浓的爱意。 南嘉被谢琦的吻弄得有些晕乎乎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谢琦的吻一次比一次热烈,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谢琦......南嘉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谢琦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深入地吻着她。他的手轻轻抚过南嘉的背,带来一阵阵战栗。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这一夜,两人缠绵悱恻,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刻。 第25章 出任务 半夜的夜空,寂静的院子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谢琦立刻放开抱着南嘉的手,迅速起身去开门。南嘉也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到谢琦已经穿好衣服,神情严肃。 “媳妇,我马上要去任务了,紧急的。”谢琦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 南嘉立刻清醒过来,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等等,我给你拿点东西。” 她打开柜子,拿出一套军绿色的棉衣和帽子,递给谢琦:“这是新做的,你穿上,保暖。” 谢琦接过衣服,快速穿上:“谢谢媳妇,还是你想得周到。” 南嘉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穿衣服,我给你蒸点东西。” 她迅速拿出煤油炉子点上,在锅里放了几个包子,鸡蛋洗好,也一起煮着。多功能炉子也点上火,烧了一壶水。她从厨柜里拿了肉包、菜包、酸菜包,在多功能炉上加热。 接着,南嘉去空间拿了个保温杯,做旧的老式保温杯里面是316内丹。她将水煮板栗、水煮花生装在小布袋里,鸡蛋水煮好后进了下热水,拿出也放在小布袋里。止血药剥去铝箔纸放在剪好的小油纸里,壶里加好热水。 这一切弄好,谢琦也穿好了衣服。南嘉将包子包在油纸里,并嘱咐道:“我给你布袋装了鸡蛋、花生、板栗,还有装了些糖,你饿了自己吃。这个是止血药,你放好了。这个保温杯是24小时烫水,36小时温水。你这个包子一会饿了自己吃,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琦接过东西,心里暖暖的:“知道了,媳妇。你在家也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和丫丫、小虎。” 南嘉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谢琦轻轻吻了吻南嘉的额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他转身出了门,消失在夜色中。南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送走谢琦后,南嘉回到房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看了看时间,还早,便进了空间。 送走谢琦后,南嘉回到房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看了看时间,还早,便进了空间。 南嘉看了看系统任务,种20次甘蔗。她叹了口气,去商城买甘蔗种子。突然,她眼前一亮,刷到了桃树树苗、山楂树苗和橘子树苗。 买啊!南嘉兴奋地说,居然还有水果! 她继续浏览商城,没看到机器人,不禁叹了口气:哎,又要被系统宰了...... 南嘉看到豆坊可以升级做豆腐,需要500积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接着,她又发现石磨也可以升级了,可以升级做糕粉,需要300积分,也选择了升级。 系统,南嘉问道,能请机器人种植吗?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傲娇的声音出来了:当然是有的,嗯,我是黑心系统啊,我的贵你怎么不用商城啊,哎呀我要1000积分一周,你请吗?请吗? 南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请吧,还有把其他机器人也续约下。 系统满意地说:好的,已为您续约机器人,扣除相应积分。 南嘉看着积分余额,心疼得直抽抽:这系统真是黑心啊...... 她指挥机器人开始种植甘蔗、桃树、山楂树和橘子树。看着机器人忙碌的身影,南嘉心里总算有了些安慰。 等谢琦回来,就能吃到新鲜的水果了。南嘉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这下可以做豆腐了,以后早餐又多了一样选择。”南嘉心里想着,顺手拿了100个鸭蛋出来,准备做咸鸭蛋。她又拿了10个鸡蛋出来,准备做早餐。 忙完这些,南嘉还是睡不着,便拿了瓶白酒、香叶和八角,准备腌咸鸭蛋。她拿着洗菜盆舀了点水,将鸭蛋放进去,倒了点醋开始洗手。洗了点白菜叶子切丝备用,五分钟后,南嘉戴上一次性手套,用一次性纸巾开始洗鸭蛋。 “太臭了,居然有粑粑!”南嘉一边洗一边皱眉,但还是耐心地洗完了。她换了水,又用醋浸泡了20分钟。期间,她跑到煤油炉,把一次性手套和湿纸巾烧了,毁尸灭迹。 接着,南嘉将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姜片放进水里,最后加入盐,放在砂锅里煮沸。等水凉了,她用厨房纸巾把鸭蛋擦干,拿到空间土地上晒了40分钟。晒干后,南嘉将鸭蛋放进准备好的无油无水的罐子里,然后把凉透的料水倒进去,最后倒入白酒封口。她做了五罐咸鸭蛋,两罐放进空间,三罐放在厨房里。 清晨的寒气透过窗户渗进来,南嘉缩了缩脖子,赶紧穿上厚厚的棉衣。多功能炉上烧的热水已经开了,煤油炉上炖的鸡蛋也蒸好了。她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早,但已经有不少人在院子里活动了。 天好冷啊......南嘉搓了搓手,决定去后勤部拿牛奶,顺便问问小张能不能买到些肉。 她穿上棉鞋,裹紧围巾,出了门。寒风扑面而来,南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到了后勤部,小张正在整理物资。看到南嘉,他笑着打招呼:南嘉姐,这么早啊! 南嘉笑了笑:是啊,来拿牛奶。对了,小张,我想问问,牛肉能买到吗?羊肉能买吗?鸡肉也行?鸭肉也可以?嗯......鸡蛋鸭蛋也行? 小张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姐姐,你是不是都想要啊?哈哈哈! 南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想着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嘛...... 小张点点头:理解理解。不过现在物资紧张,牛肉和羊肉比较难搞,鸡肉和鸭肉倒是可以想想办法。鸡蛋鸭蛋的话,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南嘉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谢谢你啊,小张。 小张摆摆手:客气啥,都是自己人。对了,南嘉姐,你做的那个多功能炉子真不错,我媳妇天天夸呢。 南嘉笑着点点头:好用就行。等有空了,我再给你们订个新的。 拿完牛奶,南嘉又和小张聊了几句,便匆匆回家了。她得赶紧回去准备早饭,丫丫和小虎该起床了。 南嘉回到屋里,把牛奶倒进碗里,放在多功能炉子上蒸着。她又从厨柜里拿出肉包和菜包,也放在多功能炉子上蒸。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上楼去叫小虎和丫丫起床。 小虎,丫丫,起床了!刷牙洗脸好,今天有好吃的哦!南嘉轻声唤道。 两个孩子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去刷牙了。南嘉把烧好的热水倒入普通保温杯里,准备让他们上学带着。 来,尝尝这个。南嘉把炖鸡蛋端到桌上,点了一点酱油和麻油。 丫丫和小虎第一次吃炖鸡蛋(类似江浙沪的蒸鸡蛋),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随即激动得不得了。 好好吃!丫丫兴奋地说。 小虎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喜悦藏不住。南嘉看着他们,心里一阵酸楚。这两个孩子,一直都没被好好爱过啊...... 慢慢吃,别噎着。南嘉温柔地说,还有牛奶和包子呢。 两个孩子乖乖地喝着牛奶,吃着包子。南嘉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 丫丫,小虎,南嘉轻声说,以后每天都有好吃的,好不好? 两个孩子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吃好早饭后,让小虎和丫丫背着保温杯和小挎包去上学了。 第26章 黄豆芽 咚咚咚,南嘉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小张。他手里拿着鸡蛋、鸭蛋和提着两只鸡,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突然让南嘉想起一首歌,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哈哈 南嘉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小张兴奋地说。 南嘉高兴得不得了,连连道谢:哇,小张,你好厉害啊,谢谢啦!她赶紧拿出一些土豆脆片和红薯脆片递给小张,来,尝尝这个。 小张接过脆片,眼睛一亮:哇,南嘉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两人正说着,小张突然看到厨房里发芽的黄豆芽,顿时激动起来:姐,姐,姐!你这这,怎么做的?能教我们炊事班吗?我们士兵们都可以吃啊!姐姐啊,哎我的姐姐啊,教教吧,教教吧! 南嘉被小张的热情逗笑了:可以的啊,没什么大问题。你们有黄豆吗?我就一点点,你自己要准备好了,给我说我教你们啊。你带点回去啊。 小张连连点头: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黄师傅! 不一会儿,炊事班的黄师傅也来了。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南嘉:南嘉同志,听说你会发豆芽? 南嘉笑着点点头:是啊,很简单。你们有黄豆吗? 黄师傅赶紧说:有有有!我们仓库里有很多黄豆! 南嘉便带着黄师傅和小张来到厨房,开始教他们发豆芽的步骤:首先,要把黄豆洗干净,然后泡在水里,大概泡8个小时...... 黄师傅和小张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记笔记。南嘉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很快就把发豆芽的步骤教完了。 大概3到5天就能吃了,南嘉说,记得每天要换水,保持湿润。 黄师傅激动地握住南嘉的手:太感谢你了,南嘉同志!这下我们士兵们有新鲜蔬菜吃了! 小张也兴奋地说:南嘉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能帮上忙就好。 送走黄师傅和小张,南嘉回到厨房,看着桌上的鸡蛋、鸭蛋和两只鸡,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南嘉不会杀鸡啊,带着2只鸡去农场让机器人宰杀了,顺便又拿了8只宰好的鸡去了,看了下豆坊看见豆腐已经做好了,拿了几块,一起出了农场到了厨房把10只鸡洗干净,鸡肠、鸡胗、鸡肝、鸡心也一起洗干净 把鸡胸肉全部切下来放在盆里。多功能炉(取暖炉我查了好久才看到这个名字后期会改)上煮了30个鸡蛋,然后去烧火灶,当火灶烧起来后将切块的鸡,鸡肠、鸡胗、鸡肝、鸡心、一起焯水,再次洗干净,放生抽老抽蚝油料酒黄豆酱适量冰糖,然后下卤料包,加水煮起,然后把取暖炉上的鸡蛋剥壳一起煮。鸡胸肉煮熟后,她撕成条,用糖和生抽炒干,盛在碗里放进橱柜凉着,东西太多被人看到不好。卤鸡煮的差不多的时候从空间拿了2个超级大的乐扣乐扣玻璃盒子,把8只鸡放了进去,也拿出20只,留上2只和10个鸡蛋在将豆腐,土豆,白菜一起放进去继续煮。 外面的香味飘得老远,引得不少人站在她家门口张望。小雨也被香味吸引,闹着要来看看。王婶无奈,只好带着小雨过来:“小嘉,你在做什么啊?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南嘉笑着招呼王婶:“婶子,我在卤东西呢,你来看看。我不太会掌握火候,你帮我看看。” 王婶走进厨房,看到锅里煮着的卤味,忍不住夸赞道:“哎呦,你这卤味做得真不错!香味扑鼻,看着就有食欲。” 南嘉笑着说道:“婶子,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王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尝了尝,眼睛一亮:“好吃!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香味十足。” 南嘉心里一喜,笑着说道:“那就好,我还怕火候掌握不好呢。” 王婶摆摆手,语气里带着赞许:“你这手艺,比我强多了。以后有空教教我,我也学学。” 南嘉笑着点头:“好啊,婶子,您随时来,我们一起做。” 小雨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卤味。南嘉笑着夹了一块鸡肉给她:“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小雨接过鸡肉,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好吃!谢谢阿姨!” 南嘉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好吃就多吃点,阿姨这里还有很多。” 王婶看着南嘉,眼里满是欣慰:“小嘉,你真是个能干的孩子。小谢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福气。” 南嘉笑了笑,谦虚地说道:“婶子过奖了,我是他媳妇啊。” 忙完后,南嘉把卤味装好,准备给老爹老娘送去,装进饭盒里,放进空间保存。 南嘉看到院子里的人都散了,便拿了陶瓷盆盛了小半块豆腐、一些白菜、土豆、还切了半碗鸡肉3个卤鸡蛋,端着去了王婶家。她一进门就笑着说道:“婶子,我来啦!这是给你的卤味,刚才外面人太多了,我没好意思拿出来。现在给你尝尝,别客气!” 王婶接过碗,眼里满是感动:“哎呀,小嘉,你这孩子真是太贴心了!我这还没帮你什么呢,你就这么客气。” 南嘉摆摆手,笑着说道:“婶子,咱们不讲这些。我要去我妈家,给我爹娘也送点尝尝。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王婶点点头,笑着说道:“好,你们路上小心。” 南嘉左右观察了下,见到没人,立马开门进了老爹的房子。家里果然没人,真是天助我也。她看到老爹有乖乖在用多功能锅和煤油炉,心里一阵欣慰:嗯,不错。 她迅速行动起来,在厨房里补了50个鸡蛋,又在客厅拿了个陶瓷盆,装上10个卤鸡蛋、卤豆腐、卤土豆、卤白菜。接着,她拿出卤鸡、鸡肉松、沙琪玛、桃酥、土豆脆片、红薯脆片、小动物饼干、苹果、橘子、奶粉、奶糖、腐乳、咸鸭蛋、皮蛋、挂面、粉条、香皂、茶叶、毛巾、被子,又去厨房把空罐子拿走,饭盒也拿走,留1个够老爹用了。 搞定!南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被子啊啊啊啊啊,老李哪里订的被子我忘记拿了,啊啊啊啊啊!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但时间紧迫,只能先留言走了。她在桌上留了张纸条:爸,东西我都补好了,记得按时吃饭。被子我下次再送来。爱你的女儿,南嘉。 南嘉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左右看看没人,这才松了口气。她快步走回家,心里盘算着:下次一定要记得拿被子...... 阳光洒在小路上,照在南嘉匆匆的身影上。 第27章 拿被子 南嘉回到家,给小虎和丫丫留了张纸条:包子在锅里,回来了自己吃,妈妈有事出去了。然后,她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大院门口的三人组又开始蛐蛐,南嘉没有理睬,直接骑了过去。骑了一小时,到了妈妈家。家里没人,南嘉松了口气:嗯,不错。 南嘉迅速从空间里拉出个推车,开始补货。冷冻室里补了包子和水饺,冷藏室放了红烧肉和红烧肉圆,卤鸡、卤豆腐还有牛奶。厨房里补了挂面、大米、鸡蛋、鸭蛋、咸鸭蛋、皮蛋、腐乳、腊肠、咸肉、煤油和煤油炉。空饭盒和罐子都收进空间,调味料也补好了。 接着,南嘉冲进客厅,补了咖啡、奶糖、水果糖、小动物饼干、桃酥、沙琪玛、枇杷膏、红糖、苹果、梨、肉松、牛肉干和鸡蛋糕。然后,冲进房间,在床上放了2套棉衣棉裤和线衣线裤袜子。 收拾好推车和包装袋,南嘉迅速离开,去找红姐。她给红姐买东西的钱和票:红姐,我来了。上次张师傅送来的东西,钱给你。还要订煤油煤炭,还有什么吃的喝的都行。给,还有嗯嗯给我侄女的。南嘉说着,眨了眨眼。 今天买点布有吗?我要买点。还有鸡蛋糕、红糖、桃酥,我要5份,今天要给做被子的大爷送去。杂粮也要,白面也要。南嘉一口气说完。 红姐高兴地收了钱和票,给了南嘉要的东西,南嘉忙忙碌碌去了国营饭店找胖大姐。她准备结妈妈这个月的饭钱,结果胖大姐说:梅主任已经付了。 南嘉只好给了胖大姐劳务费,让她把今天剩余的除了蔬菜都要了。各种打包和装饭盒后,南嘉又去了村里找大爷。 南嘉急匆匆地骑车去了村里,车轮碾过乡间小路,扬起一阵尘土。她心里惦记着老爹的被子,脚下蹬得更快了。 到了大爷家,南嘉跳下车,擦了擦额头的汗:大爷,我来拿被子了! 大爷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声音抬起头,笑眯眯地说:闺女来啦!被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南嘉赶紧把五包桃酥、五份红糖、五份鸡蛋糕和一瓶琵琶膏五斤白面10斤杂粮递过去:大爷,这是给您的,谢谢您帮忙。 大爷乐呵呵地接过东西,顺手从屋里拿出几条被子:闺女,你看看,都是新棉花,暖和着呢。 南嘉摸了摸被子,手感柔软厚实,心里一阵感动:大爷,您手艺真好! 大爷摆摆手,又从墙角抱出几个南瓜:闺女,拿着,自家种的,甜着呢。 南嘉接过南瓜,沉甸甸的,表皮光滑,一看就是精心照料的。她心里一阵感激:谢谢大爷,以后有事我还找您。 大爷抽了口烟,语气慈祥:没事,闺女,有事尽管来找大爷。你们军嫂不容易,能帮就帮。 南嘉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大爷烟了,赶紧从包里拿出几包烟:大爷,这是给您的烟,您收着。 大爷接过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闺女,你太客气了。这烟好啊,大爷喜欢。 南嘉把被子和南瓜绑在自行车后座上,跟大爷道了别,骑上车往回赶。路上,她想着大爷慈祥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南嘉骑着车,把3条被子放进空间里,轻装上阵。路过门口时,一个不认识的小士兵站得笔直,眼睛却一直往她这边瞟。 南嘉笑了笑,照例从口袋里掏出2颗奶糖和4颗水果糖递过去:给,拿着。 小士兵接过糖,眼睛一亮:姐姐哎,我是小西瓜啊,记住我啊啊啊啊!说完,他立马站好,一副正经模样。 南嘉被逗笑了:我知道啦,小西瓜。挥挥手,继续骑车。 路过大院时,绿茶张军嫂的声音尖尖地响起:哎呀呀,又订被子还买了南瓜,李嫂你看人家日子过的多丰盛啊! 李嫂子也跟着叫起来:是啊,好厚的被子啊,真是厉害啊! 另一个军嫂直瞪瞪地看着南嘉,旁边的人也在窃窃私语。南嘉理都没理,直接骑了过去。她知道,这些人就是闲得慌,整天盯着别人家的事。 回到家,南嘉把南瓜放进厨房,又把被子从空间里拿出来,仔细叠好。她看了看时间,发现丫丫和小虎快放学了,便赶紧准备晚饭。 今天做个炒豆芽吧,南嘉自言自语,蒸点米饭。 南嘉把卤鸡盛好,特意给丫丫和小虎一人一个鸡腿,自己则拿了两个卤鸡翅。卤的豆腐、土豆、白菜已经很入味了,炒豆芽也香气扑鼻。她摆好碗筷,喊了一声:丫丫,小虎,洗手吃饭了! 两个孩子飞快地跑过来,洗好手坐在桌前。南嘉笑着招呼他们:快吃吧,今天有鸡腿哦。 丫丫和小虎看着碗里的鸡腿,突然愣住了。小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妈妈......我从来没吃过鸡更别说是鸡腿..... 丫丫也红了眼眶,抽泣着说:姨姨,在路家的时候,那个妈只给柱子吃...........我连味道都闻不到...... 南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眼眶也跟着红了。放下筷子,轻轻搂住两个孩子:不哭了,不哭了。以后在咱们家,鸡腿都是你们的。妈妈\/姨姨和爸爸\/叔叔不吃,都给你们。 小虎抹着眼泪,小声说:可是......可是你们对我们这么好......我们...... 南嘉打断他:你们就是我们的孩子啊。以后有好吃的,咱们一起吃,好不好? 丫丫扑进南嘉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姨姨......你真好...... 南嘉轻轻拍着丫丫的背,心里又酸又暖。她知道,这两个孩子受了太多苦,以后一定要加倍对他们好。 来,快吃吧,南嘉擦干眼泪,笑着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丫丫和小虎这才拿起鸡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鸡肉的香味在口中弥漫,两个孩子眼睛一亮,吃得津津有味。 第28章 糕坊 晚上,丫丫和小虎睡下后,南嘉轻手轻脚地进了农场。她站在系统面板前,问道:系统,有糕粉的话,有对应的糕坊吗?你有吗? 系统得意洋洋的声音立刻响起:我无所不能,糕坊算什么,我都有!我连衣......突然,系统像是意识到什么,急忙打住,呀呀呀,你套路我,我不说了! 南嘉忍不住笑了:那你到底有没有糕坊? 系统傲娇地说:当然有!你要花积分请吗?糕坊2000积分,机器人500一周,需要吗? 南嘉想了想,点点头:需要。对了,还有什么任务可以接吗? 系统立刻发布任务:你来接个系统任务:做豆腐20次,豆浆20次,面粉20次。升级下系统,还会有更高级的功能出来哦! 南嘉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任务:好,我接了。 系统满意地说:已为您扣除积分,糕坊和机器人已就位。祝您任务顺利! 南嘉看着新出现的糕坊和机器人,心里一阵兴奋。 她先指挥机器人开始做豆腐和豆浆,自己则去准备糕粉. 南嘉站在农场里,突然灵机一动,对着系统面板问道:系统,你在吗?你可以做药吗?就是那种修真小说里炼化丹药,你行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阵机械的笑声:,你是不是看太多修真小说了?我这里可是正经的农场系统,不是炼丹炉啊! 南嘉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真的不行吗?我看你连糕坊、豆坊都有,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当然是无所不能的!但是丹药这种东西,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不过......它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个替代方案。 南嘉眼睛一亮:什么替代方案? 系统得意地说: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特殊的种子,比如人参、灵芝、冬虫夏草之类的。你可以种出来,然后自己研究怎么制作补品。虽然比不上修真小说里的丹药,但在你们这个年代,绝对是好东西! 南嘉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那这些种子要多少积分? 系统立刻调出价格表:人参种子1000积分,灵芝种子1500积分,冬虫夏草种子2000积分。怎么样,要不要来点? 南嘉咬了咬牙:各来一份! 系统欢快地说:成交!已为您扣除4500积分,种子已放入仓库。 南嘉看着仓库里新出现的种子,心里一阵激动。她知道,有了这些,她就能做出更多好东西,给家人带来更多健康。 系统,谢谢你。南嘉真诚地说。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不用谢,记得多完成任务,多赚积分就行。 南嘉笑着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努力的。下次升级大概要多少积分啊? 系统高兴回应:10w,,你现在有5w2...... 南嘉听到系统的回答,眼睛一亮,心里盘算着:5万2到10万,还差4万8......她握了握拳头,干劲十足地问:系统,那我多做任务是不是能快点攒够积分? 系统热情地回应:当然啦!,你现在的任务完成度可是相当高的!不过嘛......它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想快点升级,我倒是可以给你几个隐藏任务,积分奖励可丰厚了! 南嘉立刻来了兴趣:什么隐藏任务?快说! 系统得意地清了清嗓子(虽然它并没有嗓子):隐藏任务一:在农场里种植并收获1000斤人参,奖励5000积分!隐藏任务二:制作并售出1000份豆腐,奖励3000积分!隐藏任务三:教会10个人发豆芽,奖励2000积分!怎么样,心动不心动? 南嘉眼睛都亮了:心动!全都接了! 系统欢快地说:好嘞!已为您接取隐藏任务,祝您早日完成!对了,,等你升级到10万积分,我还会送你个超级大礼包哦!里面有惊喜,保证让你满意! 南嘉被系统的话逗笑了:好好好,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过系统,你这次可别又套路我啊。 系统立刻委屈巴巴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可是最诚实可靠的系统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好好,你最诚实了。那我现在就去种人参,争取早点完成任务! 系统立刻兴奋起来:加油加油!我看好你哦! 第29章 给老爹送被子 南嘉趁着晚上夜深人静,偷偷摸摸背着被子从家里出来,探头探脑观察好敌情,轻手轻脚地摸进了老爹的房子。宋爸爸正在看文件,一抬头看见南嘉像个偷被贼似的背着被子,蹑手蹑脚地进门,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来:你这是去哪儿打劫了啊?怎么不裹个头巾?像个偷鸡贼似的!太搞笑了吧!我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南嘉被老爹逗笑了,把被子放在沙发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坐了下来:爸,我这不是怕被人看见嘛!我这是为了谁啊!!!你还笑还笑!!!天冷了,你这边被子那么薄,给你弹的被子弹好了可暖和了。 宋爸爸笑着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卤味:你中午送的那个卤鸡,真的好吃啊!豆腐、土豆、白菜也香,鸡蛋更是绝了!你下次能再放点豆干吗?放点豇豆?再放点薄皮辣椒,想想就溜口水,你怎么想的啊?你妈都没给我做过这么好吃的卤味,不对,梅女士就不会做饭,哈哈哈哈哈哈,她的厨艺真是不敢恭维啊,我受苦了那么多年,还好有你,你嫁人后厨艺是见长啊,我是第一个吃的吧?你哥哥没吃上吧?你妈也没吃上吧? 南嘉一边整理被子,一边笑着说:我没给他们弄呢,下午忙着给您送来,然后去老李家拿被子了。您晚上自己盖啊,这被子可暖和了,我在里面加了新棉花,软得很。 宋爸爸摸了摸被子,眼里满是欣慰:哎呦,你这被子啊,我在你妈那儿睡了,特别暖和,软乎乎的。我个老爷们儿,很少盖这么舒服的被子,还是靠我女儿啊!我过几天去军部里,饭菜别送了,我把这些吃的都带过去,嗯,还有这个被子,老王那个王八羔子,一直假装来看我,到我这边抢吃的,让他看到这个被子妒忌妒忌!!! 南嘉听了,心里一阵暖意,笑着说:爸,您喜欢就好。对了,您说过几天要去军部,您去那边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宋爸爸点点头,语气轻松: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谢琦出任务了你要辛苦唻,还带着2个孩子。 南嘉笑着摇头:爸,没事的,您就别操心了。 宋爸爸摆摆手,笑着说:行行行,你好就行。对了,你妈那边你也多去看看,她一个人在医院忙,也挺累的。 南嘉点头:知道了,爸。我会常去看妈的。 父女俩又聊了一会儿,南嘉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爸,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宋爸爸送她到门口,叮嘱道:路上小心,其实老爹不怕他们知道的啊。 南嘉笑着点头,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夜色中,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里。宋爸爸站在门口,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欣慰:我的宝贝女儿长大了也辛苦了。 第30章 教人发豆芽 一大早,南嘉就去了后勤部拿牛奶。她看到小张正在整理物资,便走过去说:小张,你组织下军嫂们,我准备教大家发豆芽。你组织好了给我说啊,我先去试试做豆腐。 小张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南嘉姐,你真棒!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南嘉笑着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对了,你记得告诉大家,发豆芽很简单,学会了以后家里就能多道菜。 小张连连点头:知道了,南嘉姐。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南嘉提着牛奶回到家,开始准备做豆腐。她先把豆子泡上,然后去厨房准备其他材料。阳光洒在厨房里,照在南嘉忙碌的身影上。她知道,在特殊环境和年代里稍微做点力所能及的也是好的,虽然改变不了什么。 不一会儿,小张就跑来了:南嘉姐,大家都通知到了,下午两点在大院的活动室集合,你看行吗? 南嘉点点头:行,那就下午两点。你先去忙吧,我这边豆腐做好了给你送点尝尝。 小张高兴地说:太好了!那我先走了,南嘉姐你忙。 南嘉开始动手做豆腐,在研磨机里放黄豆,南嘉则手动摇磨。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为了让豆腐有个合理的出处,她还是坚持了下来。磨好的豆汁过滤后煮开,加了盐水定型,等凝固后用网袋包裹压出水,最后用一块石头压型。 做完这一切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要给小虎和丫丫准备午饭了。先把白菜洗了洗,切成细丝。黑木耳泡发后也洗净切丝。昨天的卤鸡还剩一些,她给小虎和丫丫一人留了一只鸡腿,自己则拿了鸡翅。 自己做的豆腐就放在外面吧,南嘉自言自语,农场拿了些豆腐和土豆,继续放卤水里煮,很香啊!想想就口水流出来了。 她闻了闻锅里飘出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豆腐拌辣椒也好吃啊,啊啊啊口水要流了...... 南嘉蒸上杂粮米饭,又把烤炉烧上。她看了看农场的存货,发现土豆片和红薯片都快没地方放了。 一会儿下午烤一点吧,南嘉想着,突然灵机一动,系统,你在吗?能不能出个捣泥的机器人??? 系统立刻回应:你出积分,500积分一周,要吗? 南嘉毫不犹豫地说: 系统欢快地说:成交!已为您扣除500积分,捣泥机器人已就位。 南嘉看着新出现的捣泥机器人,心里一阵兴奋。她知道,有了这个,以后做土豆泥、红薯泥就方便多了。 系统,谢谢你。南嘉真诚地说。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不用谢,记得多完成任务,多赚积分就行。 南嘉笑着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饭蒸好了,南嘉开始炒菜。白菜木耳炒得香气扑鼻,卤鸡和鸡杂切片摆盘,卤豆腐和土豆也切了点准备给小张。白豆腐则放在外面晾着。 小虎和丫丫回来吃饭,吃得津津有味。饭后,孩子们休息了一会儿就去上学了。南嘉把炉子烧热,开始烤土豆片、红薯片和鸡胸肉片。 1点半,小张准时来了:咚咚咚,姐我来了,我来了! 南嘉笑着给他半盆卤豆腐土豆、鸡肉和2个鸡蛋,还有一块白豆腐:拿回家吧,别客气。 小张高兴地接过东西:谢谢南嘉姐! 南嘉收拾好东西,带着发泡好的黄豆和豆芽去了大院活动室。里面已经站了好多军嫂,居然还有炊事班的黄师傅。王婶、三人组的李嫂子、张嫂子、季嫂子,甚至还有李来英,以及一些不认识的军嫂。 南嘉没有多想,开始教大家怎么发豆芽,她取出一小碗黄豆,:“你们仔细拣去里面的半个黄豆、发霉的豆子和杂质,然后把黄豆淘洗干净,泡在水里准备发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把泡好的黄豆沥去多余的水分,整理了一下,铺在笼布上,再用湿毛巾盖住,压紧实后盖上盖子。要多冲水,还不能见光。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早晚都会揭开盖子,把黄豆芽放在水管下冲洗,然后再盖上湿布和盖子。到了第五天,揭开盖子看一看,黄豆芽已经发好了,长得胖乎乎的,看起来特别新鲜就可以吃了,我给大家展示了发好的豆芽成果。 大家都很认真地学习,并提出问题,南嘉一一解答。 学习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系统提示:隐藏任务完成,奖励2000*3积分! 黄师傅走过来,兴奋地问:你还会做豆腐,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南嘉笑着点头:是啊,怎么了?你要学吗?很简单的。 黄师傅连连点头:要学要学! 南嘉便又教了黄师傅怎么做豆腐。教完后,她对黄师傅说:有空吗?我家有很多南瓜,老乡给的,你拿去给士兵们加餐吧。 黄师傅感动地说:南嘉同志,你真是太热心了!我这就去安排。 南嘉笑着摆摆手: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南嘉回到家后,从农场里拿出机器人做的酸菜和辣白菜,各装了两大缸,还拿了些豆腐和豆芽,准备了6届糯米糕。突然听到敲门声:“咚咚咚!” 南嘉走过去开门,看到小张站在门口,笑嘻嘻地说道:“南嘉姐,我来啦!” 南嘉笑着让他进来:“快进来,东西都准备好了。” 小张看到两大缸酸菜和辣白菜,眼睛一亮:“哇,南嘉姐,你这是要开食堂?” 南嘉笑着摇摇头:“别贫嘴,这一缸是酸菜,一缸是辣白菜,都是我自己做的。你拿去给黄师傅让他给士兵们加餐,让他们尝尝,给点意见,南瓜是老乡给我的。” 小张点点头:“好嘞!战士们肯定高兴坏了。” 南嘉又拿出6届糯米糕:“这个糯米糕也拿去尝尝味道,我就做了那么点,实在材料有限,没那么多。” 小张接过糯米糕,笑着说道:“南嘉姐,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战士们吃了你的东西,都不想吃食堂的了。” 南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少贫嘴,快拿去分分吧。” 小张又看到旁边的一个袋子,好奇地问道:“南嘉姐,这袋子里是什么?” 南嘉笑着打开袋子:“这是红糖发糕、小饼干和红薯干,都是我和小虎、丫丫做的,你拿去和小麦子小冬子吃吧。” 小张眼睛一亮:“南嘉姐,你真是太贴心了!小麦子小冬子那2小子肯定乐坏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别贫嘴了,快去吧。” 小张点点头,将两缸酸菜和辣白菜放在推车上,又抬起糯米糕放在车上推起,笑嘻嘻地说道:“南嘉姐,那我先走了,谢谢你啊!” 南嘉笑着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小张走后,南嘉关上门,她想着战士们吃酸菜和辣白菜时的笑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以后在做点其他的,现在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晚上,炊事班用南嘉给的酸菜和辣白菜做了酸菜炖粉条,还把她送的6届糯米糕一届共18块,每块再切成两半,共96块,炊事班长站在食堂门口,笑着对排队的小士兵们说道:“今天有特别加餐,先来先得,一人半块!” 小士兵们一听,眼睛都亮了,纷纷加快脚步。第一个拿到糯米糕的小士兵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好吃啊!今天炊事班怎么会有这个技术啊?” 炊事班长笑着摇摇头:“这可不是我们的手艺,是你们南嘉姐给的。” 小士兵们一听,纷纷围过来:“南嘉姐给的?还有吗?” 炊事班长摊开手:“没啦没啦,我都没吃呢。辣白菜和酸菜也是南嘉姐给的,炒南瓜的南瓜也是她送的。” 小士兵们眼巴巴地看着空空的盘子,嘟囔着:“南嘉姐真好,下次能不能多给点啊?” 炊事班长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你们啊,别贪心。南嘉姐已经够照顾我们了。” 小士兵们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他们一边吃着酸菜炖粉条,一边想着南嘉的笑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训练,不能辜负南嘉姐的关心。” 第31章 升级 南嘉站在厨房里,看着烤炉里翻滚的土豆片和红薯片,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不住对着系统问道:系统,在吗?我想问个问题,机器人能不能出现在家里?我这样烤土豆、红薯好累啊...... 系统立刻回应:想p呢,不行的!要么给你个农场烤炉加机器人,烤土豆、烤土豆片、烤红薯、烤红薯片、烤鸡胸肉干、烤牛肉干、烤一切东西,要么......它故意拖长了音调,烤炉4000积分,机器人200一周,要么4580一起机器人一个月,你自己选吧! 南嘉想了想,觉得农场烤炉加机器人更划算:那就农场烤炉加机器人吧! 系统欢快地说:成交!已为您扣除相应积分,农场烤炉和机器人已就位。祝您使用愉快! 南嘉看着新出现的农场烤炉和机器人,心里一阵兴奋。她知道,有了这些,以后做烤制品就轻松多了。 系统,谢谢你。南嘉真诚地说。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不用谢,记得多完成任务,多赚积分就行。 南嘉在空间里拿了杂粮粉和面粉,开始发酵等待面粉发大。趁着这个时间,她决定整理个房间给丫丫。毕竟丫丫不能一直和小虎睡在一起。 她在农场买了个70年代的小木床,又整理了房间。柜子和书桌打算让红姐帮忙订一下。南嘉拿出那天在供销社买的布,做了窗帘,铺好了床。她把老被子做床垫,新做的被子铺在上面,既暖和又软。 接着,南嘉又整理了储物房。她从空间里拿出400斤大米、500斤杂粮、300斤白面、500斤杂面粉、100斤挂面、100斤粉条、黄豆200斤、绿豆200斤、黑豆100斤、红枣20斤、红糖5斤、白糖5斤、盐10斤、油10桶、鸡蛋200个、鸭蛋200个。储物房一下子变得满满当当。 弄好这些,面粉也发酵好了。南嘉开始做包子:30个杂粮红薯包、30个白面豆沙包、20个杂粮土豆包、40个杂粮包、30个白面馒头。忙完这些,她累得够呛。 等丫丫和小虎回来,南嘉冲了鸡蛋汤,配上刚做的馒头当晚饭。饭后,她带丫丫去了新房间。丫丫看到自己的新房间,高兴得跳了起来:谢谢姨姨! 南嘉笑着摸摸她的头:喜欢就好。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丫丫扑进南嘉怀里:姨姨,你真好! 南嘉刚睡下没多久,系统突然叫起来:升级了升级了,你快起来,积分到了,可以升级了,你起来啊! 南嘉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去了农场。系统升级的时间有点儿长,南嘉都要睡着了。突然,提示音响起:升级成功! 南嘉立马不困了,赶紧查看升级后的新功能。她去商城看了看,发现可以买糖坊,做白糖和红糖;还可以买饼坊,做鸡蛋饼、烧饼;豆坊可以升级做豆豉;石磨坊可以升级做土豆粉。更让她惊喜的是,居然还可以养猪子和羊! 可惜积分不够......南嘉叹了口气,但是可以升级,先升级作坊吧。 她毫不犹豫地升级了作坊,又续约了机器人。接着,她接了系统公布的任务:必须要继续做...... 南嘉笑了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第32章 受伤 突然听到有人狂敲门。南嘉赶紧跑去开门,她打开门,看到小冬瓜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南嘉姐,谢副营长受伤住院了,需要你去医院照顾!你快去看看吧!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南嘉心里一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什么?谢琦受伤了?严重吗?” 小冬瓜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快去吧!” 南嘉点点头,强压下心里的慌乱,转身跑回房间换衣服。她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谢琦,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赶紧拿了些包子、腊肉、大米、白菜和土豆,匆匆赶到王婶家:王婶,谢琦受伤了,我得去医院照顾他。这几天小虎和丫丫麻烦您照顾下,这些吃食你先拿着,不够我后来在补给您。我比较急,得先走了。 王婶听了,连忙说:没事的,你去吧,万事有我。 南嘉感激地点点头,回家拿了饭盒,装了昨天包的包子、煮好的水煮蛋、蒸好的腊肉和香肠。她在家里留言给小虎:包子在柜子里,自己早上热一下。中午和晚上去王奶奶家吃饭。妈妈东西都拿去了,还不够的话去储物房自己拿。 一切准备妥当,南嘉和小冬瓜急急忙忙地赶往医院。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南嘉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她紧紧握着包里的鸡蛋,心里默默祈祷:“谢琦,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到了医院,南嘉直奔病房,看到谢琦正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她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轻声问道:“谢琦,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谢琦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别担心。 南嘉握住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琦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南嘉点点头,强忍住眼泪:我给你带了吃的,你先吃点。 她打开饭盒,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谢琦闻了闻,笑着说:还是媳妇做的饭香。 南嘉被逗笑了:快吃吧,别贫嘴了。 南嘉听着谢琦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突然灵光一闪,心里一紧:你中枪了是吧?在什么位置?不会在心脏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琦看着她,欲言又止。南嘉急了:你看什么看?说话啊!还是要我给你脱衣服看?说啊!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谢琦慌了,连忙解释:是中枪了,但是在手臂,不是胸口。保温杯挡住了,保温杯的热水把胸口烫着了...... 南嘉一听,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你这个傻子!为什么不早说?吓死我了! 谢琦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南嘉擦了擦眼泪,瞪了他一眼:还说没事!中枪了还逞强! 谢琦笑了笑:有你在,我哪敢有事? 南嘉被他的话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贫嘴!快躺好,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谢琦的衣服,看到手臂上的枪伤和胸口被烫红的皮肤,心里又是一阵心疼:你这个傻子...... 谢琦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南嘉点点头,强忍住眼泪: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琦躺在病床上,一脸委屈地看着南嘉:媳妇,这次丢人了......大家都知道保温杯救了我的命,还被烫伤了......太丢人了...... 南嘉忍不住笑了:这有什么丢人的?保温杯救了你,这不是好事吗? 谢琦叹了口气:可是保温杯还被团长拿去了,说要镶起来......我他妈的丢人丢到全军区了......媳妇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嘉被他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好了好了,别委屈了。团长那是关心你,想让大家学习你的机智。 谢琦撇撇嘴:什么机智啊......我就是运气好...... 南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运气好也是本事。再说了,你这不是没事嘛,别想那么多了。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眼神温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南嘉脸一红,轻轻抽回手:贫嘴!快躺好,我给你换药。 谢琦乖乖躺好,任由南嘉给他换药。 谢琦躺在病床上,一脸委屈地看着南嘉:媳妇,我受伤了,我受委屈了,你安慰安慰我呗......亲亲啊,亲亲啊...... 南嘉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正要说话,谢琦突然拉起她的手,轻轻一拽,南嘉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里。谢琦趁机吻了上去,一次一次又一次,吻得南嘉晕头转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宋爸爸和带着小虎、丫丫、小冬瓜,还有团长,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南嘉瞬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赶紧从谢琦怀里挣脱出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谢琦也是一脸尴尬,干咳了两声:那个......爸,团长,你们怎么来了...... 宋爸爸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团长则是一脸戏谑:小谢啊,你这伤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小冬瓜捂着嘴偷笑,小虎和丫丫则是一脸天真地问:妈妈\/姨姨,爸爸\/姨夫,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 南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转移话题:那个......爸,团长,你们坐,我去倒水...... 谢琦也赶紧附和:对对对,坐坐坐...... 宋爸爸和团长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宋爸爸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行了,别装了。好好养伤,早点归队。 团长也笑着说:小谢啊,你这保温杯的事,我们可都记着呢。等你好了,可得好好给我们讲讲。 谢琦一脸无奈:团长,您就别取笑我了...... 南嘉端着水回来,看到这一幕,心里既尴尬又温暖。 团长拍了拍谢琦的肩膀,笑着说:你小子命真不错,有保温杯还能救命。就是热水烫的破皮,还真是少见啊! 宋爸爸也在旁边笑呵呵地说:是啊,是什么保温杯啊?女儿,我怎么没有啊?好东西只想到你男人,老爹不要啦? 南嘉脸一红,赶紧解释:爸,您别误会。那个保温杯是哥哥送的,说是特别保温,我就给谢琦带着了。谁知道...... 谢琦也赶紧帮腔:是啊,爸,南嘉平时可孝顺了,您别多想。 团长哈哈大笑: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就别解释了。 谢琦一脸无奈:团长,您就别取笑我了...... 宋爸爸摆摆手:好了,不逗你们了。南嘉,你好好照顾谢琦,早点回家。 南嘉点点头:知道了,爸。 团长和宋爸爸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小虎、丫丫和小冬瓜离开了。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谢琦松了口气,握住南嘉的手:媳妇,谢谢你。 南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贫嘴了,快躺好,我给你换药。 谢琦乖乖躺好,任由南嘉给他换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照在两人身上。 南嘉轻轻拍了拍谢琦的手,假装生气地说:哼,你看你,真的是......我给你去买点鱼补补,你等我下哦! 说完,她急匆匆地去了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一条新鲜的黑鱼。南嘉知道黑鱼汤对伤口愈合有好处,便决定给谢琦炖一锅。她借了医院食堂的厨房,手脚麻利地处理鱼,炖了一锅香浓的黑鱼汤。 汤炖好后,南嘉又买了食堂的白米饭,还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肉包子。她急急忙忙地赶回病房,生怕汤凉了。 推开病房门,南嘉看到谢琦正眼巴巴地望着门口,一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媳妇,你回来了! 南嘉笑着把饭菜摆好:快尝尝,我炖的黑鱼汤,对伤口好。 谢琦闻了闻,香气扑鼻:好香啊!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快吃吧,别贫嘴了。 谢琦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喝!媳妇,你也吃。 南嘉摇摇头:你先吃,我不饿。 谢琦不依:不行,你得陪我一起吃。 南嘉拗不过他,只好也端起碗,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病房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谢琦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朝南嘉招了招手:媳妇,你过来,我给你说......你耳朵过来。 南嘉被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逗笑了,但还是凑了过去: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谢琦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说道:你知道吗,我这次用了你给我的止血药......我手臂要不是用了它,可能就完了......我都没敢跟别人说。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你以后要当心,别到处给别人用,这东西太厉害了......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给谢琦的止血药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现代改良版,效果确实比这个年代的药好得多。她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随便给别人用的。 谢琦松了口气,握住南嘉的手:媳妇,你给我的东西,我都当宝贝收着。这次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 南嘉赶紧打断他:别说不吉利的话!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好好吃饭。 医生查房后,确认谢琦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了。南嘉趁着这个时间,又去给哥哥寄了些东西。她准备了土豆片、红薯片、牛肉干、辣椒干、辣椒酱、豆豉、腐竹、海带干、奶粉和蜂蜜。 哥哥穿了战友肯定要说,整点鸭绒给哥哥战友也寄几件吧,要不不太好......南嘉自言自语道,哎,多么爱护哥哥的妹妹,世界难找啊! 她突然想起哥哥那边可能没什么吃的了,便去空间找了些脱水蔬菜干:让哥哥放水泡了也能吃到点蔬菜,回去好好自己研究下...... 南嘉一边打包一边念叨:哎,操心的妹妹啊...... 打包好后,南嘉把东西送到邮局,寄了出去。她心里想着: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第33章 住院 南嘉骑车快到医院时,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自行车放进了空间。她拿着烧饼、包子和红烧肉,急匆匆地进了医院。 回到医院,南嘉看到谢琦直着身体望着门口,一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媳妇,你回来了! 南嘉笑着走过去:怎么,想我了? 谢琦点点头:想你了。你去哪儿了? 南嘉说:“我给哥哥买了点东西然后寄过去了,我们这边已经冷了,他那边估计已经飘雪了,我有点担心。” 谢琦感叹道:你真是个好妹妹。 南嘉把吃的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看隔壁床的女病人,小声问:这是...... 谢琦压低声音:下午刚住进来的,脚骨折了。 南嘉点点头,笑着对女病人说:你好,我是谢琦的爱人。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女病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刚吃过。 南嘉也没多劝,转身给谢琦摆好饭菜: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琦拿起烧饼咬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吃!媳妇,你也吃。 南嘉摇摇头:我不饿,你先吃。 谢琦不依:不行,你得陪我一起吃。 南嘉拗不过他,只好也拿起一个包子,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南嘉看了看谢琦的状态,觉得他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说:我看你好的也差不多了,一会我去问下医生你什么时候能回去。你等下,我去问问。 她起身去找医生,医生检查后说:问题不大,在呆两天就可以回去了。 南嘉松了口气,赶紧给爸爸打了电话:爸,谢琦过两天可以出院了,您能安排小冬瓜两天后来接我们吗? 爸爸爽快地答应了:好,我这就安排。 挂好电话,南嘉回到病房,高兴地告诉谢琦:医生说你两天后可以出院了,到时候小冬瓜来接我们。 谢琦一听,眼睛都亮了:太好了!快可以回家了! 随后两人就看起了书,南嘉看天色已经很黑了,看了下手表,居然已经9点了。 南嘉想起谢琦今天一天都吃得匆忙,便轻声问道:谢琦,你今天一天都吃得急,现在晚上9点多了,肚子饿不饿?饿的话,我去给你热几个包子。 谢琦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哎呀,我是想吃的,下午吃的都消化了,我都没好意思说。还好媳妇你问我了,还有包子吗?有的话整上几个吧,我可是病人,需要补的! 南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有有,我这就去给你热。不过你得答应我,和我一起吃,别一个人吃独食。 谢琦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媳妇说得对,咱们一起吃! 南嘉起身去护士室找了护士小姐姐看在烤火,就笑着说:“同志你好,我的包子能放在你这个取暖炉热一下吗?我们家病人在闹肚子饿,哎,真不好意思来。”随后抓了一把糖给值班的女护士。 护士小姐姐笑嘻嘻到:“可以的,没事,你热把,没关系的,谢谢你的糖。” 随后南嘉就把饭盒在取暖炉上热了一会,包子的香味就飘了出来。谢琦闻着香味,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跑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南嘉嘟囔到:媳妇,好了没? 南嘉回头看见他那副馋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马上就好,你再等会儿。 包子热好后,南嘉拿出饭盒,掰了半个酸菜味的包子给女护士:“你也尝尝,别客气。” 护士小姐姐害羞道:“谢谢你,我我是有点儿饿了,我明天还你。” 南嘉看着淳朴的护士小姐姐道:“没事的,你吃吧不用还,我这几天可能还要借用下给我家这个馋鬼热东西呢。”随后看着南嘉在搪瓷杯子里打了个鸡蛋倒上了热水也放在取暖炉上,咕噜噜一会鸡蛋就成型了蛋花汤。护士小姐姐在旁边看的佩服的不得了。 随后南嘉端着饭盒和搪瓷杯子带着谢琦回了病房,放在了桌上,然后去找自己的袋子从里面拿出盐巴倒了点进去拌了一下然后给谢琦并说道:“你吃吧,看口味合适不适合。” 谢琦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真香!媳妇,你这酸菜包子真是绝了,这个蛋花汤也好喝,我媳妇真是个牛人啊! 南嘉笑着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你喜欢就好。不过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谢琦一边吃一边点头:知道了,媳妇。你也多吃点,别光顾着看我吃。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温馨而轻松。谢琦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媳妇,你今天忙了一天,累不累? 南嘉摇摇头:不累,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开心。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眼神温柔:媳妇,你真是太好了。等我伤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南嘉笑着拍拍他的手:行了,别贫嘴了。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两人吃好后,南嘉就给谢琦擦擦了嘴和手,俩人就洗洗挤在病床上睡觉了。 南嘉和谢琦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惊醒。南嘉吓得一激灵,猛地坐起来:怎么了啊?怎么了啊? 谢琦赶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媳妇不怕哦,不怕。是隔壁那个骨折的女人的家属来了,好像是因为女的被人撞到骨折了,撞的人在和家属谈赔偿,两边因为赔偿意见不合,正闹着呢。 南嘉听了后,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安:这么早就闹,真是没问题吗。 谢琦笑着安慰她:没事,你继续睡吧。要是睡不着,就出去给我买点早点,顺便透透气。看这架势,估计还得闹一阵子。 南嘉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她点点头:行,那我出去给你买早点,顺便透透气。 谢琦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去吧,路上小心。 南嘉起身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走廊里,果然看到一群人围在病房门口,吵吵嚷嚷的。南嘉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心里想着:这些人真是的,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她出了医院,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南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她走到附医院的食堂,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和两碗豆浆,又特意给谢琦买了两个他最爱吃的糖油饼。 回到医院时,走廊里的吵闹声已经小了不少。南嘉推开病房门,看见谢琦正靠在床头看书。她笑着把早点放在桌上:来,趁热吃。 谢琦放下书,眼睛一亮:哇,糖油饼!媳妇,你真是太贴心了! 南嘉笑着递给他一个糖油饼: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温馨而轻松。谢琦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媳妇,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南嘉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就是想在医院陪你,小虎和丫丫我让王婶帮我照顾。你中午想吃什么呢,我提早给你买,国营饭店也可以的,我去买。 谢琦感动的看着南嘉:“媳妇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的,我爱媳妇,媳妇给我啥我就吃啥。” 南嘉皱了皱眉,有些为难:排骨汤想不想喝?红烧肉想不想吃?蔬菜就看情况,我去给你买,你等着。说完,南嘉就出了病房。 走廊里,那场关于赔偿的争吵还在继续,声音大得让人头疼。南嘉心里嘀咕:不会我中午饭菜买回来,他们还在闹吧?唉,真是烦人。她叹了口气,快步走出医院,骑上自行车去了国营饭店。 到了饭店,南嘉一进门就看见胖大姐在忙活。她笑着走过去:姐,今天有排骨汤吗?有红烧肉吗?有啥好吃的中午?我想买点,今天只要吃两顿的就行。 胖大姐抬头看见南嘉,笑着回答:排骨汤是没有,店里就没出现过。今天有宫保鸡丁、芙蓉鸡片、过油肉、糖醋鱼片、香菇笋片、鲜菇油菜。南嘉,你要哪些?如果没问题,应该就是全要了吧。给我饭盒,姐姐知道的。来吧,我给你开单子。要米饭吗?还是包子?今天有鲜肉水饺,要吗? 南嘉一听,眼睛一亮:姐姐,我都要!不过还要点米饭,我晚上热一下吃。我家男人住院了,多买点,天太冷了,跑来跑去骑车刮脸受不住呢。我明天就出院了,你最近还送货吗?我全要的,蔬菜也要。马上下雪了,来这几次的钱我给你结下。嘿嘿,还有……嘿嘿…… 胖大姐一看南嘉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明天是要给你送的,阿红那边也是。好像这次送了就停一段时间,要下雪的样子了。 南嘉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下好了,明天就不用跑出来了。她接过胖大姐打包好的饭菜,付了钱,又特意多给了些粮票和每个月妈妈的跑路费:姐,这些你拿着,算是我的心意。 胖大姐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南嘉,你真是太客气了。放心吧,明天一定给你送最好的。 南嘉笑着道谢,提着饭菜出了饭店。寒风刺骨,她裹紧了围巾,骑上自行车往医院赶。路上,她心里想着:谢琦那家伙,肯定等急了。 果然,一进病房,谢琦就眼巴巴地看着她:媳妇,你可算回来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南嘉笑着把饭菜放在桌上:急什么,这不是来了吗?今天有宫保鸡丁、芙蓉鸡片、过油肉、糖醋鱼片、香菇笋片、鲜菇油菜,还有鲜肉水饺和米饭。我把香菇笋片和宫保鸡丁留着我们晚饭吃,其他我们吃了吧,慢慢吃,别噎着呦。 谢琦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眼睛都亮了:哇,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多好吃的! 南嘉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片给他: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南嘉和谢琦刚吃到一半,突然,骨折的女子的家属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病房,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翻:你说怎么办?对方只赔30块钱!这够干啥的?医药费都不够! 女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显然被这阵势吓得不轻,小声嘟囔:那……那你们说怎么办? 女子家属们一听,立刻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怎么办?当然是让他们多赔点!30块钱?打发叫花子呢!不行就闹到他们单位去!看他们敢不敢不赔!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谢琦夹了一块芙蓉鸡片,低声对南嘉说:媳妇,咱们继续吃,别理他们。 南嘉点点头,夹了一块糖醋鱼片放进嘴里,小声嘀咕:真是的,吃饭都不让人安生。 然而,家属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拍桌子:你们家撞了人还有理了?30块钱就想打发我们?做梦! 对方也不甘示弱,嗓门提得更高:你们家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怪谁?30块钱已经够意思了! 南嘉被吵得头疼,忍不住皱了皱眉。谢琦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媳妇,要不咱们出去吃? 南嘉摇摇头,压低声音:算了,外面冷,咱们就在这儿吃吧。他们吵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 于是,两人继续埋头吃饭,尽量忽略周围的吵闹声。谢琦夹了一块过油肉给南嘉:媳妇,你尝尝这个,特别香。 南嘉笑着接过:好,你也多吃点。 就在这时,一个家属突然指着南嘉和谢琦,大声说道:你们看看人家!人家多恩爱,吃饭都不带吵架的!你们家撞了人还这么嚣张,真是没天理了! 南嘉和谢琦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愣,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谢琦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们就是吃饭,你们继续,继续…… 南嘉也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都能扯上我们?真是躺着也中枪! 家属们见南嘉和谢琦不接话,又转头继续吵了起来。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埋头吃饭。 终于,两人吃完了饭,南嘉收拾好饭盒,轻声对谢琦说:咱们出去透透气吧,这儿太吵了。 谢琦点点头,起身穿上外套:走,媳妇,我带你去院子里转转。 两人刚走出病房,就听见里面又传来一声怒吼:30块钱?没门!至少100! 南嘉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这得吵到什么时候啊…… 谢琦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别管他们了,咱们去院子里走走,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给你买。 南嘉点点头,心里想着:还是我家谢琦靠谱,知道带我出来躲清静。 南嘉和谢琦走出病房,看见外面有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得特别开心,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一样。南嘉和谢琦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谢琦搂着南嘉的肩膀,轻声说:媳妇,你看他们多开心啊,咱们也晒晒太阳吧。 南嘉点点头,两人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站了一会儿。然而,没过多久,刺骨的寒风就吹得南嘉直打哆嗦。她缩了缩脖子,抱怨道:这天气真她娘的冷啊,受不住了! 谢琦也冻得直搓手:是啊,这西风刮得人脑壳疼。 南嘉拉了拉谢琦的袖子:咱们回去吧,别在这儿吹西风了,再吹下去人都要脑抽了。 谢琦笑着点头:好,听媳妇的,咱们回去。 两人快步走回病房,一进门就感觉暖和了不少。南嘉搓了搓手,笑着说:还是屋里暖和,外面真是冷得受不了。 谢琦也松了口气:是啊,这天气真是够呛。媳妇,你冷吗?要不要喝点热水? 南嘉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你倒是要注意保暖,别着凉了。 谢琦笑着搂住南嘉:有媳妇在,我怎么会着凉呢? 南嘉被他的话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行了,别贫嘴了。咱们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谢琦眼睛一亮:媳妇,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南嘉笑着摇摇头:你呀,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见病房外又传来一阵吵闹声。南嘉皱了皱眉:他们怎么还在吵啊?真是没完没了了。 谢琦无奈地耸了耸肩:别管他们了,咱们过咱们的。 第34章 出院 第二天一早,小冬瓜准时来接谢琦和南嘉。到了军区门口,正好碰上供销社送货,还有后勤部的采购。车上堆满了煤油、鸡蛋糕、棉花、煤炭、桃酥、棉布、热水瓶、糖果、鸡蛋、鸭蛋、白菜、土豆、萝卜、苹果、橘子,还有国营饭店的东西。 李嫂子、张嫂子和季嫂子看到这么多东西,眼睛都直了,想上前抢。张师傅立刻拦住她们:这个不是后勤部订的,不能给你们,别想抢!这是南嘉订的,不能给!张师傅生气:你怎么还要抢包子?老子生气了,再抢! 张嫂子也嚷嚷:这个女人凭什么要那么多东西?我们也要! 张师傅火了:我说了,人家付钱了就是道理!啥叫凭什么?再说了,这是南嘉和后勤部订的东西,都付钱了。你们是谁啊,怎么明抢? 南嘉听到动静,赶紧走过去:怎么了? 张师傅指着那几个嫂子:她们想抢你的东西,被我拦住了。 南嘉笑了笑,对那几个嫂子说:嫂子们,这些东西是我和后勤部订的,都付过钱了。你们要是需要,可以去供销社买,或者下次我们一起订。 那几个嫂子被说得哑口无言,悻悻地走了。 南嘉松了口气,对张师傅说:谢谢您,张师傅。 张师傅摆摆手:没事,应该的。你快把东西搬回去吧。 南嘉正忙着把成堆的物资往屋里搬,小麦子、小西瓜和小东子呼哧呼哧地扛着煤油桶冲过来帮忙。张嫂子和季嫂子站在院子角落,眼睛黏在成箱的鸡蛋糕上,酸溜溜地嘀咕:瞧瞧,连毛头小子都上赶着巴结。李嫂子倒是蹲在自家门口剥豆子,头都不抬——这半个月看南嘉收的稀奇货,她早被刺激得麻木了。 南嘉笑着对三个小伙子说:辛苦你们了,来,一人一个肉包、一个菜包、一个烧饼,还有两个水煮蛋,拿着吧! 三个小伙子高高兴兴地接过东西,连声道谢后嬉嬉闹闹地回去了。南嘉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她转身进了厨房,先把取暖炉烧起来,放上热水,旁边放着栗子、玉米、红薯和土豆,对谢琦说:你看着水,我去烧火灶。 谢琦点点头,乖乖坐在取暖炉旁边:放心吧,媳妇。 南嘉把烧火灶烧热,洗了米蒸上饭。接着,她切了咸肉片蒸上,又打了几个鸡蛋备用。白菜洗净切丝,木耳泡发后也切丝,口菇和腐竹也洗好备用。 她从储物间拿了只风干鸡,洗净后炖上。炖鸡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南嘉切了半只风干鸡,又拿了4个肉包子和10个鸡蛋,准备去王婶家。 到了王婶家,南嘉把东西递过去:王婶,这几天谢谢您照顾小虎和丫丫。谢琦也没事了,今天出院了。终于不用吊着心了。 王婶笑着接过东西:哎呀,南嘉,你太客气了。小虎和丫丫都很乖,不用这么麻烦的。 南嘉摇摇头:应该的,您辛苦了。 回到家,南嘉继续忙活。她把剩下的风干鸡盛出来放了腐竹和口菇,又炒了白菜木耳和鸡蛋。饭也蒸好了,咸肉片香气扑鼻。 不一会儿,小虎和丫丫放学回来了。谢琦也帮着摆好了碗筷。一家人围坐在桌前,高高兴兴地吃起了晚饭。 小虎兴奋地说:妈妈,今天老师夸我作业写得好! 丫丫也抢着说:我今天跳绳跳了100下! 南嘉笑着给他们夹菜:真棒!多吃点,长高高。 谢琦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媳妇,你辛苦了。 南嘉摇摇头:不辛苦,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开心。 饭后,南嘉给小虎和丫丫泡了玻璃瓶的热水,外面用布包好,放在被窝里保暖。两个孩子高高兴兴地抱着暖水瓶去睡觉了。 南嘉刚洗好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她刚躺下,谢琦就凑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顺势吻了上来。 媳妇,我想死你了......谢琦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渴望。 南嘉被他的吻弄得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是轻轻推了推他:你伤还没好全呢,别乱来...... 谢琦不依不饶,吻得更深了:没事,我早就好了......终于回家了,太棒了...... 南嘉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里却暖暖的。她知道,谢琦这几天在医院憋坏了,回到家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你轻点......南嘉轻声提醒,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话语。 谢琦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吻也从嘴唇移到了脖子。南嘉被他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笑出声来:别闹...... 谢琦却不肯停下,一边吻一边含糊地说:媳妇,我想你了...... 南嘉被他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好任由他胡闹。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谢琦......南嘉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谢琦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深入地吻着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这一夜,两人缠绵悱恻。 第35章 忙碌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小虎和丫丫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谢琦正在厨房里忙碌。小虎好奇地问道:“爸爸,妈妈呢?平时不都是妈妈做早餐吗?” 谢琦转过身,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你妈妈昨天累坏了,还在睡觉呢。咱们别吵她,让她多睡会儿。” 丫丫眨了眨眼睛,天真地问道:“姨姨为什么会累呀?是不是昨天做太多好吃的了?” 谢琦忍俊不禁,蹲下身捏了捏丫丫的脸蛋:“是啊,姨姨昨天做了好多好吃的,还帮你们收拾房间,所以累坏了。咱们今天要乖乖的,别吵她,好不好?” 小虎和丫丫齐声点头:“好!” 谢琦站起身,继续在厨房里忙碌。他煎了几个荷包蛋,又煮了一锅粥,还特意切了些南嘉腌的咸菜。小虎凑过来,踮起脚尖看着锅里的荷包蛋,兴奋地说道:“爸爸,我也会煎蛋!要不要我帮忙?” 谢琦笑着摇头:“你还小,等再长大点,爸爸再教你。现在你去帮丫丫摆碗筷,好不好?” 小虎点点头,拉着丫丫的手跑到餐桌边,开始认真地摆碗筷。丫丫一边摆一边小声说道:“小虎,你说姨姨会不会梦见我们在吃好吃的?” 小虎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肯定会!妈妈最喜欢我们了,做梦也会想着我们。” 谢琦听到孩子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将早餐端上桌,招呼道:“来,吃饭了!” 小虎和丫丫立刻爬上椅子,乖乖坐好。丫丫看着桌上的荷包蛋,突然问道:“姨夫,姨姨什么时候醒呀?我想让她也吃荷包蛋。” 谢琦摸了摸她的头:“姨姨一会儿就醒了。咱们先吃,等妈妈醒了,叔叔再给她做新的,好不好?” 丫丫点点头,开心地咬了一口荷包蛋:“姨夫做的荷包蛋也好吃!” 小虎一边吃一边说道:“爸爸,下午你会给我们送午饭吗?” 谢琦点头:“是啊,爸爸下午给你们送午饭来。你们在学校要乖乖的,别让妈妈操心,知道吗?”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知道啦!” 南嘉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发现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心里暗自感叹:“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南嘉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进农场看看。这天晚上,她终于抽出时间,进了农场。 一进去,她就看到人参已经种好了,长势喜人。系统提示音响起:隐藏任务完成,奖励5000积分! 南嘉眼睛一亮:太好了!这下积分又多了不少。 她仔细查看了农场的其他作物,发现土豆、红薯、豆芽都长得很好。南嘉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机器人干得不错。 她又在农场里转了一圈,发现新种的桃树、山楂树和橘子树也开始发芽了。南嘉心里一阵高兴:等这些树长大了,家里就有新鲜水果吃了。农场里满地都是小麦粉、大米、土豆、豆腐、鸡蛋、鸭蛋、大豆和玉米,堆得像小山一样。 “这么多东西,怎么办啊?”南嘉有些头疼地想着。她打开系统商城,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突然,她发现商城里有“扩充空间”的选项,10平方需要500积分。 “居然还能扩充空间?”南嘉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购买。她一口气买了5次,花了2500积分,空间一下子扩大了50平方。 “这下应该够用了!”南嘉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她又看到商城里有个“油坊”功能,需要2800积分。南嘉想了想,决定买下来。油坊不仅可以榨油,还贴心地提供了5升装的塑料瓶,每个50积分。南嘉又花了1000积分请了一个油坊机器人,负责一个月的榨油工作。 “这下好了,油坊也有了,以后可以自己榨油了。”南嘉心里想着,顺手买了几个塑料瓶,准备装油。 忙完这些,她心里盘算着:“等油坊机器人开始工作,大豆和玉米就可以榨油了,以后家里的食用油也不用愁了。” 系统突然出声:,你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照顾农场。要不要再请个机器人帮忙? 南嘉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现在的机器人够用了。我得省着点积分,以后还有大用呢。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随你便吧。不过别忘了,升级到10万积分还有大礼包哦!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看你农场的货物堆积如山,是否连接第三世界平台帮你销售,可以兑换积分。”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说道:“可以啊,开通!” 积分商城瞬间多了交易摆摊系统。南嘉好奇地问道:“价格是我自己标还是什么呢?” 系统回答:“因为你第一次卖货,系统会给你定价。如果购买人多的话,系统会上调价格。每次销售完物品,系统会收取10%的手续费。对了,你也可以购买第三方物品在积分商城里。” 南嘉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新功能。她决定先试试水,将一些酸菜和卤鸡蛋上架销售。 南嘉从系统里拿出土豆、萝卜、小麦上架销售后,又取了些油豆腐、腐竹、豆腐、豆豉和排骨。她将排骨泡在温水里,腐竹和油豆腐也洗了洗。接着,她又从系统里拿出6只风干鸡和风干鸭,挂在厨房的横梁上。 灶头下有柴火在烧,南嘉将泡好的排骨切块洗净,又从系统里拿出辣椒和大蒜叶,切好辅材。她顺手丢了10个红薯、几根山药和几根玉米进火灶里,满意地拍了拍手:“真是棒棒哒!” 她切了点土豆丝,准备炒个土豆丝,又洗了点白菜,打算做个酸溜白菜。一切辅材准备好后,南嘉将排骨焯水,再洗一遍,然后起锅烧油。油热后,她将排骨倒进锅里,瞬间香味四溢。南嘉翻炒到排骨表面金黄,放入八角、姜片和干辣椒,再炒一会儿后加水煮起来。 这时,小虎和丫丫放学回家闻着香味跑了过来。南嘉从火灶里拿出烤好的玉米和红薯,一切两半,递给两个孩子:“来,先吃点垫垫肚子。” 小虎咬了一口玉米,眼睛亮了起来:“妈妈,好香啊!” 丫丫也小口小口地吃着红薯,甜甜地说道:“姨姨,红薯好甜!”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吧?等会儿还有更多好吃的。” 她开始刮红薯皮,小虎和丫丫吃完后也凑过来帮忙。小虎一边刮一边问:“妈妈,你是要拿红薯做好吃的给我们和舅舅吗?” 南嘉点点头:“是啊,红薯可以做很多好吃的,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正说着,谢琦推门进来了。他看到南嘉和孩子们在忙活,笑着走过来:“媳妇,你身体还行吗?要不你继续睡,我来弄。” 南嘉抬头瞪了他一眼,脸微微泛红:“你别说了,哼!” 谢琦笑着蹲下来,拿起一个红薯开始刮皮:“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我来弄。” 南嘉瞥了他一眼,故意说道:“你行吗?别把红薯刮成土豆了。” 谢琦故作委屈:“媳妇,你这是看不起我啊!我可是连枪都能拆的人,刮个红薯算什么?” 小虎和丫丫被逗得哈哈大笑。小虎举起手里的红薯:“爸爸,你看我刮的!” 谢琦看了一眼,夸张地说道:“哇,小虎刮得真干净!比爸爸厉害多了!” 南嘉忍不住笑出声:“你就贫吧!” 谢琦凑近她,低声说道:“媳妇,你笑起来真好看。”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孩子们看着呢!” 谢琦笑着继续刮红薯,时不时偷看南嘉一眼。南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故意说道:“你再不好好干活,晚上没你的份!” 谢琦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媳妇,我错了!我一定好好干活!” 小虎和丫丫看着爸爸妈妈的互动,笑得前仰后合。丫丫拉了拉南嘉的袖子:“姨姨,姨夫好搞笑哦!” 南嘉将炖得酥烂的排骨锅从灶上端下来,浓郁的香气混着腐竹和油豆腐的豆香飘满屋子。她冲谢琦抬了抬下巴:“谢琦,你去仓库再扛袋红薯过来,洗了刮皮放篮子里,我一会来洗。” 谢琦立刻站直身子敬了个军礼:“得令,首长!”转身时却故意撞了下南嘉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保证完成任务,但首长晚上得给优秀士兵发点奖励。” 南嘉抄起锅铲作势要打,谢琦早大笑着窜出门去。小虎蹲在地上扒拉红薯皮,仰头告状:“妈妈,爸爸刚才偷吃排骨!我看见他掀锅盖了!” “这小子!”南嘉掀开锅盖一看,果然少了块排骨,气得往锅里撒了把干辣椒,“辣死他算了!” 谢琦扛着麻袋回来时,正撞见南嘉在炒土豆丝。她单手颠锅,金黄的土豆丝裹着红椒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回锅里。谢琦倚着门框吹口哨:“炊事班班长这手艺,够格立三等功了。” “少贫!”南嘉头也不回地指挥,“红薯倒盆里,用刷子刷两遍再刮皮——小虎!别拿生红薯喂丫丫!” 小虎慌忙缩回手,丫丫正鼓着腮帮子嚼生红薯块,被辣得直吐舌头。南嘉赶紧塞了块烤玉米给她:“说了多少次生红薯会辣舌头!”转头瞪谢琦,“你管管儿子!” 谢琦正蹲在盆边刷红薯,闻言抬头一本正经道:“小虎同志,组织上决定罚你给妈妈捶背半小时。”又冲丫丫眨眼,“至于丫丫小同志,奖励勇敢尝试新事物,多分一块烤山药。” 晚餐上桌时,炖得红亮的排骨裹着油豆腐,酸溜白菜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土豆丝根根透亮。谢琦刚夹起排骨,南嘉一筷子敲在他手背:“偷吃惯犯最后动筷!” 小虎立刻举起烤红薯:“爸爸羞羞脸!”红薯瓤沾了满鼻子。 窗外飘起细雪,灶膛里的余温烘得满室如春。谢琦啃着玉米含糊不清地夸:“媳妇,你这手艺比炊事班老黄强十倍。” “废话,”南嘉把排骨夹进他碗里,“老黄又不用天天哄着三个馋猫。”话音未落,丫丫举着啃成月牙形的玉米芯奶声奶气接话:“丫丫不是馋猫,是...是小老虎!” 全家笑作一团时,灶膛里某个红薯“噗”地爆开,甜蜜的焦香混着风雪在玻璃上结成朵朵冰花。 南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是啊,你姨夫就是个活宝。” 晚饭后,谢琦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南嘉则开始处理刮好的红薯。她将红薯洗净,一个切成四块,然后点燃烤炉的火,将切好的红薯放在灶头上蒸。大约30分钟后,烤炉也热了,南嘉将蒸好的红薯放进烤炉里烤。 小虎和丫丫坐在桌边,认真地刮着红薯皮。南嘉看着他们,笑着说道:“你们俩刮得真干净!等会儿去读课本吧,剩下的让爸爸来弄。” 小虎点点头,拉着丫丫的手:“走,我们去读课本!” 南嘉看着两个孩子跑进房间,转身对谢琦说道:“谢琦,你来帮我一下,咱们一起弄。” 谢琦擦干手,走过来:“好,我来帮忙。” 两人配合默契,谢琦负责将红薯捣成泥,南嘉则开始发面。她将红薯泥和面粉混合,揉成面团,然后包成40个红薯馅的杂粮包子。南嘉满意地看着桌上的包子,笑着说道:“明天早上蒸一下就可以吃了,剩下的等冷了冻在外面,想吃就拿几个热一下。” 谢琦点点头:“媳妇,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南嘉笑着瞥了他一眼:“少贫嘴,快去把剩下的红薯处理了。” 谢琦笑着继续捣红薯泥,南嘉则将烤好的红薯放在厨房里晾干。两人忙活了好一阵,终于将150斤红薯处理完毕。 忙完后,南嘉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便对谢琦说道:“咱们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谢琦点点头:“好,你先去洗,我来收拾一下。” 南嘉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感觉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谢琦洗漱完回来,轻轻爬上床,从背后抱住南嘉,低声说道:“媳妇,辛苦了。” 南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谢琦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腰,低声笑道:“今天累坏了吧?” 南嘉已经累得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谢琦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满是怜惜。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说道:“晚安,媳妇。” 清晨,谢琦早早起床,一锅蒸了包子和鸡蛋,另一锅煮了大碴粥,还烧了开水。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南嘉和孩子们,轻手轻脚地出门去操练了。 南嘉醒来后,看到锅里热气腾腾的早餐,心里一暖。她拿出辣白菜,准备配粥吃,随后进了空间。 南嘉将空间里的红枣拿出来,让机器去做红枣糕、发糕和南瓜糕。她又买了些番茄种子和莴笋种子,接了系统任务。在商场里,她看到之前卖给第三世界的货物都卖完了,满意地点点头,又放了些卤蛋和甘蔗上去。 出了空间后,南嘉叫孩子们起床吃饭。小虎和丫丫揉着眼睛跑到餐桌边,看到桌上的红薯包子,兴奋地喊道:“妈妈妈妈,姨姨姨姨,这个包子里面是红薯肉肉,好好吃,好好吃啊!明天要吃要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好好,明天早上让爸爸给你们蒸,好不好?” 孩子们齐声回答:“嗯嗯嗯!” 谢琦操练完回来,看到孩子们正在吃饭,笑着说道:“吃得好香啊!” 南嘉递给他一碗粥:“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谢琦坐下吃饭,南嘉又拿出一份辣白菜,递给他:“你出去的时候,把这份辣白菜给后勤的小张带过去吧。” 谢琦点点头:“好,我一会儿就去。” 吃好早饭后,南嘉像往常一样开始了每天的一日一课学习。她给小虎和丫丫出了几道题目,让他们自己做,自己则悄悄进了厨房,准备午饭。 南嘉进了空间,把系统做好的豆腐拿出来,准备一会儿做香煎豆腐。她又从空间里拿了些咸肉和一颗萝卜,顺便刷了下商场,发现早上放的东西都卖完了,于是又放了些豆腐和豆浆上去。看到红枣糕已经做好了,南嘉顺手拿了出来,然后出了空间。 她先把萝卜洗干净,咸肉泡在水里一会儿,接着把萝卜和豆腐切好放在碗里。锅里上油,南嘉把豆腐一块块地码在大锅上煎起来。煎好后,她发现油还有很多,于是又拿了几个鸭蛋煎起来,煎好后盛在碗里。锅里的油留着炒萝卜。 另一边,咸肉泡得差不多了,南嘉把咸肉拿出来再次洗了洗,切成薄片。她在旁边的锅里把咸肉和豆腐一起炖上,又在火灶里放了些土豆,上面蒸着米饭。 大约30分钟后,南嘉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炒萝卜。萝卜炒好后,谢琦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条冻带鱼:“小张帮带的带鱼,说是后勤处特批给你的年货,让你多做点辣白菜。” 南嘉笑着接过带鱼,放在外面的盆里,然后开始摆桌。她把咸肉炖豆腐、炒萝卜丝、米饭和土豆端上桌,喊道:“小虎,丫丫,来吃饭了!” 两个孩子跑过来,小虎一看到桌上的菜,眼睛一亮:“妈妈,你这个菜怎么烧的那么好吃?爸爸都不会!” 谢琦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是啊,爸爸可没妈妈这么厉害。” 南嘉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快坐下吃吧,别凉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开始享用美味的午餐。小虎一边吃一边说道:“妈妈,你做的饭真好吃!我以后也要学做饭,像妈妈一样厉害!” 小虎舀了勺咸肉炖豆腐,豆腐吸饱了汤汁,颤巍巍地晃在勺子里。他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妈妈,这个豆腐比肉肉还好吃!你是怎么做到的? 南嘉笑着给他添了勺汤:豆腐要先用盐水泡,煎的时候火候要稳,炖的时候...她忽然瞥见丫丫正用筷子尖戳着碗里的豆腐,小心翼翼地问:姨姨,这个汤...能放别的吗? 当然可以!南嘉起身去厨房,从空间里拿出腐竹和油豆腐,你看,腐竹泡软了放进去,吸了汤汁比豆腐还香。油豆腐煮久了会鼓起来,像小枕头一样... 丫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嘉手里的食材:那...能放白菜吗?还有蘑菇? 能啊!南嘉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等会儿姨姨教你认菜,咱们种一畦小白菜,再搭个蘑菇棚... 谢琦端着碗凑过来:那我呢?我能干点啥? 你负责吃!南嘉把最后一勺汤倒进他碗里,顺便把碗洗了。 灶膛里的火苗欢快地跳着,映得满屋暖融融的。小虎忽然举起勺子:妈妈,我们明天吃火锅好不好?把豆腐、腐竹、油豆腐全放进去! 好主意!南嘉眨眨眼,不过得先把今天的碗洗了——小虎,你负责擦桌子! 小虎哀嚎一声,爸爸不是说男子汉只负责吃吗? 谢琦正偷喝最后一口汤,闻言呛得直咳嗽:臭小子,你妈的话就是圣旨! 第36章 能量棒 月光爬上窗棂时,南嘉从仓库拿出土豆白菜正好去拿放在烤炉的红枣糕,下午机器人做了三屉红枣糕,做晚饭前南嘉放在烤炉里,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她忽然听见身后窸窣声——谢琦不知何时跟进来,正捻着块碎糕渣尝。 偷吃鬼。南嘉拍他手背,这是给小雨的... 话没说完就被谢琦用沾着枣泥的唇堵住。远处传来小虎蹬蹬的脚步声:妈妈!姐姐算出一加一等于三! 两人慌忙分开时,谢琦军装扣子勾住了她鬓角的桂花油香。南嘉手忙脚乱地理着头发想,明天得教丫丫打算盘——最好从二加二开始教。 南嘉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压缩饼干和能量棒。她兴奋地冲进放粮食的仓库,喊道:“谢琦,你过来帮我拿东西!这个麦片、核桃、南瓜子仁、葡萄干,都拿过来!” 谢琦听到喊声,赶紧跑过来:“南嘉,你这是要做什么?” 南嘉一边忙活一边解释:“我想做些压缩饼干和能量棒,哥哥和你出任务时带着,既填饱肚子又有营养,还方便携带。” 谢琦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赏:“南嘉,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南嘉笑了笑,继续指挥:“儿子,你去拿鸡蛋;丫丫,你去拿早上没吃完的牛奶,还有芝麻。走,咱们做好吃去!” 小虎和丫丫听到妈妈的指挥,赶紧行动起来。小虎跑去拿鸡蛋,丫丫则去拿牛奶和芝麻。 南嘉把材料都准备好后,对谢琦说道:“谢琦,你拿盆把这些材料倒进去,分五次拌好。” 谢琦点点头,开始动手。南嘉则转身去准备饭盒:“儿子,你去把家里的饭盒拿出来洗洗擦干净。” 小虎赶紧跑去拿饭盒,丫丫则帮忙洗和擦。南嘉看着两个孩子忙得不亦乐乎,心里一阵满足。 “妈妈,饭盒一个弄好了。”小虎举着洗好的饭盒跑过来。 南嘉笑着点点头:“嗯,你和丫丫一个洗一个擦,真棒!” 谢琦把拌好的材料倒进饭盒里,南嘉则把油纸铺在饭盒底部:“谢琦,你把拌好的材料倒进去,拍拍平。” 谢琦按照南嘉的指示,把材料倒进饭盒里,轻轻拍平。南嘉看着谢琦认真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暖:“真棒,我们家都是人才,大大滴厉害!” 谢琦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媳妇,你总是这么能干。” 南嘉笑了笑,转身去准备烧烤炉的火:“谢琦,你弄好就拿过来,我来烤。” 谢琦点点头,继续忙活。南嘉则把烧烤炉的火调好,准备开始烤制压缩饼干和能量棒。 小虎和丫丫也忙得不亦乐乎,一个洗饭盒,一个擦饭盒。南嘉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充满了满足。 南嘉一边刮红薯皮,一边笑着问小虎:“小虎,家里原来有十个红薯,妈妈吃了一个,丫丫吃了一个,爸爸吃了六个,然后小雨又拿来了十个,你又吃了三个,现在还剩下几个啊?” 小虎掰着手指头,认真地算着:“家里原来有十个红薯,妈妈吃了一个,剩下九个;丫丫吃了一个,剩下八个;爸爸吃了六个,剩下两个;小雨又拿来了十个,现在有十二个;我又吃了三个,剩下……剩下九个!” 南嘉笑着点点头:“小虎真聪明,算得对!” 小虎得意地挺起小胸膛:“妈妈,我是不是很厉害?”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是啊,小虎最厉害了!” 丫丫在一旁看着,小声说道:“姨姨,我也想学算数。” 南嘉温柔地拉过丫丫:“好啊,姨姨教你。来,我们一起算。” 南嘉拿起一个红薯,说道:“丫丫,你看,这里有一个红薯,姨姨再拿一个,现在有几个?” 丫丫认真地数了数:“两个。” 南嘉笑着点点头:“对,丫丫真棒!那姨姨再拿一个,现在有几个?” 丫丫继续数:“三个。” 南嘉继续教丫丫算数,小虎也在一旁认真地听着。谢琦看着这一幕,感觉生活就该如此。 南嘉刚把红薯切好放进蒸笼,就听见小虎在厨房门口蹦跶:妈妈!有香味!好香啊! 别进来!南嘉手忙脚乱地挡在烤炉前,能量棒刚出炉,烫着呢! 话音未落,小虎已经像只小猴子似的窜进来,踮着脚去够烤炉前。南嘉一把捞住他,却被他带得一个趔趄。 哎哟! 谢琦闻声冲进来,正好接住差点摔倒的南嘉。她手里的烤盘一歪,几根能量棒滚到地上。 烫烫烫!小虎光脚踩到一根,原地蹦得老高。 南嘉赶紧把他抱到椅子上,蹲下来检查他的脚底板:让你别进来! 可是好香嘛...小虎瘪着嘴,眼睛却还盯着地上的能量棒。 谢琦捡起一根吹了吹,掰了一小块尝:嗯,核桃和葡萄干的香味都出来了。 那是!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还加了冰糖水.. 话没说完,小虎已经偷偷摸到烤盘边,抓起一根就往嘴里塞。 南嘉和谢琦异口同声。 小虎被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在嘴里直跳脚。南嘉又好气又好笑,赶紧给他倒了杯凉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谢琦看着满地狼藉,摇摇头:这哪是做能量棒,简直是拆家。 还不是你儿子!南嘉瞪他,跟你一样馋。 我馋?谢琦挑眉,突然凑近她耳边,那昨晚是谁偷吃我碗里的... 谢琦!南嘉红着脸推他,孩子在呢! 小虎含着能量棒,眨巴着眼睛:爸爸妈妈在说什么悄悄话? 在说...谢琦坏笑着抱起儿子,明天让你妈多做点,咱们爷俩偷偷吃,不告诉她! 谢琦!南嘉抄起擀面杖追出去,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月光下,几根滚到角落的能量棒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丫丫蹲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捡起来,用围裙兜着,小声嘀咕:姨姨做的...不能浪费... 南嘉将晾凉的能量棒摆在桌上,招呼大家:“等凉了开吃吧,能量棒,怎么样?大家说说意见。” 小虎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妈妈,这个好好吃!我都没吃过这个东西!” 丫丫也咬了一小口,甜甜地说道:“姨姨,这个甜甜的,我喜欢!” 谢琦拿起一根,仔细品尝了一下,点点头:“嗯,核桃和葡萄干的香味都出来了,口感也不错。不过……” 南嘉挑眉:“不过什么?” 谢琦笑着指了指能量棒:“这个燕麦你们觉得要不要再软点?还是说南瓜子仁换点其他的?比如杏仁或者腰果?” 南嘉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燕麦再软点可能会更好入口,南瓜子仁换杏仁也不错,口感会更丰富。” 小虎举起手:“妈妈,我觉得可以加点苹果!”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馋猫,苹果没有那么多,咱们这是能量棒,不是糖果。” 小虎瘪着嘴:“那……加点红糖?” 南嘉点头:“这个可以,红糖不仅甜,还能增加粘性。” 丫丫小声说道:“姨姨,我觉得可以加点花生。” 南嘉笑着点头:“好,咱们下次试试加点花生。” 谢琦拿起一根能量棒,掰了一小块递给南嘉:“你也尝尝,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南嘉接过尝了尝,点点头:“嗯,确实不错。不过下次可以试试加点椰蓉,增加点香气。” 谢琦笑着调侃道:“你这能量棒都快成百宝箱了,什么都能加。”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能量棒大师!” 南嘉一边整理桌上的能量棒,一边对谢琦说道:“孩子们可以吃改良版的,你的嘛……得特别定制。” 谢琦挑眉:“哦?我还有特别定制版?” 南嘉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对啊,你的能量棒不能加太多坚果,万一你躲在哪里,味道太香被敌人闻到怎么办?” 谢琦忍俊不禁:“媳妇,你这考虑得也太周到了吧?”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能量棒大师,得为你的安全负责。” 她拿起一根能量棒,掰开看了看:“嗯,坚果得压碎点,万一你咬的声音被敌人听到,那可就麻烦了。” 谢琦笑着点头:“有道理,还是媳妇想得周到。” 南嘉继续说道:“还有,你的能量棒得做得软点,方便你快速补充能量。平时在家的话,咱们就多做点花样,让孩子们也尝尝鲜。” 谢琦凑近她,低声笑道:“那我的特别定制版,是不是也得加点‘特别’的东西?”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孩子在呢!” 小虎和丫丫正忙着吃能量棒,听到南嘉的话,抬起头好奇地问道:“妈妈,爸爸的特别定制版是什么呀?”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爸爸的能量棒要特别一点,因为他要出任务,得保证安全。” 小虎点点头:“那爸爸的能量棒是不是很厉害?” 南嘉笑着点头:“是啊,爸爸的能量棒可是特别定制的,独一无二!” 谢琦笑着抱起小虎:“那爸爸的能量棒是不是也得独一无二地藏起来,不让你们偷吃?” 小虎和小丫齐声回答:“不行!我们也要吃!” 南嘉笑着摇头:“好好好,咱们都吃,不过爸爸的特别定制版得留给他出任务的时候用。” 南嘉拿着新调整的作战款能量棒,走到谢琦面前:“来,试试看,这是最新改良的作战款。” 谢琦接过能量棒,仔细看了看:“嗯,看起来比之前的更紧实。” 南嘉点点头:“对,我减少了腰果,核桃的量,还把核桃腰果压得更碎了。你试试口感,还有咬合的声音。” 谢琦咬了一口,仔细咀嚼:“嗯,口感不错,比之前的更软,但又不失嚼劲。咬合的声音也很小,几乎听不到。” 南嘉满意地笑了:“那就好,我还担心会不会太软了。” 谢琦又咬了一口,点点头:“不会,这个软硬度刚刚好。而且味道也不错,虽然没有那么多坚果,但蜂蜜的甜味和燕麦的香味都很足。” 南嘉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你会觉得不够味。” 谢琦笑着摇头:“不会,这个很适合出任务的时候吃。既能快速补充能量,又不会暴露行踪。” 小虎和丫丫凑过来,好奇地看着谢琦手里的能量棒:“爸爸,这个好吃吗?” 谢琦笑着掰了一小块递给他们:“你们尝尝看。” 小虎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吃!虽然没有那么多坚果,但还是很香!” 丫丫也点点头:“姨姨,这个也好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这是爸爸的特别定制版,你们要是喜欢,妈妈也给你们做。”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好!” 谢琦看着南嘉,眼里满是温柔:“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能量棒不仅好吃,还考虑得这么周到。”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少贫嘴,快去准备出任务的东西吧。” 谢琦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 谢琦将蒸好的红薯放进烤炉里烤了一会儿,又拿出来蒸,这样反复三轮后,红薯干的制作终于完成了。南嘉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红薯干,满意地点点头:“我已经弄了快200斤红薯干了,到时候给我哥寄40斤,给我爸妈拿40斤。你出任务也带点,儿子和丫丫也吃能量棒,这样咱们全家都能补充能量了。” 谢琦笑着点头:“好主意!你这红薯干真是全家都能用,我出任务带着也方便。” 南嘉得意地笑道:“我真是太厉害了!哥哥和你还有爸爸妈妈、丫丫、小虎都一起,咱们全家都能吃上我做的红薯干!” 谢琦笑着调侃道:“是啊,咱们家有个红薯干大师,以后出门都不用愁了。” 小虎举起手里的红薯干,兴奋地说道:“妈妈,这个红薯干软软的甜甜的好好的还糯糯的!” 南嘉笑着点头:“喜欢你就多吃点,妈妈再给你们做。” 丫丫也举起手:“姨姨,我也要!” 南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丫丫也有。” 南嘉将作战款能量棒和红薯干摆在桌上,对谢琦说道:“谢琦,你把作战款能量棒几根包一起,用油纸包好,封口处上下蜡,密封强一点。红薯干和牛肉干也包一下,然后放起来,我想看看能保存多久。” 谢琦点点头,拿起油纸和蜡,开始认真地包装能量棒。他将几根能量棒用油纸包好,封口处上下蜡,确保密封性。接着,他又将红薯干和牛肉干分别用油纸包好,同样封口处上下蜡。 小虎和丫丫凑过来,好奇地看着谢琦包装:“爸爸,这是什么呀?” 谢琦笑着解释道:“这是妈妈做的能量棒和红薯干,爸爸要把它们包好,看看能保存多久。” 小虎眨巴着眼睛:“那它们会不会坏掉?” 南嘉走过来,摸了摸小虎的头:“不会的,爸爸包得很仔细,密封性很好,可以保存很久。” 丫丫小声问道:“姨姨,那我们以后还能吃到吗?” 南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等爸爸包好了,我们就放起来,以后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 谢琦将包装好的能量棒、红薯干和牛肉干放进一个密封的箱子里,笑着说道:“好了,这样应该能保存很久。” 南嘉满意地点点头:“嗯,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打开看看,看看保存效果怎么样。” 第37章 紧急任务 半夜,南嘉和谢琦正睡得香甜,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南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小麦子的声音:谢副营长,紧急任务,快点准备就走! 谢琦立刻清醒过来,迅速起身穿衣服。南嘉也赶紧爬起来,心里一阵紧张:这么晚了,什么任务这么急? 谢琦一边穿衣服一边安慰她:别担心,可能是临时任务。我很快就回来。 南嘉立刻清醒过来,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等等,我给你拿点东西。” 她打开柜子,拿出一套军绿色的鹅绒衣裤和帽子,递给谢琦:“这是新做的,你穿上,保暖比上次的还暖。” 谢琦接过衣服,快速穿上:“谢谢媳妇,还是你想得周到。” 南嘉又指了指角落的箱子:“吃的那些你自己去箱子里拿,我都包好了。” 谢琦点点头,走到箱子前,打开盖子,拿出几包能量棒、红薯干和牛肉干,塞进背包里。 南嘉拿起保温壶,迅速倒了热水进去:“我给你倒点热水去保温壶和上次的一样。你先穿衣服,我去给你准备点热水。” 谢琦穿好衣服,背上背包,走到南嘉身边:“媳妇,别忙了,我这就得走了。” 南嘉将保温壶递给他,眼里满是担忧:“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谢琦接过保温壶,轻轻抱了抱南嘉:“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在家照顾好孩子们。” 南嘉点点头,强忍住眼泪:“嗯,你放心吧。” 谢琦松开她,转身快步走出门。南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满是牵挂。 冰天雪地里,谢琦和战友们蹲守在掩体后,寒风刺骨。谢琦从背包里拿出南嘉准备的保温壶,喝了一口热水,满足地叹了口气:“啊,热水好烫啊,居然很烫嘴!” 战友小俞冻得直搓手,看到谢琦的热水壶,忍不住问道:“谢琦,你小子带的啥?居然有热水!” 谢琦得意地晃了晃保温壶:“我媳妇给的,保温24小时,24小时后还是温水。” 小俞羡慕地看着他:“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媳妇这么细心。这个保温壶不会就是像上次救你命的那种壶吧?” 谢琦笑着调侃道:“我不知道啊,我媳妇给我的,小俞,你媳妇给你小子准备了啥,说说看啊?” 小俞翻了个白眼:“老子媳妇在乡下,准备个铲铲啊!你小子不要得意,等我媳妇来了也做好吃的!” 另一个战友王浩也凑过来,冻得直跺脚:“谢琦,别得意啊!你这嘚瑟劲儿,我看着就来气!” 谢琦故意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冷吗?我不冷,我还出汗了呢。” 小俞和王浩齐声喊道:“不可能!” 谢琦哈哈大笑,从背包里又拿出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哎,这能量棒真香,花生和葡萄干的香味都出来了。” 小俞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说道:“谢琦,分我一根呗?” 谢琦故意逗他:“不行,这是我媳妇特意给我做的,你们想吃,找自己媳妇去!” 王浩无奈地摇头:“你小子真是欠揍,等任务结束了,非得让你请客不可!” 谢琦笑着点头:“行啊,到时候请你们吃我媳妇做的红薯干和牛肉干,保证你们吃得停不下来!” 小俞和王浩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这小子,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谢琦裹着南嘉做的鹅绒衣,在雪地里嘚瑟地蹦跶两下,衣摆下竟真冒出一丝热气。王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衣服真他娘邪门!这么薄还能出汗?” “我媳妇暖水瓶压的棉衣,懂不懂!”谢琦故意掀开衣领,露出里面细密的针脚,“看看这走线,再看看这暗兜设计——” 话音未落,小俞突然扑上来扒他背包:“别显摆了!牛肉干交出来!” 几个战友一拥而上,谢琦死死护住背包嚎叫:“轻点轻点!这包是我媳妇亲手缝的!”混乱中掉出几根红薯干,王浩捡起来就往嘴里塞,直哈气:“卧槽!这红薯干怎么软软的糯糯的?” “我媳妇想出来的!我媳妇为了我想出来做的!”谢琦趁机抢回半根红薯干,“说了是爱心食品!” 小俞捧着抢到的能量棒狼吞虎咽,突然愣住:“等等,这能量棒里夹的是…腊肉粒?” “我媳妇说光吃甜的齁嗓子。”谢琦得意地掏出水壶,给战友们的军用水杯挨个倒热水。蒸汽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凝成白雾,混着牛肉干的香气,把蹲守点烘得像个临时茶馆。 王浩捧着热水突然正经起来:“老谢,等这次任务结束,我让我老娘带着鸡蛋去跟你媳妇学手艺成不?我家那口子烙饼硬得能当盾牌使。” “带两斤白面当学费!”谢琦把最后半块牛肉干抛给哨兵,“我媳妇最近在研究压缩饼干,说要往里面塞梅干菜…” 夜色里忽然响起布谷鸟叫,所有人瞬间噤声。谢琦把南嘉绣着青竹的手帕塞回暗兜,冰凉的枪管贴上脸颊时,舌尖还残留着红薯蜜般的甜。 第38章 能量棒2 南嘉在厨房里忙碌几天,终于做好了几个配方的作战能量棒:混合坚果的、腊肉的、梅干菜的、蔬菜的,还有红薯软糯干和正常款的十来种。她把这些能量棒分门别类地装好,和后勤小张说好了,等后勤部出去采购时,顺便给老爹老娘送去,还给哥哥寄一些。 “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南嘉打开门,看到小张站在门口:“南嘉姐,我来拿东西了。” 南嘉笑着点头:“你等等,帮我拿一下,有点儿多。”她转身从屋里搬出整整六袋子能量棒和红薯干,还有一份小袋子递给小张:“这是给你的,我新做的能量棒和红薯干,还有欠你的牛肉干和豆腐,不要嫌弃哦,请多提意见。” 小张接过袋子,眼睛亮了起来:“南嘉姐,你真是太棒了!小土豆,你也来尝尝你南嘉姐的手艺!” 小土豆是后勤部开车的军人,他笑着接过小张递过来的能量棒,咬了一口:“嗯,真好吃!张哥,你放我口袋里啊,我在开车呢,嘻嘻。” 南嘉笑着摇摇头:“你们俩别闹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他们先去了邮局,南嘉给哥哥寄了一大包东西:平时吃的能量棒、作战能量棒、红薯干、核桃肉、肥皂、土豆片、红枣、奶粉,普通止血药,消炎药、包扎带和发烧药。她一边打包一边念叨:“哥哥在那边条件艰苦,得多寄点东西过去。” 寄完包裹后,小张今天还要去部里报销,南嘉正好要给老爹送东西,便说道:“哼,不回家了,去看看老爹办公室里东西缺不缺。” 她搬不动那么多东西,便让小土豆和小张帮她一起送到老爹办公室。老爹看到南嘉来了,笑着迎上来:“闺女,你怎么来了?” 南嘉笑着把袋子递过去:“老爹,我给你送点能量棒和红薯干,还有牛肉干和辣白菜。你看看办公室里还缺什么,我下次给你带。” 老爹接过袋子,眼里满是欣慰:“闺女,你真是太细心了。这些东西正好,办公室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你做的吃的。” 南嘉笑着点头:“那以后我常来,给你多带点。” 小张和小土豆离开后,南嘉神神秘秘地关上了老爹办公室的门。老爹瞟了瞟她,笑着问道:“闺女,你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南嘉撅着嘴,抱怨道:“爹爹啊,你打开看看啊,人家做得很辛苦的!”她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个小盒子,摆在老爹的办公桌上。 老爹笑着摇摇头:“好好好,我看看。” 南嘉得意地拿起一个盒子,打开盖子:“来,你家宝贝给你隆重介绍下,这是土豆脆片,上次你老人家吃过了,来这个是红薯干,糯糯的软软的甜甜的,请品尝。” 老爹拿起一块红薯干,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不错,怎么那么好吃啊!”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个不算什么,后面还没上呢!”她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来,吃吃这个家庭版能量棒,坚果混合的,葡萄干、牛奶、南瓜子、核桃、杏仁片、芝麻、牛奶的,各种口味都有。” 老爹拿起一根能量棒,仔细品尝了一下,连连点头:“嗯,这个也好吃!闺女,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南嘉笑着点头:“那是,我可是能量棒大师!” 老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我家闺女最厉害了。” 南嘉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老爹:“爹爹,这个是特别为你做的,里面有红枣、核桃和红糖,补气养血的,你每天吃一根。” 老爹接过盒子,眼里满是感动:“闺女,你真是太细心了。” 南嘉笑着抱住老爹的胳膊:“爹爹,你辛苦了,我得好好照顾你。” 老爹拍拍她的手:“好,好,有你在,爹爹什么都不缺。” 南嘉神秘兮兮地从袋子里拿出最后一个盒子,郑重其事地摆在老爹面前:“最重要的上场了——作战版能量棒!” 老爹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哦?作战版?有什么特别的?” 南嘉得意地打开盒子,拿出一根能量棒递给老爹:“这个和家庭版不一样,没那么脆。考虑到出任务时要保持安静,我特意改了配方,做得稍微软一点,放在嘴里就能化开,颗粒也小了,没那么香。我们要保持营养、便携、无声!” 老爹捏起一根作战版能量棒,指尖突然发力一掐——这是他在前线多年养成的习惯,检验补给品的第一标准就是能不能被单手捏碎后无声投喂。深褐色的能量棒在他掌心碎成细小的颗粒,没有发出半点脆响。 “耐压测试合格。”老爹绷着脸,用军用水壶倒出半口水含在嘴里,将碎渣倒入口中。腮帮子鼓动两下,喉结一滚:“溶解速度优良,残留物0.3克以下,符合敌后潜伏标准。 “热源残留呢?”老爹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得像在审查新式武器,“上次你哥说普通压缩饼干在雪地吃会结冰渣。” “用蜂蜡替代了部分蜂蜜!”南嘉眼睛亮起来,从包里掏出试管大的小样,“您看这个速溶块,零下二十度也能用体温捂化!” 老爹突然把能量棒拍在作战地图上:“三号预案区,假设夜间急行军三十公里,单兵携带量多少能维持基础代谢?” “二百克!”南嘉脱口而出,“搭配这个——”她变戏法似的摸出指甲盖大的浓缩汤块,“热水冲服能补充电解质,锡纸包装可以当临时止血夹!”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老爹摘下老花镜,突然笑出一脸褶子:“我们嘉嘉要是早生三十年,敌后根据地的伙食标准能提高三个等级。” 南嘉刚要得意,老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这作战版里...是不是掺了安神草药?谢琦那小子最近交的睡眠报告,可比以前强多了。” “爹!”南嘉瞬间从军工专家变回红脸小闺女,“您怎么偷看人家...那个是...是红枣粉!”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片叶子粘在玻璃上的阴影,恰好遮住南嘉发烫的耳尖。 “爹爹,你在尝尝其他的啊。”南嘉好奇的说着。 宋爸爸咬了一口其他味道的,细细品味,神情逐渐严肃起来。他放下能量棒,认真地看着南嘉:“闺女,你这个配方确实考虑得很周到。软硬度适中,入口即化,颗粒小,不会发出声音,营养也够。不过……” 南嘉紧张地问:“不过什么?” 老爹笑了笑:“不过你哥哥可没这个口福啊,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肯定羡慕死了。” 南嘉松了口气,撒娇道:“爹爹,你别吓我嘛!哥哥那边我也寄了,作战版和家庭版都有,还有红薯干、番茄干、土豆片、红枣、奶粉,连药品都寄了。” 老爹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你哥哥哨所的人都知道你做的吃食,上次他来信还说,战友们都抢着吃。”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美食大师!”南嘉赶紧递上腊肉味的:“爹爹,你再尝尝这个腊肉味的,还有蔬菜味的。” 老爹拿起一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咬了一口,细细咀嚼。他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仿佛回到了当年在战场上的状态。 “闺女,你这个作战版能量棒,确实比家庭版更适合任务需求。”老爹放下能量棒,认真地说道,“不过,还有一些地方可以改进。” 南嘉立刻坐直了身子,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听讲:“爹爹,你说,我记着。” 老爹点点头,开始逐条分析:“首先,软硬度适中,入口即化,这点做得很好。不过,颗粒虽然小了,但还是有点细微的咀嚼感。如果能再细腻一点,完全无声化,那就更完美了。” 南嘉赶紧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下:“嗯,颗粒再细腻一点,完全无声化。” 老爹继续说道:“其次,营养方面,你加了坚果、梅干菜、腊肉,这些都很不错。不过,出任务时体力消耗大,可以考虑加点高能量的成分,比如蜂蜜或者葡萄糖,快速补充体力。” 南嘉点点头:“好,我下次试试加蜂蜜和葡萄糖。” 老爹又拿起一根蔬菜味的能量棒,咬了一口:“这个蔬菜味的,口感不错,但味道有点淡。出任务时,味觉可能会因为紧张而迟钝,可以适当增加一点咸味或者酸味,刺激味觉。” 南嘉认真地记下:“增加咸味或酸味,刺激味觉。” 老爹拿起一根梅干菜味的能量棒,仔细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闺女,梅干菜虽然不怎么香,但在极度的环境下,比如密闭空间或者长时间潜伏,还是有可能被嗅觉敏锐的敌人察觉。” 南嘉点点头,认真地记下:“嗯,梅干菜的味道在极端环境下可能会暴露,得想办法掩盖或者替换。” 老爹又拿起一根腊肉味的能量棒,咬了一口,细细品味:“腊肉的味道虽然不错,但长时间存放会有油脂渗出,影响口感和保存时间。” 南嘉赶紧记下:“腊肉的油脂问题,得想办法解决。” 老爹最后总结道:“总的来说老爹继续说道:“还有,你提到的小颗粒问题。虽然颗粒小了,但吃了就不补充能量,这点需要改进。可以考虑将高能量成分做成粉末状,混合在能量棒里,既能保证营养,又能完全无声化。” 南嘉眼前一亮:“对,做成粉末状,混合在能量棒里,既能保证营养,又能完全无声化。” 老爹最后总结道:“总的来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这些小细节如果能改进,作战版能量棒会更完美。” 南嘉合上笔记本,笑着抱住老爹的胳膊:“爹爹,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一定按照你的建议改进。” 南嘉收拾好笔记本和能量棒,笑嘻嘻地对老爹说道:“爹爹,我下周改了再给你送来,你记得给妈妈吃啊,你自己也是,别光顾着工作。” 老爹笑着点头:“好好好,爹爹一定记得。” 南嘉调皮地眨了眨眼:“哈哈哈哈,王伯伯肯定要妒忌啦啦啦啦啦啦啦!他上次还说我做的土豆脆片不如他家的烙饼呢!” 老爹忍俊不禁:“你王伯伯那是嘴硬,他早就偷偷拿了不少。”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美食大师!下次我多做点,让王伯伯也尝尝我的改良版。” 老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我家闺女最厉害了。不过,别忘了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南嘉点点头:“放心吧,爹爹,我会注意的。那我先走啦,还得去接小虎和丫丫呢。” 老爹挥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南嘉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喊道:“爹爹,记得给妈妈吃啊!” 老爹笑着摇头:“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像她妈妈了。” 南嘉在后勤部门口等了一会儿,小张和小土豆终于办完报销手续出来了。小张笑着对南嘉说道:“南嘉姐,咱们现在去农副市场采购吧!” 南嘉点点头:“好,走吧。” 第39章 粽子 三人来到农副市场,南嘉熟练地挑选了猪肉、牛肉、带鱼、菠菜、花菜、甜椒、藕,还买了一些杂粮和其他食材。小张看着南嘉的篮,忍不住赞叹:“南嘉姐,你真厉害,买东西又快又准。” 南嘉笑着摇摇头:“哪里,都是平时做习惯了。” 采购完后,小张和小土豆帮南嘉把东西送到院子里。小张笑着说道:“南嘉姐,东西放这儿了,我们先回去了。” 南嘉点点头:“好,谢谢你们。这是给你们的红薯干和红枣糕,带回去尝尝。” 小张和小土豆接过礼物,笑着道谢:“谢谢南嘉姐!” 送走小张和小土豆后,南嘉把采购的食材放到厨房,然后拿了红薯干、红枣糕、花菜和一斤猪肉,去了王婶家接孩子。 到了王婶家,南嘉敲了敲门:“王婶,我来接孩子了。” 王婶打开门,笑着迎上来:“南嘉啊,快进来坐会儿。” 南嘉笑着摇摇头:“不了,王婶,我还得回去做饭。这是给您的红薯干、红枣糕、花菜和一斤猪肉,您收着。” 王婶接过东西,眼里满是感动:“南嘉,你真是太客气了。小虎和小丫在我这儿可乖了,一点都不闹。” 南嘉笑着点头:“谢谢王婶照顾他们。小虎,丫丫,咱们回家啦!” 小虎和丫丫跑过来,抱住南嘉的腿:“妈妈,姨姨,我们回家啦!” 南嘉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咱们回家。” 南嘉接了孩子回来后,开始烧灶头,让小虎帮忙烧火。她叮嘱道:“小虎,火别烧太大,妈妈去仓库找点东西。” 小虎点点头:“好的,妈妈!” 南嘉走进仓库,关上门后,立刻进入了空间。她发现卤味坊已经升级,现在可以做卤鸡和卤鸭了。她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卤味坊升级了。” 接着,她刷了刷商城,发现新出了腌制坊,可以腌鸡蛋和白菜。她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腌鸡蛋和白菜,不错不错。” 她又买了饼坊,可以做鸡蛋饼和烧饼;晒坊可以晒南瓜子和粉丝;糖坊可以做白糖;豆腐加工坊也升级了,现在有了豆筋;糕坊升级后可以做糯米糕。她还买了新出的草莓和橘子种子,接了所有任务,并请了对应作坊的机器人。 南嘉看着积分余额,忍不住哀嚎:“破产啦,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她看到第三方平台有买家留言:“亲,你的甘蔗很好吃,土豆也不错,就是你上架的东西太好了,不够吃呢,建议每天多放物品,次数多点。” 南嘉眼睛一亮,立刻上架了豆腐108份、豆浆108份、油豆腐108份、甘蔗108份。她满意地看着交易记录:“这下应该能赚回不少积分。” 出了空间后,南嘉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她笑着对小虎说道:“小虎,火可以大一点了,妈妈要炒菜了。” 小虎点点头,认真地调整火候:“好的,妈妈!” 南嘉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粽子,笑着对孩子们喊道:“小虎,丫丫,来吃饭啦!” 小虎和丫丫跑过来,看到桌上的粽子,眼睛亮了起来:“妈妈,姨姨,有粽子!” 南嘉笑着点头:“对,有肉的、红豆的、蜜枣的,你们想吃什么味道的?” 丫丫指着蜜枣粽子:“姨姨,我要吃蜜枣的!” 小虎则指着鲜肉粽子:“妈妈,我要吃肉的!” 南嘉笑着摇摇头:“不行,我都拆了,咱们每个味道的都尝一下,好不好?”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好!” 南嘉把粽子拆开,每个味道都切了一小块,放在孩子们的碗里:“来,尝尝看,哪个最好吃。” 小虎咬了一口鲜肉粽子,眼睛亮了起来:“妈妈,这个好吃!” 丫丫则咬了一口蜜枣粽子,甜甜地说道:“姨姨,这个也好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她转身回到厨房,在锅里放了水,洗了几个鸡蛋放在锅里,然后放了蒸笼,铺上蒸东西的纱布,把肉包子和豆沙粽子、蜜枣粽子、鲜肉五花粽子一起放进去蒸。 另一个锅里,她把早上准备的猪肉片下锅炒起来,然后放了木耳和豆腐干一起炒,盛起来后,锅里放水,拿了鸡蛋直接敲壳打了进去,做了个蛋花汤,放了点盐,盛了起来。 这时,蒸锅里的包子和粽子也好了,南嘉把它们拿到桌上,把锅洗了下,烧水准备一会儿给孩子洗澡。 小虎和丫丫吃得津津有味,南嘉看着他们,心里满是欣慰。她笑着说道:“慢慢吃,别噎着。” 南嘉正和孩子们吃着肉包子和木耳肉片炒豆腐干,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看,谢琦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暖的笑容。 “媳妇,我回来了!”谢琦一进门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出去十天,干粮都被战友抢光了,饿死我了!” 南嘉赶紧站起来,笑着迎上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去洗把脸,我给你盛饭。” 小虎和丫丫也兴奋地跑过来,抱住谢琦的腿:“爸爸!爸爸!” 谢琦蹲下来,一手抱起一个孩子,笑着亲了亲他们的脸:“想爸爸没有?” “想!”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小虎从谢琦怀里跳下来,拉着他的手往餐桌走:“爸爸,你吃粽子!还有肉包子!妈妈做的,可好吃了!” 丫丫也赶紧跑去厨房,踮着脚从火灶里拿出刚丢进去的玉米、山药和土豆,跑回来递给谢琦:“爸爸,这个也给你吃!” 谢琦看着孩子们忙前忙后,心里暖暖的,笑着接过玉米:“谢谢丫丫,谢谢小虎!” 南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走过来,递给谢琦:“先喝点汤暖暖胃,包子粽子都热着呢。” 谢琦接过汤,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媳妇做的饭香啊!那些干粮跟这个比,简直没法比。” 南嘉笑着坐下,夹了一块木耳肉片炒豆腐干放到谢琦碗里:“尝尝这个,我刚炒的。” 谢琦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媳妇,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小虎和丫丫也凑过来,小虎指着盘子:“爸爸,这个肉包子也好吃!” 丫丫则举着粽子:“爸爸,粽子有肉的、红豆的、蜜枣的,你要吃哪个?” 谢琦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爸爸每个都尝尝,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齐声回答。 南嘉看着谢琦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慢点吃,别噎着。干粮被抢光了,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吧?” 谢琦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是不知道,那些家伙一闻到我的能量棒香味,就跟狼似的扑过来,我都没来得及藏几根。” 南嘉笑着摇头:“下次我给你多带点,让他们抢不完。” 谢琦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着看向南嘉:“媳妇,你真是我的救星。” 小虎和丫丫也凑热闹:“妈妈是能量棒大师!” 谢琦哈哈大笑:“对,妈妈是能量棒大师!”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屋外的寒风似乎也被这温暖的氛围驱散了。 南嘉把丫丫抱到床上,轻轻给她压好被子,柔声说道:“丫丫,乖乖睡觉,明天姨姨给你做好吃的。” 丫丫点点头,甜甜地说道:“姨姨晚安。” 南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晚安。” 这时,小虎也洗好澡了,谢琦把他抱到床上,压好被子:“小虎,好好睡觉,明天爸爸带你去玩。” 小虎点点头:“爸爸晚安。” 谢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晚安。” 两人轻轻关上门,走出孩子们的房间。刚关上门,谢琦就一把搂住南嘉,低声说道:“媳妇,任务的时候一直想你,现在回来了,不会放过你。”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推他:“别闹,孩子在呢。” 谢琦笑着凑近她耳边:“他们睡着了,听不到的。” 南嘉还想说什么,谢琦的唇已经覆了上来。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随后逐渐加深。南嘉的手不自觉地环上谢琦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琦的手从南嘉的腰滑到她的后背,轻轻将她拉近。南嘉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边回响。 过了一会儿,谢琦松开她,低声笑道:“媳妇,你真香。”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推他:“少贫嘴,快去洗澡。” 谢琦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 南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甜蜜。她转身回到厨房,开始收拾碗筷,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的吻。 谢琦和南嘉各自洗完澡后,回到房间。谢琦一进门,就看到南嘉正坐在床边擦头发。他走过去,轻轻搂住她,低声说道:“媳妇,任务的时候一直想你,现在回来了,不会放过你。” 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在悄然流动。谢琦的视线落在南嘉的唇上,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南嘉……” 南嘉的心跳突然加快,她感觉到谢琦的手掌温度透过脸颊传来,让她有些晕眩。她微微仰起头,眼神有些迷离:“谢琦……”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两人的唇轻轻碰在了一起。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像是试探,随后逐渐加深。谢琦的手从南嘉的脸颊滑到她的后颈,将她轻轻拉近。南嘉的手也不自觉地攀上了谢琦的肩膀,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仿佛要将彼此的心意都传递过去。南嘉闭上眼睛,感受着谢琦的气息,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和甜蜜。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个吻中时,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饥渴?”她微微睁开眼,看到谢琦闭着眼睛,神情专注,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谢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分心,突然加重了这个吻,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南嘉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谢琦牢牢扣住后颈,无法挣脱。 “你不专心。”谢琦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和宠溺。他的唇再次覆上南嘉的,这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热烈,仿佛要将她的所有思绪都吞噬殆尽。 南嘉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这个吻击得粉碎。她只能本能地回应着他,感受着他炽热的温度和强烈的情感。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身体逐渐贴近,谢琦的手从南嘉的后颈滑到她的腰间,轻轻一揽,将她整个人带到了床上。南嘉的背刚触到柔软的床垫,谢琦的吻便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炽热而深情。 南嘉的手不自觉地环上谢琦的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梢。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边回响。谢琦的吻从她的唇滑到耳畔,低声呢喃:“南嘉……” 南嘉的耳边传来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电流,让她整个人都酥麻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有些颤抖:“谢琦……” 谢琦的吻再次回到她的唇上,这次的吻带着一丝急切和渴望。他的手轻轻抚过南嘉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她忍不住轻颤。南嘉的脑海里一片混沌,所有的理智都被这个吻击得粉碎。她只能本能地回应着他,感受着他炽热的温度和强烈的情感。 南嘉华丽丽地睡过了头,直到中午才醒来。她揉了揉眼睛,看到谢琦已经不在床上,心里有些疑惑:“谢琦去哪儿了?” 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小虎和丫丫还在床上睡得香甜。南嘉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家伙,也睡到中午了。” 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正忙着,谢琦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些食材:“媳妇,我回来了。” 南嘉笑着迎上去:“你去哪儿了?” 谢琦笑着把食材放在桌上:“我去买了点菜,想着你昨晚累了,今天多睡会儿。”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推他:“少贫嘴,快去叫孩子们起床。” 谢琦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走进孩子们的房间,轻轻摇了摇小虎和丫丫:“小虎,丫丫,起床啦,吃午饭了。” 小虎和丫丫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道:“爸爸,妈妈,几点了?” 谢琦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中午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啊,我们睡到中午啦!” 南嘉笑着走进来:“快去洗脸刷牙,午饭马上好了。” 小虎和丫丫点点头,跑进卫生间洗漱。 第40章 宋南宇2 宋南宇正在营房里整理装备,突然听到老班长在外面喊:“宋南宇!有你包裹!”他赶紧跑出去,看到老班长扛着一个大包裹,脸上满是笑意。 “老班长,这是……”宋南宇有些疑惑地接过包裹,发现寄件人一栏写着“南嘉”。 老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妹妹又给你寄东西了?这包裹沉得跟石头似的,快打开看看!” 宋南宇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他拆开包裹,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件军大衣。他拿起大衣,加了羊毛皮,心里一阵感动。 包裹里还有一封信,宋南宇拆开一看,是南嘉写的: “哥, 天气已经很冷了,我给你寄了一件军大衣。大衣里面是鹅绒内胆,加了羊毛皮,你一定要自己穿,来之不易啊。我还寄了红糖、红枣、袋装奶粉、牛肉干、猪肉脯、鸡肉干、烘干蔬菜、海带丝、辣椒酱和水果罐头。烘干蔬菜是我自己做的,冬天吃很方便。家里一切都好,小虎也很乖,你不用惦记。家里一切都好,就是太想你了。 ——南嘉” 宋南宇看完信,心里一阵酸楚,眼里也有些湿润。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战友们看到包裹里的东西,忍不住围了过来。东北兵拿起一包烘干蔬菜,好奇地问道:“宋南宇,这烘干蔬菜是啥玩意儿?你妹妹咋想的?” 老班长也凑过来,捏起一片烘干蔬菜,皱着眉头说道:“这玩意儿放热水里直接变新鲜?真的假的?” 宋南宇笑了笑,拿起一片烘干蔬菜放进热水里,果然,蔬菜很快就恢复了新鲜的样子。他夹起一片尝了尝,眼睛一亮:“嗯,还挺香的!你们也尝尝。” 战友们纷纷拿起烘干蔬菜,试着放进热水里,蔬菜瞬间恢复了新鲜的样子。他们吃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哇塞,你妹妹是奇人啊!这玩意儿居然这么神奇!” 东北兵一边喝一边感叹:“宋南宇,你妹妹真是个人才!这烘干蔬菜比咱们食堂的咸菜强多了!” 老班长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你小子真是有福气,有这么个能干的妹妹。” 宋南宇正把包裹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他一回头,就见整个营房的战友都围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牛肉干和辣椒酱。 宋哥,东北兵搓着手凑过来,笑得一脸谄媚,这肉干看着就香,分兄弟们尝尝呗? 就是就是,老班长叼着烟卷,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辣椒酱罐子,这酱闻着就带劲,宋哥你总不能独吞吧? 宋南宇看着眼前这群饿狼似的战友,无奈地笑了笑。他拿起一包牛肉干,撕开包装,浓郁的肉香瞬间在营房里弥漫开来。 来来来,都尝尝。他刚把牛肉干递出去,十几只手就伸了过来。眨眼间,一包牛肉干就被瓜分得干干净净。 卧槽!东北兵咬了一口,眼睛瞪得老大,这肉干绝了!又香又有嚼劲,比供销社卖的好吃多了! 老班长则抱着辣椒酱罐子不撒手,用筷子蘸了一点尝了尝,顿时被辣得直抽气:嘶——这酱够劲!呦。宋哥,你妹妹这手艺,绝了! 宋南宇看着战友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既好笑又心疼。他拿起南嘉的信,又看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丫头,总是这么细心。 宋哥,东北兵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剩下的牛肉干,再分点呗? 宋南宇笑着摇摇头:不行,这是我妹妹特意给我寄的。你们要是想吃,下次我让她多寄点。 战友们顿时哀嚎一片,老班长更是直接扑上来抢:宋南宇!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营房里顿时闹成一团,笑声和叫骂声此起彼伏。宋南宇护着剩下的牛肉干和辣椒酱,心里却暖暖的。他知道,南嘉寄来的不仅是食物,更是家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宋南宇刚起床,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宋南宇!又有你的包裹!”他赶紧跑出去,看到老班长又扛着一个大包裹。 “老班长,这又是……”宋南宇有些疑惑地接过包裹,发现寄件人一栏还是写着“南嘉”。 老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妹妹真是贴心,又给你寄东西了!这包裹比昨天的还沉,快打开看看!” 宋南宇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他拆开包裹,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土豆片、胡萝卜片、辣椒干、笋丝、毛豆零食和花生。他拿起一包土豆片,发现上面写着“直接吃,脆脆的”。 战友们看到包裹里的东西,忍不住围了过来。东北兵拿起一包土豆片,好奇地问道:“宋南宇,这土豆片是啥玩意儿?直接吃?” 宋南宇笑了笑,撕开包装,拿出一片土豆片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嗯,还挺香的!你们也尝尝。” 战友们纷纷拿起土豆片,试着吃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哇塞,你妹妹真是奇人啊!这土豆片居然这么脆!” 老班长也拿起一包胡萝卜片,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这胡萝卜片也不错,又脆又甜!” 宋南宇看着战友们吃得开心,心里一阵自豪。他拿起南嘉的信,拆开一看: “哥,我又给你寄了些零食,土豆片和胡萝卜片可以直接吃,脆脆的。辣椒干是给你们做菜用的,别干吃啊!还有笋丝、毛豆和花生,你和战友们一起分着吃吧。爸爸和妈妈有我照顾,你安心,等你回来。 ——南嘉” 宋南宇看完信,心里一阵感叹,眼里也有些湿润。 战友们看到包裹里的辣椒干,忍不住问道:“宋南宇,这辣椒干是干啥的?不会是让我们干吃吧?” 宋南宇笑了笑,拿起一包辣椒干:“这是我妹妹特意寄来的,给你们做菜用的。别干吃,太辣了!” 东北兵拿起一包辣椒干,闻了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辣椒够劲!宋哥,你妹妹真是个人才!” 老班长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你小子真是有福气,有这么舍得为你的妹妹。” 宋南宇笑了笑,心里一阵自豪:“是啊,我妹妹从小就懂事,总是惦记着我。” 正当大家吃得开心时,食堂的大师傅也闻讯赶来。他看到包裹里的辣椒干和零食,眼睛一亮:“宋南宇,你妹妹寄的东西可真不少!这些辣椒干能不能分我们食堂一点?我们正缺调料呢!” 宋南宇笑着点点头:“行,大师傅,您拿些去吧。我妹妹寄得多,大家分着吃。” 大师傅高兴地拿起几包辣椒干,笑着说道:“宋南宇,你妹妹真是牛啊!这辣椒干看着就带劲,我们食堂的菜有救了!” 战友们纷纷笑了起来,营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宋南宇看着大家吃得开心,心里一阵满足。他知道,南嘉寄来的不仅是食物,更是家的味道。 第41章 天然冰箱 天越来越冷了,下午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整个大院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南嘉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堆得整整齐齐的辣白菜和酸菜坛子,心里一阵欣慰:还好之前和小虎、丫丫一起做了这么多,够吃一阵子了。 突然,她想起之前在平台上看到的一个视频,说是可以用水做冰桶,保持食物的新鲜。南嘉眼睛一亮,心里琢磨着:要不我也试试? 她转身对小虎和丫丫说:孩子们,咱们今天做个实验好不好? 小虎和丫丫一听要做实验,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妈妈,什么实验啊? 南嘉笑着解释:咱们用院子里的雪和水,做个天然冰柜,看看能不能把食物保鲜。 小虎挠了挠头:妈妈,冰桶 是什么啊?水和雪怎么能做冰桶呢? 南嘉神秘地笑了笑: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南嘉去储物房拿材料: 1.几个金属桶 2.水 3.绳子或挂钩(可选)4.几个脸盆5.木头条6.玉米 她带着孩子们来到院子里,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然后,她把几个装满水的铁桶放进坑里,放上脸盆压在铁桶里,又用木头条压在脸盆上面,又拿绳子2面绑着玉米压在木头条上,盖上盖子又在周围堆满了雪。 这样,水和雪会慢慢结冰,形成一个低温的环境,食物放在里面就能保鲜了。南嘉一边解释,一边把几颗白菜和几块肉放进铁桶里。 丫丫好奇地问:妈妈,这样真的能行吗? 南嘉点点头:咱们试试看,过几天再拿出来看看效果。 小虎兴奋地拍手:妈妈真厉害!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食物坏掉了! 南嘉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好了,咱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回到屋里,南嘉给孩子们倒了热乎乎的姜茶:来,喝点暖暖身子。 小虎和丫丫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南嘉走进杂物间,悄悄进了空间,把红薯馅、土豆馅、芝麻、木薯粉、玉米油、牛奶、鸡蛋、糯米粉都准备好,然后回到厨房。她打算做红薯麻薯、红薯烤蛋奶、蛋烘糕和披萨卷边边。 首先,南嘉开始做红薯烤蛋奶。她叫来小虎:小虎,帮妈妈打鸡蛋,好不好? 小虎兴奋地点头:他拿起鸡蛋,小心翼翼地打在碗里。 南嘉又对丫丫说:丫丫,你去把烤炉和灶头火点起来,咱们一会儿要用。 丫丫点点头,跑去忙活了。 南嘉把红薯泥铺平在碗底,然后拿出牛奶,和小虎打好的鸡蛋一起放入白糖,搅拌均匀后倒入红薯泥上面。她做了四小碗,放在一旁备用。 接着,南嘉开始做红薯麻薯。她在红薯泥里加入糯米粉,搅拌均匀后,再加入鸡蛋和糯米粉,揉成面团。面团不沾手后,南嘉叫来小虎和丫丫:来,咱们一起把面团揉成小圆球。 小虎和丫丫兴奋地加入进来,三人一起把面团揉成一个个小圆球,然后在上面撒上芝麻点缀,放在油纸上。 南嘉又开始做披萨皮,裁成一条条,卷起土豆泥和红薯泥,涂上蛋液。小虎看着妈妈的动作,忍不住问:妈妈,我可以试试吗? 南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你来试试。你一会把土豆也做成那个小球球,小虎。 小虎学着妈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卷起土豆泥,涂上蛋液,放在油纸上,也做起土豆小球球。 丫丫则和南嘉一起做蛋烘糕。南嘉一边教丫丫,一边指挥小虎:小虎,你把做好的都放在油纸上,咱们一会儿一起烤。 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南嘉把红薯烤蛋奶、红薯麻薯、土豆麻薯、披萨卷边边都放进烤炉里。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小虎和丫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南嘉拿出铁锅开始做蛋烘糕,“姨姨,这个好香香啊,”丫丫手舞足蹈的说着,南嘉做好给小虎和丫丫一人一个,看着这2个孩子满足的样子就在想,这年代的孩子满足真低啊不像以后得孩子吃个饭都不肯吃。 南嘉还顺便蒸了些红薯泥和土豆泥馒头。她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心里充满了幸福。 好了,咱们等一会儿就能吃了。南嘉笑着说。 小虎和丫丫兴奋地拍手:太好了!妈妈真厉害! 南嘉摸了摸他们的头:你们也很棒,帮了妈妈很多忙。 红薯麻薯、土豆麻薯、红薯烤蛋奶、披萨卷边边、蛋烘糕和包子都做好了,南嘉、小虎和丫丫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咚咚咚—— 南嘉放下筷子,心里嘀咕:这个时间,是谁啊?她起身去开门,发现是小张和小土豆。 小张笑着说:南嘉姐,后勤部采购了白菜,给每家分10颗,我们来送白菜。 南嘉赶紧让他们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小张和小土豆把白菜搬进厨房,一进门就被香气吸引住了。小土豆看着丫丫和小虎手里拿着的东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南嘉姐,你们在吃什么啊?好香啊! 小张也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食物:是啊,这味道太香了,我都忍不住了。 南嘉笑着招呼他们:你们来得正好,今天做了些稀奇的东西,快来尝尝。 小张和小土豆赶紧洗手,坐到桌边。南嘉给他们每人夹了一块红薯麻薯和土豆麻薯:来,尝尝这个。 小土豆咬了一口红薯麻薯,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哇,这个太好吃了!软糯香甜,真是绝了! 小张也尝了一口土豆麻薯,连连点头:南嘉姐,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太好吃了! 南嘉又给他们夹了披萨卷边边和蛋烘糕:再尝尝这个。 小虎和丫丫也兴奋地介绍:这个卷边边可好吃了,里面有土豆泥和红薯泥! 小张和小土豆吃得停不下来,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夸赞:南嘉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些东西我们都没见过,太好吃了! 南嘉笑着摆摆手:你们喜欢就好,多吃点,别客气,这些都是丫丫和小虎帮忙一起做的。 小土豆一边吃一边问:南嘉姐,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笑着解释:就是平时琢磨着做的,想着给孩子们换换口味。 小张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南嘉姐,你真是咱们大院的美食家!黄师傅要是知道了,估计立马就跑来了,哈哈哈哈!他一边笑,一边又咬了一口红薯麻薯,含糊不清地问:姐,这些材料用起来多吗?主要是啥?好做的话,我想……我想…… 南嘉笑了笑,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材料还好,就是废手。你们炊事班要是大批量做,估计手都得废掉。黄师傅要是想来就来吧,还有不少红薯泥包子和土豆泥包子,你们多吃点,家里烤了不少。 小张一听,眼睛都亮了:南嘉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黄师傅要是来了,肯定得拜你为师! 小土豆也连连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是啊是啊,南嘉姐,你这麻薯和包子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南嘉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夸我了。你们要是喜欢,以后常来,我教你们做。 小张和小土豆一听,立刻兴奋地点头:太好了!南嘉姐,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小张放下手里的红薯麻薯,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感慨。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和无奈:南嘉姐,我有个愿望,就是咱们的士兵们都能吃上这些美食,还能敞开肚皮吃,不用再为了一口热饭发愁。不知道以后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 南嘉听了,心里一阵酸楚。她放下手里的活儿,认真地看着小张:小张,你这个愿望很好。咱们的士兵们为了国家和人民,付出了那么多,他们确实应该吃得好一点。 小张苦笑着摇摇头:可是现在物资紧缺,别说这些点心了,能维持这些基本饭菜也很难得,更别说出出去任务的那些人,有些作战组都饿了喝点水,天寒地冻,有些就抓起一把雪充饥… 南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小张,其实我们可以想办法。虽然现在条件有限,但我们可以做一些改良。比如用红薯、土豆这些容易储存的食材,做一些便携又营养的食物。我刚才做的这些,其实材料都很普通,只是做法上花点心思。 小张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南嘉姐,你说得对!咱们可以试试! 南嘉点点头:回头我跟黄师傅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炊事班推广这些做法。虽然不能完全解决士兵们的伙食问题,但至少能让他们吃得好一点。 小张激动地握住南嘉的手:南嘉姐,你真是太好了!我替兄弟们谢谢你! 南嘉笑着摆摆手: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咱们的士兵们为了国家和人民,付出了那么多,我们这些后方的人,能帮一点是一点。 小张重重地点头:南嘉姐,你说得对!咱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士兵们都能吃上更多的美食! 南嘉装了3袋东西,递给小张和小土豆一人一袋,还有一袋是给黄师傅准备的。小张和小土豆有些不好意思:姐,我们吃了还拿,多难看啊。 南嘉笑着摆摆手:拿着吧,姐也就这些,多了也没有。你们自己拿回去吃吧。 小张和小土豆高兴地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棉袄里,然后告别了南嘉。 过了好一会儿,丫丫突然开口:姨姨,总有一天,我们大家都不会为吃食烦恼,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们一定会等到那天的。 南嘉笑着摸了摸丫丫的头:一定会的,丫丫真懂事。 还没等南嘉说完,就听到开门声。谢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什么东西那么香?媳妇,你在做什么好吃的?背着我偷吃什么啊? 小虎兴奋地跑过去:爸爸,你回来了!我们做了好多好吃的,你快来吃! 谢琦脱下外套和帽子,南嘉赶紧把红薯麻薯、土豆麻薯、红薯烤蛋奶、披萨卷边边、蛋烘糕都拿出来,摆在桌上:来,尝尝我们做的。 谢琦二话不说,拿起一个红薯麻薯就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靠,这也太好吃了吧!他一边吃一边感叹,感觉都不用咀嚼一样,一口气吃了半盆。 这些我都没见过,更别说吃了,老子这辈子第一次吃!谢琦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问:哎,这个红薯麻薯上怎么有小手印?是小虎的吧? 南嘉笑着点头: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的。有那么好吃吗? 谢琦瞪大眼睛:你好意思问?不好吃我能吃这么多吗?还有吗?我还想吃!你们三个人真是太厉害了!他转头问南嘉:咱家票还够买面粉什么的吗?再多做点,我带去队里给兄弟们尝尝! 南嘉笑着点头:够的,够的。明天我再多做点,你带去队里。 谢琦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一个土豆麻薯塞进嘴里:媳妇,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咱们家以后开个点心铺子,肯定能火! 南嘉被他的话逗笑了:行了,别贫嘴了。快吃吧,别噎着了。 谢琦一边吃一边感叹:我这辈子福气真好啊,有儿有女有媳妇! 第42章 去看老妈 今天后勤部要出去,南嘉就坐着他们的车出去了,让小虎和丫丫在家,外面下雪了实在太冷了,没必要出去了,雪也停了,家里吃的都有,所以很放心的出来了。 后勤部把南嘉放在南嘉妈妈家附近,就开走了。 她从空间拿出自行车,骑了过去。太冷了,戴起帽子围好围巾去妈妈家了。 到了家里,家里还是空空如也,没个人。南嘉叹了口气:老太太真的是不听话......她认命地拿出推车,从空间里拿货。她把牛肉干、肉松、猪肉铺、蛋卷,饼干,红茶,奶粉,红糖,蜜枣,核桃酥,花生糖这些包装都拆了,拿油纸包好,然后上了蜡、香皂、毛巾,红薯干、红薯麻薯,南瓜子仁能量棒、牛奶味的能量棒、腰果能量棒、花生的能量棒,然后又放了点苹果和橘子枇杷膏,奶糖。 她先去厨房补了鸡蛋,鸭蛋,皮蛋拆了放在篮子里,大米拆了放在缸里,调味料也补齐了。接着,她补菜油,猪油,30颗白菜,10颗卷心菜,土豆南瓜山药玉米一筐,咸肉,腊肉,风干鸡,挂起来,咸鸭蛋,腐乳,牛肉辣椒酱和鸡肉辣椒酱,干辣椒,红枣,莲子,黑木耳,白木耳放在橱柜里。 南嘉开了冰箱看看,哼,上次装的吃完了,一点渣也没。她无奈地说道:“真是好样的,开着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厉害啊,我的老娘啊!” 她只能认命地拉着车去空间继续装货,拿出速冻水饺,拆了包装拿着搪瓷盆装,装了3盆,有韭菜鸡蛋馅、茴香鸡蛋馅、香菇猪肉馅、牛肉芹菜馅、豆腐酸菜馅。又拿了肉包、青菜包、豆沙包、辣豆腐包、粉丝肉包,也装在搪瓷盆里盖好盖子上了冰箱。然后放了点排骨、五花肉在冷冻里。 南嘉又去厨房拿了几个陶瓷盆,放了笋干蛋烧肉、红烧肉、红烧带鱼、炒酱,放了4盆,她自言自语道:“就这样吧,不够让阿胖姐姐国营饭店带过去。” 南嘉又去了妈妈的房间,放了两套睡衣睡裤、线衣线裤和2套棉衣棉裤,汤婆子。 她把小车收掉,一次性饭盒也收到空间,拿了个保温壶,在家洗好后,将奶茶倒了进去,嗯,5杯量。然后拿着包杀到妈妈的医院。 “哼,2点半了,梅女士肯定在忙,让我看看在忙什么。”南嘉心里想着,“不嫁人还可以天天盯着,现在都要空了才能出来,好想妈妈啊,去看看呢。” 南嘉骑着车路过国营饭店,看到在卖烧肉饼,心里一动:“我妈爱吃呢,我买几个正好做她的下午茶。”她买了六个烧肉饼,骑着车去了医院。 停好车后,南嘉背着包,一手拿着保温壶,一手拿着烧肉饼,去找妈妈了。到了心外科,发现没人,护士告诉她:“梅主任这里病人突发,正在抢救。” 南嘉点点头,去了妈妈的办公室。她看了看,发现梅主任什么吃的也没,便在妈妈的最下面的抽屉里放了猪肉埔、牛肉干、梅干菜饼干、鸡蛋饼干、杏仁、巴旦木、红茶、奶粉、红枣和红糖。然后,她整理了下桌子。 过了一会儿,梅妈妈非常疲劳地回到办公室,看见宝贝女儿来了,刹那间,泪水涌动。她脱了白大衣,跑过来抱着女儿:“嘉嘉,妈妈好想你啊!医院实在太忙我都没办法过来。” 南嘉笑着拍拍妈妈的背:“妈妈,我看到放在家里的吃的,你有好好吃的,快吃完了。” 梅妈妈傲娇地说道:“你让你爸带回来的红薯片,我有吃的还有土豆脆片,你爸老是和我抢,我都抢不到。但是老王老是来我们家兜,就是想拿这些吃的,哼,我才不给呢!” 南嘉看着妈妈,笑着说道:“我知道啊,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我今天补齐了。冷藏里的你先吃啊,平时和我爸热一下,晚上回去饿了也吃啊,桌上我留了一堆吃的。你不是想吃咸鸭蛋嘛,我做好了昨天开封了,给你拿来了,皮蛋也拿了点,风干鸡什么的我都挂在厨房。” 梅妈妈坐下来,喝了一口奶茶,咬了一口烧肉饼,满足地说道:“嘉嘉,你真是太贴心啊!” 南嘉笑着摇摇头:“妈妈,你辛苦了,快吃吧。” 南嘉看着妈妈客气地接过烧肉饼和奶茶,忍不住笑着说道:“妈妈,你不应该这么客气,我可是你的宝贝女儿啊!” 梅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宠溺:“是啊,我的嘉嘉最贴心了。”她咬了一口烧肉饼,满足地眯起眼睛,“嗯,还是国营饭店的味道,真香!” 南嘉坐到妈妈身边,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妈妈,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梅妈妈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医院病人多,心外科又来了几个重症,实在是忙不过来。” 南嘉心疼地握住妈妈的手:“那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给你带的那些吃的,你要记得按时吃。还有,我放在抽屉里的吃的,你累了就吃一点,别总想着省给我爸。” 梅妈妈笑着捏了捏南嘉的脸:“知道啦,我的小管家婆。不过你爸最近可老实了,上次他偷吃我的牛肉干,被我抓了个正着,现在可不敢乱动了。” 南嘉忍不住笑出声:“我爸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梅妈妈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是啊,他还是那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她顿了顿,突然问道,“对了,嘉嘉,你和谢琦最近怎么样?小虎和丫丫还好吗?” 南嘉笑着回答:“都挺好的。小虎现在可懂事了,丫丫也越来越活泼。我没事,我就来看看你,天已经下雪了,我估计这段时间出不来了。” 妈妈一听,立刻放下杯子,眉头皱了起来:真的没事吗? 南嘉赶紧安慰她:妈,你别担心,真的没事,要不我都没时间来看你啊。 妈妈叹了口气,握住南嘉的手: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 南嘉被妈妈戳穿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妈,真的没事。我就是想着好久没见你了,趁这个机会来看看。再说了,谢琦在家真没事,要不我怎么走的出来啊。 妈妈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心疼:你啊,总是为别人操心。自己要注意身体,没事多休息啊。 南嘉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妈妈,这是我和谢琦给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梅妈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羊毛围巾,上面织着几朵淡雅的花。她惊喜地说道:“真漂亮!嘉嘉,你眼光真好。” 南嘉笑着摇摇头:“是谢琦挑的,说天冷了啊,你带着挡挡风啊,妈妈带着一定好看的呢。” 梅妈妈感动地握住南嘉的手:“你们俩真是有心了啊。” 南嘉靠在妈妈肩上,轻声说道:“妈妈,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和爸爸还有哥哥都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梅妈妈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好,妈妈答应你。” 南嘉看着妈妈喝了一口奶茶,期待地问道:“妈妈,你觉得这个奶茶怎么样?我自己拿红茶和牛奶配的比例不错吧?” 梅妈妈细细品味了一下,笑着点头:“嗯,茶香和奶香的比例刚刚好,不会太甜也不会太苦。嘉嘉,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南嘉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抽屉里我给你放了红茶和奶粉,你自己一半一半泡啊,别偷懒直接用热水冲奶粉。” 梅妈妈笑着摇摇头:“知道啦,我的小管家婆。” 南嘉靠在妈妈肩上,轻声说道:“妈妈,你真是个救死扶伤的好人呢。每次看到你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我就心疼。” 梅妈妈摸了摸南嘉的头,眼里满是温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嘛。不过有你在,妈妈再忙也不怕饿肚子。” 南嘉靠在妈妈肩上,突然问道:“妈妈,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种药,它可以治愈一直无法接回的断骨,哪怕打成粉末的碎骨,也能接回去?” 梅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起来:“理论上来说,骨骼的再生能力是有限的,尤其是粉碎性骨折,目前的医学技术还无法完全修复。不过,中医里有一些接骨草药的记载,据说效果不错。” 南嘉眼睛一亮:“真的吗?那这些草药叫什么名字?” 梅妈妈点点头:“比如接骨木、骨碎补、续断等,都是中医常用的接骨草药。不过,这些草药的效果因人而异,不能完全依赖。” 南嘉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如果有一种药,可以加速骨骼的再生,甚至修复粉碎性骨折,你觉得有可能吗?” 梅妈妈笑了笑:“理论上是有可能的,但目前还没有这样的药物。不过,医学在不断发展,也许未来会有突破。” 南嘉点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找到这种药,帮助那些受伤的战士们。” 南嘉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看着我哥哥那么年轻就出家门,在祖国最冷的地方之一坚守了那么多年,还有他的战友们,还有许许多多和哥哥一样的人都在守护国家。我就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可是我自己又没多大的能力,只能做点吃食。但是现在食品也是有限制的,好难哦,妈妈。” 梅妈妈轻轻拍了拍南嘉的手,眼里满是温柔:“嘉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知道吗?你做的那些食物,不仅填饱了战士们的肚子,还温暖了他们的心。” 南嘉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真的吗?妈妈,我真的帮到他们了吗?” 梅妈妈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你哥哥每次打电话回来,都会提到你寄去的食物。他说,战友们吃了你东西,训练时都更有劲了。” 南嘉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那我就继续做,做得更多更好更方便的!” 梅妈妈欣慰地看着南嘉:“嘉嘉,你真是个好孩子。妈妈为你骄傲。” 南嘉靠在妈妈肩上,轻声说道:“妈妈,我会继续努力的。我要让哥哥和他的战友们知道,他们守护国家,我们守护他们。” 梅妈妈紧紧抱住南嘉,眼里满是感动:“好,我们一起守护他们。” 南嘉突然扑进妈妈怀里,撒娇地说道:“妈妈,抱抱,我要抱抱啊!好久没抱妈妈,我可想呢!” 梅妈妈被南嘉突如其来的撒娇逗笑了,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南嘉:“好,妈妈抱抱。我的嘉嘉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南嘉在妈妈怀里蹭了蹭,满足地说道:“妈妈,你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梅妈妈轻轻拍着南嘉的背,眼里满是宠溺:“嘉嘉,你长大了,但在妈妈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宝贝。” 南嘉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妈妈,我好想你啊。每天想看到妈妈,我都不想回去了,只想抱着妈妈。” 梅妈妈温柔地擦掉南嘉脸上的泪水:“妈妈也想你。不过看到你这么懂事,妈妈再忙也不觉得累。” 南嘉紧紧抱住妈妈,轻声说道:“妈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梅妈妈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好,妈妈答应你。” 南嘉与母亲聊着天,突然护士敲门进来,急匆匆地说道:“梅主任又有急救,王医生让我叫您过去!”南嘉的母亲是医生,听到有急救任务,立刻起身穿好衣服,准备赶往手术室。临走前,她对南嘉说道:“你去看看你爸吧,他可想你了,唠叨很久了。”南嘉点点头,拿起包准备离开,顺手把保温壶留在了母亲这里,心想:“反正都是供销社买的,没事的,不是现代版的,丢了也不心疼,在说放在办公室也没有会拿走。” 第43章 老爹 南嘉骑着自行车前往军区。一路上,她想着父亲最近总是念叨她,心里有些愧疚。到了部里,站岗的小士兵拦住了她。南嘉说明来意后,小士兵跑去通报。等待的时候,南嘉注意到这个小士兵年纪不大,大概只有15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和小萝卜、小西瓜小土豆(和自己认识的这些孩子)差不多大。她心里一软,从包里抓了一把糖递给他,笑着说道:“辛苦了,吃点糖吧。”小士兵有些腼腆地接过糖,低声说道:“谢谢姐姐。” 通报完毕后,南嘉得到允许进入部里。她推着自行车往里走,心里想着父亲见到她时的反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南嘉站在父亲办公室门口,故意调皮地敲了敲门,笑着喊道:“咚咚咚,我能进来吗?宋副军长,我能进来吗?能进来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和调侃,显然是想逗逗父亲。 办公室里传来父亲故作严肃的声音:“臭丫头,快点儿进来,别闹了!”南嘉推开门,笑嘻嘻地走了进去。父亲坐在办公桌后,虽然嘴上说着“臭丫头”,但眼里满是宠溺。他站起身,走到南嘉面前,仔细打量着她,假装生气地说道:“来,让老爹看看,都几个月了,一直没来,哼,哼!” 南嘉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道:“哎呀,老爸,我这不是来了嘛!最近事情多,忙得脚不沾地,您就别生气啦!”父亲哼了一声,但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他拍了拍南嘉的手,说道:“行了行了,坐下说吧。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南嘉坐到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些水果和点心,说道:“这不是想您了嘛,顺便给您带点好吃的。”父亲看着桌上的东西,笑道:“哟,还知道带东西来孝敬老爹了?不错不错,有进步!” 南嘉刚坐下,父亲突然凑近她,像只警犬一样嗅了嗅,然后眯起眼睛,故作严肃地说道:“你身上有烧饼的味道,还是肉馅的!居然还有股牛奶味道,带着点红茶的味道……你居然偷吃!你好意思吃完了才来找你老爹?过分了,宋南嘉同志!”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老爸,您这鼻子也太灵了吧!我刚刚在路上确实吃了个烧饼,还喝了杯奶茶。不过我可没偷吃,我是光明正大地和我妈一起吃的!”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父亲:“喏,我还特意给您带了2个,肉馅的,还热乎着呢!” 父亲接过烧饼,假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给老爹带2个。”他咬了一口烧饼,满足地点点头:“嗯,味道不错,哪儿买的?” 南嘉得意地说道:“就靠近老妈医院那家国营饭店,听说来个新师傅是天津来的,手艺特好。我排队排了老半天呢!”父亲一边吃一边摇头:“你这丫头,就知道吃。不过……这烧饼确实香。” 父亲咬了一口烧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盯着南嘉:“等等,你先去看了你妈,还一起吃了烧饼和奶茶,然后才来看的我?我排在你妈后面啊?你你你,哼!”他故作生气地转过头,假装不理南嘉。 南嘉哭笑不得,赶紧凑过去挽住父亲的胳膊:“哎呀,老爸,您这醋劲儿也太大了吧!我确实是想看看妈妈路上看到烧饼买了点,再来你这边,顺路啊顺路啊。这不,我还特意给您带了2个呢!” 父亲哼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妈是不是很忙?几天都不回来了吧?比我还忙,哼!一个心里只有妈,一个心里只有病人,还有个不孝子心里只有妹妹。我这个老人家真可怜,哎,哎,哎!”他说着,还夸张地叹了口气,一副“被全家人抛弃”的样子。 南嘉被父亲逗得笑出声来,赶紧哄道:“老爸,您别这样嘛!我心里可是有您的,您看,我这不是特意来看您了嘛!再说了,哥哥在某河当兵,心里肯定也惦记着您呢!” 父亲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你妈这几天是不是又不回家了?” 南嘉点点头:“是啊,医院最近特别忙,妈妈连着值了好几个夜班。她还让我跟您说,让您别总吃食堂,记得自己煮点粥喝。” 父亲听了,语气软了下来:“你妈也真是的,自己忙得顾不上家,还惦记着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下次来看我,得第一个来,不能再排你妈后面了,知道不?” 南嘉笑着点头:“知道啦,老爸最好了!” 南嘉坐在沙发上,一边整理包里的东西,一边对父亲说道:“老爹啊,家里我刚回去过了,冰箱里补了水饺、包子,冷藏里还有红烧笋干肉、蛋、红烧带鱼、红烧肉、炒酱。要是喉咙不舒服,就喝点枇杷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客厅桌上我放了很多吃的,你记得和我妈说,冷藏里的菜先吃,放久了就坏了。早上你出门就装饭盒里点,让小王中午给你热一下,再买点米饭就能吃。晚上你回去自己热点菜,和包子或者下个饺子一起吃。早点吃完,我可是有空就杀出来的,要回家检查的!”南嘉说完,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一副“我可是很认真”的样子。 宋爸爸听着女儿的话,眼睛古溜溜地转,突然问道:“你在客厅放了什么好吃的啊?又给你妈说了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显然是想“套话”。 南嘉瞥了父亲一眼,故意卖关子:“客厅里的东西嘛……反正都是您爱吃的。至于有没有告诉妈妈,您猜?” 宋爸爸嘿嘿一笑,凑近南嘉:“臭丫头,还跟你老爹玩这套?快说,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 南嘉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啦好啦,告诉您吧!客厅桌上我放了您最爱吃的核桃酥、花生糖,还有几包您喜欢的茶叶。不过,您得答应我,不能一次吃太多甜的,对身体不好!” 宋爸爸满意地点点头,但还是故作不满地说道:“哼,还算你有良心。不过,你妈知道吗?别到时候她又说我偷吃。” 南嘉摆摆手:“放心吧,我跟妈妈说过了。她还特意叮嘱我,让您别贪嘴,记得按时吃饭。” 宋爸爸听了,心里暖暖的,但还是嘴硬道:“行吧行吧,你们娘俩就知道管着我。”南嘉从包里拿出几包茶叶和咖啡,递给父亲:“我托人买了点绿茶和咖啡,您自己喝啊,很难弄的,别给王伯伯啊!”她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父亲和王伯伯之间“斗茶”的趣事。 宋爸爸接过茶叶和咖啡,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故作不满:“哼,你这丫头,还学会藏私了?不过,这茶叶和咖啡确实不错,难为你还想着老爹。” 南嘉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您可是我亲爹,我不想着您想着谁啊?”她突然站起身,走到父亲的生活用品柜前,拍了拍柜门:“老爹,请打开让我检查一下。我得看看您有没有按时用我给您买的那些东西。” 宋爸爸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你这丫头,还查起岗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打开柜子:“行行行,让你检查,反正我这儿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南嘉打开柜子,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牙膏、洗发水、毛巾、护肤品……她点点头:“嗯,还不错,东西都用着呢。不过,这瓶面霜怎么还没开封?您是不是又偷懒没擦?” 宋爸爸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这不是忙嘛,有时候忘了。” 南嘉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面霜,塞到父亲手里:“不行,您得用!这可是我特意给您买的,冬天皮肤干,不擦面霜会裂的。您要是再不用,都要快成我爷爷了!” 宋爸爸无奈地接过面霜,笑道:“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你这丫头,越来越像你妈了,管得真严。” 南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可是继承了妈妈的优良传统!” 南嘉从包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嘴里还念叨着:“好了,本小姐开始要补充物质了!来,老宋同志,这是给你的牛肉干、猪肉铺、肉松、奶糖、烤的小动物饼干、奶粉、巧克力、话梅……”她一边说,一边把东西堆在桌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宋爸爸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越瞪越大,尤其是看到巧克力时,他忍不住惊呼:“居然还有巧克力!这个巧克力是不是你哥给你寄的?这个臭小子,就从来没给老子寄过巧克力!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女儿给的巧克力,哼,气人啊!” 南嘉被父亲的反应逗笑了,赶紧解释道:“爸,这巧克力是我托人买的,不是哥哥寄的。您要是喜欢,我下次再多带点。” 宋爸爸听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故作不满地说道:“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你还有啥?居然还有果脯、牛肉酱、水果罐头……你这个包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还有吗?我看看!”他说着,探头往南嘉的包里张望。 南嘉赶紧把包合上,笑着说道:“爸,没了没了,就这些了。您要是再要,我下次再给您带。” 宋爸爸满意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你这丫头,包里装这么多东西,也不嫌重。不过,这些东西确实不错,都是老爹爱吃的。” 南嘉笑着挽住父亲的胳膊:“那当然,您可是我亲爹,我不想着您想着谁啊?不过,您可得省着点吃,别一次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宋爸爸一边吃着南嘉带来的牛肉干,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你可不知道,上次我在吃土豆脆片,格老子,老王这个老秃驴居然带着老江、老齐一起来,一起来抢!还把我柜子里的都抢了!吃了就吃了吧,妈的还带走,弄得我这个柜子里啥吃的都没了!”他说着,还夸张地叹了口气,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南嘉被父亲的表情逗笑了,赶紧安慰道:“爸,您别难过,我这不是又给您补上了嘛!再说了,王伯伯他们也是跟您开玩笑的,您要是真想吃,我下次多带点,让他们抢不完!” 宋爸爸听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嘟囔道:“哼,这帮老家伙,就知道欺负我。还是我闺女好,知道心疼老爹。” 他顿了顿,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票和一把钱,递给南嘉:“对了,爹爹和你妈的票都给你,钱我也给你。你不要老贴我们,我是没意见,但是我怕小谢到时候有意见。”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爸,您这是干嘛呀?我和谢琦挺好的,他不会在意这些的。再说了,我孝敬您和妈妈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要是敢有意见,我第一个不答应!” 宋爸爸摆摆手,语气认真起来:“闺女啊,爹知道你孝顺,但你现在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小谢是个好孩子,爹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你好。你们俩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别总惦记着我们,但是稍微惦记下我们也是可以的。” 南嘉听了,心里一暖,挽住父亲的胳膊:“爸,您放心吧,我和谢琦会好好的。不过,您和妈妈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不惦记你们呢?” 宋爸爸笑着拍了拍南嘉的手:“行了行了,爹知道了。不过,这票和钱你还是拿着,就当是爹妈的一点心意。”宋爸爸刚锁好柜子,就听到外面传来老王的声音:“老宋啊,听说嘉嘉来了啊?”话音未落。 宋爸爸见状,立马从柜子里拿出几包土豆片和桃酥放在桌上,然后迅速锁好柜子,假装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暗暗嘀咕:“老王这个不要脸的,哼,又来抢我的东西。” 老王已经带着老齐、老江等人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笑眯眯地看着南嘉,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零食,嘴里却对南嘉说道:“哎呀,嘉嘉,你来啦!伯伯可想你了!”他说着,还假装擦了擦眼泪,“你王伯伯生了个不孝子啊,都没给老子寄过任何东西,可怜啊,老头子可怜啊!” 他一边说,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一包土豆片,撕开包装就吃了起来。老齐和老江也不甘落后,纷纷伸手拿了土豆片和桃酥,一边吃一边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也可怜啊,都没人惦记。” 宋爸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瞟了眼南嘉,眼里委屈看着南嘉好像在说:你看吧你看吧,我没胡说吧?我委屈啊闺女,这些都是狼啊! 南嘉被这群长辈逗得笑出声来,赶紧从包里又拿出几包零食分给大家:“伯伯们别急,我这儿还有呢!大家慢慢吃,别抢。” 老王一边吃一边还不忘问:“嘉嘉啊,你给你爸柜子里放了啥啊?能不能让伯伯们也开开眼?” 宋爸爸一听,立马警惕地护住柜子:“去去去,这是我闺女给我的,你们别打主意!” 老王一听宋爸爸柜子里还有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哎呦,你的意思柜子里确实是有吃的对吧?估计还蛮多的吧?我们3个老头子吃不了多少的,兄弟们上!”他说完,老齐和老江立刻会意,三人一起围了上来,开始“围攻”宋爸爸。 宋爸爸虽然奋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钥匙被老王一把抢走。老王得意地打开柜子,顿时惊呼:“嗷嗷,牛肉干、肉松、奶糖,还有饼干!老齐,你快拆开看看!” 老齐拆开饼干包装,发现是小动物造型的,忍不住笑道:“哎呀,还是小动物造型的!老宋,你一个粗人,还用这么精致的饼干?下次让嘉嘉烤一片没造型的就行,给我和你王伯伯可以小动物造型的。” 老王一边翻柜子,一边继续“挖宝”:“你还给这个老头子奶粉?他还需要奶粉?我呸,我呸,我呸呸啊!妈呀,还有话梅!不得了了,这个老小子日子过得很好啊!”他说着,又翻出了花生糖和红糖发糕,一一列举出来,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宋爸爸委屈地看着南嘉,无奈地说道:“闺女,你看看,这些人真的是……” 南嘉一直憋着笑,看着父亲被“围攻”的样子,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她偷偷瞄了一眼自己藏在其他地方的茶叶、咖啡、巧克力、果脯、水果罐头和牛肉酱,庆幸这些还没被发现。 就在这时,老齐突然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面霜,惊讶地喊道:“妈呀,这个老不羞还涂粉?你这个老菜皮还涂面霜?呦呦呦,不得了!”他说完,老江和老王也凑过来看,三人笑得前仰后合。 宋爸爸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们,无奈地摇头:“你们这些老家伙,真是没救了……” 南嘉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放在桌上。老王、老齐、老江和宋爸爸四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老王好奇地问道:“嘉嘉,这是什么好吃的?” 南嘉笑着打开铁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瓶瓶罐罐。老江看了一眼,笑道:“这是什么?面霜吗?我们老了,不用涂脸了,涂了也没用,嘉嘉自己用吧。” 老齐也附和道:“是啊,我们不是你老爹这个不用呢,弄点吃的就行了。” 老王却突然严肃起来,伸手拿起一瓶,打开盖子往手上一抹,发现是白色的,很白很白,瓶身上写着“1号色”。他又拿起另一瓶,抹在手上,颜色淡了一些,是“2号色”。他继续试了几瓶,一直到“15号色”,颜色逐渐加深,最后是黑色。 老王激动地喊道:“南嘉!南嘉!南嘉!南嘉!这哪里来的?” 南嘉笑着回答:“我自己做的啊,行吗?怎么样?说个意见,要不要再增加点色差,做几个色号?” 宋爸爸看着这些色号,眼睛一亮,立刻说道:“这个很好!你给做上30个色号系列,我们士兵在出任务的时候好伪装。可以做成绿色、黄色、红色,还有其他色的吗?” 老王也点头赞同:“老宋说得对!这东西太有用了!嘉嘉,你真是个天才!” 老王、老齐、老江和宋爸爸四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嘉,南嘉高兴地说道:“黄色、绿色、红色都可以做!就是废材料,可以做!” “老宋,你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生了南嘉这样的好孩子!孩子,你好好研究,做出来部里给报销,我来签!”老齐高兴的说着。 宋爸爸一听,立刻不服气地说道:“我自己就可以给南嘉出,谁要你好事啊!啊啊啊啊,你这个老不羞的!”他说完,转头看向南嘉,语气突然变得委屈:“女儿啊,你这个不会已经给你哥哥了吧?再来给我?谢琦不会也有吧?” 南嘉被父亲的问题问得有点儿难为情,小声说道:“我是给哥哥了,做了30个颜色。谢琦我没给过。” 宋爸爸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偏心,你偏心,偏心!老子最疼你了,最宝贝你了,你就想着你哥!!!!”他说着,还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心碎”的样子。 老王、老齐和老江被宋爸爸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老王拍了拍宋爸爸的肩膀,调侃道:“老宋啊,你这醋劲儿也太大了吧!嘉嘉这不是给你了吗?再说了,你儿子在某河当兵,嘉嘉多照顾他一点也是应该的。” 宋爸爸哼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那也不能偏心啊!我可是她亲爹!” 南嘉赶紧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道:“爸,您别生气嘛!我这不是给您带来了嘛!再说了,您可是我最重要的老爹,我怎么可能不惦记您呢?” 宋爸爸听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故作不满地说道:“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下次有好东西,得第一个给我,知道不?” 南嘉笑着点头:“知道啦,老爸最好了!” 江伯伯拿起一瓶色号液,仔细看了看,问道:“南嘉,你给你哥哥30个颜色,和这个15个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给你哥哥做的30个颜色就可以给我们了,然后增加我们说的红黄绿?” 南嘉点点头,认真地解释道:“江伯伯,给我哥哥的30个颜色主要是基础色系,适合日常伪装使用。这次的15个颜色是我根据不同的环境需求调整的,色差更细腻。如果要增加红黄绿,我可以再调配一些,但需要一点时间。” 江伯伯听了,继续问道:“这个东西安全吗?会不会涂时间久了,皮肤会烂?还有能防水吗?” 南嘉笑了笑,自信地回答:“江伯伯,您放心,这些色号液都是用天然材料制作的,经过多次测试,对皮肤没有伤害。我还特意添加了保湿成分,长时间使用也不会让皮肤干燥或过敏。至于防水性,目前还做不到完全防水,但可以防汗,普通的水渍也不会轻易洗掉。如果需要更强的防水效果,我可以再改进配方。” 老王听了,拍了拍江伯伯的肩膀,笑道:“老江,你就别担心了!嘉嘉做事一向靠谱,咱们就等着用吧!” 宋爸爸也得意地插话:“那当然,我闺女做的东西,能差吗?” 江伯伯点点头,但还是叮嘱道:“嘉嘉,安全性和实用性最重要,你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如果需要测试,我们可以安排一些士兵帮忙。” 南嘉感激地说道:“谢谢江伯伯!我会继续改进的,争取尽快做出更完善的版本。” 南嘉认真地回答江伯伯的问题:“江伯伯,我也在等哥哥他们试用的反馈。等他们用了一段时间后,我会根据他们的反馈调整比例和需求,确保产品更完善、更安全。到时候再给同志们用,这样更稳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让后勤部帮我代购了一些猪皮。您知道吗?人的表皮和猪皮很相似,所以我打算先用猪皮做测试,看看长时间使用后会不会有不良反应,比如皮肤干燥、过敏或者其他的问题。等测试结果出来了,我再进一步改进配方。” 江伯伯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嘉嘉,你考虑得很周到!这样我们就更放心了。不过,猪皮测试虽然有用,但最终还是要用人皮测试。如果需要志愿者,我们可以安排一些士兵帮忙。” 老王也附和道:“是啊,嘉嘉,你不用担心,咱们部队里最不缺的就是愿意为科学献身的同志!” 宋爸爸听了,忍不住插话:“你们可别把我闺女当实验员使唤啊!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南嘉笑着安抚父亲:“爸,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测试环节我会严格控制,确保万无一失。”江伯伯看着南嘉,语气变得格外温和:“南嘉,你这个成功后,一定给你记个一等功!你做的事,我们一直都看在眼里。那年冬天,边境条件那么艰苦,你不顾危险坐车去送的糖,让战士们甜到了心里;去年,你给出任务的士兵们准备了压碎饼干,让他们在任务中也能填饱肚子;过年前,你还做了能量棒,给某河和这边营里的战士们补充体力。现在,你又发明了这个颜色液,真是脑洞大开,扩展了我们的想象力!” 他说着,拍了拍南嘉的肩膀,继续说道:“南嘉,谢谢你!你为部队做了这么多,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希望你再接再厉,多发明些好东西。好孩子,辛苦你了!” 南嘉被江伯伯的话感动得眼眶微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江伯伯,您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战士们那么辛苦,我能为他们做点事,心里也很高兴。” 宋爸爸在一旁听着,眼里满是骄傲。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南嘉的头,说道:“闺女,江伯伯说得对,你是我们的骄傲!不过,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老王和老齐也纷纷点头,老王笑着说道:“嘉嘉,你可是咱们部队的宝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这些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出点力!” 江伯伯一边说一边走到窗边,想开窗透透气,却突然发现窗帘后面藏着一堆东西。他惊讶地喊道:“啊,这个是啥?”老齐立刻凑过去,拆开一看,惊呼道:“吆吆吆,茶叶!老宋,你懂茶叶么你?这么好的茶叶给你真是浪费了!” 老王也不甘落后,拆开另一个包裹,兴奋地叫道:“哎呀妈呀,居然是咖啡啊!咖啡啊!南嘉,你老爹真的不懂欣赏这些的,真的应该给我啊!” 江伯伯又翻出一包果脯,摇头晃脑地说道:“果脯?他一个大老粗还吃这个啊?格老子的呦!”接着,他又发现了水果罐头和牛肉辣椒酱,老王迫不及待地打开牛肉辣椒酱,尝了一口,惊叹道:“哇塞,有肉!好吃!肉肉辣椒酱啊!天啊,你这个老头子配吗?配吗?” 南嘉看着这一幕,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可怜的老爹,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她偷偷瞄了一眼藏在其他地方的巧克力,心想:“还好巧克力没被发现。” 然而,老齐突然喊道:“这边居然还有巧克力!”他兴奋地拿起巧克力,得意地晃了晃。 宋爸爸彻底没眼看了,无奈地望着南嘉,一副“我真的好可怜”的表情。南嘉忍不住笑了出来,走过去挽住父亲的胳膊,小声说道:“爸,您别难过,我下次再给您带更好的。” 宋爸爸看着江伯伯、老王和老齐三人还在翻箱倒柜,忍不住说道:“你们三个可以走了,部里那么多事,别再我这里耽搁啊!” 老齐却推了推眼镜,眼镜后泛着光,笑眯眯地看着南嘉:“南嘉,你那个包里保温壶里是啥?没事带个保温壶出来干什么?”他说着,得意洋洋地指了指南嘉的包。 南嘉一拍头,懊恼地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她赶紧从包里拿出保温壶,解释道:“这是给我老爹带的白木耳莲子红枣汤。” 她转头对宋爸爸说道:“爸,去拿四个碗吧,我给你们盛。我都忘记了,这是莲子百合红枣白木耳汤,滋补又润肺,正好给你们都喝点。” 宋爸爸听了,立刻去拿了四个碗过来。南嘉打开保温壶,一股香甜的味道飘了出来。她一边盛汤一边说道:“这汤我熬了很久,白木耳软糯,莲子清甜,红枣补血,百合润肺,最适合你们这些长辈喝了。” 老王闻了闻,忍不住赞叹:“真香啊!嘉嘉,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江伯伯也点头附和:“是啊,这汤看着就好喝。老宋,你闺女真是贴心啊!” 宋爸爸得意地笑了笑,但还是故作不满地说道:“哼,你们这些老家伙,蹭吃蹭喝就算了,还蹭我闺女的汤!” 南嘉笑着把汤碗递给大家:“好啦,爸,您就别抱怨了。大家一起喝,多热闹!” 正当南嘉和宋爸爸、江伯伯、老王、老齐四人喝着白木耳莲子红枣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报告!” 宋爸爸抬头说道:“进来!” 谢琦推门而入,看到四人正围在一起喝汤,愣了一下。老王笑眯眯地问道:“谢琦,你喝过这汤吗?” 谢琦摇摇头,老实回答:“没有,是食堂买的吗?” 老齐忍不住笑了出来,调侃道:“你媳妇烧的,你不知道?” 谢琦瞟了南嘉两眼,慢吞吞地说道:“没有呢,可怜啊,媳妇只想着老丈人。” 宋爸爸一听,瞬间开心了,得意地说道:“哈哈,还有个比我都不如的!”他说着,还故意端起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汤。 南嘉被谢琦的反应逗笑了,赶紧从保温壶里倒了一碗汤递给他:“给你,别委屈了。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下次一定先给你送。” 谢琦接过汤碗,嘴角微微上扬:“这还差不多。”他说完,喝了一口汤,忍不住赞叹:“真好喝!” 老王拍了拍谢琦的肩膀,笑道:“小谢啊,你这媳妇可是个宝,得好好珍惜!” 江伯伯也点头附和:“是啊,嘉嘉不仅手艺好,还这么孝顺,真是难得。” 宋爸爸得意地笑了笑,但还是故作不满地说道:“哼,你们这些老家伙,就知道夸我闺女。不过,谢琦啊,你可得好好对我闺女,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谢琦赶紧点头:“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南嘉。” 江伯伯看着谢琦,故意问道:“哎呀,小琦啊,巧克力吃了吗?果脯吃了吗?肉肉酱吃了吗?咖啡喝了吗?奶粉喝了吗?茶叶喝了吗?水果罐头吃了吗?” 谢琦一脸茫然,摇摇头说道:“没有啊,怎么了?部里要发物资吗?那也太好了吧!” 老王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谢琦的肩膀:“你想屁呢,怎么可能!” 谢琦更加好奇了,追问道:“那是什么?你们要买给我吃吗?还是我爸妈让人带到部里了吗?” 老齐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道:“小谢啊,这些东西可不是部里发的,也不是你爸妈带的。是你媳妇南嘉带来的,专门孝敬她老爹的!” 谢琦一听,顿时愣住了,转头看向南嘉:“南嘉,你带了这么多好吃的,怎么我都没吃过啊?” 南嘉被谢琦的反应逗笑了,赶紧解释道:“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再说了,这些东西是给爸爸和伯伯们的,你平时又不缺吃的。” 谢琦故作委屈地说道:“那我呢?我可是你丈夫啊,怎么一点都没我的份?” 齐伯伯得意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小谢啊,你这媳妇可是个宝,得好好珍惜。不过,这些东西嘛,你就别想了,都是我们的!” 老王也附和道:“是啊,小谢,你就别惦记了。这些东西可是嘉嘉特意给我们这些老头子带的,你年轻力壮的,吃点食堂就行了!” 谢琦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哎,我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你们这些长辈呢!” 第44章 家里的来信 江伯伯突然拍了拍脑袋,说道:“哎呀,我忘记了!首长让人带了个信给你,谢琦。”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谢琦。 谢琦接过信,有些疑惑地打开看了起来。江伯伯在一旁感慨道:“诺,给你。估计老首长想你了。唉唉唉,你们这些做儿子的都不想老子。” 谢琦看完信,眉头紧锁,语气有些沉重:“我姐可能找到了,要我过去看一下,确认是不是我姐。他们没空过去,我爸妈说想看媳妇,听说媳妇能干,能做好多吃的。他们可怜啊,没收到一份,唉唉唉唉唉。” 南嘉听到这里,心里一紧,赶紧问道:“谢琦,你姐是怎么回事?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谢琦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我姐……小时候走丢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她。这次可能是真的找到了,我得亲自去确认。” 宋爸爸听了,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语气难得地温和:“小谢啊,这是大事,你得好好处理。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 老王也点头附和:“是啊,小谢,这可是好事!要是真找到了,你们一家就能团圆了。” 江伯伯叹了口气,说道:“唉,你们这些孩子,总是让父母操心。不过,能找到就是好事。谢琦,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 谢琦点点头,转头看向南嘉,语气温柔:“南嘉,我可能要离开几天。你……别担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南嘉握住谢琦的手,轻声说道:“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谢琦和南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四个老中青男人——宋爸爸、江伯伯、老王和老齐——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江伯伯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记得下周来看我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别把我们这些老头子忘了!” 老王也笑着补充道:“是啊,嘉嘉,下次多带点好吃的来!我们可都等着呢!” 老齐推了推眼镜,故作严肃地说道:“小谢啊,路上小心点。找到姐姐后,记得带她一起来看看我们。” 宋爸爸则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满是骄傲和不舍。他拍了拍谢琦的肩膀,低声说道:“小谢,路上注意安全。南嘉,照顾好自己。” 南嘉回头笑着挥了挥手:“知道啦,伯伯们,爸,你们放心吧!下次我一定来看你们,带更多好吃的!” 谢琦也点头说道:“谢谢伯伯们的关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两人走出大院,四个男人还站在门口,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江伯伯叹了口气,感慨道:“唉,这些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老王笑道:“得了吧,老江,你就是舍不得嘉嘉的好吃的!” 老齐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嘉嘉这孩子真是贴心,咱们这些老头子有福气啊。” 宋爸爸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我闺女嘛!” 第45章 老路 南嘉就和谢琦一起回去了,自行车放在后备箱,刚回到家-她看到丫丫状态不对,便问小虎:“小虎,丫丫怎么了?” 小虎皱着眉头说道:“妈妈,丫丫以前的弟弟铁柱,今天看见我们,想抢丫丫的衣服。” 南嘉一听,心里一紧,蹲下来轻轻抱住丫丫:“丫丫,别怕,姨姨在这里。” 丫丫眼里含着泪水,小声说道:“姨姨,铁柱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还说要抢我的东西。” 南嘉心疼地摸了摸丫丫的头:“丫丫,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是我们的宝贝。姨姨和姨夫都会保护你的。” 她站起身,对小虎说道:“小虎,你做得很好,保护了丫丫。明天妈妈和爸爸一起去铁柱,看看铁柱还敢不敢欺负你们。” 小虎点点头:“好,妈妈!” 南嘉和孩子们进入厨房,洗了手后,将莴笋猪肉黑木耳、番茄炒蛋和米饭摆上桌。刚放好,谢琦就推门进来了。 “车还了?”南嘉笑着迎上去,“正好吃饭。” 谢琦点点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嗯,差不多就过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南嘉给谢琦夹了一筷子莴笋猪肉:“尝尝这个,我刚炒的。” 谢琦吃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媳妇,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南嘉笑了笑,随后神情严肃起来:“谢琦,有件事要跟你说。” 谢琦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怎么了?” 南嘉叹了口气,把丫丫在外面玩被铁柱欺负的事说了一遍。谢琦听完,眉头紧锁:“铁柱?那不是李来英的儿子吗?” 南嘉点点头:“对,就是他。丫丫说铁柱想抢她的衣服,还说她是没人要的孩子。” 谢琦握紧拳头,语气有些愤怒:“李来英这人怎么教孩子的?铁柱才多大,就学会欺负人了?” 南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生气,我已经跟孩子们说了,明天我们一起去铁柱,看看铁柱还敢不敢欺负他们。” 谢琦点点头,冷静下来:“好,明天我们一起去。不过,这事得从根本上解决。我一会去问问政委,老路啥时候回来?都大半年了,李来英一个人带孩子,确实不容易,但也不能这么放任孩子欺负人。” 南嘉叹了口气:“是啊,老路一直出任务,李来英一个人带孩子,确实辛苦。但孩子的教育不能忽视。你姐的事也耽搁了。”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丫丫是我们的孩子,谁也不能欺负她。” 南嘉点点头,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转头看向孩子们,笑着说道:“小虎,丫丫,吃饭吧,别担心,爸爸妈妈会保护你们的。”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好!” 早上南嘉正蹲在地上整理东西,李来英刺耳的骂声突然炸开:“有些人就是厉害啊,勾搭完小萝卜又霸着别人家的孩子不放!自己生不出蛋的母鸡,专偷别人的崽!” 小萝卜推着板车的手一抖,脸涨得通红:“李姐你胡说什么呢!嫂子是正经人!” “正经?”李来英啐了一口,指甲几乎戳到南嘉脸上,“正经人能把丫丫藏半年?大伙评评理,她男人前脚刚走,这狐狸精后脚就——” “李来英!”一声暴喝打断了她。政委带着两名卫兵大步走来,手里捏着份文件,“你还有脸提丫丫?” 人群瞬间安静。政委抖开文件,声音震得树梢积雪簌簌下落:“经查证,你长期虐待老路前妻留下的孩子,腊月二十八日晚,你扒了孩子棉衣殴打,将人赶出家门导致严重冻伤。若非南嘉同志及时发现,孩子早没命了!” 叶嫂子手里的白菜砸在地上:“天爷啊!那晚零下二十度!” “放屁!那是小贱种自己乱跑!”李来英扑上来要抢文件,被卫兵按住。 政委一脚踢开她脚边的雪堆:“老路明天归队,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虐待儿童,现在立刻关禁闭,等待进一步处理!” “不行!那是我男人挣的娃!”李来英突然抓起菜篮砸向南嘉,“死女人!你不得好死!” 小萝卜一个箭步挡在前面,土豆滚了满地。叶嫂子抄起扫帚冲过来:“姓李的!去年我丢的棉裤是不是你偷的?丫丫发高烧那会儿你还找我借退烧药,原来是要害人!” 人群炸了锅,烂菜叶混着雪团砸向李来英。南嘉默默搂紧闻声跑来的丫丫,把孩子的脸按在怀里。小虎突然挣脱谢琦的手,捡起块冻硬的土坷垃砸过去:“不许骂我妈妈!” “都住手!”政委夺过叶嫂子的扫帚,“组织会严肃处理!现在散——” “处理个屁!”李来英突然癫狂大笑,扯开棉袄露出腰间缠着的麻绳,“我今天就跟这贱种同归于尽!” 谢琦闪电般扑过去,一个擒拿将她反扣在地。麻绳里哗啦啦掉出几件偷藏的衣物——全是邻居们报失的东西。 雪地上死寂片刻,突然爆发出怒吼:“送禁闭室!关她禁闭!” 南嘉看着李来英被卫兵带走,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对谢琦说道:“谢琦,你把东西推回去,还给后勤部吧。” 谢琦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南嘉又对小萝卜说道:“小萝卜,谢谢你帮忙,这些糯米糕你拿着,尝尝看。” 小萝卜接过糯米糕,笑着道谢:“谢谢嫂子!” 南嘉笑着摇摇头:“不用谢,你快去忙吧。” 小萝卜点点头,推着板车离开了。 南嘉转身对谢琦说道:“我去供销社,你带孩子们回去。” 谢琦点点头:“好,你放心去吧。” 南嘉摸了摸小虎和丫丫的头:“孩子们,跟爸爸回家,要乖乖的哦。”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好!” 谢琦牵着孩子们的手,走出大院。南嘉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满是欣慰。她转身朝供销社走去,准备买些日用品。 南嘉骑着自行车来到供销社,买了鸡蛋糕、麻枣、桂花糕、蜜三刀和奶糖。接着,她去了猪肉摊,买了猪排和猪肉,把东西放进了空间。 随后,南嘉骑着自行车来到村里,找到了李大爷。李大爷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南嘉来了,高兴地迎上来:“南嘉啊,你怎么来了?” 南嘉笑着从自行车上下来:“大爷,我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啊?咳嗽好多了吗?” 李大爷笑着点头:“好多了,好多了,多亏了你上次给的枇杷膏。” 南嘉从包里拿出鸡蛋糕和奶糖,递给李大爷:“大爷,这是给你带的鸡蛋糕和奶糖,你自己吃啊,嘻嘻。” 李大爷接过东西,眼里满是感动:“南嘉,你真是太细心了。” 南嘉又从包里拿出两包烟,递给李大爷:“还有你最喜欢的烟,只给你两包,平时要少抽啊。” 李大爷笑着接过烟:“好,好,我听你的。” 南嘉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枇杷膏,递给李大爷:“这是给你准备的枇杷膏,记得按时吃。” 李大爷接过枇杷膏,眼里满是感激:“南嘉,你真是太好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大爷,你别客气。最近一直要下雪你别在外面待着了,等开春了我再来看你。” 李大爷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南嘉骑上自行车,朝李大爷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南嘉骑着自行车,带着李大爷给的白菜、鸡蛋和南瓜子,刚到军区大门,就看到小西瓜正在站岗。她停下车,笑着从包里抓了一把糖,递给小西瓜:“小西瓜,给你糖,辛苦了。” 小西瓜接过糖,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嫂子!嫂子真好!” 南嘉笑着摇摇头:“别客气,你站岗辛苦了。” 小西瓜嘟囔着:“嫂子真好,每次都给我们带好吃的。” 南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好好站岗,我先回去了。” 小西瓜点点头:“嫂子慢走!” 晚上,广播通知所有家属不要带孩子到大堂里去,南嘉带着丫丫一起去了。军属们陆续到达,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开会?” 政委走上台,神情严肃:“各位同志,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对李来英事件做出审定。”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政委。政委清了清嗓子,开始阐述:“李来英作为老路同志的爱人,长期虐待前妻的孩子丫丫。她平时对丫丫进行殴打,不给饭吃,甚至在零下20度的情况下,扒了别人给丫丫的衣服,将孩子毒打并赶出家门,导致丫丫差点冻死。之后,她对孩子的生死不闻不问,愧为军嫂,愧为一个人。” 大堂里一片哗然,军属们纷纷议论:“天啊,这李来英也太狠毒了!”“丫丫这么小的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 南嘉紧紧搂住丫丫,轻声安慰:“丫丫,别怕,妈妈在这里。” 政委继续说道:“经过调查,情况属实。李来英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军属的职责和道德底线。组织决定,撤销李来英的军属资格,并将她移交地方公安部门依法处理。” 大堂里响起一片掌声,军属们纷纷表示支持:“支持组织的决定!”“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军嫂!” 政委最后说道:“希望大家引以为戒,珍惜家庭,关爱孩子。我们军人家庭,更应该以身作则,树立良好的家风。” 会议结束后,南嘉牵着丫丫的手走出大堂。丫丫抬头看着南嘉,小声问道:“姨姨,李来英不会再欺负我了吧?” 南嘉蹲下来,轻轻抱住丫丫:“不会了,丫丫。以后有妈妈和爸爸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丫丫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嗯!”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丫丫的爸爸——老路。他看起来并不老,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和愧疚。 老路一眼就看到了丫丫,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张开双臂:“丫丫,来爸爸这里,爸爸回来了。” 丫丫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老路的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飞奔过去,扑进老路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爸爸!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老路紧紧抱住丫丫,声音有些哽咽:“丫丫,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回来了。” 丫丫哭得更大声了,小手紧紧抓着老路的衣服,仿佛怕他再次离开:“爸爸,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老路轻轻拍着丫丫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好,爸爸不走了,以后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南嘉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重逢的场景,心里既欣慰又复杂。她走过去,轻声说道:“老路,丫丫这段时间很坚强,你要好好照顾她。” 老路抬起头,看向南嘉,眼里满是感激:“宋南嘉同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丫丫可能已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南嘉摇摇头:“不用谢,丫丫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都会好好照顾她。” 老路点点头,紧紧抱住丫丫:“丫丫,爸爸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丫丫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老路:“爸爸,你真的不会再走了吗?” 老路轻轻擦掉丫丫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真的,爸爸答应你,以后每天都陪着你。” 丫丫终于露出了笑容,紧紧抱住老路的脖子:“爸爸,我爱你!” 大堂里的军属们看着这一幕,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政委走过来,拍了拍老路的肩膀:“老路,欢迎回来。丫丫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 老路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会的,政委。谢谢大家的关心。” 晚上,南嘉回到家,心里还在想着老路和李来英的事。她坐在床边,忍不住问谢琦:“谢琦,老路为什么会娶李来英啊?他们俩完全不匹配啊。” 谢琦正在整理衣柜,听到南嘉的问题,也愣了一下:“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老路是个挺稳重的人,李来英那性格……确实不太搭。” 南嘉皱了皱眉:“你说,老路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是李来英用了什么手段?” 谢琦摇摇头,坐到南嘉旁边:“这事我也不清楚。老路平时很少提家里的事,我们只知道他前妻去世后,他一个人带着丫丫过了几年,后来突然就娶了李来英。” 南嘉叹了口气:“唉,老路也是不容易。丫丫那么小就没了妈妈,现在又遇到这种事。”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安慰道:“别想太多了,老路现在回来了,丫丫有爸爸照顾,咱们也能放心了。” 南嘉点点头,靠在谢琦肩上:“嗯,希望老路能好好对丫丫,别再让她受委屈了。” 谢琦轻轻拍了拍南嘉的手:“放心吧,老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既然回来了,肯定会好好照顾丫丫的。” 南嘉笑了笑,抬头看着谢琦:“你说得对。咱们也得继续帮衬着点,丫丫那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谢琦笑着点头:“好,咱们一起照顾她。”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满是温暖。南嘉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老路回来后有说李来英怎么处理吗?” 谢琦摇摇头:“还没听说。不过政委今天在会上说了,李来英的事会移交地方公安部门处理,老路应该不会再管她了。” 南嘉叹了口气:“希望丫丫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别再受这些苦了。” 谢琦搂住南嘉的肩膀,轻声说道:“会的,有我们在,丫丫一定会幸福的。” 中午,谢琦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南嘉在厨房忙碌。他走过去,笑着说道:“媳妇,我回来了。” 南嘉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谢琦神秘地笑了笑:“有个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南嘉放下手中的菜刀,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谢琦拉着南嘉坐到餐桌旁,低声说道:“你不是一直好奇老路为什么会娶李来英吗?今天我听政委说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南嘉眼睛一亮:“快说,怎么回事?” 谢琦压低声音:“柱子根本不是老路的儿子,是他弟弟的。后来他弟弟突然死了,家里人喝农药逼着老路娶李来英。老路和她其实不是真正的夫妻。” 南嘉震惊地捂住嘴:“天啊,怎么会这样?” 谢琦继续说道:“还有更重要的,老路的前妻其实没死,她是去执行特殊任务了,对外说是生病过世了。” 南嘉瞪大了眼睛:“什么?那丫丫的妈妈还活着?” 谢琦点点头:“对,老路这些年一直瞒着,连丫丫都不知道。” 南嘉深吸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老路真是太不容易了,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安慰道:“是啊,老路这些年确实不容易。不过现在好了,李来英的事解决了,老路也提出了离婚,部队里同意了。” 南嘉点点头:“希望老路和丫丫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谢琦笑着拍了拍南嘉的手:“会的,有我们在,丫丫一定会幸福的。” 南嘉笑了笑,靠在谢琦肩上:“你说得对。咱们也得继续帮衬着点,丫丫那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谢琦搂住南嘉的肩膀,轻声说道:“好,咱们一起照顾她。” 南嘉听完谢琦的话,心里一阵复杂。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所以,我们别给丫丫说她妈妈还活着的事,万一哪天出事了,孩子再受一次伤,等她荣归故里的时候再说吧。” 谢琦点点头,握住南嘉的手:“对,那些无名英雄真的很伟大。我们力所能及,老路出任务的时候,我们就带着丫丫,好好照顾她。” 南嘉靠在谢琦肩上,叹了口气:“丫丫那孩子太让人心疼了。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能再让她受委屈。” 谢琦轻轻拍了拍南嘉的手:“我们好好对丫丫。”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谢琦走过去开门,看到是老路带着丫丫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谢琦愣了一下,笑着说道:“老路,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老路点点头,带着丫丫走进房间。他直接走到南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南嘉,谢谢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谢谢你。” 南嘉赶紧扶起老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路,你别这样,大家都是战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老路摇摇头,眼里满是感激:“不,南嘉,你救了丫丫的命,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以后有事就直接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票和工资单,递给南嘉:“这是部里给我发的票和工资,你必须拿着。” 南嘉连忙摆手:“老路,这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用吧。” 老路坚持道:“不,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南嘉看了看谢琦,谢琦点点头:“老路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南嘉这才接过票和工资单,轻声说道:“谢谢你,老路。” 老路笑了笑,转身对丫丫说道:“丫丫,过来。” 丫丫乖巧地走过来,老路蹲下身,轻声说道:“丫丫,以后南嘉阿姨就是你干妈,谢琦叔叔就是你干爸,知道吗?” 丫丫点点头,甜甜地喊道:“干妈!干爸!” 南嘉和谢琦相视一笑,心里满是温暖。南嘉蹲下身,轻轻抱住丫丫:“丫丫,以后干妈和干爸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丫丫紧紧抱住南嘉,眼里满是幸福:“谢谢干妈!” 谢琦和老路一起去了营里,老路直接找到政委,提出了转成文职的请求。政委听完,眉头紧锁,严肃地说道:“老路,你转文职不可能,莫要辜负国家对你的培养。” 老路有些着急:“政委,我……我只是想多陪陪丫丫,她这些年受了不少苦。” 政委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老路,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想小悦,小悦在干什么?她为了国家和人民,隐姓埋名执行特殊任务,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相认。你作为她的丈夫,更应该坚强,不能辜负她的牺牲。” 老路低下头,眼里满是痛苦:“政委,我知道小悦不容易,可丫丫她……” 政委拍了拍老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路,你是国家的栋梁,丫丫有南嘉和谢琦照顾,你不用担心。你要做的,是继续为国家贡献力量,等小悦任务完成,你们一家团聚的那天,才是真正的幸福。” 老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政委,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政委满意地点点头:“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老路。” 政委的话音刚落,谢琦就忍不住嘟囔起来:“政委,你什么意思啊,说我我不如老路是吧?是就是吧,干什么当我面说啊,我不要脸吗?” 政委一听,忍不住笑了:“谢琦,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贫嘴了?” 谢琦撇撇嘴:“政委,我这可是实话实说。老路确实比我厉害,但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可不平衡了。” 政委笑着摇摇头:“行了,别贫了。老路,这是你的升令,恭喜你升级了,路营长。” 老路接过升令,眼里满是激动:“谢谢政委!我一定不负众望,继续努力!” 谢琦拍了拍老路的肩膀,笑着说道:“老路,恭喜啊!以后可得罩着我点。” 老路笑着点头:“好,咱们一起努力。” 政委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们俩别贫了,快去准备吧。” 谢琦和老路相视一笑,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谢琦突然说道:“老路,今晚咱们喝一杯,庆祝你升职!” 老路笑着点头:“好,不醉不归!” 谢琦和老路回到谢琦家,推开门,看到南嘉正温柔地给丫丫和小虎上课。她手里拿着一本课本,轻声细语地讲解着,两个孩子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谢琦站在门口,眼神一下子柔软了。他轻声对老路说道:“老路,你看,这个就是我们军人为之努力的动力,为国家,为家,为孩子,创造一个太平盛世,对吧,路营长?” 老路看着眼前的场景,眼里满是感动和欣慰。他笑着点点头:“是的啊,谢琦。看到孩子们这么幸福,我们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南嘉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谢琦和老路站在门口,笑着问道:“你们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谢琦笑着走过去,轻轻抱住南嘉:“媳妇,你辛苦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不辛苦,看到孩子们这么认真,我也很开心。” 老路走过去,摸了摸丫丫的头:“丫丫,今天学得怎么样?” 丫丫抬起头,甜甜地笑道:“爸爸,我今天学了很多新知识,干妈教得可好了!” 小虎也兴奋地说道:“爸爸,我也学了很多!” 谢琦笑着拍了拍小虎的头:“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南嘉看着谢琦和老路,轻声说道:“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感慨?” 谢琦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 老路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是啊,为了孩子们的笑容,我们再辛苦也值得。” 南嘉笑了笑,心里满是温暖:“好了,别感慨了,快来吃饭吧,我做了你们爱吃的菜。” 谢琦和老路相视一笑,一起走向餐桌。丫丫和小虎也跟了过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温馨而幸福。 南嘉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水煮肉片放到桌上,红红的汤底里浮着肉片、莴笋、白菜和青菜,辣椒的香气扑鼻而来。小虎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叫道:“哇塞!这个是什么菜?有肉片、莴笋、白菜、青菜,还有辣椒,红红的!” 南嘉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这个是水煮肉片,你和丫丫少吃点,有点儿辣。” 丫丫则指着另一锅菜,兴奋地问道:“干妈,这个又是啥?有肉肉、虾虾、香菇、土豆、香肠、藕片、蘑菇、大白菜、豆皮!” 南嘉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个是香锅,我做了一个不辣的,你和小虎吃。我们大人吃那锅辣的。” 老路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惊讶地说道:“这红烧肉和外面烧的非常不一样,感觉很好吃,好香啊!” 南嘉心里得意地想:肯定不一样啊,这个可是我们当地农家菜老大的红烧肉,进店必点菜。 谢琦也夹了一块炸臭豆腐,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媳妇,你这手艺真是绝了!炸臭豆腐外酥里嫩,太好吃了!” 他又夹了一个油炸鸡翅,笑着说道:“这鸡翅炸得金黄酥脆,都没吃过这样的鸡翅!” 南嘉笑着摇摇头:“少贫嘴,快吃吧。” 小虎和丫丫也夹了不辣的香锅菜,吃得津津有味。小虎一边吃一边说道:“妈妈,这个香锅好好吃!” 丫丫也点点头:“干妈,你做的菜真好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老路又夹了一块芹菜炒牛肉,赞叹道:“这牛肉炒得真嫩,芹菜也脆,味道刚刚好。” 谢琦夹了一块香煎带鱼,笑着说道:“媳妇,你这带鱼煎得外焦里嫩,连鱼刺都酥了,太好吃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你们啊,别光顾着夸我,快吃吧。” 最后,南嘉端出一碗酒酿圆子,笑着说道:“来,尝尝这个酒酿圆子,解解腻。” 小虎和丫丫立刻凑过来,小虎兴奋地说道:“妈妈,这个圆子好甜!” 丫丫也点点头:“干妈,这个圆子好好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老路和谢琦也尝了一口酒酿圆子,连连点头:“媳妇,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贫嘴了,快吃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得津津有味,笑声不断。南嘉看着他们,心里满是幸福和满足。 南嘉回到厨房,从蒸笼里拿出热气腾腾的肉包、粽子和红薯包,心里得意地想:肯定好吃啊,除了红薯包,其他都是农家菜老大的出品。 她将肉包、粽子和红薯包端到桌上,笑着说道:“来,尝尝这个肉包和粽子,还有红薯包。” 小虎和丫丫立刻凑过来,小虎兴奋地说道:“妈妈,这个肉包好香!” 丫丫也点点头:“干妈,这个粽子好好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她又泡了一壶红茶,端到桌上:“来,喝点红茶解解腻。” 谢琦接过红茶,笑着说道:“媳妇,你想得真周到。” 老路也点点头:“南嘉,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贫嘴了,快吃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得津津有味,笑声不断。南嘉看着他们,心里满是幸福和满足。 谢琦咬了口肉包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桌子:“媳妇,你那个超级无敌能量棒给老路看看呢?下次他出任务可以带着。” 老路举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什么能量棒?给我看看,肯定好吃。” 南嘉笑着从柜子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拆开露出几根深褐色的长条:“这是作战版的,特意做得软糯无声。喏,这是梅干菜腊肉味,这是坚果蜂蜜味,还有这个——”她掰开一小块递给老路,“加了葡萄糖粉的急救款,含着能提神。” 老路刚咬下去,眼睛就瞪大了:“这梅干菜味的居然能吃出肉香?怎么做到的?” “用鸡汤煨过的干菜,晒干磨粉再压缩。”南嘉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每根能顶四小时体力,关键是嚼起来没声音。” 谢琦突然伸手从老路兜里摸出半根能量棒:“好你个老路!我说怎么少了两根,你什么时候藏的?” “咳...那个,替战士们试吃!”老路耳根发红,慌忙抢回来塞进口袋,“南嘉,这比我们压缩饼干强百倍!能批量做吗?我申请给全营配发!” 丫丫突然举着半截能量棒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爸爸羞羞!刚才偷偷塞给我说帮爸爸藏零食!” 满桌人哄堂大笑中,谢琦冲老路挑眉:“路营长,你闺女可比测谎仪管用啊!” 南嘉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口味的能量棒。她笑着说道:“梅干菜味的在特殊环境下就别吃了,多少有些特殊能力的人能闻到。我给你们做了升级版。” 她拿出一根坚果版的能量棒,递给老路:“这是坚果版,适合在极度的密闭空间使用。还有梅干菜、绿茶、酸梅味的,苦瓜版是在大环境下用的。有些环境情况下人会麻掉失去味觉,酸和苦能把人瞬间拉回来。你们试试我刚做的。” 老路接过能量棒,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腊肉、红糖、坚果混合味的,太好吃了!” 谢琦也拿起一根巴旦木味的,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媳妇,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南嘉笑着又拿出几根不同口味的能量棒:“这是腰果味、核桃味、香蕉味、绿茶味、葡萄干味、牛奶味、红糖味、红茶味、南瓜子仁味、花生味、椰子味、板栗味、肉松味、梅干菜味、腊肉味。偶尔在一般小任务的时候当干粮,特殊任务就只能吃作战版或升级版的。” 老路和谢琦一边吃一边赞叹:“南嘉,你这能量棒真是太好吃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贫嘴了,快吃吧。”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这些能量棒还可以放在水里融化当粥喝。我还在研究在特殊环境和极端天气里补充能量的能量棒。” 谢琦眼睛一亮:“媳妇,你这脑子真是灵光!要是能研究出来,战士们可就享福了。” 老路也点点头:“南嘉,你这能量棒真是帮了大忙了。” 南嘉笑着摆摆手:“好了,别夸了,快吃吧。” 丫丫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老路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说道:“爸爸,爸爸,我们之前还做了红薯干、小饼干、土豆脆片、牛肉干、番茄片、香菇脆、豌豆脆……哎呀,就是太多了!” 第46章 丫丫的妈妈 她每说一个,眼睛就亮一下,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宝藏。老路听得眼睛也亮晶晶的,转头看向南嘉:“弟妹,你……你来一个试试啊?” 南嘉脸一红,正要说话,谢琦却突然凑过来,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媳妇,这些能量棒多口味我都没吃过,还有什么脆是什么啊?” 南嘉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道:“橱柜里,你们自己拿出来吃吧。” 谢琦和老路一听,立刻像两个孩子一样冲向橱柜。小虎和丫丫也跟了过去,兴奋地喊道:“爸爸,干爸,我来帮你们找!” 南嘉看着他们翻箱倒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慢点,别把柜子翻乱了!” 谢琦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土豆脆片,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媳妇,这个土豆脆片太好吃了!又香又脆!” 老路也拿出一包牛肉干,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南嘉,你这牛肉干真是绝了!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小虎和丫丫则抱着一堆零食跑过来,兴奋地说道:“妈妈,干妈,我们找到了红薯干和小饼干!”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别噎着了。” 谢琦突然凑过来,搂住南嘉的肩膀,笑着说道:“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零食比能量棒还好吃!”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贫嘴了,快吃吧。” 老路突然站起身,双手握住南嘉的手,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南嘉,我替死在雪窝子里的兄弟谢谢你。去年三连有六个兵困在山里三天,要是当时有你的能量棒……”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能量棒包装纸上的齿痕,“他们或许就能等到救援。” 谢琦原本要拍开老路的手僵在半空。他想起去年带人进山搜救时,从雪堆里刨出的那个新兵,掌心还攥着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 “媳妇。”谢琦突然并拢脚跟,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七连全体,欠你一百二十七条命。”他声音闷在胸腔里,震得窗棂嗡嗡响。 南嘉慌忙要躲,却被两个军人的影子笼罩。丫丫突然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干妈是超人!”小虎有样学样地举起玩具枪:“妈妈最厉害!” 老路从贴身口袋掏出个磨得发亮的军徽,轻轻放在南嘉掌心:“这是小悦临走前让我保管的。她说等丫丫长大,要亲手给女儿戴上。”月光穿过军徽中央的五角星,在南嘉手背映出细碎的光斑。 橱柜里飘来红薯干的焦香,混着谢琦偷偷抹眼睛的窸窣声。大院外忽然响起熄灯号,惊飞一树寒鸦。 “什么意意思啊,妈妈还活着吗?”丫丫的指甲深深掐进老路的手背,泪水在冻红的小脸上结成冰晶:爸爸你说啊!妈妈没死对不对?我好好吃饭好好念书,妈妈就会回来对不对? 老路浑身一震。恍惚间又看见那个飘雪的清晨,小悦穿着便装站在月台上。火车汽笛声里,她攥着他衣领的手同样发抖:我们这代人把血熬干了,孩子们就不用活在枪口下对不对?雪粒打在车窗上,她的泪痕像子弹擦过的弹道,等丫丫会写两个字,我就回家教她画小兔子,好不好? 爸爸!丫丫突然尖叫。老路惊觉掌心滚烫,低头看见女儿把军徽按在胸口,五角星烙出一圈红印。他慌忙去掰孩子的手,却被南嘉轻轻拦住。 丫丫你看,南嘉蹲下来指着军徽,这颗星星会发光的时候,就是妈妈在远方想你呢。她对着军徽哈了口气,月光忽然穿透云层,五角星在雪地投出晃动的光斑。 小虎举着能量棒跑来:妹妹快看!我把妈妈给的星星塞进饼干里了!掰开的饼干断面,五角形糖片正泛着暖黄的光。 老路望着南嘉把哭累的丫丫哄睡,军装前襟还留着孩子抓破的血痕。谢琦默默递过酒精棉老路喃喃自语:当年小悦走的时候,也这么抓过我。 大院外,山巅的积雪突然轰然滑落。月光照着军徽在窗台投下的影子,像极了小悦当年留在侦察地图上的指纹。 谢琦手里的酒精棉掉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小虎坐在谢琦身边,手里捧着一块红薯麻薯,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和好奇:爸爸,我……我想知道我爹爹是怎么牺牲的。 谢琦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南嘉,南嘉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告诉小虎。 谢琦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搂住小虎的肩膀:小虎,你爹爹是个英雄。他是在一次边境巡逻任务中牺牲的。 小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但他努力忍住,继续问:那……那当时发生了什么? 谢琦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充满了敬意:那天,你爹爹和他的战友们在边境巡逻,突然遇到了暴风雪。风雪太大,能见度几乎为零,他们迷路了。你爹爹为了掩护战友们撤退,主动留下来断后。他在风雪中坚持了整整两天,直到救援队找到他们。可惜…… 谢琦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可惜你爹爹因为长时间暴露在极寒中,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他在最后时刻,还紧紧握着战友的手,叮嘱他们要保护好边境,保护好国家。 小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攥着拳头:爹爹……他是个英雄,对吗? 谢琦重重地点头:对,他是个英雄。他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战友,保护了国家。你是他的儿子,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南嘉走过来,轻轻抱住小虎:小虎,你爹爹虽然不在了,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你要坚强,要像他一样勇敢。 小虎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的,我会像爹爹一样勇敢,保护好妈妈和丫丫,保护好我们的家。 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心里充满了欣慰。他们知道,小虎已经长大了,他已经懂得了责任和担当。 谢琦拍了拍小虎的肩膀:好孩子,爸爸为你骄傲。 南嘉也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我们都会支持你,一起守护这个家。 小虎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谢谢爸爸妈妈,我会努力的。 第47章 黑玉断续膏 第二天一早,谢琦带着小虎去锻炼,丫丫则由老路带着。南嘉坐在桌前,翻看着邮局送来的八个包裹,心里满是疑惑:“这些包裹是谁寄的啊?” 她打开第一个包裹,里面有大白兔奶糖、药皂、蝴蝶酥和毛巾。毛巾里还夹着一封信,信上写着:“我是海市源小梅,我的哥哥在某河哨所做卫生员,感谢南嘉寄到哨所的物资和药。” 南嘉心里一暖,继续打开第二个包裹,里面是豫州张兵寄来的花生糕、小米和梨。信里写道:“还好有南嘉给我哥哥的鸭绒衣裤,让哥哥今年不再感到寒冷,还有吃食,真是太感谢了。” 第三个包裹是王梅寄的,里面有苹果、橘子和鱿鱼干。第四个包裹是金雨寄的,里面有干蘑菇、白木耳、黑木耳和榛子。第五个包裹是王信寄的,里面有话梅、鸭屎香茶叶。第六个包裹是李国寄的,里面有红茶、烧饼和青菜咸菜。第七个包裹是王想想寄的,里面有霉豆腐、灯芯糕和木瓜丝。第八个包裹是宋南宇寄的,里面有漠河的一朵干花、松子和巧克力。 南嘉看着这些包裹,心里满是感动。她拿起宋南宇的信,信上写着:“啊啊啊,哥哥给我带啥,某河的一朵干花,还有松子和巧克力,哇,都是哥哥战友家里寄来的。” 南嘉笑着摇摇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多准备些东西,给这些辛苦的战士们送去。 南嘉拿出小干花,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花香清新淡雅,花瓣小巧精致。她想起哥哥送花时说的话:“希望她的人生和花儿一样美好幸福。”南嘉心里一暖,将花带入空间,找了个精致的照片框,小心翼翼地把花放了进去,摆在空间的显眼位置。 接着,南嘉去农场接了系统任务,续了机器人,然后开始刷商城。她心里惦记着哥哥和谢琦的安全,想看看能不能买点保命药。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个商品吸引住了——黑玉断续膏! “靠靠靠!这不是《倚天屠龙记》里赵敏出场时用的那个吗?居然真的有!”南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啊啊啊啊啊,只有2盒,必须买!买买买!” 买完黑玉断续膏,南嘉又买了些芋艿种子和花生种子,顺便卖了些糯米糕、红糖发糕、甘蔗、土豆、番茄和辣椒。就在这时,她看到一条卖家留言:如果能换请留言。 目前商铺里有2颗安宫牛黄丸和2颗白云熊胆丸等待交换。 南嘉眼睛一亮:“换啊!糯米糕有好多,番茄也有,必须换!”她立刻操作起来,刷的一下,4颗药出现在她的空间里。她赶紧给小九九留言: 其他的也要,这些也有。我又放了红糖发糕、南瓜糕、玉米糕,草莓按你要求放了。你上线就自己换吧。 南嘉小心翼翼地把4颗药和2盒黑玉断续膏拿到空间,和上次那颗保命丸放在一起。她轻声自语:“这些可是要急救的,得好好保管。” 南嘉从空间里拿出南瓜、面粉,还有之前在小吃街买的黄焖鸡、梅干菜炖肉、肉沫茄子和番茄炒蛋。她想着家里现在是五口人,其中两个还是超级能吃的,便又拿了小炒香干和青椒土豆丝,蒸了满满一锅饭。 “我靠,塑料盒放火灶烧了!”南嘉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把南瓜切片去蒸,又把山药和玉米丢在火灶里烧。 不一会儿,谢琦带着小虎,老路带着丫丫回来了。南嘉笑着招呼他们:“饭好了,南瓜也熟了,快来吃饭吧!” 谢琦和老路走进厨房,把饭菜都端到桌上。谢琦看着满桌的菜,笑着说道:“这也太丰盛了,每天这样吃要堕落了。” 老路也点点头:“是啊,丫丫和小虎都被养得白白胖胖的。”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贫嘴了,快吃吧。” 小虎和丫丫兴奋地跑过来,小虎看着桌上的菜,眼睛亮了起来:“妈妈,今天有黄焖鸡!” 丫丫也点点头:“干妈,还有梅干菜炖肉!”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谢琦突然说道:“小虎,现在天不冷了,明天你和我一早起来锻炼。” 小虎点点头:“好,爸爸!” 谢琦和南嘉晚上洗洗准备睡觉了,南嘉神秘地说道:“谢琦,给你个东西,你到时候找到姐,直接测试是不是你亲姐。” 谢琦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还能测试亲缘关系?” 南嘉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谢琦:“这是我之前研究的一个小发明,叫做‘亲缘测试仪’。只要采集两个人的唾液样本,放进这个仪器里,它就能通过dNA比对,判断两个人是否有亲缘关系。” 谢琦接过小盒子,惊讶地看着南嘉:“你什么时候研究出这种东西的?太厉害了!” 南嘉得意地笑了笑:“其实是我之前为了研究伪装颜色液时顺便做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谢琦感激地说道:“南嘉,你真是太棒了!有了这个,我就能更快确认是不是我姐了。” 南嘉点点头,语气温柔:“你放心吧,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郑重地说道:“谢谢你,南嘉。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南嘉突然严肃地看着谢琦,说道:“谢琦,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做了一个梦,梦到神仙,神仙给了我很多思路和很多东西。从我医院回来就开始了。” 谢琦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梦到神仙?什么意思?” 南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看,我手里没东西,对吧?” 谢琦点点头:“对啊,什么都没有。” 南嘉微微一笑,闭上眼睛,轻声说道:“看好了。” 下一秒,她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仿佛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谢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嘉:“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做到的?变魔术吗?” 南嘉睁开眼睛,语气平静:“这就是神仙给我的能力之一。我可以从空间里取出东西,也可以放进去。这个能力让我可以做很多事,比如给爸爸和伯伯们带吃的,还有研究那些发明。” 谢琦震惊地看着南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南嘉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你担心。但现在你要去找姐姐,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谢琦深吸一口气,握住南嘉的手:“南嘉,谢谢你告诉我。不管你有什么能力,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保守这个秘密,也会支持你,但是你别在给别人说了,其实你也不该给我说的。” 南嘉看着谢琦,语气认真地说道:“神仙给我这个能力和东西,是想让我帮助更多苦难的人,改变一些事,少一点苦难,多一点幸福,让周围的人过得更好。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做什么,但既然现在给了我,我不能辜负。” 她将一个小盒子递给谢琦:“这个盒子你放好,怎么用我也给你说了。你收拾下干粮,我要去和神仙说事,一会儿回来。” 谢琦接过盒子,心里满是疑惑和好奇。他拉住南嘉的手,急切地问道:“我能见见神仙吗?我……我我我我……” 南嘉被谢琦的反应逗笑了,温柔地说道:“我去问问看哦,一会儿给你说。” 南嘉带着谢琦来到一个安静的房间,房间里布置得简单而神秘。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系统,出来吧。” 下一秒,房间里出现了一个虚幻的身影,仿佛神仙一般。谢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南嘉对谢琦说道:“这就是神仙。他给了我能力和东西,让我去帮助更多的人。” 神仙(系统伪装)看着谢琦,声音温和而庄严:“谢琦,你是个善良而勇敢的人。南嘉选择了你,我也相信你能支持她完成使命。” 谢琦激动地点点头:“谢谢神仙!我一定会支持南嘉,和她一起帮助更多的人!” 神仙微微一笑,伸出手,掌心出现一颗晶莹剔透的丸子:“这是续命丸,送给你。关键时刻,它可以救你一命。” 谢琦接过续命丸,感激地说道:“谢谢神仙!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南嘉看着谢琦,眼里满是温柔:“谢琦,你现在相信了吧?”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郑重地说道:“南嘉,我相信你,也相信神仙。我们一起努力,让更多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谢琦被送出去后,南嘉立刻接了任务,续了农场机器人。她打开系统商城,刷着商品,突然看到小九九放的药,很多续命、补血、止血的药品。她毫不犹豫地交易了,并留言给小九九:“还要其他的,谢谢!”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今天你让我帮忙了,出场费50w积分,直接收了。”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耻。 南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系统,你也太黑了吧!50w积分,你怎么不去抢?” 系统嘿嘿一笑:“这可是神仙出场费,已经很便宜了。”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浏览商城。突然,她看到一个商品——九转还魂丹。她好奇地问道:“系统,这个丹是我理解的意思吗?真的能还魂?” 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没错,九转还魂丹,顾名思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不过,价格不菲,而且使用条件也很苛刻。” 南嘉眼睛一亮:“多少钱?” 系统回答道:“5000w积分,而且每人只能使用一次。” 南嘉深吸一口气,心里盘算着:“5000w积分,虽然贵,但如果真的能救人一命,也值了。” 她转头对系统说道:“系统,帮我记下这个丹药,等我攒够积分,一定要买下来。” 系统点点头:“好的,已加入购物车。” 南嘉出了空间,手里拿着很多东西,看见谢琦还在发呆,手里紧紧握着那颗续命丹。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谢琦的肩膀:“喂,发什么呆呢?” 谢琦回过神来,看着南嘉手里的东西,惊讶地问道:“南嘉,你从哪里拿的这么多东西?” 南嘉笑了笑,神秘地说道:“这是秘密。不过,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这颗续命丹,别弄丢了。” 谢琦低头看着手里的续命丹,语气有些感慨:“南嘉,这颗续命丹真的能救命吗?” 南嘉点点头,语气认真:“当然可以。不过,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它。”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感激地说道:“南嘉,谢谢你。你总是为我着想。” 南嘉笑着摇摇头:“别这么肉麻了。来,帮我拿东西,我们得准备一下你去找姐姐的行程。” 谢琦点点头,接过南嘉手里的东西:“好,我们一起去准备。” 谢琦手忙脚乱地按南嘉的指示操作测试盒,低头看盒底的字:“这盒子能用几次?如果结果不准会怎么样……”话还没说完,丫丫突然从门外冲进来,喊着“干妈我来啦!”结果被门槛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到谢琦腿边,口水“啪嗒”滴进了敞开的测试盒里。谢琦手里的棉签也刚好掉进去,药水顺着歪倒的瓶子全洒在了盒子上。 南嘉还没来得及扶起丫丫,测试盒突然显示,她一把抓起盒子,声音都变了调:“变红了?!谢琦!你和丫丫有亲缘关系!这盒子测的是直系亲属或三代内血亲,难道丫丫的妈妈悦悦是你姐?!” 谢琦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棉签“啪嗒”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丫丫的脸——小姑娘摔得眼泪汪汪,可那双眼睛的轮廓、鼻梁的弧度,竟真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他喉咙发紧,语无伦次:“丫丫的妈妈……悦悦?难道悦悦是……是我姐?!” 南嘉一把抓住谢琦的胳膊,急促地问道:“你家有没有什么特殊遗传标记?比如胎记、血型异常?悦悦当年走失时有什么特征?”她不等谢琦回答,转身就要往外冲:“老路!老路肯定知道什么!” 话音未落,老路恰好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他见谢琦脸色惨白、南嘉神情焦灼,疑惑道:“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谢琦却像被电击般弹起来,红着眼眶扑过去抓住老路的衣领:“悦悦的照片!立刻给我!现在!!” 老路被吼得一愣,随即沉下脸甩开他的手:“谢琦你发什么疯?我媳妇的照片凭什么给你看?!” “凭她可能是我亲姐!!”谢琦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颤抖的手指着抽泣的丫丫,“测试盒显示我和这孩子有血缘!悦悦是不是左肩有块蝴蝶形胎记?是不是?!” 老路瞳孔骤缩——悦悦的胎记藏在衣领下,连丫丫都没见过。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从贴身衣袋里摸出钱包,指尖发抖地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穿着碎花裙,笑容清澈,左肩上一抹淡红的胎记清晰如生。 谢琦只看了一眼便瘫坐在地,泪如雨下:“是她……真的是我姐……她还活着吗?她在哪儿?!” 谢琦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老路的话:“丫丫的妈妈去执行特殊任务,离开五年了,至今未归。我也找不到她,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他走到丫丫面前,蹲下身子,紧紧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姐去哪里了啊啊啊?我们找了她20年了,哇哇哇……” 丫丫被谢琦的哭声吓到了,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干爹,你怎么了?别哭,别哭……” 南嘉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酸楚。她走过去,轻轻扶起谢琦,柔声说道:“谢琦,别急,我们一定会找到姐姐的。现在至少知道她还活着,这就是希望。” 谢琦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南嘉:“可是,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老路站在一旁,神情复杂。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谢琦,悦悦她……确实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这个任务非常危险,连我都不能知道具体细节。但我相信,她还活着,她一定会回来的。” 谢琦猛地站起来,抓住老路的肩膀:“老路,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老路摇摇头,语气沉重:“谢琦,我不能说。这是纪律,也是为了保护她。如果你贸然行动,可能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南嘉握住谢琦的手,坚定地说道:“谢琦,我们一定会找到姐姐的。但现在,我们需要冷静,需要计划。” 谢琦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老路,低声说道:“你应该是我姐夫,丫丫应该是我亲侄女。但是,我现在不能认你们。” 老路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谢琦,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琦深吸一口气,语气冷静而坚定:“我怀疑有人想利用我姐走失这件事,冒充她来接近我爸妈和我。这个测试盒歪打正着,让我发现了真相。我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我要看看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我一定要抓出他们,搞死他们!” 南嘉听了,眉头紧锁:“谢琦,你是说有人故意设局,想利用你姐的身份来达到某种目的?” 谢琦点点头:“没错。我姐走失这么多年,突然有人冒充她,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老路神情凝重,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谢琦,我支持你。但你要小心,这些人可能不简单。” 谢琦冷笑一声:“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南嘉,你帮我照顾好丫丫和老路,别让他们卷入危险。” 南嘉握住谢琦的手,坚定地说道:“谢琦,你一定要小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老路听了谢琦的话,忍不住“哟哟哟”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老子可是我们军的单兵军王,你去看看出勤记录,你还没我十分之二呢!” 谢琦愣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地说道:“老路,你别小看我!我可是副营长,实力也不差!” 老路哈哈大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副营长?你小子还嫩着呢!我可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单兵作战、潜伏侦查、敌后渗透,哪一样不是我的强项?你呀,还得再练几年!” 南嘉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老路,谢琦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全。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更要小心了。” 老路点点头,语气变得认真:“南嘉说得对。谢琦,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建议你先别轻举妄动,咱们一起商量个计划。” 谢琦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好,老路,我听你的。但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我姐白白受苦。” 老路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丫丫和悦悦。咱们一起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谢琦的气势一下子变了,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之前的温和和犹豫都是伪装。他冷笑一声,语气坚定而冷静:“我就去会会这些豺狼虎豹。我要回一次北京。父亲身居高位,他们不就是想利用父亲手中的权力吗?一时半会儿不会对父亲出手,还要找人冒充我姐来接近父亲。那我们就陪他们演演戏吧。” 南嘉看着谢琦,眼里满是担忧:“谢琦,你要小心。这些人不简单,背后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谢琦点点头,语气沉稳:“放心,我有分寸。不过,我可能需要接母亲过来。南嘉,你能保护她吗?就说她是来照顾怀孕的儿媳,嗯,就是这样。” 南嘉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当然可以。我会照顾好母亲的,你放心。” 老路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语气严肃:“谢琦,北京那边情况复杂,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琦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现在是1976年,父亲是某军区司令,这个位置太敏感了。我必须尽快行动,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谢琦站在原地,原本温和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峻,仿佛一层无形的铠甲在他周身凝聚。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南嘉察觉到他的变化,轻声唤道:“谢琦?”谢琦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原来如此。”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这些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画面——父亲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的背影,母亲温柔却带着忧虑的眼神,还有那些年他们全家四处寻找姐姐时的绝望与疲惫。他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们以为,用一个冒牌货就能骗过我们?”谢琦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眼神却冷静得可怕,“他们以为,我会像二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任由他们摆布?”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窗外阳光明媚,可他的身影却仿佛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与决心的交织。“南嘉,”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我要回北京。” 南嘉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谢琦,你……” 谢琦猛地转身,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我不是去认亲的,我是去抓人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他们演到底。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谢家的人!”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老路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才像个军人。” 谢琦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路,丫丫和姐姐的事,就拜托你了。南嘉,你帮我照顾好母亲。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虎豹——”他顿了顿,眼神如寒冰般刺骨,“我会让他们知道,动我谢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谢琦的气势突然一收,仿佛刚才的冷峻和锐利从未存在过。他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丫丫的头,笑着说道:“丫丫,要想干爸哦。对了,小虎呢?我忘记接孩子了。” 就在这时,小虎靠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谢琦:“爸,你的变脸术真是厉害啊,比川剧还精彩!” 谢琦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 小虎耸耸肩,走进房间:“我可没偷听,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了。不过,爸,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南嘉也被逗笑了,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小虎的头:“小虎,你爸可是个大英雄呢。” 第48章 储物戒指 南嘉走过来,温柔地说道:“谢琦,你先休息一下吧。小虎和丫丫我来照顾,你去喝点水,缓缓神。” 谢琦点点头,感激地看了南嘉一眼:“好,那就麻烦你了。” 谢琦去休息后,老路也被叫走了,家里只剩下丫丫、小虎和南嘉。南嘉突然想起南瓜饼还没做,但看了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她叹了口气,心想:“算了,今天就不做了,改天再补上吧。” 她走到丫丫和小虎的房间,轻声说道:“丫丫,小虎,你们先去房间做作业吧,等会儿吃饭我叫你们。” 丫丫抬起头,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干妈!” 小虎则调皮地眨了眨眼:“妈妈,今天吃什么呀?有没有肉?”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有肉,还有你爱吃的红肠。快去写作业,写完就能吃了。” 等两个孩子进了房间,南嘉走进农场,打开系统商城查看积分。她皱了皱眉:“1250万积分,还差好多啊。”她翻了翻商城,发现小九九更新了新药——续命八丸20颗,需要500斤糯米糕兑换;金创药20颗,需要500斤红糖发糕兑换。 “这些药倒是挺实用的,可惜积分不够。”南嘉叹了口气,继续浏览商城。突然,她看到“九转熊蛇丸”,眼睛一亮:“九转熊蛇丸,3颗1000万积分!这可是好东西!”她毫不犹豫地将它加入购物车,心想:“等攒够积分再买吧。” 退出商城后,南嘉从空间里拿出鸡蛋肉卷、红肠、小炒肉和芹菜炒豆干,准备做晚饭。她蒸了一锅米饭,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 南嘉刚做好饭,老路就匆匆回来了。他神色凝重,对南嘉说道:“南嘉,我接到任务,得马上出发。丫丫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南嘉点点头,语气坚定:“放心吧,老路,我会照顾好丫丫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老路感激地看了南嘉一眼,转身去收拾行李。小虎跑到谢琦的房间,轻轻推了推他:“爸爸,起来吃饭了!” 谢琦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好,我这就来。”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有些沉重。谢琦看了看老路,问道:“老路,这次任务危险吗?” 老路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就是例行任务。你们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吃完饭,老路和谢琦一起准备出门的干粮和能量棒。谢琦拍了拍老路的肩膀,语气认真:“老路,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老路点点头,背上行李:“放心吧,我会的。你们在家也注意安全。” 送走老路后,南嘉带着丫丫和小虎去洗漱。丫丫有些担心地问道:“干妈,爸爸会不会有危险?” 南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丫丫别担心,你爸爸很厉害的我们区的兵王呢,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小虎也安慰道:“对啊,路叔叔可是单兵军王,谁也打不过他!” 孩子们洗漱完,南嘉陪他们上床睡觉。丫丫和小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南嘉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 南嘉在农场里刷了刷商城,突然看到一个储物空间戒指,造型古朴,可以存放10平方米的东西。她眼前一亮:“这个不错啊!”看了看价格,18万积分,虽然不便宜,但很实用。她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并在储物空间里放了一些药和食物。 刚带着戒指从农场出来,南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谢琦一把拉进怀里。他的吻突如其来,热烈而深情,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和思念都倾注其中。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她的手指轻轻抓住谢琦的衣襟,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良久,谢琦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媳妇啊,谢谢你。还好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去做那些事。” 南嘉抬起头,眼里满是温柔:“谢琦,我会一直支持你。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家子都一起面对。” 谢琦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坚定:“等我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南嘉点点头,将储物戒指递给他:“这个给你,里面放了一些药和食物,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琦接过戒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 南嘉微微一笑:“储物戒指,可以放10平方米的东西。你带着它,我也能放心一些。” 谢琦握紧戒指,感激地说道:“媳妇,你这个也太牛了吧,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南嘉将储物戒指递给谢琦,笑着说道:“你试试看,滴血认主一下。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谢琦挑了挑眉,有些哭笑不得:“南嘉,你还信这个?” 南嘉眨了眨眼,语气调皮:“试试嘛,万一有用呢?” 谢琦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按照南嘉说的,用指尖在戒指上轻轻一划,一滴血珠滴落在戒指表面。下一秒,戒指突然发出一道微光,血珠迅速被吸收,戒指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谢琦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南嘉也瞪大了眼睛:“真的有用!” 戒指的光晕渐渐消散,随后竟然在谢琦的手指上隐形了,仿佛从未存在过。谢琦抬起手,仔细看了看,惊讶地说道:“戒指呢?怎么不见了?那怎么拿出来东西啊???” 南嘉笑着解释道:“它隐形了,但你可以感觉到它的存在。试试看,能不能把东西放进去。” 谢琦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果然感觉到戒指的存在。他心念一动,桌上的水杯瞬间消失,出现在戒指的空间里。他再一动念,水杯又回到了桌上。 谢琦睁开眼睛,满脸震惊:“这也太神奇了!南嘉,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南嘉神秘地笑了笑:“这是我在神仙商城里买的。有了它,你出门在外也能方便很多。” 谢琦握紧拳头,感受着戒指的存在,语气坚定:“媳妇啊,我是娶到宝了啊,你真的千万别在和别人说了啊。” 南嘉点点头,温柔地说道:“知道了,我也就跟你说,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谢琦握着南嘉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和委屈:“媳妇,我要走几天呢,你会不会想我?” 南嘉被他突如其来的委屈表情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当然会想你啊。不过,你要早点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谢琦的眼神突然变得炽热,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南嘉的唇。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热烈,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眷恋。南嘉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良久,谢琦才松开她,低声说道:“媳妇,等我回来。” 南嘉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谢琦突然弯下腰,一把将南嘉横抱起来。南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谢琦,你干嘛?” 谢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临走前,总得好好陪陪我媳妇吧。” 南嘉的脸更红了,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你……你放我下来!” 谢琦却不管不顾,抱着她大步走进房间,用脚轻轻带上了门。 早上,南嘉醒来,发现谢琦还在身边。她轻轻推了推他,柔声说道:“谢琦,我给你拿点吃食,你到时候带给父亲。我还有些防身武器,要不你也给父亲放在身边,安全点。” 谢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把搂住南嘉的腰,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媳妇,你怎么起这么早?再陪我躺会儿。” 南嘉被他蹭得痒痒的,笑着推开他:“别闹,你待会儿不是要出门吗?赶紧起来,我把东西给你收拾好。” 谢琦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嘟囔道:“你就知道催我,也不心疼心疼我。” 南嘉白了他一眼,从空间里拿出几包干粮和能量棒,塞进他手里:“喏,路上饿了吃。别到时候又喊饿,我可不管你。” 谢琦接过干粮,笑嘻嘻地凑过去:“还是我媳妇疼我。” 南嘉又从空间里拿出几件小巧的防身武器,递给他:“这些给爸带着,放他身边。虽然他是军区司令,但多一层保护总是好的。” 谢琦接过武器,挑了挑眉:“哟,连我爸都安排上了?你这媳妇当得可真周到。” 南嘉哼了一声,戳了戳他的胸口:“少贫嘴!你也是,出门在外小心点,别让我担心。” 谢琦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眼神温柔:“知道了,媳妇大人。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南嘉脸一红,抽回手:“谁稀罕你的好吃的!赶紧收拾,别磨蹭了。” 南嘉从空间指里拿出几件小巧的防身武器,递给谢琦:“这个电击棒,你看,开了这个按钮,按一下,人直接会被电晕过去。这些是电池,用完了可以晒晒太阳,是太阳能的。” 谢琦接过电击棒,仔细看了看,惊讶地说道:“这东西真不错,小巧又实用。” 南嘉又拿出一支笔,递给谢琦:“这支笔你让爸爸夹在衣服上。你看,唰的一下,笔会变硬,可以用来战斗。” 谢琦接过笔,试着按了一下按钮,笔瞬间变硬,成了一根短棍。他挥了挥,满意地点点头:“这东西真厉害!南嘉,你从哪里弄来的?” 南嘉神秘地笑了笑:“这是我在神仙商城里买的。有了这些,你和爸爸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谢琦拿着电击棒和变形笔,突然眨了眨眼,故作委屈地看着南嘉:“媳妇,爸爸有了,我有吗?你不会只偏心我爸吧?” 南嘉被他逗笑了,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呀,就知道贫嘴!放心,你的我也准备好了。” 她说着,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套衣服:“这是防风防水的衣裤,你穿上试试。还有这个——”她拿出一件看似普通的背心,“这是防弹衣,轻便又结实,你穿着它,我也能放心些。” 谢琦接过衣服,眼睛一亮:“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南嘉神秘地笑了笑:“神仙商城买的。你别管那么多,赶紧试试合不合身。” 谢琦迫不及待地穿上防风防水的衣裤,又套上防弹背心,活动了一下,满意地说道:“真不错,既轻便又舒服。媳妇,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南嘉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这些东西虽然好用,但也不能大意。” 谢琦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道:“媳妇,这防弹背心还有吗?父亲我也想让他穿一件。”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还真是孝顺,连这个都想到了。”她说着,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件防弹背心,递给谢琦:“喏,这件给爸。你记得让他穿上,别嫌麻烦,但是别和我爹说啊,就这2件,他也没,知道了又要说我偏心了,老男人吃醋起来很可怕的啊!!!” 谢琦接过背心,感激地说道:“啊哈,我知道了媳妇,我肯定不和老丈人说,回来了我就把我这件给老丈人穿。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南嘉点点头,温柔地说道:“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第49章 改良颜色液 这几天,南嘉一直在研究粉底液的配方。她记得父亲提到过需要黄色、绿色和红色的伪装色,于是从空间里拿了菠菜、芹菜、橙子和樱桃,准备提取天然色素。 她一边捣鼓着这些材料,一边自言自语:“菠菜可以提取绿色,橙子可以提取黄色,樱桃可以提取红色……可是没有仪器,真是麻烦。” 南嘉把家里的杂物间清理出来,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小实验室。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她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用纱布过滤着菠菜汁。 小虎探头进来,好奇地问道:“妈,你在干嘛呢?怎么把杂物间弄成这样了?” 南嘉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在研究粉底液,给你外公和伯伯们用的。” 小虎凑过去看了看桌上的瓶瓶罐罐,皱了皱鼻子:“妈,这些东西能行吗?看起来好奇怪啊。” 南嘉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别小看你妈!等研究成功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小虎撇撇嘴:“那我能帮忙吗?” 南嘉想了想,递给他一个橙子:“行,你帮我把橙子榨成汁吧。小心别弄得到处都是。” 小虎接过橙子,兴奋地说:“放心吧,妈!我可是专业的!” 南嘉坐在小实验室里,盯着桌上几瓶提取好的色素,眉头紧锁:“水果的甜味怎么覆盖呢?总不能让人涂上去还带着一股橙子味吧?” 她拿起一瓶橙子提取液,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浓郁的甜香味。南嘉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样不行,得想办法把甜味去掉。” 小虎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包饼干:“妈,你还在研究啊?要不要吃点东西?” 南嘉摇摇头:“不用了,我得想办法去掉这些色素的甜味。” 小虎咬了一口饼干,含糊不清地说:“妈,你不是会做很多奇怪的东西吗?能不能加点别的味道盖住甜味?” 南嘉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立刻在实验室的架子上翻找起来,找到了一瓶无味的植物提取液。 她小心翼翼地将植物提取液滴入橙子提取液中,搅拌均匀后闻了闻,果然甜味被中和了。南嘉满意地点点头:“这下问题解决了!” 小虎凑过来看了看:“妈,你真厉害!这下外公和伯伯们用起来就不会有橙子味了。” 南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多亏你提醒我。来,帮我把这些色素装瓶,我们试试效果。” 南嘉在商场买了个碳化炉,准备自己制作竹炭。她买了一些木头,在农场里烧制竹炭。经过几天的努力,她终于成功制作出了一批高质量的竹炭。 南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心想:“有了这些竹炭,我就可以进一步研究粉底液的配方了。” 她又在商场里买了一些现成的竹炭,准备对比一下自己制作的和商场买的有什么区别。就在这时,她发现小九九的摊位上摆着几瓶丹药,分别是千转白魂丹、美美丹和洗髓丹。 南嘉好奇地问道:“小九九,这些丹药怎么卖?” 小九九笑眯眯地回答:“这些丹药可不便宜,100斤水果或糕点换一颗。” 南嘉皱了皱眉:“这么贵?有什么功效吗?” 小九九解释道:“千转白魂丹可以增强精神力,美美丹可以美容养颜,洗髓丹可以洗经伐髓,提升体质。” 南嘉想了想,决定换一颗美美丹试试。她用100斤水果换了一颗美美丹,小心翼翼地收好。 南嘉将商城买的活性炭和自己烧制的竹炭分别磨成细粉,小心翼翼地装入纱布袋中。她倒了两杯橙汁,一杯塞入商城活性炭包,另一杯塞入自制的竹炭包,放在桌上静置了一下午。 傍晚,她端起杯子尝了尝,眼睛瞬间亮了——甜味和橙香几乎被吸附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淡淡的酸味! “成功了!”她兴奋地拍了拍桌子,把路过的小虎和丫丫吓了一跳。 小虎扒着门框探头:“妈,你又在搞什么?这黑乎乎的东西能喝?” 南嘉直接把杯子递过去:“尝尝,和之前的橙汁有什么不一样?” 小虎抿了一口,脸皱成包子:“呸!酸不拉几的,妈你把我糖分偷走了!” 南嘉笑得直不起腰:“傻小子,这是给你外公做伪装涂料的,谁让你喝了!” 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泛黄的笔记本,这是她根据现代知识整理的《穿越生存指南》。在“材料篇”里郑重补上一笔:【活性炭吸附法:可脱色去味,配比1:10,时效3小时。注:商城炭见效快但成本高,自制炭可持续量产。】正琢 磨着要不要再试一次菠菜汁,突然听见农场系统“叮”的一声——【检测到宿主解锁“基础化工”技能,商城限时上架“纳米活性炭滤芯”(可循环使用)!兑换需1000斤活性炭+20万积分】 南嘉盯着屏幕咬牙切齿:“奸商!我刚省下买炭的钱!” 南嘉盯着商城页面上的【纳米活性炭滤芯】咬了咬牙,鼠标在“加入购物车”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关掉了窗口。“军工厂要是能投产,何必受这奸商的气!”她嘟囔着,转头看了眼角落里堆成小山的自制竹炭,“先凑合用吧,九转还魂丹还等着攒积分呢。” 她挽起袖子开始折腾粉底液。活性炭解决了色素甜味问题,但新麻烦接踵而至。 1.粘稠度失控:菠菜汁调的绿色液体稀得像水,涂在胳膊上一道道往下流。 2.服帖度灾难:橙子提取的黄色粉末浮在皮肤表面,蹭两下就斑驳成地图。 3.防水性为零:小虎偷偷往她手背上泼了杯水,颜料瞬间晕成抽象画。 “妈,你这涂鸦比我们美术课还难看!”小虎指着她花猫似的胳膊哈哈大笑。南嘉抄起竹炭包作势要砸:“臭小子!把你爸的作战服拿来,我要试防水涂层!” 第一步:天然色素提取(伪装色核心) 绿色:南嘉将菠菜洗净焯水,捞出后迅速过凉,再用纱布包裹榨汁。她小心翼翼地将菠菜汁倒入玻璃瓶,加入几滴白醋固色,随后放入活性炭包吸附甜味。“活性炭放多了会发灰,放少了甜味去不干净……”南嘉一边嘀咕,一边用滴管精准控制用量。 黄色:南瓜蒸熟后捣成泥,南嘉加入姜黄粉调色,搅拌均匀后装入密封罐。然而,谢琦试用时出汗,脸上竟泛出荧光黄,在夜间演习中暴露位置。“这姜黄粉不行!”南嘉气得直跺脚,紧急改用橙皮提取类胡萝卜素。 红色:甜菜根切片烘干后磨成粉,南嘉用白酒萃取色素,装入棕色玻璃瓶避光保存。然而,小虎误以为这是果酒,偷喝了一大口,结果醉倒在实验室。 “臭小子!”南嘉哭笑不得,只好改用石榴皮提取红色素。 第二步:防水防汗黑科技(战地级需求) 蜂蜡锁水层: 1.南嘉将蜂蜡融化,加入蓖麻油搅拌均匀,涂在色素层外形成保护膜。谢琦试用后吐槽:“糊脸上像戴了石膏面具,动都动不了!”南嘉无奈,只好调整蜂蜡比例,加入少量甘油增加延展性。 2.小虎在实验室捣乱,打翻鱼胶粉混入配方。南嘉气得想揍人,却发现鱼胶粉意外增强了抗汗性。(不行了实在编不下去了就这样吧) 第50章 系统驾到 自从上次积分攒够后,她终于解锁了农场养殖区。现在,她站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满意地看着新买的几只小羊羔正低头啃着嫩草。 “咩——” 小羊奶声奶气地叫唤着,毛茸茸的像几团雪球。 南嘉叉腰,对着空气喊:“系统!你在吗?我积分都花了,商城羊也买了,机器人也请了,说好的升级大礼包呢?” “嘻嘻~” 一道清脆的童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南嘉猛地回头——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站在她面前,穿着这个年代常见的蓝色棉布褂子,圆脸蛋,大眼睛,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大礼包就是我呀!” 小男孩(系统)张开小手,得意地转了个圈,“怎么样?实体化是不是超——可爱!” 南嘉:“……” 她蹲下身,捏了捏系统的脸蛋,手感居然和真人小孩一模一样。 “所以……你现在能自由活动了?” 系统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不仅能自由活动,我啥都能做!” 说着,他小手一挥,原本在草地上慢悠悠吃草的羊群突然整整齐齐排成一列,齐刷刷抬头:“咩——” 南嘉:“……你给羊编排队?” 系统眨眨眼:“用了点‘牧羊犬’模块的小功能~ 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我叫小辰!他挺起小胸脯,我来保护你,你太弱鸡了! 南嘉嘴角抽搐:弱鸡?我可是能做出红烧肉的人! 小柒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石头:这是系统升级附送的周边礼——百毒不清石!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只要含在嘴里,什么毒都不怕!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获得神器,解锁隐藏属性:抗毒能力+50% 忽悠技巧+200%】 南嘉狐疑地看着小石头:这玩意儿…不会是糖果吧? 小辰立刻把石头塞进嘴里:你看,没毒!他突然脸色一变,呸呸呸!这是真石头!小辰掏出一根红绳,笨手笨脚地想把石头串起来:你拿绳子串起带着吧!他嘟着嘴,这样就不会丢了! 南嘉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哎呀,我这是无痛有2儿子啦!她指了指小辰,又指了指厨房里偷吃红烧肉的小虎,一个熊孩子,一个馋猫!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家庭规模扩大,解锁隐藏属性:育儿经验+50% 熊孩子抗性+200%】 小虎叼着红烧肉探头:妈,你说谁是馋猫? 小辰立刻告状:她说的!她还说我是熊孩子! 南嘉扶额:得,这下热闹了… 小虎和丫丫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小柒:妈妈,这个是谁啊? 南嘉揉了揉太阳穴:这是…呃…她看了眼小辰,小辰立刻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是妈妈在路上捡到的小可爱!南嘉硬着头皮解释,他孤苦伶仃的,我看不下去就收留了他。 小辰立刻配合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姐姐真好!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撒谎技巧提升,解锁隐藏属性:编故事能力+50% 熊孩子配合度+200%】 小虎狐疑地看着小辰:你几岁了? 小辰眨眨眼:我…我五岁! 丫丫突然指着小柒的鞋子:五岁还穿开裆裤? 小辰低下头,摆弄着破旧的衣角:我也不知道…我没人要很久很久了,衣服都是捡来穿的。他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我很可怜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演技爆表,解锁隐藏属性:卖惨能力+50% 博同情技巧+200%】 小虎和丫丫立刻心软了。丫丫跑回房间,抱出一堆自己的旧衣服:给你穿! 小虎则掏出珍藏的零食:给你吃! 南嘉扶额:得,这下真成我儿子了… 小辰抱着衣服和零食,偷偷朝南嘉眨眨眼,用口型说:宫保鸡丁! 南嘉叹了口气:唉,我去拿饭菜,你们去等着。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桌美味:红烧肉、宫保鸡丁、酸溜白菜、炒鸡蛋和米饭。 小辰瞬间眼睛亮了:宫保鸡丁!宫保鸡丁!啊啊啊啊啊!他像只小松鼠一样扑向餐桌。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宫保鸡丁的狂热,解锁隐藏属性:吃货属性+50% 抢食速度+200%】 小虎和丫丫目瞪口呆地看着小辰风卷残云:妈,他是不是很久没吃饭啊? 南嘉无奈地扶额:可能是吧…她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宫保鸡丁盘子,得,今晚只能吃红烧肉了。 小辰刚吃完宫保鸡丁,眼睛又盯上了红烧肉。他像只小老虎一样扑过去:哇塞!人间美味! 好好吃!怎么那么好吃!小辰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赞美,炒鸡蛋拌着红烧肉汤,好好吃!好吃啊!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美食的狂热,解锁隐藏属性:美食鉴赏+50% 抢食速度+200%】 小虎和丫丫目瞪口呆地看着小辰风卷残云:妈,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啊? 南嘉无奈地扶额:可能是吧…她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红烧肉盘子,得,今晚只能吃酸溜白菜了。 小辰满足地拍拍肚子:这女人空间里的菜真不错! 南嘉假装回厨房,实则溜进空间,偷偷拿出了酸菜鱼和椒盐排条。她端着香气四溢的菜肴回到餐桌,小辰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 酸菜鱼!椒盐排条!小辰哀嚎,我吃不下了!亏大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美食的悔恨,解锁隐藏属性:后悔值+50% 食欲恢复速度+200%】 小虎和丫丫幸灾乐祸地看着小辰:叫你抢食!这下吃不下好吃的了吧! 小辰可怜巴巴地看着南嘉:姐姐,能不能留着我明天吃? 南嘉忍俊不禁:行,给你留着明天吃。 吃完饭,丫丫和小虎乖乖去做作业了。南嘉带着小辰来到隔间,烧好热水:你会洗澡的吧?她狐疑地看着小辰。 小辰挺起小胸脯:当然会!我可是…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改口道,我可是五岁的大孩子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洗澡的自信,解锁隐藏属性:自理能力+50% 撒谎技巧+200%】 南嘉半信半疑地关上门:有事叫我。 五分钟后,隔间传来一声,接着是小辰的惨叫:救命!我滑倒了! 南嘉冲进去,只见小辰四仰八叉地躺在浴缸里,泡泡堆得老高。 你不是说会洗澡吗?南嘉无奈地扶额。 小辰委屈巴巴:我…我只会系统洗澡… 南嘉认命地拿起浴球,一边给小辰搓泡泡,一边试探地问:系统升级后,是不是能鉴定丹药成分和好坏? 小辰舒服地眯起眼睛:当然可以!我可是…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改口,我可是听姐姐说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差点暴露身份,解锁隐藏属性:圆谎能力+50% 演技+200%】 南嘉挑眉:哦?那你说说,怎么鉴定? 小辰装模作样地思考:嗯…就是把丹药放在手心,然后…他突然打了个喷嚏,泡泡飞得到处都是。 南嘉无奈地擦掉脸上的泡泡:算了,等你洗完澡再说吧。 南嘉用浴巾把小辰裹成个小粽子,抱进房间。她翻出之前给小虎做的小衣服:喏,自己穿上,会穿的吧? 小辰自信满满:当然会!我可是…他顿了顿,我可是五岁的大孩子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穿衣的自信,解锁隐藏属性:自理能力+50% 撒谎技巧+200%】 五分钟后,南嘉听到房间里传来的一声。她推门一看,小辰把自己裹在了毛衣里,两条腿从袖子里伸出来,活像只倒挂的蝙蝠。 你不是说会穿衣服吗?南嘉哭笑不得。 小辰委屈巴巴:我…我只会系统换装… 南嘉叹了口气,轻轻抱起小辰:来,我给你穿,自己学着点哦。 她一边给小辰穿衣服,一边耐心地教:这是扣子,要这样扣…这是拉链,要这样拉… 小辰如慕地看着南嘉,大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姐姐,你好厉害!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南嘉的崇拜,解锁隐藏属性:学习能力+50% 依赖度+200%】 南嘉给小辰穿好衣服,拍拍他的小脑袋:学会了吗? 小辰点点头,又摇摇头:学会了…但是下次还想让姐姐帮我穿… 小辰张开小手,眼巴巴地看着南嘉:姐姐,抱抱我,我想感觉下…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抱起小辰:感觉什么? 小辰把小脑袋靠在南嘉肩上,轻声说:感觉…有妈妈是什么感觉。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母爱的渴望,解锁隐藏属性:情感模拟+50% 依赖度+200%】 南嘉心头一软,轻轻拍着小辰的背:傻孩子… 小辰在南嘉怀里蹭了蹭,突然打了个哈欠:姐姐,我困了… 第51章 乐乐 南嘉刚把200斤羊奶放进农场仓库,系统突然弹出一条私信: 【用户“乐乐”请求交易:200斤羊奶换隐身丹或火眼金睛丹,是否接受?】 南嘉愣了一下,心想:“隐身丹?火眼金睛丹?这名字听着就不简单!”她点开乐乐的资料,发现对方头像是一只憨态可掬的泰迪金毛混血小狗,简介写着:“汪汪!我是乐乐,最爱喝羊奶,炼丹是我的副业!” 南嘉忍不住笑出声:“这年头,连狗都会炼丹了?”她试探性地回复:“乐乐,隐身丹和火眼金睛丹有什么作用?” 乐乐秒回:“汪汪!隐身丹,吃一颗隐身30分钟,冷却时间1小时;火眼金睛丹,吃一颗看穿一切伪装,持续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你要哪个?” 南嘉眼睛一亮:“隐身丹怎么换?” 乐乐:“200斤羊奶换1颗,或者100斤羊奶+50斤蜂蜜换2颗。汪汪!” 南嘉看了眼仓库里的蜂蜜储备,咬牙回复:“成交!100斤羊奶+50斤蜂蜜,换2颗隐身丹。” 交易完成后,南嘉手里多了两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她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收进空间,心里盘算着:“这隐身丹关键时刻能救命,得留着备用。” 南嘉刚把隐身丹收好,乐乐的私信又弹了出来:“汪汪!亲亲喔喔丹要吗?送你一颗!” 南嘉一脸懵:“亲亲喔喔丹?这是什么鬼?” 乐乐秒回:“汪汪!吃了这颗丹,能让任何人对你产生好感,持续1小时。副作用是……对方会忍不住想亲你。汪汪!” 南嘉哭笑不得:“这副作用也太离谱了吧!我不要!” 乐乐:“汪汪!别嫌弃嘛,关键时刻能救命!比如你老公生气了,吃一颗,他立马对你百依百顺!” 南嘉扶额:“我老公不需要这种丹药也能对我百依百顺!” 乐乐:“汪汪!那送你一颗试试嘛,反正免费!” 南嘉犹豫了一下,心想:“反正不要钱,收了再说。”于是回复:“行吧,谢谢啦!” 交易完成后,南嘉手里多了一颗粉红色的丹药,散发着甜甜的草莓味。她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收进空间,心里嘀咕:“这玩意儿还是别让谢琦知道,不然他肯定笑话我。” 南嘉刚把亲亲喔喔丹收好,乐乐的私信又弹了出来:“汪汪!我送你丹药了,你别老是和小九九交易!每次她交易完就在旁边吃吃喝喝,让我好生羡慕!” 南嘉忍不住笑出声:“乐乐,你这是在吃醋吗?” 乐乐:“汪汪!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水果和农场出产的东西有部分灵气,我们吃了有效果!小九九每次都独吞,太不公平了!” 南嘉愣了一下:“灵气?我的水果有灵气?” 乐乐:“汪汪!对啊!你的农场环境特殊,种出来的东西自带灵气,对我们这些灵兽和炼丹师来说可是宝贝!” 南嘉恍然大悟:“难怪小九九总是用高价换我的水果,原来是这样!” 乐乐:“汪汪!所以你别光顾着和她交易,也分我一点嘛!我可以拿更多丹药跟你换!” 南嘉想了想,回复:“行,下次我多留点给你。不过你得告诉我,这些灵气水果对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乐乐:“汪汪!吃了能增强灵力,炼丹成功率也会提高!比如你的橙子,一颗就能顶我修炼三天!” 南嘉眼睛一亮:“那我的农场岂不是成了你们的‘修炼圣地’?” 乐乐:“汪汪!没错!所以你要好好保护农场,别让其他炼丹师发现了,不然他们会抢着跟你交易的!” 南嘉对乐乐提到的丹药越来越感兴趣,忍不住问道:“乐乐,你还有什么丹?说说看,合适我就换!” 乐乐兴奋地摇尾巴(虽然南嘉看不见):“汪汪!我有很多宝贝丹药哦!比如: 1. 大力金刚丹:吃一颗力大无穷,能徒手掰弯钢筋,持续1小时。副作用是……会变成肌肉猛男\/猛女,汪汪! 2. 千里眼丹:吃一颗视力提升百倍,能看清千米外的蚂蚁腿,持续1小时。副作用是……看啥都像放大镜,汪汪! 3.顺风耳丹:吃一颗听力提升百倍,能听见隔壁村的悄悄话,持续1小时。副作用是……会被噪音吵到头疼,汪汪! 4. 百毒不侵丹:吃一颗免疫一切毒素,持续24小时。副作用是……会变得特别挑食,汪汪! 5. 美梦成真丹:吃一颗能做个美梦,梦里啥都有。副作用是……醒来后会特别失落,汪汪!” 南嘉听得目瞪口呆:“你这丹药种类还挺多啊!不过副作用也太奇葩了吧?” 乐乐:“汪汪!丹药嘛,总要有点副作用才显得真实!你要换哪个?” 南嘉想了想,回复:“大力金刚丹和百毒不侵丹怎么换?” 乐乐:“汪汪!大力金刚丹100斤水果换1颗,百毒不侵丹200斤水果换1颗!” 南嘉咬牙:“行,我换1颗大力金刚丹和1颗百毒不侵丹!” 交易完成后,南嘉手里多了两颗丹药:一颗金光闪闪,一颗碧绿如玉。她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收进空间,心里盘算着:“大力金刚丹给谢琦,百毒不侵丹留着备用。” 南嘉听完乐乐的介绍,忍不住感叹:“乐乐,你这丹药种类也太丰富了!不过副作用有点吓人啊。” 乐乐摇摇尾巴(虽然南嘉看不见):“汪汪!副作用是有点搞笑,但效果绝对靠谱!而且我的丹药都是用修真界的灵草炼制的,品质有保障!” 南嘉好奇地问:“修真界?你和乐乐是修真界的?” 乐乐:“汪汪!对啊!我和小九九都是修真界的灵兽,专门负责在各界寻找灵气充沛的资源。你的农场灵气特别高,种出来的水果对我们来说可是宝贝!” 南嘉恍然大悟:“难怪你们总是用丹药换我的水果!” 乐乐:“汪汪!没错!你的水果灵气高,吃了能增强修为,炼丹成功率也会提高。小九九每次都抢着跟你交易,我都快抢不过她了!” 南嘉笑了笑:“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我可以多种点灵气水果,大家一起分享嘛。” 乐乐:“汪汪!修真界有规矩,不能随便透露身份。不过你人这么好,我就破例告诉,南嘉正和乐乐聊得开心,突然想到自己农场里还有一批风干鸡和走地鸡鸭,便试探性地问道:“乐乐,风干鸡和走地鸡鸭换吗?我想换点救命的丹药。” 乐乐一听,尾巴摇得更欢了:“汪汪!换换换!风干鸡和走地鸡鸭的灵气也很高,尤其是走地鸡,肉质紧实,灵气充沛,最适合炼丹了!” 南嘉眼睛一亮:“那你能换什么丹药给我?” 乐乐:“汪汪!我有几种救命丹药: 1. 九转还魂丹:能救濒死之人,但副作用是……会忘记最近一年的记忆。 2. 续命八丸:能延长寿命8小时,副作用是……会特别想吃甜食。 3. 百草解毒丹:能解百毒,副作用是……会变得特别怕冷。” 南嘉想了想,回复:“九转还魂丹怎么换?” 乐乐:“汪汪!10只走地鸡+20只走地鸭换1颗九转还魂丹!” 南嘉咬牙:“行,我换2颗九转还魂丹!” 南嘉刚和乐乐谈好交易,突然想到系统商城里九转还魂丹的价格——5000万积分!她忍不住问道:“乐乐,你这九转还魂丹怎么这么便宜?系统商城要卖5000万积分呢!” 乐乐摇摇尾巴(虽然南嘉看不见):“汪汪!系统商城是黑心商家,专门坑你们这些新手!我的丹药都是主人亲手炼制的,成本低,价格当然便宜啦!” 南嘉半信半疑:“那你主人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乐乐:“汪汪!我主人叫陈默,是修真界有名的驱魔人兼炼丹大师,专门研究低成本高效果的丹药。不过他是个社恐,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所以让我和小九九打前阵。” 南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能保证丹药的效果吗?” 乐乐:“汪汪!绝对保证!如果无效,我赔你双倍走地鸡鸭!” 南嘉咬牙:“行,我换2颗九转还魂丹!” 交易完成后,南嘉手里多了两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她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收进空间,心里盘算着:“这九转还魂丹关键时刻能救命,得留着备用。” 南嘉结束与乐乐的聊天后,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她打开系统界面,问道:“小辰,你帮我看看乐乐和小九九卖我的药有问题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随后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丹药成分分析中……】 【九转还魂丹:成分正常,效果真实,但含有微量“记忆干扰素”,可能导致短期记忆混乱。】 【隐身丹:成分正常,效果真实,但含有微量“灵力波动素”,可能导致灵力失控。】 【亲亲喔喔丹:成分正常,效果真实,但含有微量“情感放大素”,可能导致情绪波动。】 南嘉皱了皱眉:“这些微量成分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危险?” 系统:【微量成分不会对人体造成实质性伤害,只针对修真界的,但可能引发轻微副作用。建议谨慎使用。】 南嘉松了口气:“还好,问题不大。”她想了想,又问道:“小辰,乐乐和小九九的主人陈默,你了解吗?” 系统:【陈默,修真界驱魔人兼炼丹大师,擅长低成本高效果丹药炼制。性格社恐,不喜与人接触。】 南嘉点点头:“看来乐乐没骗我。”她关掉系统界面,心里盘算着:“这些丹药关键时刻能救命,但副作用也得注意。” 南嘉正盯着系统界面发呆,突然听到小辰冷冰冰的声音:“,我可以帮你去掉丹药的副作用,需要吗?” 南嘉愣了一下:“去掉副作用?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去除副作用需要消耗500万积分,是否确认?】 南嘉看了眼自己的积分余额,咬牙道:“确认!” 系统:【扣除500万积分,开始去除副作用……】 几秒后,系统提示:【副作用已去除,丹药效果不变。】 第52章 最终版修改液 南嘉松了口气:“这下总算放心了。”她拿起九转还魂丹仔细看了看,发现丹药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就在这时,弹幕突然又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积分不足,建议尽快完成任务获取积分。】 南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系统真是抠门,刚花完积分就催我干活。” 南嘉刚关掉系统界面,突然听到系统冷冰冰的声音:“,你想赚更多积分吗?” 南嘉眼睛一亮:“当然想!你有什么好办法?” 系统:【发布隐藏任务:1. 灵气水果大丰收:种植并收获1000斤灵气水果,奖励500万积分。2. 丹药大亨:炼制并出售100颗丹药,奖励1000万积分。3. 农场升级:将农场等级提升至5级,奖励2000万积分。】 南嘉看了看任务列表,心里盘算着:“1000斤灵气水果……得多种点橙子和菠菜。100颗丹药……得找乐乐和小九九帮忙。农场升级……得解锁更多功能。” 她咬了咬牙:“行,我接任务!” 系统:【任务已接受,请尽快完成。】 南嘉立刻行动起来,先是扩大了橙子和菠菜的种植面积,又联系乐乐和小九九,准备批量炼制丹药。 南嘉从空间里拿出热气腾腾的酸菜鱼和宫保鸡丁,小心翼翼地放在灶头上保温。她看了眼时间,心想:“丫丫和小虎小辰快回来了,得赶紧蒸点饭。” 她麻利地淘米下锅,按下电饭煲的开关,随后回到杂物房继续改良粉底液的配方。 “防汗防水的问题还没解决,得再试试……”南嘉一边嘀咕,一边将活性炭粉末倒入绿色粉底液中,搅拌均匀后涂在手背上测试。 就在这时,小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妈!我们回来了!” 南嘉头也不抬:“饭在锅里,菜在灶头上,自己盛!” 小虎探头进来,看到南嘉手背上绿油油的,忍不住笑道:“妈,你又在搞什么?把自己涂成绿巨人了吗?” 南嘉瞪了他一眼:“少贫嘴!快去吃饭,吃完写作业!” 小虎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开。南嘉叹了口气,继续埋头研究。 南嘉正为粉底液的防水防汗问题头疼,突然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看看现代粉底液的成分呢!”她立刻进入空间,翻出一瓶品牌粉底液,仔细阅读说明书。 “成分表:水、甘油、二氧化钛、氧化铁、硅油……”南嘉一边念一边记笔记,“硅油!这不就是防水防汗的关键吗?” 她兴奋地跑回杂物房,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硅油,小心翼翼地滴入粉底液中,搅拌均匀后涂在手背上测试。 “果然有效!”南嘉看着手背上均匀服帖的粉底液,忍不住欢呼,“这下防水防汗的问题解决了!” 南嘉这几天一直在埋头研究粉底液,终于做出了几盒满意的成品。她收拾好东西,骑车去供销社买了些日用品,顺便用掉了爸爸给的一些票。 买完东西后,南嘉骑车去了军区,准备找老爹商量粉底液的事。到了部门口,站岗的小士兵认出了她,笑着跑过来:“姐姐,你等等!我去通报一下!” 不一会儿,小士兵跑回来:“姐姐,首长同意你进去了!”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核桃,“上次你给我吃了糖,我一直想等你来给你核桃。嘻嘻,你今天终于来了,给你拿好哦!” 南嘉接过核桃,心里一暖:“谢谢你,还想着我。”她摸了摸小士兵的头,“下次我给你带更多好吃的。” 小士兵笑嘻嘻地点头:“好!姐姐快进去吧,别让首长等急了。” 南嘉走进部门,心里盘算着:“这次一定要说服老爹,把粉底液推广到军区。” 南嘉抱着几个铁皮盒子推门而入,宋爸爸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抬头瞥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臭丫头,总算知道来看你爹了?上次带来的烧饼都让老王那几个老家伙抢光了!” 南嘉笑嘻嘻地把盒子往桌上一摞:“爸,烧饼管够!但今天有正事儿——”她啪地打开盒盖,露出三排黄绿红三色粉底液,“防水防汗升级版!您闻闻,这次连鱼腥味都没了!” 宋爸爸凑近抽了抽鼻子,突然抄起绿色那瓶就往手背上抹:“哟,还真不黏糊了!上次老李涂完绿色款潜伏,下雨天淌一脸绿水,被对面当水鬼打照明弹……” “爸!”南嘉气得跺脚,“说了多少次测试要按说明书来!防水不代表能泡水两小时啊!” 宋爸爸讪笑着抽回手,又从抽屉里摸出个牛皮纸袋:“行了行了,早给你安排好了。这是侦察连二十人的测试名单,保密级别A。”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有个条件……” 南嘉警觉后退半步:“又要我给您偷我妈藏的茅台?” “哪能啊!”宋爸爸一拍桌子,“下周你妈生日,你替我把那件毛衣织完!就剩个袖子了!” 南嘉得意地拍了拍粉底液盒子,冲宋爸爸眨眨眼:“爸,您自己安排人测试吧!反正也不怕,没人能破解我的配方,哈哈!就算破解了也做不出来!” 宋爸爸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哟,这么自信?要是真被人破解了怎么办?” 南嘉扬起下巴,一脸傲娇:“破解了算我输!我这配方可是独门秘技,连系统都夸我天才!” 宋爸爸哈哈大笑:“行,那我就等着看你的独门秘技有多厉害!”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老李,安排侦察连那二十个人,明天开始测试新装备。” 挂掉电话后,宋爸爸转头对南嘉说:“对了,你妈生日那天,记得早点来,别又迟到。” 南嘉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爸!我一定准时到!” 宋爸爸神秘兮兮地拉着南嘉,压低声音说:“你过来,快把吃的放衣柜里!上次那三个老秃驴一来,我啥都没吃到,烦人啊!”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女儿,快啊!我去门口守着!” 南嘉哭笑不得,赶紧打开衣柜,把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塞进去:土豆片、番茄片、草莓干、牛肉干、奶糖、咖啡、奶粉、绿茶、猪肉铺、肉松、龙眼干、葡萄干、巧克力、牛肉酱、菌菇酱…… 放满后,她关上衣柜,又打开旁边的柜子,放了咸鸭蛋、皮蛋、腐乳、榨菜丝、萝卜干、现烤饼干、红肠,还补了些生活用品,比如牙膏、洗发水什么的。最后,她放了红茶、沙琪玛和冻干白木耳,关好柜子。 南嘉拿出三个布袋,分别装了三份桃酥、沙琪玛、土豆片、能量棒、咸鸭蛋、皮蛋、榨菜、鸡肉松、奶糖和小动物饼干。她刚把布袋放在桌上,就听到齐伯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宋啊,怎么在门口迎接我们啊?嘉嘉到了吧?来,我们一起进去啊!” 宋爸爸一脸无奈地推开门:“老齐,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齐伯伯笑眯眯地走进来,后面跟着王伯伯和江伯伯。三人一进门,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布袋。 齐伯伯三人一看到桌上的三份食物,眼睛顿时亮了:“呦,都是三份给我们的吗?嘉嘉真是贴心!” 南嘉笑着点头:“嗯,一人一份,自己装吧。” 三人立刻动手,一边装一边还不忘斗嘴:“老齐,你那袋桃酥比我多两块!”“放屁!明明是你多拿了沙琪玛!” 南嘉没理会他们的吵闹,继续从包里往外掏东西:三个草莓罐头、四个油皮纸包的风干煮熟的鸡肉。她转头对宋爸爸说:“爸,你也拿一份。” 宋爸爸故作矜持:“我也有?嘉嘉真是孝顺!” 南嘉一边往宋爸爸的办公桌抽屉里塞东西,一边叮嘱:“爸,给你的风干鸡肉是熟的,可以直接吃。草莓罐头也给你一瓶,还有沙琪玛、小饼干、鸡肉松……桃酥没有了,但我做了小面包,给你几个。”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袋,里面是几个金黄酥脆的小面包。 齐伯伯三人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嘴里还不忘抱怨:“老宋,你这闺女偏心啊!我们怎么没有小面包?” 宋爸爸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闺女当然偏心我!” 宋爸爸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小面包,冲齐伯伯三人挑衅道:“你们有桃酥,我没得!这小面包我们一起吃吃看!” 齐伯伯三人立刻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宋爸爸手里的油纸袋。南嘉哭笑不得,赶紧又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爸,还有这些呢!” 她拿出一包牛肉干、一罐蜂蜜、几包坚果和一瓶自制的果酱。宋爸爸眼睛一亮:“哟,还有牛肉干!嘉嘉真是贴心!” 齐伯伯三人立刻转移目标,盯着南嘉手里的牛肉干:“嘉嘉,这牛肉干……” 南嘉笑着把牛肉干递过去:“一人一包,别抢!” 三人立刻接过牛肉干,一边吃一边夸:“嘉嘉的手艺真是没得说!这牛肉干比供销社的还香!” 宋爸爸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闺女的手艺,谁能比?” 同志们请收拾好战场——南嘉唰地抖开军绿色桌布,指尖在牛皮纸包上弹钢琴似的跳跃,我准备下大货了! 四个脑袋齐刷刷凑到办公桌前,江伯伯鼻尖翕动着突然僵住:这味儿…这油墨香混着八角茴香…莫不是? 第一包绽开,金黄鸡皮裹着琥珀色油光,盐粒像星星缀在鸡腿上。盐焗鸡!王伯伯的假牙差点飞出去,六 三年在福建前线炊事班偷吃的就是这个味! 第二包红绸带散开,五香牛肉片薄如蝉翼,透出大理石纹路。齐伯伯突然摸出放大镜:这刀工!比我家老太婆切的中药还薄! 第三包油爆虾弹起时,宋爸爸眼疾手快按住桌沿:嚯!虾须还在抖!当年炊事班老赵头炸虾前总念叨虾不死透才弹牙 当宫保鸡丁裹着灯笼椒滚出来时,江伯伯突然红了眼眶:五八年修铁路那会儿,炊事员往菜里掺观音土,我们管这个叫宫保石头丁 八道菜在硝烟味的作战地图上铺开奇观,南嘉变戏法似的掏出竹签:请战士们验货—— 四个将军瞬间变回新兵蛋子,齐伯伯被花椒麻得直嗦舌,王伯伯啃鸡爪时假牙掉进花生米堆,江伯伯吮着虾头哼起《打靶归来》。宋爸爸举着半截鸭腿突然不动了:丫头,这板鸭…像不像六九年你妈怀你时,我半夜翻墙去黑市换的那只? 南嘉往他茶杯里续上热水:爸,那会儿您被纠察队追了三里地,最后躲猪圈里的事要我说出来不? 满屋子哄笑震得文件簌簌飘落,齐伯伯抹着油嘴突然叹气:自打炊事班改吃罐头食品,二十年没这么痛快过了。窗外的夕阳正巧掠过他胸前的勋章,把红烧南嘉刚摸出腰间挂着的小酒壶,四个老家伙已经瘫在椅子上直哼哼。齐伯伯揉着肚子哀叹:丫头你这菜有毒…嗝…让人停不下筷子的毒!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南嘉晃着青花瓷酒壶,浓郁酒香瞬间钻透满屋荤腥,三十年陈酿高梁红,本来打算… 扶我起来!王伯伯突然诈尸般挺直腰板,老子能喝!当年炊事班偷喝医用酒精都没事! 江伯伯颤巍巍举着茶杯凑过来:掺点掺点,别让老宋知道…话音未落,宋爸爸已经叼着军用水壶盖挤进人堆:快快快!满上! 酒液入喉那刻,齐伯伯突然僵成雕塑:这后劲…怎么像吞了团火球?他脖颈渐渐涨成酱紫色,当年…当年在朝鲜…雪地里…就是这种烧刀子… 老齐眼睛怎么直了?他看见指导员了!快掐人中! 一阵兵荒马乱后,缓过劲的王伯伯泪流满面:五二年在朝鲜...雪地里...就是这种烧刀子...... 窗外传来集合号声时,四个老头正瘫在椅子上揉肚子。齐伯伯突然一个激灵:坏了!下午的党委会! 就说我们在...在研究新式野战口粮!江主任打着酒嗝把鸡骨头扫进文件袋。 宋爸爸突然想起什么,一个箭步冲去锁衣柜,身后传来老战友们的笑骂:老宋你至于吗!当我们不知道你第二格抽屉...... 南嘉望着夕阳里互相搀扶着离开的背影,摸了摸挎包里剩下的两包牛肉干——那是留给谢琦的。系统(小辰)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谢琦的吉普车已进入我省区域,预计2小时30分12秒后抵达。】 第53章 婆婆驾到 “咚咚咚——” 南嘉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敲门声,擦了擦手快步走去开门。门一开,便看见谢琦挺拔的身影,身旁站着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美妇,眉眼间与谢琦有几分相似,只是眼角带着些许疲惫和激动。 谢琦笑着介绍:“媳妇,这是妈。”又转头对美妇道,“妈,这是南嘉。” 还没等南嘉开口,美妇已经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哽咽道:“嘉嘉,你好,我是妈妈……谢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的一切……” 南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道:“妈,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坐。” 客厅里,三个小家伙正围在一起玩。 丫丫、小虎和小辰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三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美妇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丫丫身上,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把将丫丫搂进怀里,声音颤抖:“丫丫……我是奶奶,奶奶的乖孙啊……” 丫丫有些懵,但还是乖巧地让她抱着,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美妇看着丫丫稚嫩的脸,仿佛透过她看到了自己走失多年的女儿,眼泪无声地滑落着。 谢琦见状,心疼地走过去,轻轻扶住母亲的肩膀:“妈,别难过,丫丫好好的,以后我们都在。” 美妇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勉强露出笑容。 这时,谢琦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小辰身上,疑惑地问南嘉:“这孩子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小辰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谢琦的腿,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说:“哥哥,我是姐姐在外面捡来的,我很可怜的,没人要,差点饿死了……姐姐救了我,我能在你们家住下吗?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谢琦:“……” 南嘉憋着笑,故作严肃地点头:“是啊,我在外面捡的,看他可怜就带回来了。” 谢琦低头看着小辰,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还带着几分狡黠。他无奈地揉了揉小辰的脑袋:“行吧,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 小辰欢呼一声,立刻松开谢琦,跑去拉着丫丫和小虎的手:“太好了!我也有家了!” 美妇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对南嘉说道:“嘉嘉,这个家,真好。” 南嘉温柔一笑:“嗯,以后会更好的。” 谢琦端着热腾腾的菜走出厨房,浓郁的香气立刻飘满整个屋子。丫丫和小虎闻到香味,眼睛一亮,小辰更是直接蹦起来,欢呼道:“好香啊!姐姐做饭最好吃了!” 美妇——谢琦的母亲沈兰芝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有些惊讶:“嘉嘉,这大冬天的,物资这么紧张,你们怎么……” 等所有菜摆上桌,谢妈妈看着满桌的肉菜,忍不住感慨:“儿子啊,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这伙食比咱们军区食堂都好!” 谢琦轻咳一声,还没说话,南嘉就笑着解释:“妈,这不是我爸偶尔会补贴点嘛,再加上我自己种了点菜,小虎和丫丫养了些鸡,平时省着点,偶尔吃顿好的。” 谢妈妈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调侃:“你丈人可真疼你,就你那点工资,怕是连肉都买不起几回吧?” 谢琦无奈:“妈,我这工资养家还是够的……” 谢妈妈笑呵呵地摆手:“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不过嘉嘉持家有道,你可得多疼媳妇。” 南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招呼:“妈,快趁热吃,尝尝合不合口味。” 谢妈妈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麻辣鲜香的口感让她眼睛一亮:“哎哟,这味道绝了!嘉嘉,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强!” 南嘉笑而不语,心想:那可不,这可是后世小吃街的招牌菜…… 丫丫乖巧地给奶奶夹了一块豆腐:“奶奶,这个豆腐软软的,可香了!” 谢妈妈眼眶微热,摸了摸丫丫的头:“乖孩子,你也吃。” 小虎埋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妈妈做的饭比食堂好吃多了!” 小辰一边啃着红薯包,一边眨巴着眼睛问:“哥哥,以后我们能天天吃这么好吃的饭吗?” 谢琦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只要你乖乖的,不捣乱,让你姐姐就给你做。” 南嘉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很是高兴。 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谢妈妈夹了一大筷子水煮肉片,吃得心满意足,还不忘调侃自家儿子:“谢琦,你少吃点!妈今天刚来,是客人,你得让着我!” 谢琦筷子一顿,哭笑不得:“妈,您这刚来就跟我抢肉吃?” 南嘉忍俊不禁,赶紧又给谢妈妈碗里添了两片肉:“妈,您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谢妈妈得意地冲谢琦扬了扬眉,转头又笑眯眯地对南嘉说:“还是我儿媳妇疼我!” 小虎和丫丫和小辰看着大人们斗嘴,乐得直笑,小虎还学着奶奶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对谢琦说:“爸爸,你是大人了,要让着奶奶!” 谢琦:“……” 谢妈妈被逗得哈哈大笑,揉了揉小虎的脑袋:“哎哟,我的乖孙真懂事!” 饭桌上气氛温馨热闹,谢妈妈一边吃一边感慨:“还是我福气好啊,老头子现在在军区,估计只能啃咸菜嘎嘎了,哈哈哈!” 南嘉笑着问:“妈,爸平时在军区吃得怎么样?” 谢妈妈摆摆手:“别提了,他们那食堂,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哪有嘉嘉你做的好吃!”说着,她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嘉嘉,我听说你会做很多小吃?老王、老祁、老江他们可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什么土豆脆片、红薯脆片、红薯干、蔬菜脆片、蔬菜干,还有啥能量棒……哎呦,说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南嘉抿嘴一笑:“妈,您要是喜欢,我明天就给您做一些,让后勤部给爸寄回去些尝尝。” 谢妈妈乐得合不拢嘴:“那敢情好!老头子要是吃到了,非得羡慕死我不可!” 谢琦插嘴:“妈,您可别全给爸全寄走,给我留点啊。” 谢妈妈瞪他:“你媳妇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还差这一口?再说了,你爸一个人在军区多可怜,你当儿子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他!不孝子!” 谢琦:“……” 南嘉看着母子俩斗嘴,心里暖暖的,顺手又给谢妈妈盛了一碗牛肉豆腐煲:“妈,您再尝尝这个,炖得可入味了。” 谢妈妈接过碗,满足地叹了口气:“哎,这日子,真是理想中的生活!” 谢琦突然严肃说道:“妈,孩子们都是你乖孙儿,记住了!!不能偏心,不能重女轻男,媳妇和儿子,也是!!” 谢妈妈被儿子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吓了一跳,筷子都差点掉桌上。她瞪大眼睛看着谢琦:你这孩子,突然这么严肃干什么? 南嘉在桌下悄悄掐了谢琦一把,笑着打圆场:妈,他是怕您太宠丫丫,小虎和小辰该吃醋了。 谢妈妈这才恍然大悟,赶紧给三个孩子各夹了一块肉:奶奶怎么会偏心呢?你们都是奶奶的乖孙!说着又给南嘉夹了一筷子菜,嘉嘉也是我的好闺女! 谢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低头扒饭。小辰眼尖地发现他耳朵尖有点红,偷偷对丫丫说:哥哥害羞了! 丫丫咯咯笑起来,谢妈妈看着三个孩子天真烂漫的样子,眼眶又有点发热。她赶紧转移话题:嘉嘉啊,你这牛肉炖得真嫩,怎么做的? 南嘉正要回答,谢琦突然咳嗽一声:妈,这是嘉嘉的独门秘方,您就别打听了。 谢妈妈狐疑地看了儿子一眼:怎么,连妈都不能说? 南嘉赶紧解释: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火候掌握得好。等有空我教您。 谢琦在桌子底下又轻轻碰了碰南嘉的腿,南嘉会意,笑着补充:不过有些调料是托朋友从南方带来的,这边买不到。 谢妈妈这才作罢,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你们小两口神神秘秘的... 突然,谢琦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地说道:妈,有件事我得跟您说清楚。 谢妈妈一愣:又怎么了这是? 谢琦目光坚定:儿媳和儿子也要一视同仁,不能重女轻男! 饭桌上一片寂静。 南嘉眨了眨眼,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扒饭。小虎和丫丫懵懂地左右看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妈妈愣了两秒,突然拍桌大笑:哎哟我的傻儿子!你这是怕我欺负你媳妇啊? 谢琦耳根微红,但语气依然严肃:不是怕您欺负她,是怕您太宠丫丫,忽略小虎和小辰,或者太疼南嘉,忽略我。 南嘉终于没忍住,一声笑出来:谢琦,你这是在跟妈争宠? 谢妈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戳了戳儿子的脑门:多大个人了,还跟媳妇孩子吃醋?行行行,妈保证,绝对公平! 她转头对南嘉眨眨眼:嘉嘉啊,以后我要是偏心,你可得提醒我。 南嘉抿嘴笑:好,我一定监督。 小虎举起小手:我也要监督! 谢妈妈被小虎认真的模样逗乐了,故意板着脸说:哎哟,我们小虎也要当小监督员啊?那奶奶可得小心了! 丫丫也赶紧举手:我也要当监督员! 小辰见状,立刻蹦起来:还有我!我要当最大的监督员! 谢琦看着三个小家伙争先恐后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伸手揉了揉小虎的脑袋:好,那以后你们三个就是家里的公平监督员,专门监督奶奶有没有偏心。 谢妈妈佯装生气地瞪了儿子一眼:好啊,你们父子几个联合起来对付我是吧?转头就对南嘉撒娇,嘉嘉,你看他们欺负我! 南嘉忍俊不禁,配合地挽住谢妈妈的手臂:妈,我站您这边!他们要是敢欺负您,今晚就让他们睡院子! 谢琦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这大冬天的,媳妇我错了! 小虎有样学样,扑过去抱住谢妈妈另一只胳膊:奶奶我错了!我最爱奶奶了! 丫丫和小辰也不甘示弱,纷纷往谢妈妈怀里钻。谢妈妈被孩子们围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都是奶奶的乖宝! 谢琦看着这一幕,眼神温柔。他悄悄凑到南嘉耳边:媳妇,谢谢你。 南嘉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小声回道:傻样。 晚饭后,谢妈妈主动提议要教孩子们下跳棋。小虎和丫丫兴致勃勃地围坐在茶几旁,小辰虽然不太会玩,但也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谢琦和南嘉在厨房收拾碗筷,透过玻璃门看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场景。 妈真的很喜欢孩子们。南嘉轻声说。 谢琦点点头,目光柔和:嗯,她一直想要个热闹的家。顿了顿,他又说,其实...我小时候,妈也是这样宠我的。 南嘉敏锐地察觉到丈夫语气中的怀念,轻轻握住他的手:现在有我们陪着她了。 谢琦反手握住南嘉的手,十指相扣:嗯,有你们真好。 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谢妈妈夸张的惊呼:哎呀!小虎你太厉害了,把奶奶的棋子都吃光啦! 接着是小虎得意的笑声:哈哈哈,我赢啦!奶奶要给我奖励! 南嘉和谢琦相视一笑。谢琦摇摇头,无奈道:看吧,这就宠上了。 南嘉眨眨眼:那你要不要去公平监督员那里举报? 谢琦作势要往外走:必须的,我这人最公正了... 南嘉一把拉住他,笑骂道:得了吧你!快去给孩子们切水果! 厨房里,夫妻俩的笑声和客厅里的欢闹声交织在一起,温暖了整个冬夜。 第54章 初次交锋 三天后,一辆军用吉普缓缓停在谢琦家门口。车门打开,一位穿着素雅呢子大衣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她眉眼温婉,面容与谢妈妈竟有九分相似,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陌生的拘谨。 谢妈妈早已在门口等候,当看到女子的瞬间,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我的女儿? 妈……女子声音哽咽,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谢妈妈,是我,我回来了…… 谢妈妈紧紧搂住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手掌颤抖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二十年了……妈妈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南嘉站在一旁,目光敏锐地观察着这位的一举一动。她的表情、语气,甚至是抱住谢妈妈时微微发抖的手指,都显得无比真实——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真相,恐怕连她都要被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 谢琦站在南嘉身侧,面色平静,但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时,丫丫从屋里跑出来,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 假姐姐的目光在落到丫丫身上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表情有一刹那的僵硬,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换上了温柔的笑意:这是……丫丫? 谢妈妈擦了擦眼泪,笑着点头:对,是你弟弟收养的孩子,快叫人。 丫丫乖巧地喊了声:姑姑好。 假姐姐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丫丫的头,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真乖……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她刚才的反应,不对劲。 谢妈妈拉着假姐姐的手往屋里走:来,进屋说,外头冷。 假姐姐顺从地跟着,但进门时,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在谢琦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谢琦神色如常,甚至露出一丝久别重逢的动容:姐,欢迎回家。 假姐姐眼眶微红,轻声道:小琦……长大了。 谢妈妈拉着她坐下,迫不及待地问:这些年,你都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假姐姐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当年走丢后,我被一户人家收养,后来…… 她正说着,小辰突然从里屋跑出来,手里还抱着那只小奶狗。小狗一看到陌生人,立刻叫了两声。 假姐姐被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勉强笑道:这、这是家里养的狗? 谢妈妈笑着解释:孩子们前几天捡的,还小呢,不咬人。 假姐姐点点头,但南嘉注意到,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衣角,指节发白——她在害怕狗? 谢琦不动声色地看了南嘉一眼,南嘉会意,笑着岔开话题:姐,路上累了吧?先喝点热茶。 假姐姐接过茶杯,勉强笑了笑:谢谢。 谢妈妈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思念,假姐姐时不时应和几句,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丫丫,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南嘉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这个冒牌货,似乎对丫丫格外在意? 谢琦起身,状似无意地走到假姐姐身后,目光落在她的左耳后——那里光滑一片,根本没有所谓的月牙印记。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身时,眼底已是一片寒意。 第55章 致命破绽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一桌,谢妈妈不停地给“假姐姐”夹菜,眼里满是心疼:“多吃点,这些年在外头肯定没吃好……” “假姐姐”温婉地笑着,动作自然地接过菜,轻声道:“妈,您别光顾着我,自己也吃。” 南嘉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饭桌。谢琦坐在“假姐姐”对面,神色如常,但指节微微绷紧,显然在克制情绪。 蒸鸡蛋摆在桌子中央,金黄的蛋羹上点缀着翠绿葱花。“假姐姐”拿起勺子,毫不犹豫地挖了一勺,直接放进谢琦碗里—— “给,你最爱吃的。”她柔声说道,眼神温柔,仿佛这个动作做过千百遍。 谢琦的筷子猛地顿住。 ——这个习惯,只有真正的姐姐才有! 小时候,每次吃蒸鸡蛋,姐姐总会直接挖一勺给他,然后再挖自己的。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连南嘉都不知道,谢琦也从未提起过。 可眼前这个“假姐姐”,居然分毫不差地复刻了这个习惯! 谢妈妈没察觉异常,还笑着说:“你看,姐姐还是最疼你,这么多年了都记得。” 假姐姐腼腆地笑了笑,又挖了一勺自己吃,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谢琦缓缓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意,低声道:“……谢谢姐。” 南嘉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目光在谢琦和“假姐姐”之间转了一圈,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面上不显,只是笑着招呼:“姐,尝尝这个辣白菜,我自己腌的。” “假姐姐”夹了一筷子,刚吃进嘴里,眉头就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表情,笑道:“好吃……就是有点辣。” 谢妈妈赶紧给她倒了杯水:“哎呀,忘了你吃不了辣,小时候你沾一点辣就呛得直喝水。” “假姐姐”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不好意思地说:“太久没吃,有点不适应了。” 谢琦盯着她,忽然开口:“姐,你还记得我三岁那年,你带我去后山摘野果,我摔了一跤,你背我回家时说了什么吗?” “假姐姐”动作一顿,随即失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谢琦目光沉沉:“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假姐姐”放下筷子,眼神略带怀念:“那时候你膝盖都磕破了,我一边背你一边说,‘小琦不哭,姐姐给你买糖吃’,结果你一听有糖,立马就不哭了。” ——完全正确。 谢琦的指节攥得发白。 南嘉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示意他冷静。 谢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静。他低头吃饭,不再多问。 “假姐姐”似乎松了口气,又给谢妈妈夹了块咸肉:“妈,您别光顾着我,您也吃。” 谢妈妈欣慰地点头,眼里泛着泪光:“好,好……” 饭桌上看似温馨,实则暗流涌动。 南嘉垂眸,心里冷笑—— 这个“姐姐”,到底是谁? 为什么连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细节……她都一清二楚? 第56章 深夜的真相 深夜,谢琦夜深了,整个家属院陷入寂静。谢妈妈和“假姐姐”睡在客房,三个孩子也早已进入梦乡。 谢琦和南嘉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谢琦坐在床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南嘉轻轻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是晚饭时“假姐姐”用过的筷子。 媳妇,你......谢琦一愣。 南嘉嘴角微扬,眼里却带着冷意:我趁收拾桌子时偷偷收起来的。 她从空间里取出测试盒和一小瓶透明药水,动作利落地将筷子浸入药水中搅拌,然后滴了几滴在测试盒的凹槽里。 该你了。她将测试盒推向谢琦。 谢琦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唾液滴入另一个凹槽。测试盒发出轻微的声,开始运作。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测试盒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谢琦的目光死死盯着测试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南嘉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掌心全是冷汗。 叮—— 测试盒发出一声轻响,结果出来了。 谢琦猛地站起身,测试盒地掉在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南嘉弯腰捡起测试盒,看向结果—— 【亲缘关系匹配度:99.9%】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谢琦:这......不可能...... 谢琦踉跄后退一步,声音嘶哑:月牙印记......怎么会没有...... 南嘉的大脑飞速运转:除非......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谢琦的声音冷得像冰。 南嘉立刻从空间里取出另一瓶药剂:这是深层皮肤检测剂,如果是手术去除,会有微创痕迹。 谢琦死死盯着那瓶药剂,眼神复杂至极:如果真的是姐姐...... 南嘉握住他的手:先确定再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两人瞬间噤声。谢琦一个箭步冲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 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地板上有一滴未干的水渍,像是......眼泪。 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困惑。 南嘉压低声音:她在门外? 谢琦缓缓点头,眼神变得深邃:她听到了。 南嘉立刻将测试结果和药剂收进空间,轻声道:明天,我们得重新审视这个了。 谢琦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她真的是姐姐......那这二十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清晨,南嘉轻手轻脚地走进丫丫的房间,小姑娘刚睡醒,揉着眼睛坐在床上,怀里还抱着那只小奶狗。 丫丫,来换衣服啦。南嘉温柔地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嘘——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小辰和小虎哦。丫丫眼睛一亮,开心地接过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南嘉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却沉甸甸的。 糖纸给干妈。南嘉伸手接过丫丫舔过的糖纸,小心地折好,收进口袋。 回到房间后,南嘉立刻锁上门,从空间里取出测试盒和试管。她将糖纸上的唾液提取出来,滴入测试液,然后加入亲缘测试盒。接着,她又取出昨晚保存的假姐姐的唾液样本,同样滴入测试盒。 滴—— 测试盒开始运转,南嘉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滴——滴——滴—— 测试结果赫然显示—— 【亲缘关系:母女(匹配度99.9%)】 南嘉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 ——丫丫是假姐姐的女儿?! ——可老路明明说过,姐姐在国外执行任务!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国外的又是谁? 南嘉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碰撞: 1. 双胞胎的真相:二十多年前,谢妈妈生产时,敌人趁乱偷走了其中一个女婴,而谢家上下只知道生下了一个女儿。敌人留下这个孩子,就是为了日后报复——让谢家骨肉相残,或者在最关键的时刻,用至亲之人给予致命一击? 2.五岁的:敌人故意设计让在家的姐姐意外走失,让谢家饱尝失女之痛。但他们没想到,姐姐命大,被当时还在特种部队的老路救下,后来阴差阳错进入组织,成为特工? 3. 姐妹的重逢:真姐姐在国外执行任务时,很可能遇到了被偷走的妹妹。两人相认后,决定将计就计——真姐姐冒充妹妹回国,而妹妹则假扮姐姐留在国外,迷惑敌人? 4.意外的破绽: 真姐姐(现在的假姐姐)看见自己的女儿肯定激动啊,肯定想不到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跑到弟弟家里,那一瞬间的失神和克制不住的关切,都是真实的——她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啊?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间计。 ——真正的姐姐,是回来抓幕后黑手的! 南嘉的手指微微发抖。 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那谢琦的姐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被偷走的妹妹是否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敌人到底想从谢家得到什么? 她必须尽快和谢琦商量。 (而此刻,谁也没注意到——客房的窗帘微微晃动,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户。) 早饭时,南嘉敏锐地注意到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当丫丫蹦跳着跑过来时,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睑,用给丫丫夹菜的动作掩饰瞬间的失态。 姑姑,这个肉肉好吃!丫丫天真地把碗推过去。的指尖在碰到碗沿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好,丫丫多吃点。 谢琦的筷子突然停在半空。他看见——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血痕。她在用疼痛压制汹涌的情感。 南嘉的心猛地揪紧。这不是破绽,这是母亲的本能。即便经过最严酷的特工训练,在看到亲生骨肉时,血液里的记忆依然会翻涌。 饭后,南嘉故意安排丫丫去给送水果。从门缝里,她看见背对着门口,单膝跪地帮丫丫系鞋带。女人的肩膀线条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鞋带要这样系,才不容易散。 丫丫突然凑近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浑身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揉了揉孩子的发顶。但南嘉分明看见——一滴泪砸在了丫丫的衣领上,瞬间消失不见。 深夜,谢琦在书房发现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条,上面用密码写着一行小字:【任务继续。丫丫安全。老路未暴露。姐姐在等我们。】 窗外,一只夜枭发出凄厉的啼叫。三百米外的树林里,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冷月的光。 这个母亲正在下一盘赌上性命的棋。而棋盘对面,是让她们骨肉分离二十年的恶魔。 谢琦站在书房窗前,指间的烟燃到尽头都未察觉。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硬的轮廓。 所以......他声音嘶哑,我有两个姐姐。 南嘉将破译的密码条放在桌上:丫丫的妈妈谢*,是五岁那年被设计的真姐姐?而当年被敌人偷走的......应该是你另一个姐姐。 烟灰簌簌落下。谢琦想起饭桌上给丫丫夹菜时颤抖的手,想起她看到测试盒时那滴未干的泪——那不是演技,是一个母亲在深渊边缘的挣扎。 她们相认了。南嘉轻触密码条上妹妹在等我们的字样,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是被偷走的姐姐。她们交换身份...... 为了斩草除根。谢琦一拳砸在窗框上。玻璃嗡嗡震颤,大姐冒充谢芸留在敌营,谢芸则冒充大姐回来......他突然顿住,等等,那老路...... 南嘉点头:老路很可能也是计划的一环。别忘了,是他救下谢芸,又把她送进组织。 窗外树影婆娑。谢琦突然冷笑:难怪这次这么顺利,连爸都信了——根本就是大姐在敌营铺了二十年的路。 他猛地转身:军区里的内鬼...... 站在客房门外,指节悬在门前,迟迟未落。 门却自己开了。 进来吧。谢莹站在阴影里,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我知道你会来。 谢琦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她左耳后——那里本该有一个月牙印记,如今只剩一道浅疤。 你是我姐姐,他声音沙哑,还是说……你是丫丫的妈妈,是我走丢的那个姐姐还是另一个从未见过的姐姐? 谢莹轻轻笑了。她走到窗前,指尖抚过窗棂上的一道旧痕,那是她五岁时刻下的。 我叫谢莹。她转身时,眼里含着二十年的风霜,和你姐姐谢芸,是双生子。 出生那天,我被偷走了。 他们把我训练成一把刀,要我将来亲手捅进谢家的心脏。 她忽然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伤疤:五岁那年,我任务失败,差点被打死。是你姐姐谢芸…… 谢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她冒着暴露的风险救了我,告诉我—— 爷爷派我来的,我们要把那些畜生,一个个揪出来。 谢琦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所以这些年…… 所以这些年,谢莹系好衣领,谢芸顶替我的身份留在敌营,而我被老路带进了国安。 提到老路时,她冷硬的眉眼突然柔软:他是我的接头人,也是…… 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 月光漫过她的指尖,一枚朴素的银戒在无名指上泛着微光。 丫丫是我们唯一算错的变数。她突然哽咽,我没想到……那次任务会留下她。 窗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谢莹瞬间恢复冷静,从枕头下抽出一份档案:内鬼名单,三天后会经过军区三号仓库。 谢琦接过档案时,触到她掌心厚厚的茧——那是二十年握枪的痕迹。 姐……他忽然喊出这个字。 谢莹浑身一颤。 妈妈做的腌黄瓜,谢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罐,你尝尝。 密封罐里,几根黄瓜泡在琥珀色的酱汁中,正是今早谢妈妈念叨芸芸最爱吃的配方。 谢莹的眼泪终于砸在玻璃罐上。 三号仓库,凌晨三点。 寒风卷着雪粒子拍打在铁皮门上,谢琦带着特种小队潜伏在阴影里。耳机里传来谢莹冷静的声音: 目标已进入,共十二人。第七个穿灰大衣的——是张副参谋长。 谢琦的瞳孔骤缩。 ——张副参谋长,父亲最信任的老部下,在谢家吃了二十年团圆饭的人。 仓库里突然传来打斗声。谢琦踹开铁门的瞬间,看见谢莹正被五个黑衣人围攻,而她身后——老路浑身是血地护着一个戴着手铐的瘦弱女子。 那女子抬头,露出一张和谢莹一模一样的脸。 谢芸。 枪声炸响的刹那,老路猛地推开谢芸,自己胸口绽开血花。谢莹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匕首直接捅进了开枪者的眼球。 混战中,谁也没注意到—— 张副参谋长的枪口,正对准了谢琦的后心。 小心! 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货堆后扑出。丫丫?!谢琦魂飞魄散地看见子弹穿透了她的小肩膀。 你们害我失去儿子——张副参谋长癫狂地嘶吼,我要谢家断子绝孙! 原来二十年前,谢爸爸带队端掉的跨国间谍网里,有张副参谋长在国外留学的独子。 谢琦的子弹精准贯穿张副参谋长的眉心时,谢芸已经接住坠落的丫丫。孩子耳后的月牙印被血染得通红,和她母亲的一模一样。 急救室里,心电监护仪拉出刺耳的直线。 老路的生命体征正在消失。谢琦颤抖着从内袋掏出神仙给的续命丸——金色药丸泛着奇异的光泽。 咽下去!谢莹掰开老路咬紧的牙关。 药丸入口即化。三秒后,心电监护仪突然的一声,重新跳起波浪线。 病房外,谢爷爷的轮椅碾过走廊。老人抚摸着玻璃上倒映的晨曦,对身后被押解的叛徒们轻笑: 我孙女这出戏,演得可好? 第57章 真相的代价 谢琦站在军区医院的走廊上,拳头攥得发颤。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轮椅上的爷爷——那个曾经威严却慈爱的老人,此刻却像一座冰冷的雕像,苍老的眼眸深不见底。 爷爷。 谢琦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有话问你。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谢爷爷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警卫退下。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谢琦一字一句地问,你知道谢莹被偷走,你知道妈妈和爸爸为了姐姐找了二十年,你知道她们在哪儿……可你什么都没说! 谢爷爷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 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我知道。 谢琦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为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为了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就为了你的计划?你让我们硬生生分离了二十年!谢莹甚至和家里分离了二十五年!你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吗?! 谢爷爷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因为这是唯一能彻底铲除他们的办法。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他们不是普通的敌人,他们是一群疯子,为了报复你父亲,他们可以潜伏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 张副参谋长只是第一个,后面还有更多。 谢琦的胸口剧烈起伏,怒极反笑: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孙女当诱饵?让大姐去顶替谢莹,让她在那种地狱里待了二十年?!如果她们都牺牲了呢?如果她们都死了呢?!这个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谢爷爷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瞬。 因为我相信她们。 他缓缓道,我相信谢芸能做到,我相信谢莹能活着回来,我相信你们……最终会理解。 理解? 谢琦冷笑,你让我们怎么理解?妈妈这二十年来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爸爸的头发全白了!你知道他们有多痛苦吗?! 谢爷爷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 他低声道,但有些代价,必须有人付。 走廊尽头,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谢莹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老路刚刚苏醒时写下的纸条。 爷爷。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两个男人同时转头,名单上最后一个人……是周部长。 谢爷爷的眼神骤然锐利。 周部长——军区的二把手,父亲多年的战友,甚至……是当年亲手抱过刚出生的谢琦的人。 谢琦的血液瞬间冰冷。 所以…… 他的声音发抖,这就是你瞒着所有人的原因?因为连爸爸身边最信任的人,都是叛徒? 谢爷爷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谢琦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你赢了,爷爷。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你的计划很完美,敌人确实被连根拔起了……可这个家,也快被你拆散了。 他转身走向谢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走吧,姐。 他低声道,我们去看丫丫。 谢爷爷坐在轮椅上,望着孙子和孙女离去的背影,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谢琦轻轻推开病房门,丫丫正坐在病床上,小脸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怀里抱着那只小奶狗。 干爸!姑姑!干妈!她开心地挥舞着小手,肩膀上的绷带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谢莹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站在门口,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节泛白。二十年的特工训练让她能完美控制情绪——可此刻,她连呼吸都在发抖。 南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轻轻推了推谢琦。 谢琦深吸一口气,走到丫丫床边,揉了揉她的头发:还疼不疼? 不疼!丫丫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医生阿姨说我最勇敢了! 谢莹终于迈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在病床边蹲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丫丫的绷带,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为什么要扑出来? 丫丫歪着头,眨了眨大眼睛:因为那个坏蛋要打干爸呀。 谢莹的眼泪砸在雪白的床单上。 丫丫伸出小手,笨拙地擦她的脸:姑姑不哭…… 谢莹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无声地哽咽。 南嘉红着眼眶退到走廊,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重症监护室外,小辰静静地站在玻璃窗前。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极淡的蓝光,视线穿透玻璃,锁定在病床上昏迷的老路身上。各种监测仪器发出的声在他耳中被解析成精确的数据流——心跳72,血压110\/75,血氧98%...... 情况稳定。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冷静。 一位护士走过来,惊讶地看着这个深夜还守在IcU外的小男孩:小朋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家属不能—— 我在等南嘉姐姐。小辰仰起脸,瞬间切换回天真稚嫩的表情,她让我在这里等她。 护士被他的乖巧蒙骗,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乖乖坐着等,不要乱跑哦。 待护士走远,小辰的眼底再次闪过数据流般的微光。他轻轻按住玻璃,纳米级的探测波无声扩散,将整个IcU笼罩在无形的防护中。 ——任何带有杀意的生命体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任何异常的医疗操作,都会被他瞬间拦截。 军装下摆微微晃动,一缕银蓝色的光纹在他后颈若隐若现。那是系统本体与实体化外壳的连接枢纽,此刻正以人类无法察觉的频率微微震动,与南嘉空间里的主系统保持着实时连接。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小辰猛地转头,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却在看清来人时瞬间恢复圆润。 姐姐!他小跑着迎向南嘉,老路叔叔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南嘉蹲下身,指尖在他后颈轻轻一点,系统界面立刻在视觉神经上展开。她快速浏览着生命监测数据,松了口气:做得很好。 小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系统间才能解析的加密频段汇报:「三小时前有可疑人员试图调取病历,已拦截。根据行为模式分析,是周部长安插在医院的暗桩。」 南嘉眼神一凛,摸了摸他的头:继续保持警戒。 转身时,她看见谢莹正站在丫丫病房门口,目光复杂地望着这边。 小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突然歪了歪头:姐姐,谢莹阿姨的微表情显示...... 南嘉轻轻按住他的嘴,有些事,要留给人类自己解决。 月光透过走廊窗户,在小辰脚边投下一道影子——那影子在某个瞬间,分明呈现出成年男性的轮廓。 军区审讯室,凌晨四点。 周部长被铐在铁椅上,军装依旧笔挺,只是领口的将星已被摘下。他的脸上没有慌乱,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谢爷爷坐在轮椅上,谢琦、谢莹、谢芸站在两侧。 周正国。 谢爷爷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 周部长抬起头,嘴角竟扯出一抹笑:老首长,您这么聪明,猜不到吗? 谢琦猛地拍桌:少废话!你和张副参谋长谋划这么多年,就为了报复我爸? 周部长低笑一声,眼神阴鸷:报复?不,这是复仇。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毒蛇般盯住谢爷爷:三十年前,*境作战,我亲弟弟周正民——那个才十九岁的侦察兵,是不是你下令放弃的? 谢爷爷瞳孔骤缩。 果然…… 周部长笑得扭曲,就为了保全大部队,你让我弟弟当诱饵,被敌人活活折磨致死! 谢芸突然开口:所以你就勾结境外势力,偷走谢莹?让我们姐妹分离二十多年? 没错! 周部长猛地挣动镣铐,我要谢家也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谢莹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根本没死? 周部长僵住了。 谢爷爷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过去:当年他重伤被俘,是我们派谢芸的师父潜伏五年才救回来的。 照片上,一个缺了左臂的男人站在云南边境的村庄里,身边围着几个孩子。 他改了名字,在边境教书…… 谢爷爷声音沙哑,我每年都会收到他的信。 周部长浑身发抖,突然崩溃地撕扯照片:不可能!你们骗我!! 谢琦一把按住他:你被境外势力利用了!他们编造你弟弟的死讯,就是为了让你恨谢家! 南嘉推门而入,将资料放在桌上——资料上是一份解密档案: 《行动计划:通过伪造周正民死亡情报,策反周正国》 落款,赫然是一个境外情报机构的徽章。 周部长瘫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谢爷爷转动轮椅离开前,最后看了他一眼: 正国,你弟弟的地址在照片背面……自己去赎罪吧。 第58章 暗夜对弈 医院顶楼,夜风凛冽。 谢琦双手撑在栏杆上,指节发白。谢芸和谢莹站在他身后,三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长,纠缠在一起。 太顺了。 谢琦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谢芸摩挲着左耳后的月牙印记——那是她二十年来从未暴露过的身份证明,冷声道:张副参谋长招供得太快,周部长落网得太容易。 谢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隐藏的匕首,眼神锐利:爷爷为什么突然让我们收网?按照原计划,应该再等三个月。 三人同时沉默。 夜风卷着远处03仓库区的铁锈味飘来,谢琦猛地抬头:03仓库—— 那是二十年前,姐姐被偷走的地方。 谢芸和谢莹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一个局。 ——而他们,可能都是棋子。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一名警卫快步走来:谢副营长,首长让您立刻去03仓库,说有重要发现。 谢琦冷笑一声,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03区,东侧配电房,一个人来。——爷爷】 谢芸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别去,这字迹不对。 她指向落款处细微的颤抖,爷爷中风后写字,最后一笔会微微上扬。 谢莹已经拔出了匕首:我去。 谢琦将纸条攥成团,既然有人想演戏,我们就配合到底。 他按下通讯器:南嘉,启动计划。 寒风卷着细雪拍打在铁皮仓库外墙上,发出的声响。王严踩着军靴踏入仓库时,谢爷爷的轮椅正停在中央位置,身后站着谢琦、谢芸和谢莹。 老首长,别来无恙啊。王严摘下军帽,露出斑白的两鬓。他身后二十余名武装人员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 谢爷爷的拐杖重重杵地:三十年了,王严你终于不装了? 王严突然暴怒,我大哥的儿子不过是去香港探亲!是你儿子——他猛地掏枪指向谢爷爷,谢景这个畜生!把我侄子打成间谍当场击毙! 仓库顶棚的钢梁上,谢琦的指尖已经扣在了扳机上。谢芸悄悄按住耳麦:南嘉,电磁干扰准备好了吗? 三秒。耳麦里传来冷静的女声。 王严的枪口在谢家三代人之间游移:今天就让你们全家—— 报告!周部长突然带着一队人马闯入,外围已经控制住了。 王严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谢老,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周部长其实是我表弟,潜伏在你们身边整整十五年。 谢爷爷突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王严脸色骤变: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谢爷爷猛地收起笑容,谢玉!还等什么? 周部长突然调转枪口顶住王严后心:王司令,对不住了。 你......王严面如死灰,表弟你...... 谁是你表弟?周部长——不,此刻他一把撕下脸上精巧的人皮面具,露出另一张刚毅的脸,看清楚了,老子是谢玉!谢家老二! 仓库顶棚突然炸开,绳索速降的特种部队从天而降。谢景带着宋副军长破门而入,齐参谋长的狙击小队在制高点就位。 不可能!王严踉跄后退,谢玉二十年前就死在***了! 谢玉扯开领口,露出狰狞的弹孔疤痕:三枪都没打死老子,就为今天!他转头对谢景咧嘴一笑,哥,我这卧底当得还行吧? 谢爷爷怒摔拐杖:混账东西!给老子滚过来! 混战中:南嘉操控着小辰切断了敌方通讯系统,谢芸的匕首已经抵住王严咽喉。 王严突然狂笑:你们以为赢了?我在白桦林还藏着—— 导弹小队?谢景冷笑,老宋两小时前就端了。 当齐参谋长的狙击枪打碎最后一盏照明灯时,谢玉一个擒拿将王严按倒在地。三十年血仇,终在此夜了结。 硝烟散尽时,谢爷爷从怀中掏出那张泛黄的全家福,谢玉用钢笔在背面郑重写下:1976年,谢家团圆。墨迹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晶。 审讯室的铁窗上凝着冰花,王严肩章被扯落的军装领口还残留着血渍。他盯着那张泛黄照片上熟悉又陌生的少年面容,喉结滚动了几下。 你撒谎...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小峰他明明说... 他说要去羊城买药?谢爷爷从档案袋抽出一份病历,这是你大嫂真正的诊断书——胃癌晚期,当年国内根本没有治疗方案。 王严的视线落在病历日期上——1946年5月17日,正是侄子死去前三个月。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张永远挺直的脊背终于佝偻下来。 老首长...他突然抓住谢爷爷的袖口,布料上立刻洇开深色血痕,那振国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当场... 因为当时有三个境外特工正在接应。谢爸爸推门而入,军靴上的雪粒簌簌落下,如果活捉,你大哥就是共犯。他摘下军帽,露出额角一道陈年伤疤,这一枪,就是你侄子开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操场上杂乱的脚印。王严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野兽般的嚎哭。他疯狂捶打着自己的左胸,那枚藏在衬衣口袋里的勋章被震落在地——1962年边境反击战一等功。 三十年...他满脸泪水地抬头,我亲手把十二个部下送进你们设的局...老周,小赵他们...沾血的手指突然指向谢玉,还有你!老子还给你挡过子弹! 谢玉沉默地卷起右臂袖管,露出和王严左臂一模一样的弹痕疤痕。两个曾经背靠背战斗过的军人,此刻隔着三十年的血仇对视。 报告!警卫突然闯入,白桦林那边... 谢爷爷抬手打断,从兜里掏出个小药瓶放在桌上。王严瞳孔一缩——正是当年羊城那种天价抗癌药。 你大嫂临终前,老人声音很轻,把这交给了军医。 药瓶在桌面滚了半圈,发出细微的声。王严突然暴起,却在指尖碰到瓶子的瞬间瘫软在地。他蜷缩着抱住药瓶,像抱住三十年前那个跪在医院走廊痛哭的自己。 带走。谢爸爸转身时,一枚将星从王严肩头掉落,正落在1976年新雪的脚印里。 十个月后,军事法庭的判决书下达到农场劳改队时,王严正对着朝阳擦拭那枚重新别好的勋章。远处传来1977年第一声布谷鸟的啼鸣。 第59章 相认 窗外飘着细雪,病房里却暖意融融。谢妈妈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谢莹和谢芸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的女儿……她声音哽咽,指尖颤抖着抚过谢芸耳后的月牙印记,又轻轻碰了碰谢莹锁骨下的疤痕,这些年,你们受苦了…… 谢莹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谢芸则红着眼眶,轻轻抱住母亲:妈,我们回来了。 谢爸爸站在一旁,军装笔挺,可眼圈却泛红。他伸手揉了揉谢莹的头发,又拍了拍谢芸的肩,声音沙哑:好,回来就好。 谢爷爷坐在轮椅上,虽然板着脸,可眼底的欣慰藏不住。谢玉——曾经的周部长,此刻已经换回军装,吊儿郎当地靠在墙边,笑嘻嘻道:老爹,怎么样?我这卧底当得不错吧? 谢爷爷瞪他一眼:滚过来! 谢玉立马站直,乖乖走到老爷子面前。谢爷爷抬手,众人都以为他要打人,结果老爷子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活着就好。 谢玉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可眼眶却红了。 另一边,老路的病床前。 丫丫趴在床边,小手轻轻碰了碰老路包扎好的伤口:爸爸,疼不疼? 老路虚弱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疼。 谢莹走过来,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老路抬头,两人对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我回来了。 谢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 谢琦和南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大家子,终于笑了。 小辰蹲在丫丫旁边,偷偷塞给她一颗糖:嘘,别让护士姐姐看见。 谢妈妈擦了擦眼泪,突然站起身:都别愣着,今天咱们家团圆,得好好吃顿饭! 谢爸爸点头:对,我去安排。 谢玉举手:我去买酒! 谢爷爷冷哼一声:买什么酒?伤还没好全,老实待着! 众人哄笑,病房里终于有了久违的温暖。 出院后的谢琦家热闹非凡。 小虎和小辰在院子里追着那只小奶狗疯跑,丫丫则像只小蝴蝶一样,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时不时扑到谢莹怀里,甜甜地喊一声。 谢莹每次听到这个称呼,眼眶都会微微发红,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老路站在她身旁,虽然伤还没好全,可精神却很好,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们母女。 南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蹲下身对丫丫眨眨眼:丫丫,把这个给妈妈吃,好不好? 丫丫眼睛一亮,接过糖果:是甜的吗? 特别甜。南嘉笑眯眯地说,妈妈吃了会更喜欢你哦。 丫丫开心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谢莹面前,小手高高举起糖果:妈妈!给你吃! 谢莹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接过糖果:谢谢丫丫。 她没多想,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糖果入口即化,一股奇异的散发着甜甜的草莓味在舌尖蔓延,紧接着,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脸颊微微发烫。 老路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谢莹转头看他,突然觉得——老路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他的眉眼,他的声音,甚至他军装领口露出的那截绷带,都莫名让她心跳加速。 没、没事……谢莹强自镇定,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老路脸上飘。 老路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你…… 他话还没说完,谢莹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凑近—— 一个响亮的吻,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老路脸上。 全场瞬间安静。 小虎手里的皮球地掉在地上,小辰的耳朵地竖了起来,谢爸爸的茶杯砸在桌上,谢妈妈手里的菜刀落地,谢爷爷的拐杖一声杵断了。 谢玉嘴里的瓜子地喷了出来:卧槽?! 老路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谢、谢莹? 谢莹自己也懵了,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又凑了过去,捧住老路的脸:……再亲一下。 哇—— 丫丫捂住眼睛,却又偷偷从指缝里看,妈妈亲爸爸! 南嘉:糟糕,好像玩脱了。 谢琦默默挪到她旁边,压低声音:……你给她吃了什么? 南嘉干笑:就……增进感情的糖? 谢琦挑眉:副作用是什么? 南嘉望天:……会想亲喜欢的人。 谢琦: 一小时后。 药效终于过去,谢莹恢复了清醒。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耳根红得滴血。老路坐在她旁边,虽然努力保持严肃,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谢玉在旁边疯狂嗑瓜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小侄女,猛啊! 谢芸淡定喝茶,假装没看见。 谢妈妈笑眯眯地端出一盘腌黄瓜:来来来,吃饭了! 丫丫开心地拍手:妈妈再亲爸爸一次! 谢莹: 很多年后,当丫丫结婚时,谢莹在婚礼上红着脸承认——那颗糖,其实是她这辈子最感谢的。 厨房里,南嘉和谢琦忙得热火朝天。 自制冰箱里存货被一一取出——红烧肉、卤鸡加卤蛋、水煮肉、红烧肉圆、红薯包、土豆包、糕点……橱柜还有丫丫和小虎之前亲手做的土豆脆片、红薯片(糯的和脆的都有),以及红糖发糕。 谢琦把之前在国营饭店订的几道硬菜也热好端上桌,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饭桌上,热闹非凡。 丫丫兴奋地站在椅子上,小手挥舞着介绍:爷爷奶奶!这个土豆脆片是我和小虎还有干妈一起做的!还有这个红薯片,有糯的还有脆的!你们快尝尝! 谢玉正啃着卤鸡腿,闻言挑眉:丫丫,你喊错了,现在不能叫干妈干爸了,得叫舅舅、舅妈!他指了指谢爸爸和谢妈妈,这是外公外婆。又指了指谢芸这是大姨姨。最后指了指自己,一脸得意,而我呢,是你的——二外公! 丫丫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二外公? 谢玉故作沧桑地叹气:哎,我都成二外公了,岁月不饶人啊…… 众人哄笑。 谢妈妈眼眶微红,不停地给谢芸和谢莹夹菜:多吃点,你们太瘦了…… 谢爸爸则沉默地给弟弟谢玉夹了块红烧肉,低声道:……辛苦了。 谢玉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一口咬下肉:哥,你这手艺退步了啊,没嫂子做的好吃! 谢爸爸瞪他: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老路坐在谢莹旁边,虽然伤还没好全,但精神不错。谢莹给他盛了碗汤,低声道:慢点喝,别扯到伤口。 老路笑着点头,眼神温柔。 小辰和小虎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南嘉怕他们噎着,赶紧倒了果汁:慢点,没人跟你们抢。 谢爷爷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大家子,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他举起茶杯:今天,谢家团圆了。 众人纷纷举杯,连丫丫都捧着她的小杯子,奶声奶气地喊:干杯!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南嘉笑着对谢琦道:“谢琦你去灶头下面拿下玉米,土豆,山药会有板栗,烤箱里的麻薯,小面包也拿下,都快好了。” 谢琦应了一声,转身去灶头下面掏东西。不一会儿,他抱出一堆还带着柴火香气的烤玉米、土豆、山药,还有几颗裂开口的板栗,热腾腾的甜香瞬间飘满屋子。 “烤箱里的麻薯和小面包也好了!”南嘉戴上棉手套,从烤箱里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麻薯和奶香小面包,外皮烤得微微焦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谢玉早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侄媳妇,我听丫丫念叨好几次了,你那土豆脆片、红薯片,还有什么能量棒、蔬菜脆片、蔬菜干……赶紧拿出来让你小叔开开眼!” 南嘉笑了,去杂物房掏出一个大竹筐,然后去空间装小叔点名的东西:土豆脆片(薄如蝉翼,金黄酥脆,撒了细盐和辣椒粉)红薯片(分两种,一种软糯香甜,一种酥脆焦糖味)能量棒(燕麦、坚果混合、腊肉,梅干菜,牛奶,草莓,红糖,花生,红枣,核桃,柠檬,苦瓜,葡萄干,南瓜子,杏仁,芝麻,牛奶,红薯,南瓜,蔬菜混合)蔬菜脆片(胡萝卜、南瓜、紫薯切片烘干的,嘎嘣脆)蔬菜干(青菜、豆角晒干后真空保存,煮汤泡发鲜味十足) 谢玉眼睛都直了,抓起一片土豆脆片“咔嚓”咬下去,瞬间瞪大眼:“这玩意供销社都没出现过!” 丫丫得意地晃着小脚:“我和小虎还有舅妈一起做的!” 小辰默默递过来一个小本本,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配方:“二外公,这是我们的秘方哦。” 谢玉一把抱起他:“哎哟我的乖孙,二外公没白疼你!” 谢爷爷尝了块红薯片,严肃点头:“嗯,可以给后勤部推广。” 谢爸爸闷头啃玉米,但嘴角上扬。谢妈妈则拉着南嘉的手:“嘉嘉,这些法子得教教我,以后给孩子们当零嘴。” 谢玉一口咬下能量棒,瞬间瞪圆了眼睛—— “唔——!!!”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举着半根能量棒手舞足蹈,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个!这个!”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燕麦脆!腊肉香!梅干菜鲜!草莓甜!红糖浓!花生酥!红枣糯!核桃醇!柠檬清爽!苦瓜回甘!葡萄干爆汁!南瓜子香脆!杏仁——” “二外公你慢点说!”丫丫着急地拽他袖子,“你脸都憋红了!” 全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谢玉像唱快板似的报菜名。谢琦默默往南嘉身边挪了挪:“……你往能量棒里塞了多少东西?” 南嘉望天:“就…每样实验材料都放了一点点?” 谢玉终于喘过气来,一把抓住南嘉的肩膀:“侄媳妇!这玩意儿必须量产!老子要带着它去边境巡逻!啃一口能横扫一个连的饿狼!” 谢爷爷尝了一口,胡子抖了抖:“……放茶叶了吗?” “放了龙井粉提香。”南嘉心虚地补充,“还掺了点陈皮解腻……” 老路刚偷偷摸走一根,就被谢莹按住了手:“伤员禁止摄入过量糖分。” “我就舔一口……” 小辰突然举起小本本:“二外公,你刚才漏说了芝麻的焦香和红薯的回甜。” 谢玉愣住,突然仰天大笑:“好小子!比你姐还会吃!” 丫丫趁机把能量棒掰成小块分给大家:“太外公吃红枣味的!外公吃腊肉味的!外婆吃草莓味的!” 谢妈妈咬到半颗核桃,突然红了眼眶:“…芸芸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饭桌突然安静。 谢芸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谢莹默默把能量棒掰开,露出里面葡萄干夹心的横截面:“妈,甜的。” 谢爸爸板着脸,严肃地捏起一片胡萝卜脆片,心想:不就是个蔬菜干吗?能有多好吃? ——咔嚓。 他的瞳孔猛地一震。甜!脆!香! 胡萝卜的天然甜味被烘烤得恰到好处,薄如蝉翼的脆片在舌尖化开,还带着一丝焦糖般的回味。 谢爸爸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南瓜脆片。——咔嚓咔嚓。糯!酥!鲜! 南瓜的香甜混合着微微的咸,越嚼越上瘾。 接着是紫薯脆片。——咔嚓咔嚓咔嚓。绵!密!浓!郁! 紫薯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供销社就没得,军区也没得,小玉这个小子刚才说的是真的,能量棒还没吃亏了! 谢爸爸的筷子越动越快,表情逐渐失控:这个儿媳妇!!!老宋那个土鳖怎么能生出这么厉害的女儿??? 谢妈妈在旁边优雅地喝着茶,瞥了他一眼:老谢,注意形象。 谢爸爸猛地回神,赶紧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嗯,还不错。 ——然后趁人不注意,又飞速夹了三片塞进嘴里。 谢妈妈: 谢玉在旁边看戏,贱兮兮地凑过来:哥,好吃吧? 谢爸爸瞪他:食不言寝不语! ——同时手速飞快地又抢走最后两片紫薯脆片。 谢妈妈终于忍不住,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谢爸爸疼得龇牙咧嘴,但手里的脆片愣是没撒手。 丫丫眨巴着大眼睛:外公,你的脸好红哦! 谢爸爸:……辣的! 南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谢琦默默给她递了张纸巾:想笑就笑吧。 谢爷爷冷哼一声:没出息。 ——然后把自己面前那盘蔬菜脆片往怀里拢了拢。 谢玉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南嘉的操作:侄媳妇,你这蔬菜干还能变回新鲜菜?! 南嘉笑着点头,让谢琦端来一盆热水。她取出几包密封的蔬菜干——胡萝卜片、紫菜碎、脱水青菜,还有一小包冻干牛肉粒,哗啦一下全倒进热水里。 “滋啦——” 热气蒸腾中,干瘪的蔬菜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水中缓缓舒展。胡萝卜片重新变得饱满,橙黄鲜亮;紫菜舒展成墨绿色的海带般柔韧;脱水青菜恢复翠绿,叶片嫩生生的;牛肉粒吸饱水分后,竟变回软糯的肉丁,还泛着油光! 谢玉抄起勺子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鲜!跟现炖的一样! 谢爸爸凑过来,严肃地舀了一勺仔细端详:这牛肉粒……真是干粮变的? 丫丫踮着脚往盆里看:舅妈是仙女!会变魔术! 小辰默默翻开小本本记录:水合反应,冻干技术,营养保留率…… 谢妈妈尝了口青菜,突然红了眼眶:和当年在战地医院吃的味道一样…… 谢爷爷敲了敲汤盆边缘:前线野战军要是配发这个—— 能省下三分之二的补给体积。谢琦接话,眼睛发亮地看向南嘉。 老路偷偷往兜里塞了两包蔬菜干,被谢莹抓现行:伤员不能吃这么咸的。 这是战略储备!老路义正辞严。 谢玉已经抱着汤盆不撒手:侄媳妇,这技术能教我不?我拿边境哨所的狼牙棒跟你换!侄媳妇你还有啥,我很好奇啊,爸你说是不是!!狂给老爷子眨眼。 谢玉这一嗓子,全桌人都齐刷刷看向南嘉。谢爷爷虽然板着脸,但手里的筷子诚实地停在了半空。 第60章 新发明 南嘉抿嘴一笑,突然转身跑进厨房,稀里哗啦翻箱倒柜。 哗—— 她抱着个箩筐出来,往桌上一倒: 1.压缩饼干(豪华版):掰开居然夹着肉松和蛋黄馅,谢玉当场啃了半块:这玩意儿扛饿程度堪比啃皮带啊! 2.自热火锅:石灰包遇水发热的土法子,这个在野外最好有饭盒有2个底部,一个可以打开,然后放上石灰,加水,一定要小心然后立马盖上底部,让他加热,上面可以放米饭,粉丝,各种东西加热,一定要小心哦,这个东西弹出来可疼了。(大家看书就不要模仿了)南嘉拿了一个特质锅有2个底打开一个放上石灰倒上水立马盖上,锅里放了粉丝,蔬菜,肉,土豆片,辣椒酱,盖上盖子等待10分钟,好了后谢爸爸狂吃呢,好好吃,好吃,好吃。 3.果脯蜜饯:荔枝干,桂圆干,杨梅干,黄杏干,丫丫和爷爷立马拿起就吃,丫丫叫道:太好吃了,好甜啊,好美味啊,爷爷说好吃是好吃啊就是太黏我牙了。 4.军用罐头:红烧肉罐头里居然有完整板栗,老路偷偷往裤兜塞了两罐被谢莹揪耳朵。 5.小纸包:打开是亮晶晶的白色粉末,这是……谢琦沾了点尝,奶粉?!南嘉点头:脱脂的,能保存三年。 谢玉突然单膝跪地抱拳:侄媳妇!我代表边防三团求您当后勤顾问! 谢爸爸憋了半天,突然拍桌:老宋家祖坟冒青烟了! 谢妈妈默默把一罐辣椒酱推到老伴面前:吃你的吧,口水喷我脸上了。 丫丫举起小本本:舅妈是叮当猫! 小辰的金属尾巴地卷走一包果脯,系统音都激动到破音:「检测到21世纪食品工艺!」 谢爷爷盯着奶粉罐突然起身:走,去军区。 现在?谢琦懵了。 老爷子已经披上军大衣:开紧急作战会议!这些玩意儿够装备五个集团军! 南嘉看着全家人期待的眼神,突然神秘一笑:其实还有几样压箱底的...... 6. 便携式野战炊具套装,可折叠的铝合金锅具,展开后竟能变成三层蒸笼,谢爸爸眼睛发亮:这重量......不到标准行军锅的三分之一!小辰小手突然拿起螺丝刀,现场演示组装 7长效保鲜腌菜:玻璃罐开封时地一声脆响,谢妈妈夹起酸黄瓜咬下,眼睛瞪圆:这脆劲......跟刚腌三天的新鲜货一样!南嘉小声解释:真空密封加巴氏杀菌,能放两年不坏...... 8. 速溶蛋花汤料包:热水冲下去的瞬间,干粉地绽开成蛋花,谢玉直接往嘴里倒干粉,呛得满脸通红还竖大拇指:老路偷偷往每个兜里都塞了两包被谢莹当场抓获。 9. 多功能调料块,一块就能煮出高汤的浓缩块,谢爷爷掰了芝麻大的一点尝,胡子都翘起来了:这鲜味......南嘉笑道:用虾皮、干贝和香菇浓缩的,一块能煮一锅高汤 10. 终极武器——压缩蛋糕,巴掌大的方块遇水后咕嘟咕嘟膨胀,丫丫拍着小手:变大了!变甜了!谢玉正疯狂记录配方,突然—— 小虎操作失误,蛋糕炸开糊了谢玉满脸 ......要控制水量。南嘉弱弱补充 现场瞬间安静。 ......爆开。南嘉弱弱地补完后半句。 谢玉缓缓抹掉脸上的奶油,突然大笑:这才够劲!前线那群小子准喜欢! 谢爷爷已经走到门口,转身敲拐杖:还愣着?把这些都装车! 谢玉委屈道: 爸,这都半夜了...... 谢爷爷眉毛竖起:敌军偷袭还看黄历?! 谢爷爷一声令下,整个谢家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谢爸爸一把扛起压缩饼干箱,健步如飞:我去开车! 谢妈妈麻利地打包腌菜罐子,还不忘往老伴兜里塞了包果脯:路上垫肚子。 谢玉顶着满脸奶油,抄起自热火锅就往外冲:我去通知炊事班集合! 小辰的小手,瞬间组装好三套野战炊具:「已启动运输模式」 丫丫抱着膨胀到一半的压缩蛋糕,小脸严肃:二外公!你的脸可以擦蛋糕! 老路刚要偷摸顺走调料块,就被谢莹拎着后领拽回来:伤员留守。 我这伤早好了!老路急得跳脚,结果扯到伤口了一声。 谢莹冷笑:嗯,好得能表演原地升天是吧? 厨房里,南嘉正往空间狂塞样品,谢琦突然按住她的手:等等——他从灶台暗格掏出一个铁盒:加上这个。盒子里整齐码着浓缩咖啡糖,每颗都裹着锡纸。上次你说想喝咖啡,谢琦耳朵发红,我托人从上海带的... 院外突然传来谢爷爷的怒吼:小兔崽子们!是要等敌人打上门才出发吗?! 哨兵揉着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谢爷爷扛着蛋糕箱一马当先,谢玉顶着奶油脸在吉普车上架机枪,谢琦的手里开着探照灯开路,谢爸爸抱着奶粉罐像捧炸药包 作战室里,被紧急召来的宋副军长盯着自热火锅:谢老,大半夜的... 少废话!谢爷爷掀开锅盖,香辣味瞬间炸开,尝尝这个! 宋爸爸(宋副军长)捧着自热火锅的饭盒,笑得见牙不见眼,手指头戳着里面的配料:哎哟!这不是我家囡囡的手法吗?瞧瞧这辣椒酱的调配,这肉片的腌制——哎呀喂,连土豆片都切得这么薄! 他舀了一勺热腾腾的粉丝,嗦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嗷嗷!这味儿!鲜!香!辣!绝了! 谢爷爷在旁边冷哼:小宋,注意形象,口水喷我文件上了。 宋爸爸完全顾不上,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竖起大拇指:我女儿真是厉害啊!这手艺,这脑子——随我! 谢玉顶着一脸蛋糕奶油,幽幽飘过:老宋,您这自夸的功力也是随您自己吧? 宋爸爸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谢玉肩上(差点把他拍进蛋糕里):那必须的!我老宋的闺女,那能差吗? 谢琦忍笑递过去一张手帕:擦擦嘴,油都快滴到军装上了。 宋爸爸捧着一块能量棒,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这不是能量棒嘛?这次又加了新花样? 他掰开能量棒,仔细端详里面的坚果、腊肉、梅干菜混合馅料,啧啧称奇:这配方比上次的更香了!我女儿真是厉害啊! 谢爷爷在旁边冷哼一声:小宋,你少嘚瑟! 宋爸爸完全没在听,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哎呀喂,我女儿怎么这么棒啊!让我看看还有什么新发明—— 他抓起一块浓缩汤料,眯着眼睛研究:嗯?这个我没见过!又翻翻蔬菜干,这个倒是看过了,但保存得比上次更好! 谢玉顶着一脸蛋糕奶油凑过来:老宋,您女儿这手艺,能不能教教我? 宋爸爸得意地一摆手:教什么教?这可是我女儿的天赋!突然又叹气,可惜嫁人嫁太早了,要不还能再挑挑…… 谢爸爸眉毛一竖:老宋!你什么意思? 宋爸爸赶紧摆手:开玩笑开玩笑!但随即又嘀咕,不过我孙女、我孙子怎么没来?还在家睡觉呢? 谢琦无奈:爸,丫丫和小虎在家陪南嘉呢,她昨晚熬了一宿做这些,现在补觉。 宋爸爸立刻心疼了:哎呀!我女儿累着了?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就要往外冲。 谢爷爷敲着桌子,眉毛高高扬起:小宋回来啊,你闺女这些发明——便携餐具、脱脂奶粉,你尝过几样?用过几样啊? 宋爸爸得意地坐回去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老首长,不瞒您说,这些我不仅吃过,还提过宝贵意见他故意加重宝贵意见四个字,我女儿可是按我的思路改良的,我这当爹的,那可是引路人 谢爷爷冷哼一声:吹吧你就! 宋爸爸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慢悠悠打开:瞧见没?独家定制版——南嘉专门给我做的特供能量棒,加了人参粉的,你们可没有! 谢爸爸在旁边听得直磨牙,突然插嘴:丫丫可没叫你外公,她管我叫滴滴亲亲的外公,你顶多算个舅外公 宋爸爸笑容一僵,随即反击:呵,我女儿可是天天给我送吃的,你儿子行吗? 谢玉看热闹不嫌事大,举手插话:那个……我能申请当南嘉的哥哥粉 谢爷爷一拐杖敲过去:滚蛋! 宋爸爸慢悠悠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故意在谢爷爷面前晃了晃:老首长啊,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 他地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三十多支小瓶子,赤橙黄绿青蓝紫,色彩斑斓。 这是南嘉最新研发的——军用皮肤染色液!宋爸爸声音洪亮,防水防汗,持久不褪色,适用于各种作战环境! 谢爷爷原本板着的脸瞬间松动,伸手就要拿:我看看! 宋爸爸却故意一收,笑眯眯道:哎呀,老首长,您家孙媳妇是不是很能干?是不是上辈子烧高香才娶到我女儿? 谢爷爷胡子一翘:少废话!拿来! **老齐(齐参谋长)**站起来,严肃补充:老首长,这批染色液我们已经让士兵反复测试过,效果极佳,隐蔽性远超现有装备。 **老江(江政委)**也点头:南嘉这孩子付出这么多,不能让她默默无闻,我提议——授予她军用技术研发奖,并正式聘请为军需研发顾问! 谢爸爸(谢司令)嘴角微扬,但努力保持威严:嗯,确实该表彰。 宋爸爸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看看!我女儿!我的! 谢爷爷终于抢到一瓶染色液,仔细端详,突然瞪眼:这绿色……能调成丛林迷彩? 宋爸爸:岂止!还能根据季节变化调整深浅! 谢玉凑过来,小声问:那个……能染头发吗?我上次出任务白了几根…… 南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可以,但染完会有点痒。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南嘉抱着丫丫,身后跟着小辰和小虎,无奈地站在那儿:爸……您怎么又提前泄密了? 宋爸爸:哎呀!我这不是替你争取荣誉嘛! 谢爷爷大手一挥:行了!颁奖!聘书!还有——他瞪向宋爸爸,以后试验新品,必须经过我批准! 宋爸爸一把搂住南嘉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女儿啊!你真是棒棒哒!不愧是老子的种!突然又板起脸,不过——你妈的生日你居然没去?还好你妈那天有手术没回来,要不你惨了!我给你兜着的!到底在忙啥呢?礼物呢?嗯? 南嘉无奈一笑,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爸,我这不是来给您送‘任务道具’了吗? 宋爸爸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啥好东西?快让我看看! 南嘉却把匣子一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可是‘女人爱’和‘男人爱’的终极结合版! 宋爸爸一愣:啥?女人爱?男人爱?他挠头,是……是那个……夫妻和谐……的……老脸突然涨红。 南嘉: 谢琦在旁边呛到咳嗽。 谢爷爷的拐杖地砸在地上:宋大炮!你满脑子想的啥?! 南嘉赶紧打开匣子—— 女人爱:特制养颜丹(南嘉用空间灵泉和珍贵药材熬制的,美容养颜) 男人爱:壮骨强身丸(谢爸爸试吃后连夜要了十瓶) 终极:双人份的同甘共苦茶包(夫妻同饮,强身健体) 宋爸爸瞪大眼睛:就这?!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这茶……该不会喝了就…… 南嘉微笑:嗯,会特别想一起散步、聊天、回忆往事。 谢玉突然从旁边探头:这不就是‘老年版春药’嘛! 谢爷爷一拐杖把他打趴下。 宋爸爸一把抢过木匣子,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对南嘉道: 闺女,这玩意儿—— 他晃了晃匣子里的女人爱男人爱我拿回去和你妈用用就行,你和小谢年轻夫妻偶尔调剂下也行,但其他人可别乱给! 谢爷爷耳朵一竖:宋大炮!你嘀咕啥呢?! 宋爸爸立刻挺直腰板,故意大声:我说——老首长您年纪大了,用了也是浪费!都当太爷爷的人了,要这干啥? 谢爷爷气得胡子直翘:放屁!老子身体比你这软脚虾强多了! 宋爸爸假装没听见,继续对南嘉碎碎念: 还有你公公—— 他瞥了眼不远处正在研究壮骨丸的谢爸爸,他要是用了,万一明年给你整出个比丫丫还小的小舅舅…… 噗——!正在喝水的谢玉直接喷了。 谢爸爸猛地回头,黑着脸:宋!大!炮! 宋爸爸迅速把匣子塞进怀里,一溜烟往门口跑:闺女我走了啊!记得下次研发点降血压的药!你爹我迟早被这群人气死!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训练场时: 边防三团收到了首批谢家特供军粮 炊事班正在学用石灰包加热饭菜 谢玉正用压缩蛋糕新兵:注意隐蔽!这是甜蜜的炮弹! 谢家厨房 南嘉看着空荡荡的储物柜苦笑,突然被谢琦从背后抱住。 媳妇,他闷笑,下次发明会爆炸的食品前,先通知我准备防爆盾? 三个月后,边境哨所传来战报:《自热火锅香气引开敌军侦查队》《压缩蛋糕成功策反三名饿晕的敌特》附:全体官兵联名信——求谢家媳妇当我们后勤部长! 第61章 深夜对话 夜深了,谢家终于安静下来。南嘉轻轻关上房门,蹲下身与小辰平视。 小辰,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你要记住——在这里,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是我的弟弟。 小辰眨了眨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数据流的蓝光,但很快又恢复成孩童的天真。他点点头,小声回答:嗯,我知道的,姐姐。 南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微微发颤:现在的家里人多眼杂,你必须更加小心。如果被人发现你的特殊之处,他们可能会…… 她喉咙发紧,可能会把你带走研究。我不想失去你。 小辰歪了歪头,金属尾巴不自觉地轻轻缠上南嘉的手腕,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科技的发展,应该由这个时代的人一步步去实现, 南嘉低声道,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给家人行个方便。但再往后的…… 她没说完,但小辰已经懂了。 我不会再破格了, 小辰的声音稚嫩却坚定,我会好好当‘弟弟’,当‘小辰’。 南嘉眼眶微热,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出谢家其乐融融的轮廓。而在这个安静的角落,一个来自未来的系统,和一个跨越时空的姑娘,默默守护着这个家的秘密。 清晨,谢家饭桌上热气腾腾,刚出锅的肉包子香气四溢。谢玉咬了一口包子,突然贼兮兮地看向谢爸爸: 哥—— 他拖长音调,小舅舅啥时候出来啊?哈哈哈哈! 噗——!谢爸爸一口豆浆喷了出来。 丫丫叼着包子抬头,小脸茫然:什么小舅舅?丫丫、小虎和小辰都没有小舅舅呀? 谢玉坏笑:哎呀大哥,要不你试试看? 谢妈妈猛地摔了筷子:谢景!你个老不羞的跟你弟弟胡说什么呢?! 她抄起擀面杖,你都当爷爷的人了!!要不要脸!!! 谢芸和谢莹同时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谢爸爸。老路低头猛扒饭,肩膀疯狂抖动。谢爷爷憋笑憋得胡子直颤,假装专注地啃包子。 谢爸爸脸色涨红,咬牙切齿:谢、玉! 谢玉见势不妙,抓起两个包子跳起来就跑:我错了我错了!哥你冷静!嫂子别打脸!! 丫丫歪着头,突然举手:那……丫丫想要个小姑姑! 谢莹一口粥呛住,老路赶紧拍她后背。谢芸淡定地给丫丫夹了个糖包:吃你的,别学二外公胡说八道。 小辰趁机把谢玉盘里的煎蛋夹走,金属尾巴在桌下快乐地晃啊晃。 小虎天真无邪的一句话,让整个饭桌瞬间安静。 二爷爷,你自己生个宝宝不就是小舅舅了吗? 小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 丫丫立刻兴奋地拍手:对呀对呀!可以有小舅舅,还可以有小姑姑! 她掰着手指头数,突然想到什么,忧心忡忡地看着谢玉,可是二外公,你都当外公了还没宝宝……是自己生还是找媳妇呀?再晚的话,孩子以后上学多可怜呀…… 饭桌上一片死寂。 谢玉嘴里的包子掉在桌上。 谢妈妈手里的筷子折断。 谢爸爸憋笑憋得额头青筋暴起。 老路直接把脸埋进了粥碗里。 谢爷爷缓缓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谢玉,你教的好孙外孙。 谢玉:……???(关我什么事!) 谢芸淡定补刀:二叔,需要我帮你介绍对象吗? 谢莹默默掏出一本《相亲指南》推过去。 小辰的金属尾巴悄悄卷走谢玉盘里最后一个肉包,心想:人类幼崽的杀伤力,果然比系统病毒还厉害。 丫丫突然举手,小脸严肃:不对不对!大姨姨和妈妈要叫二外公‘二叔’,不是‘二哥’! 饭桌上瞬间安静。 谢芸和谢莹同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她们是谢玉的侄女,确实该喊“二叔”才对! 谢玉捂着胸口,一脸夸张的受伤:芸芸!莹莹!你们居然连二叔都不叫了?! 谢芸淡定喝茶:叫顺口了。 谢莹补刀:毕竟您一直没个长辈样。 谢爷爷敲桌子:都闭嘴!按辈分来! 第62章 催婚 丫丫(站在椅子上举拳头):“我们要小舅舅!要小姑姑!现在就要!” 小虎(严肃点头):“二爷爷,你都这么大了,再不生就来不及了!” 小辰(金属尾巴卷着笔算数据):“根据生育率曲线,35岁后精子质量下降,二外公你已经——” 谢玉(一口茶喷出来):“等等!谁教你们这些的?!” 谢爷爷(淡定擦脸):“让你平时嘴欠,现世报。” 丫丫(天真眨眼):“二外公,你是不是喜欢男孩子呀?男孩子也可以的!就是……能生孩子吗?” 谢玉(瞳孔地震):“???” 小虎(认真补充):“如果你自己能生,喜欢男的女的都行!爱人嘛,想爱谁就爱谁!再 不行就让爷爷给你生个吧。” 谢妈妈(捂脸):“这都哪儿学的词儿……” 谢爸爸(突然警觉):“等等!什么叫‘让爷爷给你生个’?!” 谢爷爷(拐杖砸地):“谢玉!今天不把对象找回来,你就给我去猪圈睡!” 谢玉拍桌而起:“行!我今晚就带个对象回来!”说完冲出门,三分钟后——抱着一只军区警犬回来了。 谢玉(深情款款):“介绍一下,我对象,铁柱。”警犬铁柱:“汪!” 全家静默。 丫丫(欢呼):“好耶!小姑姑会是狗狗吗?!” 小辰(系统计算中):“跨物种生殖目前成功率0.0001%……” 谢爷爷(拎起拐杖):“老子今天要大义灭亲——” 谢爸爸(压低声音,对谢妈妈):媳妇儿,你可别动心思,我绝不同意你再生一个!为了谢玉那个小混蛋?更不值得! 谢妈妈白了他一眼:你想哪儿去了?我都四十多了,还生什么生? 谢爸爸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那……那你赶紧给他安排相亲!我真怕他哪天疯起来,跑来找我‘借腹生子’! 谢妈妈无奈摇头:你呀,净瞎操心。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不过……谢玉那小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谢爸爸(努力回忆):我记得他15岁那会儿,好像喜欢过一个姑娘?漂亮,脾气好,乖乖巧巧的…… 话还没说完,谢妈妈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轻声道:别说了……那姑娘……牺牲了。 饭桌上瞬间安静。 谢爸爸一愣,随即沉默,伸手握住了谢妈妈的手。 谢玉原本还在和丫丫斗嘴,听到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嘻嘻地凑过来:哥,嫂子,你们聊什么呢?该不会是在商量给我找媳妇吧? 谢妈妈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是啊,你喜欢什么样的? 谢玉歪着头,故作思考状:嗯……要漂亮的,脾气好的,最好还会做饭—— 丫丫(突然插嘴):像舅妈这样的? 谢玉: 谢琦(瞬间黑脸):??? 谢玉立刻举手投降:要会做饭的媳妇很正常! 谢妈妈叹气:行吧,我回头托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谢玉摆摆手,笑容依旧,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落寞:不急,我还想多潇洒几年呢。 第63章 想哥哥了~ 一早南嘉看家里都有人在,就骑车自行车去邮局了,好久没给哥哥寄东西,从空间拿出好多东西准备寄,邮局柜台前,南嘉正把包裹一样样递给工作人员:玻璃罐装的鸡肉酱、牛肉酱(封口处仔细缠着油纸,防漏),晒得酥脆的百合干、白木耳(小辰亲手把控的烘干温度),切得整齐的山药干、鸡胸肉干(谢妈妈特意嘱咐“南宇爱吃硬的”),腐竹、海带、盐(边疆物资紧缺,这些都能放很久),新做的春棉衣裤(夹层里絮着农场特产的保暖棉),防冻面霜(加了蜂蜜和芦荟,滋润不黏腻,你不要变成老头子啊!!!!破皮找不到媳妇的,老爹都开始用了,不要回来比爹爹还老啊!!!!)重磅!防风防雨套装(用系统合成的特殊面料,轻便又结实) 信件内容(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显然写得激动): 哥! 我的发明都给你寄过去了!鸡肉酱记得拌面吃,牛肉酱挖一勺就能下饭!哪些干货炖汤最养胃,别省着! **好消息!**我的便携军粮和染色剂已经通过验收,不日就要推广到你们边疆了!以后你巡逻也能吃上热乎的自热火锅!(小心石灰包烫手!) 防风防雨衣裤是特制的,你试试就知道多好用!面霜记得擦,现在是年轻,不要几年后变成老头子啊,多难看找不到媳妇啊,真的老男人很难找媳妇的,你知道吗?老爹都开始用了,天天抹,估计都要比你年轻! **……你什么时候探亲啊?**三年没见了!是不是又拿“任务紧”糊弄我?你再不回来,我就带着丫丫和小辰杀过去! 此处墨水晕开一小片,像是被水滴过。 **我想你啦!**特别特别想! 妹 南嘉 1976年春 p.S. 谢玉小叔终于有对象了,是个文工团姑娘,等你们见面肯定吓一跳! 南嘉拎着沉甸甸的食盒,兴冲冲地推开军区医院的大门,结果迎面撞上了护士长。 哎哟,南嘉来啦? 护士长笑眯眯地拦住她,你妈不在,去野战医院会诊了,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 南嘉肩膀一垮,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我把东西放她办公室! 她熟门熟路地溜进宋妈妈的办公室,轻车熟路地从抽屉里翻出备用钥匙——(别问为什么她有钥匙,问就是亲闺女特权) 搞定! 她麻利地把东西一样样摆好: 两罐美容养颜膏(瓷白的小罐子,贴着粉色标签,上面用马克笔龙飞凤舞写着:妈!每天擦!别给爸偷擦!——您亲闺女敬上) 一包五香牛肉干每块都切得方方正正,专门针对手术间隙快速补充体力,附赠手写纸条:饿晕了别硬撑!嚼两块再上手术台! 终极警告:南嘉把东西全塞进抽屉最深处,又贴了张便签纸:想死你啦!吃的放抽屉,敢分给病人就断供! (画了个凶巴巴的简笔笑脸) 临走前,还顺手把老妈桌上凌乱的病历本整理好,又给窗台上的绿萝浇了水。唉,当闺女的真是操碎了心…… 南嘉摇头晃脑地感叹,拎着空食盒哼着小曲儿离开。 南嘉刚走到司令部楼下,迎面就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兵,当初那个腼腆地给她送核桃的小哨兵。 哎!小李! 南嘉眼睛一亮,小跑过去。 李兵正站得笔直执勤,一听见声音,转头看见是南嘉,瞬间绷得更直了,耳根子地红透:姐姐,姐姐! 南嘉笑眯眯地打量他:不错嘛,比上次见又长个儿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奶糖和炒得喷香的瓜子,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拿着!站岗辛苦,补充点能量! 李兵手忙脚乱地接住,结结巴巴: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就是—— 南嘉眨眨眼,压低声音,帮我通报下呗?我想见我爸~ 李兵攥着糖,脸更红了:首、首长在开作战会议…… 他左右张望了下,突然挺起胸膛,声音坚定,但您的话,肯定能进!我这就去报告! 说完,他小跑向岗亭,还不忘把糖和瓜子小心翼翼塞进胸前的口袋,生怕磕碎了。 南嘉看着他背影,忍不住笑——这小孩,还是这么实诚。 南嘉站在军部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老爹!你的宝贝儿来啦!想不想我啊?” 她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进去,带起一阵风,连桌上的文件都哗啦翻了几页。 正低头批阅作战计划的宋爸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激灵,手里的钢笔“嗖”地飞了出去—— “哎哟!” 钢笔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宋爸爸手忙脚乱地去接,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可还是没接住。 “啪!” 钢笔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可南嘉已经扑到了他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晃了晃:“老爹,你反应变慢啦!” 宋爸爸愣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一把将闺女抱了个满怀:“臭丫头!吓死你爹了!” 他揉了揉南嘉的脑袋,故作严肃地板起脸:“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军部是你闹腾的地方?”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的宝贝闺女来了。 南嘉(挤眼睛):男人爱、女人爱……效果如何呀? 宋爸爸(老脸一红):咳咳!你妈非让我天天喝那个茶…… 南嘉(坏笑):哦~所以现在是老树发新芽 宋爸爸(抄起文件夹佯装要打):没大没小!宋爸爸随即又眉开眼笑:闺女啊,你今天来找我,是先找的我,还是你妈啊?我可想死你了! 南嘉把鼓鼓囊囊的背包往办公桌上一放,开始往外掏东西:当然是先来找您啦!上次那个自热火锅粉丝您觉得怎么样?我今天又带了新改良的! 那个辣椒酱...宋司令眼睛发亮,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嘉打断:灯笼椒酱超级辣,您少吃点!我还带了菊花茶,您最近上火就泡着喝。 只见南嘉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不断掏出各种美食: 一罐造型可爱的桃酥饼干(小兔子、小鸭子形状)几瓶自制罐头(橘子、杨梅、苹果、葡萄)秘制腐乳特制牛肉酱,几个精致的小动物蛋糕。 这个面是我新研发的,您第一个尝!南嘉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包面饼,干吃没味道,但用热水一泡...她手脚麻利地泡好一碗,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整个办公室。 宋司令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也太香了! 南嘉得意地笑了,随即又皱眉:哎呦,您的脸...粉到底涂了没啊?40多岁的人看起来像60岁!下次和我妈站一起,别人还以为您是我外公呢! 她掏出面霜塞给父亲:必须每天涂!我可不想有个比爷爷还显老的爹! 宋司令一边往嘴里塞饼干一边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你齐伯伯老说我这把年纪还吃这些... 管他呢!南嘉叉腰道,您喜欢最重要! 最后,她把所有东西都装进一个军绿色布袋:茶叶在最下面,记得每天泡。这些够您吃半个月了,记得给我反馈意见哦! 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宋司令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悄悄把一块小兔子饼干藏进抽屉最深处——这是要留着慢慢品尝的珍宝。 老爹,你看好了—— 南嘉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看似普通的钢笔,手指在笔帽上一按—— 笔身瞬间弹出一截合金短棍,寒光凛凛。 还没完呢!她再一甩手腕,短棍一声又延长半截,变成了一根近半米长的战术棍。 宋爸爸(瞪大眼睛):这……这玩意儿哪来的? 南嘉笑眯眯地把棍子塞到老爹手里:您试试? 宋爸爸半信半疑地挥了一下—— 窗台上的花盆当场碎裂,泥土飞溅。 宋爸爸震惊,这劲儿够大的! 南嘉得意地眨眨眼:还有更厉害的!她示意老爹按住棍柄上的隐蔽按钮—— 滋啦——!!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窜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这要是怼人身上,能让他躺半天! 南嘉认真道,而且这玩意儿是太阳能的,晒晒太阳就能接着用。 宋爸爸盯着手里的,又看了看自家闺女,突然眉头一皱:女儿啊…… 他语气沉重,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小琦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他要是敢对你不好,老子现在就带兵去抄了谢家! 南嘉:……???她哭笑不得:爸!您想哪儿去了!谢琦对我好着呢! 那你好端端的搞这些干嘛? 宋爸爸一脸不信,这玩意儿怪吓人的,爹先替你收着…… 他边说边把战术棍往自己兜里揣,动作极其自然。 南嘉:老爹,您这的动作也太熟练了吧?? 爸,我是担心您和哥哥! 南嘉叹了口气,现在外面形势不太平,您又总冲在一线……她拽着老爹的袖子,眼圈微红:我就您和哥哥两个至亲了,您得让我安心点儿! 宋爸爸瞬间破防。行吧行吧! 他揉了揉闺女的脑袋,爹带着!不过你哥那边…… 南嘉立刻举手:我亲自送过去!顺便看看他! 宋爸爸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坚定,爹知道,你不可能一辈子躲在爹妈身后……去看看你哥也好。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通行证,上面盖着军区的红章,又额外写了几行字—— 兹有供销社采购员南嘉同志,前往某河沿线进行春季物资调配,请沿途各单位予以协助。 记住—— 宋爸爸神色严肃,路上一定要低调!火车上别乱跑,有事就找乘务员和乘警,别逞强,别多管闲事,更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南嘉用力点头,眼眶微热: 你哥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会亲自在站台接你。 宋爸爸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谢琦这次没法陪你去,他有紧急任务,这两天就得出发。 提到儿子,宋爸爸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和心疼: 你见到那个不孝子,替爹妈带句话——我们支持他保家卫国,但也得让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老父母天天盼着他!你妈…… 他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有时候半夜想起来就掉眼泪,怕他在那边吃不好、穿不暖…… 南嘉鼻子一酸,扑上去紧紧抱住老爹:爸,你放心,我哥哥一定好好的!我跟他说有假就回来! 宋爸爸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别贫嘴!路上小心,到了立刻给你妈报平安! 南嘉风风火火地跑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谢琦正在整理行装。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丈夫的腰,把脸贴在他结实的后背上。 老公~她拖长音调,我爸同意我去看哥哥啦!路线都安排好了,丫丫他们... 谢琦转过身,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偏赶上我要出任务,不然真想陪你去。他叹了口气,把南嘉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孩子你放心,妈说会照顾好他们。你路上一定要... 知道啦!南嘉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说着就要去收拾行李,却被谢琦一把拉住。 等等,谢琦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南嘉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有吗? 谢琦肯定地点头,上次你这样,是偷偷把我军装改成了收腰款。 南嘉噗嗤笑出声,随即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你要出任务,我得给你准备些吃的。她掰着手指数,能量棒要吗?我晚上烤一些。还有肉干、压缩饼干... 谢琦越听越不对劲,捧住她的脸:媳妇,你到底怎么了?突然这样我有点怕。 南嘉的眼眶突然红了。她靠在谢琦胸前,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就是想到你和哥哥都要去危险的地方...她抬起头,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们一会儿一起做饭好不好?多做点,给孩子们和爸妈爷爷都留些。 谢琦心头一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第64章 准备吃食 南嘉一溜烟钻进空间,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得合不拢嘴。农场里,机器人正忙碌地穿梭在果树林间,枝头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红艳艳的山楂像小灯笼,紫葡萄泛着晶莹的光泽,黄澄澄的橘子压弯了枝头。 小九!她惊呼一声,商城面板,你居然卖金创药?但看到价格时差点咬到舌头,1000斤水果换10瓶?这... 【系统提示:续命丸10颗,需斤水果】 抢钱啊!南嘉跺了跺脚,最后还是咬牙换了还买了2颗百草解毒丹和几瓶补血药。等她抱着一袋面粉出来时,厨房已经热闹得像个集市。 南嘉从空间里出来时,谢琦已经将各种食材整齐地码在厨房里。面粉、芝麻、红枣、红糖......琳琅满目的食材堆满了料理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谢妈妈探头进来,惊讶道:哎哟,这是要做什么大餐啊? 谢爷爷拄着拐杖,眼睛发亮:孙媳妇,要做点心? 谢玉更是直接撸起袖子冲了进来:侄媳妇!我来帮忙!小叔我刀工可是一流! 丫丫和小虎也不甘示弱,挤到南嘉腿边,仰着小脸骄傲地说:舅妈\/妈妈,我们也会帮忙!我们最厉害了! 南嘉忍俊不禁,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好,那我们一起做。 南嘉站在厨房中央,像个指挥家一样分配任务—— 谢琦!红枣核挖干净了吗?丫丫、小虎,来!把红枣一个个码进铁皮盒子里! 两个孩子立刻兴冲冲地跑过来,小手认真地摆放着红枣,像在玩一场美食拼图。 二姐、二姐夫,去烧灶头的火!小辰,你去管烧烤炉的火! 谢莹熟练地往灶膛里添柴,老路则负责调整火候,小辰的金属尾巴变形,精准控制着烤炉的温度。 爷爷、爸妈、大姐,来帮忙削红薯、土豆、山药皮! 谢爷爷虽然嘴上嫌弃老子当年打仗都没这么麻烦,但手上动作飞快,削得比谁都干净。谢妈妈和谢爸爸一边削皮一边拌嘴,谢芸则默默加快速度,生怕被比下去。 南嘉自己则负责清洗红薯和土豆,水声哗啦啦,厨房里热闹得像过年。 谢琦!烤炉热好了吗? 好了!谢琦擦了擦汗,把红枣均匀铺在烤盘上,推进烤炉第一层。 接着,他麻利地把山药、红薯、土豆切成薄片,丫丫和小虎踮着脚,一片片码在烤网上。 小心烫! 南嘉提醒着,把山药片放第一层,红薯片第二层,土豆片第三层,烤炉里的热气瞬间裹住食材,甜香四溢。 老路和谢莹的火灶烧得旺旺的,南嘉把土豆、红薯、腊肠放进蒸笼,鸡蛋则丢进沸水里煮。 二姐、姐夫,去把牛肉和猪肉,鸡肉,洗了,切片切块! 两人立刻行动,谢莹刀工利落,老路则负责把肉块切得大小均匀。 小叔! 南嘉喊住正准备偷吃的谢玉,去仓库拿糯米粉、白糖、玉米淀粉、牛奶! 谢玉哀嚎:怎么又是我跑腿?但还是乖乖去了。 回来后,南嘉指挥他按比例调配—— 1500克糯米粉 + 300克白糖 + 3瓶牛奶 + 200克玉米油 + 10个鸡蛋+黄油3块 搅拌!使劲儿搅!南嘉像个严厉的教官。 谢玉一边搅一边嘀咕:这比我当年训练还累…… 核桃敲碎!坚果也敲一些! 谢玉正和一大盆发酵好的糯米团较劲。南嘉往里面加了融化的黄油,面团泛着诱人的光泽。 小叔,你切小剂子!揉成小球!不是让你做炮弹! 南嘉扶额,看着谢玉手里那个堪比拳头的糯米团。 谢玉理直气壮:大点才够吃!但还是听话地揪成小块,有的裹上芝麻,有的塞满坚果,摆上铁盘时还特意留了膨胀空间。 你这十个球烤出来,能砸死狗熊。 谢琦路过吐槽。 谢玉得意:那叫谢氏战备粮! 谢莹和老路坐在灶台边,认真剥着水煮蛋。南嘉把一碗秘制调料递过去—— 蛋剥好和鸡肉、牛肉、猪肉一起炖,料我都配好了,直接下锅! 老路好奇地嗅了嗅调料碗:这香味……炊事班老黄的秘方? 南嘉神秘一笑:改良版,加了山楂粉,肉更嫩! 谢芸把蒸好的土豆和红薯压成泥,动作干净利落。南嘉凑过来小声说: 大姐,留一半别压太碎,一会儿做焗薯泥! 谢芸点头,转头看见谢玉偷偷摸摸想舔勺子,立刻一记眼刀飞过去。谢玉讪讪收手:我就尝尝咸淡…… 谢爷爷削土豆的速度堪比年轻士兵拼刺刀,谢爸爸负责给红薯翻身,谢妈妈则把豆腐干切得薄如蝉翼。 老婆子,你这刀工退步了啊? 谢爸爸故意逗她。 谢妈妈冷笑:比你强,上次切萝卜像狗啃的。 谢琦搬来麦片、坚果、蜂蜜,南嘉系上围裙开始调配能量棒原料。 麦片要烤香,核桃得碾碎点……丫丫!别偷吃蜂蜜! 丫丫舔着手指狡辩:我在帮妈妈试甜度! 小虎立刻举报:她刚才还偷吃了葡萄干! 两个小家伙搬来小板凳,坐在厨房中央,像两只警觉的小猫头鹰。 小叔!不许偷吃糯米团! 爷爷!红薯皮要削干净! 舅舅!能量棒压整齐点! 谢玉试图贿赂:丫丫,分你半个糯米球,别告诉舅妈? 丫丫正义凛然:不行!舅妈说要等烤好大家一起吃! 烤炉里的红枣渐渐变得酥脆,山药片、红薯片、土豆片也开始泛出金黄。蒸笼里的腊肠油香四溢,水煮蛋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 糯米球在烤炉里慢慢膨胀,表面泛起诱人的焦糖色。 谢爷爷吸了吸鼻子,难得夸了一句:嗯,香! 谢琦戴着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从烤炉里取出金黄酥脆的红薯片、山药片、土豆片,铺在竹篾篓子里晾着。南嘉递过来三个调料碗—— 辣椒面、胡椒粉、盐,你看着撒!土豆片和山药片分三种口味,红薯片原味晾干就行! 谢琦挑眉:媳妇,你这比炊事班训练还严格啊?但还是乖乖照做,撒调料的手势像在给武器装弹药,精准又利落。 我的老天爷!谢玉的惊呼声从烤炉边炸响,把正在分装面包的南嘉吓了一跳。 只见谢小叔双手捧着一个足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大的金黄色麻薯,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什么稀世珍宝。那麻薯表皮微微裂开,露出里面满满的葡萄干,热气腾腾地散发着甜香。 这、这真是我做的?谢玉难以置信地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麻薯,比山东大包子还大两圈! 老路凑过来比划了一下,忍不住笑道:小叔,您这麻薯拿去炊事班,能当战备粮了! 谢莹擦着手走过来,用国安局特工的专业眼光审视了一番:直径约15厘米,厚度8厘米,重量估计在800克左右。小叔,您这是要创造军区面点记录啊? 别光看啊,尝尝!谢玉豪迈地掰开大麻薯,里面的热气裹挟着葡萄干的甜香扑面而来。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顿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唔...绝了!外皮酥脆里面软糯,葡萄干甜而不腻...我真是个天才! 小虎和丫丫像两只小馋猫似的围在谢玉腿边,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谢玉哈哈一笑,掰下两大块分给孩子们:来来来,尝尝二爷爷,二外公的手艺! 南嘉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她正要开口,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低头一看,是小辰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正望着她。 南嘉姐姐,小辰的声音像清泉般干净,只有在她面前才会用这个亲昵的称呼,烤箱温度我调整好了,面包可以放第二批了。 南嘉心头一暖,揉了揉小辰的头发。作为系统实体,两人独处或他特别开心时,才会像最初相遇时那样叫她。 做得真好。南嘉蹲下身与小辰平视,压低声音道,农场里新收的葡萄干还剩多少? 小辰眨眨眼,同样小声回答:系统仓库还有二十斤,要再拿些出来吗? 悄悄拿五斤出来,晚上我给大家做葡萄干司康。南嘉悄悄捏了捏小辰的手,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这一幕恰好被走过来的谢琦看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南嘉和小辰之间亲密的互动,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小辰是南嘉从外面捡来的,但两人的相处模式却像认识多年的亲姐弟。 大侄子!快来尝尝我的杰作!谢玉的大嗓门打断了谢琦的思绪,一块热乎乎的麻薯直接怼到了他鼻子底下。 谢琦接过麻薯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确实出乎意料:不错,就是太大了,一个能顶一顿饭。 这才叫实在!谢玉得意洋洋地举着自己那半个麻薯,南嘉啊,你这方子真好,我胡乱做都能这么成功。 南嘉笑着摇头:哪是小叔胡乱做,您揉面时的手法一看就是练过的。 谢玉被夸得飘飘然:那是!当年在炊事班帮厨可不是白干的!他忽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对了南嘉,那个...辣椒酱还有吗?上次给我的那瓶,被老首长顺走了... 谢琦无奈地扶额:小叔,您又拿南嘉做的东西去显摆。 什么叫显摆!我这是分享!谢玉理直气壮,老首长吃了非要问哪买的,我能不说实话吗? 南嘉被逗乐了:厨房柜子里还有几瓶,一会儿给您拿。不过小叔,您得答应我,这次可别... 她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一个洪亮的声音:报告!首长让我来取辣椒酱!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士兵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拿着个空瓶子,正是上次谢玉送给老首长的那只。 谢玉一拍大腿:得,追家里来了! 满院子的人哄堂大笑。南嘉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心想这个军人家庭的生活,可比她想象中有趣多了。她悄悄看了眼正在和士兵解释的谢琦,又看看身边捂嘴偷笑的小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厨房里热气腾腾,各种食材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南嘉挽起袖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却掩不住眼中的光彩。她环视四周,看着谢家老小各自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琦,红薯和山药要切均匀厚度,这样烤出来口感才好。南嘉接过丈夫手中的菜刀示范了一下,看,大约三毫米左右。 谢琦认真地点头,军人的严谨让他的刀工迅速提升。案板上的红薯片、山药片和土豆片很快堆成了小山,每一片都薄厚均匀,在阳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 丫丫,小虎,来继续帮舅舅\/爸爸码片片。南嘉招呼两个小家伙,要一片挨一片,不要重叠哦。 丫丫立刻像个小指挥官似的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她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捏起红薯片,在铁板上排列得整整齐齐。小虎也不甘示弱,虽然动作慢些,但每放一片都要歪着头检查半天。 谢琦看着铁板渐渐铺满,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做得很好。简短的一句表扬,却让丫丫和小虎笑开了花。 烤炉边,小辰正专注地调节着火候。作为系统实体,他对温度有着精准的掌控能力。见谢琦端着铁板过来,他立刻让开位置:哥哥,这一区温度最稳定,烤出来的薯片会又脆又香。 厨房另一侧,谢妈妈和谢芸正将谢玉揉好的面团切成小剂子。谢芸的手法干净利落,每个剂子大小几乎分毫不差,显示出情报员特有的精准。 妈,您歇会儿,这些我来就行。谢芸接过谢妈妈手中的面刀。 谢妈妈笑着摇头:别把你妈想得那么老,当年在野战医院,我一天能揉五十斤面。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欣慰地看着能干的女儿,眼里满是骄傲。 谢莹和老路将剁好的肉馅端到南嘉面前。老路粗壮的手臂上还沾着肉末,谢莹则已经利落地洗好了配菜。 南嘉,肉馅按你说的分好了。谢莹指了指几个大碗,猪肉和口蘑的这碗我加了点白胡椒粉提鲜。 南嘉惊喜地点头:二姐真细心!这样调出来的馅肯定更香。她快速检查着各种馅料——翠绿的青菜猪肉、红白相间的大葱猪肉、酸香扑鼻的酸豆角猪肉、纯粹的肉馅原味,还有牛肉系列的各色搭配。 咱们今天把这些馅料分三用。南嘉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一部分做包子,一部分做披萨,剩下的做面包。红薯泥、土豆泥和腊肠也这么分配。 谢芸立刻会意:妈,咱们三个负责包子吧?您教教我和莹子那个十八褶的包法。 谢妈妈欣然同意,三人很快在案板前摆开阵势。谢妈妈的手像变魔术一般,几下就捏出一个精致的包子,褶子均匀漂亮得像朵花。 另一边,南嘉正在指导谢琦和老路做披萨。 面团要这样往外推,不要用擀面杖。南嘉站在谢琦身后,几乎贴着他的背,手把手教他延展面团,对,用手指慢慢往外压... 谢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老路在一旁憋着笑,被谢莹悄悄掐了一把。 老路,你的酱料要这样抹开,边缘留一圈...南嘉赶紧转移注意力,示范着披萨酱的涂抹手法。 最热闹的要数谢爷爷和谢爸爸那边了。在谢玉的下,两位长辈正手忙脚乱地揉着麻薯面团。 哥!您水加多了! 老爷子!那是盐不是糖! 谢玉的大呼小叫引来阵阵笑声。谢爷爷不服老地瞪眼:老子当年在朝鲜战场,雪地里都能揉面!话虽这么说,他手上的面团却越来越稀,最后直接粘在了谢爸爸的袖子上。 南嘉忍俊不禁,赶紧让小辰去帮忙。有了系统小管家的精准配比,三位男士总算做出了像样的麻薯面团。 整个厨房里,最安静的一角是南嘉的面包工作区。她将各种馅料巧妙地包裹进面团,有的做成花朵状,有的编成辫子,还有的创新出夹层造型。每一个面包都被她赋予了独特的样子。 暖炉上,猪肉脯和牛肉干正在慢慢烘烤。南嘉时不时去翻动一下,刷上特制的酱料。肉干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引得几个孩子不停往那边张望。 妈妈,肉肉什么时候能吃呀?小虎眼巴巴地问,小手不自觉地抓着南嘉的围裙。 南嘉蹲下身,轻轻擦掉小虎脸上的面粉:再等一个小时就好了。小虎先去帮姐姐摆包子好不好? 正说着,谢琦端着第二轮第一一盘烤好的红薯片走过来。金黄色的薯片边缘微微卷起,撒上了南嘉特制的香料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尝尝?谢琦捏起一片递到南嘉嘴边。 南嘉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和红薯的甜香立刻在口中绽放。完美!她忍不住赞叹,抬头对上谢琦含笑的眼眸,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咳咳!谢玉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某些人注意影响啊,这还有未成年儿童呢! 众人哄笑起来。丫丫和小虎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咯咯直乐。小辰趁机悄悄塞给南嘉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从系统仓库拿出的特殊香料。 厨房里热气氤氲,欢声笑语与食物香气交织在一起。包子在蒸笼里渐渐鼓起,披萨在烤炉中芝士融化,面包的甜香与肉干的咸香在空气中舞蹈。南嘉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温暖。 第65章 准备吃食2 厨房里蒸汽缭绕,一笼笼包子从蒸锅里端出来,白胖胖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红薯包子皮透着淡淡的橙黄色,土豆包子则显得更加绵软,各种肉馅的包子鼓鼓囊囊,褶子捏得精致漂亮,一看就知道是谢妈妈和两位姐姐的杰作。 谢玉凑近蒸笼,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地眯起眼:“这香味,比军区食堂的强一百倍!” 谢爷爷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红薯包子,掰开的瞬间,甜香的红薯泥混合着淡淡的奶香溢出,他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软糯香甜,比白面馒头还香!” 谢爸爸则偏爱土豆包子,绵密的土豆泥里拌了些许黑胡椒和葱花,入口即化,他满意地点头:“南嘉,你这调馅的手艺,开个包子铺都行。” 南嘉笑着摇头:“都是大家一起做的,我可不敢居功。” 另一边,披萨刚刚出炉,芝士拉丝绵长,牛肉香菇和酸豆角猪肉两种口味,表面金黄微焦,香气扑鼻。老路端着披萨走过来,得意洋洋:“看看我这手艺,不比国营饭店差吧?” 谢莹笑着拍他一下:“得了吧,要不是南嘉指导,你连面团都揉不好。” 面包也陆续出炉,腊肠面包外酥里软,咬下去满口肉香;葡萄干司康松软香甜,小虎和丫丫一人捧着一个,吃得满脸都是碎屑。 小辰从烤炉里端出最后一批红薯片和山药片,撒了辣椒粉的、黑胡椒的、海盐的,还有原味的,脆生生的,咬下去“咔嚓”响。谢玉抓起一把辣椒味的,塞进嘴里,辣得直吸气,却还忍不住往嘴里塞:“过瘾!这比下酒菜还香!” 谢琦拿起一片山药片尝了尝,酥脆微甜,他看向南嘉,眼里带着赞许:“这个可以当干粮带上任务,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 南嘉点点头:“我做了八批,凉透了就能装起来,你和哥哥路上带着吃。” 麻薯也晾凉了,牛奶味的奶香浓郁,鸡蛋味的松软绵密,芝麻味的越嚼越香,坚果和葡萄干的更是甜而不腻。谢爷爷一口一个,吃得停不下来:“这玩意儿比供销社卖的点心强多了!” 谢妈妈笑着给每个人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大家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开吃。 丫丫咬了一口酸豆角猪肉包,酸香开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舅妈,这个好好吃啊!” 小虎则捧着腊肠面包,吃得满嘴油光:“爸爸,我们以后天天吃这个好不好?” 谢琦揉了揉他的脑袋,难得露出温和的笑意:“那得看你妈妈愿不愿意天天做。” 南嘉看着满桌欢声笑语的一家人,心里暖融融的。她原本只是穿越到这个年代,带着系统和空间农场,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可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了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谢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却已心意相通。 这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满屋飘香。 夜深了,厨房里的食物已经晾凉,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南嘉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转身看向正在整理行装的谢琦。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即使在这样安静的夜晚,也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与沉稳。 她走过去,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笔,递给他。 “这笔你拿着,我改良过了。”南嘉压低声音,指尖在笔身上轻轻一按,笔杆瞬间延长,变成一根短棍,再一旋,棍身又加长了一截,变成近一米长的防身武器。 谢琦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南嘉继续解释:“暗下变成棍子,可以调节长短。这个红色按钮一按,能瞬间释放电流,电晕一个成年男人没问题。”她顿了顿,“它是太阳能的,晒晒就有电,不用担心没电用。” 谢琦接过笔,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适中,隐蔽性极强。他抬眸看她,嗓音低沉:“你什么时候做的?” 南嘉抿唇一笑:“白天你去队里,我在家研究的。”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止血药,比上次的更高效,伤口撒上就能凝血。” 谢琦握紧药瓶,指腹轻轻摩挲瓶身,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他知道,南嘉一直担心他,一直在悄悄准备这些能保命的东西。 “还有这个。”南嘉从空间里取出一颗莹润如玉的丹药,正是上次救回老路一命的“续命丹”。 “上次老路出事,你给他吃了,现在又买到了一颗。”她将丹药给谢琦,拉过他的手让他自己放空间戒指里,“你自己存好,万一……” 她的话没说完,谢琦已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南嘉的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她深吸一口气,闷闷地说:“包子、肉干、能量棒,明天你自己装一些在戒指里,别饿着。” 谢琦低笑,胸腔微微震动:“知道了,媳妇。” 南嘉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反驳。 谢琦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嗓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平安回来。” 南嘉仰头看他,夜色中,他的轮廓深邃而坚毅。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碰:“必须的,不然我就改嫁。” 谢琦眸色一深,扣住她的后脑,重重吻了下来。 南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她抬手抚上谢琦的脸,指尖微微发凉,眼神却灼热得像是要把他刻进心里。 “谢琦,你给我听好了。”她一字一句道,“任务重要,但你更重要。如非必要,保全自己,知道吗?” 谢琦定定地看着她,夜色中,她的眸子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光。他喉结微动,低低“嗯”了一声。 南嘉却不满意,手指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别敷衍我,我要你亲口答应。” 谢琦看着她执拗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握住她的手,郑重道:“好,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南嘉这才稍稍松了神色,但仍旧不放心,又补充道:“空间戒指里的东西,该用就用,别省着。尤其是续命丹,别等到最后一刻才……” 她的话没能说完,谢琦已经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比刚才更重,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进去。南嘉揪着他衣领的手慢慢松开,转而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良久,谢琦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放心,我惜命得很。”他低笑,“毕竟家里还有个小媳妇等着,我怎么舍得有事?” 南嘉眼眶微热,却故意瞪他:“谁等你?你要敢不回来,我明天就带着小辰改嫁。” 谢琦眸色一深,捏了捏她的脸:“你敢。” 南嘉哼了一声,却没再嘴硬,只是靠进他怀里,闷声道:“总之,你必须好好的。” 谢琦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搂住,下巴抵在她发顶,无声地承诺。 谢琦的眉头紧锁着,手臂牢牢环着南嘉的腰,语气低沉:“你自己去看宋南宇也要当心,还是带着小辰一起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南嘉察觉到他的不安,抬头看他,发现他眼神里带着罕见的忧虑。她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轻声问:“怎么了?你平时可不会这么紧张。” 谢琦沉默了一瞬,嗓音微哑:“媳妇,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太好。” 南嘉心头一跳。谢琦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他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她没再多问,立刻转身去翻柜子,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手表,递给他。 “这个我改良过,表盘侧边有暗钮,按下去能发射麻醉针,只有十发,省着用。”她快速演示了一遍,又指着表盘下方的一个极小凹槽,“这里也藏了一颗续命丸,紧急时候按这里,药丸会弹出来。” 谢琦接过手表,指腹摩挲着表盘,感受到细微的机关纹路。他抬眸看她,眼底情绪翻涌:“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保命的东西?” 南嘉抿唇一笑,眼里却带着认真:“够你平安回来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会带着小辰,不会乱跑。” 谢琦这才稍稍安心,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南嘉点头,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故作轻松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啃干粮,戒指里的包子热一热就能吃。” 谢琦低笑,握住她的手指:“知道了,媳妇。” 夜色深沉,两人静静相拥,谁都不愿先松开手。 清晨的阳光洒在供销社的门前,南嘉挎着布包走进去,迎面就是红姐热情的招呼声:“哎哟,南嘉妹子,今儿怎么这么早啊?” 红姐是供销社的老售货员,圆脸盘上总挂着笑,跟南嘉关系不错。见南嘉进来,她放下手里的账本,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红姐,我来买点东西。”南嘉笑着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票据和钱。 “要啥尽管说,姐给你拿最好的!”红姐爽快地拍拍胸脯。 南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长长的清单:“油皮纸要三十张,奶糖五斤,水果糖三斤,红虾酥和大虾酥各两斤……” 红姐一边听一边利落地往柜台上搬货,听到后面忍不住瞪大眼睛:“妹子,你这是要开小卖部啊?” 南嘉抿嘴一笑:“不是,我要去看我哥哥,他在边疆当兵,那边物资紧缺,我想多带点吃的用的给他。” 红姐顿时了然,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原来是这样!你等着,姐去仓库再给你找点好东西!” 不一会儿,红姐抱着几个铁罐子回来:“这是新到的麦乳精和乐口福,营养好得很!还有这桃酸梅茶,夏天喝最解暑了!” 南嘉眼睛一亮:“都要了!红姐,再给我称二十斤面粉,100个鸡蛋。” “好嘞!”红姐手脚利落地装袋,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妹子,你要不要手表?昨天刚到的上海牌SS1A型,男式的,你哥哥用正合适!” 南嘉心头一动:“真的?快给我看看!” 红姐神秘兮兮地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来,一块锃亮的银色手表静静躺在绒布上,表盘简洁大方,秒针滴答走动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是最新款,160块钱加一张手表票。”红姐小声说,“要是别人我可不轻易拿出来。” 南嘉仔细检查着手表,表背刻着“上海”二字,做工精良。她想起哥哥那块已经用了五年的旧表,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要了!” 从内袋掏出准备好的钱和票,红姐乐得合不拢嘴:“妹子真是爽快!等着,姐再送你条表带!”说着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备用牛皮表带。 临走时,红姐帮着把大包小包装上推车,还不忘叮嘱:“路上小心啊!代我向你哥哥问好,就说咱们供销社的同志们都记挂着他们呢!” 南嘉感动地点头,阳光照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推着满载的推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已经开始想象哥哥收到这些礼物时惊喜的表情了。 南嘉推着满载的推车回到军区大院门口,远远就看见小西瓜笔直地站在岗亭旁执勤,小西瓜!南嘉笑着招手。 少年转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亮,但还是保持着军姿,只是嘴角忍不住上扬:南嘉姐! 南嘉从推车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着香喷喷的桃酥,又掏出两个还温热的煮鸡蛋和一把水果糖:给,站岗辛苦了。 小西瓜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这...这怎么好意思... 快拿着,南嘉把东西塞进他手里,跟姐姐还客气啥。 小西瓜这才接过,迫不及待地剥开一个糖塞进嘴里,甜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谢谢姐!他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姐,你要去看宋营长是吧?我听说那边最近... 话没说完,一辆军车驶来,小西瓜立刻挺直腰板,恢复严肃的站岗姿态。南嘉会意地眨眨眼,推着车往院里走,心里却记下了小西瓜欲言又止的话。 回到家,南嘉关好门窗,心念一动进入空间。农场里鸡群正悠闲地啄食,她轻车熟路地收了200个新鲜鸡蛋。粮仓里,面粉和杂粮整齐码放,她各取了40斤。 看着空间里丰饶的物产,南嘉不禁想起刚穿越来时的手忙脚乱。如今她已经能熟练运用这个金手指,不仅改善了自家生活,还能帮助更多人。 把物资都整理好后,南嘉开始仔细打包。油皮纸一层层包裹着易碎的桃酥和鸡蛋糕,每个包裹都扎得结结实实。水果糖分装成小袋,方便哥哥分给战友。 她特意把新买的手表放在最上面,想象着哥哥看到时惊喜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想到小西瓜未说完的话,又有些担忧。 看来得做更多准备才行...南嘉喃喃自语,转身又进了空间。 南嘉推着满载的小车回到家,刚进门,谢妈妈就迎了上来,看到她买了这么多东西,惊讶道:“哎哟,嘉嘉,你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 南嘉笑着擦了擦汗:“妈,您帮我把鸡蛋和面粉放杂物房吧,我怕放厨房容易受潮。” 丫丫、小虎和小辰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南嘉手里的袋子。南嘉从兜里掏出几颗奶糖和水果糖,分给他们:“喏,拿去吃,但别吃太多,一会儿还要吃饭。” 三个孩子欢呼一声,捧着糖跑开了。 回到家中,南嘉开始列清单,盘算着还要准备些什么。窗外,夕阳将军区大院的红砖房染成金色,远处传来战士们训练的号子声。 她望着远方,思绪已经飞到了边疆。这次探望,不仅是为了送物资,更是要亲眼确认哥哥的安危。小西瓜的警告,谢琦的预感,都让她隐隐不安。 看来,得把那些的东西也准备上了...南嘉轻声自语,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南嘉走进厨房,想起昨天卤的一大锅牛肉、鸡肉和猪肉,掀开锅盖,浓郁的卤香扑面而来。她利落地把肉切片,装了两个饭盒——一盒给谢琦,一盒自己带上。剩下的切好放在盘子里,留给家里吃。 卤汤她也没浪费,往里加了土豆片、腐竹、老豆腐、白菜和香菇,继续小火慢煮,这样中午和晚上就能直接吃热乎乎的卤味锅。 南嘉拿出油皮纸,裁剪成合适的大小,把包子每种口味都给谢琦包了三个,用细绳扎好,防止路上压坏。她又洗了三个保温杯,一个给谢琦,一个自己用,一个给小辰。 牛肉干和猪肉脯切好,分成三份——谢琦一份,自己和小辰一份,家里留一份。面包也装了一些,路上可以当点心。 想着边疆天寒,南嘉又钻进空间农场,摘了一篮子新鲜辣椒,还拿了昨天剩下的牛肉块、鸡肉块、口菇和香菇,准备做几罐辣椒酱带上。 谢妈妈收拾完杂物房,走进厨房,见南嘉正忙着切辣椒,连忙挽起袖子帮忙:“嘉嘉,你这是要做辣椒酱?” 南嘉点头:“嗯,边疆冷,吃点辣的暖和。妈,卤味我切好放柜子里了,卤汤里煮了菜,咱们中午吃。杂物房的腊肉、咸肉和风干鸡,您别省着,该吃就吃,吃完我再想办法。” 谢妈妈笑着摇头:“你这孩子,总怕我们饿着似的。”手上却利落地帮南嘉洗辣椒、切配料。 辣椒酱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南嘉一边搅拌,一边对谢妈妈说:“妈,我不在家这几天,您别太累,有事就让谢莹和谢芸帮忙。小虎和丫丫要是闹腾,您就让他们去找小雨玩。” 谢妈妈拍拍她的手:“放心吧,家里有我呢。倒是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就给家里捎个信。” 锅里的辣椒酱渐渐收汁,红亮油润,南嘉关火,趁热装进玻璃罐里,封好盖子。 傍晚时分,南嘉端着刚出锅的肉包子来到岗亭。小西瓜正在交接班,看见她连忙跑过来。 姐,你这是... 给你和战友们的。南嘉把热乎乎的包子递给他,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小西瓜左右看看,小声道:我听说宋营长那边最近不太平,姐你路上一定要小心。要不...我找两个战友陪你一起去? 南嘉心头一暖,拍拍他的肩: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有小辰陪着呢。这些包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样子,南嘉心里既温暖又酸楚。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些年轻的战士们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太多责任。 南嘉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谢琦和小西瓜的警告,默默盘算着还要准备些什么。 傍晚,厨房里飘荡着浓郁的卤香,南嘉和谢妈妈将炖好的卤味锅端上桌,热气腾腾的白菜、腐竹、豆腐和粉条吸饱了汤汁,软糯入味。卤鸡蛋对半切开,蛋黄浸润着卤汁,鸡肉、牛肉和猪肉片得薄薄的,整齐码放在盘子里,旁边还配着一大盘昨天蒸好的包子。 谢玉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嚯!今天什么好日子?这么丰盛!” 谢妈妈笑着盛了一碗番茄蛋汤递给他:“嘉嘉明天要出门,今晚特意多做了些,你倒是赶得巧。” 谢玉搓着手坐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卤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香!这卤汁绝了!” 扒拉了两口饭,谢玉突然想起什么,筷子一放,对着谢爷爷眉飞色舞地说道:“老爹,您知道吗?昨天我拿我做的麻薯去给老王,好心分他两个,结果那老家伙居然想抢我一整包!” 谢爷爷慢悠悠地喝了口汤,瞥他一眼:“你少显摆,人家能不眼馋?” 谢玉不服气地哼哼:“那也不能动手抢啊!我赶紧护住包,他气得直瞪眼,哈哈哈!”说着还得意地比划了两下,逗得丫丫和小虎咯咯直笑。 南嘉忍俊不禁,给小辰夹了块豆腐:“小叔,您下回再做点,我教您包豆沙馅的,保证王政委更眼红。” 谢玉眼睛一亮:“真的?那说定了啊!” 饭桌上其乐融融,谢琦却有些沉默,时不时看一眼南嘉。谢妈妈注意到,夹了块鸡肉放他碗里:“儿砸,多吃点,出任务辛苦。” 谢琦点点头,突然对南嘉道:“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南嘉刚要拒绝,谢爷爷就发话了:“让他送!一个姑娘家带那么多东西,不安全。” 谢玉也凑热闹:“就是!要是遇上抢麻薯的,让琦子揍他!” 全家哄笑起来,南嘉只好笑着应下。 夜色渐深,屋檐下暖黄的灯光里,碗筷碰撞声和谈笑声交织,勾勒出最平凡的幸福。 谢爷爷咂咂嘴,眼巴巴地瞅着空荡荡的酒杯,小声嘀咕:“这卤牛肉要是能配口小酒,那可真是美上天喽……” 谢爸爸也跟着点头,夹起一块卤豆腐:“要是再有点辣椒酱蘸着吃,就更够味了。” 南嘉一听,立刻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站起来:“行啊,满足你们!” 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捧出一小坛琥珀色的酒和一个青花瓷罐。酒坛泥封刚启,一股清甜的果香就飘了出来,谢爷爷鼻子一动,眼睛瞬间亮了:“这、这是杨梅酒?” “嗯,上个月酿的,今天刚能喝。”南嘉给老爷子斟了一小盅,又打开瓷罐,红亮油润的辣椒酱裹着肉粒和香菇,香气扑鼻。 谢爸爸迫不及待舀了一勺辣椒酱拌进饭里,尝了一口就竖起大拇指:“香!辣得够劲,还有肉香!” 谢玉趁机抢过酒坛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哎呀,这酒甜中带酸,配卤味绝了!嘉嘉,你咋啥都会做?” 南嘉笑着坐下,给小辰夹了块没蘸辣的豆腐:“闲着没事瞎琢磨呗。辣椒酱我装了三罐,一罐留给家里,一罐给谢琦带上,一罐我捎给哥哥。” 谢爷爷抿着酒,突然叹了口气:“要是南宇那小子也能喝上这口就好了……” 饭桌上一静。南嘉垂下眼睫,轻声道:“等见到他,我当面给他酿一坛。” 谢琦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掌心让人安心。 窗外月色正好,一室酒香辣味中,全家举杯的影子映在窗棂上,晃晃悠悠,像幅暖融融的画。 天还未亮透,南嘉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了。灶间的火苗“噼啪”轻响,铁锅上蒸笼冒着白蒙蒙的热气,面条在滚水里翻腾。她麻利地捞出面条,浇上昨晚熬的骨汤,又撒了一把葱花,再配上刚蒸好的肉包子,香气顿时溢满了整个厨房。 谢琦听到动静走进来,见南嘉正往饭盒里装刚煮好的鸡蛋,足足二十个,还热乎着。他忍不住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南嘉侧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你吃完面,咱们就得出发了。” 小辰也揉着眼睛走进来,乖巧地坐在桌边等开饭。南嘉给他盛了碗热汤面,又夹了个包子:“多吃点,路上可没这么热乎的饭了。” 吃完早饭,南嘉让谢琦检查了一遍空间戒指里的东西——保温壶里是满满的红烧肉和蹄髈,卤味盒、包子、茶叶蛋,还有昨天做的辣椒酱,全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谢琦则拎着个空包袱做样子,里面只象征性地塞了两件旧衣服。 “包袱我拿着,等上了火车你再收进空间。”谢琦低声叮嘱,“火车站人多手杂,别让人盯上。” 南嘉点点头,又去厨房看了眼灶火,确保家里的包子和水壶都温着,这才背上随身的小布包,牵着小辰准备出门。 清晨的火车站已经人来人往,谢琦一手拎着包袱,一手护着南嘉和小辰穿过人群。找到硬卧车厢后,他利落地把行李塞到床铺下,实则悄悄让南嘉收进了空间。 “到了就给家里捎信。”谢琦用力抱了抱南嘉,声音有些哑,“遇到麻烦就让小辰找我爸,别逞强。” 南嘉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鼻尖全是谢琦身上熟悉的皂角香。 松开南嘉后,谢琦又蹲下身抱了抱小辰,罕见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照顾好你姐姐。” 小辰认真点头:“嗯!” 汽笛声响起,谢琦不得不下了火车。他站在站台上,看着车窗内的南嘉和小辰,直到火车缓缓驶离,化作远处的一个黑点。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南嘉和小辰坐在下铺,窗外是飞速倒退的风景。 “姐姐,要不要喝茶?”小辰从布包里掏出保温杯,里面是南嘉提前泡好的茉莉花茶。 南嘉接过杯子,热气氤氲中,她望着窗外模糊的景色,轻声呢喃:“希望一切顺利……” 小辰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第66章 旅途的开始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南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小辰则闭目假寐,实则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吆喝着:“盒饭、水果、烧饼——有需要的吗?” 南嘉被吵醒,揉了揉眼睛,买了几个烧饼和两杯热茶,和小辰分着吃。中铺和上铺的乘客也被吵醒,纷纷探出头来买饭。车厢里一时热闹起来,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嘈杂的说话声。 正吃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走了过来,满脸疲惫地站在南嘉面前,恳求道:“姑娘,能不能跟你换个座?我带着孩子,实在站不动了……” 南嘉一愣,问道:“您是哪里的座位?” 老太太支支吾吾:“我、我没座位票……” 南嘉顿时明白了——这是想用无座票换她的硬卧下铺!她看了眼老太太身边怯生生的小女孩,心里有些不忍,但想到自己要坐36小时的火车,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啊大娘,我这路程远,实在不方便换。” 老太太脸色一垮,立刻变了语气,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尊老爱幼的心都没有……” 旁边中铺的大叔听不下去了,插嘴道:“老太太,人家花钱买的卧铺,凭啥换给你站着?你要心疼孩子,找列车员补票去!” 老太太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拉着孩子走了。 小辰凑近南嘉,小声道:“姐姐,她刚才眼神不对劲,一直盯着你的包。” 南嘉心里一凛,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空间戒指,低声道:“咱们警惕点,别被盯上了。” 旅途的继续 火车穿过隧道,窗外的光线忽明忽暗。南嘉靠坐在铺位上,一边啃着烧饼,一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小辰则安静地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扫视车厢,像个尽职的小保镖。 过了一会儿,列车员又来查票。南嘉把票递过去时,余光瞥见刚才那老太太在不远处的车厢连接处探头探脑,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姐姐,要不要我去‘看看’她在干嘛?”小辰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南嘉轻轻摇头:“别打草惊蛇,咱们自己多注意就行。” 她心里清楚,这趟旅程才刚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老太太走后,南嘉和小辰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出了声。 “姐姐,你猜她要是真偷了你的包,会是什么表情?”小辰憋着笑,小声问道。 南嘉耸耸肩,一脸无辜:“大概会气到跳脚吧——毕竟包里就两件破衣服,还是谢琦特意塞进去装样子的。” 她拍了拍身上打补丁的衣兜:“兜里就揣了一块钱,剩下的全在空间里呢!” 小辰捂嘴偷笑:“连烧饼钱都是现从空间摸的,她肯定想不到。” 其实,南嘉早防着这一手。火车上鱼龙混杂,她故意把包袱做得鼓鼓囊囊,实际上值钱的东西全收在空间戒指里—-钱和票证?贴身藏在空间。吃的喝的?全在保温容器里存着,连热气都不会散。就连手腕上的表,都是空间里备用的旧款,真要是被顺走了也不心疼。 “这叫‘空包计’。”南嘉得意地冲小辰眨眨眼,“当年诸葛亮草船借箭,今天我南嘉空包防贼!” 果然,没过多久,那老太太又溜达回来,眼睛滴溜溜地往南嘉床下“包袱”的位置瞟。南嘉假装没看见,还故意大声对小辰说: “弟啊,姐这包你可看好了,里头装着咱家全部家当呢!” 老太太耳朵一竖,眼中闪过精光,佯装踉跄地往南嘉包袱边蹭。小辰立刻“紧张”地扑过去抱住包袱:“不行!这是我家的命根子!” 周围乘客纷纷侧目,老太太只好尴尬地缩回手,嘴里嘟囔着“谁稀罕”,灰溜溜地走了。 火车穿过一片金黄的麦田,南嘉啃着空间里拿出的卤鸡腿,含糊不清地对小辰说:“等到了边疆,咱把这包袱‘不小心’忘车上,说不定还能造福下一个贼呢。” 小辰啃着肉包子点头:“嗯!让坏人白忙活,也算积德!” 夕阳透过车窗洒在一大一小身上,影子落在车厢墙壁上,活像两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卖饭的列车员推着小车再次经过,南嘉招了招手,挑了几个苹果和橘子。趁着付钱的工夫,她压低声音对列车员道:“同志,刚才有个老太太带着孩子,想跟我换无座票,眼神不太对劲……” 列车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闻言咧嘴一笑,同样用气音回道:“我知道她,老熟客了——专盯独身女同志和带小孩的。”他麻利地给南嘉找零,又故意大声说,“橘子甜着呢,您慢用啊!” 转身时,他冲南嘉眨眨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了句:“乘警盯着呢,您放宽心。” 南嘉刚要道谢,却见列车员瞥了眼她手里皱巴巴的一块钱,突然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咳……那什么,您要是‘没钱’,下回就别‘买’了啊!” 小辰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差点把嘴里的橘子喷出来。南嘉脸不红心不跳,郑重其事地把那一块钱塞回兜里:“同志说得对,我这种穷鬼,确实不配消费。” 周围几个乘客闻言偷笑,唯有老太太在车厢连接处阴着脸——她刚才亲眼看见南嘉“倾家荡产”买水果,现在彻底认定这母女俩是穷得叮当响的硬骨头。 回到铺位,南嘉和小辰啃着苹果复盘战况。 “姐姐,乘警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抓她?”小辰疑惑道。 “放长线钓大鱼呗。”南嘉眯起眼,“这种老油条背后肯定有团伙,说不定今晚就能收网。” 正说着,广播突然响起:“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停车20分钟,请勿随意下车——” 南嘉和小辰对视一眼,同时竖起耳朵。 火车在夜色中缓缓停靠站台,乘警突然行动,几个穿制服的民警迅速围住了老太太。她脸色煞白,被按在座位上,手腕上多了一副锃亮的手铐。车厢里一片哗然,乘客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怯生生的小女孩突然冲到南嘉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姨姨,求求你帮帮忙!我奶奶是小偷,可她没办法啊!” 南嘉一愣,连忙扶起小女孩:“别急,慢慢说。” “姨姨……”小女孩声音发抖,“我奶奶是小偷,但是没办法……我爹爹在矿上干活,受伤瘫在床上,家里没钱买药,奶奶才这样的……以前她不这样的……”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南嘉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姨姨,你能不能帮帮忙?求求你别让他们抓走奶奶……” 南嘉望向被押走的老太太——那佝偻的背影和灰白的头发,确实不像惯犯。南嘉蹲下身,平视着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招娣……”小女孩抹了抹眼泪。 南嘉点点头,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招娣,姨姨可以帮你奶奶一次,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好吗?” 招娣拼命点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南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小辰,你在这儿陪着招娣,我去看看。” 她叹了口气,突然起身对乘警道:“同志,那老太太会怎么处理?” 乘警叹了口气:“按规矩得送派出所,但她年纪大了,还带着孩子……唉,这种事儿见多了,都是穷闹的。” 南嘉沉默片刻,从空间里悄悄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块钱和一些粮票——不多,但足够应急。 “同志,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愿意改过,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这些钱,就当是补偿失主。” 乘警打量了南嘉一眼,摇摇头:“你心肠好,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过……”他压低声音,“如果失主不追究,我们也可以从轻处理。” 经过协商,乘警同意让老太太写保证书,暂不拘留,但需家属来车站接人。南嘉把小女孩送回老太太身边,老太太羞愧得不敢抬头。 “生活不易,但偷窃终非正道。”南嘉从“包袱”里(实则是空间)摸出纸笔,写下一张方子,“这是卤肉料的配方,国营饭店常年收购。您若肯吃苦,每天清早煮好送去,挣的虽不多,但足够养家。” 老太太颤抖着手接过,突然老泪纵横:“姑娘,我、我真是没脸……” 南嘉又掏出五块钱和几斤粮票塞给她:“先应急。等您儿子好些了,若有心做生意,也能生活了。” 到站后,老太太的儿子拄着拐杖来接人。南嘉远远看见他不断鞠躬道谢,小女孩回头冲她用力挥手。 小辰仰头问:“姐姐,他们会变好吗?” 南嘉望着晨曦中那一家三口的背影,轻声道:“只要给够希望,人总能抓住光。” 火车“哐当”一声启动,南嘉刚把新买的水果收进空间,就听见乘务员在过道里询问:“这位同志腿脚不便,有没有下铺的旅客愿意换一下?补差价!” 南嘉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旧军装的年轻男人拄着拐杖站在过道里,脸色苍白却挺直着背。她心头一震,立刻举手:“同志,我这儿是下铺,可以换!” 乘务员松了口气,连忙引那军人过来。南嘉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小辰也乖巧地帮忙。军人感激地点头:“谢谢您,同志。” 南嘉摆摆手:“应该的。”她打量着他的面容,突然觉得有些眼熟,试探着问,“您贵姓?” “我叫王浩。”军人答道。 南嘉听到“王浩”这个名字,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中铺的床板。她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是宋南宇连队的王浩?驻守某哨所的那个?” 王浩一愣,仔细打量南嘉,突然反应过来:“你是……南宇哥的妹妹?!”他激动地想敬礼,却因骨折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小辰赶紧扶他坐下,南嘉手忙脚乱地从空间里摸出止痛药和保温杯:“你先吃药!我哥怎么样了?他信里从来只报喜不报忧……” “我们正好也要去哨所。”南嘉语气坚定,“我带了药和补给,可以跟你们一起走。” 王浩有些犹豫:“那边条件艰苦,海拔又高,你……” “我能行。”南嘉打断他,眼神不容拒绝,“我哥能在那里守国门,我就能去看他。” 王浩见她态度坚决,只好点头:“行,那你们跟我一起,部队有车来接。” 接下来的旅程,南嘉从王浩口中得知了更多细节——哥哥宋南宇两个月前带队巡逻时遭遇暴风雪,为了救一个新兵,自己摔下了冰坡,右腿骨折,但哨所医疗条件有限,恢复得很慢。 “他怕你们担心,不让通知家里。”王浩叹气,“连长性子倔,疼得厉害也不吭声,还天天拄着拐去查岗。” 南嘉眼眶发热,低头从空间里摸出一瓶药酒塞给王浩:“这药酒对骨伤有用,你先擦着,到了哨所我再给我哥治。” 王浩感激地接过,没多问这药酒的来历。 十小时后,火车缓缓进站。站台上,一辆军用吉普早已等候多时。 南嘉牵着小辰,跟着王浩上了车。车子驶出城镇,道路越来越颠簸,远处的雪山渐渐清晰,巍峨冷峻,仿佛直插云霄。 小辰趴在车窗边,小声道:“姐姐,这里的风好冷。” 南嘉摸了摸他的头,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两件加绒内衬,塞给他一件:“穿上,别着凉。” 王浩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问。 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海拔越来越高,空气逐渐稀薄。南嘉提前吃了抗高原反应的药,并给小辰也准备了一份。 “再有两小时就到哨所了。”王浩说道,“你们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说。” 南嘉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雪山之巅的哨所轮廓,心跳如鼓。 吉普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颠簸,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啪啪”打在玻璃上。海拔越来越高,寒气透过车门缝隙钻进来,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雾。 王浩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忍不住感叹:“南嘉妹妹,你给我的这鸭绒衣裤真是神了!比我们军大衣还暖和!”他扯了扯内里蓬松的衣襟,满脸惊奇,“这料子轻飘飘的,咋能这么挡风?” 南嘉抿嘴一笑,从保温杯里倒出热腾腾的姜茶递给他:“自家养的鸭子,绒毛特别厚实。小辰,给王叔叔拿条围巾。” 坐在一旁的小辰立刻从“包袱”里(实则是空间)抽出一条灰蓝色羊毛围巾,上面还歪歪扭扭绣着颗小星星。王浩接过来往脖子上一裹,顿时觉得刺骨的寒风被隔开了大半。 “这针脚……”他摸着那颗走线狂放的星星,突然笑了,“是南宇的手艺吧?当年在哨所他补袜子,能把补丁缝成地图!”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南嘉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哨所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辰的头。 哥哥的腿伤到底怎么样了? 哨所的药品够用吗? 他见到我会不会生气?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腾,直到小辰悄悄握住她的手。 “姐姐,”男孩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系统检测到哥哥的生命体征稳定,别怕。” 南嘉猛地转头看他。小辰眨了眨眼,瞳仁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蓝光。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前方道路被雪崩的余堆堵住了大半,只剩一条窄道。 “得步行了。”王浩皱眉看了看表,“还有三公里,你们……” “走。”南嘉已经利落地背上行囊,把装着药剂的铝盒塞进贴身的衣袋。小辰像只小企鹅似的裹在羽绒服里,手里却稳稳提着装满肉罐头的网兜。 王浩望着眼前这对姐弟,恍惚间仿佛看到宋南宇那副“说干就干”的倔样子,突然哈哈大笑:“不愧是宋连长的家人!跟紧了,我开路!”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雪山之巅。南嘉呼出的白气很快结成了冰霜,但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哥哥,这次换我来照顾你。 第67章 雪山哨所的重逢 哨所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卷着雪粒灌进来,又被迅速关上的门阻隔在外。 屋内烧着铁皮炉子,暖烘烘的。宋南宇正半靠在床上,身上裹着南嘉之前寄来的鹅绒被,腿上搭着厚厚的毛毯,手里还拿着一份巡逻记录在看。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老王,这么快就回——” 话没说完,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宋南宇!你怎么这样啊!”南嘉的声音带着哭腔,拳头砸在他肩上,却不舍得用力,“受伤了也不说!要不是我碰见王浩,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宋南宇愣住了,手里的记录本“啪”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妹妹发红的眼眶,张了张嘴,最终只哑声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把哨所当仓库?” 南嘉一抹眼泪,转身开始从“包袱”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掏一边数落: “卤鸡、卤牛肉、鸡蛋、猪肉、辣椒酱、海带、腐竹、牛肉干、猪肉脯……” “包子、辣椒、盐、你最爱吃的奶糖、水果糖、坚果、奶芙芙……” “桃酥、红虾酥、大虾酥、酸梅茶、乐口福、麦乳精、奶粉、话梅、干货……” 东西越堆越高,小辰在旁边帮忙摆,宋南宇和王浩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把供销社搬来了?”宋南宇艰难地开口。 南嘉瞪他:“还有!”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特意给你买的,你那块旧的都走不准了!” 发完脾气,南嘉终于冷静下来,坐到床边掀开毛毯检查哥哥的腿。伤处裹着绷带,隐隐透着血迹。她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掩饰,从空间里取出消炎药和药酒。 “先把药吃了。”她倒水递过去,语气不容拒绝。 宋南宇乖乖吞下药片,看着妹妹把药酒倒在手心搓热,轻轻按上他的伤处。 “嘶——” “现在知道疼了?”南嘉手上力道放轻,声音却更凶,“救人是英雄,但英雄也得记得自己有个家!下次再这样,我就……” “就怎样?”宋南宇忍不住逗她。 “就带着小辰住到哨所来!”南嘉恶狠狠地说,“天天盯着你不回去了!”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南嘉冲了杯乐口福塞到哥哥手里,又给小辰和王浩各泡了杯麦乳精。 屋外风雪呼啸,屋内却飘满了食物香气。宋南宇咬了口妹妹带来的桃酥,突然觉得腿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他揉了揉南嘉的发顶,轻声道:“傻丫头,跑这么远……” 南嘉哼了一声,把剥好的鸡蛋塞进他嘴里:“闭嘴,吃你的。” 小辰和王浩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猛啃肉包子——有些温情,旁观都觉得牙酸。 等王浩一出门,南嘉立刻变脸,一把揪住宋南宇的耳朵:“宋南宇!你这个王八羔子!腿都肿成馒头了还装没事人?!” 宋南宇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轻点轻点!我是伤员!” “伤员?”南嘉冷笑,“伤员还惦记着巡逻记录?要不是老娘杀过来,你是不是打算明天就拄着拐去查岗?!” 她松开手,从空间里哗啦啦倒出一堆药瓶,啪地拍在床头:“消炎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片,敢漏一次我就让小辰把你绑床上,小辰这人是你哥哥!” 南嘉转头看向小辰:“给他扫描下,看需要打什么针——别管他嚎,按最稳妥的方案来。” 小辰眼睛一亮,瞳仁泛起微弱的蓝光,装模作样地绕着宋南宇转了两圈,然后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姐姐,治疗方案有~就是贵了点~” “多少?” 小辰伸出五根手指:“一百万。” 南嘉差点跳起来:“我靠!你打劫啊?!”她指着宋南宇,“这玩意儿值一百万?!” 宋南宇:“……?” 小辰晃着脑袋:“要~不~要~” 南嘉咬牙切齿地瞪了哥哥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字来:“要!但你要是治不好——” “保证活蹦乱跳!”小辰已经蹦跶着从空间掏出一支泛着蓝光的药剂,“先付50万定金~” 当冰凉的针头扎进胳膊时,宋南宇终于反应过来:“等等!这什么药?怎么还会发光?!你们是不是在坑我——” 南嘉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这一针值半套四合院呢!” 小辰熟练地推完药剂,突然凑到宋南宇耳边小声说:“哥哥,其实只要十万……剩下九十万是姐姐骂你的精神损失费。” 宋南宇:“!!!” 南嘉抄起枕头砸过去:“宋南宇!你瞳孔都开始发蓝光了!还敢瞪我?!”深夜的哨所里传来经久不息的哀嚎。 老班长、炊事员老王和东北兵掀开厚重的门帘,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炊事员老王搓着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南嘉妹子!可算见着真人了!你寄来的辣椒酱,咱们哨所弟兄们拌面条能吃三大碗!” 东北兵个子高大,嗓门也亮:“妹子!你那咸肉炖白菜,香得俺们半夜站岗都想溜回来偷吃!” 南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包袱”里(实则从空间)往外掏东西:“这次带了不少,辣椒、咸鸭蛋、皮蛋、腐竹、蔬菜干……” 她每报一样,老王的眼睛就亮一分,等听到“咸肉、腊肠、风干鸡”时,老班长直接拍大腿:“好家伙!这是要过年啊!” 小辰揉了揉眼睛,软软地拉住南嘉的衣角:“姐姐,我想睡一会儿……” 南嘉会意——这是系统需要升级维护了。她一把抱起小辰(虽然这孩子个头不小,但在她眼里永远是个小豆丁),轻轻放在宋南宇的床内侧:“你好好睡,姐姐在这儿。” 小辰蜷进被窝,闭上眼睛前还冲宋南宇眨了眨眼:“哥哥,我的治疗费记得还哦~” 宋南宇:“……”(内心:这臭小子刚才是不是讹了我九十万?) 老王已经迫不及待地清点起物资,拎着腊肠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晚就炖个腊肠白菜粉条!南宇啊,你有口福了,你妹妹连干木耳都带了双份!” 东北兵蹲在地上扒拉蘑菇干,突然抬头:“妹子,这菌菇咋比俺老家长白山的还厚实?你咋晒的?” 南嘉面不改色:“祖传秘方,三蒸三晒。”(实际是空间农场黑科技) 老班长点了根烟,突然正色道:“南嘉,你哥这次受伤,多亏你送的被子。哨所冬天湿冷,以前不少战士落下病根……”他顿了顿,“我替兄弟们谢谢你。”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一个年轻战士冲进来:“报告!山下来了一队人,说是军区医疗组的!” 宋南宇脸色一变:“我没申请医疗组啊?” 南嘉和小辰同时睁开眼睛——一个目光警觉,一个瞳仁泛起微弱的蓝光。 老班长眉头一皱,抓起军大衣就往外走:“老王,你陪着南嘉妹子,小东北,跟我出去看看!” 小东北立刻抄起墙边的铁锹(虽然理论上不该带武器见医疗组,但边境哨所的警惕性向来很高),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门去。寒风卷着雪粒子拍在脸上,远处山道上,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哨所方向走。 老班长眯起眼睛——不对劲。 真正的军区医疗组会提前发电报,而且绝不会在这种暴雪天徒步上山! 哨所内,小辰的手还搭在宋南宇的伤腿上,指尖泛着极淡的蓝光。他压低声音:“哥,药剂先暂停扩散,等这群人走了再继续治疗——他们要是真医生,肯定能发现你血液里的异常荧光。” 宋南宇瞬间了然,强忍着腿上的麻痒感点头。南嘉余光瞥见,立刻提高嗓门转移注意力:“老王叔!这蘑菇干得先用淘米水泡发,不然会有土腥味!” 老王果然被带偏,拎着蘑菇干凑过来:“啊?俺们以前都直接扔锅里煮……”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老班长带着三个“医生”进屋,为首的眼镜男笑容可掬:“我们是军区新派发的流动医疗队,来给边防战士做体检……” 小东北在后面疯狂挤眼睛——他刚才故意撞了其中一人,那人腰间硬邦邦的,根本不是听诊器! 南嘉突然抓起一把辣椒干塞给老王:“叔!您上次不是说想学做辣酱吗?咱们现在就去厨房!” 她拽着老王往外走,经过宋南宇床边时,手指轻轻一弹,一颗奶糖精准落在被窝里。宋南宇捏开糖纸,里面裹着一粒微型耳麦。妹妹到底还藏了多少科技?! 小辰假装困倦地翻身,小手却摸进了枕头底下——那里有南嘉提前藏的麻醉针手表。 眼镜男拿着听诊器走向宋南宇:“同志,我们先检查下您的腿……” 老班长和小东北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读懂彼此的心思。就在三个注意力全集中在宋南宇身上时—— 砰!砰! 两声闷响,老班长和小东北同时出手,枪托精准砸在两个假医生的后颈上。与此同时,小辰抬起手腕,的一声轻响,麻醉针正中最后一人脖子。 哎呦我去!小东北利索地抽出绳子,这仨孙子腰上别着的哪是听诊器,分明是—— 消音手枪。老班长阴沉着脸,从其中一人怀里摸出张手绘的哨所布防图,果然冲着这个来的。 小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手表摘下来递给宋南宇:哥哥...这个给你...我要睡...话没说完就栽进南嘉怀里,小脸煞白。 南嘉赶紧抱起他:系统超负荷了,得休眠恢复。她瞥了眼被绑成粽子的三人,哥,你这哨所挺热闹啊? 宋南宇试着活动伤腿——虽然治疗中断,但已经能轻微移动:比不了你,随身带军火库的。 老王拎着菜刀从厨房冲出来:要帮忙不?俺在炊事班前可是侦察连的!说着就要去扒俘虏的鞋——这是野战军审讯的狠招。 南嘉捂住小辰耳朵,孩子睡觉呢!她从空间摸出三支吐真剂,用这个,文明。 老班长看着针剂上诚实牌三个字,嘴角抽搐:妹子,你这的方式...挺别致啊? 南嘉给沉睡的小辰裹上鹅绒被,转头看见宋南宇正笨拙地试图给手表上弦。阳光透过冰窗花照在兄妹俩身上,屋外是老王兴高采烈的声: 说!谁派你们来的!不说就往你饭里加香菜! 南嘉将小辰轻轻放在床铺内侧,细心地掖好被角。她转身对老班长点头示意:班长,这些人就交给您处理了。我带了些药材,先去给我哥熬药。 老班长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懂分寸。他利落地指挥道:老王,去把地窖收拾出来当临时审讯室。小东北,找块抹布把他们嘴堵上,别吵着孩子睡觉。 等众人押着俘虏离开,南嘉才坐到哥哥床边,取出真正的伤药。宋南宇压低声音:你那手表... 防身的小玩意。南嘉轻描淡写地带过,将药膏抹在他腿上,哥,你这伤是被什么伤的?普通摔伤不会这么深。 宋南宇眼神一凝,同样压低声音:冰镐。上个月巡逻遇到登山客,后来在他们包里发现了测绘工具。 南嘉手上动作不停,心跳却加快了——果然不是普通窃贼。她故意提高音量:让你不听医嘱!这伤起码再养半个月! 灶台前,南嘉看似专注地熬着药膳,实则借蒸汽声掩盖,将一枚纽扣大小的监听器贴在了通风管道上——正好能听到地窖的动静。 老王抱着一捆柴火进来:妹子,要帮忙不? 不用啦。南嘉笑着掀开锅盖,浓郁的药材香顿时充满厨房,王叔,这汤里我放了黄芪和当归,一会儿给站岗的弟兄们也盛点。 当老班长带着审讯结果回来时,南嘉正专心给宋南宇喂汤,连头都没抬。直到众人开始讨论布防调整,她才自然地抱起熟睡的小辰: 哥,我带孩子去隔壁休息。有事就喊我。 老班长望着关上的房门,对宋南宇感叹:你这妹妹,是个明白人。 宋南宇望着窗外的雪山,嘴角微扬:她从小就聪明。 第68章 清晨的"温馨"治疗 晨光透过哨所的冰窗花洒进来,南嘉和小辰睡饱了,精神抖擞地冲进宋南宇的房间。 小辰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按住宋南宇的腿,掌心泛起微弱的蓝光:“哥,药剂继续扩散了哦~” 宋南宇还没来得及反应,南嘉已经一屁股坐在他床边,捏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一脸嫌弃:“宋南宇,你才25岁啊!怎么沧桑得跟老班长似的?咱妈45,咱爸46,你照照镜子,说你是他们大哥都有人信!” 宋南宇:“……?” 南嘉从空间里掏出一瓶雪花膏,挖了一大坨糊在他脸上:“我给你的护肤霜是不是压根没用?风吹日晒的,以后谁嫁你啊?” 宋南宇被糊得睁不开眼,挣扎道:“大老爷们涂什么——” 话没说完,南嘉突然用力按在他的伤腿上! “嗷——!!!”宋南宇一声惨叫,整个哨所都震了震。 门外,正在扫雪的小东北手一抖,铲子掉在地上:“卧槽,宋哥这是咋了?” 老王叼着烟,淡定道:“估计他妹又在‘疼爱’他了。” 小辰笑眯眯地继续治疗,蓝光顺着宋南宇的腿流转:“哥,疼就对了,说明神经在恢复。” 宋南宇咬牙切齿:“你俩是合伙整我吧?!” 南嘉又挖了一坨雪花膏,狠狠抹在他脸上:“这叫爱的教育!谁让你受伤不报?谁让你不好好涂我给的护肤品?谁让你——” “行行行我错了!”宋南宇举手投降,“轻点按!腿要断了!” 南嘉哼了一声,力道放轻,但嘴上不饶人:“以后每个月我给你寄护肤品,敢不用,我就带着小辰住过来天天盯着你涂!” 小辰举手:“我负责监督!” 早饭时,宋南宇顶着一张被搓红的脸,生无可恋地喝着粥。 老班长瞅了他一眼,憋着笑:“南宇啊,你这脸……挺润啊?” 小东北凑过来:“宋哥,你这腿咋样了?” 宋南宇还没开口,南嘉就抢答:“恢复得不错,再按三天就能跑了。” 宋南宇:“……???”(惊恐.jpg) 小辰在旁边啃着包子,一脸天真:“哥哥,你放心,我和姐姐的手法很专业的~” 南嘉从包袱里(实则空间)掏出两条“大前门”香烟,双手递给老班长:“班长,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哥,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老班长眼睛一亮,嘴上却推辞:“这哪行!咱们部队有纪律……”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凑近闻了闻,“嚯!还是带过滤嘴的!” 南嘉又拎出两罐辣椒酱和一大包猪肉脯,塞给小东北:“你家里寄了山货给我我收到了谢谢,这是我自个儿做的,别客气。” 小东北乐得见牙不见眼,刚要说谢谢,老班长突然咳嗽一声,眼巴巴瞅着辣椒酱:“那个……南嘉啊,叔也挺稀罕辣椒酱的……” 南嘉“噗嗤”笑出声,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两罐:“早给您备着啦!这罐加了牛肉粒,下饭最香!” 老王在厨房窗口探头:“妹子!你那辣酱能搭伙不?我用今早新蒸的馒头换!” “换什么换!”南嘉直接把罐子放灶台上,“班长,咱们中午用辣酱炖个白菜粉条吧?我再加块腊肉。” 老班长熟练地撬开罐子,突然压低声音:“丫头,你哥这次受伤不简单……那伙人盯上咱哨所不是头一回了。”他舀了勺辣酱抹在馒头上,意味深长道,“你这辣椒酱,够劲!” 小辰蹲在炉子边烤红薯,突然抬头:“姐姐,辣椒酱要不要给……”眼神往地窖方向飘。 南嘉挑眉:“哪能浪费好东西?俘虏只配吃原味馒头。”(其实在馒头里掺了吐真剂) 宋南宇拄着拐杖蹭过来,幽幽道:“我的那份辣酱呢?” 南嘉把最满的罐子怼到他手里:“早晚各涂一次腿伤!敢偷吃就再加一个月药膳!” 老班长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棉衣内衬,眼里带着难得的柔和:“南嘉啊,你这棉衣……真是救了命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加厚棉袄,笑道,“往年这时候,哨所里的小伙子们冻得直跺脚,今年一个个裹得跟棉花包似的,夜里站岗都不打哆嗦了。” 小东北也凑过来,扯了扯自己身上同款的棉衣,咧嘴一笑:“妹子,你这棉花塞得真厚实!俺娘来信都说,俺在哨所居然没冻掉耳朵,简直是奇迹!” 南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这有什么,我就是多絮了层棉花,再加了点防风布……”(其实是从空间农场特制的羽绒内胆,轻薄又保暖,但外观做得像普通棉衣) 老王从厨房端出一大盘热腾腾的土豆炖腊肉,乐呵呵道:“南嘉,你带来的腊肉,俺们省着吃到现在!今天你来了,必须加餐!” 宋南宇拄着拐杖,看着妹妹被战友们围着感谢,嘴角不自觉扬起。他想起上个月暴风雪时,老班长裹着南嘉寄来的冲锋衣裤,硬是在外面多巡了半小时岗,回来时眉毛上都结了冰碴子,可身上还是热乎的。 “南嘉同志!”老班长突然站直,郑重地敬了个礼,“我代表哨所全体战士,感谢你对边防的支持!” 南嘉一愣,眼眶瞬间红了,赶紧摆手:“别别别,我这不就是……给自家哥哥和战友们捎点东西嘛……” 小辰悄悄拽了拽南嘉的衣角,小声道:“姐姐,你昨晚熬夜改的那几件棉衣,要不要现在拿出来?” 南嘉点点头,从“包袱”里又掏出几件:“这几件我重新加厚了,袖口还缝了羊皮护腕。”她递给老班长,“雪地里趴着侦察时,手腕不至于冻僵。” 老班长接过棉衣,摸到袖口内侧细密的针脚,突然笑了:“你这丫头,连我们侦查的习惯都知道?” 南嘉眨眨眼:“我哥写信说过嘛!”(其实是小辰用系统扫描过哨所战士的冻伤数据) 众人围坐着喝热汤时,老班长突然压低声音:“南嘉,以后要是方便……这棉衣能再多做几件不?咱们兄弟部队的哨所……” 南嘉毫不犹豫地点头:“行!布料棉花我来想办法。” 宋南宇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没受伤的那只脚),眼神警告:“别逞能。” 南嘉瞪回去,用口型道:“我、有、数!” 小辰啃着腊肉,看看哥哥又看看姐姐,摇头晃脑地叹气:“唉,大人真麻烦……” 老班长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郑重地递给南嘉。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一沓票证——棉花票、布票、工业券,甚至还有几张稀罕的毛线票。 南嘉瞪大眼睛:“这……这也太多了!” 老班长难得露出狡黠的笑:“咱们哨所今年立功,军区多发了补助。弟兄们一致决定——都换成票给你。”小东北在旁边补充:“俺们轮流去供销社排队换的,那张粉色的毛线票还是老王用三包烟跟人换的!” 南嘉捏着票证,鼻尖发酸。她知道,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这些票证对边防战士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攒着准备换新军装、换胶鞋的份额。 “不行,这我不能收……”她刚要推辞,老班长就板起脸:“南嘉同志,你这是瞧不起我们边防战士?咱们当兵的,最讲究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宋南宇拄着拐杖过来,轻轻按住妹妹的手:“收下吧,不然他们半夜都得跑去你门口站岗。” 小辰好奇地翻看票证,突然“咦”了一声。有张布票背面用铅笔写着“谢谢棉衣——三班全体”,另一张棉花票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老王挠头憨笑:“那啥……文化水平有限,将就着看。” 南嘉突然把票证往怀里一揣,红着眼眶笑道:“行!下次我来,保证每人一件加厚防风款!要帽子的举手!” 唰啦——整个哨所的手都举起来了,连重伤初愈的宋南宇都默默举起了拐杖。 南嘉掰着手指头,眼睛亮晶晶地跟老班长细数:“老班长,这几天您可得留神啊!我来之前往哨所寄了好多快递,应该快到了!” 她兴致勃勃地开始报菜名似的念叨:“有20斤干辣椒——又香又辣,炖汤炒菜都行!50斤蔬菜冻干,热水一泡就能吃,还有20斤菜干、腐竹、海带、虾米、蘑菇、香菇……” 小东北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妹子,你这是把供销社搬空了吧?!” 南嘉摆摆手,继续如数家珍:“白木耳、黑木耳、黄花菜、腊肉、咸肉、水果干、蜜饯、土豆脆片、红薯脆片、山药片、辣椒酱、能量棒……” 炊事班老王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他张着嘴,手指头掰到第三轮还没数完南嘉报出的物资清单,突然一把抓住旁边小东北的胳膊: “小东北!快掐俺一把!俺是不是在做梦?!” 小东北实诚地用力一拧—— “嗷!!!”老王疼得直蹦,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是真的!南嘉妹子!你就是俺们哨所的活菩萨啊!!!” 哦对了!”南嘉突然一拍手,“我还托供销社红姐从海市带了羊毛厚袜子、羊毛鞋,都是加厚款最厉害的是——”她神秘兮兮地从包袱里(实则空间)掏出一顶样品,“羊毛防风帽!耳朵这里专门加了护耳皮扣,零下三十度也冻不坏!” 老班长接过帽子往头上一戴,顿时感觉耳朵像被云朵裹住了,惊喜道:“这可比军棉帽轻便多了!” 小东北迫不及待地抢过帽子试戴,结果脑袋太大卡住了,惹得众人哄笑。南嘉赶紧帮他调整:“别急别急,尺寸我都量好了,每人两顶换着戴!” 说到兴奋处,南嘉突然垮下脸:“哎,就是桃酥……我塞了好几斤在箱子里,不知道路上会不会碎成渣。” 小辰举着小手补充:“还有桃酥!红虾酥!蜜饯果脯!” 南嘉突然愁眉苦脸:“就是不知道桃酥会不会在路上颠碎了……” 老王一拍胸脯:“碎成渣俺也舔完!”突然想到什么,紧张地问,“妹子,你该不会把供销社搬空了吧?” 南嘉眨眨眼:“哪能啊?我让红姐分批采购的,走的是‘拥军物资’特殊通道。”(其实是空间直接出货,让红姐帮忙打掩护) 话音未落,哨所的木门突然被推开,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一个披着军大衣的高大身影大步走进——是边防团的赵团长! 赵团长显然在门外听了一耳朵,此刻他一把抓住南嘉的手,虎目含泪:“南嘉同志!我代表全团战士感谢你!”他声音洪亮,震得房梁上的雪屑簌簌往下掉,“这些物资……这些心意……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南嘉被握得手发麻,赶紧谦虚道:“团长您言重了!我就是想着……战士们保家卫国,总不能饿着肚子站岗……” 老王已经激动地开始原地转圈:“团长!还有羊毛袜子!羊毛鞋!防风帽!人人有份!” 团长搓了搓手,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南嘉:“那啥……南嘉同志,你说的羊毛袜子和防风帽子……我们团部……” 南嘉噗嗤一笑,从“包袱”里(实则空间)又掏出一个大包裹:“早准备好啦!团长您的加厚版,帽檐还多缝了一层皮子,挡风雪!” 团长接过帽子往头上一戴,瞬间暖和得眯起眼:“好!好!南嘉同志,以后你就是咱们边防团的荣誉后勤部长!” 南嘉见众人情绪激动,连忙摆手解释:“这次寄的物资能这么快送到,其实是宋副军长特批了军用物资通道,邮费也是军部出的!这是咱们军区对边防战士的关怀,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她语气真诚,眼神坚定,仿佛真的只是“恰好”帮忙张罗了一下。 老班长和赵团长对视一眼,恍然大悟——难怪这些物资能这么快、这么齐全地送到哨所!原来背后有军区的支持! 赵团长感慨地点头:“宋副军长一向心系边防,这份情谊,我们全团铭记在心!” (实际上,宋副军长只是被南嘉“巧妙”地借用了一下名头,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功劳”了。) 老王激动地搓着手:“哎呀!那咱们今晚可得好好加餐,不能辜负军区的厚爱!” 小东北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一包红薯脆片,咔嚓咔嚓嚼着:“这玩意儿比压缩饼干香多了!军区首长真懂咱们!” 老班长拍了拍南嘉的肩膀,语重心长:“南嘉啊,你虽然谦虚,但跑前跑后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份心意,哨所的兄弟们记下了!” 南嘉笑眯眯地点头,心里却暗想:(还好提前跟老爸打过招呼,不然这“军用通道”的谎可圆不回来……) 角落里,小辰悄悄扯了扯南嘉的袖子,压低声音:“姐姐,西边的‘客人’好像到了。” 南嘉余光瞥向窗外——远处的雪坡上,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移动。 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从“包袱”里掏出一大包“特制辣椒粉”,递给老王:“王叔,今晚炖汤别忘了加这个,驱寒!”(老王:???这辣椒粉怎么闻着有点不对劲?) 南嘉掰着手指继续盘点:“干辣椒可以驱寒,蔬菜冻干煮汤最鲜,腊肉咸肉能存放很久,水果干和蜜饯给大家解馋……” 小东北已经听傻了,掰着手指头算:“这得多少邮费啊?妹子你家开银行的?” 南嘉眨眨眼,神秘一笑:“供销社红姐是我干姐姐,我认识国营饭店的姐姐……”(其实是空间直接传送,压根没走邮路) 团长摸着厚实的羊毛袜子,突然正色道:“南嘉同志,你这份心意,我们边防战士记一辈子。”他顿了顿,难得幽默了一把,“不过下回别寄桃酥了,这帮小子抢起来,差点在哨所里打起来!” 众人哄堂大笑,宋南宇在一旁摇头:“妹啊,你这‘快递’再送两次,我怕咱们哨所。 第69章 清晨的惊喜 天刚蒙蒙亮,邮局的绿色卡车就“突突突”地开到了哨所门口,车后斗里堆着十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老班长激动得像个孩子,一边拍门一边喊:“南嘉!小辰!快起来!你们的东西到了!十个大包裹!整整十个啊!” 小东北已经光着脚冲了出去,围着邮车直转圈:“俺的娘嘞!这得多少好东西!” 天刚泛起鱼肚白,南嘉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她裹着棉袄睡眼惺忪地推开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清醒过来——整个哨所的战士们都围在那辆绿色邮车旁,一张张被风雪打磨得粗糙的脸上,此刻却洋溢着孩子般的期待。 邮递员老张正费力地从驾驶室爬下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签收单:南嘉同志!你这包裹可真是重磅炸弹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车斗里小山般的包裹,咱们邮局的小推车都压坏一个!这一路开过来,我这老解放卡的油门都快踩进油箱里了! 小辰像只灵活的小松鼠,哧溜一下就钻到了最前面。他踮起脚尖,手指刚碰到第一个包裹的麻绳—— 哗啦! 包裹像被施了魔法般自动绽开,羊毛袜子和防风帽如同雪崩般倾泻而出。老班长眼疾手快地接住一顶即将落地的帽子,手指触碰到内衬的瞬间就愣住了。 这...这...这位经历过朝鲜战场的老兵,此刻声音竟然有些发抖。他颤抖着举起帽子,只见墨绿色的内衬上,用金线绣着一连三班 赵卫国几个工整的小字。 小东北一把抓起双驼色羊毛袜,翻到袜口处突然怪叫一声:俺滴亲娘诶!只见袜口内侧用红线绣着东北虎三个字——这是他在连队里的绰号。 老王捧着绣有炊事班 王大柱的围巾,突然红了眼眶:这么多年...除了俺娘,还没人给俺绣过名字... 南嘉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就...就随手绣的,怕大家拿混了嘛...她耳尖微微发红,活像个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没人注意到小辰偷偷背在身后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未消散的蓝光。昨晚他可是用系统扫描了全哨所的花名册,又操控空间里的自动缝纫机忙活了整整三小时) 都愣着干啥!老班长突然吼了一嗓子,把帽子往头上一扣,赶紧的,列队!咱们得好好谢谢南嘉同志! 战士们瞬间站成笔直的队列,敬礼的手势整齐划一。朝阳正好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那排绣着名字的羊毛帽上,映得每个人眼底都亮晶晶的。 赵团长背着手站在人群外围,脖子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伸。他眯着眼睛,盯着战士们头上那些做工精致的羊毛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硬是板着脸没吭声。 卫生员小源就没这么沉得住气了。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小伙子,眼巴巴地拽着老班长的袖子:班长...那个帽子...还有多的吗?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了肚子里。 南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她假装整理包裹,实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小辰。小男孩立刻会意,从最后一个包裹底部神秘兮兮地掏出两个特别包装的盒子。 团长同志!南嘉突然立正,声音清脆得像哨所清晨的号角,这是特别为您准备的! 盒子里是一顶深灰色的加厚防风帽,帽檐处用暗红色丝线绣着铁血丹心四个遒劲的小字。更绝的是内衬——居然是用真正的貂毛缝制的! 赵团长的表情瞬间破功。他接过帽子的手都在发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这...这不合适... 报告团长!小辰突然举起小手,像模像样地敬了个军礼,这个是南嘉姐姐用老家寄来的旧皮袄改的,不算违反纪律!(其实是空间里某北欧品牌的顶级防寒帽,南嘉连夜拆了标签又做旧处理) 卫生员小源那边,得到的是一顶乳白色的医护专用帽。特别设计了可拆卸的耳罩,方便听诊。最暖心的是帽子内侧绣着个小小的红十字,旁边还绣着白衣卫士四个字。 小源戴上帽子就舍不得摘了,在雪地里转着圈问战友:好看不?暖和不?像个得到新年礼物的小孩。 团长终于绷不住了,把帽子往头上一扣,突然转身对着战士们吼道:都愣着干啥?今晚加菜!把咱们存的那坛地瓜烧拿出来!(远处山头上,举着望远镜的境外侦察兵看着这一幕,愤愤地咬了口冻硬的压缩饼干:他们中国军人怎么连收个快递都这么有仪式感?!) 第二个包裹的麻绳刚被剪断,浓郁的香气就像被关押许久的野兽,猛地冲了出来—— 蔬菜冻干被分装成小袋,每一袋都鼓鼓囊囊。菠菜、胡萝卜、豆角……脱水后的蔬菜竟比新鲜时还要翠绿,老王捏起一片菠菜叶,对着光看,叶片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这次这么多品种?他半信半疑地问。 辣椒酱的罐子被稻草层层包裹,拆开时还带着田间阳光的气息。老王迫不及待地拧开一罐,红亮的酱体上浮着金黄的油脂,里面还能看到大块的牛肉粒和香菇丁。他直接用手指蘸了一点尝,顿时辣得倒吸凉气,却又忍不住再蘸一下:够劲!这辣酱拌面条,神仙都不换! 最让人惊喜的是包裹最底层的桃酥。南嘉原本担心路途颠簸会碎,特意用旧棉絮做了防震层。现在拆开来,每一块都完好无损,金黄的酥皮上撒着黑芝麻,轻轻一碰就往下掉渣。小东北偷摸捏了块边角料塞嘴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甜的!还有股奶香! 炊事班老王已经进入癫狂状态,抱着辣椒酱罐子在雪地里转圈:腊肉炖冻干菜!辣椒酱蒸咸鱼!桃酥当饭后点心!他突然一个急刹车,严肃地看向南嘉:妹子,实话告诉哥,你是不是炊事兵退伍的?刺啦——当南嘉撕开装着干辣椒的麻袋时,一股辛香直冲鼻腔。这些辣椒红得发亮,表面还沾着些许晒制时的阳光气息,细闻竟带着果木熏烤的焦香。这是贵州的朝天椒,南嘉捏起一个在指尖转动,炖羊肉时放两颗,保管吃得你们满头大汗! 老王突然打了个喷嚏,却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咱们炊事班那锅老汤终于能添新料了! 最让战士们惊呼的是那些山货:肥厚的黑木耳像绸缎般闪着光,香菇伞盖上的花纹清晰如画,黄花菜金灿灿地捆成小把。老班长拿起一朵白木耳对着光看,半透明的菌体竟能透出人影:这可是滋补的好东西! 下面这个可金贵了,南嘉神秘兮兮地拆开油纸包,露出红白相间的腊肉。油脂如大理石纹路般镶嵌在玫瑰色的瘦肉间,表面还结着盐霜。四川老腊肉,用柏树枝熏了整整三个月。她故意凑近让肉香飘散,惹得战士们直咽口水。 当真油皮纸装的咸肉登场时,炊事班老王直接单膝跪地,像捧圣物般托在掌心:这纹理!这咸香!配上南嘉给的干菜,能炖一锅神仙汤! 零食区更是引发阵阵欢呼。山药脆片薄如蝉翼,上面还沾着细密的椒盐;红虾酥的包装纸哗啦作响,甜咸交织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蜜饯果脯晶莹剔透,梅子上凝结的糖霜像初雪般可人。 小辰突然变戏法似的举起个铁罐:当当!新品辣椒酱!开盖的瞬间,牛肉粒和豆豉的醇厚气息轰然炸开,辣味里还藏着若有似无的陈醋香。 能量棒的出现则让赵团长眼前一亮。这些用蜜糖、坚果压缩成的长条,裹着可食用的糯米纸,正是野外拉练的绝佳补给。好家伙,团长掂了掂分量,这一根能顶四个馒头! (山脊上的侦察兵此刻已经扔了望远镜,愤懑地在雪地里画圈:凭什么他们有零食吃...) 南嘉的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弯腰探进第三个包裹深处。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让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叮—— 她抽出的第一把汤勺在晨光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勺柄上赵铁柱三个楷体小字清晰可见,笔画间还细心地雕着小小的五角星。老班长接过时,发现连自己手茧的厚度都被精准计算过——勺柄的弧度刚好贴合虎口! 炊事班专用加长版。南嘉又抽出一把足有普通汤勺两倍长的大家伙,勺面竟被打磨成镜面。老王对着勺面挤眉弄眼,突然发现背面刻着行小字:掌勺如掌兵——赠王大厨。 最绝的是给小东北的那把——勺柄末端精巧地弯成虎头形状,虎牙处还叼着颗可以转动的钢珠。这、这咋舍得用啊!小东北捧着汤勺的手都在抖,翻过来才看见勺背上刻着首打油诗:东北虎,威风扬,一勺舀尽三江香。 团长那把更是暗藏玄机。看似普通的军绿色勺柄,在阳光下竟显现出隐藏的防滑纹路,底部还刻着边防团的番号。当他无意间转动勺柄时,一声轻响,勺柄末端竟弹出个微型指南针! 这...团长刚想询问,就见南嘉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她眼角余光扫过远处的山脊,意有所指地说:咱们边防战士的餐具,当然要有些特别设计。 在一片欢腾中,小辰突然拽了拽南嘉的衣角,小手指向远处的山脊——几个黑影正迅速缩回岩石后。 南嘉眯起眼,从“包袱”里摸出个小纸包递给老班长:“今晚加菜,记得把这‘特制香料’撒在哨所周围。” 老班长会意,压低声音:“‘狼’又来了?” (山脊上,举着望远镜的某境外分子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揉了揉眼睛——为什么那些中国军人突然人手一包零食?) 宋南宇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战友们欢天喜地地分礼物,素来刚毅的脸上竟露出几分委屈。他扯了扯南嘉的衣袖,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明显的醋意: 宝宝...哥哥的呢?他指了指小东北头上那顶绣着东北虎的羊毛帽,我也要帽子...又瞥了眼老王手里那把刻着打油诗的汤勺,那些...宝宝你给我啊... 最后那个字尾音上扬,愣是把一米八五的边防营长说出了三岁娃娃要糖吃的架宋南宇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原本威严的边防营长此刻却眼巴巴地盯着战士们分礼物,像个没领到糖果的小孩。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咳咳,那个……南嘉啊…… 南嘉假装没听见,继续给战士们发羊毛袜。 宋南宇急了,一瘸一拐地凑过去,拽了拽妹妹的袖子:宝宝……哥哥的呢? 南嘉这才转过身,故意板着脸:哟,宋营长不是最硬气吗?受伤不报,护肤霜不用,现在知道喊了? 宋南宇耳根一红,但为了礼物豁出去了:我错了!哥错了还不行吗!帽子、围巾、手套……我也要! 战士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老班长假装看天,小东北直接蹲地上数蚂蚁去了。 南嘉终于憋不住笑了,从最后一个包裹里掏出一个扎着红绸带的木盒:喏,你的。 宋南宇迫不及待地打开—— 1. 特制防风帽:深军绿色,帽檐加宽,内衬是真正的羊羔绒,额前还绣着一行小字:最好的哥哥。 2. 加厚围巾:灰黑色羊毛,尾端绣着宋南宇三个字,但仔细看,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少受伤。 3. 羊皮手套:掌心部位加了一层防滑胶,指关节处还缝了软甲片,既能保暖又能格斗。 4. 专属汤勺:勺柄上刻着喀喇昆仑第一勺,底部暗藏机关——轻轻一拧,居然弹出个小刀片! 宋南宇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 南嘉挑眉:太什么?不想要? 宋南宇一把抱住礼物:要!谁抢我跟谁急! 小辰在旁边偷笑,悄悄从兜里摸出个小铁盒,递给宋南宇:哥哥,这个才是真正的限量款 宋南宇打开一看,是一盒奶糖,还有他们小时候的照片。你……宋南宇嗓子突然有点哑,哪儿来的这些照片? 南嘉眨眨眼:咱妈偷偷塞给我的,说怕你在边疆忘了自己还有个家。 (远处,举着望远镜的侦察兵揉了揉眼睛:怎么中国军人收个快递还收哭了?1976年的开春,喀喇昆仑的雪很冷,但哨所里的心,很暖。) 第70章 战地医院的雏形 南嘉在炊烟袅袅的院子里叫住了卫生员小源。这个刚从军医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单薄的身板裹在肥大的军装里,鼻梁上的眼镜还缠着胶布。 小源医生,南嘉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上次你说消炎药好用,我又从我妈医院配了些。 纸包打开时,小源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整齐码着: 特效消炎片(标签被故意撕掉,实际是空间里的阿莫西林克拉维酸) 冻干止血粉(装在竹筒里,说是祖传秘方) 维生素合剂(药片做成五角星形状,方便辨认) 特制护手霜(掺了磺胺嘧啶银,治疗冻疮有奇效) 这...这太贵重了!小源的手在军装上擦了又擦才敢接。 南嘉压低声音:那个蓝盖瓶子的药,发烧时吃半片就行。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给的。她眨眨眼,我妈偷偷从干部病房匀的。(其实全是空间诊所的存货,标签早被小辰用激光笔消除了) 小源激动地拉着南嘉去看他的医疗室——其实就是个放了药柜的储藏间。木板钉成的架子上,南嘉上次给的药品被码得整整齐齐,每个药瓶都贴着工整的标签: 云南白药:剩23g 消炎片:重伤用 止血粉:王铁柱取走5g 墙角还挂着南嘉寄来的白大褂(其实是空间医院顺的),洗得发白却熨得笔挺。 多亏这些药,小源推了推眼镜,上个月雪崩救下来的牧民,伤口一点都没感染。 南嘉注意到他记录病案的笔记本——泛黄的纸张上,用药剂量都精确到小数点,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对了!小源突然从枕头下摸出本手抄册子,我把您给的药方都整理好了,还画了图解。 南嘉翻开一看,震惊地发现: 止血粉的用法被细分成动脉出血静脉出血两种手法 每种药后面都附了详细的禁忌症 甚至还有用羊肠线缝合伤口的示意图 您...您别生气,小源紧张地搓着手,我就是想着,万一我调走了... 南嘉突然把册子塞回他怀里:明天开始,我教你认药材。她指向远方的雪山,那里长着最好的红景天和雪莲。 (小辰在空间里疯狂检索《本草纲目》电子版) 南嘉蹲在哨所外的通讯处,老旧的手摇电话机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她捧着刚煎好的药罐,指尖被蒸汽熏得发红。电话接通时,父亲沉稳的声音传来,她突然哽住。 爸...她低头看着药罐里翻滚的褐色药汁,哥的腿...要不是我带了药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伤情严重? 骨头裂了三处,伤口都化脓了。她声音发颤,这里连基本消炎药都没有,绷带都是洗了又用的... 父亲的声音陡然严肃:我明天就联系军区后勤部。 还有...南嘉攥紧话筒,我得晚些回去。哥现在下床都困难,我得盯着他按时换药。 挂断电话后,南嘉望着远处的雪山出神。炊事班老王路过,看见她通红的眼眶,默默放了杯热茶在台阶上。 宋南宇靠在床头,看见妹妹端着药进来时,立刻放下正在写的巡逻报告。 张嘴。南嘉舀起一勺药。 我自己... 啊——南嘉直接捏住他下巴灌了进去,动作粗暴却小心避开了他的伤腿。 宋南宇被苦得皱眉,却看见妹妹低头时睫毛上挂着水珠。他忽然想起她五岁时,也是这样一边哭一边给自己膝盖擦药。 傻丫头...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哥以后一定小心。 南嘉把空碗重重一放:再有下次,我就搬来哨所住! 门外偷听的小东北笑出声,被老王捂着嘴拖走了。 深夜,南嘉收到父亲加密电报:已特批医疗物资,三日后送达。另:你妈让你哥写五千字检讨。 她笑着把电报折好,转头看见小源卫生员正在月光下晾晒绷带。这个文弱的年轻人,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守护着战士们的健康。 小源医生,她走过去轻声说,后天会有批新药送到,我教你认。 (山巅的侦察兵绝不会想到,中国边防军即将获得的特批物资,其实是南嘉空间里那些拆了标签的药品) 次日清晨,宋南宇发现床头多了副拐杖——杖身用白桦木削成,握手处缠着柔软的羊皮,高度刚好适合他的身高。拐杖底部刻着小小的字:再乱跑就打断另一条腿。 他拄着拐杖走到院中,看见妹妹正教战士们用冻干菜包饺子。阳光洒在她沾满面粉的围裙上,哨所的炊烟袅袅升起。 南嘉把宋南宇拉到哨所后面的仓库,确认四下无人后,压低声音:哥,你把我之前给你的手表、口哨和笔都拿出来。 宋南宇挑眉,从贴身口袋里掏出这几样东西: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教我用? 南嘉瞪他一眼:少贫!认真听! 她拿起那块看似普通的上海牌手表,指着侧面的隐蔽按钮:这里,按一下会弹出一根麻醉针,一共10发,省着用。 然后,她撬开表盘边缘,露出一个极小的凹槽:这里面藏着一颗救命药,含在舌下,能吊住一口气。不到快死的时候,别拿出来! 宋南宇皱眉:你从哪搞来这些的? 南嘉面不改色:我自己研究了很久很久。(其实是空间实验室的特效药) 口哨里的玄机: 南嘉拿起那个军绿色口哨,左右各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凸点:按左边:会滚出一粒消炎丹(强效抗生素),按右边:掉出一颗止血丹(含凝血因子,能快速止血),别弄混了!她严肃道,消炎的白色,止血的红色。 宋南宇晃了晃口哨,哭笑不得:你这哨子吹得响吗? 南嘉:……重点是这个吗?! 多功能笔的威力: 最后,她抽出那支黑色钢笔,轻轻一扭—— 笔身瞬间延长,变成一根短棍。 再按笔帽上的机关,棍身加粗,成了近战武器。 这里,她指着笔夹,按下去能释放电击,足够放倒一个壮汉。 宋南宇眼睛发亮,刚想试试,南嘉一把按住他的手:还没完! 她拧开笔头,露出极细的孔洞:生死关头,按笔尾这个红色钮—— 会怎样? 像天女散花一样射出钢针,五米内必中。南嘉盯着他的眼睛,但只能用一次,钢针上有强效麻醉剂。 宋南宇盯着这三样物品,喉结滚动:南嘉,你老实告诉我…… 我自己发明的。南嘉迅速打断,我致力于为家人生命最后的保障? 宋南宇沉默片刻,突然把东西全塞回口袋,一把抱住她:谢谢。 南嘉鼻子一酸,捶了他后背一下:敢弄丢我就弄死你。 第71章 南嘉的郑重嘱托 南嘉紧紧攥着哥哥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用力:哥,这笔你随身带着,只要有光就能自动充电,太阳、手电筒光都行,别让它没电。 她眼圈发红,盯着宋南宇的眼睛:你是我亲哥,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你要是敢出事…… 宋南宇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难得没躲开她的唠叨:知道了,小管家婆。 南嘉却突然一把拍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别不当回事!她戳着他胸口,你这人从小到大都这样,受伤了不说,难受了硬扛,上次发烧到39度还去巡逻,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我会继续研究更好的装备……但你得答应我,无论如何,活着回来。 宋南宇沉默片刻,忽然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红绳,上面拴着一枚子弹壳——那是他第一次实弹射击时留下的。 他把子弹壳塞进南嘉手心,护身符,放你这儿保管。 见南嘉愣住,他难得笑了笑: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没拿回来之前,我肯定死不了。 南嘉从怀里掏出一把乌黑短刀,刀鞘朴素无华,但刀身出鞘的瞬间,寒光如水,映得人眼底发凉。 拿着。她塞进宋南宇手里,刀身是特种钢,削铁如泥,刀柄这里——她按下隐蔽的机关,的一声,刀柄末端弹出两个电极,电击模式,近身战时能让敌人瞬间麻痹。 宋南宇掂了掂刀,手感极佳,重量刚好,显然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他刚想道谢,南嘉却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左右晃了晃,一脸嫌弃: 宋南宇同志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脸糙得跟砂纸似的!才25岁的人,看着比爹爹还老!她夸张地叹气,妈妈上次看到你的照片,还以为你偷偷假扮老班长呢! 宋南宇: 南嘉继续补刀:你看看你这皱纹,你这晒斑,你这胡子拉碴的样儿!以后退伍了,谁嫁你啊? 宋南宇气笑了,抬手就要敲她脑袋: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谁风里来雪里去的? 南嘉敏捷地躲开,笑嘻嘻道:反正你得好好活着,妈妈天天想你想到哭,爹爹嘴上不说,可每次你寄信回来,他都偷偷看三遍。 她忽然收起笑容,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宋南宇,你不是你自己的,你是我们的。我没你不行的。 南嘉正和哥哥斗嘴,忽然察觉到小辰站在一旁,脸色异常凝重。小男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直直盯着宋南宇的脸。 小辰?南嘉心头一紧,怎么了? 小辰没回答,突然伸手按住宋南宇的手腕。他的指尖泛起极淡的蓝光,几乎不可察觉,但宋南宇却猛地抽了口气—— 他甩开手,你小子手怎么这么冰? 小辰没理会,转头看向南嘉,声音压得极低:姐姐,问题很大……不是一点点。 南嘉立刻会意,一把拽过哥哥:你最近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东西?辐射源?化学武器? 宋南宇皱眉:没有,就是常规巡逻—— 撒谎!小辰突然打断,举起手腕上的微型扫描仪(伪装成儿童手表),屏幕上一串数据疯狂跳动,你体内有β射线残留,皮下组织纤维化程度相当于60岁老人! 南嘉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扯开哥哥的领口——锁骨下方,一片蛛网状的灰蓝色纹路正隐隐发亮。 这是……她的声音发抖,上个月雪崩时受的伤? 宋南宇沉默片刻,终于坦白:不是雪崩。是我们在7号峡谷发现了境外试验场的泄漏物……我让其他人撤远了,自己处理的。 小辰已经飞快地从空间调出隔离舱蓝图:必须立刻净化,否则三年内器官会全部衰竭! 南嘉一把抓住哥哥的衣领,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宋南宇!你他妈又逞英雄! 宋南宇却笑了,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傻丫头,哥这不是没事吗…… 放屁!南嘉红着眼吼出声,小辰!现在能治吗? 小男孩咬牙:要80万积分……但系统刚升级,暂时不够。 先打抑制剂。南嘉从空间抽出支银色针剂,这个能延缓病变,但会疼—— 宋南宇直接撸起袖子: 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他浑身肌肉绷紧,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却硬是没吭一声。 小辰突然拽了拽南嘉:姐姐,如果拿到放射性样本……系统能逆向研发解药。 南嘉盯着哥哥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坐标给我。 宋南宇猛地抬头:不行!那地方—— 闭嘴!南嘉把电击刀拍在桌上,现在开始,你被禁足了。(窗外,雪越下越大,远处7号峡谷的方向,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 南嘉一把揪住宋南宇的衣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宋南宇,你听好了——坐标,给我。 宋南宇皱眉,下意识想挣脱:南嘉,那地方太危险,你—— 我不会有事!南嘉猛地打断他,手指戳着他胸口,小辰在,我有装备!你呢?你现在连走路都费劲,去送死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却越来越狠:你要是敢瞒着我偷偷去,我就告诉爹爹,说你故意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让他直接派兵把你绑回军区医院! 宋南宇盯着妹妹通红的眼睛,终于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一片区域——7号峡谷,代号。 那里有他们的监测设备,每隔六小时换岗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如果……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别犹豫。 南嘉一把抓过地图,冷笑:现在知道怕了?你一个人冲进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她转身就走,却被宋南宇一把拽住手腕。 南嘉……他的声音罕见地软了下来,哥错了。 南嘉鼻尖一酸,却硬着心肠甩开他的手:晚了!等我把样本带回来,再跟你算账! 小辰已经全副武装——防辐射服(伪装成普通棉衣)、检测仪(藏在铁皮青蛙玩具里)、甚至还有两枚微型emp炸弹(说是)。 他牵住南嘉的手,眼神坚定:姐姐,系统能量足够撑两小时。只要拿到样本,我们就能救哥哥。 南嘉揉了揉他的头发,看向床上被的宋南宇:听见没?你给我老实躺着,敢下床我就让小辰电晕你! 临走前,南嘉突然掏出个收音机(其实是加密通讯器)扔给宋南宇:对了,我刚给爹爹发了电报。 宋南宇瞬间头皮发麻:……你说了什么? 南嘉冷笑:说你快死了,让他赶紧派直升机来接你。 南嘉!! 骗你的~她恶劣地勾唇,只说你要静养,让他别给你安排任务。 (但实际上,她发的真实内容是:发现境外放射性武器,请求秘密支援) 当南嘉和小辰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时,宋南宇攥紧了那张被妹妹丢下的电击刀。 远处,7号峡谷的方向,隐约有诡异的蓝光闪过。 南嘉和小辰隐蔽在7号峡谷外围的岩壁后,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脸上。她压低声音问道:“小辰,你的系统能覆盖多大范围?能精准定位辐射源吗?” 小辰闭上眼睛,指尖泛起微弱的蓝光,空气中的电子似乎都在轻微震颤。几秒后,他睁开眼,低声道: “目前扫描半径500米,但辐射干扰太强,信号不稳定。最危险的辐射源应该在峡谷中段,但具体位置需要再靠近。” 南嘉皱眉,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改装过的盖革计数器(外壳被做成老式收音机模样),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辐射值已经超标20倍……”她咬了咬牙,“再往前,你的防护撑得住吗?” 小辰点头,眼神坚定:“系统能量可以维持,但姐姐必须穿好防护服,绝对不能直接接触污染源!” 第72章 行动 行动计划 第一阶段:隐蔽侦察 小辰释放微型探测无人机(伪装成雪雀),飞往峡谷中段实时传回影像。 南嘉用盖革计数器记录辐射热点,绘制安全路线。 第二阶段:样本采集 找到核心辐射体后,小辰用能量屏障短暂隔离污染区。 南嘉用特制铅盒收取样本(盒内衬有空间实验室的量子稳定层)。 沿峡谷西侧冰裂缝撤离,避开敌军巡逻。 如遇突发情况,启用Emp干扰(伪装成“信号弹”)。 就在无人机即将抵达目标点时,小辰突然浑身一僵: “姐姐!辐射源在移动!……不对,那不是物体,是 人!”** 屏幕上传回的画面上,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士兵正搬运一个铅灰色容器,而辐射读数正随着他们的移动轨迹飙升! 南嘉眼神骤冷:“境外部队在主动运输放射物质……他们想干什么?!” 小辰快速计算后抬头:“如果现在行动,我们有67%成功率,但会暴露行踪。” 南嘉盯着那群士兵,声音冰冷:“跟上去。哥哥的命,比他们的秘密重要。” (远处,领队的士兵突然踉跄了一下,防护服头盔下的脸泛起不自然的青灰色——他们自己也没能完全隔绝辐射。) 南嘉一把拉住小辰的手,发现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透明化——系统能量严重透支。 “小辰!”她声音发紧,“我们马上回空间,把农场所有存货挂到商城!” 小辰虚弱地摇头:“姐姐,那些是储备粮……” “管不了那么多了!”南嘉红着眼吼出声,“你对我也很重要!” 回到空间农场,南嘉以最快速度操作: 粮食作物: 500吨东北大米(单价2000积分\/吨)→ 100万积分 300吨优质小麦 → 60万积分 特级药材: 50公斤野生人参(单价5万积分\/公斤)→ 250万积分 20公斤冬虫夏草 → 100万积分 肉禽蛋奶: 1000头生态黑猪 → 300万积分 5吨无菌鸡蛋 → 50万积分 水果干果: 10吨新疆红枣 → 40万积分 5吨纸皮核桃 → 30万积分 总计:930万积分 南嘉一咬牙,把最后压箱底的10坛50年陈酿茅台(空间酒窖藏品)上架,瞬间被秒拍。 最终到账:1000万积分 “立即修复!”南嘉颤抖着手按下确认键。 800万积分瞬间扣除,小辰被包裹在蓝色光茧中。他的身体数据在控制屏上疯狂刷新: 能量核心:17%→89% 拟态稳定性:危险→良好 辐射抗性:+300%(意外升级) 当光茧散去时,小辰一个猛扑抱住南嘉:“姐姐!我还能再战五百年!” 南嘉捏着他后颈提溜起来:“现在老实交代——刚才透明化是怎么回事?!” 小辰对手指:“就…能量低于10%会触发自我保护嘛……” “宋!小!辰!”南嘉直接喊了全名,“你再敢瞒着我透支能量,我就把你格式化成计算器!”(真正的宋南宇在哨所突然打了个喷嚏) 嘉刚清空农场库存,正心疼地看着只剩100万积分的余额,突然收到一条系统提示—— 【商城乐乐】发来交易请求:“汪!南嘉姐姐,我主人炼的‘混元丹’要不要?一颗能解百毒、强筋骨,还能美容养颜!换你农场的好吃的!” 南嘉一愣,随即想起这个老客户——乐乐,修真界陈默仙尊养的泰迪犬,最爱用丹药换她的现代零食。而陈默本人,其实是21世纪穿越到修真界的程序员,靠系统bug成了炼丹大师。 南嘉火速回复:“要!但先验货!混元丹对放射性病变有效吗?” 乐乐秒回(爪印打字):“汪汪!主人说能净化‘蚀骨阴毒’,就是你上次说的那种辐射病!一颗换10斤牛肉干+5盒冰淇淋!”(注:修真界没有冰淇淋,乐乐为此疯狂) 南嘉立刻拍板:“成交!再加三颗‘续魂丹’(防猝死),我再搭一箱可乐!” 牛肉干(乐乐最爱啃) 冰淇淋(干冰保鲜,修真界黑科技签收) 可乐(陈默用来研究“气泡丹”的原料) 混元丹x3(青玉瓶装,丹纹如星河) 续魂丹x3(血红色,闻一下精神抖擞) 系统提示:交易完成,扣除5万积分手续费 包裹里还夹了张字条(狗爪印+狐狸脚印):“南嘉姐姐,主人说你要小心‘发光石头’,他算到有坏蛋在搬它们!——乐乐&小九” 南嘉眼神一凛——果然,境外势力在主动运输放射源! 剩余资金分配 畜牧升级(60万积分): 抗寒奶牛x10头(产奶量翻倍) 灵长类实验猴x5只(测试丹药效果) 材料采购(30万积分): 特种纤维(伪装成棉布) 超轻合金(准备做护甲) 余额:5万积分(应急备用) 小辰突然指着混元丹惊呼:“姐姐!这颗丹药里有量子净化因子!” 南嘉眯眼:“陈默那家伙……该不会把核废料净化技术炼成丹了吧?” (此时修真界,陈默正用南嘉的可乐做实验,炸飞了半个丹房) 南嘉刚把混元丹收进空间,小辰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姐夫他们到了!” 远处,一辆军用吉普卷着雪尘疾驰而来,车还没停稳,谢琦就已经跳下车,军装笔挺,眉眼冷峻,但眼底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紧接着,谢玉从副驾驶探出头,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麻薯:“南嘉!你哥呢?那小子又作什么死了?” 后车门“砰”地打开,谢莹和丈夫老路(军区单兵王)利落地跃下,两人全副武装,背上甚至扛着战术包。 谢琦几步跨到南嘉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伤哪了?” 南嘉一愣:“我没……” 话没说完就被谢琦打断:“宋南宇发加密电报,说你独自闯辐射区!”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南嘉心虚地别开眼:“我这不是没事嘛……” 谢琦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拍在她手心——一枚子弹壳,和宋南宇那枚一模一样。 “下次再冒险,”他冷着脸说,“我就把你绑回家。” 谢玉凑过来,顺手把麻薯塞南嘉嘴里:“吃点甜的压压惊。”然后扭头吼,“宋南宇!还好不在,要不我灭了他!” 老路默默卸下背包,里面赫然是:便携式辐射检测仪(比南嘉的“收音机”精密十倍) 军方特制防护服,甚至还有一小盒“未公开的解毒剂” 谢琦简短说明:“爸和爷爷还有军区通了气,这批装备走特殊通道。”(南嘉内心:我爹果然够狠,连女婿,女婿一家都动员了) 作战会议 1.谢琦小队:负责正面牵制境外人员 2. 南嘉+小辰:趁乱采集辐射样本 3. 谢玉:黑进敌方通讯系统(参谋长可不是白当的) 4. 谢莹夫妇:埋伏在撤离路线,确保退路 第73章 行动2 凛冽的北风卷着雪粒子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颊生疼。南嘉缩在一块风化的巨石后,冻得通红的指尖紧紧攥着棉袄领口,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敌军巡逻灯的昏黄光晕在风雪中忽明忽暗,像鬼火般飘忽不定。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重重按在她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钉在原地。南嘉不用回头都能想象谢琦此刻的表情——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此刻定然燃着暗火,下颌线绷得如刀削般凌厉。 南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再敢往前挪一步,老子现在就打昏你,让小辰把你扛回去。 南嘉撇撇嘴,故意往雪地里缩了缩脖子:我就看看…… 看什么?谢琦冷笑一声,突然俯身逼近。他带着枪茧的拇指粗暴地擦过她眼下,抹掉沾在睫毛上的雪渣,看辐射怎么把你漂亮脸蛋照烂?嗯?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激得南嘉一个激灵。她正要反驳,忽然听见一声笑。 两人齐刷刷转头——小辰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正用小手死死捂着脸,但从指缝里能看见他笑得直抖的肩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分明在说:姐夫凶起来好可怕……但姐姐耳朵红了呢! 谢琦眯起眼,突然伸手把小辰拎到跟前:小鬼,你姐平时就这么不听话? 小辰眨巴着眼,突然抱住谢琦的胳膊:姐夫!姐姐昨晚还说梦话叫你名字呢! 宋!小!辰!南嘉瞬间炸毛,伸手就要抓人。 谢琦却低笑一声,单手就把张牙舞爪的南嘉箍进怀里。军大衣裹挟着体温将她牢牢包裹,他低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回去再收拾你。 (远处侦察的老路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雪原上的风突然变齁了) 老路弓着腰,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无声地穿行在嶙峋的乱石之间。三名侦察兵紧随其后,脚步轻得连雪层下的地衣都没被惊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敌军哨塔上昏黄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在雪地上投下短暂的光斑。 老路抬手示意停步,身后的战士立刻静止,仿佛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他缓缓取下背着的工业温度计——实则是军方最新研发的辐射检测仪,表盘上的指针正疯狂颤动,最终地一声停在红色警戒区。 辐射值超标50倍! 老路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曾在核爆试验场待过三个月,但眼前的数值仍然令他后颈发凉。迅速打出一连串战术手语:【目标确认,立即后撤】。 借着岩石掩护,老路摸出伪装成大前门烟盒的通讯器,拇指轻敲三下激活:确认目标,中段铅灰色容器,周围6人看守,全部穿着防护服。 他眯起眼,透过望远镜看得更清楚——那些防护服根本不像普通防化装备,而是某种带有金属涂层的密封装置。最骇人的是容器周围三米内的积雪,竟呈现出诡异的青蓝色。 通讯器里传来谢琦冷峻的回应:收到。谢玉,干扰准备好了吗? 不远处的一处雪堆突然动了动。谢玉从雪中探出头,眼镜片上反射着冷光。他面前的收音机正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几十根改造过的电子管在机箱里泛着红光。 三、二、一——他猛地按下开关。 敌军哨所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接着所有通讯设备里传出震耳欲聋的《东方*》。一个敌军慌乱中扯下头盔,露出布满溃烂红斑的脸——连他们的防护都挡不住辐射泄漏!(雪地下的辐射检测仪数值再次飙升,指针直接撞到了极限刻度) 不远处的雪堆突然簌簌滑落,露出谢玉那张带着痞笑的脸。他整个人埋在雪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军大衣上结满了冰碴,却浑不在意。 他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红星牌收音机,外壳已经拆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晶体管和电子管被重新焊接过,十几根彩色电线裸露在外,看上去活像被熊孩子拆坏的破烂——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些改装的电路分明是最高级别的军用干扰模块。 三秒后,谢玉舔了舔冻裂的嘴唇,手指在某个旋钮上轻轻一拨,他们的通讯会变成《东方*》循环播放。 敌军哨所里,电台操作员正紧张地调试频率,突然—— 滋啦!! 刺耳的电流杂音炸响,所有通讯设备同时失控。操作员手忙脚乱地拍打机器,却听见喇叭里传出震天响的旋律: 东方*,太阳升—— 嘹亮的革命歌声瞬间填满整个营地!几个巡逻兵吓得差点摔了枪,有人惊慌地扯下耳机,却发现连对讲机里都在放:华夏出了个***—— 趁着这阵混乱,老路已经带侦察兵撤回安全点。他一把扯下防毒面具,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玩意儿不是普通放射源——他摊开手掌,战术手套上沾着诡异的蓝色粉末,是武器级浓缩铀!容器密封层已经开裂,这群疯子根本是在自杀式运输! 谢琦的眼神瞬间结冰。南嘉清楚地看见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作为特种部队指挥官,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1976年,在两国边境的无人区,有人正偷偷运送足以制造核弹的原料。而装着死神的口袋,已经漏了。 第74章 行动3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南嘉手中的青玉瓶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瓶内三颗混元丹流转着星河般的纹路,在雪夜中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都别愣着,每人半颗。南嘉利落地掰开丹药,递给在场的战友们。她纤细的手指在寒风中微微发抖,却动作坚定。 谢琦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眼底翻涌着暴怒的火光,声音压得极低: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 乐乐担保有效。南嘉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同样低沉,修真界的核废料净化丹,专克辐射。 老路盯着那流转星芒的丹药,喉结滚动:修...什么界? 就是能飞天遁地的那种修真界。南嘉翻了个白眼,索性倒出一颗直接塞进谢琦嘴里,咽下去。 谢琦还没反应过来,丹药便在舌尖化开——出乎意料的甜味。下一秒,一股清凉的气息自喉间扩散,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瞳孔微缩,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某种沉重的疲惫感被一扫而空。 怎么样?南嘉紧张地盯着他。 谢琦刚要开口,老路已经眼疾手快地将辐射检测仪贴到他胸前——数值直线下降,直接跌至安全线以下! 我靠!谢玉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手里的枪管轻轻戳了戳剩下的丹药,这玩意儿什么原理?量子纠缠?暗物质中和? 南嘉一把夺回丹药:修真的事儿,少打听。 谢莹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眼睛亮得惊人:等等!你说修真界的朋友——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耳根突然通红。 老路这个平日冷峻的特种兵此刻竟搓着手凑过来,结结巴巴道:那个...亲亲我我丹还有吗?效果...蛮不错的...他偷瞄谢莹,对吧媳妇? 谢莹一脚踹过去:闭嘴!却忍不住压低声音追问,所以...还有库存吗? 南嘉:...... 谢琦:...... 小辰默默举手:姐姐,第三个柜子里还有两盒双修辅助丹·改良版... 南嘉一把捂住小辰的嘴:小孩子不要乱看! 谢琦将南嘉拉到身前,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额头抵着她的:听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你要是出事,我会疯。 简单的六个字,让南嘉瞬间红了眼眶。 所以现在,谢琦继续道,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要么我陪你一起去,要么你乖乖待在这里。选一个。 他的眼神凌厉得让人无法拒绝。 寒风卷着雪粒,在7号峡谷的峭壁间呼啸盘旋。远处,敌军的探照灯在风雪中划出惨白的光柱,偶尔扫过谷底的铅灰色容器。 谢琦半蹲在岩石后,军装外套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他抬手按住对讲机:行动开始。 南嘉迅速分发混元丹。谢玉一把将丹药塞进嘴里:嚯!甜的?下一秒瞪大眼睛,我靠!浑身跟泡温泉似的! 老路含住丹药,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之气从喉咙直冲四肢百骸,连旧伤都不疼了。谢莹服药后,奇异能量在体内流转,驱散了刺骨寒意。 等等!谢莹突然摸出个小纸包,里面是一颗粉色丹药,小辰塞给我的... 老路的脸地红了:媳、媳妇,这个咱回去再...... 谢莹挑眉,利落将丹药塞回口袋:备用。 任务分配迅速完成。老路背上铅制样本箱,腰间别着力大无穷丸。南嘉又塞给他一个小瓷瓶:止血丹,万一受伤立刻吃。 谢玉摆弄着改装过的收音机,嘴角勾起痞笑:《*方红》单曲循环,保准让他们终身难忘。 谢琦临走前,一把扣住南嘉手腕:待在这儿。他眼神凌厉,敢乱跑,回去有你受的。 南嘉踮脚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活着回来,不然我改嫁。 谢琦眸色一沉,狠狠吻了回去,直到两人唇间尝到血腥味才松开:等着。 老路的动作极轻,像一道影子滑过雪地。他贴着岩壁前进,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探照灯的扫射。铅灰色容器就在眼前,表面结着一层诡异的冰霜,周围的雪呈现出病态的蓝白色。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警报突然炸响! 老路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暴露了! 敌营瞬间骚动,探照灯疯狂扫射,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帐篷里冲出来,枪口已经抬起。 老路猛地按下通讯器,被发现了! 谢玉在后方雪堆里咧嘴一笑,手指在收音机上狠狠一旋:同志们,接招吧! *方红——***升—— 震耳欲聋的革命歌曲从敌军的每一个通讯设备里炸开!无线电、对讲机、甚至他们头盔里的耳机,全部爆发出嘹亮的歌声。一个操作员惊恐地拍打着电台,却发现连电源都拔不掉。 华夏出了个*****—— 敌军队长怒吼着扯下对讲机,却见整个营地的喇叭都在放歌,声浪几乎掀翻帐篷。 趁着这阵混乱,老路一个箭步冲到铅灰色容器前。他掏出特制撬棍,三两下撬开密封盖——里面赫然是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金属块! 辐射检测仪瞬间爆表,发出刺耳的尖叫。老路顾不得许多,抓起铅盒就往里塞。 不许动! 三名敌军从侧面包抄过来,枪口已经锁定他的后背。 南嘉!谢琦在对讲机里厉喝。 南嘉早已准备好,心念一动,空间里的迷魂散瓷瓶直接出现在老路手中。老路头也不回,反手将瓷瓶砸向地面—— 一团浓密的青色烟雾瞬间炸开,三名敌军刚冲进来就踉跄着栽倒,像喝醉了一样瘫软在地。 谢琦从掩体后冲出,一把扛起南嘉: 南嘉挣扎:我能跑! 闭嘴!谢琦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腰,再动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小辰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丢几个。每一声响后,敌军的电子设备就冒出一股黑烟。 谢玉边跑边狂按收音机,敌军基地里的《**红》已经切到了《****靠舵手》,嘹亮的歌声为他们送行。 (铅盒里的铀样本,在奔跑颠簸中渗出一丝诡异的蓝光……) 风雪中,谢琦扛着南嘉冲出峡谷,外围接应的部队立即展开包围。一个连的兵力迅速封锁了敌军营地,那些还在《*******靠舵手》歌声中晕头转向的境外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 老路!南嘉从谢琦肩上挣脱下来,急声道,你不能直接抱着样本! 她快步上前,从空间取出一个特制的铅玉复合盒:放这里面。小辰,你拿着检测。 小辰接过盒子,指尖泛起微弱的蓝光扫描着:辐射泄漏0.3%,在安全范围内。 老路如释重负地擦了把汗,却见南嘉突然严肃地环视众人: 今天的丹药,在外面一个字都不准说。她压低声音,我就这几颗,陈大师神出鬼没的,我也找不到他。 谢玉突然凑过来,眼镜片上反射着雪光。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参谋长,此刻眼神却异常认真:侄媳妇,我就问一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陈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小雨? 南嘉一怔。她知道谢玉说的是二十年前牺牲的文工团女兵小雨。那场边境慰问演出遭遇山体滑坡,小雨为救小观众被埋在了碎石下。 都二十年了...谢玉摩挲着胸前褪色的演出票根,她最爱漂亮了,不知道在下面过得好不好... 风雪突然变得安静。老路别过脸去,谢琦的拳头攥得发白。 南嘉鼻子一酸:小叔,修真界真的不管... 那这个呢?谢玉突然从内袋掏出个褪色的胭脂盒,她最后留下的。陈大师能不能...把这个带给她? 胭脂盒上的雕花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朵山茶花。南嘉喉头发紧,正要开口—— 我可以试试。小辰突然出声。他接过胭脂盒,指尖泛起柔和的蓝光:虽然不能沟通冥界...但能看看它的记忆。 蓝光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她正在后台化妆,哼着《红梅赞》,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扔下胭脂就往外跑... 画面戛然而止。小辰轻声道:她很勇敢...最后一刻都在保护别人。 谢玉的眼镜片蒙上了雾气。他小心翼翼收回胭脂盒,突然咧嘴一笑:这丫头,在下面肯定还是文工团台柱子! 南嘉红着眼睛踹他一脚:现在知道要保养了?早干嘛去了! 谢玉立刻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所以到底有没有驻颜丹嘛!我这帅脸... 没有!滚! 军车在风雪中颠簸。谢琦把南嘉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回去把丹药都交出来。他声音闷闷的,特别是那个...什么丹。 南嘉装傻:哪个啊? 谢琦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装?老路那小子... 前排突然传来谢玉的干咳:注意影响啊!这还有未成年呢!他指了指小辰。 小辰默默塞上棉花:我什么都听不见~ (没人注意到,放在后备箱的铅盒里,那抹蓝光正在有规律地脉动...) 吉普车冲进废弃矿洞的瞬间,谢琦猛地踩下刹车——眼前的景象让这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 这...是哪儿?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奇异空间。左侧是整齐的农田,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右侧果树上挂满从未见过的水果,散发着诱人香气;更远处,几个金属外壳的铁皮人正穿梭其间,机械手臂灵活地采摘果实。 宋南宇虚弱地睁开眼,随即瞪大:妹...你这是把供销社搬地底下了? 欢迎来到我的空间农场。南嘉跳下车,顺手从路边果树摘了个拳头大的紫色果子扔给谢琦,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谢琦接过果子,警惕地嗅了嗅:能吃? 放心,没毒。南嘉翻了个白眼,那边还有自动烹饪机器人,想吃红烧肉它都能现做。 小辰已经跑到前方一座银色建筑前招手:姐姐!医疗舱准备好了! 建筑内部充满未来科技感,正中央的透明舱体像口水晶棺材,表面流转着数据流般的光纹。谢琦小心翼翼地把宋南宇放进去,舱盖自动闭合。 要睡12个小时。南嘉点击控制屏,淡蓝色液体缓缓注入舱内,这是细胞修复液,配合九转还阳丹能重组受损dNA。 宋南宇在液体中漂浮起来,灰蓝色的辐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谢琦紧盯着舱内变化,突然问:这些技术...来自未来? 修真科技啦。小辰抢答,陈默大师用炼丹术改良的! 趁着治疗期间,南嘉带谢琦参观空间。 在自动化养殖区,机械臂正给奶牛挤奶;果园里,无人机穿梭着喷洒营养液;最惊人的是中央的加工厂,刚采摘的水果进去,出来就是封装好的罐头。 所以...谢琦拿起罐头上1976年生产的标签,你一直在用这个补给哨所和家里? 南嘉点头:不然你以为那些新鲜蔬果哪来的?她突然被谢琦拽进怀里。 这些年...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一个人守着这些秘密? 南嘉还没回答,小辰突然从仓库探出头:姐夫!来尝尝机器人刚烤的蛋糕! 此刻的外界,团长正在哨所大发雷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搜山! 谢玉淡定地递上茶杯:领导别急,我这儿有份敌军新动向... 老路突然破门而入:报告!西侧发现可疑信号! 完美调虎离山。 (医疗舱里,宋南宇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一缕金光在血管中流转) 第75章 暗中的危机 谢琦咬了一口手中的蛋糕,浓郁的咖啡香和核桃的酥脆在舌尖炸开,他微微挑眉:这个叫什么?好吃。 摩卡核桃蛋糕。南嘉笑着又递给他一块,机器人刚烤的,还有提拉米苏和黑森林,要尝尝吗? 谢琦接过,三两口解决,目光却落在远处自动运转的食品加工线上——面团在传送带上自动成型,烤箱里的蛋糕蓬松金黄,机械臂精准地挤着奶油花。 你这儿……比国宴厨房还讲究。他评价道。 南嘉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当然,咱家小辰可是调整过配方的。 小辰适时地端来一壶热茶:姐夫,配这个吃,解腻。 谢琦接过茶杯,突然问:这些……能带出去吗? 南嘉摇头:不行,机器太大,拿不出去。不过我可以记下配方,回去用土烤箱试试。 谢琦了一声,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整个空间——这片超越时代的农场,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与此同时,哨所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老路和谢莹押着一队垂头丧气的敌军俘虏回来,团长正拍桌怒吼:这都第三批了!谢琦和宋南宇人呢?! 谢玉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不是说了吗?突发急病,送医了。 放屁!团长指着窗外,车还在院里!他们飞出去的?! 老班长赶紧打圆场:团长,先审这批俘虏吧,他们肯定知道铀矿的事! 谢莹适时地踹了俘虏一脚:说!你们把放射性物质藏哪儿了? 俘虏哀嚎: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开车的! 医疗舱内,宋南宇的呼吸已经平稳,灰蓝色的辐射纹路褪去大半,面容也恢复了年轻时的轮廓。数据屏上的指标一个个跳转成绿色。 再有两小时就能醒了。小辰检查着数据,不过姐夫,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谢琦皱眉:什么? 哥哥醒来后,可能会有点……小辰斟酌着用词,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医疗舱里的宋南宇突然咕哝了一句:……红烧肉…… 南嘉扶额:得,我让机器人先做上。 没人注意到,哨所审讯室里,一个俘虏的眼底闪过诡异的蓝光——和铅盒里的铀样本如出一辙。 (空间农场外,一只雪狐轻盈地跃过树梢,嘴里叼着的信笺上,陈默的印章微微发亮) 医疗舱的一声轻响,治疗程序结束。舱门缓缓开启,宋南宇坐起身,原本灰败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全然不见,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同时皱眉。 哥,你这状态回去,哨所的人肯定会起疑。南嘉低声道,突然从重伤变回年轻小伙,太反常了。 谢琦点头:得想办法遮掩。 小辰举手:等等,我找找有没有伪装药! 他飞快地翻动系统商城,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衰颜丹,服用后外表会呈现病态,但实际身体已经在恢复,药效持续两周后自然褪去,刚好过渡! 南嘉松了口气:就这个了! 当三人回到哨所时,团长正在院子里踱步,一见宋南宇就大步上前:南宇!你跑哪去了?!身体怎么样? 宋南宇咳嗽两声,脸色苍白,眼下还泛着青黑——正是衰颜丹的效果。他虚弱地笑了笑:团长,我们没去医院,我妹妹带我去山里找了个老中医针灸。 团长皱眉:胡闹!你这腿伤…… 宋南宇适时地露出痛苦的表情,指了指自己仍包扎着的腿:祖传的方子,效果还行,就是伤口还在发炎流脓,得好好养一阵。 团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回来就好。 他的目光扫过南嘉和谢琦,语气缓和:小丫头,我知道你心急哥哥,但下次别这么莽撞,万一出事怎么办? 南嘉乖巧点头:知道了,团长。 团长又看向谢琦,意味深长:看来你们这次……遇到什么机遇了? 谢琦面不改色:运气好,找到了个隐居的老大夫。 团长哼笑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摆摆手:行了,都去休息吧。南宇,伤好之前不准出任务! 等团长走远,谢玉才晃悠过来,挑眉打量宋南宇:演得不错啊,这脸色,跟真快死了似的。 宋南宇白他一眼: 老路凑过来,压低声音:铀样本已经交给军区专家了,但他们说…… 说什么?南嘉问。 老路神色凝重:那东西被人为改造过,辐射特性异常,不像是天然铀矿。 谢琦眼神一冷:果然有问题。 南嘉握紧拳头:得查清楚。 夜深人静时,团长独自站在哨所高处,望着远处的雪山,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电报。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修真界异动,陈默失踪,疑似跨界。 团长眯起眼,轻声自语:小丫头,你们这次……到底招惹了什么? (雪地上,一串狐狸的脚印悄然延伸向哨所方向……) 南嘉正和谢琦在哨所后院清点物资,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猛地回头—— 一只火红的小狐狸蹲在雪地上,毛色鲜艳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嘴里叼着一封泛着金光的信笺。它歪着头,琉璃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嘉。 小九?南嘉试探性地唤道。 小狐狸轻盈地跃到她脚边,放下信笺,又用鼻子往前推了推,示意她打开。 南嘉拾起信,刚展开,陈默熟悉的字迹便浮现在纸上: 南嘉小友: 此次铀矿事件,恐有修真界败类与境外势力勾结。 吾即刻动身前来,小九先行护你周全,乐乐随后便到。 ——陈默 信纸在她读完的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南嘉蹲下身,从空间里取出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你就是小九啊?给,你最喜欢的。 小九眼睛一亮,叼过草莓,三两下吃完,然后亲昵地蹭了蹭南嘉的手。 谢琦盯着这只突然出现的狐狸,眉头紧锁:它会说话? 现在不能。南嘉摸了摸小九的脑袋,在人间界,它们的灵力受限。 小九忽然竖起耳朵,转头看向远处的雪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南嘉顺着它的目光望去——雪山顶上的云层诡异地扭曲着,隐约有雷光闪动。 陈默要来了。她轻声道。 谢琦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怎么来? 可能是……南嘉咽了咽口水,天雷劈下来?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团长!东面天空有异常! 全体戒备! 小九立刻跳上南嘉的肩膀,尾巴一卷,隐匿了他们的气息。谢琦反应极快,拉着南嘉闪进仓库。 透过窗户,他们看到所有人都仰着头—— 东方的天空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虚影。一道身影踏空而来,白衣飘飘,却在即将降临时突然消失。 隐身术。南嘉小声解释,陈默直接进山了。 小九突然炸毛,冲着西面的森林低吼。 南嘉顺着看去,瞳孔骤缩——几个穿着怪异黑袍的人影正在林间穿行,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块泛着蓝光的矿石。 修真界的叛徒……她咬牙,他们在给境外势力送灵石! 谢琦立刻按住对讲机:老路,西面森林有情况,疑似敌方增援。 小九从她肩上跳下,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狐虚影,朝着森林方向无声咆哮。 (远处的陈默似有所感,手中的罗盘突然指向哨所方向)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熟悉的声—— 一只泰迪犬乘着云朵从天而降,脖子上还挂着个小布袋,里面装满了丹药瓶子。 乐乐!南嘉惊喜地招手。 乐乐落地后抖了抖毛,竟口吐人言:南嘉姐姐!主人让我带了好多宝贝来!它扒拉开布袋,隐身符!爆破丹!还有…… 它突然压低声音:专克叛徒的噬心散 谢琦盯着这只说话的狗,面无表情地看向南嘉:这也是……修真界的? 南嘉干笑:呃,它平时不这样…… 乐乐已经摇着尾巴凑到谢琦脚边:姐夫好!我是乐乐! (远处,黑袍人手中的矿石突然剧烈震动,仿佛在畏惧什么……) 乐乐用爪子扒拉着绣着八卦图案的小布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姐姐你快把丹药给姐夫呀!它突然压低声音,陈默大师特意交代,那颗保命丸是用九幽冥兰炼的,能吊住一口气等救援... 南嘉刚接过布袋,谢琦就一把拎起泰迪犬的后颈皮:你刚才说...给我带了什么丹? 乐乐四脚悬空,眨巴着圆眼睛:亲亲我我丹和甜甜蜜蜜丹呀!它突然用爪子捂住嘴,啊!这个好像是给老路叔叔的... 南嘉赶紧抢过布袋,里面整齐码着三个玉瓶: 1.翠玉瓶(亲亲我我丹x10) 2.粉晶瓶(甜甜蜜蜜丹x5) 3.玄铁瓶(保命丸x1) 陈默大师也太...南嘉耳朵尖都红了,突然发现粉晶瓶底下还压着张字条: 此丹慎用!甜度超标,上次老路吃完抱着电线杆喊媳妇喊了三天。 谢琦捏着翠玉瓶,指节咔咔作响:解释一下? 这是战略物资!南嘉一把抢回来,亲亲我我丹能让人产生强烈好感,适合审讯!甜甜蜜蜜丹是迷药改良版... 小九突然用尾巴拍了拍地面示警。远处森林里,黑袍人手中的蓝光矿石突然悬浮到半空,开始疯狂旋转。 乐乐炸毛:不好!他们在激活跨界阵法! 南嘉迅速把玄铁瓶塞进谢琦的作战服内袋:保命丸贴身放好,除非心脏停跳否则别吃。 她又掏出两枚符箓:隐身符,贴... 话没说完,谢琦已经撕开符纸拍在她背上。南嘉的身影瞬间透明化,只剩声音还在原地:我还没说完!这符... 闭嘴。谢琦把另一张拍在自己身上,跟紧我。 小九和乐乐对视一眼,双双化作流光没入森林方向。 透明状态的南嘉突然感觉腰间一紧——谢琦的手稳稳箍着她,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回去再跟你算这些乱七八糟的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南嘉腿一软,隐身符差点脱落。谢琦闷笑一声,把人搂得更紧了。 远处传来陈默的怒吼:孽障!敢在人间界开鬼门?! 隐身符在风中微微飘动,南嘉和谢琦紧贴着岩石,屏住呼吸。小九蹲在南嘉肩头,火红的尾巴轻轻卷着她的脖子;乐乐则趴在谢琦脚边,耳朵警惕地竖着。 前方空地上,陈默一袭白衣立于风雪中,衣袂翻飞,手中一柄青玉长剑泛着冷光。他对面站着五名黑袍人,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块幽蓝的矿石,诡异的能量在空气中扭曲。 尔等身为修士,却勾结外敌,盗取灵脉,该当何罪?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天地威压,震得周围积雪簌簌落下。 为首的黑袍人阴笑:陈默,你以为还是千年前?如今灵气枯竭,修真界迟早—— 话音未落,黑袍人手中的矿石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一道空间裂缝在他们头顶撕裂,隐约可见血色雾气翻涌。 谢琦肌肉瞬间绷紧,本能地要去拔枪,却被南嘉一把按住手。她摇摇头,用口型说:别动。 小九的毛全部炸开,乐乐则死死咬住谢琦的裤脚,防止他冲动。 陈默冷哼一声,剑指苍穹: 一道金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劈在空间裂缝上。裂缝中传来骇人的尖啸,血色雾气如潮水般退去。 黑袍人们大惊失色,慌忙结阵。其中一人突然掏出一把漆黑匕首,猛地刺向自己心口——鲜血喷溅在矿石上,蓝光骤然转为猩红! 血祭?! 陈默脸色骤变。 南嘉再忍不住,一把扯下隐身符:陈大师!他们要召唤什么? 谢琦咒骂一声,也跟着现身,军刺已然出鞘。 陈默头也不回地甩来一道金光:退后!他们要开鬼门引魔物! 黑袍人狂笑:晚了! 血色矿石悬浮到半空,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成形,隐约可见狰狞爪牙探出—— 电光火石间,一道棕色身影闪电般窜出! 汪汪汪! 乐乐凌空跃起,精准叼住为首黑袍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松手,血祭仪式顿时一滞。 小九趁机化作三丈火狐,一尾巴扫飞另外两人。谢琦箭步上前,军刺直接抵住最近黑袍人的咽喉:说!境外基地在哪? 陈默趁机掐诀,青玉剑分化万千,组成金色牢笼将漩涡困住。他咬破指尖,凌空画符: 血色矿石碎裂,漩涡发出不甘的嘶吼,渐渐消散。 最后一名黑袍人突然狞笑,掏出一块熟悉的铅盒——正是之前装铀样本的那个!盒盖弹开,里面的矿石正疯狂闪烁。 小心辐射! 南嘉惊呼。 陈默却瞳孔一缩:不对!那是... 铅盒轰然炸裂,蓝光如潮水般吞没了所有人... 远处哨所,团长手中的罗盘突然爆碎,他脸色惨白:出事了... 第76章 雪原上的抉择 铅盒炸裂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宋南嘉看到蓝光如潮水般漫来时,第一反应竟是扑向谢琦——她丈夫的军装口袋里还装着那枚她送的空间戒指,里面有三瓶陈默给的救命丹药。 趴下!谢琦的反应却比她更快,强壮的手臂一把将她按进雪地里,整个身体严严实实护住她。他后颈的皮肤在蓝光照射下立刻泛起可怕的水泡。 谢琦!南嘉的尖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她眼睁睁看着蓝光吞没了陈默的白衣,小九的火红皮毛在辐射风暴中瞬间焦黑—— 汪!呜—— 一道棕影突然从雪地里暴起!平时只会卖萌打滚的乐乐,此刻全身毛发根根竖起,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南嘉瞪大眼睛,看着这只土狗在光芒中化作三米高的巨兽,金瞳如炬,前肢生出骨甲,竟像古老壁画中的麒麟般挡在陈默和小九面前。 乐乐?!谢琦咳着血抬头。 巨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分明是乐乐那熟悉的憨厚——随即仰天长啸!声浪震得周围积雪崩塌,它周身燃起赤金火焰,与蓝光轰然相撞! 被护在乐乐身下的小九突然抽搐起来。原本漂亮的狐狸毛被辐射灼得斑秃,却在接触到乐乐身上火焰时,秃毛处突然迸发九点金光。 这是...陈默抹去嘴角血迹,难得露出震惊神色,天狐血脉觉醒? 小九痛苦地蜷缩又舒展,九条火焰尾鞭破体而出!每条尾巴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灵火,其中一条纯白的正疯狂吸收着蓝光中的辐射能量。 倭寇的脏东西...小九竟口吐人言,声音如金玉相击,也配伤我主人? 九尾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漫天火雨逆卷而上!蓝光被烧得作响,竟显露出其中隐藏的黑色符文——每个符文都是扭曲的倭文与道家禁术的结合体。 果然是倭国阴阳寮的手笔。陈默冷笑,青玉剑突然脱手,化作青龙虚影与火雨交织,七十年前他们偷学茅山术不成,现在倒学会杂交了? 谢琦趁机一个翻滚捡起掉落的军刺。五米开外,那个手持铅盒的黑袍倭寇正挣扎着爬起来,防毒面具下传来叽里咕噜的咒骂。 小鬼子...谢琦吐掉嘴里的血沫,军刺在掌心转了个花。他参军第一天,爷爷谢卿就带他看过南京大屠杀的照片,三十万冤魂看着呢。 倭寇突然扯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脸,双手结印:临·兵·闘·者—— 者你妈!谢琦的军刺直接捅穿对方手掌!倭寇惨叫未毕,又被一记鞭腿扫倒。谢琦膝盖压住他喉咙,军刺抵上眉心:说!铀矿运到哪了? 倭寇却咧嘴一笑,露出镶着八岐大蛇的金牙。谢琦心头警铃大作,猛地后仰—— 倭寇的天灵盖突然自爆!黑血喷溅在雪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字形坑洞。远处传来更多靴子踩雪声,至少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倭寇特种兵正呈扇形包抄过来。 南嘉趁机爬到陈默身边,发现他正用剑尖挑起一块烧焦的布条,上面绣着朵金色菊花。 倭寇皇室御用阴阳师...陈默眼神冰冷,看来裕仁那条老狗还没死心。 小九突然竖起耳朵:主人!地底下有—— 雪地轰然炸裂!一条足有火车粗细的苍白手臂破土而出,指缝间满是写满符文的死人头发。南嘉的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神道教黄泉污秽与铀238混合体!危险等级:SSS!】 乐乐毫不犹豫扑上去咬住那手臂,却被一巴掌拍飞,雪地上拖出百米长的血痕。巨臂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是张扭曲的人脸,用日语嘶吼:为了天皇陛下! 我去你妈的天皇!谢琦捡起倭寇掉落的冲锋枪就是一梭子,子弹却在接触苍白皮肤的瞬间化为铁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染血的身影再次挡在众人面前。变大的乐乐浑身骨甲碎裂,却死死咬住巨臂中指。它回头看了南嘉一眼,狗眼里滚出熔岩般的泪滴。 不好!它要自爆妖丹!陈默急喝。 南嘉心脏几乎停跳:乐乐不要! 巨犬身上所有伤口同时迸发金光,如同一轮小太阳在雪原升起。冲击波将苍白手臂炸得粉碎,连带半个山头的积雪都化为蒸汽。 南嘉,空间里可有长白山产的药材?他急喝。 南嘉立刻会意,从空间农场取出珍藏的百年野山参——这是她上个月与当地药农交易的货物。陈默剑尖一挑,山参在空中粉碎成雾,混合着精血渗入雪地。 以参为引,借龙脉一用! 整片雪原突然震动,无数金色光纹从地底浮现。南嘉的系统立即扫描到恐怖的能量波动:【警告!检测到地脉能量暴走!】 华夏大地,岂容倭鬼放肆!陈默并指如剑,向天一引,雷来! 九道紫雷劈落,精准击中苍白巨臂的每个关节。手臂疯狂抽搐,掌心人脸发出非人惨叫:八嘎!支那的龙脉不是早就—— 早就被你们破坏?陈默冷笑,剑势更厉,倭奴永远不懂,龙脉生生不息! 当乐乐自爆妖丹的硝烟散去,南嘉颤抖着捧起土狗玩偶时,陈默突然从袖中抖出个玉匣:用这个温养。 这是? 玄冰玉,能保妖魂不散。陈默看了眼逼近的倭寇部队,突然从南嘉空间抓了把东北大米,扬手撒成八卦阵,再借五谷精气一用! 大米落地成兵,化作数十个金甲虚影冲向敌阵。老团长的装甲车恰好赶到,战士们的枪声与金甲虚影形成奇妙配合。 陈默拽起南嘉,去端他们老巢前,先把你空间里所有东北特产拿出来——黑土地长的东西,最能克倭寇的秽术! 小九突然竖起尾巴:主人!那团长带兵来了! 三百米外,边防团的装甲车正碾过冰河。站在车顶的老团长手持56式冲锋枪,肩章下隐约露出半截青色纹身——那分明是道家的五雷斩鬼符。 装甲车还在二十米外,老团长已经纵身跃下。六十多岁的老兵落地时却如狸猫般轻盈,56冲的枪托狠狠砸在一个倭寇特种兵的面门上,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小鬼子还敢来东北撒野?!老团长一脚踹翻另一个敌人,肩章被扯落的瞬间,露出完整的五雷斩鬼符——那纹身竟随着他的怒火隐隐发亮! 南嘉突然想起父亲说过,这位姓张的团长是当年抗联老战士,曾一人一枪在长白山周旋三个月。 张叔!他们用辐射...谢琦话音未落,老团长已经撕开军装。只见他胸口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遇风自燃成灰,化作金光罩住众人。 龙虎山天师道的防煞符,专门防你们这些杂种的脏东西!老团长从怀里掏出一把裹着红布的老式驳壳枪——枪身上密密麻麻刻着《度人经》。 装甲车上的重机枪突然开火,但子弹在半空就被无形屏障弹开。倭寇队伍里走出个戴般若面具的阴阳师,手中摇铃发出刺耳鬼啸。 装神弄鬼!老团长咬破手指在枪管上一抹,地一枪,那阴阳师面具应声而碎,露出张腐烂的鬼脸——竟是个活死人! 陈默突然按住老团长肩膀:用三清铃!他体内有黄泉秽土! 老团长毫不迟疑地从腰间摘下个生锈的铜铃。铃铛摇响的刹那,整条冰河突然沸腾!无数苍白手臂从冰层下伸出,却不是攻击众人,而是疯狂撕扯那个阴阳师。 这是...?谢琦瞳孔骤缩。 三十年前被这些畜生害死的乡亲们。老团长声音沙哑,我亲手把他们葬在河底,就等这一天。 小九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九条尾巴上的火焰全部转为青色:主人...地下有东西在吸我的妖力! 冰面轰然炸裂,一具披着昭和军装的骷髅缓缓升起,左眼窝里嵌着块幽蓝矿石。老团长看到它指挥刀上的菊花纹,浑身发抖:昭和18年...就是这个联队活剥了俺娘... 骷髅的指骨突然指向南嘉,下颌作响:空...间...交...易... 陈默脸色大变:它认识农场系统!南嘉快闭... 太迟了。骷髅右臂突然延长十米,骨爪直掏南嘉心窝!谢琦飞身去挡,却被老团长抢先一步——老人竟用胸膛硬接了这一击,同时将驳壳枪管塞进骷髅眼窝里的矿石。 装甲车上跳下来个年轻军官,正是老团长的儿子。 记住咒语!老团长一口血喷在骷髅头上,天地自然,秽炁分散—— 蓝光与金光交织的爆炸中,南嘉看到老团长的魂魄对自己笑了笑,化作青烟钻进了乐乐留下的布偶里。那玩偶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去,南嘉跪在焦黑的雪地上,双手小心地捧起那个染血的布偶。布偶内传来微弱却坚韧的脉动,仿佛老团长不屈的意志仍在跳动。 先收好。她轻声自语,将布偶放入空间农场最安全的储物区。这里存放着陈默之前交易给她的养魂木匣,木匣表面刻着龙虎山的镇魂符文,能够温养魂魄。 陈默的白衣已被鲜血浸透,他凝视着东南方翻滚的乌云:声东击西,真正的鬼门在反方向。 谢琦正用牙齿撕开急救包,为张建军包扎腿上的枪伤。年轻军官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父亲最后用的是... 龙虎山的血咒同归。陈默突然掐诀,地上倭寇的尸体无火自燃,这些杂碎体内被种了尸爆蛊。 关键情报 小九突然炸毛,三条尾巴指向西北:主人!那个骷髅指挥官往边境跑了!它带着干扰我嗅觉的东西! 南嘉调出系统光幕: 【检测到异常能量源移动中 特征匹配: 1.修真界法器(72%) 2.浓缩铀(89%) 3.未知物质(34%)】 分头行动。谢琦扯下领章塞给南嘉,上面用血画着简易雷符,我带人追倭寇主力。 张建军挣扎着站起:父亲在长白瀑布埋了***的生化武器...用茅山术改造过... 噬魂瘴。陈默点头,正好以毒攻毒。但需要血脉激活。他转向南嘉:骷髅认识你的系统,说明有叛徒泄密。 南嘉快速检查着空间农场的系统界面,能量储备显示只剩下17%,防御模块的图标不断闪烁着红色警告。 系统,调出可用资源清单。她在心中默念。 光幕上立即列出: · 基础种植区:正常运作 · 仓储空间:85%占用 · 交易终端:能量不足,无法使用 · 防御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 陈默注意到她凝重的表情,宽袖一抖,三枚泛着古朴光泽的青铜钱落在掌心。 这是唐开元年间铸造的铜钱,在龙脉中温养了千年。他解释道,铜钱在他手中自动排列成三角阵型,可以暂时替代系统能量。 谢琦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配枪:这把54式手枪是我爷爷留下的,抗战时期用它击毙过十七个倭寇军官。 陈默点头:正好。枪械的杀伐之气可以承载铜钱的灵力。他手指轻点,三枚铜钱竟直接嵌入枪身,在金属表面形成发光的符文。 南嘉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这样就能对抗那些辐射怪物了? 至少能抵挡一阵。陈默神色凝重,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能量源补充你的系统。 就在装甲车即将出发时,南嘉突然想到什么,拉住陈默:那个骷髅指挥官怎么会知道空间交易的事?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只有一种可能——莫天问。他是修真界的叛徒,三百年前就偷学过窥探位面的禁术。 小九的毛发突然炸起:我闻到了!那老东西的气味混着境外势力的臭味! 谢琦沉默地检查着弹匣,突然一枚刻着字的子弹卡住了。南嘉认出这是她特制的破魔弹,里面填充了陈默给的诛邪砂。最后一把弹匣塞进战术背心,转头对正在调试系统的南嘉说:我带一连去截击倭寇主力,张建军配合陈默启动阵法。他用力扣上钢盔,你和小九追踪那个骷髅指挥官——记住,发现异常立即撤退。 南嘉刚要反驳,谢琦已经将改造过的手枪塞进她手中。枪身上的铜钱符文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她急促的心跳。 活着回来。谢琦的声音突然放轻,粗糙的拇指擦过她脸颊沾着的硝烟,这是命令,宋南嘉同志。 张建军在装甲车顶架好机枪,哑着嗓子补充:父亲日记里提到,骷髅身上带着奉天实验场的钥匙,必须拿到! 陈默突然按住南嘉肩膀:莫天问既然能定位你的系统,很可能会设伏。他解下腰间玉牌,遇到危险就捏碎它。 风雪中,两支队伍背向而行。谢琦带着士兵冲向东南方逐渐成型的血色漩涡,而南嘉和小九的身影则消失在西北方的针叶林中。 第77章 雪夜追凶 针叶林的阴影如刀锋般切割着月光,南嘉压低身形在雪地上疾驰。小九化作一道赤红残影在前方引路,三条尾巴高高竖起,像指南针般指向目标方向。 左转!那东西钻进地缝了!小九突然急刹,爪子刨开积雪露出下方幽深的裂谷。 南嘉单膝跪地,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 【目标能量读数:持续下降 距离:垂直深度约20米 警告:检测到空间扭曲波动】 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她摸出谢琦给的雷符领章,往雪地上一拍。蓝光闪过,裂缝边缘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倭文符咒——这是人工开凿的通道。 小九鼻尖轻颤:有腐肉和...电子元件的味道。那骷髅在下面组装什么东西。 南嘉从空间取出登山绳固定在一棵红松上,正要下降时,小九突然咬住她裤脚:等等!狐狸尾巴甩出三团狐火,照亮了下方场景—— 裂缝底部竟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军实验室,锈蚀的铁门敞开着。骷髅指挥官正将怀中的金属箱放在一台古怪仪器上,箱体表面赫然印着奉天第七研究所的褪色字样。 那就是信物!南嘉瞳孔骤缩。就在她要行动时,系统突然警报大作: 【侦测到激活中的空间装置!能量特征与农场系统同源!】 骷髅的指骨突然按住箱体某处,机械女声用日语播报:认证完了。空间転移プロトコル起动。 整座实验室突然亮起幽蓝光芒,仪器中央的环形装置开始旋转,空气中浮现出蛛网般的空间裂痕! 它要带着箱子传送!小九浑身毛发炸开,九条尾巴第一次全部显现,我干扰装置,你抢箱子! 南嘉直接割断绳索自由落体,同时从空间甩出三把军刺——那是宋南宇送她的生日礼物。军刺精准钉入骷髅的脊椎间隙,将其暂时固定在仪器上。 骷髅的头颅180度扭转,下颌骨张开发出尖啸。声波震得南嘉耳鼻流血,但她死死抓住金属箱。箱体突然弹开,露出里面六棱柱状的水晶核心——核心上的刻痕与农场系统启动时的光纹一模一样! 莫天问的位面道标!小九喷出狐火灼烧旋转的环形装置,这玩意能强行打开... 话未说完,水晶核心突然射出一道紫光击中南嘉眉心。她眼前顿时闪过陌生记忆片段: · 莫天问将水晶交给穿昭和军服的男人 · 同样的装置在****大屠杀现场吸收亡魂 · 系统光幕上闪现次级管理员权限已激活的警告 骷髅趁机一爪刺向南嘉心口,却被突然变大的小九撞开。九尾天狐现出真身,三条尾巴缠住南嘉,六条尾巴结成法阵压制空间装置。 读取水晶里的数据!小九嘴角溢血,我能坚持三十秒! 南嘉将水晶贴在系统光幕上,进度条急速攀升: 【检测到遗失系统模块 正在修复核心协议... 警告:检测到恶意程序「黄泉之门」】 骷髅突然自爆左臂骨,黑血腐蚀了小九的法阵。空间装置加速运转,实验室墙壁开始崩塌。千钧一发之际,南嘉将谢琦改造过的手枪抵住水晶核心—— 蕴含龙脉之力的子弹击碎水晶,爆发的能量乱流反而摧毁了空间装置。骷髅发出不甘的嚎叫,被卷进自行闭合的空间裂缝中。 烟尘散去后,南嘉从废墟里扒出半块残存的水晶碎片。系统提示: 【获得:破损的位面道标 可提取情报: 1.莫天问与倭寇的合作记录 2.三处未激活的鬼门坐标 3.系统后门程序代码】 小九变回小狐狸形态,虚弱地趴在她肩上:这下...够陈默那家伙忙活了。 南嘉擦去脸上的血,望向东南方谢琦所在战场的位置。手中的水晶碎片微微发烫,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第78章 消失的小辰 南嘉的意识沉入空间农场,寒风卷着细雪从意识深处掠过——系统的能量已经稀薄到连虚拟环境都开始崩解。她快步走向储物区,养魂木匣静静躺在角落,布偶娃娃胸口微微起伏,玄冰玉中的乐乐蜷缩成团,泛着淡淡的青光。 小辰? 南嘉环顾四周,系统助手常待的控制台前空无一人,全息投影装置黯淡无光。她伸手触碰控制面板,光幕闪烁两下才勉强亮起: 【系统能量等级:12% 核心实体化模块:已强制休眠警告:低于10%将触发被动防御机制】 小九从她肩头跃下,爪子按在控制台上,三条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比我想的还糟…小辰不是休眠,是被系统主动压缩成数据包了。 狐狸用鼻子拱开能量槽面板,看这里—— 槽内本该流动的蓝色光流如今只剩几缕游丝,核心处悬浮着一枚拇指大的光茧。 他把自己的数据核心拆解成应急能源了。 小九的耳朵耷拉下来,这傻孩子… 南嘉从储物架深处翻出那颗灰扑扑的珠子——三个月前用十吨东北大米和陈默换的隐蔽珠,表面布满鱼鳞状的暗纹。她刚把它挂在脖子上,周身立刻笼上一层水膜般的波动,连空间农场的入口涟漪都变得模糊不清。 现在莫天问那帮人暂时嗅不到你的系统气息了。 小九跳回她肩上,但撑不过三天——这颗珠子是靠吸收你自身的能量运转的。 狐狸尾巴指了指光幕上不断下跌的能量数值,而你的系统现在… 光幕突然剧烈闪烁,农田边缘的一小块土地裂开,化作像素般的碎片消散在虚空里。 必须去玄天界。 小九的爪子抠进南嘉的毛衣,陈默的洞府有上品灵脉,只要给你的系统充能半小时,就够小辰重新化形… 南嘉猛地抬头:但跨位面传送不是需要—— 你忘了? 小九突然窜到她头顶,九条尾巴地展开成扇形,我可是九尾天狐! 最右侧的一条尾巴突然断裂,在空中化作一道雕满狐纹的青铜门,用这条尾巴当钥匙,能开一次两界通道。 门缝里渗出的灵气让农场里蔫巴巴的作物瞬间挺直了茎秆。但南嘉注意到小九断尾处滴落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光粒——这分明是在消耗本命精元! 她飞快地收拾必需品: 1. 谢琦给的改造手枪(铜钱符文已黯淡) 2. 破损的位面道标碎片(用破布裹着防辐射) 3.乐乐的玄冰玉(贴在心口处保暖) 等等。 小九突然咬住她衣领,狐眼瞪向虚空某处,有人正在用神识扫描这片区域…是玄天宗的追魂术! 南嘉颈间的隐蔽珠突然发烫,表面裂开一道细纹。远处传来树木倒伏的巨响——有什么东西正劈开风雪而来。 现在就走! 小九一爪子拍开青铜门,灵气漩涡瞬间吞没了她们的身影。最后消失的是南嘉慌忙间抓向养魂木匣的手,而匣中的布偶娃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手指… 第79章 修真界之行 “别说话,跟着我。” 小九的爪子紧紧抓着南嘉的肩膀,八条尾巴警惕地竖起,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通道中闪烁微光。青铜门后的世界并非南嘉想象中的仙山云海,而是一条狭窄的灵脉隧道,四周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石,幽蓝色的灵气如水流般在脚下流淌。 “这里是玄天界的灵脉支流,陈默的洞府就在前面。” 小九压低声音,尾巴尖轻轻一甩,前方的雾气散开,露出一座古朴的石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 南嘉刚想开口,小九的爪子就按在了她的嘴上。“嘘——修真界不比人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可能被大能监听,我们得小心。” 石门无声滑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南嘉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灵力的流动,像微风般轻柔地拂过。洞府内部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玄妙—— · 灵泉池:一汪碧水泛着荧光,池底铺满上品灵石。 · 药田:种植着南嘉从未见过的灵草,有些甚至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 炼器室:悬浮的剑胚在炉火中自行锤炼,发出清脆的铮鸣。 · 藏书阁:竹简与玉册自行翻动,仿佛有无形之手在阅读。 小九跳下来,熟练地翻箱倒柜,不一会儿就抱来一堆东西塞进南嘉怀里: “这件法衣穿上,能隐匿气息;这条项链是护神玉,防夺舍的;手链是聚灵用的;腰带是储物法宝;帽子能避神识探查;背包是乾坤袋,装再多东西都不会重。” 南嘉哭笑不得,怀里堆得满满当当,活像个行走的修真界杂货铺。 “这些……我全带上?没问题吗?” “对!反正陈默不缺这些!” 小九理直气壮,又跑去药柜前,把瓶瓶罐罐全扫进乾坤袋,“这些丹药你也带上,疗伤的、解毒的、补充灵力的……以后还能研究配方。” 小九跳到灵泉池边,爪子一挥,池底的灵石“哗啦啦”飞起,凝聚成一条晶莹的灵脉,像一条发光的小溪般悬浮在空中。 “来,把这条灵脉收进空间,你的系统会自动吸收。” 南嘉点点头,意念一动,灵脉化作流光没入她的眉心。系统光幕立即弹出: 【检测到高纯度灵力源!开始吸收……系统能量恢复中:15%…30%…50%…】 小九满意地点头,又掏出一大袋灵石塞给她:“这些你也带上,以后给小辰慢慢吸。” 南嘉犹豫了一下:“小九,这些灵石……陈默回来不会生气吧?” 小九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齿:“放心,他欠我三条命呢,这点东西算什么?” 就在南嘉准备离开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石门上的符文剧烈闪烁。 小九的耳朵瞬间竖起,尾巴炸毛:“不好!有人触动了洞府的禁制!” 南嘉紧张地抓住小九:“是陈默回来了?” 小九摇头,眼神凝重:“不……是玄天宗的执法长老!他们发现我们了!” “那怎么办?!” 小九一咬牙,爪子拍向自己的另一条尾巴——“再开一次门!我们得马上走!” 金光闪过,青铜门再度浮现,但这次比之前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快!” 小九推着南嘉冲向门扉,“回人界后立刻隐蔽,别让任何人发现你的系统!” 南嘉回头看了一眼几乎被搬空的洞府,心里默默对陈默说了声抱歉,随后一步跨入门中—— 第80章 空间的疗伤 南嘉盘腿坐在空间农场的草地上,掌心托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泉珠——这是她从陈默洞府带回来的灵泉精华,此刻正悬浮在系统核心上方,如一颗微型月亮般缓缓旋转,洒下细密的光点。 小九蜷在她腿边,断尾处的金光已经稳定,但伤口周围的毛发仍显得有些黯淡。它眯着眼睛,时不时用爪子拨弄面前漂浮的光幕,上面显示着小辰的重构进度: 【系统能量恢复:82%核心AI重构进度:75%灵泉融合状态:稳定(预计剩余时间:3小时42分钟)】 看样子再有几个小时就能完成了。小九打了个哈欠,突然耳朵一竖,等等,这个数据波动... 南嘉立刻凑过去:怎么了? 光幕上,一行红色警告突然弹出: 【检测到外部能量冲击!来源:高阶修真者斗法余波建议:加固空间屏障】 小九的爪子飞快地在光幕上划动:莫天问和陈默的打斗影响到空间稳定性了。它转头看向农场边缘,那里的景象正在轻微扭曲,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得加强防护。 南嘉立刻行动起来,从乾坤袋里倒出陈默的各类法宝: 七星阵旗:插在农场七个方位,形成防护阵法 ·静心玉符:贴在系统核心上,稳定能量流动 ·避雷珠:悬在头顶,吸收外界能量冲击 ·小九则用剩下的七条尾巴结成一个奇特的法阵,每一条尾巴都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七曜守元阵,应该能撑到小辰恢复。 就在阵法完成的瞬间,外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空间内部都震动了一下。南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小九用尾巴卷住腰稳住。 情况比想象的糟糕。小九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陈默动真格的了。 小九再次挥爪,光幕上浮现出外界的画面: 谢琦正带领士兵们依托一处岩石形成防御圈,他手中的改造手枪已经过热发红,每次扣动扳机都会带出一道闪电般的轨迹。士兵们用的普通子弹对黑袍人效果有限,但谢琦指挥他们集中火力攻击敌人脚下的雪地——积雪在子弹冲击下形成雪崩,成功阻滞了敌人的进攻。 远处高空,陈默与莫天问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莫天问周身缠绕着血色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挂着惨白的人头骨,发出凄厉的嚎叫。陈默的青玉剑分化成数百道剑光,组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压向对方。 陈默占了上风。小九分析道,但莫天问在拖延时间...等等! 画面突然聚焦到战场边缘的一处雪丘,几个黑袍人正在悄悄布置一个古怪的装置——正是之前在奉天实验场见过的空间转移装置的缩小版! 他们在准备后备计划!南嘉惊呼,必须警告陈默! 小九的耳朵耷拉下来:我们现在出去太危险了,系统还没... 话音未落,光幕突然剧烈闪烁,系统提示音响起: 【核心AI重构完成度:98%即将进入最终唤醒阶段】 空间农场的天空突然亮起七彩霞光,所有作物无风自动,灵泉珠发出悦耳的嗡鸣声。在系统核心位置,光茧开始有规律地脉动,就像一个即将破壳的蛋。 快了!小九紧张地竖起尾巴,再坚持十分钟! 南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光幕上的外界画面显示,那个小型空间装置已经开始运转,发出危险的蓝光... 突然,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在空间中响起:检测到紧急状况,启动应急预案。 咔嚓—— 灵泉珠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七彩流光如蜜糖般缓缓滴落在光茧上。南嘉屏住呼吸,看着那颗悬浮在系统核心处的光茧开始左右摇晃,发出咕啾咕啾的可爱声响。 要破壳了!小九竖起耳朵。 的一声,光茧顶端冒出一个小脑袋——圆嘟嘟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五岁模样的小辰努力从茧里爬出来,结果被自己的小短腿绊了一跤,摔在了系统控制台上。 呜...南嘉姐姐!小辰抬起泪眼汪汪的小脸,伸出胖乎乎的手臂要抱抱。 南嘉的心瞬间融化,赶紧把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抱起来。小辰身上还带着灵泉的清香,穿着她之前亲手做的熊猫连体睡衣,只不过现在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看来重构后稍微长大了一点。 系统能量恢复100%啦!小辰在南嘉怀里扭了扭,举起肉肉的小手打了个响指。整个空间农场顿时焕然一新,原本有些虚幻的景物变得无比清晰,边缘处还多了几块新解锁的灵田。 小九用爪子戳了戳小辰鼓鼓的脸颊:喂,小鬼头,先别忙着炫耀。看看外面—— 小辰鼓起包子脸,小手在虚空划拉出一面光幕。当看到那个正在形成的血色漩涡时,他吓得把脸埋进南嘉颈窝:呜哇!好可怕的大黑洞! 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小九用尾巴把小辰拎起来晃了晃,能用系统干扰那个装置吗? 小辰在半空中扑腾着小短腿,突然眼睛一亮:啊!有办法了!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奶嘴叼住,含糊不清地说:窝可以...嗝...把灵泉能量转化成干扰波! 南嘉担忧地看着这个抱着奶瓶猛吸的小不点:你确定要现在... 咕咚咕咚——小辰一口气喝完灵泉能量,小脸顿时红扑扑的。他摇摇晃晃地飘起来,头顶的呆毛地竖得笔直:看窝的厉害! 胖乎乎的小手在控制台上噼里啪啦一顿乱按,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超级干扰模式启动!注意:此操作可能导致系统重启 确认执行?】 小辰毫不犹豫地拍下确认键,然后地打了个饱嗝。一道彩虹般的光束从系统核心射出,穿过空间屏障直击远处的血色漩涡。 成功啦!小辰开心地拍手,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他晕乎乎地飘回来,突然发现南嘉和小九表情凝固了—— 光幕显示,血色漩涡确实停滞了一瞬,但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红光!莫天问猛地转头,血色的瞳孔直勾勾地向他们的方向! 完蛋,小九的毛全部炸开,他发现了! 小辰吓得奶嘴都掉了:呜...窝是不是闯祸了? 南嘉赶紧把这个闯祸的小不点塞进怀里,另一只手已经握住改造手枪:看来只能硬闯了! 小辰突然揪住她的衣领:等等!窝还有个终极必杀技!他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颗彩虹糖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陈默叔叔给窝的...紧急呼叫按钮! 肉乎乎的小手地拍在控制台一个隐藏的糖果图案上。整个空间突然响起欢快的儿歌: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遥远的战场另一端,正在与敌人交战的陈默突然身形一顿,从袖中摸出一块正在发光的棒棒糖。向来冷若冰霜的俊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这小捣蛋鬼... 第81章 最终决战 南嘉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小辰鼓鼓的脸蛋,奶嘴随着他的吸吮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小家伙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抬头看她。 这个呀——小辰松开奶嘴,用胖乎乎的小手举起来晃了晃,奶嘴立刻变成了一颗发光的蓝色晶石,是陈默叔叔给窝做的灵力稳定器 小九凑过来嗅了嗅,突然打了个喷嚏:嚯!这里面压缩了至少三吨灵乳精华! 对呀对呀!小辰开心地手舞足蹈,连体睡衣的熊猫尾巴跟着一甩一甩,窝重构的时候发现系统内核有好多裂缝,这个可以帮助窝慢慢修复~说着又把晶石变回奶嘴塞进嘴里,满足地吸了起来。 南嘉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他头顶的呆毛:所以你现在的四岁模样... 是节能模式!小辰骄傲地挺起小胸膛,这样可节省87.6%的能量消耗呢!突然他想起什么,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南嘉姐姐要吃糖吗?这是窝用多余的系统能量做的多功能战术糖果 小九眼疾手快地抢过一颗紫色糖果,结果刚放进嘴里就地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紫色泡泡,把它整个脑袋都包住了。狐狸手忙脚乱地用爪子扑腾,泡泡却越变越大。 哎呀拿错啦!小辰慌慌张张地翻找口袋,紫色是空间隔离泡泡糖,红色才是火焰增幅... 南嘉赶紧把快要飘走的小九拽下来,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这时系统突然弹出警报,光幕上显示外界的血色漩涡正在加速扩张。 小辰立刻收起嬉笑的表情,奶嘴一声自动切换成战斗模式,变成个微型耳机卡在他耳边。他肉肉的小手在虚空快速划动,调出三维战术地图: 莫天问的灵力波动集中在三点钟方向,陈默叔叔正在...哇!他把整座冰山搬起来砸过去了! 小九终于挣脱泡泡,甩着湿漉漉的毛发咬牙切齿:小鬼!你的糖果... 等等!小辰突然眼睛一亮,窝想到办法啦!他掏出一颗彩虹色的星星糖塞给南嘉,姐姐含着这个,可以暂时获得能力!不过只能说三个字哦! 南嘉将信将疑地把糖放进嘴里,顿时感到一股清凉的能量流遍全身。小辰在她手心写了几个字,眨眨眼:等窝数到三,就对漩涡喊这个词! 一、二... 就在这时,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莫天问的血色锁链竟然穿透屏障朝小辰袭来! 空间农场的天空已经完全恢复湛蓝,作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蓬勃生机。小辰坐在系统控制台上,两只小脚丫晃啊晃,头顶的呆毛随着系统光幕的数据流轻轻摆动。 系统自检完毕!所有功能100%恢复~ 他奶声奶气地宣布,小手一挥,光幕展开成全景地图,南嘉姐姐猜得没错,宋南宇哥哥的营地现在有好多红点点! 地图上,代表宋南宇的蓝色光点被十几个红色标记包围,正在缓慢向营地西侧的峡谷移动。小九跳上控制台,爪子放大图像: 是调虎离山!莫天问的人故意把陈默和谢琦引开,真正的目标是漠河基地! 南嘉已经利落地扎起长发,将改造手枪别在腰间:我们走。小辰,能锁定具体位置吗? 嗯嗯! 小辰从连体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奶嘴状的空间定位器,咻—— 地一声扔向空中。定位器炸开成无数光点,在众人面前形成一道闪烁的传送门。 这是窝刚升级的彩虹桥!可以直接到哥哥附近的小树林! 他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掏出一把糖果,对了对了,这些要带上—— ·红色爆爆糖:爆炸威力堪比手雷 · 蓝色冰晶糖:可制造防护冰墙 · 绿色回复糖:含在舌下能快速止血 小九叼起几颗糖塞进自己的项圈储物空间,尾巴一甩就跃向传送门:我先去探路! 穿过彩虹桥的瞬间,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南嘉发现自己正站在漠河基地外围的白桦林中,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小辰紧紧趴在她背上,小手抓着她的衣领: 十一点方向,距离200米...哇!哥哥在和一个会冒黑烟的人打架! 南嘉借助树木掩护快速前进,很快看到了惊险的一幕——宋南宇正独自面对三个黑袍人,他的军装已经破损,右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然死死护着身后几个受伤的战友。最可怕的是,为首的黑袍人手中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状晶体,正不断释放出黑色雾气。 是噬心魔种! 小九的毛发全部炸开,莫天问的招牌邪术,中招的人会变成傀儡! 南嘉毫不犹豫地掏出改造手枪,但小辰突然按住她的手:等等!那些黑雾会反弹子弹!窝有更好的办法~ 小家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橡皮鸭玩具,用力一捏—— 滑稽的鸭叫声中,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扩散开来。黑袍人手中的魔种突然像被掐住喉咙般剧烈抽搐,黑雾瞬间溃散! 声波干扰器? 南嘉惊讶地看着这个看似幼稚的玩具。 是窝用系统能量做的驱邪小黄鸭 小辰得意洋洋,又掏出一把橡皮鸭,专门克制阴邪法术! 趁敌人阵脚大乱,南嘉闪电般冲出树林。改造手枪连续射击,铜钱符文在空中划出金色轨迹,将两个黑袍人钉在树上。第三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 一道白影掠过,小九的利爪直接撕开了那人的斗篷,露出下面惨白的脸——正是之前在奉天实验场见过的倭寇阴阳师! 果然是你! 南嘉一个箭步上前,枪口抵住对方额头,莫天问在哪? 阴阳师狞笑着吐出几句日语,突然咬破舌尖。小辰大喊:他要自爆! 千钧一发之际,宋南宇猛地扑过来将南嘉护在身下。预期中的爆炸却没有发生——阴阳师的身体像漏气的气球般瘪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张人皮。 替身术! 小九愤怒地拍打着那张人皮,我们中计了! 小辰突然捂住耳朵:滴滴滴!窝的系统检测到—— 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众人回头看去,漠河基地中央升起一道血色光柱!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鬼门正在成型,门缝里伸出无数惨白的手臂。 宋南宇脸色煞白:不好!他们的目标是基地地下的龙脉支流! 南嘉立刻抱起小辰:能传送过去吗? 小家伙咬着嘴唇摇摇头:彩虹桥要冷却五分钟...但是! 他突然从睡衣里掏出一辆玩具小火车,可以坐窝的闪电霹雳号 玩具火车落地变成真正的蒸汽机车,车头上还画着个可爱的熊猫图案。众人目瞪口呆地上了车,小辰坐在驾驶座,奶嘴变成个哨子叼在嘴里: 呜——全体坐稳! 火车地一声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两旁的树木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更神奇的是,车轮根本不着地,而是在离地三尺的空中飞驰! 这是..****? 宋南宇紧紧抓着座椅。 是窝用空间折叠技术做的! 小辰开心地晃着小短腿,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火车突然急刹车。众人透过车窗看到,基地上空的血色光柱已经变成了一道贯通天地的漩涡,而漩涡中心,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缓缓升起—— 莫天问! 他悬浮在鬼门前,手中捧着的正是之前在奉天实验场见过的水晶核心。更可怕的是,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双眼赤红的士兵,显然已经被噬心魔种控制。 准备战斗。 南嘉深吸一口气,检查武器弹药,这次一定要做个了断。 小辰却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从小书包里掏出一个画满涂鸦的笔记本:不用怕!窝早就准备好了终极必杀技——系统超载·儿童乐园模式 南嘉不给莫天问反应的机会,抬手就是一枪。改造手枪的子弹在空中分裂成数十道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莫天问惨叫一声,左臂被炸得粉碎。他试图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黏在了彩虹泡泡糖上。 小九趁机跃起,七条尾巴如利剑般刺出,在莫天问身上留下七个血洞:这一下是为了我的两条尾巴! 莫天问痛苦地跪倒在地,水晶核心滚落一旁。南嘉走上前,枪口抵住他的额头:说!为什么要背叛修真界?为什么要残害无辜? 莫天问狞笑着抬起头: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陈默他们墨守成规,永远无法突破桎梏。而我—— 南嘉一枪打碎了他的膝盖:废话真多。 在连续的折磨下,莫天问终于崩溃:我说!我说!三百年前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世界的灵气正在枯竭,唯有吞噬其他位面才能延续... 小辰突然插话:所以你勾结倭寇,用他们的科技帮你打开位面通道? 没错!那些愚蠢的凡人,为了所谓的长生不老,甘愿做我的马前卒... 莫天问咳出一口黑血,但我没想到...会栽在你们手里... 南嘉冷冷地看着他:为了私欲残害生灵,你罪该万死。 她扣动扳机,最后一颗子弹贯穿莫天问的眉心。他的身体开始从内部燃烧,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化为灰烬。 就在莫天问灰飞烟灭的瞬间,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陈默和谢琦率领部队赶到,两人身上都带着伤,但眼神依然锐利。 南嘉! 谢琦快步上前,一把将妻子搂入怀中,你没事吧? 陈默则看向正在消散的鬼门,眉头微皱: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时,又有两个身影从队伍后方走出——正是老路和谢莹。老路手里提着那个逃跑的倭寇阴阳师,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丢在地上:抓了个活口,应该能问出不少东西。 谢莹走到南嘉面前,递给她一个玉瓶:这是老爷子留下的龙虎金丹,对恢复元气有帮助。 随着莫天问的死亡,鬼门开始崩塌。小辰解除了儿童乐园模式,战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陈默拾起地上的水晶核心,仔细端详:这东西...似乎和你的系统同源。 南嘉点点头,将莫天问临死前的话告诉了他们。 谢琦握紧拳头: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疯子的野心? 不止。 老路踢了踢地上的倭寇俘虏,这些杂碎也是帮凶。 小九跳上南嘉的肩膀:现在怎么办? 南嘉环顾四周——伤痕累累的战友,满目疮痍的基地,还有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 先救治伤员,然后... 她看向陈默,我们得彻底关闭所有鬼门。 陈默颔首:正有此意。 装甲车旁,老路正和安全局的王处长低声交谈。几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特勤人员手持特制拘束器,将两名阴阳师押向车辆。其中一名阴阳师突然剧烈挣扎,手腕上的镣铐发出的腐蚀声,黑色血液顺着金属纹路蔓延。 八嘎...你们这些支那猪...阴阳师的面部肌肉扭曲,嘴角裂开不自然的弧度,莫天问大人早已...啊! 安全局特工赵志明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成刀精准劈在其颈动脉处。但这一击仿佛打在橡胶上,阴阳师的脖子诡异地扭了180度,露出渗人的狞笑。 小心!老路猛地拔出手枪。 就在阴阳师张嘴要喷出黑雾的瞬间,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地没入其眉心。阴阳师浑身一僵,眼白瞬间被金色符文填满。 三十米外,陈默收回剑指,对赶来的南嘉解释道:封灵咒。三个月内他们用不了任何法术。 赵志明惊魂未定地检查镣铐:这血有问题!只见特种合金打造的镣铐表面布满蜂窝状蚀孔,地上滴落的黑血正在腐蚀沥青路面,冒出刺鼻的青烟。 超自然科学局的李教授立即指挥:启动三级生化协议!所有人退后五米! 四名穿着橙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推来一个透明立方体容器,内部悬浮着淡蓝色力场。 最新研发的反灵能禁锢舱。李教授推了推眼镜,采用**拉线圈和藏传佛教密咒结合的... 直接说能不能关住!老路不耐烦地打断。 理论上可以禁锢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李教授刚说完,容器里的阴阳师突然睁开眼,额头青筋暴起。 陈默叹了口气,凌空画了道符箓拍在容器外壁:现在稳了。 果然,阴阳师立刻瘫软如泥。另一名始终沉默的阴阳师突然用流利中文说道:你们以为赢了?莫天问大人早在长白山...话未说完,他的七窍突然涌出黑血。 是言灵禁制!小九从南嘉肩上跳下,他触发了体内的诅咒! 陈默迅速结印,但为时已晚。阴阳师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符文。就在尸体即将爆开的刹那,谢琦一个箭步上前,将南嘉护在身后—— 老路果断开枪,特制的银弹贯穿阴阳师心脏,尸体瞬间冻结成冰雕。 现场一片死寂。安全局的特工们面面相觑,李教授的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1963年***事件后特制的驱魔弹。老路吹散枪口青烟,没想到真能用上。 第81章 陈默的馈赠 陈默一袭白衣立于风中,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仙气。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嘉,眼中却隐含深意:小姑娘,你倒是把我洞府搬得干净。修长的手指从袖中取出几样物件,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青冥珠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通体碧绿的珠体内仿佛封存着一片星河,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不息。此物乃昆仑山巅的万年寒玉所制,他指尖轻点,珠子自动飞向南嘉颈间,化作一条细链,含在舌下可避百毒,贴身佩戴能防夺舍。 南嘉刚触到珠子,就感到一股清凉之意直透心脾,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正要道谢,陈默又取出玄龟甲。那巴掌大小的龟甲上天然纹路竟组成了八卦图案,边缘处还刻着细如发丝的铭文。 遇到致命危险时...陈默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龟甲瞬间暴涨成一面光盾,将流弹挡在三尺之外,发出的脆响后又恢复原状。陈默挑眉:看来不用我演示了。 流云佩则是块温润的白玉,云纹中隐约有光华流动。能挡三次元婴期以下的攻击。他亲手为南嘉系在腰间,记住,是三次完整的防御。若遇到化神期老怪,转身就跑。瞥了眼正在包扎伤口的小九,这小家伙...就暂时托付给你了,还有乐乐,我会去想办法。 小九在一旁龇牙咧嘴地舔着伤口,闻言立刻炸毛:谁要她照顾!本大仙... 陈默一记弹指精准命中狐狸额头:断了两尾还敢逞强?转头对南嘉嘱咐时语气柔和许多,每日用系统能量温养它的伤口,切记...突然压低声音,别让它偷喝你空间里那坛百花酿。 南嘉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藏了... 陈默笑而不答,又取出个青铜罗盘。罗盘中央不是指针,而是一尾游动的小金鱼。注入灵力就能联系我,他示范着轻点鱼眼,金鱼立刻吐出个泡泡,泡泡里竟显出陈默洞府的景象,不过每月只能用三次。 走向鬼门残骸时,陈默忽然驻足。远处宋南宇正在指挥士兵搭建临时营地,一道朝阳金光恰好洒在他肩章上。 你兄长身具天灵根,陈默轻叹,若在玄天界,百年内必成元婴。他指尖凝聚一点灵光,又缓缓散去,可惜他心中牵挂太多,军营、战友、家国...尘缘太重。 谢玉踉跄着冲到陈默面前,军装染血,素来冷峻的面容此刻竟带着几分执拗的恳切。他死死攥住陈默的衣袖,声音沙哑:大师……小雨她……投胎了吗? 陈默垂眸,目光落在谢玉颤抖的手指上,神色复杂。 如果投胎……现在也该二十岁了。谢玉喉结滚动,眼中隐有水光,是男是女?若是女子……我能去找她吗? 风声骤停,四周仿佛陷入凝滞。南嘉、谢琦、小辰,甚至正在啃烤肉的小九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陈默沉默片刻,终是叹息:二十年了,你还放不下? 谢玉指节发白,嗓音低哑:放不下……也不敢忘。 陈默抬眸,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小辰和南嘉,似在权衡天机。最终,他缓缓开口:她已入轮回,此生无忧。 谢玉呼吸一滞:那……我能…… 天机不可尽泄。陈默摇头,语气却缓和了几分,但若缘分未尽,自会相见。 谢琦见状,上前一步:大师,我小叔这些年……真的很苦。他揽住南嘉的肩膀,低声道,我媳妇以后还会有危险吗。。。? 陈默瞥了眼南嘉颈间的青冥珠,淡淡道:她命格不同,有系统护持,你不必忧心。 谢玉仍不死心:大师,哪怕只告诉我她在哪个城市…… 陈默抬手,一枚玉简落入谢玉掌心:此乃《清心诀》,修至大成,自可感应因果。他顿了顿,但切记——强求不得。 谢玉攥紧玉简,指节泛青,最终深深一揖:……多谢。 小辰歪着头,奶声奶气地问:小雨是谁呀? 谢琦揉了揉他的脑袋:是……小叔很久以前,没能护住的人。 南嘉望向谢玉孤寂的背影,心中微涩。小九跳上她肩头,尾巴扫过她的脸颊:啧,红尘债最难还。 残存的鬼门漩涡前,陈默双手结印。九道金芒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繁复的阵图。随着一声字真言,整个鬼门被压缩成巴掌大的黑色晶体,被他收入玉盒。 此物我带回去处理。他转身时,南嘉才发现他衣摆处有几点暗红——这位看似游刃有余的元婴修士其实也受了伤。 南嘉小友,陈默化作白虹冲天而起前,最后传音入密,青冥珠万不可离身。你们这个世界...龙组、异能局、超自然研究所,暗处的异能者比你知道的多十倍。 风雪渐止,营地的篝火在夜色中摇曳。南嘉走到宋南宇身边,见他正低头整理老团长留下的军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哥,团长的事……上报了吗? 宋南宇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我一会就去。 他的嗓音沙哑,显然压抑着情绪。 这时,老团长的儿子张建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眼眶通红:南嘉姐!我爸……他还有机会吗? 南嘉抿了抿唇,轻声道:陈默大师说他去想办法了,总归是有希望的。你别难过,先照顾好自己。 她拍了拍张建军的肩,转头对宋南宇说:哥,我们得回去了,出来太久了。老路这边会和组织上对接后续工作,你自己当心。 宋南宇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正在整队的谢琦和小辰,低声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不远处,老路和谢莹正拿着文件走向宋南宇,显然是要商讨后续的收尾工作。谢琦走过来,牵起南嘉的手:走吧,先找个地方洗洗,这一身血和灰的,上火车怕是会吓到人。 小辰蹦蹦跳跳地跟上,奶嘴换成了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窝想吃热乎乎的包子! 南嘉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营地。风雪已停,但未来的路,还很长。 风雪在窗外呼啸,旅馆的灯光昏黄而温暖。谢琦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南嘉、谢琦、谢玉、小辰,以及蜷缩在床角的小九。 谢琦的目光沉静而锐利,他站在南嘉面前,声音低沉却不容回避: 南嘉,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南嘉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你不是原来的南嘉。 谢琦继续道,眼神复杂,去年你在医院醒来后,一切都变了。以前的南嘉……去哪里了?她还会回来吗?还是说,现在的你,一直都是你? 房间里陷入死寂,连小辰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乖乖闭上了嘴巴。 就在这时,小九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光。 她确实是南嘉本人。 小九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只不过……她曾被夺舍过。 南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谢琦的呼吸一滞,手指微微收紧。 小九缓缓站起身,七条尾巴轻轻摆动,语气凝重: 2年前,她的魂魄曾被一个穿越者的孤魂野鬼强行夺舍。那个穿越者来自未来,傲慢自负,对谢琦这个‘年代人’充满鄙夷,更不可能爱上你。 谢琦的脸色瞬间苍白,仿佛被重锤击中。 而你的魂魄——真正的南嘉——被挤出了身体,被迫穿越到了21世纪,重生在一个婴儿身上。 小九看向南嘉,眼中带着怜悯,你在那边长大、工作,直到你的身体和那个夺舍者的魂魄不匹配,才导致你重新回归。 南嘉的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陌生的小庭院、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碎片…… 你之所以没有完整的记忆,是因为你离开身体太久了。 小九低声道,而谢琦娶你的时候,其实是你自己,真正的南嘉。只是后来……你被夺舍了,才会闹着离婚。 谢琦后退一步,像是无法承受这个真相。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所以……当初和我结婚的南嘉,是真正的她?后来闹离婚的……是那个穿越者? 小九点头。 而现在回来的…… 谢琦看向南嘉,眼中情绪翻涌,是真正的南嘉? 南嘉的眼泪无声滑落,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谢琦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我就知道…… 他的嗓音哽咽,我就知道,你不会突然变得那么冷漠…… 南嘉靠在他怀里,却仍感到一阵茫然。 可我……记不清了。 她低声道,我只记得21世纪的事情,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很模糊。 小九叹了口气:魂魄离体太久,记忆会消散。除非…… 除非什么? 谢琦立刻追问。 除非找回她丢失的魂魄碎片。 小九看向窗外,目光深远,但那些碎片,可能散落在不同的时空。 谢玉站在一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所以……南嘉的情况,和小雨有点像? 小九摇头:不一样。小雨是彻底转世,而南嘉的魂魄只是被挤出去,现在回来了。 风雪拍打着旅馆的窗户,昏黄的灯光下,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谢琦站在南嘉面前,眼神复杂而深沉。南嘉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 谢琦,我不记得了……但你可以告诉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结婚的?还有那个穿越者……和你之间的事情,你必须告诉我。 谢琦沉默片刻,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袖口。谢玉靠在墙边,小九蜷缩在枕头上,小辰则乖乖坐在南嘉旁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 好,我告诉你。 谢琦终于开口,嗓音低沉。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军区大院的联谊会上。 谢琦的唇角微微上扬,你那时刚满十六岁,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布拉格,站在钢琴旁边,弹了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南嘉皱眉,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零星的片段——琴键的触感、台下模糊的笑脸…… 你弹错了三个音,但没人发现,只有我注意到了。 谢琦低笑,因为我小时候学过钢琴,所以忍不住走过去,说了一句——‘第三小节的升Fa你弹成还原Fa了’。 南嘉的指尖微微一动,仿佛能感受到当年的琴键。 你当时瞪了我一眼,说——‘那你来弹’。 谢琦的眼中带着怀念,然后我就真的坐下来弹了,结果弹到一半,你突然笑了,说——‘你也没好到哪去,第七小节的节奏错了’。 南嘉的胸口莫名发紧,这个画面……她似乎有点印象。 后来,你哥宋南宇告诉我,你其实根本不懂乐理,纯粹是瞎蒙的。 谢琦笑着摇头,但我就是喜欢你的那股劲儿,明明不会,却硬要装得很懂,被人拆穿了也不慌。 我们结婚前,其实闹过一场。 谢琦的眼神暗了暗,你爸不同意,觉得我太年轻,性子又倔,怕你跟着我受苦。 南嘉静静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后来,我直接跑到你家门口,站了一整夜。 谢琦低声道,那天下着大雪,你爸愣是没让我进门。你在楼上急得不行,最后翻窗爬下来,结果一脚踩空,摔进雪堆里。 南嘉猛地抬头:……我翻窗? 对,你摔得满身是雪,还崴了脚。 谢琦的嗓音微哑,我背着你走了两公里,去卫生所包扎。路上你趴在我背上,说——‘谢琦,要是我爸一直不同意怎么办?’ 我说——‘那我就等到他同意为止’。 南嘉的心脏剧烈跳动,这段记忆……她似乎能感受到那夜的寒风,和谢琦背上的温度。 后来你爸松口了。 谢琦轻笑,他说——‘这丫头为了你连窗都敢跳,我再拦着,怕她下次直接跳楼’。 第82章 噩梦:穿越者的夺舍 谢琦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 我们结婚后第三个月,你突然发了一场高烧,昏迷了三天。 他的指节攥得发白,醒来后……你就变了。 南嘉屏住呼吸。 你看着我,眼神很陌生,甚至带着厌恶。 谢琦的声音沙哑,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这种人?’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后来,你闹着要离婚,说这个时代落后、愚昧,说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历史的尘埃’。 谢琦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你甚至想偷偷离开军区,去南方找什么‘商机’。 南嘉的指尖冰凉,她无法想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但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再后来…… 谢琦看向小九。 小九睁开眼,接话道:再后来,你的魂魄和那具身体不匹配了,那个穿越者的意识开始崩溃。而你——真正的南嘉,在21世纪得到召唤,魂魄回归。 南嘉的眼泪无声滑落。 所以……现在的我,是真正的南嘉? 谢琦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那……那个穿越者呢? 小九冷冷道:魂飞魄散了。夺舍本就是逆天而行,她强占你的身体几个月,早就该付出代价。 南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可我……还是记不起来。 窗外,风雪渐停。 南嘉靠在谢琦肩上,轻声道:谢琦,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 谢琦低头看她,眼神温柔:那就创造属于我们新的回忆。谢琦握住她的手,坚定道: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南嘉突然眯起眼睛,手指戳了戳谢琦的胸口:等等,既然结婚那天是我自己……那为什么我们没洞房? 谢琦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这能怪我吗?!他抓狂地比划着,衣服刚脱到一半,爸的警卫员就哐哐砸门,说边境突发状况! 小九的耳朵地竖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小辰咬着奶嘴一脸天真:洞房是什么呀? 你那时候还死死拽着我腰带不撒手!谢琦继续控诉,手舞足蹈地还原当时场景,媳妇等我回来补上,结果你抄起枕头就砸我脸上! 南嘉噗嗤笑出声,脑海中突然闪过零碎画面——大红喜被上散落的桂圆红枣,自己气鼓鼓地抓着军腰带的样子。 然后呢?她托着腮追问。 然后?谢琦悲愤地抹了把脸,等我一个月后回来,我媳妇突然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我想抱一下,你直接一个过肩摔!还叫我滚!!!他委屈巴巴地指着左肩,这儿,旧伤现在还在疼! 小九突然用尾巴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南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不是我... 我知道!谢琦突然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捧住她的脸,但三个月后你发高烧住院,醒来那天我就知道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你给我起来做早饭,我出任务你给我保温杯,还给我做保暖衣裤,还有吃的... 南嘉眼眶突然发热。这些细微的身体记忆比画面更清晰——指尖触碰军装布料时的温度,保温杯里翻滚的胖大海。 最明显的是这个——谢琦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你每次亲我之前,会先抿一下嘴唇。他示范性地轻啄她的唇,像这样。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谢玉的怒吼穿透墙壁:大半夜的消停点! 小九终于憋不住笑,在床上滚成一团:哈哈哈哈七条尾巴都数不清你俩的孽缘! 小辰突然举手:窝知道!这叫量子纠缠态说完就被谢琦用枕头精准命中。 夜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户,将笑声裹进温暖的灯光里。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南嘉悄悄勾住了谢琦的小指——这次,她再也不会松开了。 南嘉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九:“小九你在修真界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我也不认识你之前,难道是用神识窥视我和谢琦的?” 南嘉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捏住小九的后颈皮,将它提到面前。狐狸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尾巴不自然地僵直了一瞬。 小九啊…… 南嘉似笑非笑,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你在修真界,是怎么知道我和谢琦这些事的? 小九的耳朵抖了抖,眼神飘忽:这个嘛……本大仙神通广大,掐指一算就…… 南嘉挑眉,手指稍稍收紧。 小九立刻炸毛:哎哎哎!别捏!我说! 它挣脱南嘉的手,跳到床头柜上,尾巴盘成一个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可惜缺了两条尾巴,气势大打折扣。 其实…… 小九清了清嗓子,我是陈默的红尘劫引 谢琦皱眉:什么引? 红尘劫引! 小九翻了个白眼,就是专门帮修士观察凡间因果的灵兽!陈默三百年前就算到你和南嘉有一段命定姻缘,但中间会有变数,所以派我来盯着。 南嘉眯眼:所以……你一直在偷看? 小九的毛瞬间蓬松了一圈:什么叫偷看!本大仙这叫! 它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要不是我暗中引导,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从21世纪穿回来?你以为谢琦为什么总能在你危险时及时出现? 谢琦震惊:那次在长白山的雪崩…… 我引的路! 南嘉:我哥突然送来的特制军刺…… 我托梦让他打的! 小辰突然举手:那窝呢窝呢? 小九的尾巴僵住:你……是个意外。 房间里一片死寂。 谢琦扶额:所以我和南嘉这些年……亲热的时候你也…… 小九立刻用爪子捂住眼睛:本大仙可是有原则的!该闭眼的时候绝对闭眼! 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除非特别精彩。 小!九! 南嘉抄起枕头。 狐狸地窜到吊灯上,七条尾巴炸成蒲公英:冷静!我还可以将功补过! 它爪子一翻,变出一颗晶莹的水晶球,你们的记忆碎片都在这里! 水晶球里,无数画面闪烁—— 南嘉十六岁弹钢琴时偷偷瞄谢琦的眼神 新婚夜谢琦被紧急召走时,她气鼓鼓咬他肩膀的牙印 甚至还有……21世纪的南嘉在加班时,无意识在草稿纸上写满的名字 南嘉的指尖微微发抖。 小九难得正经起来:那个穿越者抢了你的身体,但抢不走你的因果。这些……才是真正的你。 窗外,雪终于停了。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水晶球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 南嘉一把将小九搂进怀里,在它毛茸茸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手指轻轻揉着它耳朵根最柔软的绒毛。 谢谢你,小九。 她的声音温柔而真诚,如果没有你,我和谢琦可能真的就错过了。 小九的耳朵尖微微发红,七条尾巴不自然地扭了扭,明明很受用却还要嘴硬:哼!本大仙才不是为了你!这是修行!修……呜哇! 南嘉又狠狠揉了两下它的脑袋,把它揉得炸毛,才笑眯眯地问:那乐乐呢?它也是陈默派来的?也和你一起……观察我们? 小九好不容易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蹲在床头柜上整理被揉乱的毛发,闻言翻了个白眼:那只傻狗?才不是! 它甩了甩尾巴,一脸嫌弃:乐乐原本是陈默洞府后山的看门土狗,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结果有一次我偷喝陈默的仙酿醉了,不小心把它踹进了洗髓池…… 谢琦挑眉:所以它变异了? 变异个鬼! 小九的爪子拍得床头柜咚咚响,这傻狗在池子里泡了三天,居然开了灵智!还莫名其妙认我当大哥! 南嘉忍俊不禁:所以它跟着你…… 纯粹是跟屁虫! 小九气呼呼地,陈默说它和我有因果,非要我带着修行。结果这傻狗除了会变大变小,就只学会了—— 它突然卡住,耳朵一抖。 谢琦敏锐地眯起眼:学会了什么? 小九的尾巴心虚地卷起来:……偷看你们亲亲。 什么?! 南嘉和谢琦异口同声。 小九立刻甩锅:是它自己学的!我可没教! 说着突然跳起来,等等!那小混蛋现在还在你空间里睡觉! 南嘉连忙打开空间,只见玄冰玉里的乐乐睡在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九一爪子拍在冰面上:醒醒!你暗恋的八卦曝光了! 窗外朝阳初升,将整个房间染成金色。而在遥远的修真界,陈默站在水镜前看着这一幕,袖中的手悄悄掐算——这场跨越两界的守护,终于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南嘉红着脸戳了戳小九的脑袋,以后不准偷看我们了!真的……好难为情啊! 谢琦也难得耳根发烫,咳嗽一声,就是,我们又不是……表演给你们看的。 小九翻了个白眼,爪子一挥,从尾巴尖抖落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喏,给你们这个——遮天蔽日珠,只要放在房间里,就算是化神期大能的神识都窥探不了! 南嘉接过珠子,触感温润如玉,内部似有星光流转。她狐疑地看向小九:真的假的?你不会又骗我们吧? 小九炸毛:本大仙说话算话!这可是陈默压箱底的法宝之一!我偷……咳,我借来的! 谢琦捏着珠子,挑眉:所以……陈默平时用这个珠子干嘛? 小九的尾巴僵住,眼神飘忽:……修炼!对!闭关修炼!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行吧,信你一次。 南嘉把珠子收好,随即又担忧地看向空间里的乐乐,它一直睡在玄冰玉里,不会有事吧? 小九甩了甩尾巴,放心,玄冰玉能温养魂魄,乐乐只是消耗太大,等陈默回来,肯定有办法让它恢复。 谢琦揉了揉眉心,希望陈大师早点回来…… 小九突然贼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不过……你们要是想提前试试那个珠子—— 小九!! 南嘉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狐狸大笑着跳开,一溜烟窜出房间,还不忘回头喊:本大仙去隔壁找谢玉玩了!你们自便! 门地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那颗静静躺在桌上的遮天蔽日珠。 谢琦轻咳一声,伸手握住南嘉的手,低声道:要不……试试? 南嘉的脸地红透,却没抽回手,只是小声嘟囔:……先洗澡。 那颗珠子在桌上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一次,终于没人能偷看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走廊,谢玉站在隔壁房门前,抱着手臂,一脸复杂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小九蹲在他脚边,七条尾巴懒洋洋地晃着,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啧啧,这都几点了?连孩子都不管,只管自己快活…… 小辰坐在谢玉肩膀上,抱着奶瓶嘬了两口,奶声奶气地附和:窝都饿啦!他们是不是偷偷吃好吃的,不带窝! 谢玉嘴角抽了抽,……年轻人,精力旺盛。 小九斜眼瞥他,尾巴尖戳了戳他的小腿:谢玉啊,你要是《清心诀》哪里不懂,可以问我,本大仙虽然断了两条尾巴,但指点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玉低头看着狐狸,挑眉:你确定不是想看我笑话? 小九咧嘴一笑,尖牙闪着光:怎么会呢?本大仙最乐于助人了! 小辰突然举手:窝也懂!窝的系统里有《清心诀》注解版! 谢玉揉了揉太阳穴,……算了,我还是自己悟吧。 就在这时,房门一声打开—— 谢琦神清气爽地走出来,衣领上还沾着一点可疑的红痕,见到门口的两人一狐一系统,脚步一顿,挑眉:……早? 南嘉从他身后探出头,脸颊微红,看到小辰立刻伸手:小辰饿了吧?走,带你去吃早饭。 小九眯起眼,狐狸脸上写满了:哟,终于舍得出来了? 谢琦面不改色,顺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给小辰:乖,先垫垫肚子。 谢玉默默移开视线,低声念了句《清心诀》口诀。 小九摇头晃脑地感叹:男人啊,女人啊,真是……哎! 谢琦一把拎起它的后颈皮,微笑:小九,今天的早饭——没有鸡腿。 小九炸毛:凭什么?! 谢琦淡定道:遮天蔽日珠效果太好,你早上没机会偷看,所以没奖励。 南嘉地笑出声,牵着小辰往餐厅走,身后传来小九愤怒的咆哮:谢琦!你过河拆桥!! 第83章 归心似箭 南嘉蹲下身,戳了戳小九毛茸茸的脑袋,小九,你能化成人形吗?你这样口吐人言,普通人看见怕是要吓晕过去。 小九甩了甩尾巴,一脸傲娇:本大仙当然能化形!只是平时懒得变而已! 谢琦闻言,立刻从行李包里翻出一套备用军装,先凑合穿,别一会儿化形了光着身子满屋跑。 南嘉刚要说话,谢琦突然伸手挡住她的眼睛,语气微妙:媳妇,你先出去下。 啊?为什么? 南嘉莫名其妙。 谢琦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它是公狐狸……你在这儿不方便。 南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红透:行,我出去。小九,记得把尾巴和耳朵收起来,头发要黑色的,符合1976年的特征啊!说完赶紧转身出门,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小九不耐烦地挥爪子:**知道啦知道啦!本大仙又不是第一次化形! 谢琦把衣服丢过去:少废话,赶紧变,别耍花样。背过身,好了,你变吧。 小九跳到床上,周身泛起柔和的金光,七条尾巴渐渐收拢,身形拉长—— 谢琦。 一个清朗的少年音响起,衣服扔过来。 谢琦反手把衣服往后一抛,结果听到的一声——衣服掉地上了。 ……你故意的吧? 小九的声音充满嫌弃。 谢琦无奈,只能闭着眼转身,摸索着捡起衣服递过去。 手指碰到对方掌心时,他忍不住腹诽:这狐狸变成人怎么手这么凉?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小九清了清嗓子:行了,看吧。 谢琦睁开眼—— 站在面前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黑发微卷,皮肤白皙,一双金色的狐狸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狡黠。军装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但衬得身形修长。 怎么样? 小九得意地转了个圈,本大仙的人形够帅吧? 谢琦挑眉:尾巴和耳朵呢? 小九了一声,收起来了!不过…… 他摸了摸头顶,头发颜色可以变,但眼睛改不了,金色的。 谢琦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这个,就说你有特殊眼疾。 小九嫌弃地推了推镜框:**人类真麻烦。 谢琦开门让南嘉进来,她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小九,眼睛一亮:哇!小九,你人形还挺好看! 小九得意地抬下巴:那当然! 南嘉凑近,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就是表情还是那么欠揍。 小九炸毛:松手!本大仙的脸是你能捏的吗?! 谢琦抱臂站在一旁,幽幽道:**现在你知道我平时多不容易了吧? 南嘉蹲下身,视线与小辰平齐,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蛋。小辰,她柔声说,眼里带着笑意,你现在可是大孩子了,不能再抱着奶瓶到处跑啦。以前你多精致呀,小衬衫都熨得平平整整的。 小辰把奶瓶抱得更紧了,粉嫩的嘴唇噘得老高:可、可是...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这样喝起来方便嘛... 谢琦见状,单膝蹲下加入劝说。他粗糙的大手在小辰头顶揉了揉,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像鸟窝。小男子汉,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要是被丫丫姐姐看见你还用奶瓶... 丫丫姐姐!小辰突然瞪圆了眼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他手忙脚乱地把奶瓶塞回空间,小脸涨得通红,窝、窝不喝了!丫丫姐姐说用奶瓶的是小宝宝! 南嘉忍俊不禁,在他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这才对嘛! 小叔,南嘉站起身,转向正在整理军装的谢玉,我们怎么安排回去? 谢玉利落地扣上风纪扣,军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上级命令,我和队伍留下配合小路和谢莹处理善后。他瞥了眼谢琦,嘴角微微上扬,你们几个伤员先撤,坐今天下午的火车回去。 谢琦点点头,顺手帮南嘉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一会儿去供销社买些路上吃的,然后直接去车站。 南嘉转向倚在墙边的少年。小九的人形约莫十七八岁,黑发微卷,金色的狐狸眼在平光眼镜后闪着狡黠的光。军装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反倒衬出几分不羁的气质。 小九,南嘉竖起食指,像叮嘱不省心的弟弟,在外面绝对、绝对不能突然变回狐狸,知道吗? 小九推了推眼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本大仙活了几百年,还用你教? 谢琦往他手里塞了顶军帽:对外就说你是我老家表弟,来探亲的。见小九要反驳,他立刻补充,一天一个鸡腿,说到做到。 小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七条尾巴差点就要现形。他急忙按住后腰,故作镇定地扶了扶眼镜:...成交。 南嘉蹲下来平视着小辰:想丫丫和小虎了吗? 小辰立刻蹦了起来,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丫丫姐姐说要教窝跳皮筋!小虎答应把新做的木头枪给窝玩! 谢琦笑着把他举过头顶,小辰咯咯笑着去够天花板:那我们快点回去好不好? 小辰在空中挥舞着小手,窝要第一个下车!要给丫丫姐姐带礼物! 南嘉从行李里掏出个布包:早就准备好啦。她抖开一块绣着**河雪松的手帕,这是用农场里的雪蚕丝织的,丫丫肯定喜欢。 小辰欢呼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捂住嘴:嘘——这是惊喜! 火车站人声鼎沸。谢琦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牵着小辰;南嘉挽着谢琦的胳膊;小九则双手插兜跟在后面,新奇地打量着这个人类世界。 检票口,工作人员狐疑地打量着小九:这位同志的证明呢? 谢琦不慌不忙地递上证件:这是我表弟,来探亲的。他压低声音,这孩子有点...这里不太灵光。说着指了指脑袋。 小九刚要炸毛,南嘉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颗奶糖。 唔...!小九瞪大眼睛,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怒气神奇地消散了。 列车缓缓进站,小辰迫不及待地要往前冲,被谢琦一把捞起来扛在肩上:急什么?小心被挤丢了。 南嘉忽然感觉衣角被扯了扯。小九别扭地别过脸,声音细若蚊呐:...那个糖,还有吗? 小九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声音比蚊子还轻:就...就那个糖...他飞快地瞥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后才继续道,还有吗? 南嘉忍笑,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最后一颗了,省着点吃。 小九一把抢过糖,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他急吼吼地剥开糖纸,却在塞进嘴前突然顿住,警惕地看向南嘉:你没下药吧? 爱要不要。南嘉作势要抢回来。 小九赶紧把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狐狸眼幸福地眯成两道弯月。连头顶隐形的狐狸耳朵都惬意地抖了抖。 谢琦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挑眉道:哟,我们九尾大仙也爱吃糖? 要、要你管!小九含着糖,腮帮子鼓起一块,说话都含糊不清,本大仙这是...这是体察民间疾苦! 随着汽笛长鸣,列车载着他们驶向回家的路。窗外,漠河的雪原渐渐远去;窗内,小辰趴在谢琦腿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要给丫丫的礼物。 南嘉靠在谢琦肩头,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谢琦轻轻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在想...南嘉看着玻璃上倒映的一家四口(包括假装看报纸的小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们这样,真好。 小九从报纸后探出半张脸,金眸中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又迅速用报纸挡住了脸:...肉麻。 列车穿过隧道,阳光重新洒进车厢。在光影交错间,每个人都带着属于自己的期待,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火车况且况且地行驶在铁轨上,南嘉正整理着下铺的被褥,忽然听到隔壁车厢传来孩子的哭声。她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手足无措地哄着。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脚还打着补丁,怀里的小女孩哭得小脸通红。 列车员走过来询问:同志,孩子怎么了? 女人窘迫地低着头:对不住...孩子饿了,我、我...她声音越来越小,手指紧紧攥着个空荡荡的布口袋。 南嘉见状,从行李里拿出几个杂粮馒头——这是她特意在供销社买的,看起来普通却掺了空间农场的玉米面,格外香甜顶饱。她装作随意地走过去:大姐,我这多了几个馒头,给孩子垫垫吧。 女人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不行的,粮食金贵着呢不行的。。。 没事,都是出门在外的。南嘉把馒头塞到小女孩手里,孩子立刻止住哭声,小口小口啃起来。 谢琦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四周——这个年代财不露白是保命之道。他压低声音:同志去哪? 去b市...女人抹了抹眼角,找我弟弟。我男人去年修水库时没了,婆婆说我们是扫把星...她声音哽咽,多亏村长帮忙开了证明。 b市?谢琦眉头一动,你弟弟在哪个单位? 女人突然挺直腰板,眼里有了光彩:在xx军区后勤部!叫张建设,大家都叫他小张... 小张?!南嘉和谢琦异口同声。这不就是那个总偷偷给南嘉留紧俏物资的后勤部小张吗? 谢琦立即反应过来:您是张大姐?建设常提起您!他接过女人手中的包袱,我是谢琦,和建设一个团的。 女人抹了抹眼泪:是,我是张春梅。建设当兵那年才十七...她轻拍着女儿玲玲。 谢琦立刻接过女人的行李:巧了,我们是战友。嫂子跟我来,换个安静点的铺位。 张大姐抱着孩子跟他们来到包厢。小九假装睡在中铺,实则竖着耳朵听;小辰则好奇地趴在铺位上,偷偷给小女孩递了块冰糖。 小张知道你们来吗?南嘉递上热水。 张春梅摇头:没敢写信,怕被婆婆截了...她轻拍着女儿玲玲,这孩子打生下来就没见过舅舅。 夜深了,玲玲蜷在南嘉铺位上睡得香甜。谢琦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悄悄找到列车长,用军官证作保,给母女俩补了张卧铺票。 回到包厢,他压低声音对南嘉说:明天到站先送她们去招待所,我联系小张。顿了顿,别说我们帮的,就说...列车员照顾的。 南嘉会意地点头。这个年代,太过热心的帮助反而可能害了人。 清晨,火车鸣笛进站。小张早已等在月台上——原来谢琦半夜就托列车长打了电话。这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年轻军人,看到姐姐的瞬间哭得像孩子一样。 他一把抱住瘦弱的张春梅,我对不住咱爹...原来当年他参军时,父亲临终嘱托他照顾好姐姐,可这些年姐姐怕影响他前途,从来报喜不报忧。 临别时,南嘉偷偷在玲玲口袋里塞了包奶糖和五块钱——用废报纸裹了好几层。小九则悄悄施了个小法术,让这家人今后的日子能顺遂些。 回军区的路上,小辰突然问:为什么玲玲没有爸爸呀? 谢琦把他举到肩上坐着:她爸爸出意外死了,我们要帮她对不对? 阳光洒在四人身上,小九扶了扶眼镜,轻声嘀咕:...人类有时候也不赖嘛。 后来,小张特意送来一筐军区农场种的苹果。而每当南嘉去后勤部,总能发现自己的物资清单上,悄悄多了一两样紧俏货... 第84章 到家 南嘉和谢琦带着小九、小辰与小张姐弟在军区门口分别。南嘉笑着对张春梅和玲玲挥手:有空来家里玩啊! 目送小张带着姐姐和外甥女离开后,几人转身走向自家院子。刚推开院门—— 妈妈!!! 一道小小的身影炮弹般冲了过来,直接扑进南嘉怀里,差点把她撞了个踉跄。小虎紧紧搂着她的腰,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你怎么才回来!我想死你了!下次去看舅舅必须带上我! 还没等南嘉回答,又一个粉色的身影飞奔而来——丫丫一把抱住南嘉的腿,仰着头急吼吼道:舅妈!我也想你!你们去了好久好久! 说完又瞪向小辰,还有你!出去玩都不带我! 小辰躲在谢琦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窝、窝是去救舅舅的! 谢琦站在一旁,看着被孩子们团团围住的南嘉,故作伤心地叹气:唉,就没人想我啊? 小虎这才注意到爸爸,立刻松开南嘉,转身扑向谢琦:想!特别想! 丫丫也跑过去抱住谢琦的腿:舅舅最好了!给我带好吃的没? 谢琦弯腰把两个孩子一手一个抱起来,笑道:带了!*河的特产松子糖,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小九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推了推眼镜:小鬼们,本大仙......咳,本哥哥也回来了。 小虎和丫丫瞪大眼睛:哇!这个哥哥是谁? 南嘉笑着介绍:这是小九哥哥,以后会住在咱们家。 小辰立刻举手补充:他会变魔术! 丫丫眼睛一亮:真的吗?现在能变一个吗? 小九:...... (内心:本大仙是九尾天狐不是街头卖艺的!) 谢琦看着闹成一团的孩子们,伸手揽住南嘉的肩膀:还是回家好啊。 南嘉靠在他肩上,笑着点头:嗯,回家了。 院子里,夕阳的余晖洒在一家人身上,连小九的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丫丫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九,突然语出惊人:舅妈!这个哥哥真好看!我以后要嫁给他! 南嘉正喝着水,差点呛到:咳咳...丫丫,这话可不能乱说。 丫丫却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他比隔壁章叔叔家的哥哥好看,比幼儿园的李老师也好看... 她歪着头打量小九,虽然还是没我爸爸好看啦! 小九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闻言差点脚下一滑。他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小丫头,你才多大就想着嫁人? 丫丫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我五岁半了!妈妈说我以后要嫁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她突然凑近小九,哥哥,你会飞吗? 小九:...... (内心:本大仙当然会!但现在不能表演啊!) 谢琦忍笑忍得肩膀直抖,南嘉赶紧把丫丫拉到身边:丫丫,这种话以后—— 我要和哥哥拉钩! 丫丫已经伸出小拇指,眼巴巴地望着小九,等我长大了,你要娶我哦! 整个院子突然安静下来。 小九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那根小小的手指固执地举在空中。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等你长大再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交缠的小拇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缕淡淡的金光从丫丫指尖流入小九体内——那是天道对誓言的回应。 多年后,当丫丫十八岁生日那天,已经修炼出第九条尾巴的小九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的正是当年那枚被她当作定情信物的玻璃弹珠。而此刻,谁又能说当初的童言只是戏言呢? 谢妈妈端着刚切好的果盘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院子里的童言童语。她眯着眼打量站在阳光下的小九——军装衬得他肩宽腿长,金丝眼镜又添了几分书卷气,那张脸确实俊得挑不出毛病。 这孩子是不错,谢妈妈把苹果塞进丫丫手里,话锋一转,就是配我家丫丫有点儿老。 谢琦差点被茶水呛到,丫丫才五岁! 谢妈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岁数大的疼老婆嘛。她突然压低声音,总比你小叔强,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南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小九的耳朵尖悄悄红了——以他几百岁的修为,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外婆!丫丫举着啃了一半的苹果扑进谢妈妈怀里,小九哥哥答应等我长大了娶我的! 谢妈妈乐呵呵地揉着外孙女的小辫子:好好好,那外婆先帮我们丫丫考察考察。说着突然从兜里掏出根红线,来,伸手。 小九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系上了红绳。那绳子刚碰到皮肤就隐入体内,他震惊地抬头:这是...? 月老庙求的同心结。谢妈妈得意地眨眨眼,要是将来变心,可是会遭雷劈的哦~ 谢琦扶额:妈!您这封建迷信... 趴在窗台上偷看的小辰突然惊呼,窝的系统检测到SSS级能量波动! 众人回头时,只见小九手腕上的红绳正泛着淡淡金光,而丫丫手腕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同样的印记。 谢妈妈深藏功与名地咬了口苹果:看吧,老天爷都同意了。 南嘉趁着给谢妈妈倒茶的功夫,悄悄拽了拽小九的衣角。两人溜达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南嘉压低声音:小九,现在家里只有我、谢琦、小叔和小辰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可千万要小心。 小九推了推眼镜,金色瞳孔在镜片后微微闪光:本大仙活了几百年,还需要你提醒?说着尾巴差点又要冒出来,被他一把按住后腰。 南嘉严肃地竖起手指:第一,绝对不能在普通人面前现原形;第二,别用那些超出常理的法术;第三...她突然压低声音,尤其别让丫丫发现你会变身,那丫头精着呢! 葡萄架后突然传来一声。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小辰抱着奶瓶蹲在地上,满脸无辜:窝、窝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头顶呆毛地竖起,一溜烟跑了。 ......小九的眼镜滑到鼻尖,你确定这小鬼靠得住? 南嘉扶额:总比丫丫强...那丫头昨天还问我为什么小九哥哥的眼睛在夜里会发光... 正说着,丫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小九哥哥!外婆问你会不会修收音机! 小九僵在原地,用眼神疯狂示意南嘉。南嘉憋着笑往他手里塞了把螺丝刀:记住,你现在是个会修收音机的普通远房表哥 深夜的军区大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这份宁静。谢家卧室的窗帘透出昏黄的灯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暖融融的方格子。 南嘉蜷在谢琦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胸膛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那是边境任务留下的。疤痕在台灯下泛着淡粉色,像一条蛰伏的龙。 嘶——谢琦突然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再摸要出事了。 南嘉仰起脸,月光透过纱窗在她睫毛上洒下细碎的银辉:对了,你别忘了给小九弄身份证明啊。总不能让他一直当吧?她突然压低声音,今天丫丫还问我为什么小九哥哥没有学生证... 谢琦低笑着把玩她散落的发丝,乌黑的发梢缠在古铜色的指节上:已经在办了。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惹得她耳尖发烫,老路走的特殊人才引进渠道,档案上写他是长白山猎户子弟,父母在雪崩中遇难... 南嘉突然支起身子:这背景是不是太惨了? 惨才真实。谢琦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七岁时在公社卫生所打疫苗的记录都补全了。说着从床头柜抽屉掏出一本崭新的户口簿,看,今下午刚送来的。 南嘉翻开一看差点笑出声——小九的证件照上,那双标志性的金瞳被p成了黑色,看起来活像个被迫营业的问题少年。 那他岂不是要叫你表哥?她促狭地用脚趾蹭谢琦的小腿。 各论各的。谢琦突然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军绿色背心下的肌肉线条绷出危险的弧度,不过...他灼热的掌心贴在她腰际,这小子总不能天天在家吃白饭,我打算... 院外突然传来的闷响。两人同时僵住。 是猫。谢琦斩钉截铁。 咱家没养猫。南嘉戳穿他。 ...那就是狐狸。 此时屋顶上,小九正盘腿坐在瓦片上,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他手里把玩着谢琦刚办好的身份证,金瞳在夜色中流转着妖异的光。 谢建国?他嫌弃地弹了弹证件,本大仙叫这破名字?突然耳朵一动,听见屋里传来可疑的动静。 人类真是...他一脸嫌弃地抖了抖并不存在的尾巴(因为化形藏起来了),不知羞。正要跃下屋檐,却撞见抱着碗偷溜出来的小辰。 两人在月光下面面相觑。 小辰嘴角还沾着包子馅,手里的碗明显是厨房装肉馅的。小九的视线缓缓下移——小孩睡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露出一截葱叶子。 窝、窝梦游!小辰急中生智,闭着眼睛往前摸,系统说窝在补充能量... 小九拎起他的后衣领:本大仙也是。说着瞥见碗里少了一半的馅料,突然压低声音,分我一半,不然告诉你姐。 成交!小辰立刻睁开眼,从兜里掏出藏着的两个大肉丸,这个拌了灵泉水的,特香! 次日清晨,谢琦神清气爽地在院子里打军体拳,一招一式都带着餍足的力道。厨房飘来阵阵香气,南嘉正在案板前揉面,突然发现馅料盆明显浅了一截。 谢琦!她探出窗户,你昨晚偷吃馅了? 正在压腿的谢琦一脸无辜:我吃的那份...在别处。 南嘉正要追问,突然看见墙角闪过一棕一白两道身影——小辰头顶着偷吃的铁证(一片菜叶),小九则假装望天吹口哨。 你们两个!南嘉抄起擀面杖。 是狐狸干的!小辰秒速甩锅。 小九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晨光中,谢琦闷笑着继续打拳,而第一笼包子出锅时,少了整整三个——据查是某狐狸精挟持儿童犯下的团伙作案。 午后阳光正好,小九百无聊赖地在谢家宅院里闲逛。忽然,他灵敏的鼻子捕捉到一丝甜香——是从储物房飘来的! 他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储物房的门。 哇靠!小九的金瞳瞬间放大成铜铃,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现出原形——整整三排架子上堆满了各色零食:奶糖、水果糖、花生酥、红枣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包装纸上,折射出诱人的光彩。 发财了发财了...小九搓着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绣着狐纹的储物袋。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小九幸福得眯起眼睛:这个必须全拿!说着大手一挥,整罐奶糖进了储物袋。 接着是水果糖,五颜六色的糖球让他挑花了眼。草莓味的好吃!橘子味的也不错!每尝一种就往袋子里装一批。 吃到花生牛轧糖时,他的表情突然凝固:黏牙!呸呸呸!连忙吐出来,还不忘把剩下的整包扔进储物袋,这个给乐乐吃。 转眼间,架子上的零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小九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储物房里飞来飞去: 红枣?补血佳品!拿!蜜枣?甜而不腻!拿!鸡蛋糕?松软可口!拿!桃酥?入口即化!拿! 最后连角落里的红糖罐都没放过:虽然不知道干嘛用的,但闻着挺香... 半小时后,南嘉哼着小曲推开储物房的门,准备给孩子们拿些点心。下一秒,她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谢琦!你快过来啊! 谢琦闻声赶来,只见南嘉指着空空如也的储物架,手指都在发抖:家里能吃的现成的东西全没了!连红糖都偷!这是遭了多饿的小偷啊! 谢琦皱眉环顾四周:窗户完好,门锁无损,连脚印都没留下。奇怪,难道是... 这时谢妈妈也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拍大腿:造孽啊!我昨天才买的桃酥!整整三斤啊! 南嘉急得团团转:下午得赶紧去采购...小九!她突然看到在院子里看书的小九,你要不要一起去?带你见识见识供销社。 小九扶了扶眼镜,强装镇定地合上书本:好啊。他的声音有点发飘,手腕上的储物手链微微发烫——里面可是装着二十斤各式零食。 去供销社的路上,南嘉还在嘀咕:真是见鬼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小九目不斜视地走路,喉咙里却悄悄打了个带着奶糖味的饱嗝。 当晚,军区后勤部的仓库也遭遇了神秘失窃,丢失物品包括:五斤白糖、三罐蜂蜜,以及——整整一箱军用压缩饼干。而某只狐狸的储物袋里,多了个写着战备物资的标签... 第85章 供销社 南嘉带着小九来到供销社,柜台后的红姐一看到他们就热情地招呼:南嘉同志,今天要买点什么? 红姐,我要大白兔奶糖、水果糖...南嘉刚开口,就感觉袖子被猛地一拽。 小九的眼睛亮得惊人,金瞳在眼镜后闪闪发光:那个!那个也要!他指着玻璃柜台里五颜六色的糖果,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南嘉无奈地继续报单子:红糖、白糖、冰糖、红枣、蜜枣、鸡蛋糕... 每报一样,小九就激动地跺一下脚。等说到核桃酥时,他整个人都快贴到柜台上了,鼻尖抵着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结出一小片白雾。 南嘉同志,你家亲戚...红姐欲言又止地看着这个俊俏却异常亢奋的年轻人。 他从小在深山里长大,南嘉面不改色地扯谎,没见过这些。 小九突然拽住南嘉的胳膊:那个沙琪玛!麦乳精!奶粉!他急得声音都变调了,都买!我有钱!说着真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粮票——天知道他从哪顺来的。 南嘉笑出声,戳了戳他的额头:小馋鬼,一会带你去国营饭店吃好的,这些是买回家慢慢吃的。 小九委屈巴巴地扁嘴,手指还固执地指着货架最上层的铁罐奶粉:那个...长身体的... 红姐被逗得直乐:这小同志真有意思。她转身去取货,小声对南嘉说,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馋嘴? 南嘉看着正在偷舔玻璃柜台的小九,扶额道:可能...山里孩子都这样? 最终离开供销社时,小九怀里抱着小山般的零食,连帽子里都塞满了水果糖。而南嘉的钱包,彻底空了... 南嘉看着怀里抱着零食山、眼睛还在放光的小九,无奈叹气:你看看你,买了这么多,现在都没钱去国营饭店了。 小九立刻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绣着金线的荷包,哗啦啦倒出一堆粮票和现金:我有钱!嘉嘉带我去嘛~他拽着南嘉的袖子晃啊晃,金色瞳孔湿漉漉的,我都不会买,你教我好不好? 你...南嘉被他这声叫得头皮发麻,正常点说话! 南嘉~小九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压低声音道,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小九吗?难道你忘了...他故意拉长语调,那天晚上... 停停停!南嘉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根通红,带你去!现在就去! 国营饭店里,胖大姐正在擦桌子,一抬头就看见南嘉带着个俊俏后生走进来。 南嘉啊,今天怎么没带饭盒?胖大姐习惯性地问道。 大姐,我忘带了...南嘉不好意思地说,能借您的用用吗?明天让我妈还您。 胖大姐刚要答应,小九突然从南嘉身后蹦出来:大姐!我们要在这儿吃!把最好吃的都端上来!他双手撑在柜台上,眼镜后的金瞳闪闪发亮,南嘉出钱! 胖大姐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这个俊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年轻人,此刻正用小狗般的眼神看着她,嘴角还沾着一点刚才偷吃的桃酥屑。 哎、哎呦...胖大姐突然捂住胸口,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这小同志...真、真活泼哈...她手忙脚乱地往后厨跑,等着啊!大姐给你加个硬菜! 南嘉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时凶巴巴的胖大姐,此刻像个怀春少女似的同手同脚地往后厨跑,还差点撞到门框上。 你...南嘉转头看向小九。 小九正得意地推眼镜:本大仙的魅力,不分年龄。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超出配额的硬菜: 红烧肉(额外多给了五块肥瘦相间的) 糖醋鲤鱼(鱼肚子全给了小九) 白面馒头(偷偷多塞了三个) 甚至还有一碗本该是领导特供的银耳羹! 小九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胖大姐就站在旁边,双手捧脸,眼睛里的爱心都快实体化了。 慢点吃...南嘉无奈地给他擦嘴,没人跟你抢。 小九突然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糖醋汁的甜香:嘉嘉,那个窗口卖的冰棍... 不行!南嘉斩钉截铁。 五分钟后,小九左手举着红豆冰棍,右手拿着奶油冰棍,左边舔一口右边咬一下,幸福得尾巴差点冒出来。 胖大姐捧着新增的第三根冰棍过来时,南嘉终于忍无可忍:大姐!再给他吃要拉肚子了! 哎呀年轻人消化好~胖大姐完全沦陷在小九的美色中,来,大姐这还有自己腌的蜜饯... 离开时,小九抱着鼓鼓的肚子,打了个带着红烧肉味的饱嗝。胖大姐一直送到门口,还偷偷往他兜里塞了把水果糖。 明天还来啊!她挥舞着油腻腻的围裙。 转过街角,南嘉一把揪住小九的耳朵:你!以后不准随便对人眨眼睛! 疼疼疼!小九委屈巴巴,可那个酱肘子真的很好吃嘛... 南嘉拎着大包小包,看着身边心满意足舔着冰糖葫芦的小九,无奈地摇头:这下开心了吧?吃也吃了,买也买了,还外带了八盒。她戳了戳小九鼓鼓的腮帮子,晚上再给你吃,现在不许在大街上闹腾,要乖。 小九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吞下肚,糖渣沾在嘴角:本大仙什么时候不乖了?说着就要去掏兜里的蜜饯。 南嘉一把按住他的爪子:先说正事。她压低声音,晚上我给你拿几件新衣服,总不能老穿这一套军装。还有...她认真地看着小九,你得想想以后要做什么。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南嘉掰着手指给他分析: 现在有几种选择: 1.参加高考:明年就恢复高考了,你这么聪明... 小九立刻摇头晃脑:不要!本大仙活了几百年,还要跟小娃娃一起考试? 2. 做生意:改革开放马上要来了,可以... 小九眼睛一亮:这个好!开个酒楼!说着就开始比划,一楼卖包子,二楼... 南嘉无情打断:你连糖和盐都分不清。 小九蔫了:那...3呢? 3. 去谢琦安排的军区后勤部,你不是鼻子灵吗?检查物资... 小九突然停下脚步,金色瞳孔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我要开糖果店! 就开在国营饭店对面!小九越说越兴奋,每天都能闻到红烧肉的味道,还能...他突然压低声音,用幻术让隔壁粮油店的秤不准... 南嘉一把揪住他耳朵:你敢! 回到家,南嘉把几套新衣服扔给小九: 白衬衫(特意选了高领的,遮住他过于精致的锁骨)、 藏青色中山装(显得稳重些) 甚至还有条时髦的喇叭裤(小辰偷偷塞进来的) 小九拎着喇叭裤一脸嫌弃:这什么?装扫把用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军区大院的石板路上,将两个小小的身影拉得老长。丫丫扎着两个羊角辫,红领巾在胸前欢快地跳跃;小虎背着军绿色书包,跑起来像只撒欢的小马驹。 舅妈!我们回来啦!丫丫清脆的嗓音惊飞了院角的麻雀。她一个箭步冲进院子,书包地甩在石桌上,带起一阵风掀开了盖在油纸包上的报纸。 南嘉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慢点儿跑!话音未落,小虎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她怀里。孩子身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发梢沾着操场上的塑胶粒。 妈妈,张老师今天夸我作文写得好!小虎仰起汗津津的小脸,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作业本,看!得了五颗星! 南嘉正要细看,丫丫已经像只灵敏的小狗似的凑到餐桌边,鼻翼翕动:是红烧肉!还有...嗯...糖醋排骨!她突然转身,眼睛亮得惊人,舅妈!国营饭店的胖大姐今天居然没抖勺? 油纸包被层层揭开,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开来。小九不知何时已经端坐在餐桌旁,军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牢牢锁定那块颤巍巍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谢琦抖了抖手里的军报,头版头条《新时期军民融合发展》的标题下,赫然映着小九偷偷伸向红烧肉的筷子。 小辰坐在高脚椅上,奶瓶早不知丢到哪去了。他眼巴巴地望着那块裹满酱汁的排骨,小嘴无意识地做着咀嚼动作,口水滴到了胸前的小围兜上。 洗手!都去洗手!南嘉拍开小九的爪子,却见丫丫已经灵活地叼着块排骨溜走了,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谢琦放下报纸时,碗里的米饭诡异地少了一半——某只狐狸精正假装看风景,腮帮子却鼓得像仓鼠。 听说...谢琦慢条斯理地擦着筷子,有人想开糖果店? 噗——小九嘴里的饭粒喷了出来,正好落在对面小辰的脸上。小孩愣了两秒,竟然伸出舌头把米粒卷进嘴里。 后勤部明天开始清点冬储物资。谢琦夹了块鱼肉放在南嘉碗里,老张点名要个嗅觉灵敏的帮手。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小九,三个月试用期,通过的话... 小九的筷子悬在半空,一块晶莹的肥肉颤巍巍地抖动着。他的金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像极了看到逗猫棒的猫咪。 西门那个二十平的铺面,谢琦喝了口汤,可以改成军民合作示范点。 南嘉的汤勺掉进碗里。那个铺面她觊觎很久了——就在军区小学正对面,每天上下学时乌泱泱的小学生... 不过,谢琦突然严肃起来,要是让我发现军粮少了一粒米... 谢妈妈端着刚出锅的紫菜蛋花汤走来,汤面上漂着的香油星子映着老人精明的目光:年轻人就该出去闯荡!她突然揪住小九的耳朵,但要是敢欺负我家丫丫... 疼疼疼!老祖宗松手!小九龇牙咧嘴地求饶,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对丫丫眨了眨眼。 小姑娘立刻会意,把自己碗里油光水滑的五花肉夹给小九:小九哥哥吃肉!又转头天真无邪地问,外婆,为什么小九哥哥的耳朵这么红呀?像糖葫芦似的... 满桌大笑中,谁也没注意到小九悄悄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丫丫的口袋。糖纸上印着的兔子,眼睛竟是妖异的金色。 夜深人静,小九独自坐在屋顶上,望着满天繁星。微风拂过,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从丫丫那儿来的玻璃弹珠——在月光下,这颗普通的弹珠竟泛着淡淡的灵光。 他低头看着院子里熟睡的众人: 南嘉和谢琦的房间里,灯还亮着,隐约传来低声的交谈和轻笑。 小辰蜷缩在空间农场里,怀里抱着乐乐留下的布偶,睡得香甜。 丫丫和小虎的房间里,两个孩子挤在一张小床上,丫丫的脚丫子毫不客气地蹬在小虎脸上,而小虎居然还能睡得打呼。 小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这就是人间烟火气吗? 在修真界时,他和陈默、乐乐的日子很简单——修炼、闭关、再修炼。偶尔去秘境寻宝,或是与其他修士斗法,但大多数时候,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千年如一日。 可现在呢? 早上会被小辰的奶嘴戳醒。 吃饭时要和丫丫抢最后一块红烧肉。 谢妈妈会揪着他的耳朵念叨年轻人要有出息。 南嘉会在他偷吃零食时,像抓贼一样追着他满院子跑。 ——吵闹、琐碎,却又鲜活生动。 小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动,一缕狐火轻轻燃起。 以前总觉得凡人的生命短暂,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如今,他却开始期待明天的早饭,期待丫丫放学后缠着他要糖吃,期待南嘉做的野菜包子,甚至期待谢琦给他安排的后勤部物资清点工作。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他轻轻跃下屋顶,落地时已化作人形。推门进屋前,他回头看了眼月亮,低声笑道: 陈默,你这老狐狸……该不会早就知道我会喜欢上这里吧? 而在修真界的某座高峰上,正在打坐的陈默突然睁开眼,唇角微扬:呵,终于开窍了。 第86章 温暖的寒暄 天刚蒙蒙亮,南嘉就轻手轻脚地进了空间。晨雾中的农场泛着湿润的灵气,她麻利地摘了几个还带着露水的玉米,挖出几颗饱满的红薯,又从仓库取了昨晚准备好的杂粮馒头和南瓜馒头。临出空间时,顺手捞了一篮子鸡蛋和一捆挂面。 厨房里,土灶的火苗作响。南嘉利落地把玉米和红薯埋进灶膛的余烬里,大铁锅上架起双层竹蒸笼。蒸笼下层码上馒头和包子,上层摆着一溜鸡蛋。另一口锅里,燕麦粒在滚水里翻腾,渐渐熬出奶白色的米油。 得抓紧时间...南嘉抹了把额头的汗,从碗柜深处摸出个小陶罐。这是她偷偷用空间灵泉腌的泡菜,掀开盖子就窜出一股酸辣鲜香。她快手快脚地切了半颗白菜,淋上辣椒油和香醋,最后撒上一把炒熟的花生米。 院子里传来谢琦练拳的吐纳声,还有小辰迷迷糊糊找奶瓶的动静。南嘉突然想起什么,闪身又进了空间——卤味储藏区里,整只的卤鸡在特制酱汁里浸泡得油光发亮。她斩了半只,浓郁的卤香顿时弥漫开来。 南嘉同志,你这是要开饭店啊?谢琦擦着汗走进厨房,被香气撞了个满怀。 快去冲澡!南嘉头也不回地往滚水里下面条,一会儿小九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地窜到灶台边。小九顶着一头乱发,鼻翼不停翕动:卤鸡!我闻到卤鸡了!他兴奋得尾巴地冒出来,毛茸茸的尾巴尖在晨光里欢快地画着圈。 南嘉抄起锅铲轻拍他手背:收回去!刷牙了没?见小九捂着嘴往后缩,她压低声音:去把蒸笼端到堂屋,乖。 小九不情不愿地往外走,突然回头:南嘉,现在不是1976年吗?谢琦说的个体户... 南嘉紧张地看了眼窗外,政策还没放开呢,这话可不能往外说。她往小九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南瓜馒头,先吃饭。 堂屋里,谢妈妈正给丫丫扎小辫。小虎趴在桌上眼巴巴望着灶房方向,小辰则抱着奶瓶在数碗筷。晨光透过窗棂,在八仙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堂屋,八仙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金灿灿的玉米和烤得焦香的红薯、松软的杂粮馒头和南瓜馒头、滑嫩的蒸蛋、浓稠的燕麦粥、爽脆的凉拌白菜,还有那碟令人垂涎的卤鸡肉。阳春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旁边还配着一盘切得薄薄的苹果片。 小九和小辰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小九的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了卤鸡肉,而小辰则盯着蒸蛋流口水。丫丫和小虎也乖乖坐好,等着谢妈妈分饭。 南嘉一边给大家盛粥,一边叮嘱道:一会儿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都别迟到了。她看向小九,语气认真,小九,你今天跟谢琦去后勤部报到,好好表现,知道吗? 小九嘴里塞满了卤鸡肉,含糊不清地应道:唔……知道!结果被谢琦敲了下脑袋:吃饭别说话,规矩点。 南嘉又转向谢琦:你这几天有空的话,把小辰的入学手续办一下,他该上小学了。 谢琦点点头:行,我下午去趟学校。 谢妈妈笑眯眯地给丫丫夹了块鸡蛋:丫丫,今天在学校要听老师话啊。 丫丫鼓着腮帮子点头:嗯!我今天要当值日生! 南嘉擦了擦手,对谢妈妈说:妈,一会儿我带小辰去隔壁村看看,找那个做棉被的大爷,顺便换点鸡蛋回来。 小辰一听要出门,立刻举起小手:窝、窝也要去!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就是带你去呀,你不是一直说想看看村里的鸡鸭吗? 早饭过后,家里顿时忙碌起来—— 谢琦穿上军装,拎着小九往外走:走了,去后勤部报到。记住,别乱说话,别乱碰东西,尤其不准偷吃! 小九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跟上,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一个红薯。 丫丫和小虎背起书包,谢妈妈给他们塞了两个煮鸡蛋:路上吃,别饿着。 丫丫蹦蹦跳跳地出门,还不忘回头喊:舅妈!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鱼! 南嘉笑着挥手:好,晚上做!南嘉收拾好篮子,牵起小辰的手:走吧,我们去村里转转。 小辰兴奋地蹦跶:窝要看大公鸡! 谢妈妈站在门口,目送大家各自离开,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她转身回屋,开始收拾碗筷,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南嘉就带着小辰出发了。她把装着礼物的蓝布包袱系在自行车后座,小辰则坐在前杠上,小手紧紧抓着车把,兴奋地东张西望。 妈妈!看!大公鸡!小辰突然指着路边的田埂叫起来。一只红冠公鸡正昂首阔步地巡视它的领地,见到自行车也不躲闪,反倒扑棱着翅膀作势要追。 南嘉笑着蹬快了车轮:坐稳啦,我们要拐弯了。自行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车铃叮当作响,惊起路边灌木丛里的一群麻雀。 拐过一片柿子林,眼前出现个围着竹篱笆的小院。院子里晒着新弹的棉花,雪白蓬松得像云朵一样。南嘉停好车,从包袱里取出准备好的核桃糕、枇杷膏和两包大前门香烟。 李大爷!在家吗?南嘉牵着蹦蹦跳跳的小辰站在院门口喊道。 来啦来啦!屋里传来洪亮的应答。木门一声打开,满头银发的李大爷趿拉着布鞋迎出来,见到来人顿时眉开眼笑:哎呦!南嘉丫头!可有些日子没见喽! 李大爷热情地把两人让进屋。堂屋的八仙桌上还摊着没纳完的鞋底,火塘上吊着的铁壶正冒着热气。 最近很忙吧?都没见你来。李大爷一边沏茶一边念叨,你爱吃的南瓜子,我都给你留着呢!后院还存着好几个老南瓜。 南嘉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去北边看了我哥哥,路途远折腾了些。她解开包袱,给您带了点那边的山货,榛子、香菇,还有您最爱抽的烟。 李大爷接过南嘉带来的山货,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油纸包里的榛子:丫头,这些个山货可金贵着呢。 小辰好奇地摸着桌上的鞋底,突然举起一个小布包:爷爷!这个、这个是什么呀? 哎呦,小机灵鬼!李大爷乐呵呵地接过布包,抖出几颗炒得金黄的南瓜子,尝尝,今年新收的,香着呢! 南嘉接过李大爷递来的热茶:大爷,家里鸡蛋鸭蛋有富余的吗?我想收些。 有有有!李大爷转身从里屋提出个竹篮,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个鸡蛋,还有十来个青壳鸭蛋,昨儿刚收的,新鲜着呢! 小辰踮着脚想看篮子里的蛋,李大爷索性把他抱起来:走,爷爷带你看母鸡下蛋! 院子里,南嘉把带来的山货和香烟交给李大爷,又悄悄在篮子底下多放了半斤粮票。李大爷执意要再添一罐自家酿的蜂蜜,两人推让间,小辰突然举着个热乎乎的鸡蛋从鸡窝那边跑来: 妈妈!窝捡到蛋!还、还热乎呢! 老人突然压低声音:还要更多不?我去隔壁王婶家换点?他指了指篮子里的鸡蛋,村里人日子紧巴,都想换点布票、糖票给娃儿们过年做新衣裳... 南嘉会意地点点头,从内兜掏出个小布包:我带了点全国粮票和糖票,能换多少换多少吧。她顿了顿,鸭蛋也要些,小辰爱吃腌的。 得嘞!李大爷顿时精神抖擞,朝隔壁院子喊了一嗓子,他王婶!捎带脚把老赵头也叫来! 小辰好奇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几个裹着头巾的婶子挎着篮子陆续进院。李大爷当起了中间人:南嘉丫头带来的可是全国通用粮票,比咱们省票金贵... 王婶掀开蓝布,露出二十个溜圆的鸭蛋:俺家鸭子最近下得勤,换三斤粮票成不? 赵奶奶提着半篮子鸡蛋和一小罐芝麻:加上这个,换张糖票给孩子甜甜嘴... 南嘉蹲下身,把粮票数给她们:王婶,您再多拿半斤。赵奶奶,芝麻我只要一半,票您收好。 小辰忽然扯扯南嘉衣角,小手举着个草编的蚱蜢:妈妈!奶奶给窝的!赵奶奶慈爱地摸摸他的头:乖娃,下回来奶奶给你编个更大的! 李大爷在旁抽着新得的香烟,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丫头实在,你们可别亏着她。 日头渐高时,南嘉的篮子里已经装满了四十个鸡蛋、二十个鸭蛋,还有村民们硬塞的时令菜蔬。小辰怀里抱着新得的草编玩具,兴奋地数着篮里的蛋:一个、两个...妈妈!蛋蛋会滚! 回程的自行车骑得格外慢,后座沉甸甸的竹篮里,除了换来的蛋,还多了: 王婶塞的一包干豆角 赵奶奶给的腌萝卜条 李大爷偷偷挂上车的腊鸭腿 夕阳将自行车的影子拉得老长,小辰坐在前杠上,小手紧紧护着怀里装满鸡蛋的篮子。微风拂过田野,带着稻谷成熟的清香。 炊烟袅袅的村口,几位老人还在张望。自行车铃声中,小辰突然回头喊:爷爷奶奶!窝下回还来!南嘉眼角微湿,心想下次要多带些工业券来——她注意到李大爷的棉袄袖口已经磨得发亮了。 姐姐...小辰突然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以后多帮帮爷爷奶奶们好不好?他掰着手指头数,李爷爷的棉袄都破啦,王奶奶家的窗户纸也漏风... 南嘉心头一暖,腾出只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呀,小辰真善良。下次我们带些布票和工业券来。 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小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来扭去:还有还有!晚上能做麻薯吗?他委屈巴巴地瘪着嘴,上次你们吃的时候,窝还是系统形态,看着可难受了... 南嘉笑着说“可以的,我做些给你吃,你要一起帮忙哦。” 厨房里,南嘉正在蒸糯米粉。小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小短腿晃啊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冒热气的蒸笼。 要帮忙吗?小九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鼻尖微动,好香... 南嘉把炒熟的花生递过去:来得正好,把这些碾碎。她突然压低声音,上次偷吃麻薯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小九讪笑着接过石臼,金瞳却突然对上小辰期待的目光。他蹲下身,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摸出个油纸包:喏,上次给你留的。 小辰打开一看,竟是半块保存完好的麻薯!虽然已经硬了,但小孩还是开心地扑上去抱住小九:小九哥哥最好啦! 晚饭后,全家围坐在八仙桌旁。谢妈妈泡了菊花茶,谢琦难得没看文件,丫丫和小虎眼巴巴望着厨房方向。 来啦!南嘉端出刚做好的麻薯团子,还冒着热气。糯米团子裹着金黄的花生碎,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小辰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粘得满嘴都是:好吃!他含糊不清地欢呼,还不忘把另一个团子推到桌子中央,给丫丫姐姐和小虎哥哥留的! 月光如水般流淌在院子里,南嘉正收拾着厨房,忽然衣袖被人轻轻拽住。转头就见小九倚在门框上,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亮得惊人。 南嘉姐姐——他拖长声调,手指勾着她的衣角晃啊晃,明天再做点麻薯好不好?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甜腻,活像丫丫讨糖吃时的腔调。 南嘉挑眉:刚才不是吃了三个? 那不一样!小九凑近半步,身上还带着花生碎的甜香,今天的是大家一起吃的...他压低声音,我想单独留一份给乐乐,等它醒了... 灶膛里未熄的余火映在小九侧脸上,将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面容镀上一层柔软的暖色。南嘉忽然想起玄冰玉里沉睡的小土狗,还有小九断尾那日,乐乐拼命护主的模样。 再加个条件。南嘉竖起食指,明天陪我去后勤部搬面粉。 小九立刻站直身子,指尖在太阳穴一比:保证完成任务!转身时军装下摆扬起,隐约露出条欢快摇晃的尾巴尖。 夜风拂过窗台,玄冰玉里的布偶娃娃似乎动了动耳朵。而厨房的灶台上,泡着糯米的陶盆里,悄悄多了一滴灵泉... 第87章 云朵小面包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厨房的地板上。南嘉轻手轻脚地闪进空间,取出了黄油、奶粉、牛奶、酵母、高筋面粉、盐和糖,准备做云朵牛奶小面包,明天一早大家就能吃到香喷喷的早餐了。 她熟练地烧热烤炉,开始揉面。面团在她手中渐渐变得光滑柔软,散发出淡淡的奶香。正当她专注地揉捏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南嘉吓得差点把面团扔出去,回头一看,小九正倚在门框上,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 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南嘉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小九笑嘻嘻地凑过来,鼻尖动了动:好香啊,你在做什么? 云朵牛奶小面包。南嘉把面团放进盆里,盖上湿布,明天早上吃。 小九眼睛一亮:我能帮忙吗? 南嘉想了想,指了指桌上的打蛋器和奶油:那你来打奶油吧,记得用打蛋器,别用法术偷懒。 小九撇撇嘴,但还是乖乖接过打蛋器:知道啦,人类真麻烦。 南嘉又补充道:对了,你弄个防护罩,把我们和他们屏蔽一下,别吵醒大家。 小九点点头,指尖轻轻一划,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厨房,将里面的动静与外界完全隔开。 南嘉把发酵好的面团分成小份,轻轻揉成圆球,整齐地码在烤盘上。小九则坐在一旁,认真地打着奶油,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奶油渐渐变得蓬松细腻。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南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小九得意地扬起下巴:本大仙学什么都快! 南嘉笑着摇摇头,把烤盘放进预热好的烤炉:再等十五分钟就好了。 厨房里弥漫着温暖的面包香,小九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盯着烤炉:好饿啊…… 忍一忍,明天早上就能吃了。南嘉擦了擦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乐乐怎么样了? 小九的眼神柔和下来:还在睡,不过气息很平稳,应该快醒了。 面包出炉时,金黄色的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像一朵朵蓬松的云朵。小九忍不住伸手想偷拿一个,被南嘉轻轻拍开:烫!明天再吃。 小九委屈巴巴地收回手:那……明天我能多吃两个吗? 南嘉忍俊不禁:看你表现。 小九立刻挺直腰板:我明天一定好好干活! 南嘉把面包放进竹篮,盖上干净的布:好了,去睡吧,天都快亮了。 小九撤掉防护罩,轻手轻脚地溜回房间。南嘉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东方微亮的天色,心里暖暖的。 晨光中,烤炉的余温还未散尽,而竹篮里的面包正静静等待着被唤醒的家人们。谁也不知道,某个狐狸精半夜偷偷溜回来,在面包篮旁留下了一小瓶灵泉蜂蜜…… 晨光透过纱窗洒进堂屋,八仙桌上摆满了金灿灿的云朵面包,每个都蓬松得像小枕头似的。谢琦刚晨练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一进门就被香气撞了个满怀。 媳妇!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面包,软绵绵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傻笑,像似的... 南嘉正往玻璃杯里倒小九刚取回来的鲜奶,闻言抬头笑道:快去冲个澡,一身汗味别熏着面包。 小辰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凳子,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凑近面包篮:姐姐啊!这个比昨天麻薯还香! 谢妈妈端着刚剥好的水煮蛋进来,见状拍了下小九偷摸的手:洗手了没?转头对南嘉感叹,你这手艺,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比不上。 小虎咬了一大口面包,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妈妈!里面还有蜂蜜!甜甜的!他举起面包给大家看,果然有晶莹的蜜汁从蓬松的组织里渗出来。 丫丫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边,突然扑过去抱住南嘉的腰:舅妈你真是太棒了!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班王小红的妈妈连馒头都蒸不好,你却能做神仙吃的云朵! 谢琦冲完澡回来,正拿着面包发愣。丫丫急得直跺脚:舅舅快吃呀!凉了就不软乎了! 小九闷头喝了口牛奶,嘴角沾着奶沫突然插话:其实还差一味料...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个小瓷瓶,长白山的椴树蜜,昨晚...呃,以前采的的。 南嘉挑眉看着这个以前采的的蜂蜜——瓶底明明刻着玄天界御供几个小字。 晨光越来越亮,桌上的食物越来越少。小辰捧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直打嗝,小虎和丫丫为了最后半个面包开始猜丁壳,谢妈妈笑眯眯地往每个人兜里塞了个水煮蛋:带着饿的时候吃。 谢琦帮南嘉收拾碗筷时,突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辛苦了。声音闷闷的,以后别起这么早... 南嘉用手肘轻轻顶他:少来,刚才属你吃得最多。 院子里,小九正教三个小孩用草茎吹泡泡。阳光透过肥皂泡,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谁也没注意到,那些泡泡落地时,竟开出了一朵朵小小的野花。 在这个平凡的清晨,云朵面包的香甜将永远留在每个人的记忆里。而某个狐狸精的储物袋中,悄悄多了半块用手帕仔细包起来的面包——那是留给乐乐的。 孩子们上学后,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谢妈妈收拾着碗筷,突然停下动作,擦了擦手坐到南嘉身边。 嘉嘉啊,她拉着南嘉的手,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的茧子,妈这两天总梦见你爸那个老倔头,肯定又凑合着吃食堂了。她叹了口气,还有老爷子,说是腰疼病又犯了... 南嘉注意到婆婆眼角的皱纹比从前深了些,心里一软:妈您别担心,我明天就去供销社买些红枣、核桃,您带回去给爸和爷爷补补。 谢妈妈拍拍她的手背:你刚回来,家里这一大摊子... 没事的,南嘉笑着打断,小九现在能搭把手,谢琦也常在家。再说小辰他们都很乖。 午后,谢妈妈开始收拾行李。南嘉帮着叠衣服,往箱子里塞: 两罐自己腌的辣白菜(公公最爱就粥吃) 新织的毛线护腰(给爷爷的) 空间出品的草药茶包(调理气血) 这包红糖你带着,南嘉又塞进个布包,爸要是胃疼,您就煮点姜糖水。 谢妈妈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小九...她朝窗外努努嘴,某只狐狸正在菜地里追蝴蝶,虽然是个好孩子,但毕竟...手指在太阳穴转了转,你多留心。 南嘉忍笑点头:知道啦,您路上当心。 第二天清早,谢琦借了辆吉普车送母亲去车站。小虎红着眼眶抱着奶奶的腿不放,丫丫更是哭成了小花猫。 乖,奶奶过年就回来,谢妈妈挨个亲了亲孩子们,给你们带北京的水果糖。 小九突然递上个绣着福字的布包:路上吃的。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个云朵面包,还温乎着。 车开远时,南嘉看到婆婆在后座偷偷抹眼泪。谢琦回来时说:妈非要把面包留两个给爸和爷爷... (三天后,北京军区家属院里,谢司令捧着妻子带回来的面包,吃了一口就红了眼眶:是儿媳妇做的吧?跟当年我娘做的一个味儿...) 阳光斜斜地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南嘉忙碌的身影上。婆婆一早去了b市,丫丫和小虎上学前还红着眼眶,小虎更是抱着奶奶的衣角不肯松手。南嘉心里盘算着,得做些好吃的哄哄孩子们。 她轻轻推开空间的门,微风拂过脸颊,农场里的作物轻轻摇曳。南嘉利落地取了水煮肉片和肉饼子炖蛋,又拿了麻薯粉、黄油、糖和牛奶。回到厨房时,灶头的火已经生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烤炉也渐渐升温。 水煮肉片被倒进铁锅里,红亮的油汤微微晃动,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慢慢散开。肉饼子炖蛋放在蒸屉上,嫩黄的蛋液裹着粉嫩的肉末,等会儿和米饭一起蒸,定会鲜香扑鼻。 南嘉擦了擦手,又去农场摘了新鲜的莴笋和白菜。莴笋翠绿挺拔,白菜嫩得能掐出水来。她利落地将莴笋削皮切片,白菜掰成小块,水灵灵的菜叶上还沾着晨露。 想着孩子们爱吃甜食,南嘉又翻出蔓越莓、葡萄干和草莓干。蔓越莓红艳艳的,像一颗颗小宝石;葡萄干饱满软糯,透着阳光的味道;草莓干则是她亲手晒的,还保留着初夏的香甜。 她把麻薯粉倒进盆里,加入温热的牛奶和融化的黄油,慢慢搅拌。面团渐渐变得柔软光滑,南嘉轻轻揉捏着,心里想着孩子们放学后惊喜的表情。蔓越莓和葡萄干被细细切碎,拌进麻薯面团里,粉色的草莓干则留作点缀。 灶头上的水煮肉片开始咕嘟咕嘟冒泡,辣香四溢;蒸屉上的肉饼子炖蛋渐渐凝固,蛋香混合着肉香,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炒锅里,莴笋片清脆爽口,白菜嫩滑鲜甜,简单的清炒却透着家的味道。 烤炉里的麻薯渐渐膨胀,表面泛起金黄的色泽,草莓干的甜香混合着黄油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厨房。南嘉擦了擦额角的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斜,放学的铃声似乎已经隐约可闻。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浓,而那份温暖的爱意,正静静等待着归家的孩子们。) 厨房里飘荡着令人沉醉的香气,六种麻薯和云朵面包的甜香交织在一起,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南嘉刚把最后一盘巧克力麻薯从烤炉里取出,就听见院门一声响。 媳妇!你做了什么?香得我在大院门口就闻到了!谢琦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一身军装还没换下,额头上还带着操练后的薄汗,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厨房。 谢琦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料理台上五彩缤纷的麻薯吸引了——草莓麻薯粉嫩可爱,蔓越莓的像裹了一层红宝石,抹茶绿的清新怡人,巧克力色的浓郁诱人,原味的雪白绵软,还有点缀着葡萄干的金黄麻薯,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编的食盒里。 这是...这是要开甜品铺子啊?谢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最近的原味麻薯。 南嘉拍开他的爪子:洗手了没?却见谢琦已经一口咬下去,奶油馅儿瞬间溢了出来,沾在他的嘴角。 靠!这里面还有奶油!谢琦瞪大眼睛,三两口就把麻薯吞了下去,又立刻抓起一个抹茶味的,这个绿的也好吃!媳妇你怎么想到的? 谢琦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在料理台前转来转去。他先掰开云朵面包,发现里面也挤了奶油,顿时眉开眼笑;又尝了法术葱香包,被那奇特的香气惊艳得直咂嘴。 这个红色的酸甜,绿的清爽,咖啡色的浓郁...他每尝一个就要惊叹一番,嘴角沾满了各色馅料,媳妇你是不是偷偷拜了神仙当师父? 南嘉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平日里严肃的副营长,此刻像个贪嘴的大男孩似的,把每个品种都尝了个遍。 谢琦,她无奈地递过湿毛巾,你少吃点,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谢琦却突然正色道:媳妇,给我打包一份每个口味的。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我放空间戒指里,不然等那群小馋猫回来...说着做了个一扫而空的手势。 南嘉摇摇头,还是找来几个油纸包。谢琦像个准备战略物资的指挥官,认真地指挥着: 草莓的两个,蔓越莓的三个...那个咖啡色的多装点! 就在他忙着时,院外突然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谢琦手忙脚乱地把最后几个麻薯塞进戒指,还不忘顺走半个奶油面包。 舅妈!你偷吃!丫丫眼尖地发现谢琦嘴角的奶油渍。 小辰已经像只小狗似的循着香味扑向厨房:姐姐!是不是做麻薯啦? 第88章 温馨时刻 小虎刚踏进院子就被甜香勾得加快脚步,可还没等他放下书包,一道白色身影已经如旋风般冲进厨房——小九的金丝眼镜都歪了,七条尾巴差点现形,整个人扑在料理台前:靠靠靠!这么多麻薯!南嘉你太够意思了!来来来,全给我,我我我。。。 要个p!谢琦眼疾脚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孩子们快来抢!别给这馋狐狸留! 丫丫和小辰立刻化身小战士,一个抱住小九的左腿,一个拖住右腿:不给小九哥哥!窝、窝要草莓的! 南嘉举着锅铲敲了敲灶台:都停下!一人只能吃一个麻薯,面包留着饭后吃。她掀开冒着热气的蒸锅,水煮肉片不吃了?肉饼子炖蛋不香了? 小九的鼻子疯狂抽动,视线在红彤彤的水煮肉片和金黄的肉饼子之间来回游移,痛苦得抓头发:这、这怎么选... 小虎已经乖巧地盛好饭,但眼睛还黏在麻薯上:妈,那个绿色的...是绿茶吗? 是的,宝贝真棒,先吃饭。南嘉给每人碗里舀了勺炖蛋,丫丫把莴笋吃了,小辰不许挑白菜里的香菇。 谢琦趁乱又往空间戒指里塞了颗蔓越莓麻薯,被南嘉瞪了一眼才讪笑着收手。 饭后,南嘉取出四个编好的小竹篮,每个里面整齐放着: 一个云朵奶油面包 两颗不同口味的麻薯 小瓶装蜂蜜牛奶 洗好的草莓(空间特供版) 下午饿的时候吃。她挨个系好蝴蝶结,丫丫帮小辰拿着,别让他在路上就偷吃。 小九眼巴巴地看着:我的呢? 南嘉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个超大号竹篮——里面足足装了八个麻薯和三个面包,还有整只的卤鸡腿! 后勤部搬面粉的酬劳。她眨眨眼,记得分给乐乐两个。 夕阳西下时,放学的孩子们蹦跳着回家,远远就看见屋顶上蹲着小九,怀里抱着个闪闪发光的琉璃碗——里面是用法术保鲜的麻薯拼盘,每个都点缀着星光般的糖霜。 小九哥哥最好啦!丫丫的欢呼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厨房里,南嘉看着空空如也的面粉袋,无奈地笑了。而某个狐狸精的记账本上,悄悄多了一行字:欠南嘉:一辈子守护) 水珠顺着谢琦的手腕滴进洗碗池,他擦干最后一个碗,转身看见南嘉正坐在小凳上刨香芋。淡紫色的芋头皮打着卷儿落下,露出里头雪白的芋肉,空气中渐渐浮起清甜的香气。 媳妇,谢琦蹲下身,指尖蹭了下南嘉鼻尖沾到的芋头渣,你给我的这个戒指——他晃了晃左手,铜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简直神了!早上偷藏的面包现在还冒着热气! 南嘉抿嘴一笑,手里的刨刀不停:空间出品嘛。话音未落,谢琦已经搬来小板凳挨着她坐下,军裤上蹭了芋头泥也浑不在意。 烤炉我添过柴了,灶头也烧着温水。他献宝似的举起火钳,咱们多做些吃食存着?万一哪天出任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戒指。 南嘉心领神会地点头,从空间取出: 一筐带着泥的花生(刚挖的) 几挂风干的腊肠(用灵泉腌制的) 还有早上剩的麻薯材料 谢琦眼睛地亮了:香芋酥!能做香芋酥吗?上次老路尝了一口,追着我问了半个月配方! 那你负责和面。南嘉把蒸好的芋头碾成泥,混入奶油和蜂蜜,记得用灵泉水,面团会更酥。 谢琦挽起袖子,小麦粉扬起的白雾里,他忽然凑近南嘉耳边:其实...我还藏了坛杨梅酒。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等孩子们睡了... 烤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两人配合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南嘉灵巧的手指将芋泥包进油酥皮,捏出精致的花边 谢琦粗粝的掌心把面团擀得薄厚均匀,偶尔偷吃一口馅料 做多的半成品整齐码进铜戒,时间在其中静止 当第一批香芋酥出炉时,金黄的酥皮层层绽放,像一朵朵盛放的花。谢琦趁热咬了一口,酥屑沾了满下巴:绝了!比军区服务社的强十倍! 南嘉笑着替他擦拭,忽然被拉进满是面粉香的怀抱。谢琦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等世道再安稳些...我给你开间点心铺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纱窗,在南嘉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手中的擀面杖突然停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谢琦,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正在和面的男人立刻抬起头,你知道我是从后世来的...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谢琦放下面团,面粉从指间簌簌落下。他从未见过南嘉这样的表情——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深潭,倒映着某种他读不懂的哀伤。 1979年,南嘉深吸一口气,在西南边境...我们会和猴子打一场仗。她用了后世民间对邻国的蔑称,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他们的妇女会往我们伤员身上浇汽油,孩子会抱着炸药包冲锋... 灶膛里的柴火爆响,南嘉的声音却冷得可怕:有个排长,因为不忍心对抱着婴儿的妇女开枪...整个侦察队被活活烧死在橡胶林里。 谢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南嘉的眼泪砸在案板上,和面粉混成浑浊的泥。 记住,他们全民皆兵。南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将来要是带队...千万别被表象骗了。她颤抖着从空间取出一本后世出版的战史,这些...都是我们用命换来的教训。 谢琦沉默地翻着书页,黑白照片上焦黑的躯体、残缺的钢盔刺痛了他的眼睛。许久,他合上书,掌心覆上南嘉的手背:还有三年。 嗯,三年。南嘉反握住他粗粝的手,我会用空间加速培育药材,你...能不能想办法搞到这批装备清单?她指着书中某页,防刺靴、防火作战服...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两人迅速抹干眼泪。谢琦把书藏进戒指最深处,忽然问:后来...我们赢了吗? 南嘉正在揉面的手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赢了,但太疼了...这次,我们要让战士们少疼一点。 谢琦掀开蒸笼,白雾般的蒸汽腾空而起,带着五谷杂粮的甜香。他利落地把包子分拣到竹匾上,动作忽然一顿:媳妇,你说...他拿起个红薯包在手里掂了掂,要是每个战士出征时都能带上一袋这样的干粮... 南嘉正往煮沸的锅里放鸡蛋,闻言抬头:空间农场现在每天能出三百个蛋,我打算...她突然压低声音,把灵泉掺进压缩饼干的原料里。 两人目光相接,心照不宣地笑了。谢琦把晾凉的包子二十个一组收进空间戒指,铜戒表面流转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那是南嘉偷偷加注的保鲜法诀。 明天我去后勤部废料场找几块松木。谢琦比划着,打这么小的格子,分主食区、肉食区...他突然从背后环住南嘉,下巴搁在她肩上,你空间里的咸鸭蛋...能给我装五十个吗? 南嘉耳根一热,挣开他:咸鸭蛋要配粥,单吃齁死你。说着却从空间拎出两串用稻草捆好的咸蛋,这批是用灵泉泥腌的,流油。 谢琦趁机亲了下她发顶,转身去收拾灶台。南嘉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忽然想起后世看过的老照片——那些蹲在猫耳洞里啃压缩饼干的年轻士兵,干裂的嘴唇上还沾着饼干渣... 对了!她突然拍案而起,我们还可以做点肉松!手指飞快地翻动后世带来的《野战食品加工手册》,这个能保存两年! 夜色渐深,厨房的灯还亮着。谢琦正在给自制储物格刷清漆,南嘉则把最后一批煮好的鸡蛋浸入灵泉。 媳妇,谢琦突然放下刷子,等打完仗...他喉结滚动了下,我们开个食品厂好不好?就生产这种...他晃了晃手里咬了一口的香芋包,给所有边防部队供货。 南嘉把装好的食盒推过去:先想着怎么活到那时候吧。话虽这么说,眼角却弯了起来。 (夜深人静时,谢琦在军事地图前站到天明。而南嘉的空间里,第一批止血草药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他们不知道,某个狐狸精正蹲在屋顶,把听到的一切用传讯符送往修真界..空间戒指里的储备粮渐渐堆成小山。而在某个狐狸的洞府里,陈默看着传讯符上的清单,轻轻弹指——一袋修真界特产的辟谷丹悄然落入谢琦的戒指...)。 天刚蒙蒙亮,谢琦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了。他熟练地生起灶火,将昨晚准备好的包子放进蒸笼,又在另一个灶上煮了一锅水煮蛋。临走前,他轻轻吻了吻还在睡梦中的南嘉的额头,低声说了句:媳妇,我操练去了。 南嘉其实已经醒了,等谢琦走后,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开始准备早餐。她从空间取出新鲜的牛奶,倒入小锅中慢慢加热,又泡了一壶红茶。红茶泡好后,她用细密的过滤网仔细滤去茶沫,然后拿着两个杯子来回拉茶,让茶和空气充分接触,茶香更加浓郁。 她将泡好的奶茶倒入谢琦的保温杯,又给小九准备了一杯。想到小九那个馋嘴的样子,南嘉忍不住笑了笑,又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些麻薯、面包、农场产的卤鸡腿、鸭腿、鸡蛋、鸭蛋和烧饼,装进另一个空间戒指里。 这小子肯定高兴坏了。南嘉自言自语道。 准备好早餐后,南嘉开始叫孩子们起床。她先来到丫丫的房间,轻轻推了推熟睡的小姑娘:丫丫,起床啦,今天有奶茶喝哦~ 丫丫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听到两个字,立刻睁大了眼睛:真的吗?我要喝! 接着是小虎,南嘉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小虎,再不起来奶茶就被丫丫喝光啦! 小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行!给我留点! 最后是小辰,南嘉故意提高音量:小辰小朋友最晚起床,奶茶没有啦~ 窝、窝醒啦!小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连奶瓶都顾不上拿,光着脚丫就往厨房跑。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包子、水煮蛋和奶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丫丫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奶茶,满足地眯起眼睛:舅妈,这个奶茶,好好喝! 小虎则一手拿着包子,一手剥着鸡蛋,吃得津津有味。小辰捧着奶瓶,里面装的是南嘉特意为他调制的温奶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南嘉看了看时间,催促道:快点吃,一会儿该上学了。今天给你们带了白开水,昨天已经很高调了,麻薯面包不能天天带。 小九这时也晃悠着进来了,看到桌上的奶茶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拿,南嘉就把准备好的空间戒指递给他:喏,给你的。里面有麻薯、面包、卤鸡腿... 小九接过戒指,神识一扫,顿时眉开眼笑:南嘉姐姐最好啦!说着就要扑上来抱她。 谢琦正好操练回来,见状一把拎住小九的后衣领:臭小子,离我媳妇远点!不许抱我媳妇!我的媳妇!我给你说我的啊!!!! 众人笑闹间,晨光洒满了整个院子,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啊。 小九蹦蹦跳跳地去后勤部上班,一路上摸着戒指傻笑;孩子们背着书包,里面装着南嘉准备的白开水;谢琦则捧着保温杯,时不时喝一口奶茶,嘴角始终带着笑意。而南嘉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温暖。 第89章 办公室纷争 谢琦刚踏进作战部办公室,军绿色的小布包就引来一片嘘声。小李正啃着食堂发的硬馒头,见状立刻怪叫:哎呦喂!咱们谢副营长这是唱的哪出啊?他伸手就要扯谢琦的布包,让兄弟看看啥宝贝还得专门装个包! 滚蛋!谢琦一个侧身,却故意让保温杯的盖子松了条缝。浓郁的奶茶香瞬间飘满整个办公室,连正在看文件的王政委都抬起了头。 小李像警犬似的抽着鼻子凑过来:这味儿...不是茶叶水?他眼疾手快掀开布包,顿时炸了,卧槽!水煮蛋!这是面?!这白花花的是传说中的奶油?! 谢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脑海中浮现出今早的情景—— 早上操练完回来洗好澡出来,小九已经带孩子去上学了,南嘉已经厨房忙碌。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灶台上的铁锅里正煮着鸡蛋。见他起床,她回头一笑:去睡会儿?我马上就好。 不睡了,陪你。谢琦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嗅着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 南嘉从柜子取出昨晚烤好的面包,切开后挤入打发的奶油。谢琦看着她灵巧的手指动作,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耳垂:这么丰盛? 你最近训练强度大,得补补。南嘉转身,把准备好的便当一样样装进布包,奶茶是新做的,加了点蜂蜜,你尝尝喜不喜欢。 谢琦接过保温杯抿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香在舌尖绽放:好喝。 别光顾着喝,南嘉又塞给他一个油纸包,这是香芋酥,昨天做的,趁热吃最香。 回忆被办公室的骚动打断。谢琦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醇厚的奶茶香气扑面而来。他故意咂了一口:我媳妇怕我饿着,天没亮就起来煮的。又掰开奶油面包,香甜的奶油馅立刻引来一片吞咽声。 这叫奶茶,用红茶和鲜奶拉的。他晃了晃保温杯,香芋酥也是她亲手包的,用的是自家种的芋头...说着掏出个油纸包,酥皮簌簌落下的声音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王政委推了推眼镜,幽幽道:我老娘回老家半年了。。。。。。.他忽然拍桌,见者有份!交出来! 接下来的场面堪比战术演练。 小李一个飞扑抢走半个香芋酥,烫得直哈气也不松口;几个参谋围堵谢琦,硬生生从他办公抽屉里摸出五个咸鸭蛋;王政委端着谢琦的保温杯直接对瓶吹,奶渍沾了一胡子。 土匪!都是土匪!谢琦护着最后一块奶油面包跳上办公桌,这我媳妇给我的爱心便当! 小李嘴里塞满香芋酥,含糊不清地喊:弟兄们!把他抽屉扒了!里头肯定还有货! 谢琦看着这群饿狼般的战友,又好气又好笑。他想起南嘉今早说的话:多带些,分给同事们尝尝。她总是这样,明明可以靠空间过得很好,却总想着与人分享。 行了行了,别抢了。谢琦从办公桌跳下来,从内兜掏出一个小纸包,最后两块桂花糕,谁要? 办公室瞬间安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手中的纸包。 老规矩,王政委擦了擦胡子上的奶渍,石头剪刀布。 最终,两块桂花糕被小李和小张赢走。谢琦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品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战友平日里同甘共苦,能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分享美食,也是一种幸福。 谢副营长,小李舔着手指凑过来,嫂子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强啊!这奶油,这酥皮,绝了! 谢琦得意地挑眉:那当然,我媳妇做什么都好吃。 哎,说起来,王政委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媳妇能弄到些稀罕东西?我老娘风湿犯了,想弄点好茶叶... 我闺女下个月结婚,想要点红绸子...老刘也凑了过来。 谢琦哭笑不得:你们这是把我当供销社了? 别装傻,王政委拍拍他肩膀,全师谁不知道你媳妇有门路?上次师长家小孙子生病,不就是你媳妇给弄的奶粉? 谢琦无奈摇头。南嘉的空间农场和商城确实能交易到不少好东西,但她一向谨慎,只在小范围内帮助真正需要的人,对外都说找供销社的红姐买的。 我回去问问她,让她找找人谢琦妥协道,但不保证啊。 够意思!王政委大笑,对了,这个给你。他塞给谢琦一沓票据,有布票、糖票,甚至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谢琦刚要推辞,其他同事也纷纷掏出各种票证塞给他。最离谱的是小李,居然拿出一张手写的《关于聘请南嘉同志担任后勤部食品顾问的申请》。 这什么鬼?谢琦抖着那张纸。 嘿嘿,小李挠头,这不是想着,要是嫂子能指导一下食堂,咱们不就天天有好吃的了? 谢琦笑骂着把纸揉成一团砸过去:想得美!我媳妇忙着呢! 下班回家的路上,谢琦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口袋,想着南嘉看到这些票据时的表情,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推开家门,一阵饭菜香扑面而来。小虎正趴在客厅地板上写作业,见他回来立刻跳起来:爸爸! 作业写完了吗?谢琦揉揉男孩的脑袋。 写完啦!妈妈说今天吃红烧肉!小虎眼睛亮晶晶的。 厨房里,南嘉正忙着炒菜,五岁的小辰踮着脚在帮忙递调料。丫丫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认真地剥着蒜。 我回来了。谢琦走到南嘉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南嘉回头,鼻尖上沾着一点酱油:今天怎么这么早? 谢琦亲了亲她的脸颊,把口袋里的票据全掏出来放在灶台上:战利品。 南嘉扫了一眼,惊讶道:这么多?你又显摆什么了? 就是某人给我准备的爱心便当啊,谢琦笑道,现在全作战部都知道我娶了个仙女媳妇。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他:少贫嘴,洗手吃饭。 晚饭时,谢琦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办公室的抢食大战,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小辰尤其兴奋,挥舞着小勺子问:哥哥,明天我也要给小虎做便当! 好啊,谢琦捏捏他的小脸,不过你得先学会用烤炉。 夜深人静时,谢琦搂着南嘉,轻声道:今天陈默联系你了吗?乐乐的药有消息没? 南嘉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还没有。小九说玄冰玉盒能保住乐乐的元气,但需要特定的灵草才能治愈。 会好起来的。谢琦紧了紧手臂,陈默那么厉害,肯定能找到。 南嘉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嗯。对了,明天我想去下供销社,买点材料这三年我要做很多很多吃的放在空间。” 我陪你去。谢琦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后勤部办公室,早晨。 小九抱着一大包东西,鬼鬼祟祟地溜进后勤部办公室。他今天穿着整齐的军装,黑发微乱,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文静的小兵——如果不是他怀里那个鼓鼓囊囊、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布包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的话。 小九!小张一眼就看见了他,眼睛一亮,你又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九嘿嘿一笑,把布包往桌上一放,神秘兮兮地解开系带:南嘉姐今早做的,香得我差点在路上就偷吃了。 布包一打开,香气瞬间炸开——金黄酥脆的葱油饼、松软香甜的奶黄包、几颗卤得油亮的茶叶蛋,还有一小罐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肉酱。 嘶——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小李直接从隔壁桌弹射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葱油饼:小九同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这么多好吃的,不分点? 小九立刻警惕地抱住布包,像只护食的小狐狸:不行!南嘉姐说了,这是给我和小张的! 小张在旁边憋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不是说你路上差点偷吃了吗?怎么现在又这么护食? 小九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我饿!但我忍住了! 张部长端着茶杯踱步过来,目光在食物上转了一圈,幽幽道:小九啊,我听说你昨天在食堂吃了三碗米饭、四个馒头,外加两盘红烧肉? 小九耳朵一红,嘴硬道:我、我还在长身体! 长身体?小李怪叫,你昨天还说你是成年人! 小九: 小张笑得直拍桌子:行了行了,别逗他了。他伸手拿了个香芋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张部长,部长,尝尝? 张部长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嚯!这馅儿…… 小九得意地扬起下巴:南嘉姐特制的,加了蜂蜜和香芋,外面买不到的!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听,立刻围了上来,个个眼冒绿光。 小九同志,咱们是不是好战友? 小九,上次我还帮你整理文件呢! 小九,分我一口,就一口! 小九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干脆跳上椅子,把布包举高:不行!这是我的午饭!你们抢了我就没得吃了! 小张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他拽下来:好了,别闹他了。他从布包里拿出几个茶叶蛋,分给同事们,喏,这个给你们,其他的真不行,南嘉姐特意给他做的。 小九感动地看向小张:小张,你真好! 小张挑眉:那当然,不过……她压低声音,待会儿得分我一半肉酱。 小九: 十分钟后。 小九和小张躲在办公室角落的窗边,一人捧着一块葱油饼,蘸着肉酱吃得满嘴油光。 南嘉姐的手艺真是绝了,小张满足地叹气,这肉酱我能拌三碗饭。 小九疯狂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南嘉姐做什么都好吃!我上次还偷吃了她做的蜜汁烤鸡,差点被她发现…… 小张斜眼看他:你不是说你不偷吃吗? 小九理直气壮:我那是!万一味道不对怎么办? 小张: 后勤部办公室,午休时间。 小九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叠文件,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好饿…… 突然,办公室门被推开,南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南嘉姐!小九眼睛一亮,瞬间坐直。 南嘉把包往他怀里一丢:接着。 小九手忙脚乱地接住,布包沉甸甸的,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迫不及待地拉开一看—— 卤牛肉、辣炒小鱼干、蜂蜜小面包、一罐腌黄瓜,还有两瓶橘子汽水。 小九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南嘉姐!你最好啦! 南嘉抱臂看着他,挑眉:最近上班怎么样?累不累? 小九一边往嘴里塞小鱼干,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不累不累!就是文件有点多,但比训练轻松多了! 南嘉眯眼:有没有偷吃东西? 小九咀嚼的动作一顿,眼神飘忽:呃……这个嘛…… 办公室的战友们齐刷刷竖起耳朵。 小张在旁边憋笑,幽幽补刀:昨天他偷吃了食堂后厨的半盘炸酥肉。 小李举手:前天他顺走了宣传科放在桌上的花生糖。 张部长慢悠悠喝茶:大前天,我抽屉里的芝麻饼少了两块。 小九: 南嘉似笑非笑: 小九立刻狡辩:我那是试吃!万一食物变质了怎么办?我得确保战友们的食品安全! 南嘉: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南嘉扶额,无奈道:算了,这些吃的你自己放好,和战友们一起吃,别一个人吃。” 小九立刻点头如捣蒜:保证完成任务! 南嘉转身要走,小九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喊住她:南嘉姐!你真好! 南嘉脚步一顿,神色柔和了些:要乖乖的上班,好好工作。 小九松了口气,咧嘴一笑:我肯定好好的,大家都看着呢! 南嘉笑着摇摇头,推门离开。 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 三秒后。 小九!分我一块牛肉! 我要蜂蜜面包! 汽水给我留一瓶! 小九死死抱住布包,像只护食的狐狸:不行!这是我的!南嘉姐给我的! 小张慢悠悠道:南嘉姐刚才说,可以分给战友。 小九: 最终,小九含泪交出了半包小鱼干和一瓶汽水。 下午,后勤部传出消息—— 小九同志,以后带饭必须带全办公室的份!否则扣你零食配额! 小九:??? ——ENd—— (后续彩蛋) 晚上,南嘉看着空荡荡的饭盒,挑眉:小九,你今天带去的饭……全吃完了? 小九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嗯……可能……大概……被战友们了一点点…… 南嘉: 谢琦在旁边憋笑:看来明天得给你准备双人份了。 小九眼睛一亮:真的? 谢琦:……你的零食呢? 小九悲愤:被战友们瓜分了! 谢琦憋笑:活该,谁让你之前偷吃。 小九:(委屈,但无法反驳) 第90章 喜讯!双胎来报到! 清晨,谢家小院。 南嘉刚端起粥碗,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她猛地捂住嘴,冲出去干呕起来。 饭桌上瞬间安静。 小虎咬着馒头,茫然地抬头:妈妈怎么了?妈妈怎么了? 丫丫歪着头: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上次也这样的。 小辰(系统化身)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南嘉姐姐是不是中毒了?可是我们最近没吃什么啊。 小九眼睛一亮,筷子地往桌上一拍:不会是有了吧?!有了吧?! 谢琦手里的筷子一声捏断了。 下一秒,全家炸锅。 谢琦直接弹射起步冲出去扶住南嘉,声音都抖了:媳妇儿?!你没事吧?! 小九蹦起来,兴冲冲地凑过去:我来把脉!我来把脉!我可是跟陈默学过医术的! 南嘉虚弱地摆摆手,刚想说话,又是一阵反胃,脸色发白。 小九二话不说,抓起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搭上脉搏,闭眼凝神。 一秒。两秒。三秒。。。。。。 谢琦急得额头冒汗:怎么样?是肠胃病还是……你啊的说话啊!!!! 小九突然睁眼,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嘴角疯狂上扬:嗷嗷嗷!我的乖乖! 谢琦:???到底怎么了?! 小九高深莫测地晃了晃脑袋:恭喜啊谢副营长,你家双胞胎遗传很厉害嘛! 空气凝固了一秒。 谢琦:……啥? 南嘉:……啊? 小虎哇——!! 谢琦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颤抖:两、两个?! 小九得意洋洋:脉象滑如走珠,左脉偏强,右脉亦有力,双脉并现,不是双胎是什么?! 南嘉还懵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两个? 谢琦突然一把抱住南嘉,声音都哽咽了:媳妇儿!你有了!还是两个! 南嘉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哭笑不得:轻点!别压着孩子! 谢琦立刻松手,手足无措:对对对!我、我去给你熬粥!不,煮鸡汤!不不不,先去找军医! 小九叉腰:找什么军医?我这不都把完脉了吗? 谢琦激动得语无伦次:那、那也得检查!对对对,还得补营养!媳妇儿你想吃啥?我这就去买! 南嘉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先冷静点,你冷静点…… 小虎突然举手:妈妈,小宝宝能和我一起玩吗? 丫丫兴奋地蹦跶:我要当姐姐啦!啊啦啦!! 小辰歪着头:两个小宝宝,那是不是要准备双份的奶瓶? 全家乱成一团,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 厨房里。 谢琦一边手抖着淘米,一边傻笑:嘿嘿……双胞胎…… 小九靠在门框上啃苹果,悠哉悠哉道:谢副营长,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谢琦抹了把脸,还是止不住笑:小九,谢了。 小九摆摆手:客气啥,不过——他眨眨眼,南嘉姐最近可不能再去危险的地方了,供销社的采购交给我吧! 谢琦郑重点头:对,药材、物资什么的,我来安排。 小九笑眯眯地咬了口苹果,心想:嘿嘿,以后我就是两个小崽子的狐狸舅舅了! —— 院子里。 南嘉坐在藤椅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目光温柔。 三年后的战争……如今,又多了两个要守护的小生命。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起来。 无论如何,她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家。 (未完待续……) ——【小剧场】—— 当晚,谢家电话被打爆—— 谢爷爷(谢卿):什么?!双胞胎?!好好好!我这就让人送补品过去! 谢爸爸(谢景司令):……臭小子,挺能耐啊?(嘴角疯狂上扬) 谢小叔(谢玉参谋长):啧,这下老谢家更热闹了。 宋南宇(南嘉哥哥,*河当兵中):……我妹怀孕了?!谢琦!你小子给我等着!我马上请假回去!! 谢琦:(突然背后一凉) 南嘉:(扶额)哥,你冷静…… 小九:(啃着鸡腿看戏)啧啧,谢副营长,保重啊! 第91章 喜上加喜,娘家来援 清晨,谢家小院。 南嘉刚喝完谢琦熬的小米粥,院门就被“砰”地推开。 “宝贝儿!”梅主任(南嘉妈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严肃却掩不住喜色的宋副军长(南嘉爸爸)。 南嘉一愣:“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梅主任一把抱住女儿,眼眶都红了:“你这孩子,怀孕这么大的事都不第一时间告诉妈妈!” 宋副军长轻咳一声,把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放下:“你妈昨晚听说你怀了双胎,一宿没睡,天没亮就拉着我往这儿赶。” 谢琦赶紧站起来:“爸,妈,你们坐,我去倒茶。” 梅主任摆摆手,直接拉过南嘉的手腕,熟练地搭上脉:“让妈看看……嗯,脉象滑而有力,确实是双胎!”她心疼地摸了摸南嘉的脸,“宝贝儿,你这样要辛苦了,一下子怀两个孩子,身体负担会很重。” 南嘉笑了笑:“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梅主任叹了口气:“本来应该是妈妈照顾你的,可是医院最近特别忙,流感爆发,我实在走不开……”她转头瞪了宋副军长一眼,“老宋!你愣着干嘛?快把东西给宝贝儿啊!” 宋副军长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 顶级阿胶、人参、鸡蛋,甚至还有两罐军用奶粉(特供级别)。 南嘉哭笑不得:“爸,这也太夸张了……” 宋副军长严肃道:“不夸张!你现在是两个人——不对,是三个人的身子!” 梅主任拉着南嘉的手,忧心忡忡:“妈妈没办法天天陪着你,你说,是给你请个阿姨照顾,还是让你婆婆来?或者……” 小九突然从厨房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饼:“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南嘉姐的!我还会炖汤!” 梅主任一愣,随即笑了:“哎呦,这就是小九吧?听南嘉提过你,真是个好孩子。” 宋副军长打量了小九两眼,点点头:“嗯,精神头不错。” 谢琦端着茶过来,认真道:“妈,您别担心,我已经申请减少外勤任务,这段时间尽量在家陪南嘉。” 梅主任欣慰地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这是妈妈整理的孕期注意事项,还有食谱,你照着做。” 南嘉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 密密麻麻的字,甚至还有手绘的穴位按摩图。 她鼻子一酸,抱住妈妈:“妈,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梅主任拍拍她的背,声音哽咽:“傻孩子,当妈的哪能不担心?” 宋副军长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他看向谢琦,“谢琦啊,南嘉就交给你了,要是她瘦了一斤,我唯你是问!” 谢琦立正敬礼:“是!首长!” 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 院子里。 梅主任拉着南嘉坐在藤椅上,细细叮嘱孕期细节。 宋副军长则把谢琦叫到一旁,低声道:“南嘉怀双胎的事,我已经跟老谢(谢爸爸)通过气了,他会安排人送些补品过来。” 谢琦点头:“谢谢爸。” 宋副军长拍拍他的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好好干,别辜负我闺女。” 南嘉眼眶一红,突然站起来,几步扑进宋副军长怀里,像小时候一样紧紧抱住他,声音闷闷的:爸……我好想你们啊…… 宋副军长原本还端着严肃的军人架子,被女儿这么一抱,瞬间破防,手臂微微发颤地回抱住她,声音低沉又温柔:傻丫头,都当妈的人了,还撒娇。 梅主任在一旁抹眼泪,又忍不住笑:老宋,你手轻点,别勒着我闺女! 南嘉从爸爸怀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却带着笑:爸,您别担心我哥,他在*河挺好的,腿伤已经给他治好了,现在跑得比马还快! 宋副军长一愣,随即虎目微红:你……你治好的? 南嘉点点头,小声道:我和小辰在那边找了个游医治愈的,哥哥现在训练一点问题都没有。 宋副军长深吸一口气,大手重重拍了拍女儿的肩,声音沙哑:好……好…… 这个铁血军人,此刻竟有些哽咽。 梅主任赶紧上前,把丈夫和女儿一起搂住: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咱们一家人团聚,该高兴! 小九在旁边看得眼眶发热,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谢琦站在一旁,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妻子和岳父岳母相拥的画面。 这一刻,战火、离别、担忧,仿佛都远去了。 唯有亲情,温暖如初。 —— 厨房里。 小九和小虎、丫丫、小辰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未来。 小虎:“妈妈生了宝宝,我是不是就是哥哥了?” 丫丫:“我要教小宝宝唱歌!” 小辰(系统化身)一脸认真:“我可以帮小宝宝算数学题!” 小九叉腰,得意洋洋:“那我就是他们的宝贝舅舅!谁敢欺负他们,我就用小鞭子抽人!” 众人:“……” —— 午饭时。 梅主任亲自下厨,炖了一锅滋补的鸡汤,全家人围坐一桌,其乐融融。 宋副军长难得话多,甚至和谢琦喝了两杯(以茶代酒)。 南嘉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手轻轻抚上小腹,心里暖暖的。 未来或许有风雨,但此刻,家就是最坚实的港湾。 暮色四合,谢家小院外,吉普车的引擎声在寂静的乡村格外清晰。宋妈妈第三次把南嘉军装领子翻好,眼里噙着泪花:闺女,妈下周轮休就来看你。要是身子不舒服,就让小九去后勤部打电话,妈骑自行车半小时就能到。 宋爸爸站在吉普车旁,军装笔挺,却忍不住频频看表。他忽然大步走过来,从内兜掏出个鼓鼓的信封塞进南嘉手里:这是爸攒的肉票和糖票,还有...他压低声音,作战部老战友给的奶粉票,别声张。 南嘉摸着信封里硬硬的票证,突然扑进父亲怀里。宋爸爸僵硬了一瞬,手掌轻轻拍在女儿背上,军装呢料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爸,我给您织的毛裤放在后座了。南嘉吸着鼻子说,你和妈妈自己拿回去穿,必须穿。 小九抱着个搪瓷缸子跑出来:阿姨!刚煮的红糖姜茶!路上喝!铁皮暖壶在他另一只手里晃晃荡荡。 吉普车发动时,宋妈妈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怀孕别碰冷水!煤球让小谢去搬!声音随着车尾扬起的尘土飘远。 南嘉站在篱笆门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军装第三颗纽扣——那是妈妈刚才整理过的。谢琦默默接过她手里的信封,发现里面除了票证,还夹着张便条: 【嘉嘉:爸爸托军需处留了两斤羊毛线,需要就打电话到值班室转三连1976.9.15】 暮色中,小九正踮脚往晾衣绳上挂毛巾。丫丫突然扯他袖子:小九哥哥,你尾巴露出来了!月光下,少年背后隐约晃动着毛茸茸的阴影。 胡说!小九手忙脚乱地拽军装下摆,那是...是毛巾!是毛巾! 堂屋里,南嘉摸着炕桌上尚有余温的饭盒——妈妈临走前蒸的鸡蛋羹,还细心地用棉花套子裹着保温。搪瓷缸里红糖沉在杯底,像化不开的牵挂。 (未完待续……) ——【小剧场】—— 梅主任临走前,偷偷把谢琦拉到角落。 梅主任(压低声音):“谢琦,南嘉怀双胎容易累,你晚上……克制点。” 谢琦(瞬间脸红到耳根):“妈!我、我不会乱来的!” 梅主任(满意点头):“嗯,乖。” 不远处。 南嘉(疑惑):“谢琦,你脸怎么这么红?” 谢琦(结结巴巴):“没、没事!天太热了!” 小九(啃着鸡腿路过):“啧啧……” 第92章 温暖的承诺 1976年,9月,谢家小院,傍晚。 谢琦坐在炕沿,眉头紧锁,手里攥着一份训练报告,却半天没翻一页。南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走进来,轻轻放在他面前。 谢琦,她柔声说,我真的没事的,你别这么紧张。 谢琦抬头,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喉结滚动了下:可这是双胎……我怕你身子受不住。 南嘉笑着握住他的手:你忘了?我有空间灵泉滋养,体质比普通人强得多。再说了,小辰会监测我的身体状况,小九也能帮忙,不会有事的。 谢琦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眼底的忧虑仍未散去。南嘉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比起这个,我其实更担心小虎。 谢琦一怔:小虎? 南嘉点头,那孩子本来就敏感,现在听说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怕他会胡思乱想。 谢琦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我去找他。 院子里,小虎正蹲在菜地边,机械地拔着杂草。 谢琦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小虎,忙呢? 小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嗯……帮妈妈除除草。 谢琦看着他紧绷的小脸,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虎,爸爸有话跟你说。 男孩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却倔强地抿着嘴。 谢琦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管将来家里有几个孩子,你永远是我和南嘉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小虎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带着不确定:可是……妈妈有自己的宝宝了…… 那也是你的弟弟妹妹,谢琦语气坚定,你是大哥,你有权利对我们说不,也有权利撒娇,所以你的想法都可以对我们说,因为你是我们的儿子,以后要帮我们照顾他们,好不好? 小虎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被谢琦一把搂进怀里。 傻孩子,谢琦拍着他的背,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位置,记住了吗? 小虎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抽噎着说:我、我会当个好哥哥…… 屋门口,南嘉倚着门框,眼眶微红。小九蹲在她脚边,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这下放心了?小九仰头问。 南嘉笑着抹了抹眼角: 小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去给咱们家的大儿子煮个红糖鸡蛋!这小子今天除草可卖力了! 厨房里,小辰飘在半空,看着小九手忙脚乱地生火。 小九,小辰幽幽道,你糖放太多了。 你懂什么!小九理直气壮,甜食能让人开心! 院子里,谢琦牵着小虎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 【小剧场】 晚饭时,小虎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南嘉。 小虎:妈妈,你多吃点……对弟弟妹妹好。 南嘉鼻子一酸,把鸡蛋又夹回去:咱们家不缺鸡蛋,以后你想吃多少都有。 小九在旁边疯狂点头,结果被嘴里的窝头噎得直捶胸。 谢琦默默递过水碗,心想:这个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第93章 生产 1977年6月,谢家小院。 南嘉正坐在藤椅上缝小衣服,突然眉头一皱,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手按在隆起的肚子上。 正在院子里追鸡的小九耳朵一动,瞬间冲到她面前:南嘉姐?!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南嘉深呼吸几下,点点头:……应该是。 小九炸了。 要生了要生了要生了!!!他原地转了三圈,尾巴差点从裤腰里窜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南嘉强忍着阵痛,咬牙指挥:小九,你去房间拿我准备好的生产包!谢琦!谢琦!快去借车! 谢琦本来在菜地里浇水,一听这话,铁锹一扔,撒腿就往生产队跑:我去找小张借车!! 小辰一把拉住想跟着乱跑的丫丫和小虎:你们两个跟我走!我们一起去医院! 小虎急得直跳脚:妈妈会不会疼? 丫丫已经哭出来了:我要舅妈! 十分钟后。 谢琦开着吉普车冲回院子,小九拿着生产包和被子,让谢琦铺在车里。他跳下车,一把抱起南嘉就往铺了被子车里放:媳妇儿!坚持住! 南嘉抓着生产包,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惦记着孩子:小辰……带好丫丫和小虎…… 小九一个翻身跳上车斗,尾巴毛都炸开了:走走走!快走! 吉普车快速地冲向县医院,一路上颠得南嘉差点骂人。 —— 县医院门口。 宋妈妈刚值完夜班,正和同事小张在院子里散步。突然,她听到一阵熟悉的吉普车声。 这大半夜的,谁开吉普车来医院……她眯眼一看,车里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谢琦! 再定睛一看——谢琦怀里抱着脸色发白的南嘉! 宋妈妈瞬间血压飙升:嘉嘉?!是不是要生了?! 南嘉虚弱地点点头:妈……好像……真的要生了…… 宋妈妈一把拽过旁边呆住的小李:小李!快去看看产科医生在不在!我女儿要生了啊!要生了啊! 小李撒腿就往产科跑:主任!您女儿要生了!! 整个医院走廊回荡着宋妈妈中气十足的喊声—— 医生!我女儿怀的是双胎!双胎啊!! —— 产房外。 谢琦蹲在墙角,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 小九急得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尾巴快钻出来:怎么还没出来?! 小辰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冷静道:人类平均分娩时间是6-8小时。 小虎和丫丫扒在产房门口,眼巴巴地等着。 突然—— 哇——!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传了出来。 谢琦猛地站起来,脑袋地撞上了墙。 紧接着—— 哇——!第二声哭喊紧随其后。 产房门开了,护士笑着走出来:恭喜!龙凤胎!母子平安! 谢琦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宋妈妈喜极而泣,转头就往外跑:老宋!老宋!你当外公了!! 【小剧场】 三天后,病房里。 小九趴在婴儿床前,好奇地用指尖碰了碰小宝宝的脸:好软! 丫丫踮着脚:哪个是妹妹? 小虎严肃地指着蓝色襁褓:这个是弟弟,粉的是妹妹。 谢琦扶着南嘉坐起来,轻声问:还疼吗? 南嘉摇摇头,看着一屋子闹哄哄的家人,笑着叹了口气:就是有点吵。 窗外,1977年的夏风吹过,带着新生与希望。 第94章 病房里的守护 晨光透过病房的纱窗,南嘉刚喝完红糖水,就听见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宋爸爸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军装下摆还沾着泥点,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宝贝儿!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手里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地放在床头柜上,爸爸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南嘉还没开口,宋爸爸已经手忙脚乱地往外掏东西:军用罐头、麦乳精、红糖,还有用油纸仔细包着的酱牛肉。这是你李叔叔偷偷给的,他压低声音,别声张。 谢琦端着热水盆进来,见状立即立正:爸!您来了! 宋爸爸点点头,突然严肃起来:谢琦,晚上必须警醒。现在偷孩子的特别多,尤其是双胞胎。他拍了拍腰间的手电筒,我已经给老爷子和亲家打过电话,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婆婆说最快明天中午能到。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小九抱着个包袱探头进来,身后跟着小辰、小虎和丫丫。南嘉姐!小九眼睛亮晶晶的,外面刚摘的枣子,补血的! 宋爸爸立即拦住想摸宝宝的丫丫:乖女,先洗手!医院细菌多!顿时病房里乱成一团:小九洗手溅了一地水,小辰在旁边指挥,谢琦忙着扶输液架。 中午时分,宋妈妈终于匆匆赶到,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嘉嘉!她一把抱住女儿,妈妈请好假了,月子我来照顾!转头看见酱牛肉,立刻瞪眼:老宋!这太咸了!产妇不能吃! 爸,妈,南嘉柔声说,您们别太担心。小辰会监测我的身体状况,小九也能帮忙。倒是您们要注意休息。 宋妈妈红着眼眶给女儿掖被角:你婆婆从b市来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老爷子腿脚不便,你公公也要安排工作才能动身... 我知道,南嘉握住母亲的手,等他们到了,您一定要劝老爷子别太激动,他血压高。 傍晚时分,护士来送药时笑着说:门口那个黑脸军官是你们家的吧?在走廊上来回走了三小时了! 南嘉望向窗外,夕阳下,宋爸爸正在医院空地上教小虎站军姿,背影笔直如松。谢琦端着晚饭进来,轻声道:爸说今晚他守夜。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声。宋爸爸坐在两张婴儿床中间,手电筒放在膝头,目光在熟睡的孙辈和女儿之间来回巡视。月光透过窗帘,照在他泛白的鬓角上。 (第二天清晨) 呜——火车的汽笛声划破晨雾。站台上,谢妈妈不停地看表:老头子你快点!嘉嘉肯定已经生了! 谢老爷子拄着拐杖,却走得飞快:急什么!我重孙子重孙女又不会跑!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越来越急。 一辆军用吉普早已等在站外。司机小张接过行李:首长,直接去医院吗? 当然!谢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晨光中,开快点! 吱——军用吉普一个急刹停在医院门口,车门还没停稳,谢爷爷就拄着拐杖冲了出来。 我的小重孙小重孙女啊!老爷子健步如飞,拐杖咚咚敲着水泥地,太爷爷来啦!啊啊啊啊啊—— 谢妈妈踩着方口皮鞋在后面追:爸!您慢点!楼梯!楼梯! 护士站的护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军人,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冲向妇产科。小张抱着一堆营养品,认命地跟在后面小跑。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嘉嘉啊!谢爷爷洪亮的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正在喂奶的南嘉手一抖,差点把女儿谢念安掉在被子上。 宋爸爸一个箭步拦住:老首长!在喂奶呢,拉着帘子你等等啊! 谢爷爷这才放轻脚步,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等南嘉把帘子拉开,他颤巍巍凑到婴儿床前,老泪纵横:像!真像小琦刚出生时的模样! 谢妈妈抹着眼泪从包袱里掏出两件精致的小毛衣:我熬了半个月织的...用的是后勤部特供的羊绒线... 突然,谢爷爷转身抓住谢琦的衣领:臭小子!怎么不早说是龙凤胎! 谢琦被勒得直咳嗽:爷、爷爷...您电报里说今天才到... 放屁!老爷子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电报,我写的即刻启程 小九躲在墙角憋笑,被小辰踩了一脚:你尾巴露出来了。 谢妈妈抄起尿布就往婴儿床边冲:亲家母让我来!我在b市妇幼保健院学过新生儿护理!她手里那条绣着红五星的尿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宋妈妈不甘示弱,从军绿色挎包里唰地抽出一沓棉纱尿布:我们野战医院的消毒标准才是最好的!两人在婴儿床前你争我抢,差点把正在睡觉的谢念安小朋友晃醒。 谢卫国!这名字多大气!谢爷爷的拐杖咚咚杵地,震得床头柜上的搪瓷缸直跳,当年老子在北棒战场... 宋爸爸寸步不让地挡在婴儿床前:宋建军!纪念孩子姥爷参加过的辽*战役!他军装上的勋章叮当作响,手已经摸向了腰间——虽然那里只有一串钥匙。 小虎和丫丫像两只小土拨鼠,扒在婴儿床沿看得入迷。妹妹的眼睫毛有十二根!丫丫小声宣布。小虎认真反驳:明明是十三根!我数了三遍!两人鼻尖都快贴到宝宝脸上了。 小张像个移动的供销社柜台,怀里抱着的麦乳精罐子摇摇欲坠,网兜里塞满的午餐肉罐头叮叮咣咣直响。他艰难地挪动脚步:首长...东西放哪...话没说完,一罐橘子罐头从他腋下滑落。 我的特供罐头!谢爷爷一个猛虎扑食,七十五岁的老腰发出的脆响。 老爷子! 首长! 七八双手同时去扶,小九立马抓住马上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罐头。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两张婴儿床上。谢卫国小朋友打了个奶嗝,谢念安小姑娘咂了咂嘴,两个小娃娃在喧闹中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泡泡。 都安静!南嘉突然提高嗓门,众人瞬间定格。 她无奈地看着满屋子长辈:孩子要睡觉...话音未落,两个小家伙突然同时咧嘴笑了。 谢爷爷顿时热泪盈眶:瞧瞧!重孙子喜欢太爷爷!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墙上的日历——1977年6月18日,农历五月初三,宜祈福。 【小剧场】 深夜值班室,护士长看着监控目瞪口呆:202病房那老爷子怎么还在婴儿床边站军姿? 小护士偷笑:他说要严防阶级敌人偷孩子... 房间里,谢爷爷的拐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第95章 惊魂一夜 1977年6月20日,凌晨6时17分 第一缕晨光还未穿透云层,值夜班的护士小周正打着哈欠整理病历。突然,走廊尽头传来的巨响,202特护病房的铁门被猛地踹开。 谢琦像一尊煞神立在门口,崭新的65式军装皱得不成样子。衣摆沾满草屑露水,左袖被撕开一道二十公分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纱布。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的瞳孔剧烈收缩着,仿佛还凝固着夜间的恐惧。 爷爷...爸...他喉结滚动,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真有人...偷孩子... 咣当! 谢爷爷的搪瓷缸砸在地上,枸杞红枣茶泼了一地。宋爸爸猛地起身,军用折叠椅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两位经历过抗日战争的老兵,此刻脸上竟浮现出战场上才有的惊怒。 你给老子说清楚!谢爷爷的枣木拐杖地戳进地板缝,杖头镶嵌的抗战纪念章嗡嗡震颤。 谢琦踉跄着扶住门框,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配枪的位置空荡荡的。他干裂的嘴唇抖了抖,开始讲述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闪回:昨夜3点08分) 惨白的月光透过走廊气窗,在水泥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谢琦正用拇指按着太阳穴提神,三天没合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突然—— 202病房斜对面的处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佝偻着背溜出来,戴着不合时宜的大口罩。最可疑的是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县医院用的都是统一配发的帆布器械袋。 同志?谢琦下意识压低声音,怕惊醒病房里的妻儿。 那人浑身一颤。月光下,谢琦分明看见他右手往白大褂里摸去。多年军旅练就的本能让谢琦一个箭步冲上前:站住! 哗啦!那人转身就跑,撞翻了护士站的搪瓷托盘。谢琦追到楼梯口时,对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石灰粉。 谢琦侧脸火辣辣地疼,却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翻飞的衣角——白大褂下赫然是条时髦的的确良喇叭裤。这绝不是医院的人! (追至后院) 两人在晾晒床单的竹竿间追逐。谢琦一个飞扑扯住对方后襟,一声,那人竟直接撕裂衣服金蝉脱壳。翻越围墙时,一个牛皮纸信封从窃贼腰间滑落。 就...就是这个...谢琦颤抖着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宋爸爸抢过来一看,泛黄的纸上用铅笔写着:【6.19 县医院 龙凤胎 定金50(粮票30+现金20)尾款150(全现金)接头地点:老槐树第三块砖下】 畜生!谢爷爷的怒吼震得玻璃窗哗哗作响。婴儿床上的谢卫国被惊醒,地哭出声来。 宋妈妈突然魔怔似的扑向婴儿床,染着红药水的手指挨个点过两个襁褓:一、二...都在!都还在!她指甲在松木栏杆上刮出几道白痕,碎木屑扎进指缝都浑然不觉。 保卫科扣住人了。谢琦突然开始剧烈发抖,像是后怕才涌上来,那混蛋交代...是黑市上有人悬赏...专偷干部家的双胞胎... 谢爷爷的拐杖横在门前,老爷子眼圈发红,却重重拍了拍谢琦血肉模糊的右手:好小子...没丢咱老谢家的脸...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谢琦肩章的两颗银星上。金属徽章闪闪发亮,不知沾着的是露水还是泪。 南嘉突然挣扎着要起身:小九...小九... 话音未落,她怀里的谢念安突然笑起来。众人这才发现,婴儿的小手里攥着根闪闪发亮的银毛——分明是九尾狐的护心毛。 第96章 隐形的守护 县医院消毒水气味弥漫的走廊里,小九死死咬住后槽牙。他藏在军装袖口里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三道月牙形的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刚才谢琦讲述的惊魂一夜,让他浑身的狐狸毛都要炸开,却不得不死死压抑住现原形的冲动。 我去审那个王八蛋。小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黑色短发下的眼睛隐隐泛金。他故意撞了下谢琦受伤的右臂,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一缕银光从指尖渗入伤口——九尾狐的治愈术正悄无声息地发挥作用。 谢爷爷的咆哮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老子当年打小鬼子都没这么憋屈!老爷子突然抄起拐杖指向窗外,小张!去把住院部前后门都给我... 宋妈妈突然提高声调,同时往婴儿床方向使了个眼色。众人这才发现,被吵醒的谢念安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张望。老爷子瞬间哑火,拐杖地落回地面。 南嘉靠在床头轻轻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浮起温和笑意:小九,帮我把床头柜里那包红枣拿来好吗?她的眼神往门口瞟了瞟。小九会意,转身时军装下摆擦过谢琦的手背——这是他们夫妻与九尾狐之间特有的暗号。 南嘉靠在病床上,怀里抱着刚吃饱的谢念安,谢卫国则被谢琦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环视了一圈病房里的家人,神色凝重地开口:还有个事情,大家这几天也要多注意。 宋妈妈正叠着小衣服,闻言抬头:怎么了嘉嘉? 南嘉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低声道:孩子去做检查或者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有人全程盯着,小心被掉包了。 谢爷爷手里的拐杖地杵在地上,眉头紧锁:掉包? 南嘉点点头:我听说过很多这样的事……有些孩子被抱去检查,回来的时候就被换了,家里人一开始没发现,等养了十几年、二十年,突然有人找上门,说孩子不是亲生的…… 宋爸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还有这种事?! 谢妈妈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伸手去摸谢卫国的小脚丫,仿佛要确认这真是自己的亲孙子。 小辰站在南嘉床旁,冷静分析:医院确实存在管理漏洞,尤其是新生儿集中护理时,容易混淆。 谢琦脸色铁青,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怀里的谢卫国被勒得哼唧了一声,他才赶紧松了松力道:那以后孩子做检查,必须全程有人跟着,绝不能让任何人单独抱走。 宋妈妈立刻站起身:我去找护士长,以后孩子的检查,必须由我或者嘉嘉亲自陪同! 谢爷爷冷哼一声,拐杖重重一敲:我看谁敢动我老谢家的种! 南嘉看着家人们紧张的样子,心里既温暖又无奈:也不用太紧张,只要咱们自己人盯紧点,就不会有事。 谢妈妈还是不放心,从包袱里翻出两条红绳,小心翼翼地系在两个宝宝的小手腕上:这是我特意去庙里求的平安绳,咱们家的孩子,谁也别想动。 (医院后院临时审讯室) 被铐在暖气管上的年轻人突然打了个寒颤。明明六月盛夏,狭小的储物间却莫名泛起寒意。他抬头看见个戴眼镜的小兵靠在门框上,明明比自己矮半个头,那眼神却让他想起山里遇过的野兽。 同、同志...年轻人往后缩了缩,我真就是想要点粮票... 小九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在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里,他看见自己眼底流转的金芒:知道为什么选你当替死鬼吗?修长的手指突然掐住对方下巴,因为你是生面孔,丢了也没人找。 年轻人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此刻自己后颈上多了个肉眼看不见的狐爪印——足够让他在未来二十年里,每次靠近谢家孩子都会突发荨麻疹。 (病房外的走廊) 小辰飘在通风管道旁,电子音在谢琦耳边响起:已扫描全院73名新生儿,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它顿了顿,但建议让南嘉尽快使用空间灵泉沐浴,婴孩的先天之气最容易吸引邪祟。 谢琦点头时,看见护士站的老护士正在登记簿上写下:【202特护病房 谢卫国\/谢念安 足底血采集完成】后面跟着个鲜红的手印。 阳光穿过晨雾照在登记簿上,那个手印边缘竟隐约泛起银光——那是小九昨夜悄悄按上去的狐族守护咒。 (翌日清晨) 谢妈妈捧着两套绣着符文的小肚兜进来时,南嘉正用棉签蘸着灵泉水给孩子们擦脸。老太太神秘兮兮地关上门:嘉嘉,这是我连夜去白云观求的... 南嘉笑着接过,在无人注意时悄悄将一滴灵泉滴在符文上。肚兜内衬的朱砂纹路微微发亮,与小九的狐咒、小辰的电子屏障共同织成无形的守护网。 窗外,真正的危险正在逼近。但此刻,阳光正好照在两张并排的婴儿床上,两个小娃娃手腕的红绳轻轻晃动,发出只有妖族才能听见的清脆铃音。 (小剧场) 几天后,护士站。 护士长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大家子:同志,真的只是测个黄疸,不用全家都跟来吧? 谢爷爷拄着拐杖站在检验室门口,像尊门神:不行!必须看着! 宋爸爸和谢琦一左一右站在护士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孩子。 小九蹲在窗台上,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快点,超过五分钟我就进去找人了! 护士:(压力山大) —— (温馨提醒) 多年后,谢卫国和谢念安健康长大,从未发生过的乌龙。 而小九,至今仍然保留着一个习惯——每次家里有新生儿出生,他都会偷偷在宝宝身上留下一缕狐毛,确保谁也换不走。 第97章 归途 谢妈妈将叠好的小衣服塞进包袱里,抬头看了看窗外,眉头微蹙:这医院实在是不安全,咱们再住两天就回军区吧。 宋妈妈正给南嘉梳头,闻言点头:我看嘉嘉恢复得不错,明天就去办出院手续,回家养着更安心。 南嘉靠在床头,怀里抱着熟睡的谢念安,轻声道:嗯,我也想回去了,家里宽敞,孩子们也能睡得踏实些。 谢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走廊:今晚我亲自守夜,明天一早就走。 谢琦刚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捏着出院单:都安排好了,明天军区的车直接来接。 小九蹲在窗台上,耳朵微动,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去转了一圈,医院后门有几个生面孔在晃悠,不像好人。 谢琦眼神一沉:看来消息还是走漏了。 宋爸爸冷哼一声,军装下的肌肉绷紧:我倒要看看,谁敢拦军区的车。 —— 翌日清晨,医院门口。 两辆军绿色吉普车早早停在了住院部门口,车头插着红旗,格外醒目。几个戴红袖章的民兵站在车旁,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谢爷爷抱着谢卫国,谢妈妈抱着谢念安,在谢琦和小九的护送下快步上车。南嘉被宋妈妈搀扶着,刚走到车旁,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谢司令家的车!听说生了龙凤胎!哎呦,真是福气啊! 人群里,几个眼神闪烁的男人悄悄往前挤,却被民兵拦了下来。 小九眯了眯眼,手指在车窗上轻轻一敲,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银光悄然扩散,将整辆车笼罩在内——狐族的障眼法,让外人无法看清车内的情况。 谢琦关上车门,沉声道:开车。 引擎轰鸣,吉普车缓缓驶离医院。南嘉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县医院,终于松了一口气。 军区大院,谢家小院。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葡萄架,连空气都比医院清新许多。小虎和丫丫早早等在门口,见车来了,立刻欢呼着冲上来。 妈妈!弟弟妹妹呢?小虎踮着脚张望。 丫丫已经扒着车门往里瞧:我要看小宝宝! 谢妈妈笑着把谢念安抱出来:轻点,妹妹在睡觉呢。 小辰扫描了一圈院子,确认安全后,才缓缓降落:空间屏障已开启,外人无法窥探院内情况。 南嘉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回家了。 谢家小院西厢房被改造成了精致的婴儿房,两架榉木摇篮并排放着,窗边垂着南嘉用空间棉布缝制的星空窗帘。谢卫国和谢念安正吮着手指酣睡,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们红扑扑的小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这两孩子真是来报恩的。谢妈妈轻手轻脚放下拨浪鼓,对正在泡奶粉的小九竖起大拇指,比你谢琦哥小时候强多了,那小子当年整夜整夜地嚎... 宋妈妈笑着往摇篮里塞了塞小棉被:随嘉嘉,打小就乖。突然压低声音,亲家母你看,念安这丫头睡觉还翘嘴角呢! 院子里突然传来中气十足的争论声。 老子当年扛着机枪跑十里地都不带喘!谢爷爷的拐杖把葡萄架震得哗哗响,现在不过血压高点,喝什么苦药汤子! 宋爸爸正把晒好的尿布往绳子上挂:老首长,小九同志那手医术可是跟隐世高人学的。上回我风湿腿疼,他给扎了两针...话没说完,看见小九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军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药碾子的粉末。 老爷子,小九把茶盘往石桌上一放,三碗药茶氤氲着热气,您要能把这碗茶一口闷了,我管您叫爷爷。 谢爷爷瞪着眼睛凑近,突然抽了抽鼻子:咦?这味儿... 淡青色的茶汤里飘着两片人参,底下沉着些琥珀色的胶状物,闻着竟有松木清香。宋爸爸已经自觉端起一碗,吹着热气解释:这是小九特制的雪蛤灵芝饮,药材是他... 后山挖的。小九截住话头,指尖在谢爷爷腕脉上一搭,眉头微蹙,您这肝经淤滞得能堵黄河了,是不是每晚丑时必醒? 谢爷爷正要反驳,谢妈妈突然从屋里冲出来:爸!您又半夜三点起来擦枪?! 葡萄架下一片死寂。小九的指尖几不可见地泛起点点银光,顺着老人家的经脉游走。谢爷爷突然地打个响嗝,一股浊气从脚底窜出去,惊得篱笆下的芦花鸡扑棱棱飞走。 神了!老爷子摸着突然松快的胸口,端起碗一饮而尽,甜滋滋的,比军医院开的药丸子强! 小九转身从石凳下摸出个布包:这是七天的药茶,用玄...呃,用山泉水煎服。包里整齐码着七个小纸包,每包都附着手绘的煎药说明——画着狐狸脑袋的简笔画叼着根温度计。 宋爸爸突然按住小九肩膀:孩子,你这医术... 跟老家赤脚大夫学的。小九眨眨眼,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澄澈见底,对了宋伯伯,您那陈年腰伤... 一阵秋风吹过,葡萄叶沙沙作响。屋檐下新挂的风铃叮咚摇晃,那是小九用空间灵玉做的辟邪铃。两个小摇篮里,谢卫国无意识地踹了下小脚丫,谢念安则咂咂嘴,继续做着香甜的梦。 谢!卿! 一声怒吼震得葡萄架上的露水簌簌落下。小九攥着个空药包站在花盆前,晨光里能看见他头顶炸起的呆毛——那撮头发底下,分明有对看不见的狐耳正气得发抖。 花盆里的君子兰支棱着油光水滑的叶片,昨夜新抽的嫩芽已经蹿到三寸高,叶尖还挂着可疑的褐色药渍。 哎呦喂!谢爷爷提着鸟笼从后院溜达回来,见状一个急刹车,笼子里的画眉鸟扑棱棱乱撞,小同志怎么跟老首长说话呢... 小九一把掀开石凳下的暗格,掏出个带锁的小木箱:您自己看!箱里躺着七块晶莹剔透的琥珀状药膏,如今只剩六块,这是用长白山百年雪蛤油配昆仑灵芝熬的!陈默大人在天山蹲了半个月才逮到那只雪蛤! 画眉鸟突然不叫了,谢爷爷盯着药箱上那道狐狸爪印的暗纹,喉结滚了滚:那个...老夫... 您知道这药多金贵吗?小九捏着空药包的手直抖,就您倒掉的这一份,够换三辆永久牌自行车!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昨儿半夜您是不是又腿抽筋了? 谢爷爷老脸一红。他三点确实被小腿痉挛疼醒过,当时还纳闷怎么喝了药反而严重了。 药走肝经时被您强行中断,肝气横逆犯脾...小九咬牙切齿地摸出银针,现在!立刻!躺藤椅上去! 刚晨练回来的宋爸爸见状要溜,被小九一个眼刀钉在原地:宋伯伯您也有份!昨天那碗药里我放了通络散,您倒进水池喂鲤鱼了吧? 水池里突然一声,一条肥鲤鱼欢快地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泛着不正常的金红色。 半小时后 谢爷爷龇牙咧嘴地躺在藤椅上,膝盖上扎着七根银针,每根针尾都缀着颗米粒大的玉珠——仔细看会发现玉珠里封印着灵力凝成的九尾狐虚影。 您要再敢倒药,小九恶狠狠拧着艾灸条,我就把您偷藏的二锅头全换成黄连水! 宋爸爸正老老实实趴在石桌上接受拔罐,闻言闷笑:老首长,认栽吧。这小子连我藏床底下的烟都能找着... 葡萄架突然沙沙作响。众人抬头,看见南嘉抱着谢念安站在门口,笑得肩膀直颤。小娃娃手腕上系的红绳铃铛随风轻响——那是小九用脱落的狐毛编的护身符。 老爷子,南嘉晃了晃女儿的小手,念安说您要乖乖吃药,等她长大了给您买酒喝。 谢爷爷望着重孙女黑葡萄似的眼睛,突然红了眼眶:...拿来! 小九立刻递上新熬的药茶,这次碗底沉着块蜂蜜结晶。 当夜,谢家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次日清晨,谢爷爷卧室门口多了个小黑板: 【今日药量:雪蛤灵芝膏3g(已配蜂蜜)】 【违规惩罚:将所有藏着的酒变成黄连水】 小九咬着包子深藏功与名,而谢念安的婴儿床栏杆上,悄悄多了一串用红绳穿起来的药香小葫芦。 南嘉轻轻合上房门,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洒下柔和的光斑。谢念安和谢卫国在小床上睡得香甜,手腕上的红绳铃铛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她转身看向小九,目光柔软:小九,你过来下,我有事给你说。 小九原本正蹲在窗台上晒太阳,闻言耳朵一动(虽然人形看不到,但南嘉知道他肯定竖起来了),轻巧地跳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南嘉姐,怎么了? 南嘉没说话,只是突然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小九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南嘉的怀抱温暖又安心,带着淡淡的奶香和阳光的味道。 谢谢你啊,小九。南嘉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谢谢你做了那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 小九的耳尖悄悄红了,他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半晌才小声嘟囔:南、南嘉姐,你突然这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 南嘉松开他,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虽然小九现在比她高,但她还是保留了这个习惯):小九儿真好,我很感谢小辰把你引荐给我,也感谢陈默大师把你带来。 小九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而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南嘉:南嘉姐,你不用谢我。能遇到你和谢琦,还有小虎、丫丫、卫国、念安……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顿了顿,突然又恢复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再说了,我可是收了报酬的!谢琦答应等我化形稳定了,给我弄辆自行车! 南嘉噗嗤一笑:就你贪玩。 小九得意地晃晃脑袋:那当然!我可是要当最拉风的狐狸!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葡萄架的叶子沙沙作响。楼下传来谢爷爷中气十足的喊声:小九!我的药呢?!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小九翻了个白眼,冲南嘉做了个鬼脸:老爷子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南嘉笑着推他:快去吧,不然待会儿他又要念叨了。 小九转身往门口走,却又突然停下,回头冲南嘉眨了眨眼:南嘉姐,你放心,我会一直守着这个家的。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少年的笑容明亮又坚定。 南嘉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 第98章 高考 台灯在书桌上投下暖黄的光晕,谢琦刚脱下军装外套,手指在领口停顿了一下,突然开口:嘉嘉,你想高考吗? 南嘉正低头给谢念安掖被角,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窗外,秋夜的虫鸣声隐约传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我怎么说呢……南嘉轻轻坐在床沿,声音很轻,我都可以。但我去读书,孩子怎么办?她抬头看向谢琦,而且,还有不到两年就要爆发战争了。 谢琦走到她身边坐下,粗糙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你可以先考,考上再说。带着孩子去读,或者……他顿了顿,79年如果你还是决定要和我上战场,就办休学。 南嘉望着他,忽然笑了:你是觉得,我能跳级? 谢琦也笑了:你后世不是读过大学吗?现在还想再来一次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南嘉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本翻开的《数理化自学丛书》上——那是她前几天从小辰的数据库里打印出来的。 考试难度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她轻声说,但没文凭的话,后期很多工作确实受限。她顿了顿,尤其是战争结束后,国家建设需要人才,如果我想进科研院所或者军工系统…… 谢琦捏了捏她的手指:所以,看你自己。 窗外,一阵风吹过,葡萄架的影子在窗帘上摇曳。 南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如果我考上b市的大学,你会调去b军区吗? 谢琦低笑:你想让我去,我就去申请。 南嘉也笑了,眼里闪着细碎的光:那……我试试? 谢琦倾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一年的冬天,关闭十年的高考考场重新开启。 广播喇叭突然炸响的瞬间,小九手里的面团掉进面盆。军区大院的电线杆上,那个漆皮斑驳的喇叭正用激昂的语调宣布:「根据***指示,恢复高等学校招生考试...」 哐当! 院外传来脸盆砸地的声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小九蹿到窗前,只见军区大院的军嫂们像出笼的鸽子般扑向广播站。有个扎蓝头巾的嫂子边跑边抹泪,差点被晾衣绳绊个跟头。 小九沾满面粉的手扒在窗框上,狐狸眼睁得溜圆:南嘉姐!张阿姨把搪瓷缸都摔了!刘婶子抱着电线杆在哭!他忽然转头,这个高考比肉票还金贵? 南嘉慢条斯理地搅着鸡蛋羹,空间农场的蜂蜜在碗沿泛着金光:相当于...你们妖族的化形天劫吧,过了就能脱胎换骨。 南嘉姐!小九沾着面粉的手抓住她袖口,高考是不是跟科举一样?男女都能考?您去吗?要我施个透视术... 南嘉地拍开他的爪子:我自己考。后世高考比这难十倍,数学最后大题都是微积分。她突然眯起眼睛,你也得考,专业随你挑——但必须跟我同校。 小九手里的面团掉地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你、你好霸道...他忽然扭成麻花,人家想考中医嘛...把脉时还能用灵力作弊... 作弊?南嘉抄起擀面杖。 是学术交流!小九抱头鼠窜,我跟陈默大人学过的《黄帝内经》绝对真传!突然想起什么,扒着门框探头,那霸道总裁...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南嘉甩过去一本《数理化自学丛书》,精准砸中他脑袋:奖励你今晚刷完这套题。 院门被撞开,谢妈妈旋风般冲进来,军装口袋里插着三支钢笔:嘉嘉!报名表!她把皱巴巴的表格拍在桌上,突然狐疑地盯住小九:你眼睛怎么变竖瞳了? 小九地缩到南嘉身后,再探头时已经恢复黑瞳:面、面粉进眼睛了! 妈,您别吓他。南嘉把表格推回去,我不用特殊渠道,正常报考就行。她忽然眯眼看向小九,不过——妈我和小九一起考。 小九捏着高考报名表,尾巴毛在裤腰里焦虑地乱窜:南嘉姐啊...他凑近正给孩子喂奶的南嘉,声音压得极低,我之前住在修真界,连户口都没有...这咋考啊? 南嘉头都没抬:跟我姓宋,上我家户口。 小九的眼镜滑到鼻尖,可、可我是公狐狸啊... 南嘉单手抖开新办的户口本,指着某页念道:宋瑾逸,男,汉族,1959年生,宋南嘉远房表弟...抬眼瞥他,知青返城材料都给你造好了,敢说漏嘴就断你三个月肉食供应。 小九盯着户口本上鲜红的公章,突然扑过去抱住南嘉胳膊:姐!你比陈默大人还会造假证! 松手!南嘉踹他,奶粉洒了! 煤油灯在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南嘉手里的钢笔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小九咬着铅笔头,盯着眼前的数学题眉头紧锁。 这个三角函数……他抓了抓头发,狐狸耳朵在发丝底下不安地抖动,在修真界,我们画符才用这种角度。 南嘉头也不抬:你把sinθ当成画符时的灵力波动频率,cosθ就是收势时的余韵。 小九眼睛一亮:哦!就像陈默大人教我收剑时的弧度!他抓起笔,唰唰写下答案,这样? 南嘉扫了一眼,点头: 门外,谢爷爷拄着拐杖悄悄张望,见两人学得认真,转身去厨房吩咐谢妈妈:给孩子们炖只鸡,多放点蘑菇。 —— 夜晚,谢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歇会儿。他把面放在书桌角落,小九,物理题不会的可以问我。 小九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地问:谢琦哥,为什么电流非要走导线?我用灵力就能隔空传…… 南嘉用课本拍他脑袋,考试时敢用灵力,我就让陈默大师收你回去闭关百年。 小九缩了缩脖子,乖乖低头吃面。 谢妈妈披着外套推门,看见小九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压着《有机化学》,墨迹沾了半边脸。南嘉正轻轻给他披上毯子。 嘉嘉,你也早点睡。谢妈妈小声说。 南嘉笑了笑:马上,我再整理一遍政治提纲。 窗外,雪悄然落下。小辰飘在半空,将室内的温度调高了些。 清晨,小虎和丫丫踮着脚路过书房。 丫丫小声问小虎:弟弟,小九哥哥为什么这么拼呀? 小虎认真地说:因为知识就是力量! 屋里,刚醒来的小九听见这话,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他想留在这里陪着这些人,走过百年光阴。在这之前,他得先学会怎么做一个真正的人。 第99章 考试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梧桐枝丫,斑驳地洒在考场外的红砖墙上。 南嘉站在校门口,手里捏着准考证,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小九——少年穿着整洁的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的圆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格外斯文,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小九。南嘉轻声叫他。 小九猛地回神,耳朵在头发底下不自觉地抖了抖,南、南嘉姐,我没事!我就是…… 南嘉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的,你很棒。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一起加油。 小九愣了一瞬,随即咧开嘴笑了,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不远处,谢琦抱着谢卫国,谢妈妈牵着丫丫,宋爸爸抱着谢念安和谢爷爷牵着小虎和小辰站在人群外围——全家人都来送考了,但谁都没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目送他们走进考场。 铃声响起,考场大门缓缓打开。 南嘉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小九跟在她身后,忽然小声说:南嘉姐。 等考完了……他眨眨眼,我能吃三碗红烧肉吗? 南嘉失笑:考得好,给你做五碗。 ——这一刻,晨光正好。 ——而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叮铃铃—— 试卷落在课桌上的瞬间,小九的指尖微微发颤。他低头扫了一眼题目,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又在下一秒兴奋地放大——啊啊啊!这些题!这些题南嘉姐全都教过! 他的心脏狂跳,血液在血管里欢快地奔涌,仿佛每一根毛发都跟着雀跃起来。发丝底下,看不见的狐狸耳朵地竖起,又因为太过激动而抖成了残影。 (小九的内心正在放烟花) 三角函数!这不就是南嘉姐说的画符收势要讲究弧度吗?本狐闭着眼睛都能解!他抓起钢笔,写下答案,笔尖几乎要在纸上擦出火星子。 《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哈!昨晚谢爷爷讲两弹一星时,我还偷偷用尾巴记了笔记!他嘴角疯狂上扬,差点在作文纸上画个狐狸笑脸,赶紧憋住,改成一本正经的论述。 化学配平?陈默大人炼丹时教过更复杂的!什么五行相生相克,本狐连九转还魂丹的配方都能背!他写得飞快,心里的小狐狸已经蹦起来转圈圈:我真是天才!百年…不,万年难得一见的学霸狐!南嘉姐要是看到我这答题速度,肯定要夸我棒棒哒! 监考老师踱步经过,忽然觉得这个戴眼镜的考生周围空气格外清新,甚至隐约飘来松木的淡香。她低头一看——少年的试卷已经写满大半,字迹工整得像是刻印上去的,解题过程简洁漂亮,连标点符号都透着股欢快的劲儿。 小九写到兴头上,钢笔一声掉在地上——是他尾巴在椅子后面甩得太欢,不小心扫到了笔。他赶紧弯腰去捡,趁机偷偷咧嘴笑了一下,心里嗷嗷叫:稳了稳了!五碗红烧肉稳了!等成绩出来,我要让谢爷爷把万年天才四个字裱起来挂墙上!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他的考卷上。那支钢笔的投影在纸面跳跃,像是也跟着他一起高兴地摇尾巴。 小九正沉浸在解题的兴奋中,钢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轨迹。突然——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安静的考场内格外响亮。 小九的身体瞬间僵直,手中的钢笔掉在试卷上。他缓缓低头,看到自己军绿色裤子的后侧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露出里面的...嗯,白色底裤。 监考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小九身上停留了三秒,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同、同学...这个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考场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要不...监考老师强忍笑意,声音发颤,你把外套脱了...盖住...后面? 小九的脸地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烧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去解外套扣子,结果因为太紧张,手指打结,差点把扣子拽掉。 南嘉举手,一本正经地说:老师,建议让这位同学冷静一下再继续考试。她转头看向小九,眼神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慢慢来,深呼吸。 考场里的笑声更大了。有人小声嘀咕:百年难遇啊...这哥们太拼了... 小九终于把外套系在腰间,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在座位上。他死死盯着试卷,心里哀嚎:本狐的一世英名啊!陈默大人要是知道,肯定要笑到雪崩! 谢家一大家子正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考生出来。谢爷爷拄着拐杖,谢妈妈抱着谢念安,谢琦牵着丫丫,小虎踮着脚张望,宋爸爸抱着谢卫国, 突然—— 唰—— 一道蓝色身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考场里冲出来,中山装外套胡乱扎在腰间,在寒风中像面小旗子似的飘着。少年眼镜歪斜,满脸通红,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不是小九吗?谢妈妈惊讶道。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见校门口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 快看前面那个男孩子! 听说考试太激动把裤子崩开啦! 白色内裤上还有个小熊图案呢,笑死我了哈哈哈! 谢琦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谢爷爷的拐杖戳进雪堆里。小虎和丫丫齐声惊呼:小九哥哥的裤子—— 小九一个急刹车停在家人面前,双手死死捂着后腰的外套,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可以解释... 谢爷爷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小子!这才是真性情!老爷子笑得直拍大腿,当年老子在**战场,裤子被炮弹气浪掀飞过... 谢妈妈赶紧把谢念安的眼睛捂住,自己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南嘉从考场慢悠悠走出来,手里晃着小九的准考证:某些人跑得太快,连这个都落下了。 小九羞愤欲绝,头顶呆毛都蔫了:我要回长白山... 这时校门口的大喇叭突然响起:请考生宋小九注意,你的《有机化学》答题卡还留在考场... 全街道的人都看了过来。 小九蹲在路边,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淋了雨的狐狸(虽然本来就是),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南嘉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脑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了啊,别懊恼了。 小九闷闷地了一声,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瓮声瓮气的:……丢死人了。 南嘉蹲下来,凑近他耳边,小声哄道:给你叫花鸡,猪蹄膀,好不好? 小九的耳朵动了动,但还是没抬头:……还要两个鸡腿。 南嘉憋着笑:行,再加两个鸡腿。 小九终于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神已经亮晶晶的了:……真的? 南嘉点头:真的,回家就给你做。 小九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那、那还要一碗红烧肉…… 南嘉:(忍笑忍得很辛苦) 好好好,都给你做。她站起身,顺手把他拉起来,走吧,回家。 小九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手还揪着扎在腰间的外套,生怕它掉下来。谢琦走过来,憋着笑递给他一条围巾:系上,挡一挡。 小九:(委屈巴巴地围上) (回家路上) 街边的大妈们还在乐呵呵地议论:哎哟,那孩子跑得可真快! 可不是嘛,裤子都追不上他! 小九:(加快脚步,恨不得瞬移回家) (谢家厨房,当晚) 小九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香喷喷的叫花鸡、炖得软烂的猪蹄膀、两个油亮亮的鸡腿,还有一大碗红烧肉。他埋头猛吃,腮帮子鼓鼓的,仿佛要把今天的委屈全吃回来。 谢爷爷在旁边乐呵呵地给他夹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九含糊不清地嘟囔:……下次考试,我要穿铁裤衩。 全家人:(憋笑失败,集体笑喷) (多年后) 已经成为着名中医教授的宋小九,每次回谢家吃饭,都会被调侃:今天裤子还结实吧? 小九(咬牙切齿地啃鸡腿):……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第100章 泡面 铁锅里的牛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南嘉把晾干的手工面条分装进油纸包。小九挎着后勤部的公文包进门,鼻尖一动:南嘉姐,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谢爷爷抱着谢卫国,谢妈妈哄着谢念安,两人看似在逗孩子,眼睛却直往灶台上瞟。 这个叫方便面南嘉拿起一块面饼,干吃也行,泡开水也行,三分钟就能吃上热汤面。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短发底下动了动:面不煮能好吃?他凑近嗅了嗅,闻着倒是挺香... 南嘉掰下一块面饼,撒上辣椒面和胡椒粉:你先干吃试试。 咔嚓!小九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脆的!像油炸馓子,但更鲜!好吃的! 南嘉笑着往搪瓷缸里倒开水,放入面饼和调料包。三分钟后,浓郁的香气弥漫整个厨房。小九接过缸子喝了一口汤,突然僵住—— 啊啊啊!他尾巴毛差点炸出来,这汤...这汤怎么会这么鲜?!好好吃的捏!!! 谢爷爷终于忍不住凑过来:给我也尝口...,你小子都不谦让老人家!!! 五分钟后。 谢妈妈捧着缸子喝光最后一口汤。 谢爷爷正偷偷把调料粉倒进掌心舔。 小九把掉在桌上的碎渣都捡起来吃了。 嘉嘉啊,谢爷爷抹着嘴,这面能多做点不?我给老战友们寄些... 南嘉看着空空如也的面箱,扶额苦笑:那要去供销社买点油纸了,我明天就去。 张部长推开办公室门时,正看见小九鬼鬼祟祟地往搪瓷缸里倒开水。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像是炖了三天的高汤混着油炸面食的焦香,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鲜甜。 宋小九同志!张部长皱眉敲了敲桌面,上班时间... 首长您来得正好!小九献宝似的捧起缸子,里面金黄色的面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南嘉姐新发明的方便面,三分钟就能... 张部长瞥见漂浮的油花里还有脱水葱花和胡萝卜粒,鼻腔不自觉抽动两下。他接过筷子挑起一绺——面条居然根根分明,完全不像寻常泡烂的挂面。 胡闹!面食怎么能...话没说完,一口面已经滑进喉咙。 张部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先是猪骨熬制的高汤鲜味在舌尖炸开,接着是某种菌菇的醇厚,最后竟泛起淡淡的回甘。他条件反射般又连扒三口,连军装前襟溅上油点都顾不上擦。 这面...张部长声音发颤,用什么做的? 小九推了推眼镜(其实镜片后正闪过妖力检测的光):普通小麦粉,但配方是南嘉姐用...他紧急改口,用祖传秘方调的。 张部长的巴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震得钢笔跳起来:必须配给边防部队!他激动地指着墙上华**边境地图,零下四十度的哨所,战士们啃压缩饼干满嘴血泡!要是能有口热汤面... 窗外的梧桐树突然沙沙作响。小九的镜片反过一道白光——他看见南嘉正站在大院门口,怀里抱着刚打印好的《方便面生产工艺手册》。 (三个月后·**洲里边防站) 冰天雪地中,十八岁的小战士用刺刀撬开铁皮罐头。冻成冰坨的面饼落入搪瓷碗,浇上雪水烧的开水。 白雾蒸腾间,他吸溜着鼻涕写下家书:妈,部队新发的方便面可神了,泡出来的汤跟您炖的老母鸡一个味... 远处山巅,一只银灰色的狐狸悄然掠过国境线,爪尖轻点,某棵松树下便多出几包印着谢家秘制的油纸包。 第101章 发榜及庆祝 月光透过纱帘,南嘉确认孩子们睡熟后,轻轻碰了碰谢琦的手腕。两人身影一闪,已置身空间农场的金色麦浪间。 机器人A07号已完成2000个馒头封装。机械臂正将雪白的馒头码进竹筐,旁边蒸笼堆成小山,散发着新鲜面香。 谢琦摩挲着手指上的青玉戒指——这是去年南嘉送他的空间储物戒,里头已经塞了三百斤腊肉和五十坛酱菜。现在,南嘉又掏出三枚戒指排开:黑曜石的、白银的、还有枚古朴的木纹戒。 滴血认主。她咬破自己指尖示范,血珠渗入木纹戒瞬间,戒面亮起微光,黑曜石戒装干粮,白银戒放药品,木戒...突然被谢琦拽进怀里。 我媳妇怎么这么聪明?他低头蹭她鼻尖,却摸到她掌心的茧——那是连日揉面留下的。 南嘉笑着推开他:少贫,农场西边的红松你自己砍,做储物架要防潮。她指向远处发光的控制台,小辰已经设定好全自动生产,你每天进来收一次货就行。 谢琦抄起斧头,突然想起什么:给前线准备的止血丹... 在灵泉洞第二层石匣里。南嘉系上围裙走向药田,我还要做五百份压缩能量膏,陈默给的方子能顶三天饿。 谢琦挥汗如雨,将新做的松木柜装满肉松饼 南嘉用灵力萃取药草精华,药香混着麦香 机器人A07的电子眼不断闪烁【产能剩余37%】 当现实世界晨光初现,两人回到卧室。谢琦戒指里已装满三万多个馒头,南嘉的木戒则收着八百筒能量膏。 楼下传来谢妈妈做早饭的声响,南嘉突然抓住谢琦的手:明年开战前,我们得备够十万人的口粮。 谢琦凝视着她眼下的青黑,将戒指贴在心口:保证完成任务,首长。 叮铃铃—— 小张的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车把手上拴着的红绸带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单脚支地停在谢家小院前,军装后背湿透一大片,手里攥着两封烫金边的挂号信,嗓门亮得能惊醒整条街的知了: 南嘉姐!北大录取通知书到啦! 葡萄架下正在晾尿布的谢妈妈手一抖,小虎和丫丫从门廊窜出来,谢爷爷的拐杖砸到洗脚盆。 南嘉抱着谢念安迎出来,指尖刚碰到信封就听小张继续喊:您考上化学系!小九同志是中药系!咱们军区今年就考上你们俩大学生! 里屋地传来重物落地声——正在偷吃绿豆糕的小九从炕上滚了下来,嘴角还沾着糕粉。他连滚带爬冲出门,眼镜歪在一边:我我我考上了?真的考上了? 谢琦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军装扣子系错了一颗,显然是从训练场跑回来的。他接过南嘉那封通知书,指腹摩挲着北京大学四个凸起的红字,突然把妻女一起搂进怀里。 等等!小九突然扒开信封抖出入学须知,中药系课程表怎么有《矿物学》?这分明是炼丹...嗷!被南嘉踩了一脚。 谢爷爷已经掏出了珍藏的茅台,对着通知书上的校徽敬了三敬:当年老子打淮海战役时就发誓,家里非得出个文化人! 小九啃着鸡腿研究《中药鉴定学》,发现配图全是修真界灵草、 谢琦把军区发的英雄钢笔别在南嘉衣兜上,低声说:等我申请调去北京...、 月光爬上窗棂时,南嘉在空间农场摘了朵七色花夹在通知书里。远处,小九正对着北大未名湖的照片练习御剑姿势——虽然他现在还得靠自行车代步。 晨曦刚刚洒进院子,谢家门前就停了三辆军绿色吉普车。车门一开,王伯伯锃亮的皮鞋先踏出来,接着是齐伯伯标志性的将校呢大衣,江伯伯手里还拎着个扎红绸带的点心匣子。 老宋!你们家这是要出个女状元啊!王伯伯的大嗓门震得葡萄架簌簌作响,他一把抢过南嘉的录取通知书,老花镜推上额头,北京大学!了不得!比老子当年端鬼子炮楼还带劲! 宋爸爸军装上的勋章叮当作响,嘴角却压不住笑:小九也考上了,中药系。 好小子!齐伯伯蒲扇般的手掌拍在小九背上,差点把他刚戴上的眼镜震飞,以后咱们军区的金疮药就指望你了! 小九扶正眼镜,尾巴在裤子里乱晃(虽然别人看不见):报、报告首长!我一定把修真界的...啊不是,把传统医学发扬光大! 江伯伯笑呵呵递上点心匣子:嘉嘉啊,这是你婶子连夜蒸的枣糕,取个早登科的意头。他转头对谢琦眨眨眼,小谢啊,听说你要申请随军调动? 正说着,王政委带着后勤部一群小伙子呼啦啦涌进院门。小李举着热烈祝贺南嘉同志金榜题名的横幅,差点挂到晾衣绳上。 都静一静!王伯伯掏出个红布包着的搪瓷缸,这是咱们作战部全体同志凑的——上海产永久牌钢笔! 谢妈妈忙不迭往院里搬凳子,谢爷爷直接撬开了珍藏十年的茅台。小虎和丫丫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兜里塞满了叔叔伯伯给的奶糖。 南嘉笑眯眯地站在院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故作神秘地环视一圈:我知道你们要来,所以嘛……她故意拖长音调,我给你们准备了好多东西—— 话音未落,王伯伯、江伯伯、齐伯伯和宋爸爸四人瞬间挺直腰板,眼睛地亮了起来,活像四只闻到肉香的军犬。 南嘉同志!江政委搓着手,一脸期待,你放心,我们几个—— 时刻准备着!四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得像是要上战场。 谢爷爷一脸茫然,拐杖敲了敲地:啥意思?准备啥? 谢妈妈也摸不着头脑:这几个老家伙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 小九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精光:南嘉姐要放大招了。 小虎和丫丫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南嘉的腿:妈妈\/舅妈!我们都准备好啦! 小辰站在小九旁边,淡定补充:根据数据分析,南嘉姐大概率要拿出空间储备美食。 小张和小冬瓜、小西瓜(后勤部的年轻战士)也凑过来,眼巴巴地望着南嘉:南嘉姐,我们也时刻准备! 谢琦一个箭步冲过来,立正站好,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接受检阅:媳妇,我也准备好了!请——快请! 王政委还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南嘉神秘一笑,抬手一挥:各位,请入席! 一张超长木桌摆得整整齐齐,足足能坐下30号人。桌上铺着洁白的餐布,每个座位前都摆好了碗筷,甚至还有叠成小船的餐巾纸——这年头可是稀罕物! 众人落座后,全都眼巴巴地盯着南嘉,像是等待投喂的雏鸟。 南嘉刚带着谢琦和小九把第一批点心端上桌,场面瞬间失控—— 江伯伯的鹰爪功率先出击,一把扣住烤肠面包:哈哈哈有肉!老子先发现的!他一口咬下去,烤肠的油汁地飙到齐部长脸上。 齐伯伯顾不得擦脸,抄起原味大福就往嘴里塞:这白馅儿...是奶还是雪?外皮糯得拉出半尺长的丝,粘住了他三根手指。 卧槽!王伯伯长捧着芋泥包如遭雷击,这紫玩意儿比地瓜馅绵软十倍!他疯狂拍打宋爸爸肩膀,老宋你尝尝...哎我操老宋你他妈给我留半个! 宋爸爸早把肉松包啃得只剩包装纸,正鬼鬼祟祟去摸谢琦面前的奶茶。 谢爷爷的拐杖砸在地上:反了天了!老爷子一个猛虎扑食,抢到绿色小球后直接蹲到椅子上吃,这绿团团好有嚼劲啊,居然有10来种! 小虎和丫丫左右开弓啃热狗棒,番茄酱糊了满脸。小西瓜试图把欧包装进挎包,被小张一个锁喉抢走:上交组织! 王政委本来优雅地掰着云朵面包,突然发现小冬瓜连吞三个麻薯,立刻撕下伪装加入混战。谢妈妈刚端起红茶,宋妈妈已经把粽子叶剥得哗哗响:妹子快吃!咸蛋黄流油了! 谢琦假装整理戒指,实则又顺走两杯奶茶。小九的储物袋鼓得快要裂开,还在用尾巴尖勾远处的芋泥大福。 南嘉抱臂站在厨房门口,朝空间里喊:小辰!再准备一轮的量! 突然,所有首长同时扭头—— 江伯伯嘴角沾着奶油:南嘉同志... 王伯伯长手里攥着半截热狗棒:那个... 齐伯伯把红豆包藏到背后:能不能... 南嘉看着满桌狼藉,以及几位首长鼓鼓囊囊的衣兜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扶额:各位伯伯,你们是不是想带回去啊? 江伯伯立刻正襟危坐,但嘴角还沾着奶油:咳咳,这个嘛…… 王伯伯长战术性摸肚子:哎呀,南嘉侄女,你这手艺,不带回去给老伴尝尝,说不过去啊! 齐部长直接掏出手帕,开始打包剩下的半个芋泥包:科学分析!得带回去研究! 南嘉忍俊不禁:其实不用急,我每个系列都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带回去的。她无奈地摇摇头,我还想给你们介绍一下呢,结果你们居然全吃完了! 谢爷爷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那……那中午的大餐咋办? 南嘉笑眯眯地说:要不第二轮放下午吧?我看你们现在吃得有点撑,不太好消化。 不行!众人异口同声。 王伯伯擦擦嘴,严肃道:南嘉侄女,你还是先介绍一下吧,刚才吃得太匆忙,都不知道吃的是啥。 南嘉点点头:那你们等我一下哦。 她转身回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个小托盘出来,上面摆着各种点心的样本—— 这个圆圆的、qq弹弹的球球,叫麻薯,外面裹了不同的粉,有椰蓉的、抹茶的、黄豆粉的。 这个皮软软、能拉丝的,叫大福,里面包了奶油、水果或者红豆馅。 这些呢,都是面包——肉松的、芋泥的、香肠的、红豆的…… 她每介绍一样,首长们的眼睛就亮一分,恨不得再尝一口。 谢琦和小九还在旁边偷偷往嘴里塞剩下的边角料,南嘉瞥了他们一眼: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啊!两人异口同声,嘴里塞得鼓鼓的。 众人也纷纷点头,江政委感慨:南嘉同志,你这手艺,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笑着摆摆手:大家先休息会儿,喝喝茶,中午再吃大餐。 王伯伯长捧着茶杯,偷偷瞄向厨房,盘算待会儿怎么多顺走几个大福。 齐伯伯和宋爸爸凑在一起,研究麻薯的弹性,试图用军事理论分析它的口感。 江伯伯已经掏出笔记本,认真记录南嘉说的每一种点心名字,准备回去跟老伴炫耀。 谢爷爷瘫在藤椅上,摸着肚子感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小虎和丫丫蹲在角落,数着自己中午还能吃几个热狗棒。 小辰在厨房,默默计算这群人中午还能吃下多少食物。 谢琦(低声):媳妇中午要做红烧排骨,你待会儿帮我挡着点王伯伯,别让他全抢走。 小九(严肃):明白!我用障眼法掩护,你负责偷运进戒指。 南嘉(突然出现在身后):你们两个,再偷吃就罚洗碗。 两人瞬间立正:是!首长! (午宴即将开始,新一轮蓄势待发……) 第102章 午餐 南嘉双手叉腰,眯着眼睛盯着谢琦和小九:你们两个—— 谢琦立刻立正站好,军姿标准得能当教科书,可惜嘴角还沾着一点芋泥馅。 小九则眨巴着琥珀色的眼睛,耳朵在头发底下心虚地抖了抖:南嘉姐,我这是……科研需要! 科研?南嘉挑眉,科研需要偷吃三个麻薯、两个大福,还顺走一个肉松面包? 小九理直气壮:我是小狐狸嘛!在雪山修炼几百年,连面包都没见过,吃一点怎么了!他转头指着谢琦,他才是真丢人!吃了二十多年饭了还偷藏面包在戒指里! 谢琦:(默默擦了擦嘴角) 南嘉扶额:行了,别耍嘴皮子了。她指了指角落的油纸,去把首长们要带走的点心打包好,待会儿开饭前给他们。 谢琦和小九乖乖去打包,而南嘉则从空间里往外掏食材—— 水煮肉片:红油滚烫,肉片嫩滑,底下垫着豆芽和白菜 葱油鸡排:外酥里嫩,葱香扑鼻 番茄滑蛋牛肉:酸甜开胃,蛋花如云 上汤娃娃菜:高汤炖煮,鲜甜爽口 葱油猪肝:嫩而不腥,葱香浓郁 半煎煮黄鱼:鱼肉细嫩,酱汁浓郁 潮汕卤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脆皮五花肉:咔嚓一声,皮脆肉香 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豆腐嫩滑 土豆煎烤肠:外焦里嫩,土豆绵软 盐椒虾仁:虾肉弹牙,椒香四溢 玉米排骨汤:清甜滋补,汤色奶白 红烧三兄弟:红烧肉、红烧带鱼、红烧羊肉,酱香浓郁 清炒时蔬:青菜脆嫩,南瓜香甜 主食:大花卷蓬松柔软,配黄酒醇厚甘甜 (打包点心的小插曲) 小九一边包油纸,一边偷瞄灶台上的菜,尾巴在裤子里蠢蠢欲动:南嘉姐,那个脆皮五花肉……我能先尝一小块吗?就一小块! 谢琦压低声音:媳妇,葱油鸡排是不是快好了?我帮你试试咸淡? 南嘉头也不回:再偷吃,中午就只准喝汤。 两人立刻老实了。 葡萄架下,几位长辈看似在喝茶闲聊,眼睛却不住地往厨房方向瞟。阵阵香气飘来,王参谋长的肚子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老宋啊——王参谋长咂摸着嘴里残留的芋泥大福甜香,拍着宋爸爸的肩膀感叹,你上辈子准是救了神仙,这辈子才能娶到好媳妇,生出嘉嘉这样的闺女! 宋爸爸笑得见牙不见眼,故意慢悠悠抿了口茶:哎,一般一般,也就是天天变着花样吃...... 嘚瑟!齐部长一把抢过茶壶,上周我去国营饭店,那红烧肉跟你家嘉嘉做的比起来——他压低声音,就跟水煮木头似的! 藤椅上闭目养神的谢爷爷突然睁眼:现在知道老头子我为什么红光满面了吧?他得意地捋着胡子,我孙媳妇那双手,可是能化腐朽为神奇! 老首长!江政委痛心疾首,您不能吃独食啊!他指着自己发白的鬓角,看我这头发,都是吃食堂熬白的! 厨房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五花肉下锅的声音。所有人齐刷刷咽口水,谈话声戛然而止。 谢妈妈抱着小念安路过,忍俊不禁:各位首长,要不...... 不用不用!王参谋长猛地站起来,我们去帮忙端菜!说着就要往厨房冲。 站住!谢爷爷拐杖一横,嘉嘉说了要摆盘,你们这些粗手粗脚的—— 话音未落,厨房飘出葱油鸡排的焦香。几位年过半百的老同志顿时像新兵蛋子似的,齐刷刷扒在厨房窗台上。透过纱窗,只见南嘉正将琥珀色的酱汁淋在带鱼上,谢琦端着雕花大托盘,小九偷偷用手指蘸酱汁尝味道——被南嘉一勺子敲在手背上。 造孽啊......江政委盯着小九手背上那滴酱汁,恨不得冲进去舔窗户,老宋,咱们打个商量,以后每月......不,每周!让我来蹭顿饭行不?我自带粮票! 院里突然响起小虎的尖叫:奶奶!齐爷爷偷吃凉菜里的花生米! 众人回头,只见齐部长正讪讪地把手从廊下的凉菜盆边缩回来,指尖还粘着两粒油炸花生。 我这是......齐部长急中生智,帮嘉嘉试试咸淡! 谢爷爷的拐杖重重杵地:不像话!要试也是老头子我先—— 开饭啦!南嘉的声音如同天籁。 刹那间,几位首长展现出惊人的战术素养——王参谋长侧身绕过葡萄架,江政委一个箭步闪开藤椅,连最胖的齐部长都灵活地钻过了晾衣绳。谢爷爷拄着拐杖落在最后,急得直喊:反了天了!让我孙媳妇先给我盛—— 小辰电子眼闪烁:【人类进食行为观测记录更新:爆发力提升300%,敏捷度突破极限】。 圆桌上,二十多道菜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蒸腾间香气交织。所有人眼睛发直,喉结滚动,筷子悬在半空,就等一声开动。 小九端着最后一盘葱油鸡排出来,委屈巴巴地瘪嘴:南嘉姐,我就吃过红烧肉和鸡腿,这些我都没尝过……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克扣口粮的小狐狸,你偏心!以后也要给我做,好不好? 南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知道了,你乖乖的,以后都给你做。 齐伯伯举起酒杯,满面红光:南嘉,小九儿,你们这次可给咱们军区争气了!两个北大的高材生!他声音洪亮,祝你们学业有成,将来为祖国多做贡献!来,干杯! 干杯! 玻璃杯碰撞,黄酒荡漾。下一秒,筷子如雨点般落下—— 宋爸爸直奔水煮肉片,辣得额头冒汗还停不下筷:够劲!连豆芽都入味! 齐伯伯舀了满满一勺番茄滑蛋牛肉,酸甜汤汁拌着米饭,吃得眼睛眯成缝:这味儿,绝了! 江伯伯咬了口脆皮五花肉,一声脆响,肥油在齿间迸开,他激动地拍桌:得配蒜!这吃法地道! 王伯伯夹起盐椒虾仁,虾肉弹牙,椒香扑鼻,他怔了怔,突然红了眼眶:像极了我娘从前做的…… 王政委尝了块红烧羊肉,肉质酥烂,酱香浓郁,他喃喃道:我奶奶当年……就是这个味道…… 谢爷爷咪着白酒,筷子精准拆解半煎煮黄鱼:鱼肉嫩,酱汁鲜,绝配! 谢妈妈和宋妈妈对潮汕卤肉情有独钟,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这手艺,国营饭店都比不上! 小虎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花卷,夹着脆皮五花肉啃得满脸油光 丫丫用勺子挖番茄滑蛋牛肉,汤汁糊了满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辰(难得实体化坐在桌前)优雅地吃着麻婆豆腐,但运算系统已因美味过载 小张、小冬瓜、小西瓜为最后一块葱油鸡排展开筷子大战 谢琦表面正经给南嘉夹菜,实则戒指里已偷藏三块红烧肉,被小九瞪了一眼后,又默默分给他一块。 玉米排骨汤见底 两盘盐椒虾仁光盘 红烧带鱼只剩鱼骨 连炒青菜都被抢空 酒过三巡,王伯伯举着空碗感慨:嘉嘉啊,你这手艺……他打了个饱嗝,开个饭店,绝对天天排队! 谢爷爷醉醺醺地搂住南嘉:孙媳妇!以后他们想来蹭饭……指着几位老战友,得交粮票! 众人哄笑中,小九偷偷把最后一块芋泥大福塞进兜里,却被南嘉抓个正着。 宋小九同学——南嘉挑眉,说好的乖乖的呢? 小九眨眨眼,突然把大福掰成两半:……分你一半? 夕阳西下,院子里碗盘叮当,笑声飘远。这一桌盛宴,成了所有人记忆里最温暖的烙印。 宴席渐散,众人酒足饭饱,脸上挂着满足的红晕。南嘉悄悄回房看了一眼,谢卫国和谢念安两个小家伙还在小床上呼呼大睡,脸蛋红扑扑的,对屋外的热闹浑然不觉。她轻轻掖了掖被角,又回到了院子里。 此时,齐伯伯正搓着手,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南嘉啊,我们该走了……那个,之前说的面包什么的…… 南嘉忍俊不禁:早就准备好啦!她朝小九招招手,把对应名字的油纸包分给大家。 小九立刻抱着一摞油纸包跑过来,每个包上都工整地写着名字—— 芋泥大福x5、肉松面包x3 麻薯x6、香肠面包x2 红豆大福x4、干果欧包x2 辣味肉松包x5、 低糖红豆包x4、奶茶x2、 大家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眼睛都亮了——一人一大袋! 哇塞!王参谋长拎着沉甸甸的油纸包,笑得合不拢嘴,这分量,够我和老伴吃一周了! 江伯伯探头往厨房里瞄:那个……剩下的菜…… 南嘉了然一笑:小张、小冬瓜、小西瓜——她指了指厨房,把剩菜打包带回去加餐! 三个年轻战士欢呼一声冲进厨房,不一会儿就抱着几个铝制饭盒出来,里面装满了红烧肉、葱油鸡排、盐椒虾仁…… 江伯伯见状,立刻凑过来:南嘉,我也能带点剩菜吧?我不嫌弃的! 众人哄堂大笑。谢爷爷拄着拐杖摇头:小江啊小江,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最终,每个人都心满意足地拎着点心袋、抱着剩菜盒,浩浩荡荡地往外走。王伯伯边走边啃了一口芋泥大福,含糊不清地喊:南嘉侄女!下次我还来!我带茅台! 谢琦站在门口,一本正经地敬礼:各位首长慢走!——实则心里暗喜:终于送走了这群! 小九蹲在屋顶上(假装修天线),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偷偷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块麻薯塞进嘴里。 南嘉在院子里收拾碗筷,忽然发现—— 谢琦!我红烧肉呢?! 谢琦(一脸正直):可能被王参谋长顺走了? 厨房角落里,小九的尾巴尖心虚地抖了抖。 第103章 创新吃食 晨光透过葡萄架洒在餐桌上,南嘉正把热牛奶倒进搪瓷杯,昨天剩下的面包重新烤过,散发着焦香。谢爷爷咬了口酥脆的边角,眯着眼睛感叹:我这把老骨头,临了倒享上孙媳妇的福喽! 您少来,南嘉笑着往他杯子里添了勺蜂蜜,昨天是谁偷吃了三块红烧肉?血压药可别忘了。 谢爷爷讪讪地摸出药片,突然正色道:嘉嘉啊,以后别这么累,我们吃简单点就行...话没说完,小九举着面包片蹦过来,眼睛亮得惊人: 南嘉姐!我有个绝妙的想法!他手舞足蹈地比划,如果在面包里加红薯泥——不不,南瓜泥也行!或者揉面时直接把腊肠丁揉进去! 咔嚓!谢琦手里的筷子断了。 谢爷爷的假牙差点掉进牛奶里。 小虎和丫丫同步放下碗,四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南嘉。 南嘉挑眉:你这是要搞发明创造? 我看修真小说有种五谷乾坤包小九激动得尾巴毛在裤腰里乱窜,把灵兽肉剁碎和进面里,烤出来香飘十里!我们可以改良成... 谢爷爷突然拍桌:加腊肉!肥瘦相间的那种! 谢琦轻咳:其实...牛肉末也不错。 丫丫举手:要能拉丝的!像昨天大福那样! 南嘉望着四张期待的脸,转身从碗柜抽出一摞搪瓷盆:那就试试——小九负责蒸南瓜,爷爷去切腊肠,谢琦揉面。她突然揪住想溜的小虎,你俩剥蒜,待会儿做蒜香面包。 小九的南瓜泥掺了灵泉水,橙黄透亮。 谢爷爷的腊肠丁切得大小均匀,油花晶莹。 谢琦揉面的架势像在给枪械上油,肌肉线条在军背心下起伏 小辰实时监测面团湿度:【当前含水量37.8%,建议增加10g牛奶】 当第一盘金灿灿的南瓜包~腊肠面包~蒜香包~出炉时,香气惊飞了院里的麻雀。谢爷爷咬下第一口,突然老泪纵横:当年要有这个...老子能多打十年仗! 小九叼着蒜香面包窜上房顶,对着初升的太阳宣布:从今天起,这里改名叫宋家面包坊 南嘉望着厨房里七歪八倒的面粉袋,扶额轻笑:看来得让小辰再打印本《西点大全》了... 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南嘉指挥着小九揉麻薯团子,全家人围在厨房门口,像看变戏法似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一步:红糖麻薯芋圆 南嘉把红糖用开水化开,琥珀色的糖水在碗里荡漾。小九把揉好的芋圆丸子下锅煮熟,捞出来过凉水,圆滚滚的丸子变得q弹透亮。 看好了啊——南嘉在锅里倒入牛奶,加两勺木薯粉和糖,小火不停搅拌。奶香渐渐浓郁,锅里的液体越来越稠,最后竟能拉出长长的丝。 这、这厨艺。。。?谢爷爷瞪圆了眼睛。 南嘉笑着把拉丝的奶糊倒入红糖水,再撒上芋圆,每人分了一碗。 谢琦舀了一勺,麻薯拉出的丝足有半米长,丫丫和小虎咯咯笑着用手去接。谢爷爷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哎呦!这滑溜溜的,比供销社的麦乳精得劲多了! 第二步:四色麻薯准备 小九从杂物房抱出一堆瓶瓶罐罐——芝麻、花生、南瓜泥、红薯泥、芋头泥。谢妈妈帮忙把芝麻和花生加糖碾碎,香气扑鼻;谢琦负责把四种颜色的泥分别揉进牛奶麻薯里,蒸出来的麻薯团子黄、紫、橙、白四色分明,像彩虹似的摆在案板上。 第三步:油条包麻糍 油锅里的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谢爷爷忍不住偷撕了一小块,烫得直甩手:香!就这么吃也成! 爷爷别急——南嘉取来晾凉的油条,在麻薯团里掺了点猪油(黄油不方便拿出来),手法娴熟地操作起来: 原味\/单一四色版芝麻版:油条摊开→撒芝麻花生碎→铺原味麻薯→再撒一层芝麻碎 肉松狂想版:把最后一层换成肉松,咸香扑鼻 彩虹三色版:用南瓜、红薯、芋头麻薯做成三色分层 原味\/单一四色版花生版:芝麻碎全换成花生碎,香气更浓 来,尝尝看!南嘉把四种油条包麻糍摆在桌上。 (试吃大会) 谢爷爷一把抢过肉松版,咬得咔哧响:咸甜口!绝了! 小九捧着彩虹版舍不得下嘴:这哪是吃的,这是艺术品!(最后还是被谢琦抢走一半) 谢妈妈喜欢花生版:嚼着满口香,比点心铺子的强十倍! 小虎和丫丫为最后一块原味版展开筷子决斗,最后被南嘉各分半块 谢琦吃得满嘴芝麻,突然想到什么:媳妇,这要是... 嘘——南嘉指了指墙上的日历,1977年的字样鲜红醒目,再等等。 小辰默默扫描记录:【传统小吃创新度87%,预计1983年可市场化】 窗外飘起雪粒子,厨房里暖烘烘的。谢卫国和谢念安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小手朝着香气四溢的桌子挥舞。 明天做啥?小九舔着手指问。 南嘉眨眨眼:芝士爆浆麻薯球? 全家人:......?(虽然听不懂但疯狂点头) 厨房里飘荡着刚出炉的面包香,红薯欧包金灿灿地排在竹筛上,南瓜欧包蓬松得像小太阳,腊肉包油润发亮,超级弹力麻薯在案板上微微颤动,油条包麻糍整齐码在油纸上——整个厨房宛如美食展览会。 全家人正沉浸在成就感中,谁也没注意到—— 谢琦假装整理袖口,实则手指一勾,两个腊肉包地飞进储物戒指。 小九借着扶眼镜的动作,宽大的袖口扫过桌面,三块油条包麻糍瞬间消失。 两人在厨房门口,默契地对视一眼,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然而——) 南嘉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 小辰电子眼闪烁着【偷窃行为记录中】的蓝光。 另一边 谢爷爷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到竹筛旁,突然一个战术性趔趄—— 哎哟!他整个人扑在案板上,趁机把两个红薯欧包塞进军大衣内兜。 谢妈妈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老爷子——她揪着谢爷爷的衣领一抖,掉出两个圆滚滚的包子。 嘉嘉!谢妈妈憋着笑喊道,抓到一个老小偷 谢爷爷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狡辩:我、我这是帮嘉嘉试温度!包子凉了伤胃! 小虎和丫丫正专心啃麻薯,抬头看见大人们的,满脸茫然。 丫丫:奶奶,太爷爷为什么把包子藏衣服里? 小虎:肯定是因为太烫了!太爷爷怕烫嘴! 南嘉清了清嗓子:某些同志——她目光扫过谢琦和小九,是不是该主动上交? 谢琦立刻立正:报告首长!我这是...帮大家试吃保存效果!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头发底下疯狂抖动:我、我是怕老鼠偷吃!先帮大家保管! 南嘉挑眉:哦?那现在拿出来吧。 两人:...... 最终—— 谢琦交出了1个腊肉包(私藏了1个) 小九交出了半块麻糍油条(剩下的已经吃完了) 谢爷爷的包子被谢妈妈没收,但偷偷给他留了一个 南嘉看着这群贪吃鬼,无奈又好笑:行了,明天再做新的。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 所有人立刻竖起耳朵。 下次偷吃记得擦嘴。她指了指谢琦的嘴角,芝麻都沾上了。 全家哄堂大笑。谢卫国和谢念安在摇篮里被笑声惊醒,迷迷糊糊地也跟着笑起来。 第104章 道别 清晨的寒气凝成白霜,覆在田埂的枯草上,踩上去轻响。南嘉的自行车轮碾过冻硬的泥土,老黄狗原本蜷在稻草堆里打盹,耳朵一动,猛地蹿出来,尾巴摇得像风车似的。 汪汪!它绕着南嘉的自行车打转,鼻头湿漉漉地蹭她的手背,仿佛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她。 李大爷正蹲在井台边,冻得通红的手指搓着一把蔫巴巴的菠菜,听见动静抬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南嘉?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围裙上还滴着水,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哎呦!听说你考上那个……那个北大啦?他搓着手,有些局促,我本来想去看看你,可部队大院管得严,我这老农民,门岗不让进…… 南嘉鼻尖发酸,从车筐里拎出布包:大爷,我是来跟您道别的。 李大爷一听,眼圈地红了,慌慌张张往屋里跑:等着!等着!大爷给你备了东西! 昏暗的土屋里,炕桌上摆着李大爷攒了半年的心意—— 一布袋白面馍馍:每个都捏着精巧的花边,像是怕路上压坏了,特意用蒸笼布隔开。 油纸包的柿饼:晒得糖霜密布,边缘微微透亮,是去年秋天就存下的。 黄泥封口的咸鸭蛋:青壳油亮,轻轻一晃能听见里面腌透的蛋黄沙沙响。 炒南瓜子混葵花籽:用旧报纸卷成小包,闻着还有铁锅焦香。 路上吃……李大爷粗糙的手指打着颤,把包袱系得死紧,b市远着呢,你……你要好好的。 他突然从怀里摸出个手帕包,层层揭开,里面是一卷皱巴巴的毛票——五块三毛钱,最大的一张是一元,剩下的全是角票,甚至还有几枚硬币。 拿着!穷家富路!他硬往南嘉手里塞。 南嘉喉咙发紧,连忙推回去:大爷,我不能要! 咋不能!李大爷急了,声音都哑了,你考上大学,是大喜事!大爷没别的,就这点心意…… 南嘉深吸一口气,从布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 分装好的药片:标签写得斗大,生怕老人看不清。感冒白片发烧红片咳嗽糖浆,甚至还有一盒脚疼膏。 两包大前门香烟:后勤部特供,过滤嘴的,李大爷平时只舍得抽旱烟。 五包奶糖:拆了空间商城的花哨包装,换成油纸重新包好。 一张纸条:上面工整写着北京地址和电话,底下还添了一行——县医院梅主任是我娘,有急事找她。 大爷,这些药您收好,感冒发烧别硬撑。南嘉把纸条塞进他口袋,脚疼膏每晚抹,我每个月都给您寄新的。 李大爷低头看着药,手指摩挲着标签,突然转身走向堂屋的神龛。他从香炉底下摸出个红布包,层层揭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穿孔的红绳已经褪色,却系得牢牢的。 拿着!他塞进南嘉手心,大爷祖传的护身符,保平安的! 南嘉攥紧铜钱,冰凉的金属很快被捂热。她突然弯腰,从车筐里又掏出一罐蜂蜜:差点忘了,这个兑水喝,对咳嗽好。 李大爷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天冷,别耽搁。 南嘉推着自行车离开时,大黄跟了好远,直到村口才停下,低吠着。 她回头望—— 李大爷还站在枣树下,佝偻的身影在晨雾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田埂尽头的一个黑点。 车筐里的包袱沉甸甸的,压得车把微微发颤。 风掠过耳畔,带着初春的寒意,也带着远处炊烟的味道。 (这一别,便是数年。但有些牵挂,从未断过。) 随后南嘉骑车到了供销社,供销社的玻璃柜台被擦得锃亮,阳光透过门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柜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红姐正低头拨弄着那台老式算盘,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见门帘响动,她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嘉嘉! 她三步并作两步从柜台后绕出来,围裙边角沾着些面粉,显然是刚整理完货架。她一把拉住南嘉的手,粗糙的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听说你考上北大了?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简单!红姐眼角的笑纹舒展开来,像绽放的菊花。 南嘉鼻尖萦绕着供销社特有的混合气息——新到的布匹带着淡淡的浆洗味道,木制货架散发出的松香,还有角落里红糖罐飘来的甜腻。她从布包里掏出个扎红绳的油纸包,油纸上已经渗出点点油渍:我自己做的枣泥酥,给妞妞带的。又摸出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收音机票和自行车票,您收好。 红姐捏着信封的手直发抖,指节都泛了白。这年头一张自行车票能换半年口粮,更别说稀罕的收音机票了。她突然转身,踮起脚尖从货架底层抽出个网兜,网兜上还沾着些面粉:给你留着呢!——里面装着印有字样的搪瓷缸、两包牡丹烟(给谢爷爷的)、甚至还有盒友谊牌雪花膏,包装上的金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姐...南嘉声音有点哽,她注意到红姐鬓角新添的几丝白发,还有围裙上那个熟悉的补丁——那是去年帮自己搬货时不小心刮破的。她掏出钢笔,在红姐的记账本背面工整写下:【b大学化学系1978级 宋南嘉】,又附上谢家老宅的电话,以后进货遇到稀罕调料,给我写信。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墨迹在粗糙的纸面上微微晕开。 红姐突然一把抱住她,身上的肥皂香混着柜台里的红糖味扑面而来:傻丫头,去了首都别忘本...她快速抹了下眼角,转身时围裙带起一阵风,等着! 里屋传来开箱声,接着是翻找的窸窣声。红姐捧着个红绸包袱出来,绸布已经有些褪色,但依旧平整:当年我结婚时,上海亲戚给的羊毛围巾...她小心翼翼地抖开那条依旧鲜亮的玫红色围巾,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映出细密的绒毛,年轻姑娘戴着才好看!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围巾边缘,那里绣着精致的暗纹。 柜台后的称盐杆秤突然一声断了砣——红姐趁机多称了半斤红糖,用旧报纸包好,悄悄塞进南嘉的帆布包里。玻璃罐里的水果糖被红姐抓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糖纸哗啦作响,硬塞进丫丫的口袋,有几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辰站在一旁,眼睛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默默扫描记录:【张红英,34岁,供销社社员,好感度99%,情绪波动值87%】。他看见红姐转身时偷偷用围裙角擦了擦眼睛。 南嘉的自行车驶出老远,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忍不住回头,看见红姐还站在供销社门口挥手,阳光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春风吹过,红姐的围裙鼓起来,像面小小的旗,在灰扑扑的供销社门前格外醒目。远处传来妞妞的喊声:妈——,红姐这才转身,身影消失在门帘后。 南嘉摸了摸脖子上柔软的羊毛围巾,上面还残留着供销社里熟悉的味道。 国营饭店的门帘被油烟熏得发黄,南嘉推门进来时,蒸笼的白雾正从厨房翻涌而出,将整个前厅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胖大姐抡着大勺在铁锅前翻炒,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青椒肉丝的香气混着油烟扑面而来。 今日肉票卖完了——胖大姐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淹没在油锅的爆响中。 姐,是我。 铁勺一声掉进锅里,溅起几滴滚烫的油花。胖大姐猛地转身,围裙上还沾着酱油渍和几点面粉,圆脸上瞬间绽出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了细密的扇形:嘉嘉!她一把攥住南嘉的手,掌心厚茧磨得人发疼,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蒜末的痕迹,听说你要去北大?哎呦喂!她拍着大腿,震得腰间那串钥匙叮当作响,咱们镇飞出去的金凤凰! 南嘉刚张开嘴,胖大姐已经风风火火掀开后屋的蓝布帘——帘子上沾着经年累月的油渍,掀动时带出一股混合着卤料和腌肉的复杂气味。梁上悬着三只油光发亮的蹄髈,表皮呈现出诱人的酱色,底下还吊着几对猪耳朵,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晃。特意给你留的!她踮脚往下拽,踩得木地板吱呀作响,北京冬天冷,炖锅热乎的...她边说边用围裙角擦了擦蹄髈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南嘉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铁皮食品盒,打开后是四个油纸包,每个上面都用红绳系着,整齐地码放着四色麻薯——淡绿的艾草味、粉红的玫瑰味、浅黄的桂花味和深褐的红糖味。她又摸出一张纸条,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联系地址和电话,想了想,把它压在装蒜的搪瓷碗底防潮。最后取出两瓶贴着祖传跌打酒标签的玻璃瓶,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那是用空间灵泉泡制的药酒。 胖大姐的回礼同样实在:晒得梆硬的咸蹄髈用旧报纸包了三层,报纸上还能隐约看到1976年的日期;一罐用输液瓶装的油渣辣酱,瓶口用蜡烛油仔细封住,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红艳艳的辣椒和金黄酥脆的油渣;还有五张皱巴巴的一元钱,被偷偷塞进南嘉的衣兜里,纸币上还带着葱花和猪油的香气。 姐,蹄髈也太多了...南嘉摸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指尖传来油腻的触感。 傻丫头!胖大姐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时身上传来熟悉的油烟味,你当我是瞎的?这些年你妈办公室饭,哪回不是肉比菜多?她粗短的手指戳了戳南嘉额头,指甲上还沾着些许辣椒末,当年你爹在前线救过我家那口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身去掀噗噗作响的蒸锅,蒸汽瞬间模糊了她发红的眼眶,也掩盖了她悄悄抹眼泪的动作。 就在这蒸汽弥漫的瞬间,小辰的眼睛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扫描光掠过灶台:【检测到异常能量——】南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摆满酱油瓶和醋罐的调料架后面,隐约露出一角牛皮纸。趁着胖大姐背身忙碌,她凑近一看,竟是胖大姐丈夫(那个有名的黑市商人)记录的各省物资流动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福建桂皮云南松茸等字样,还有用红笔标注的价格和路线。 南嘉突然贴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要是以后有福建的桂皮、云南的菌子...给我捎个信。 胖大姐手一抖,差点打翻刚出锅的馒头,随即笑得像尊弥勒佛,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她大声应道,同时狡黠地眨眨眼,就说给梅主任捎药材!说着把最后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塞进南嘉的包袱,路上吃,还热乎着呢。 走出国营饭店时,南嘉回头望了一眼。胖大姐站在门口,阳光透过蒸笼的白雾照在她身上,围裙上的油渍闪闪发亮。她挥舞着沾满面粉的手臂,身影渐渐模糊在升腾的蒸汽中。 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苦涩药香。南嘉轻手轻脚地推开医生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母亲的白色手术袍还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袖口处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在阳光下已经干涸发褐。办公桌上的搪瓷缸印着先进工作者的红字,里面泡着半杯浓茶,茶叶已经沉底,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膜——显然刚被急诊叫走不久。 南嘉的目光扫过桌上熟悉的物件:那个缺了角的砚台是父亲送的;印着红十字的处方笺散乱地摊开,上面是母亲特有的潦草字迹;玻璃板下压着几张泛黄的照片,边角已经卷曲。她轻轻放下布包,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灵泉蜜丸装在小玻璃瓶里,她特意用钢笔在标签上工整地写上维生素c,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肉松饼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系上麻绳,在正面用楷书写着宝贝爱的便当——这是她们母女间的小暗号;红糖块藏在听诊器盒子的夹层里,轻轻摇晃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正要合上抽屉,南嘉忽然瞥见玻璃板下新添的照片——去年春节的全家福和哥哥宋南宇在某河哨所拍的,军装肩上落着厚厚的雪,脸颊冻得通红却笑得灿烂。照片一角还沾着点油渍,想必是母亲经常拿出来看时留下的。 南嘉抽出钢笔,笔尖在台历背面轻轻摩擦。她写得很快,字迹却依然工整: 「妈:我去b市前再来一趟。抽屉补了吃食,维生素c每天一粒。另:新地址如下—— b市b区xx胡同xx号 谢宅转 电话:xxxxxx给哥写信去了,您安心做手术——嘉嘉」 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圆点。她抿了抿嘴,又添上一行小字:「抽屉里的吃食你自己吃,别拿回家,让爸别偷吃光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南嘉突然听见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推车滚轮的声音。她迅速把纸条压在台历下,转身时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搪瓷缸。茶水泼洒出来,在桌面上漫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梅主任!三床病人血压突然——年轻护士的声音在门外戛然而止,推门看见南嘉,愣了一下,啊,宋同志... 南嘉对她点点头,顺手拿起抹布擦干桌上的茶水。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见母亲匆匆跑来的身影——白大褂的衣角飞扬,听诊器在胸前晃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嘉嘉?梅主任在门口停住脚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的目光扫过女儿,又看向桌上的狼藉,最后落在那个被擦得发亮的搪瓷缸上。 妈,我就是来...南嘉的话没说完,走廊那头又传来呼唤声。 梅主任深吸一口气,伸手快速整理了一下女儿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消毒水的气味:有空再说。她的手掌在南嘉肩上轻轻一按,转身又奔向病房,白大褂在走廊拐角划出一道弧线。 南嘉站在原地,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来苏水味道,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阳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那张全家福里哥哥的笑脸,也照亮了台历下露出一角的纸条。 她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远处传来手术室门开合的声音,还有医疗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南嘉摸了摸口袋里的火车票,走向医院大门时,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邮政局的绿色柜台被磨得发亮,边角处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头。南嘉站在柜台前,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处的气窗斜斜地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成三折,指尖在折痕处轻轻按压,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写给哥哥的信比给母亲的厚许多——里面夹了张谢卫国和谢念安的照片,两个小家伙穿着一样的红棉袄,脸蛋冻得通红。南嘉特意让他们在照片背面按了手印,用铅笔细细描出轮廓,小小的掌纹都清晰可见。信里还塞了些晒干的蘑菇、几双毛线袜、一副羊皮手套,信封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同志,加急信和物资。南嘉踮起脚尖,将厚重的信封推进柜台窗口。玻璃窗后的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鼻尖上沾着一点墨水。南嘉又摸出两枚橘子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轻轻推过去,麻烦贴*河边防站的专用邮票。 柜台姑娘眼睛一亮,迅速将糖果扫进抽屉,发出一声轻响。她转身从铁柜里取出一版印着边疆专用的邮票,边角已经有些卷边。邮票贴上信封时,小辰的眼睛突然闪烁起微弱的蓝光:【检测到宋南宇近期调防记录——新驻地:黑河市**区xx哨所】 南嘉的心猛地一跳,急忙拍了下柜台:等等!她借来柜台上的铅笔,笔尖在信封背面匆匆划过,留下一行歪歪扭扭却力道十足的字迹:「哥!我要去北大了!你有假期就来b市,我给你留红烧肉!」 铅笔尖在字上重重一顿,差点戳破信封。南嘉咬了咬下唇,又补上一句:「新驻地冷,包裹下周补寄,等我!」 柜台姑娘贴好标签,红色印章地盖下,在信封上留下一个鲜明的印迹。南嘉盯着那个邮戳看了许久,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千里之外哥哥收到信时的样子。 加急信三天就能到。姑娘将收据递出来,又压低声音说,下周一有军邮车去东北,要捎带什么东西可以提前拿来。 南嘉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收据边缘。走出邮局时,夕阳已经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回头看了眼邮局门口褪了色的绿色邮筒,突然想起小时候和哥哥一起寄出的第一封信——那时他们还够不着投递口,是父亲抱着他们才把信塞进去的。 自行车铃铛声惊醒她的回忆。南嘉摸了摸口袋里的火车票,迈步走向洒满夕阳的街道。远处传来邮车发动的声音,载着她的信驶向遥远的北疆。 第105章 意外 夕阳把土路染成橘红色,细碎的砂石在南嘉的自行车轮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远处传来生产队收工的哨音,惊起田埂边几只麻雀。就在这光影交错的时刻,南嘉忽然瞥见田埂边蜷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约莫五岁的孩子,身上的衣服破旧得像挂着的碎布,补丁摞着补丁,正踮着脚去够树上那颗烂了一半的野梨。孩子瘦得惊人,伸出的手腕细得像根枯枝。 别吃!南嘉猛地刹住车,车轮在土路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孩子吓得一哆嗦,那颗发黑的烂梨地掉进泥里,溅起几点浑浊的水花。 她蹲下身,平视着孩子惊恐的眼睛,从空间里摸出个还温热的杂粮馒头。馒头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麦香:这个给你,烂果子吃了肚子痛。 孩子脏兮兮的小手悬在半空,指甲缝里满是泥垢,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呀眨,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给、给我?他突然攥紧衣角,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能...能给爷爷带回去吗?声音细若蚊呐,却让南嘉鼻尖一酸。这孩子说话时咬着下唇的倔强神情,像极了小虎刚来谢家时的模样。 你吃,姨姨还有。她又掏出个油纸包,揭开时芝麻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里面是胖大姐给的芝麻饼,金黄的饼面上密密麻麻沾满了芝麻,带姨姨去看看爷爷好不好? 孩子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馒头塞进嘴里,剩下的紧紧攥在手心,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芝麻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破败的土屋孤零零地立在村尾,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土坯。门框歪斜着,挂着的草帘已经破烂不堪。煤油灯的火苗被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晃,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老人枯瘦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裹着件打满补丁的军大衣,领章的位置只剩下几根线头,残腿处的空裤管用草绳扎着,墙上那枚褪色的军功章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倔强地闪着微光。 这...这哪成...老人剧烈咳嗽着,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把南嘉放在炕沿的铁罐装麦乳精往她方向推,罐子与粗糙的炕席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娃娃不懂事乱带路,咋能麻烦同志你...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气,嘴角还带着丝血迹。 南嘉直接拧开灵泉药丸的瓶子,清冽的药香瞬间冲淡了屋里的霉味和久病不愈的苦涩气息:您咳血有多久了?她倒出两粒莹白的药丸,药丸在掌心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是部队医院研发的新药,我丈夫在作战部工作。她故意把作战部三个字咬得很重。 孩子突然扑到炕沿,小手捧着个缺了口的破碗,里面的凉水因为他的动作晃出来几滴:爷爷吃药!这个姨姨给的饼可甜了!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屋里亮得惊人。 老人颤抖的手接过药丸,指关节粗大变形,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像蜿蜒的河流。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僵住——南嘉无名指上的戒指,和他牺牲的老连长夫人戴的一模一样,都是部队特供的钨钢戒,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您是哪支部队的?南嘉轻声问,同时把五包药丸塞进炕席底下,包装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是b军区谢景司令家的儿媳,我爸爸也在这边军区,我爸是宋青山。她故意报出公公和父亲的名号,知道这比任何证明都管用。 老人混浊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白泛着不健康的黄色。他挣扎着要撑起身子敬礼,残腿在炕上无力地挪动,被南嘉轻轻按住:n军N师侦察连!1952年**战役..话没说完又咳起来,一口带血的痰吐在皱巴巴的手帕上。 那就更该吃药了。南嘉索性亮出空间产的军用急救包,绿色的帆布包上印着醒目的红十字,您看,真是部队特供的。她动作利落地泡开消炎药,药粉在碗里打着旋儿溶解,每月15号,会有穿邮差制服的人来送药。邮差制服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到时候会让小九来送。 孩子突然拽她衣角,布料上立刻留下几个黑黑的手指印:姨姨,爷爷晚上总说腿疼...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个也管。南嘉取出贴好标签的止痛药,棕色的玻璃瓶上她用钢笔仔细写着用法用量,突然压低声音,大爷,您得活着看到这孩子长大成人。她指向墙上那块锈迹斑斑的光荣之家铁牌,铁牌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大半,等他将来参军,还得听您讲打仗的故事呢。 老人仰头吞下药丸,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泪水砸在褪色的军装领章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当年...当年我们连过鸭绿江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大衣上的一处弹孔痕迹。 返程时南嘉的自行车筐里多了包东西——老人硬塞给的晒干的野山菌,包菌子的报纸是1970年的《**日报》,头条还印着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成功的粗黑体标题。报纸已经泛黄变脆,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还带着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的温度。 夕阳完全沉了下去,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南嘉摸了摸口袋里多出的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地址,是老人曾经的战友,现在在b市荣军院的住址。车轮碾过土路,她想起老人最后说的话:告诉老首长,N师的兵,没给祖国丢人..同志!他抖着手从枕下摸出个布包,带给谢司令...里面是一枚锈蚀的子弹壳——上甘岭的土至今还嵌在纹路里。. 夜风拂过脸庞,带着初秋的凉意。南嘉知道,明天她会让小辰准备更多的药品和粮食,而每月15号,这个偏僻的土屋前会出现一个神秘的。 第106章 决定 暮色中的军区大院静悄悄的,梧桐树的影子被最后一缕夕阳拉得很长。哨兵枪尖上的刺刀闪着冷冽的光,在南嘉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她的自行车刚在门廊前停稳,值班室就一声窜出个圆脸小战士——正是常来谢家送文件的通讯员小栗子,军装袖口还沾着墨水渍。 南嘉姐!小栗子敬礼时差点撞上门框,帽檐都歪了,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您等等啊,宋副军长在开作战会议,我这就去......他边说边往会议室方向张望,作势要跑。 不用急。南嘉从车筐里拿出个油纸包,揭开一角,香甜的红豆味立刻飘散开来,给你留的豆沙饼,趁热吃。她注意到小战士的领口已经磨得起毛,袖口还有道没来得及缝的裂口。 小栗子耳朵尖都红了,捧着饼子像捧着什么珍宝,声音压得极低:姐...祝贺你考上北大!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用子弹壳做的钢笔套,黄铜表面被磨得发亮,上面还刻着精细的八一军徽,我们通讯班凑的...听说大学生都用钢笔!他的手指在军徽上无意识地摩挲,指腹有些粗糙的茧子。 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坚实有力,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般精准。宋爸爸的军靴上还沾着训练场的泥,裤腿处溅着几处泥点。看到女儿,他严肃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眼角的皱纹堆成了花:女儿啊,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他伸手拍了拍南嘉的肩膀,掌心温暖而厚重,你妈妈你去看了吗? 南嘉接过父亲递来的搪瓷缸,里面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我去看了,本来准备回去的...她的手指在缸沿上轻轻敲打,但是路上发生了点事,我想来找你说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宋爸爸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微蹙:那你和爸回办公室好好说。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木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你不是要去读书了吗?五个孩子都带去?谢首长是不是和你一起回去?你婆婆也回去是吧?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却每个字都透着关切,你有什么事和爸说啊。 窗外的白杨树沙沙作响,宋爸爸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调令——谢琦的北京军区调动申请已经批了,鲜红的公章盖在纸面上,只是还没告诉南嘉。*河那边...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中国地图,你哥怕是赶不上送你了。声音里带着遗憾。 南嘉把药箱放在茶几上,箱盖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维生素够您吃半年,降压药在蓝标签盒子里。她突然发现父亲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藏青呢子军装领口已经磨出毛边,袖口的纽扣也掉了一颗。 窗外传来士兵晚训的口号声,整齐划一,在暮色中格外嘹亮。宋爸爸忽然拉开抽屉,取出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拿着,b市不比家里。他的指节在信封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南嘉一捏厚度就知道是父亲攒了半年的津贴,刚要推辞,却摸到信封里还有个硬物——是枚一等功奖章,黄铜表面有些氧化,但五角星依然熠熠生辉,背面刻着「宋青山 1953 抗美*朝」几个遒劲的字。 爸!这......她的声音哽住了,奖章沉甸甸的,带着父亲体温的温度。 戴着。宋爸爸不容拒绝地把奖章别在她衣襟上,粗糙的手指轻轻抚平她领口的褶皱,到了首都,让那些教授知道咱们军属的分量。他的目光越过南嘉,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战火纷飞的朝鲜战场。 夕阳完全沉了下去,办公室的日光灯突然亮起来,在父亲坚毅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南嘉低头看着胸前的奖章,忽然明白这不仅是荣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许。 宋爸爸放下手中的茶杯,陶瓷杯底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的一声轻响。他眉头微蹙,目光如炬地看向女儿:嘉嘉,你慢慢说,爸爸听着呢。 南嘉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军功章:今天回去的路上,我看见个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衣衫褴褛得像块破布,正踮着脚用石头砸树上的烂桃子。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给了他一个杂粮馒头,他却说要带回去给爷爷吃... 宋爸爸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军装袖口下的手臂绷出青筋。 我跟着去了他家,南嘉继续道,是位抗***朝的老兵,左腿从膝盖以下都没了,用草绳扎着空裤管...屋里连盏像样的煤油灯都没有。她的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白痕,爸,他一个月的伤残补助才8块钱,连药都买不起,还要养孙子... 宋爸爸猛地站起身,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女儿,肩膀的线条绷得笔直。窗外,最后一抹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南嘉走到父亲身后,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军区不是要给我发明奖金吗?我想用这笔钱成立个退伍残疾军人帮扶基金。她顿了顿,咱们先从本军区开始,统计因伤致残的退伍军人,让他们去妈医院看病,医药费从基金里出。 宋爸爸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南嘉迎上父亲的目光:这钱必须我一个人出。您比我更清楚,一旦牵扯公家拨款...她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到时候有人眼红您以权谋私,或者质疑资金去向... 胡闹!宋爸爸突然拍案,桌上的文件都震了震。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就软了下来,长叹一声:嘉嘉,你知道这会牵扯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 南嘉从包里取出个牛皮笔记本,翻开密密麻麻的账目:每一分钱我都会记账。她的指尖点在一行行工整的数字上,我的配方奖金,我研发奖金,还有这些年攒的零花钱...爸,我自己的钱,我还不能做主吗? 女儿啊...宋爸爸转身时,南嘉看见他眼眶发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你看到的那个老兵,是不是住在村尾土坯房,墙上挂着光荣之家的牌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第二颗纽扣——这是他一贯压抑情绪时的小动作。 南嘉惊讶地点头,父亲突然重重拍了下办公桌,震得文件都跳了起来:那是老赵!N师的爆破手!上甘岭战役背着炸药包端了敌人三个火力点!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他的腿...是为了掩护我们师部转移才...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宋爸爸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个牛皮本子,翻开发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和地址:这些年,我私下统计了127个这样的战友...他的指尖在赵志勇三个字上反复描摹,墨水已经晕开,有的眼睛瞎了,有的少了胳膊,最年轻的才45岁,咳血咳得像个老头子...他的声音沙哑,你妈医院那边...我去说。 南嘉发现父亲的手在发抖,那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退缩的铁血军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她轻轻握住父亲布满老茧的手:爸,我算过了,专利奖金大概有八千块,够建个小型基金会。我想先从咱们军区开始,让妈妈医院成立个特别诊室... 宋爸爸突然把女儿搂进怀里,南嘉闻到军装上熟悉的樟脑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那是父亲常年泡在训练场留下的痕迹。好孩子...他的声音闷闷的,爸这些年...愧对他们啊...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南嘉发间。 南嘉的眼眶瞬间红了。宋爸爸却突然按住女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所有账目要经得起审查。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不许动用自己的生活费。第三根手指迟迟没有举起,最终只是轻轻抚过女儿的发顶,第三...遇到难处,第一个来找爸爸。 南嘉重重点头,眼泪砸在名单上,晕开一个个小圆点。宋爸爸突然从胸前摘下一枚小小的徽章,别在南嘉衣领上:这是军区特别通行证,拿着它,没人敢为难你。他的拇指擦过女儿脸上的泪痕,记住,你爸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撑几年腰。 南嘉说着从军绿色挎包里取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纸边还沾着些钢笔水渍。她指着最上面那张画着五角星的纸说: 爸,你看我初步设计的方案:第一组叫走访调查组:3-5名政审合格的退伍军人,负责实地走访调查。要求政治过硬、吃苦耐劳,最好有文书能力,能详细记录每家情况,我画了调查表,要记录每家每户的——残疾证、户口本、粮本。。我建议选些伤残较轻的同志,给他们配辆自行车。 她翻到第二页,指尖点着表格:第二组叫评残定补组:2名军医+3名文职。负责伤残等级评估和家庭困难程度划分,要建立档案库。这部分可以让妈妈医院配合,用医疗系统的标准来评定。 第三张纸上画着资金流向图:第三部分最关键的是这个资金审核组,需要2名财务专业的退伍兵,最好是党员。负责对接医院财务科,每一笔支出都要有:病例+处方+收费单三证齐全。我设计了个三联单,存根联、医院联、家属联。 宋爸爸的眼睛越瞪越大,只见女儿又抽出几张纸:监督组我打算请退休的老政委带队,每月随机抽查10%的案例。资金管理我想分成两个账户,一个活期用于日常支出,一个定期吃利息保本。 她突然掏出个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按8000元本金算,留2000活期,6000存三年定期,现在年利率5.04%,一年利息就有302.4元,够支付... 等等!宋爸爸一把按住算盘,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南嘉眨眨眼:晚上看书学的财务知识呀。对了爸,她突然压低声音,爸,我想请谢琦爷爷当领导小组组长,您当办公室主任。这样既符合组织程序,实际工作还是咱们抓。 她拽着父亲袖子晃了晃:前期您得帮我盯着点,等我寒假回来就能接手。我准备在北大化学系研发新型药物,将来基金会还能有个荣军制药厂 宋爸爸望着女儿发亮的眼睛,突然大笑出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好!老子带出来的兵,正好有几个转业到地方搞民政的!明天就给你张罗起来!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那叠方案上,页眉荣军帮扶计划几个字格外醒目。远处传来军营熄灯号的声音,父女俩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当年作战室里制定计划时的样子。 南嘉把搪瓷缸往办公桌上轻轻一放,发出的一声脆响。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父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绿色挎包的带子。 爸,我琢磨着,咱们这个基金会就叫老朋友,您看行不?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朴。 宋爸爸听完老朋友这个名称,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微微发红。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搪瓷缸,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朋友...好,好啊!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年在*鲜战场,我们就是这么称呼战友的。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军营灯火,记得有个山东兵,冒着炮火把我背下来,自己却...临走前就说了句老朋友,替我看看新中国... 南嘉看见父亲军装袖口在微微颤抖,知道他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她轻声补充道:我想着,这个称呼既亲切又不会太招摇。对外就说咱们是军民共建活动,帮助那些曾经保家卫国的老朋友 宋爸爸转过身,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军民共建老朋友互助会他拿起钢笔,在方案首页郑重写下这个名字,明天我去政治部备案时就这么报。那些老战友听到这个称呼,心里肯定暖和。 窗外传来巡逻战士的脚步声,隐约能听见他们在哼唱《战友之歌》。宋爸爸突然挺直腰板,给女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南嘉同志,我代表116师的老兵们,感谢你!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方案书上老朋友互助会几个字上,笔迹的墨渍还未干透。远处军营的熄灯号悠悠响起,仿佛在呼应着这个朴素而深情的名字。 南嘉立即并拢双腿,挺直腰背,右手五指并拢举至太阳穴,给父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跟谢琦学过的。 敬礼!她的声音清脆有力,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认真的小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她眼角的泪光闪闪发亮。 宋爸爸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微微颤动。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把她的刘海都揉乱了:傻丫头,跟谁学的这一套!语气里满是宠溺。 南嘉放下手,破涕为笑:跟谢琦学的呀!他说军人的敬礼是最崇高的礼节。她调皮地眨眨眼,老爹,我可是很认真的。没有你的支持,这个老朋友互助会就办不起来。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对父女鼓掌。宋爸爸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褪色的军用水壶,上面刻着抗美援朝纪念几个字。 给,拿着。他把水壶塞进女儿手里,这是当年一个老朋友留给我的。现在它该跟着你去北京了。 南嘉摩挲着水壶上斑驳的划痕,那是岁月和战火留下的印记。她郑重地点点头,把水壶挂在了自己的书包带上。 远处传来换岗的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父女俩相视一笑,那个简单而深情的名字——老朋友,就这样在月光下定了下来。它不仅是一个基金会的名字,更承载着两代军人之间最真挚的情谊。 南嘉站在办公室门口,背着军绿色挎包,书包带上挂着那个斑驳的军用水壶,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回头冲父亲笑了笑,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爸,我真要走啦!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包带,明天早上8点的火车,小辰他们都收拾好行李了。夜风吹动她的碎花衬衫衣角,露出腰间别着的那支钢笔——正是小战士们送的子弹壳钢笔套。 宋爸爸站在窗前没动,军装上的铜纽扣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故意板着脸:到了就给老子打电话!别学你哥,三个月不往家捎个信!声音虽然严厉,手里却悄悄攥着女儿刚给他补好的那盒降压药。 南嘉扑哧笑出声,两个小酒窝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知道啦!谢宅的电话我都能背下来了!她突然跑回来,飞快地抱了父亲一下,闻到他军装上熟悉的樟脑味,老爹要按时吃药,别老熬夜看文件!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悠长。宋爸爸望着女儿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那里装着女儿刚塞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北京的新地址,背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夜风送来隐约的歌声,是文工团在排练《送战友》。宋爸爸轻轻哼着调子,把女儿用过的搪瓷缸小心地收进了抽屉最里面。缸底还留着一点没喝完的茶水,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第107章 确定 南嘉的自行车刚拐进家属院的林荫道,车链子就发出熟悉的声。月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远地,她就看见谢琦高大的身影立在院门口,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正低头用靴尖碾着一颗小石子。 媳妇!谢琦抬头看见她,三两步迎上来,接过自行车把手的瞬间,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一蹭,你可算回来了。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俩小祖宗闹腾一下午了,非要妈妈不可。 南嘉跳下车,书包带上的军用水壶撞在车架上,地一声脆响。她小跑着往屋里去,布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声音:是不是又尿湿了?还是卫国那小子又咬妹妹的手指头了? 谢琦推着车跟在后面,月光把他俩的影子叠在一起:都不是。他忽然笑出声,是你那宝贝儿子,非要把你给他缝的布老虎塞给妹妹,结果俩人抢起来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老虎,喏,战利品。 屋里传来孩子的笑声。透过纱窗,南嘉看见小虎正举着丫丫转圈,两个小的坐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拍手。小九蹲在厨房门口择菜,发梢上还沾着片香菜叶。婆婆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蒸汽模糊了她花白的鬓角。 妈!我回来啦!南嘉刚要往厨房钻,就被谢琦拉住手腕。 别忙了。他不知从哪变出个铝饭盒,给你留了韭菜盒子,还热着。饭盒底下压着张车票,明天我让小张送我们去车站,都安排好了。 厨房里,婆婆头也不回地挥着锅铲:嘉嘉去歇着!小九这孩子刀工比你好多了!案板上的萝卜丝切得细如发丝,小九冲南嘉得意地眨眨眼。 婴儿车里的念安突然地哭起来,小手朝门口方向乱抓。南嘉赶紧跑过去,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小卫国见状也不甘示弱,把布老虎往地上一扔,张开小胳膊就要抱抱。 谢琦弯腰捡起布老虎,顺手把丫丫扛在肩上:看见没?这就是咱家的紧急集合号他的军功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走吧,首长同志,该给咱们的小兵们喂奶了。 夜色渐深,谢家小院里飘着淡淡的艾草香。南嘉和谢琦抱着熟睡的孩子们,轻手轻脚地来到谢爷爷的书房。昏黄的台灯下,老人正在擦拭一枚旧勋章,老花镜反射着温暖的光。 爷爷。南嘉轻声唤道,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锈蚀的子弹壳,铜绿色的表面还沾着些许暗红的泥土,这是赵志勇同志托我带给您的。 子弹壳一声落在红木桌面上。谢爷爷的手突然顿住,苍老的指节微微发抖。他摘下老花镜,用军装袖口慢慢擦了擦镜片:上甘岭的土啊...声音沙哑得像秋日的枯叶,那年他背着爆破筒冲上去时,才十九岁... 南嘉轻轻放下熟睡的念安,从军挎包里取出那份手写的方案书。纸张有些皱,但字迹工整有力:爷爷,我想请您看看这个。她翻开第一页,老朋友互助会五个字写得格外认真。 谢琦接过话头,声音压得很低:爷爷,南嘉今天遇到赵叔了。情况...不太好。他宽厚的手掌无意识地抚过军装上的褶皱,我们想用部队给的奖金,帮帮这些老同志。 谢爷爷戴上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渐渐湿润。他慢慢翻动方案书,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当看到领导小组组长几个字时,他突然笑了:丫头,你这是要给老头子派任务啊? 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投在窗纸上的树影轻轻摇曳。南嘉蹲在老人膝前,仰起脸:爷爷,您当年带着他们冲锋陷阵,现在...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也该带着他们安度晚年啊。 谢爷爷的手轻轻抚过南嘉的发顶,就像多年前抚摸那些年轻的士兵。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方案书首页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好!这把老骨头,再跟你们冲锋一次!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那枚生锈的子弹壳上。隐约可见上面刻着几个小字——为了新中国。谢爷爷用拇指摩挲着这行字,轻声哼起了《志愿军战歌》。院外,不知谁家的收音机也在放着同样的旋律,在寂静的夜里悠悠回荡。 第108章 出发前准备 谢琦和南嘉轻手轻脚地合上书房的门,木门发出一声轻响。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谢琦突然转身,将南嘉抵在墙上,军装上的铜纽扣贴着她的衣襟,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媳妇...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好...话没说完,厨房方向突然传来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小九的惊呼。 两人匆忙赶到厨房,只见小九正手忙脚乱地扶起倒地的面粉袋,脸上沾满了白扑扑的面粉,活像只小花猫。小辰蹲在灶台边,指尖跳跃着蓝色的火苗,正试图点燃柴火。 姐姐!小九看见南嘉,眼睛一亮,沾满面粉的手就要往她身上扑,我想吃鲜花饼!玫瑰花瓣我都采好了!小九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篮子鲜红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润。 谢琦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烤鸡腿...他小声嘀咕着,军装袖口已经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我去烧火。说着蹲到灶台前,动作利落地架起柴火。 南嘉忍俊不禁,从空间里取出围裙系上:小九过来。她压低声音,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九的额头,每个月15号,记得去给李大爷和赵叔送东西。说着从空间取出一个邮差包,穿这个去,里面我都准备好了。 小九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没问题!她突然凑近南嘉耳边,不过姐姐要给我做...她掰着手指数道,鲜花饼、烤鸡腿、还有上次那个会流心的蛋黄酥! 灶台里的火一声爆响,谢琦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媳妇,我能申请加个蜜汁烤排骨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像个铁血军人,活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小辰默默调整着烤炉的火候,突然开口:姐姐,空间里的灵泉蜂蜜可以增加风味。他的眼睛在暗处泛着淡淡的蓝光,建议搭配野山菌。 南嘉笑着摇摇头,从空间里取出食材。月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在那篮新鲜的玫瑰上,花瓣边缘泛着银色的光。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守护着这个温馨的秘密。厨房里渐渐飘出诱人的香气,混合着玫瑰的芬芳,在夏夜的微风中轻轻荡漾。 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灶台上的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南嘉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若有所思地看向飘在半空中的小辰。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小辰半透明的身体镀上一层银辉。 小辰,南嘉手上的动作不停,面团在她灵巧的手指间变换着形状,咱们空间里的那些机器人...她突然压低声音,能升级成会煮茶叶蛋吗?就是那种带着漂亮大理石纹路的。水煮蛋也可以的。 小辰的眼睛闪烁了几下蓝光,投影出一个虚拟屏幕:【烹饪机器人kk-II型升级方案:需消耗500积分。新增功能:精准控温煮蛋、自动调味腌制、纹路生成系统...】 谢琦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火,闻言立刻转过头,军装领口沾了点面粉:媳妇!要能煮茶叶蛋的机器人?他眼睛亮得惊人,那...那能不能顺便升级成会做卤味的?上次你做的卤鸭翅,我到现在还惦记着... 小九从面缸里抬起头,脸上沾满了面粉,活像只小花猫:姐姐姐姐!她举着沾满玫瑰花瓣的手,果园里的水果晒成蜜饯可好吃了!让小辰把晾晒机器人也升级了吧! 小辰的投影屏幕立刻切换:【农业机器人升级方案:需300积分。新增:智能控温烘干、自动翻面、糖渍调配...】 南嘉忍俊不禁,从空间里取出几个油纸包:你们啊...她故意拖长声调,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馋猫眼巴巴的样子,早就升级好了。看—— 她解开油纸包,里面赫然是色泽红亮的茶叶蛋,蛋壳上布满精美的大理石纹路。谢琦一个箭步冲过来,差点撞翻凳子:这...这是...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纹路比炊事班老班长做的还漂亮! 小九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蜜饯杏干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唔...比供销社卖的还甜... 小辰飘到南嘉身边,投影出仓库画面:【主人,现有存货:腊鸡腿x、卤羊排x、卤鸡腿x、卤鸡鸭x、卤蛋x、风干羊肉x...建议购置储物戒指进行嵌套储存。】画面切换成一排闪闪发光的戒指示意图。 谢琦正狼吞虎咽地啃着卤鸡腿,闻言差点噎住:套娃储物戒指?就是..媳妇就是你上次说的哪种吗,你让我都套了10个了?他的油手在军裤上擦了擦,眼睛瞪得溜圆。 小九突然扑过来抱住南嘉的腰:姐姐最好了!她撒娇道,那...那能不能再做点流心奶黄包?就上次那种,咬一口会流出来的...说着还夸张地舔了舔嘴唇。 灶台里的柴火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南嘉看着眼前三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好好好,今晚通宵给你们做够一个月的量! 小辰的眼睛闪烁出欢快的蓝光:【已启动全自动生产线。预计产量:奶黄包x、蛋黄酥x、蜜饯什锦x斤...】投影画面上一排排机器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厨房里弥漫着卤味的香气,谢琦正蹲在灶台前啃着一只卤鸡翅,突然听到小辰和南嘉的对话,手里的鸡翅掉在了地上。 姐姐,空间里的卤味库存需要整理了。小辰飘在半空,投影出一串惊人的数字:【卤鸡腿:12.8万吨;卤鸭翅:9.3万吨;酱牛肉:15.2万吨...】 谢琦猛地站起身,军装上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多、多少?!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媳妇,这些数字是真的?! 小九从面缸里抬起头,脸上沾着面粉,手里的擀面杖一声掉在地上:姐、姐姐...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平时给我吃的卤鸡腿...都是限量供应的? 南嘉正背对着他们整理调料,闻言肩膀明显一僵。她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个装满卤味的搪瓷盆:啊...被发现了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谢琦一个箭步冲过来,双手按住南嘉的肩膀:媳妇!两年了!整整两年!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每次我说想吃卤味,你都只给一小碟!还说材料难找! 小九已经扑到南嘉腿上,像只炸毛的小猫:姐姐大骗子!上周我说想吃酱牛肉,你还说只剩最后一块了!她气鼓鼓地指着投影屏幕,这里明明写着15万吨! 南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变戏法似的从空间里取出两个古朴的木盒:好啦好啦,这不是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嘛。 谢琦和小九同时停下声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盒。南嘉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古朴的银戒指,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 储物戒指,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南嘉眨眨眼,就等着看你们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的小秘密呢。 小九一把抢过戒指,迫不及待地咬破手指滴血认主。她的眼睛突然瞪大:天呐!这里面...这里面...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有整整一座山的卤鸡腿! 谢琦也完成了认主,这位铁血军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欢呼起来:媳妇!这里还有烤全羊!红烧肉!酱排骨!他突然一把抱起南嘉转了个圈,我就知道我媳妇最疼我! 南嘉被转得头晕,笑着拍打他的肩膀:放我下来!她理了理头发,故作严肃道,不过要记住,这些东西要慢慢吃,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小九已经抱着一只跟她脑袋差不多大的卤猪蹄啃了起来,含混不清地说:姐姐最好啦! 谢琦则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不停地从戒指里取出各种美食,很快就在厨房里堆起了一座小山。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眼神却满是宠溺。 小辰飘在一旁,投影出一行字:【姐姐,您的逗夫计划执行得非常成功。】南嘉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这一家子身上。谢琦正举着一只卤鸭腿追着小九跑,军装下摆沾满了油渍;小九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蜜饯,笑得见牙不见眼;南嘉靠在灶台边,看着他们闹腾,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充满美味与惊喜的夜晚。而那两个储物戒指里,还藏着更多南嘉准备的小惊喜,等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天,给这对带来新的欢乐。 南嘉赶紧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她压低声音,眼睛瞟向楼上卧室的方向,再嚷嚷把爷爷吵醒了,谁都别想吃了! 谢琦立刻捂住嘴,军装领口还沾着刚才激动的卤汁。小九也乖巧地踮起脚尖,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去拿铝饭盒。 这样安排,南嘉一边麻利地分配任务,一边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小李和爷爷、妈妈、小虎、小丫一个软卧包间;我们四个加上两个小的一个包间。她变戏法似的变出八个一模一样的铝饭盒,所有东西都要准备四份,明白吗? 小辰的眼睛闪烁着蓝光,已经飘到储物区开始分装食物:【红肠x32根、红烧肉x8斤、卤大排x16块...】他的机械臂精准地将食物分装进饭盒,每一份都分毫不差。 小九蹑手蹑脚地拉开烤炉门,浓郁的麦香顿时溢满厨房。她惊喜地小声叫道:姐姐!面包烤得正好!金黄色的面包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小心翼翼地用棉布包着取出来。 谢琦已经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军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他轻轻揭开蒸锅,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媳妇,鸡蛋和馒头都好了!他压低声音报告,像个完成任务的士兵。 南嘉从空间取出四个崭新的热水瓶:琦哥,你去烧水。她递给他两个军用水壶,用这个装开水,放你戒指里。又转头对小辰说:把孩子们的餐具都消毒一遍,特别是卫国那个小老虎碗。 厨房里顿时安静而高效地忙碌起来。谢琦轻手轻脚地接水烧水;小九用油纸仔细包裹刚出炉的面包;小辰悬浮在半空,用紫外线给餐具消毒;南嘉则负责最后的装配工作,将各种食物分门别类地装盒。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这些即将远行的行囊上。南嘉突然停下动作,竖起耳朵——楼上传来爷爷的咳嗽声。所有人立刻静止,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确认楼上又恢复安静,南嘉才长舒一口气,继续手上的工作。她将最后一个饭盒盖好,轻声道:好了,都收拾妥当了。看着整整齐齐码放的行李,她满意地点点头,明天一早,咱们就—— 话没说完,小念安突然在婴儿车里哼唧起来。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谢琦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摇晃婴儿车;南嘉则从戒指里取出一个装着灵泉水的奶瓶。 月光下,这个即将远行的家庭,正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每一个动作都轻巧无声,每一个眼神都默契十足。明天,他们将踏上新的旅程,而这些精心准备的行囊里,装着的不仅是食物,更是一份浓浓的家的温暖。 第109章 送别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军区大院里传来吉普车碾过砂石的声响。南嘉正抱着小念安在院里踱步,一抬头就看见小张那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停在了院门口。 车门一声推开,先蹦下来的是小西瓜和小冬子两个半大孩子。小西瓜的布鞋上还打着补丁,却洗得发白;小冬子的裤腿明显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两人涨红了脸,你推我搡地走到南嘉面前。 姐、姐姐...小西瓜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包成的小包袱,手指都在发抖,这是我攒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块三毛钱,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粮票。 小冬子也急忙从裤兜里摸出个小铁盒:还、还有我的!盒子里是他这两个月帮人跑腿攒的八块六毛,和一张珍贵的肥皂票。孩子的手上还有冻疮的痕迹,却把铁盒擦得锃亮。 南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知道,这可能是两个孩子全部的积蓄。刚要开口,小张已经提着个大包袱从车上下来:南嘉同志,这是我姐和侄女的一点心意。 他展开包袱,里面是两条绣着并蒂莲的手帕,针脚细密得像是机器织就的。小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姐说,知道你不缺用的...就是她们娘俩熬夜绣的,图样是侄女画的。 晨光中,那并蒂莲仿佛真的在帕子上绽放。南嘉小心地接过,发现帕子一角还绣着前程似锦四个小字,针脚有些歪扭,显然是初学者的手笔——想必是小张的侄女绣的。 这...南嘉的声音哽住了。她怀里的念安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了手帕的一角,发出的笑声。 小张赶紧从车里又搬出个竹篮:还有这个!我姐腌的酸菜,说路上吃最开胃!掀开盖子,浓郁的酸香味立刻飘散开来。 谢琦闻声从屋里出来,军装笔挺,手里还抱着睡眼惺忪的小卫国。看到这一幕,这位铁血军人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他轻咳一声:都...都进屋吃早饭吧。 小西瓜和小冬子却齐齐摇头:不了不了!我们就是来送姐姐的!两个孩子后退几步,突然挺直腰板,给南嘉敬了军礼,姐姐一定要在北京好好的! 吉普车的引擎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南嘉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渐渐远去,手里紧紧攥着那些带着体温的钱票和手帕。谢琦默默站到她身旁,军装的袖口轻轻擦过她的手臂。 走吧,他轻声说,该去车站了。 朝阳完全升起来了,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些朴实的礼物,被南嘉仔细收进了贴身的衣袋里——这是最珍贵不过的行囊。 清晨的火车站人头攒动,蒸汽机车的轰鸣声与站台广播交织在一起。南嘉抱着小卫国,站在熙攘的人群中,看着家人们有条不紊地登上列车。 爷爷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左手牵着小虎,右手牵着小辰,两个孩子像两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警卫员小李走在前面开路,另一只手牢牢牵着丫丫的小手。谢妈妈抱着小念安紧随其后,不时低头逗弄怀里的孙女,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首长,这边走!小李指着标有字样的车厢,声音洪亮有力。他利落地接过谢妈妈手中的行李包,动作娴熟得像在军营里执行任务。 谢琦和小九走在最后,两人身上挂满了行李。小九的头发都有点凌乱了,发梢上还沾着片面包屑——显然是临行前又偷吃了什么。谢琦的军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肩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后背被行李压出一道道褶皱。 媳妇,咱们的包间在这儿!谢琦用肩膀顶开隔间的门,小心翼翼地把行李堆放在下铺。小九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上铺位,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南嘉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卫国,孩子被车站的嘈杂声惊扰,正不安地扭动着。她望向窗外,小张还站在站台上,不停地挥手。这个朴实的年轻人眼眶发红,却强撑着笑容。 姐姐!放假见!小张突然大喊,声音压过了汽笛声,有空写信给我们啊!他举起一个牛皮纸包,酸菜放在老首长那间的行李架上了! 列车突然一声,缓缓启动。南嘉赶紧把卫国交给谢琦,探出窗外用力挥手。站台上,小张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回到包间,南嘉发现小九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个装满点心的包袱。谢琦正轻手轻脚地整理行李,把热水瓶、饭盒都放在小桌上。两个小婴儿并排躺在下铺,睡得香甜。 隔壁包间传来爷爷爽朗的笑声和小虎的童言童语。列车穿过晨雾,驶向远方。南嘉靠在窗边,看着熟悉的城市景色渐渐后退,心中百感交集。 谢琦悄悄走到她身后,温暖的大手搭上她的肩膀:累不累?他低声问,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南嘉摇摇头,握住丈夫的手。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一家大小的身上。列车况且况且地向前行驶,带着他们奔向新的生活,而身后那些温暖的牵挂,就像铁轨一样绵长。 南嘉还是不放心地看了眼熟睡的两个小宝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钨钢戒指。谢琦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军装袖口下的手腕结实有力。 这是干部专用车厢,他压低声音,指了指门上的铜牌,两头都有乘警值班。说着从腰间取出军官证晃了晃,我刚去打过招呼了。 上铺突然传来一声慵懒的轻笑。小九单手撑着头斜倚在铺位上,月白色的长衫从铺边垂下一角。明明是男儿身,眼尾却自带三分风流意,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铜钱。 姐姐也太小瞧我了。他手腕一翻,铜钱地弹到空中,在升至最高点时突然化作点点金光消散,这节车厢我布了迷踪阵,普通人走到门口就会犯困想睡觉。说着打了个响指,空气中浮现出淡青色的符文纹路。 南嘉这才注意到,包间门框上不知何时贴了张黄符,朱砂画的符咒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谢琦挑眉看着这个总爱显摆的狐狸精,军装下的肌肉却不自觉绷紧——每次小九施法都让他这个唯物主义者不太适应。 九尾狐的障眼法,小九翻身落地,长衫纹丝不乱,腰间玉佩纹丝不动,再加上...他突然凑近婴儿床,指尖凝出一缕银光点在两个宝宝眉心,这点护心妖力,够防魑魅魍魉了。 谢琦下意识要拦,却被南嘉按住手。只见两个小娃娃睡得越发香甜,小卫国甚至还吐了个奶泡泡。小九退后两步,得意地甩了甩高束的马尾——发梢却突然冒出撮火红的狐狸毛,又被他急忙施法隐去。 列车穿过隧道时的轰鸣声中,小九耳尖动了动,突然转头看向窗外。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变成细长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幽金光。有我在呢,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狐族特有的空灵回响,姐姐姐夫尽管休息。 谢琦默默把配枪塞到枕头下,还是选择相信这个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的狐狸精。他帮南嘉铺好床铺,突然发现被单上多了几根红色狐狸毛,无奈地看向小九。 失误失误~小九毫无歉意地笑着,随手变出个油纸包,尝尝?用妖火烤的地瓜干。他指尖一挑,三块地瓜干分别飞向三人,比人间的炭火烤的香多了。 南嘉接过还冒着热气的地瓜干,看着眼前这个亦人亦狐的少年。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出两道影子——一道是人形,一道却是蓬松的狐尾形状。 列车继续向前奔驰,带着这一车的乘客,驶向繁星满天的北方。 小九突然从铺位上支起身子,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虽然平时隐去,但激动时还是会冒出来),金色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姐姐~他拖长了音调,手指绕着垂在胸前的长发,当初在商场第一次见你时... 谢琦正给孩子们盖被子,闻言立刻竖起耳朵,军装肩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记得妻子确实提过这茬,但具体细节总是含糊其辞。 小九一个翻身轻盈落地,赤足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你那会儿可阔气了!他掰着手指细数,草莓个个有鸡蛋大,猪肉肥得流油,还有那个叫什么...哦对,车厘子!现在怎么...突然眯起眼睛,露出小狐狸算计的表情,该不会还藏着什么好东西吧? 南嘉正整理行李的手一顿,无奈地瞥了眼这个修炼百年的馋狐狸。谢琦已经凑过来,军人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妻子表情的微妙变化:媳妇...? 炸鸡吃吗?南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包间里瞬间安静得只剩火车况且况且的声响。 小九的狐耳地冒了出来,毛茸茸的尾巴也在身后若隐若现。谢琦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军装领口被他不自觉扯松了些。 两人异口同声,眼睛亮得像饿狼。 南嘉忍俊不禁,手指在戒指上一抹——三桶金黄酥脆的炸鸡凭空出现,还冒着腾腾热气。脆皮上沾着的油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混合着秘制香料的诱人气息瞬间充满整个包间。 这是...谢琦声音发颤,作为军人他本该最沉稳,但此刻却像个新兵蛋子一样激动,美式炸鸡? 小九已经抓起一块咬下去,酥脆的声伴随着他幸福的眯眼:唔...比全聚德的烤鸭还香!他嘴角沾着炸鸡屑,含糊不清地问,姐姐什么时候藏的? 南嘉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我上辈子感觉要穿越了然后囤了很多东西她狡黠地眨眨眼,所以就有了这些。。。 话没说完,上铺突然传来小卫国的哼唧声。三人同时僵住,只见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趴在铺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炸鸡,小嘴张成了o型。 完了,谢琦扶额,把小的馋醒了。 小九眼疾手快,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奶瓶:来来来,舅舅给你变个魔术~他指尖闪过金光,奶瓶里顿时装满冒着泡泡的橙汁,这个比炸鸡好喝! 南嘉和谢琦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小九!婴儿不能喝...! 可惜为时已晚,小卫国已经抱着奶瓶吨吨吨喝起来,小短腿高兴地在空中直蹬。更糟的是,这动静把隔壁的念安也吵醒了,小姑娘咿咿呀呀地伸手也要喝。 你个不靠谱的狐狸精!谢琦手忙脚乱地去抱女儿,军装被橙汁溅湿了一片。 小九讪笑着后退两步,尾巴和耳朵都怂哒哒地垂下来:我、我去隔壁看看爷爷要不要吃炸鸡...说着就要开溜。 南嘉一把揪住他后领:先把孩子身上的嗜甜咒解了!她指着已经抱着空奶瓶不撒手的儿子,又好气又好笑,还有,把真·奶粉拿出来! 列车欢快地向前奔驰,这节被施了障眼法的包间里,炸鸡的香气混合着笑闹声,在夜色中飘出很远很远。而某个自作聪明的狐狸精,正苦着脸给两个小祖宗冲奶粉,时不时还要躲过谢琦扔过来的枕头。南嘉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悄悄又摸出一盒炸鸡翅——幸好她的空间储备,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丰富得多。 南嘉从空间戒指里又变出几个油纸包,汉堡的香气顿时飘散开来。谢琦眼睛都直了——那蓬松的芝麻面包胚、金黄的炸鸡排、融化的芝士片,还有从边缘露出的翠绿生菜,每一样都在冲击着他的视觉和嗅觉。 这个是啥?!谢琦的军人素养瞬间崩塌,伸手就要去拿,却被南嘉轻轻拍开手。 这叫汉堡,等等,南嘉压低声音,看了眼包间门,这些不能拿去隔壁,太扎眼了。她利落地把汉堡分成三份,咱们偷偷吃,别让爷爷他们闻到味儿。 小九已经盘腿坐在铺位上,狐耳兴奋地抖动着。他接过汉堡时,指尖闪过一道金光,汉堡顿时被均匀切成四块:姐姐想得真周到~他捏起一块优雅地送入口中,完全看不出刚才的猴急样。 谢琦三两口就解决掉半个汉堡,军装袖口沾了点酱汁也顾不上擦:媳妇,这个你从来没拿出来过!他含混不清地赞叹,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什么时候... 嘘——南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空间里取出昨晚准备好的食盒,小九,你把这些给爷爷他们送去。她指着分装好的红肠、红烧大排和烤面包,还有这个。又拿出几包用油纸包好的泡面,记得跟他们说,水烧开后焖三分钟。 小九舔掉指尖的沙拉酱,打了个响指,所有食物自动飘进竹篮里。他正要起身,南嘉又塞给他一个军用水壶:这里面是灵泉水,泡面更香。 谢琦已经自觉地提起热水瓶:我去打水。他整了整军装领子,突然压低声音问,媳妇...汉堡还有吗? 南嘉忍俊不禁,又从空间摸出两个:给你留着呢,快去快回。 小九挎着竹篮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眨眨眼:姐姐,要不要我给隔壁也下个隔音咒?这样我们吃炸鸡的动静...话没说完就被南嘉扔来的枕头砸中脑袋。 正经点!南嘉红着脸瞪他,赶紧送过去,记得把念安的小奶瓶带回来消毒。 谢琦已经提着热水瓶站在走廊上,腰板挺得笔直,一副正经军人的模样——如果忽略他嘴角没擦干净的酱汁的话。等小九也出来后,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 南嘉看着关上的包间门,低头对怀里的小卫国轻声道:宝贝乖,妈妈给你泡奶粉~说着从空间取出一罐进口奶粉,又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小念安,忍不住笑了。 很快,走廊上传来小虎的欢呼声:哇!红肠!接着是爷爷中气十足的训斥:小点声!火车上要注意纪律!隐约还能听见谢妈妈温柔地分配食物:丫丫吃这个荷包蛋,小李同志把馒头分一分... 南嘉靠在窗边,咬了口汉堡。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而属于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110章 途中 南嘉正专注地翻看止血药配方,忽然听见包间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她迅速将资料收进空间,抬头看见小九和谢琦一前一后地进来。 小九手里提着装满热水的军绿色水壶,热气从壶口袅袅升起。他轻巧地跃过地上的行李,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姐姐,爷爷夸你准备的红烧大排够味!他压低声音,眼睛却瞄向南嘉手边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资料,又在研究新药方? 谢琦紧随其后,军装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塞着几个橘子。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还带着水珠的橘子:餐车买的,虽然比不上你空间里的...他忽然顿住,警惕地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继续说,但好歹是个新鲜水果。 南嘉接过橘子,指尖触到谢琦带着薄茧的手掌。橘子皮冰凉湿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刚要道谢,突然发现谢琦军装下摆沾着一块油渍:你这是... 谢琦低头一看,耳根顿时红了:咳...爷爷非让我尝口他泡的面。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那块污渍,老首长亲自喂的,不敢不吃。 小九已经麻利地拿出三个搪瓷缸,给每人倒了杯热水。热气氤氲中,他忽然竖起耳朵:等等,姐姐你身上有空间农场的气息。他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你是不是又偷偷... 南嘉剥橘子的手一顿,橘皮喷出的汁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小的弧线。她若无其事地分着橘瓣:就去看了一眼。说着往谢琦嘴里塞了瓣橘子,机器人新做了些点心,我按种类收好了。 谢琦嚼着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迸发。他正要说话,突然被小九打断:点心?什么点心?狐族少年瞬间凑到南嘉面前,鼻尖微动,我闻到了...是枣泥酥对不对?还有蜂蜜蛋糕! 南嘉无奈地笑了,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刚打开一角,浓郁的枣香就弥漫开来。小九的狐耳地完全显现,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兴奋地摇晃。 小点声,南嘉看了眼熟睡的孩子,把点心分成三份,孩子们醒了就吃不成了。 谢琦接过枣泥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李说下一站停靠二十分钟,要不要...他压低声音,我去餐车看看有没有新鲜食材?你可以趁机收进空间... 小九已经三两口吃完自己的那份,正眼巴巴地盯着南嘉手里剩下的半块:姐姐~我帮你去侦查!我鼻子灵,能闻出哪里的食材最新鲜! 南嘉看着眼前这两个,忍不住扶额。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三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南嘉放下手中的医书,抬眼看向正窝在铺位上偷吃蜜饯的小九,眉头微蹙。车厢里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若隐若现的狐耳,嘴角还沾着糖霜。 小九,南嘉压低声音,语气难得严肃,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九不情不愿地挪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桃酥:姐姐~怎么了嘛?他金色的眸子眨了眨,尾巴不自觉地扫过铺位。 南嘉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帕子,示意他擦嘴:你虽然考上了中医系,但别太得意。她盯着小九的眼睛,在学校绝对不准用法术,听见没? 小九撇撇嘴,狐耳耷拉下来: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年代也有能人异士,南嘉打断他,声音更低了,非自然研究局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要是你被发现了...她突然伸手捏住小九的脸颊,我就把你戒指里的零食全没收! 疼疼疼!小九夸张地叫唤,又赶紧捂住嘴看了眼熟睡的孩子们,姐姐你太狠心了!他揉着脸嘟囔,我在后勤部不也藏得好好的... 那是大家宠着你,南嘉戳了戳他的额头,后勤部都是自己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校里可不一样。 谢琦端着茶缸从过道回来,见状挑了挑眉:又教训小九呢?他军装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姐夫救我!小九立刻躲到谢琦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姐姐要没收我的零食! 谢琦失笑,把茶缸递给南嘉:你姐说得对。他转身拎着小九的后领,像提小猫一样把他拎到面前,在学校老实点,放学就回家带娃。谢宅有阿姨做饭,你戒指里我也给你塞了吃的。 小九的尾巴毛都炸开了:你们夫妻俩合伙欺负我!他气鼓鼓地变出个玉瓶,我明明有好好炼丹!喏,这是新炼的养元丹! 南嘉接过玉瓶,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闻了闻:火候不够。她板着脸,上次陈默教你的手法,练熟了没? 小九的耳朵彻底耷拉下来,小声嘀咕:我...我最近在研究新点心... 就知道吃!南嘉作势要敲他脑袋,火车上人多眼杂,你给我警醒点。这年头偷孩子的特别多,你... 话未说完,小九突然竖起耳朵,转头看向门口:有人来了!他指尖金光一闪,包间门上浮现出淡青色的符文。 果然,门外传来乘务员的脚步声和推车声。谢琦迅速把丹药瓶塞回给小九,军人的警觉让他下意识摸了摸枕下的配枪。 等脚步声远去,南嘉长舒一口气:看见没?她瞪着小九,这就是为什么让你小心。 小九难得老实地点点头,把尾巴和耳朵都藏好:我知道了...他委屈巴巴地摸出一本《黄帝内经》,我现在就背书还不行吗... 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小九装模作样看书的侧脸上,也照在南嘉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列车继续向前奔驰,载着这个特殊的家庭,驶向未知却又充满希望的未来。 南嘉正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数着,完全没注意到谢琦和小九越来越古怪的表情。 皮蛋瘦肉粥、冒菜、水煮牛肉、夫妻肺片...她每报一个菜名,就从空间里取出相应的保温壶,在茶几上排成一排,还有南瓜粥、红枣牛奶粥... 谢琦的军装领口微微汗湿,和小九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小九的狐耳地冒了出来,尾巴毛都炸开了。 等等,媳妇,谢琦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整了整军装袖口,这个...毛血旺是什么? 南嘉头也不抬,继续往外掏食物:就是麻辣汤底煮鸭血、毛肚、黄喉...她突然摸出一个红彤彤的砂锅,啊!这锅还是热的! 小九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铺位上栽下去:血?!谁的血?!他的金瞳缩成一条细线,姐姐你...你居然吃血?!声音都变调了。 谢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军装下的肌肉绷紧:媳妇...你以前...没提过这个... 南嘉这才发现两人的异常,疑惑地眨眨眼:怎么了?毛血旺可好吃了!她掀开砂锅盖,红油汤底上浮着鲜嫩的鸭血块,看,多新鲜! 小九的尾巴完全炸毛,整个人缩到车厢角落:不不不!我们狐族最忌讳吃血食了!他惊恐地看着那锅红汤,这这这...这该不会是那个男人的血吧?! 谢琦的脸色瞬间煞白:哪个男人?!军人的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虽然那里现在没配枪。 南嘉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直拍腿:你们想什么呢!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这是鸭血!菜市场买的! 小九将信将疑地嗅了嗅,狐耳抖了抖:真...真的? 谢琦也凑近看了看,松了口气:媳妇,你以后说清楚点...他军装后背都汗湿了一片。 南嘉坏笑着又摸出一个食盒:那...糖醋排骨吃不吃?她故意慢悠悠地打开盖子,猪的肋骨哦~ 小九地一声捂住耳朵:姐姐你太残忍了!但鼻子却不受控制地抽动着,...不过好香... 谢琦无奈地看着这对活宝,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刚才说的美龄粥...他眯起眼睛,该不会是什么...美容养颜的... 南嘉得意地昂起头:是宋美龄女士的配方!用豆浆煮的粥!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从空间古籍里找到的秘方~ 等等!谢琦突然打断,军装下的肌肉明显绷紧了,媳妇,你刚才说...夫妻肺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真的是用夫妻的...肺做的? 小九的狐耳地竖起来,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姐姐好可怕!他夸张地抱住自己的尾巴,该不会是把你和姐夫的那个...做成菜了吧? 南嘉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土包子!她叉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夫妻肺片是用牛杂做的!因为最早是一对夫妻发明的,所以...... 谢琦明显松了口气,军装领口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谢琦虽然强装镇定,但军装袖口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媳妇...这些菜名怎么都这么...吓人? 南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从空间里变出三个保温饭盒:喏,自己看!她一一打开盖子,毛血旺用的是鸭血,夫妻肺片是卤牛肉,水煮鱼就是...... 饭盒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两个大男人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惊恐。小九的鼻子不停地抽动,狐耳兴奋地抖啊抖:好香!姐姐我要吃那个红红的! 谢琦则盯着金黄色的锅包肉移不开眼:这是...裹了糖浆的肉?作为军人,他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菜肴。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叫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她又指向另一个饭盒,这是毛血旺,里面有鸭血、毛肚、黄喉...... 小九已经偷偷用手指蘸了点汤汁尝味道,突然眼睛一亮:姐姐!这个辣得好过瘾!他的尾巴不自觉地摇晃起来,我要学做这个!去学校可以做给同学吃! 想得美!南嘉敲了下他的脑袋,在学校不许开火!她转向谢琦,你们去买东西时,我去隔壁陪爷爷他们吃饭。这些粥和菜我都分装好了。 小九吐了吐舌头,趁南嘉不注意,又偷了块锅包肉塞进嘴里。谢琦则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下军装领子,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饭盒里瞟。 列车缓缓减速,广播里传来即将到站的提示音。南嘉麻利地收拾着饭盒,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个男人还在用眼神交流——这次他们盯上的是那个名叫佛跳墙的神秘菜肴...... 小九和谢琦同时扶额。这时,隔壁传来小虎的喊声:妈妈!我饿啦! 南嘉赶紧收拾粥品:不逗你们了。她抱起几个保温桶,我去隔壁送粥,你们下车买东西小心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是要买什么特产吗? 谢琦正色道:不用,就买些日用品。他看了眼还在震惊中的小九,顺便给这馋狐狸买串糖葫芦压压惊。 小九闻言立刻复活:要两串!不,三串!!完全忘了刚才的惊恐。 南嘉笑着摇摇头,抱着粥壶往隔壁走去。身后传来谢琦小声的嘀咕:媳妇到底还有多少奇怪的食物没告诉我们... 小九的声音更轻:姐夫...我怀疑姐姐的空间里...可能有个满汉全席... 列车缓缓进站,站台上的叫卖声隐约传来。而这个包间里的秘密,远比站台上的一切更加令人意想不到。 第111章 吃饭 南嘉抱着几个大保温桶走进爷爷的包间,谢琦和小九紧随其后,怀里各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家伙。包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小虎和丫丫立刻扑过来抱住南嘉的腿。 妈妈!小虎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虎好饿! 宝宝乖!南嘉笑兮兮看着小虎并亲了亲小虎,妈妈马上给你拿吃的! 谢琦把怀里的小念安轻轻放在铺位上,又接过小九抱着的小卫国,一起交给谢妈妈:妈,您先照看下,我和小九去站台买点东西。 爷爷正坐在窗边看报纸,闻言放下老花镜:注意安全,二十分钟后准时发车。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小九,特别是你,别惹事。 小九吐了吐舌头,狐耳在帽子里不安分地动了动:知道啦爷爷~ 等两人离开,南嘉开始忙碌起来。她先打开第一个保温桶,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气瞬间充满整个包间。 丫丫踮着脚尖数数,一个、两个、三个...舅妈带了二十个大包子! 南嘉笑着摸摸她的头:慢慢数,还有呢。她又打开第二个保温桶,金灿灿的南瓜粥散发着甜香,每人一碗,小心烫。 谢妈妈接过南嘉递来的粥碗,惊讶道:这粥还这么烫?保温壶这么管用? 特制的。南嘉眨眨眼,继续往外掏食物。铝饭盒一打开,红烧肉的酱香立刻飘出来,油亮的肉块颤巍巍的,引得小虎直咽口水。 妈您先吃。南嘉给谢妈妈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我来喂孩子们。 她变戏法似的又拿出几个小碗,给两个孩子盛了半碗南瓜粥,还细心地吹凉。小卫国这时也醒了,南嘉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打开另一个小保温壶:宝宝也有专属粥哦~ 爷爷放下报纸,接过南嘉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口,眉毛顿时扬起来:这包子...是梅干菜肉馅的? 您尝出来了?南嘉眼睛一亮,特意按您老家口味做的。 警卫员小李拘谨地坐在角落,南嘉硬塞给他两个大包子和一碗粥:小李同志别客气,我们是一家人,这么多我们吃不完。 包间里其乐融融,南嘉一边喂小念安喝粥,一边留意着每个人的需求。谢妈妈要添粥,小虎想吃红烧肉,丫丫的包子掉地上了...她游刃有余地照顾着所有人,时不时还瞥一眼窗外,看谢琦他们回来没有。 妈,您尝尝这个宫保鸡丁。南嘉把饭盒推过去,不是很辣。 谢妈妈尝了一口,惊讶道:这味道...比国营饭店的还正宗! 南嘉笑而不语,又从保温桶底层掏出几个烤得金黄的小馒头:不够还有这个,夹着咸菜吃可香了。 小虎已经吃得满嘴油光,举着包子问:妈妈,为什么包子这么白呀? 因为...南嘉正要解释,突然听见站台广播响起,啊,他们该回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谢琦和小九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小九怀里抱着一堆纸包,最上面还顶着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谢琦的军装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和橘子。 买到了!小九兴奋地宣布,还有刚出锅的炸麻花! 谢琦擦了擦汗,看到满桌的食物愣了一下:你们...已经吃上了? 南嘉笑着递过去一碗粥:快坐下吃吧,给你们留了最好的红烧肉。 爷爷哼了一声:就知道买零嘴!但眼里却带着笑意,把面前的包子往孙子那边推了推。 小九一屁股坐在铺位上,狐耳在帽檐下兴奋地抖动,手里还攥着半根麻花:姐姐你不知道!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站台上那个卖麻花的大叔,周围围了起码二十个人!我可是用了...他突然压低声音,用了点小法术才挤进去的! 谢琦正往嘴里塞第三个肉包子,闻言差点噎住,赶紧喝了口南瓜粥顺下去:你...没被人发现吧?军人的警觉让他立刻扫视四周。 放心啦~小九得意地晃晃脑袋,结果帽子里的狐耳不小心顶起了一撮头发,就是让人群突然想打喷嚏而已~,姨姨说给我做五碗红烧肉的,还没吃到,姐姐还有红烧肉吗? 谢妈妈望着火车天花板,无奈地摇头:我确实答应过给他做五碗红烧肉...她小声嘀咕,这孩子记性也太好了... 南嘉笑着起身:有的有的,我再去拿。她快步回到隔壁包间,不一会儿就抱着个硕大的保温桶回来,桶口还冒着热气。 小九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鼻子不停地抽动:这这这...这是什么新宝贝?!他的尾巴在衣服下不安分地摆动,眼睛死死盯着南嘉手中的保温桶。 冒菜。南嘉神秘一笑,把保温壶放在小桌上,就是各种荤菜蔬菜用特制酱料一起煮的。她示意谢琦帮忙,来,倒出来看看。 谢琦刚拧开壶桶,一股浓郁的麻辣鲜香瞬间爆发出来,整个包间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红亮的汤汁里浸泡着嫩滑的牛肉片、脆爽的黄喉、吸饱汤汁的豆腐泡...五颜六色的食材在红油中若隐若现。 天呐!小九夸张地捂住胸口,金色的瞳孔放大,这香味...这色泽...姐姐你太厉害了!立马给自己施了隐身术,别人看不到自己的狐狸造型,怕一兴奋就暴露出来吓死他们的。 南嘉已经拿出几个小盆子:大家分着吃。她特意给三个孩子盛了锅包肉,宫保鸡丁,糖醋排骨,小虎、丫丫、小辰,你们吃这边的。 小辰乖巧地点头,机械眼闪烁着蓝光:【儿童膳食营养分析中...】。丫丫却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盆里红彤彤的冒菜:舅妈..我就尝一小口... 不行哦,南嘉揉揉她的小脑袋,等你长大了再吃。说着变出几块糖果,吃这个甜的好不好? 谢琦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的牛肉,送入口中的瞬间,军装下的肌肉都绷紧了:嘶...够劲!他额头立刻冒出汗珠,却停不下筷子。 爷爷尝了一口,花白的眉毛扬得老高:这味道...够地道!他难得地夸赞,又掰了块杂粮馒头蘸汤汁。 小九的吃相最夸张,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口吞咽,辣得直吐舌头也不停筷:姐姐!这个比红烧肉还棒!他的狐耳完全暴露出来,毛茸茸的尾巴也在身后摇摆,我还要! 谢妈妈看着这群,无奈又好笑: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她细心地给每个人添粥,南嘉准备了很多。小李不要拘束,快点儿吃,热的好吃唻。 列车在夜色中穿行,包间里热气腾腾,欢声笑语。南嘉看着家人们大快朵颐的样子,满足地笑了。 南嘉从行李架上的网兜里取出几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茶缸,军绿色的漆面已经有些磨损。她提起铝制水壶,滚烫的白茶水注入茶缸时,缸底的红色五角星在荡漾的水波中若隐若现。 都喝点茶解腻。她挨个分发茶缸,特意把掉漆最少的一个递给爷爷。茶缸把手上还系着细麻绳,显然是经常携带的老物件。 小九双手捧着茶缸吹气,热气把他的狐耳熏得微微发红:姐,这茶缸跟你爸办公室那个一模一样!他呷了一口,立刻被烫得吐舌头。 谢琦利落地收拾着餐具,军装外套挂在衣钩上晃悠。他把几个油腻的铝饭盒摞在一起,又拎起竹壳暖水瓶晃了晃:小虎,跟我去锅炉房打点热水。 好嘞!小虎抱起几个空饭盒就要跑,被谢琦一把揪住后领。 慢点,谢琦从行李架上取下印着铁路标志的网兜,用这个装,别摔了饭盒。 小李见状要起身帮忙,南嘉连忙按住他:小李同志坐着吧。她朝爷爷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夜里行车,您得警醒些。 爷爷正用茶缸盖轻轻拨着茶叶,闻言满意地点头。他军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汗衫。 谢妈妈抱着睡熟的念安,突然小声问:嘉嘉,这茶缸... 消毒过的,南嘉会意地解释,用开水煮了十分钟。她又取出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盆,餐具都在这儿洗,待会用锅炉房的开水再烫一遍。 等三人离开,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谢妈妈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念安,轻声问:明天早饭准备做什么? 南嘉神秘地笑笑:泡了些瑶柱和香菇,明天煮海鲜粥。她从空间取出一个小布袋,还特意带了小银鱼干,提鲜最好。 爷爷突然睁开眼:有准备咸菜吗?虽然语气严肃,但眼里带着期待。 当然~南嘉变出几个小罐子,自己腌的酱黄瓜、糖蒜还有辣白菜。她眨眨眼,都是按您喜欢的口味做的。 窗外,月光照亮了飞驰的麦田。谢琦很快带着小虎回来,网兜里叮当作响。小虎献宝似的举起暖水瓶:打了满满几瓶!够泡发干菜了! 南嘉和谢琦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包间,小卫国和小念安已经在怀里睡熟。推开门,只见小九歪在铺位上呼呼大睡,怀里还抱着那个印着先进生产者字样的搪瓷茶缸,嘴角挂着一点茶渍。 谢琦忍俊不禁,军装袖口轻轻擦过小九的脸,把茶缸小心地取出来。茶缸底还沉着几片茶叶,在月光下泛着深绿色。 这小子...谢琦摇摇头,从军用水壶里倒出滚烫的开水,开始烫洗饭盒。铝制饭盒在热水中发出细微的声,蒸汽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 南嘉把孩子安顿好,从空间里变戏法似的往外掏东西。先是两筐洗得发亮的鸡蛋,蛋壳上还沾着水珠。她仔细数出二十个,分开放置。 看好了,她冲谢琦眨眨眼,声音压得极低,明早的早饭。 只见她将十个鸡蛋轻轻放入保温壶,注入滚水时,水汽在壶口形成一小朵白云。盖上壶盖后,她又取出印着红双喜的保温桶,先倒入热水涮了涮,动作麻利得像在炊事班干过。 这是...谢琦放下正在擦拭的饭盒,军装前倾。 温泉蛋。南嘉嘴角含笑,将另外十个鸡蛋打入保温桶,水温要刚好八十度。她纤细的手腕一翻,热水划出优美的弧线注入桶中。 谢琦看得入神,军装领口松开了都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简单的鸡蛋还能这样料理,部队里都是大锅煮或者煎炒。 南嘉继续忙碌着,又从空间取出红薯、山药和玉米,用油纸包好放进另一个保温桶。最后变出一大锅海鲜粥,直接倒入准备好的保温容器。 明早还是热的可以吃。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再泡点豆浆,完美。 谢琦忍不住凑近,军装上的铜纽扣碰到保温桶,发出清脆的声响:媳妇,你这些法子...他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比我们炊事班的老班长还厉害。 南嘉笑着戳戳他的额头:这叫生活智慧。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空间里还有现成的,但总得做做样子... 话音未落,小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着:姐姐...蛋羹...尾巴在被子下拱起一个小包。 两人相视一笑。谢琦轻轻揽住南嘉的肩膀,军装上的樟脑味混合着茶香: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换车。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那排准备好的早餐上。保温桶安静地立在茶几角落,偶尔传出细微的水声。列车继续在夜色中穿行,载着一车人的梦想与期待。 第112章 突发 深夜的火车突然被刺耳的枪声撕裂宁静。南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怀里的小卫国却还睡得香甜,小嘴吧嗒着像是在梦中喝奶。 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去摸枕下的匕首,却碰到同样惊醒的谢琦。月光下,丈夫的军装已经披在身上,领口的扣子都来不及系全。 小九一个翻身从铺位跃下,赤足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变成细长的金色竖瞳:我们这边安全,声音异常冷静,我下了保护障和防护罩。 隔壁传来小虎的哭喊声和谢妈妈的安抚声。谢琦快速系上武装带,军靴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我去看看。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小九,保护好他们。 南嘉抱起卫国,手指有些发抖:怎么会有人开枪?是抢劫还是...她的话被第二声枪响打断,这次更近了,似乎就在隔壁车厢。 小九已经利落地用被子裹起熟睡的念安:姐姐别怕,他单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个复杂的符文,淡金色的光芒在门框上闪烁,我们去爷爷那儿。 两人抱着孩子快步穿过走廊。南嘉注意到小九走路时脚尖点地,明明抱着孩子却像猫一样轻盈无声。经过车窗时,她瞥见外面飞驰而过的荒野上,几点手电筒的光亮正在移动。 爷爷的包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小李压低的汇报声:...乘警已经往三号车厢去了... 进来!爷爷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充满威严。南嘉推门而入,看见谢妈妈正搂着瑟瑟发抖的丫丫和小虎,小辰则站在窗前,机械眼闪烁着警戒的蓝光。 谢妈妈一见他们就扑过来:琦儿呢? 他去查看情况了。南嘉把卫国放进谢妈妈怀里,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镇定,有小九和小辰在,我们很安全。 爷爷坐在铺位上,老式手枪放在膝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示意小李锁好门:是土匪。简短有力的判断,这条线最近不太平。 小九突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他挡在南嘉身前,指尖泛起金光。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我。谢琦低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开门。 小李谨慎地拉开一条门缝。谢琦闪身而入,军装领口沾着血迹,但神情镇定:乘警击毙了两个持枪歹徒,还有三个跳车跑了。他看了眼熟睡的孩子们,声音更低了,是冲着干部车厢来的,想绑架勒索。 南嘉这才发现丈夫右手虎口有擦伤,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谢琦却摇摇头,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小九的狐耳动了动:还有十分钟到保***站,他突然说,站台上会有公安接应。 爷爷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转向谢琦:通知乘警长,到站后我要见他。 窗外,远处已经能看到零星的灯火。列车开始减速,汽笛长鸣。小辰系统里给南嘉开口:【检测到危险解除,防护罩维持至站台。】 谢妈妈搂着两个孩子,轻声哼起摇篮曲。南嘉靠在谢琦肩头,闻到他军装上混合着火药和鲜血的气息。这个夜晚的惊魂,终将成为他们旅途中的一段插曲。而此刻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平安地在一起,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火车缓缓停靠在保***站,站台上灯光通明,几名公安干警已经列队等候。乘警长轻轻敲响包间门,他额头还带着汗珠,制服领口有些凌乱。 报告首长!乘警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压得很低,已经初步查明,是流窜的土匪团伙,专门盯上干部车厢。他递上一份沾着煤灰的笔录纸,击毙两人,抓获一人,还有两个跳车逃往东边玉米地了。 爷爷坐在铺位上,老花镜反射着站台的灯光。他仔细翻看笔录,手指在使用56式半自动步枪这行字上顿了顿:当地驻军联系了吗? 报告,已经通知保**警备区。乘警长擦了擦汗,公安同志带着警犬队在搜捕,铁轨两侧五公里都设了卡。 谢琦站在一旁,军装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他插话道:跳车地点在K3**+200处?见乘警长点头,立刻补充,那里往东三里有个废弃砖窑。 乘警长眼睛一亮,正要说话,突然注意到角落里抱着孩子的年轻人。小九戴着军帽,帽檐压得很低,正低头逗弄醒来的小卫国,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青年。 这位小同志是...?乘警长随口问道。 我弟弟。南嘉自然地接过话,跟我们去b市上学的。她侧身挡住乘警长的视线,正好遮住小九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 爷爷轻咳一声拉回话题:给你们添麻烦了。他从上衣口袋取出军官证,这是我的证件,需要配合调查随时联系。 乘警长双手接过,看到证件上的职级时明显绷直了腰板: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 站台广播突然响起,列车即将发车。乘警长匆匆留下联系方式离开了。等门一关上,小九立刻长舒一口气,把帽子往上推了推:差点露馅... 谢琦走到窗边观察站台:公安带着三条警犬往东去了。他军装下的肌肉依然紧绷,应该很快能有消息。 南嘉注意到小九的坐姿变得放松了些,但手指仍在无意识地敲击膝盖——这是他在感知周围动静时的习惯动作。 公安发现砖窑里的烟头了。小九突然小声说,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补充,我...我猜的。 谢妈妈搂着惊醒的小虎和丫丫,轻声问:我们要不要下车避一避? 不用。爷爷摘下老花镜擦了擦,这种小毛贼,还不够格耽误咱们的行程。他看了眼手表,都休息吧,明天一早到b市。 列车再次启动,站台的灯光渐渐远去。南嘉把孩子们安顿好,看见小卫国不知何时抓住了小九的衣角,正咿咿呀呀地往嘴里塞。小九手忙脚乱地解救自己的衣服,模样就像个笨手笨脚的大男孩。 这个惊险的夜晚终将成为旅途中的一段插曲。当朝阳升起时,列车已经驶过***庄,向着b市飞驰。而那个土匪团伙,正如爷爷预料的那样,在当天中午就被保***驻军在砖窑里瓮中捉鳖——据说找到他们时,几个人正被自己的裤腰带捆着,嘴里还塞着臭袜子,活像几个待宰的粽子。至于那些匪徒一直嚷嚷的会法术的红眼睛妖怪,自然被公安同志当成了吓破胆的胡言乱语。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南嘉和谢琦、小九抱着保温桶走进爷爷的包间。一推开门,就看见小虎和丫丫已经趴在茶几边翘首以盼,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嗅闻香气。 来,趁热吃。南嘉利落地打开保温桶,热气蒸腾而上。她取出印着红双喜的茶缸,给每人分了一个水煮蛋、一段玉米、半块红薯和一截山药。金黄的玉米粒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红薯冒着甜蜜的热气。 小九帮忙分发餐具,动作麻利得像在餐厅打工多年。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小碗,南嘉往每个碗里打入一个水扑蛋,蛋清如云朵般包裹着金黄的蛋黄,在热水中轻轻颤动。 你们先吃,南嘉边说边取出另一个保温桶,还有海鲜粥和豆浆。她朝谢琦使了个眼色,把那个装满热水的保温桶拿来。 谢琦立刻会意,军装袖子一挽,露出结实的手臂。他提来保温桶,南嘉拆开一包特制的豆浆粉倒进去。粉末遇到热水立刻散发出浓郁的豆香。 我来搅拌。谢琦接过木勺,像在部队炊事班干活一样利落地搅动起来。很快,一桶香浓的豆浆就完成了,表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豆皮。 小虎捧着自己的小碗,吃得满嘴蛋黄:妈妈,这个水扑蛋好好吃!他仰起沾着蛋渣的小脸,我还想要粥!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妈妈给你盛。她掀开海鲜粥的保温桶,粥面上浮着嫩黄的瑶柱和粉红的虾仁,香气扑鼻。 谢妈妈好奇地凑过来看豆浆桶:这豆浆粉真神奇,她舀了一勺,浓稠的豆浆如丝绸般滑落,和石磨磨出来的一样香! 爷爷尝了口海鲜粥,花白的眉毛扬了起来:这粥里放了小银鱼?得到南嘉肯定的答复后,他难得地夸赞,火候掌握得好,鱼肉不老不柴。 小九已经把各种小菜摆了一桌:琥珀色的辣白菜、翠绿的酱黄瓜、红白相间的糖蒜。他殷勤地给每个人夹菜:尝尝这个,我姐腌了三个月的! 小李拘谨地坐在角落,南嘉直接塞给他一个大茶缸:别客气,管够!缸子里堆满了食物,差点溢出来。 丫丫捧着粥碗,突然指着窗外:舅妈看!大烟囱!原来列车正经过一片工厂区。阳光照在每个人满足的笑脸上,温暖而明亮。 谢琦一边给小虎擦嘴,一边偷瞄南嘉的侧脸。晨光中,他看见妻子眼下的淡淡青黑,知道她肯定没休息好。军装下的心口突然一热,他悄悄在桌下握住了南嘉的手。 这个平凡的早晨,因为这顿精心准备的早餐而变得格外温馨。列车继续向北飞驰,载着这一大家子,驶向那个充满希望的新生活。 吃好早饭,谢琦利落地收拾起桌上的茶缸饭盒,军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小九帮忙摞起保温桶,动作轻快得像只灵巧的猫。 我去洗。谢琦接过所有餐具,军靴踏在走廊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小九拎着水壶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枣泥糕。 南嘉留在包间整理行李,从空间里取出两个油纸包:这是桃酥和枣泥糕,她仔细地塞进谢妈妈的行李袋,路上饿了垫垫肚子。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孩子们兴奋的小脸上。小虎正趴在窗边数电线杆,闻言立刻回头:妈妈,我们快到了吗? 十一点左右到站。南嘉看了眼手表,上海牌表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爷爷已经联系好了,爸爸会来接我们。她蹲下身,给丫丫整理了下歪掉的小辫子,下车要牵好太外公,外婆的手,不许乱跑,知道吗? 丫丫乖巧地点头,红头绳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小卫国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像是也要做出承诺。 谢琦和小九很快回来,洗好的餐具在网兜里滴着水。小九的衣襟湿了一大片,显然又玩水了。谢琦的军装前襟也溅上了水渍,但茶缸都被擦得锃亮,连五角星图案的边角都闪着光。 都收拾好了。谢琦把网兜挂在行李架上,我刚问了乘务员,准点到达。 南嘉点点头,从行李里取出几条干净的手帕:一会儿下车人多,给孩子们擦擦手。她看了眼窗外越来越密集的房屋,快到丰台了。 小九突然变出几个红艳艳的苹果:姐姐,要不要现在分给孩子们?他在衣服上蹭了蹭苹果皮,我藏在包里好久了。 谢妈妈笑着接过苹果:你这孩子,怎么跟变戏法似的。她熟练地用水果刀削起皮来,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在茶缸上方。 列车开始减速,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的声音:旅客朋友们,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b市站... 南嘉深吸一口气,帮小念安戴上绣着名字的小帽子。谢琦整了整军装领口,铜纽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小九难得安静地站在窗边,金色的眸子映照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站台。 这个漫长的旅程即将到达终点,而属于他们的新生活,正要开始。 第113章 新的旅程 火车缓缓驶入b市站,站台上人头攒动。南嘉透过车窗,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前排的谢爸爸——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正踮着脚往车厢张望。旁边是穿着国安局制服的谢莹,她身边站着个俊秀非凡的军人,正是丫丫的爸爸老路。 到了到了!小虎兴奋地拍打窗户,小脸贴在玻璃上挤得扁扁的。 车门一开,丫丫就像只小燕子般冲了出去:爸爸妈妈!她的小辫子在脑后飞舞,红头绳上的铃铛清脆作响,我好想你们啊!你们去哪里了啊! 谢莹蹲下身一把接住女儿,国安局的制服被丫丫蹭得皱巴巴的也不在意:妈妈去抓坏人了。她亲了亲女儿沾着饼干屑的小脸,这不是赶回来接你了吗? 老路一把将女儿举过头顶,军装上的功勋章叮当作响:让爸爸看看重了没!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柔情。 这边小李已经利落地背起所有行李,像堵墙似的护在爷爷身侧。爷爷左手牵着小辰,右手拉着小虎,三个人的影子在站台上拉得老长。 谢琦快步上前,给父亲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军靴后跟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谢爸爸回礼后,目光立刻转向南嘉怀里的念安:这就是我的小孙女?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小家伙的安睡。 谢玉正帮谢妈妈提行李:嫂子,路上辛苦了。他看了眼小九怀里的小卫国,眼睛一亮,这孩子跟琦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九乖巧地叫人,趁机把睡着的卫国塞给谢玉抱着,自己甩了甩发酸的胳膊。他金色的眸子在人群中扫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南嘉整理了下被孩子抓皱的衣襟,突然发现谢爸爸身后还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的亲爹宋青山,正冲她挤眼睛。 爸?!南嘉惊喜地叫道,您不是说有会议来不了吗? 宋青山哈哈大笑,副军长的威严荡然无存:我闺女进京,天大的会也得推了!他接过谢爸爸怀里醒来的念安,来,让外公看看! 站台上顿时热闹非凡。谢莹检查丫丫有没有瘦,老路忙着给岳父岳母敬礼,谢玉和小九讨论着中医药大学的报到事宜,谢爸爸和宋青山则争着抱两个孩子。 行了行了,最后还是爷爷一锤定音,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先回家!饭菜都凉了! 众人这才笑着往站外走。谢琦落在最后,悄悄握住南嘉的手。阳光洒在这对年轻夫妻身上,照亮了他们崭新的未来。而在他们身前,这一大家子老老小小,正热热闹闹地走向出站口,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再也分不清彼此。 南嘉抱着小念安,跟着谢琦走进军区大院时,明显感觉到四周投来的打量目光。树荫下纳凉的老太太们停下了摇动的蒲扇,正在打篮球的年轻军官们也放慢了动作,就连路边摘菜的几个军属都直起腰来张望。 那就是谢司令家的孙媳妇?一个烫着卷发的阿姨小声嘀咕,长得倒是俊俏。 听说生了对龙凤胎呢!旁边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大婶接话,肚子真争气。 南嘉假装没听见,却把怀里的念安抱紧了些。小丫头似乎感受到母亲的不安,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谢琦敏锐地察觉到妻子的紧张,军装下的手臂稳稳地揽住她的肩:前面那栋红砖楼就是咱们家。他故意提高音量,爷爷特意给你安排了朝南的房间,我们家最好的位置。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军属交换了下眼神——看来谢家很重视这个孙媳妇啊。 拐角处,几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正假装路过。其中一个突然高声说:嫂子好!我是三营的李卫国!说完还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南嘉刚要回应,谢琦已经板起脸:李二狗!你军姿呢?那小伙子立刻缩着脖子跑了,惹得其他人哄笑起来。 谢家小楼前,几个系着围裙的阿姨正在摘菜。看见他们过来,最年长的一位赶紧在围裙上擦擦手:哎呦,这就是嘉嘉吧?她热情地拉住南嘉的手,我是后勤处的王阿姨,你妈——就是谢琦他妈——让我来帮忙照看几天。 南嘉刚要道谢,二楼窗户突然探出个小脑袋:姐姐!小九半个身子都挂在窗外,我的房间能看到操练场!他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明天我就去中医药大学报到! 这下大院里的人更惊讶了——这孙媳妇还带着弟弟来?而且也能上大学?看来娘家不简单啊。 进屋后,南嘉发现客厅里堆满了礼物:麦乳精、水果罐头、甚至还有两匹时兴的的确良布料。谢妈妈笑着解释:都是院里人送来的,说是欢迎你们来。 晚饭时,谢爷爷特意开了瓶茅台,给南嘉倒了小半杯:嘉嘉啊,爷爷声音洪亮,以后这就是你家。谁要是给你气受,直接跟爷爷说!这话说得格外响,窗外路过的人都听见了。 夜深人静时,南嘉站在新家的阳台上,望着大院里星星点点的灯光。谢琦从身后环住她,军装上的樟脑味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别担心,他看穿了妻子的心思,过段时间他们就都知道你的好了。 楼下,几个乘凉的军属还在窃窃私语: 听说她考上北大了! 娘家爸爸好像也是个军长... 难怪谢家这么看重... 再过三天就要归队了。谢琦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和爸一起坐军列回去。他军装袖口下的手臂紧了紧,这次调去b军区的申请已经递上去了,应该很快... 南嘉转身把脸埋在他胸前,军装布料蹭得脸颊发痒:我知道。她声音闷闷的,就是...舍不得。 楼下传来小卫国咿咿呀呀的声音,夹杂着谢妈妈温柔的哼唱。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谢琦突然解开军装领口的扣子,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给你。他耳根有些发红,我的津贴和粮票...你上学用。 南嘉接过信封,厚度让她吃了一惊:这么多?翻开一看,里面还夹着张黑白照片——是谢琦在训练场拍的,背后写着给我最爱的嘉嘉。 以后每月都寄给你。谢琦笨拙地帮她捋了捋碎发,我在部队花不着钱。 远处传来熄灯号的声音,大院里各家各户的灯光陆续熄灭。南嘉突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取出个小布袋:这个给你。里面装着十几个小纸包,感冒药、止泻药、还有消炎药...都贴了标签。 谢琦珍重地收进内袋,军装重新扣好时,布料上还带着妻子的体温。两人静静依偎着,谁都不愿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到了部队就打电话。南嘉最终轻声说,我每周都会给你写信。 谢琦点点头,喉结滚动了几下:我托战友打听过了,北大化学系旁边有个托儿所...他声音有些哑,等安顿好了,就把孩子们接过去。 楼下突然传来小念安的哭声。南嘉下意识要下楼,却被谢琦拉住:让妈处理吧。他军装下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就剩这几天了... 月光下,这对年轻夫妻的影子融为一体。大院里最后亮着的灯也熄灭了,只剩下满天繁星,见证着这个不舍的夜晚。而在不远处的房间里,小卫国正抓着爷爷的军功章玩耍,小念安在奶奶怀里重新入睡,小九则趴在床上研究着新学校的课程表——这个特殊的家庭,即将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 第114章 震怒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南嘉和谢琦同时被念安撕心裂肺的哭声惊醒。那哭声不同寻常,带着难以形容的惊恐。 谢琦连军装都来不及披,光着膀子就冲了出去,结实的后背肌肉绷得死紧。南嘉赤着脚紧跟在后,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念安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谢琦一脚踹开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的巨响。 南嘉看到的一幕让她血液瞬间凝固——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俯身在婴儿床边,念安的襁褓已经被解开,露出里面的小衣服。那人手里还拿着个老式相机,镜头正对着孩子。 畜生!谢琦暴怒的吼声震得窗户都在颤。他一个箭步冲上去,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掐住那人脖子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夺过相机狠狠砸在地上。 南嘉扑到婴儿床边,颤抖着抱起哭得小脸发紫的念安:宝贝不怕...妈妈在这...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时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冲了进来:住手!你们干什么打我弟弟!她尖叫着去拉谢琦,他就是喜欢小孩来看看而已! 南嘉猛地抬头,眼里燃着骇人的怒火:你心里清楚他做了什么。她抱紧念安,声音冷得像冰,爷爷!爸!不许他们走!小叔,去叫政委来! 谢妈妈看清来人后脸色煞白:是后勤部老部长的儿媳和她弟弟...她突然扑向那个中山装男人,你对我孙女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 南嘉突然惊慌四顾:小九!小辰!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姐姐不怕,小辰刚和小李叔叔出去买东西了。小虎和丫丫都安全。 小九衣衫不整地冲进来,看到南嘉抱着不停哭泣的念安,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这畜生做了什么?!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株诡异的锁喉草。 你连婴儿都不放过!小九的声音带着狐族特有的空灵回响。那女人还想阻拦,被他反手一记窝心脚踹到墙角。 老路赶紧拉住暴走的小九: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谢玉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我已经通知了保卫科和政委。他看了眼瘫软在地的中山装男人,这事必须严查到底。 谢莹紧紧搂着泣不成声的谢妈妈,谢爷爷的脸色铁青,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查!从重从严查!管他是谁的亲戚! 南嘉把脸贴在念安滚烫的小脸上,泪水浸湿了孩子的襁褓。谢琦军装都来不及穿,就这么赤着上身站在妻女身前,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阳光照进房间,却驱散不了这一刻的寒意。 小九手中的锁喉草无声地化为灰烬,他金色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这个伤害他家人的畜生,往后余生都将活在无尽的梦魇中。 谢妈妈一看到丈夫回来,整个人瞬间崩溃了。她踉跄着扑进谢爸爸怀里,保养得宜的手指死死揪住他的军装前襟,哭得浑身发抖:老谢...老谢啊!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个畜生...不知道怎么跑到我们家,他扒我们念安的衣服...还带着照相机...要不是孩子哭得厉害... 谢爸爸的脸色瞬间铁青,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一手搂住妻子,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人在哪? 保卫科张主任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的疤瘌显得格外狰狞:报告首长,已经押到审讯室了。谢副营长他...话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章政委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王部长已经调出了这人的档案。他递过一份材料,根本不是后勤处的,是混进来的社会人员,有前科。 王部长挺着啤酒肚,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直哆嗦:老子管后勤这么多年,从没出过这种纰漏!缸子里的茶水洒了一地,这王八蛋伪造了工作证,还摸清了首长家的作息... 楼上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南嘉抱着念安出现在楼梯口,小丫头眼睛哭得肿成桃子,小手死死抓着妈妈的衣领。谢琦跟在后面,军装已经穿戴整齐,但指关节上还带着血迹。 谢琦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事我来处理。 谢爸爸看了眼儿媳怀里受惊的孙女,又看了看儿子猩红的眼睛,突然摘下军帽递给警卫员:去,把审讯室的人人调开。他整了整军装领口,我亲自去会会这位维修工 王部长赶紧拦住:首长,您别脏了手!交给我们... 滚开!谢爸爸一把推开他,将星在肩头熠熠生辉,那是我亲孙女! 院子里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军属。几个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老太太此刻都红着眼圈,有个甚至拎着菜刀要往审讯室冲。年轻的军官们自发组成人墙,把谢家小楼围得水泄不通。 小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南嘉身边,递过一个小瓷瓶:安神散,给念安抹在太阳穴。他金色的眸子暗沉沉的,姐姐放心,我下了追踪咒,他这辈子都别想逃。 南嘉机械地接过瓷瓶,手指抖得几乎打不开盖子。谢琦从身后环住妻女,军装上的血腥味混合着熟悉的樟脑香:都安排好了。他在南嘉耳边低语,调令提前批了,我今天就留b市,爸在过来了。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谢家门前的荣誉墙上——那里挂着三代军人的功勋章。而此刻,在这个光荣之家的屋檐下,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审讯室的方向又传来几声闷响,树上的麻雀惊飞了一片。没有人去阻拦,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有些底线,必须用血来划清。 第115章 毒瘤 宋爸爸一身笔挺的军装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肩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一眼就看到女儿红肿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南嘉搂进怀里。 宝宝不哭,宋爸爸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爸爸来了,没事的。 南嘉揪住父亲的军装前襟,眼泪把将星肩章都打湿了。她突然踮起脚尖,在宋爸爸耳边急促地低语:爸,这人是个变态恋童癖!还带着相机要拍照威胁...敢闯首长家,肯定不是第一次...背后一定有人包庇... 宋爸爸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脸上的皱纹都绷紧了。他松开女儿,转身时军装下摆带起一阵风:老谢!声音震得院子里梧桐树都在抖,这事得往深里挖! 谢爸爸从审讯室方向大步走来,手上还戴着沾血的战术手套:老宋,你来得正好。两个老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共识。 章政委小跑着递上一份档案:查到了!这人在东城区有前科,去年就因为偷拍幼儿园被抓过...他声音突然压低,但当时有人保他... 保他的是谁?宋爸爸一把抓过档案,手指在某个名字上重重一点,纺织局刘副处长的侄子?他冷笑一声,好得很,一窝端! 南嘉抱着念安站在廊下,看着父亲和公公雷厉风行地调兵遣将。几个参谋已经拿着笔记本飞奔出去,保卫科的吉普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大院。小九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杯热牛奶:姐姐,我给念安施了安神咒。他金色的眸子闪着寒光,那个人的同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谢琦从屋里出来,崭新的军装上别着调令:爸刚批的,我调任b市卫戍区。他接过女儿,指腹轻轻擦掉孩子脸上的泪痕,以后天天守着你们。 宋爸爸回头看了眼女儿一家,突然掏出军官证拍在桌上:老谢,用你的专线!我要直接联系军委纪检组!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这种毒瘤,必须连根拔起! 院子里,几个抱着孩子的军属妈妈已经哭成一团。有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媳妇颤抖着说:上个月...我闺女也说有叔叔要给她检查身体... 南嘉闻言浑身一颤,突然冲进屋里,从空间取出厚厚一叠资料。那是她之前整理的儿童防护手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正午的太阳高悬头顶,将这座军区大院照得透亮。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小九的狐火已经顺着咒术追踪而去;而在更深的暗处,一场由两位将军亲自督战的雷霆行动,正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中午悄然展开。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蛆虫,很快就会知道,招惹军人后代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南嘉猛地合上资料,纸张发出的一声脆响。她轻轻将熟睡的念安放进摇篮,转身时眼中已不见泪光,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绝。 小辰,调出所有儿童安全防护资料。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按1978年的社会情况重新排版。 小辰的机械眼蓝光频闪:正在检索数据库...已过滤敏感内容...生成符合时代特征的文本。书桌上的钢笔突然自动立起,在稿纸上飞速书写起来。 南嘉从空间取出一叠彩色粉笔:小九!她敲了敲隔壁墙壁,过来画插图! 小九闪身而入,金色的眸子在昏暗房间里发着微光。他指尖捻着粉笔一转,瞬间变成十二色:姐姐要画什么风格的?狐族少年难得收起嬉笑,写实版还是... 儿童连环画。南嘉斩钉截铁,要让孩子一眼就能看懂。她展开一张样稿,比如这页——穿军装的叔叔在教小朋友:背心裤衩覆盖的地方不许别人碰! 小九的粉笔在纸上飞舞,转眼就勾勒出栩栩如生的画面。他笔下的小军人浓眉大眼,正在给扎麻花辫的小女孩戴红领巾,阳光透过树荫洒在他们身上。 楼下突然传来吉普车的急刹声。谢琦大步上楼,军装沾着审讯室的硝烟味:招了。他咬牙切齿地甩出一沓笔录,这畜生供出三个同伙,都在文教系统! 南嘉扫了眼笔录,突然抓起红色粉笔在画稿上打了个叉:加一页——坏人也可能穿干部服!她声音发颤,丫丫上次还说,有个戴眼镜的伯伯要帮她检查红领巾... 小九的粉笔瞬间折断。狐族少年瞳孔缩成细线,在稿纸上狠狠画了个戴眼镜的恶魔形象,又被南嘉按住手:不行,要隐晦但明确。她拿来橡皮修改,画成灰狼装成羊外婆的样子... 夜深了,谢家书房的灯始终亮着。小辰整理出《护苗手册》的十二个核心章节:从认识自己的身体遇到危险怎么办,每个主题都配着小九画的彩色插图。谢妈妈悄悄送来夜宵时,看见南嘉正用橡皮擦修改一幅画——那是只解放军叔叔的大手,稳稳挡在小朋友与阴影之间。 嘉嘉...谢妈妈放下鸡蛋面,突然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笔记,这是我当妇联干事时记录的案例...她翻开一页,五七年**有个老教师,专门... 婆媳俩的头凑在一起,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窗外,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清晰可闻,而更远处,一场席卷全国的护苗风暴,正从这间小小的书房开始酝酿。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窗帘时,南嘉将完工的手稿装进牛皮纸袋。袋子上是她用毛笔写的遒劲大字:献给所有需要守护的幼苗。一滴泪水突然落在字的最后一撇上,晕开成小小的太阳。 早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谢家餐厅,南嘉将厚厚一沓手写资料放在餐桌上。钢笔字迹工整有力,每一页都透着凝重——这是她熬了1个通宵整理的《儿童防护手册》。 爷爷,小叔,南嘉的声音有些哑,手指轻轻点着资料,我们不能只管军区大院的孩子。 小虎正往嘴里塞包子,闻言抬起头;丫丫也放下粥碗,好奇地看着大人们。谢莹接过资料,镜后的眼睛渐渐睁大:这...这些案例... 都是真的。南嘉深吸一口气,我让小辰整理了近十年的案件记录。她指向其中一页手绘的人体图,这是教孩子认识隐私部位...这是辨别可疑行为... 谢爷爷戴上老花镜,苍劲的手指抚过纸页。突然,老人家重重拍桌,震得碗筷叮当响:好!这事必须办!他转向刚晨练回来的谢爸爸和宋爸爸,你们抓的那伙人,审出线索没有? 宋爸爸军装还带着露水,将星肩章闪着冷光:挖出个利益链。他咬牙道,有干部子弟参与传播淫秽物品。 谢琦端着豆浆进来,军装笔挺:政委部刚开完会。他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决定联合妇联、教育局开展护苗行动 南嘉眼睛一亮,突然从空间又取出一叠彩纸:我设计了宣传画!纸上用稚嫩的笔触画着穿军装的大手保护小朋友,可以用连环画形式出版... 谢小叔推了推金丝眼镜,拿起一份细看:三步应对法很好——拒绝、逃跑、报告。他转向谢爷爷,爸,我联系出版社? 谢爷爷目光如炬,先印十万份,全军区分发!老人家突然蹲下身,平视着小虎和丫丫,太爷爷问你们,如果有陌生人要给糖吃,怎么办? 大声说不!丫丫脆生生地回答,红头绳一晃一晃,然后找解放军叔叔! 小虎举起小拳头:我还会保护妹妹! 满屋子大人瞬间红了眼眶。南嘉抹了下眼角,把孩子们搂进怀里。窗外,大院的广播突然响起《东方红》的旋律,新的一天开始了。 中午的阳光洒进谢家客厅,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杯新泡的龙井茶,茶香氤氲中,妇联林主席双手接过谢爷爷递来的《护苗手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太及时了!林主席激动得手指微颤,指着其中一页彩绘插图,小红军智斗灰太狼的故事来教孩子防侵害,太巧妙了!她突然转向张副主席,马上联系少儿出版社,加印五十万份! 教育部王部长正戴着老花镜细看教师行为规范章节,突然拍案而起:必须纳入师范生必修课!他掏出钢笔就在手册上批注,下学期先在b市试点... 党委武书记翻到最后一页的举报流程图,浓眉紧锁:三级联保制度好!他掏出笔记本就抄,街道办-公安局-军区保卫处联动,让那些畜生无处藏身! 谢爷爷坐在藤椅上,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我提三点。老人家的声音不怒自威,第一,要成立专项工作组;第二,要抓几个典型严判;第三——他目光扫过众人,绝不能搞形式主义! 老首长放心!林主席已经掏出工作手册记录,我们妇联马上组织宣讲队,挨个学校去... 等等。王部长突然打断,指着生理知识章节,这里提到男女身体差异...他有些为难,会不会太超前? 一直沉默的南嘉突然开口:王部长,难道要等孩子受害了才...话未说完,谢琦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我看没问题。武书记一锤定音,用科学术语,配这些画的示意图,很得体嘛!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小九悄无声息地续上茶水。林主席突然注意到这个俊秀的年轻人:这位是... 我弟弟。南嘉微笑,手册插图都是他画的。 天才啊!张副主席捧着画稿爱不释手,这画风比海市人民美术出版社的还好!她突然压低声音,能不能请小九同志再画套防拐骗的...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保卫科张主任带着两个战士,押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进来:报告!又抓到一个!是这人给罪犯提供教师证混进大院的! 王部长一看就跳了起来:李副处长?!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刚被评为先进教育工作者吗?! 谢爷爷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好啊!蛀虫都钻到教育系统了!老人家虎目圆睁,武书记,这事你们党委要一查到底! 会客厅顿时乱作一团。林主席立即打电话调妇联档案;王部长气得直抖,说要彻查教师资格;武书记当场组建专案组。而南嘉默默退到一旁,看着小九新画的小红军插图——画中的小战士高举火炬,光芒驱散了所有阴影。 当天下午,军区印刷厂的机器轰然启动。第一版《护苗手册》的扉页上,印着谢爷爷亲笔题写的八个大字:幼苗茁壮,国之栋梁。而在更远的未来,这套手册将成为全国中小学的必修教材,拯救无数孩子的人生。但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南嘉膝头,等着给午睡醒来的念安讲第一个故事——关于勇敢的小红军如何识破大灰狼的伪装。 第116章 小虎 夕阳的余晖透过纱窗斜斜地洒进儿童房,将小虎微微颤抖的肩膀镀上一层金边。那光芒像融化的蜜糖,流淌在印着小飞机的蓝格被单上,却照不进孩子低垂的眼睫投下的阴影。南嘉轻轻锁上门,铜锁发出一声轻响,这声音让小虎立刻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背脊——这个下意识的防御反应,是来谢家三年都未能完全改掉的身体记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就像三年前那个雪夜,他蜷缩在山洞里抓紧的那件破棉袄。 妈妈...小虎死死攥着胸前的红领巾,崭新的绸缎衬得他手指关节发白。这条红领巾是上周他加入少先队时,谢琦亲手给他戴上的。此刻那抹鲜红在他指间扭曲变形,如同记忆中二叔酒醉后狰狞的脸。那个手册里的灰狼...他的声音突然低不可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见过的... 南嘉没有立即靠近,而是慢慢坐到离他两步远的木地板上。她的背靠着小虎的儿童床,能感觉到床板随着孩子的颤抖传来细微的震动。她注意到小虎左脚不自觉地磨蹭着地板——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是五岁那年冬天,为了躲避二叔的毒打,在结冰的山洞里躲了三天三夜留下的冻伤。地板上映着窗棂的影子,像一道道栅栏,将夕阳光分割成碎片。 是在老家的时候吗?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地板上的木纹。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是昨天小虎用小刀刻的飞机轮廓。三年前那个风雪夜,谢琦带着瑟瑟发抖的小虎进家门的画面仍历历在目:军大衣上结着冰碴,孩子瘦得像只小猫,脚上的冻疮溃烂见骨。 小虎突然解开第一颗纽扣,棉布衬衫下露出几个烟疤,排列得像北斗七星的形状。二叔说...要是敢告诉村长爷爷...他的声音像绷到极限的弦,每个字都带着细微的颤音,就把我扔进废弃的煤井里...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小书包上,那里别着枚闪亮的三好学生徽章,与这些伤疤形成刺眼的对比。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南嘉想起老村长在信中的描述:那年寒冬,五岁的小虎被二婶赶出家门,只穿着单衣在山洞里躲了三天。老村长带着猎犬找到他时,孩子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怀里还紧紧抱着生父留下的军功章——那枚沾血的勋章,现在正锁在南嘉的梳妆台抽屉里,用红绸布包着。 老村长给小虎爸爸的十七个战友打过电话。南嘉从书柜深处取出个泛黄的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卷边。她翻到一页密密麻麻的记录,那些褪色的钢笔字迹记录着一个老人绝望的求助:张三腿伤复发住院、李四家五个孩子挤一间房、王五的媳妇跟人跑了...有些叔叔自己还拄着拐杖...她的指尖停在一个被反复涂抹的名字上,直到找到你谢爸爸。那一行写着:谢景之孙谢琦,现役,新婚,应可托付。 小虎的眼泪突然砸在纸页上,晕开了烈士遗孤四个钢笔字。南嘉这才敢靠近,膝盖在地板上磨出细微的声响。她把他冰凉的手包进掌心,感受到那些细小的疤痕——那是被逼着徒手扒煤渣留下的。孩子的掌心还留着昨天玩闹时沾上的彩泥,此刻在她手中融化成温暖的黏腻。 记得去年来看你的老村长吗?她轻轻擦掉孩子的眼泪,拇指抚过他太阳穴上那道浅浅的白痕——那是被煤铲砸伤的旧伤。他现在把你的旧房子改成了小虎书屋,村里的孩子都在那里看书。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黄土坡前的新瓦房,门楣上挂着老村长亲手写的木匾,窗台上摆着谢家寄去的一摞摞图书。 暮色渐浓时,南嘉点亮了台灯。钨丝渐渐泛红的光晕里,她翻开《护苗手册》新补充的章,纸张散发出新鲜的油墨香。愿意帮妈妈画这个吗?她的指尖点着勇敢的小红军插图,画中的孩子正举起火炬照亮黑暗,就画个像你这样的男孩,在教更小的孩子系红领巾。 小虎抓起蜡笔时,手腕上的冻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他的笔尖起初犹疑,在纸上留下颤抖的虚线。但随着记忆流淌,那些线条渐渐变得有力——他画了个穿军装的大人背着个瘦小的孩子,大人的肩章画得格外仔细,正是谢琦常戴的那种;背景是洒满阳光的校园,旗杆上的红旗和他胸前的红领巾一样鲜艳。 窗外传来谢琦教小辰打军体拳的呼喝声,一招一式都带着军营特有的节奏。念安咿呀学语的童音穿插其间,像首不成调的歌谣。这些声音在初夏的晚风里交织,透过纱窗飘进来,成为最温暖的屏障。 而在千里之外的山村,小虎书屋的门前,老村长正给孩子们讲着解放军叔叔救人的故事。老人粗糙的手指抚过一本崭新的《小兵张嘎》,那是小虎去年寄回去的。讲台上摆着张镶框的照片——穿着崭新军装的小虎,在谢家门前笑得灿烂,身后是谢琦搭在他肩上的大手,和南嘉怀里咯咯笑的念安。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相框上,将那些笑脸镀成金色,就像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黄昏。 第117章 护苗手册 客厅里的座钟敲了九下,沉闷的声响在凝重的空气中回荡。谢爸爸一把扯开军装领口,将一沓厚厚的档案袋重重摔在茶几上,搪瓷缸里的茶水被震得溅出几滴,在泛黄的文件上洇开褐色的痕迹。 爸,您看看这个。谢爸爸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指点在照片上时微微发抖。照片里几个穿着干部服的年轻人笑得灿烂,背景却是间拉着窗帘的暗室,墙上贴满了不堪入目的儿童照片。 宋爸爸一把扯开自己的军装外套,将星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地抖开一份名单,钢笔字迹力透纸背:纺织局刘副处长、后勤部王部长的妻弟、还有...他的指尖在某一行上狠狠一顿,教育部赵司长的儿子! 谢爷爷的拐杖突然地砸在地板上,老榆木地板被戳出个浅坑。老人家额角的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老树根:好啊!都把手伸到军队大院里来了!他一把抓过名单,老花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连我谢家的重孙女都敢动! 谢小叔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向来斯文的脸上涨得通红。他地掰断了手中的钢笔,墨水溅在雪白的衬衫袖口:这些人渣...还专门挑烈士遗孤下手!他指着档案里一页受害者名单,七个都是牺牲战友的孩子! 谢琦站在阴影里,军装扣子一直扣到喉结,整个人像柄出鞘的军刀。他忽然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顿时渗出血丝:爸,让我带队去抓人。声音低哑得可怕,我认得那个畜生的同伙。 南嘉抱着刚哄睡的念安站在楼梯口,看见四个军人围在茶几旁,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小卫国的小老虎拖鞋还歪在玄关,与那些沾着泥土的军靴形成鲜明对比。 明天开始行动。谢爷爷突然摘下老花镜,这个动作比任何怒吼都令人胆寒,老宋,你联系军委纪委;老二,你负责公安系统;谢琦——老人家的目光落在孙子渗血的手上,你带特种大队去端他们的老窝。 宋爸爸已经拨通了红色电话,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锄苗计划他转身时,南嘉看见这位向来温和的长辈眼中闪着骇人的寒光:嘉嘉,你的《护苗手册》加印十万份。我们要让全中国的父母都睁大眼睛! 谢小叔突然撕下一张日历纸,在上面刷刷写下几个名字:这几个老领导,当年打仗时还一起啃过树皮...他的钢笔尖划破纸面,现在纵容子孙干这种勾当!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闷雷声由远及近。谢琦走到南嘉身边,轻轻摸了摸念安熟睡的小脸。军装袖口上的血渍蹭在了孩子的襁褓上,像一朵小小的红花。 媳妇,他的声音轻得只有南嘉能听见,明天你带着手册去印刷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配枪套,我可能...这几天都不回家。 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谢爷爷站在窗前,苍老的身影映着电闪雷鸣:建国那年,我们对着红旗发过誓...拐杖尖在地板上碾磨,现在有人想毁掉红旗下的幼苗... 四个军人同时挺直了脊背,军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此刻他们不是首长、不是父亲、不是祖父,只是最普通的中国军人——为下一代而战的军人。雨声中,电话铃声突然刺破寂静,一场席卷全国的雷霆行动,在这个雨夜悄然展开。 夜深了,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急促的敲击声。南嘉将熟睡的念安轻轻放在婴儿床里,掖好被角,又俯身亲了亲小卫国的额头。两个孩子睡得香甜,丝毫不知外面的风雨。 她轻手轻脚地下楼,发现客厅里只剩下谢琦一人。他站在窗前,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他刚毅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军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白衬衫,肩膀处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都安排好了?南嘉轻声问,递给他一杯热茶。 谢琦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他冰凉的指尖。他声音低沉,爸和爷爷去军区开会了,小叔联系了媒体,准备配合行动做专题报道。 南嘉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小心点。她只说了一句,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谢琦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她的指节。放心。他目光坚定,为了念安,为了小虎,为了所有孩子。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院子里那面迎风飘扬的国旗。雨水冲刷着旗杆下的石阶,也冲刷着这个国家隐藏的污垢。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谢琦已经整装待发。他站在玄关,军靴锃亮,腰间的配枪泛着冷光。南嘉为他整理领口,手指微微发抖。 我走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印刷厂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你的《护苗手册》今天就开始加印。 南嘉点点头,强忍住眼眶的酸涩。我和小九一会儿就去。 谢琦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下脚步。对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徽章,给小虎的,告诉他,爸爸为他骄傲。 那是一枚特制的勇敢小卫士徽章,上面刻着一棵幼苗和一把保护伞。 印刷厂·晨光微曦 清晨六点,印刷厂的铁门一声被推开。南嘉裹着藏青色的棉布外套,发梢还沾着晨露。小九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画稿,金瞳在朦胧的晨光中流转着碎金般的光泽。 宋同志!印刷厂的老厂长迎上来,粗糙的手指捏着一份油墨未干的样稿,您看看这版色对不对? 南嘉接过样稿,指尖抚过彩页上鲜亮的图案——那是小九重新绘制的小红星插图:一个戴着红领巾的男孩站在阳光下,身后是穿军装的大人宽厚的手掌。色彩比原稿更饱满,尤其是男孩胸前那颗五角星,用了特殊的金红叠印,在光下一转就能泛起粼粼的光。 第七页的烫金工艺......老厂长凑近指着一处,得用进口的金粉,成本怕是...... 南嘉斩钉截铁地打断,从随身的军绿挎包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是特批的经费。她顿了顿,孩子们捧在手里的书,得闪着光才行。 机器突然轰鸣起来,巨大的滚筒将雪白的纸卷吞入,吐出的已是印满图文的书页。小九踮脚趴在流水线旁,狐耳在帽子里不安分地动着:姐姐!看那里!他指着飞速移动的纸张——小虎画的插图正被精确地套印在勇敢说出来的小红星标题下方。角落里,一个铅笔写的小虎,8岁被制版师傅细心保留,还特意做了凸版压纹。 南嘉眼眶一热。她想起三天前的深夜,小虎趴在餐桌上画这幅画时,蜡笔折断了好几次。孩子抿着嘴一声不吭,只把冻红的手往毛衣袖子里缩了缩。 宋同志!装订车间主任匆匆跑来,妇联来电说追加五万册,要发往边疆子弟学校...... 再加两万。南嘉突然说,用蒙汉双语印刷。她望向窗外,朝阳正跃过厂房的铁皮屋顶,草原上的小鹰们,也该学会保护自己的翅膀。 院里的梧桐树下,小虎正用橡皮擦修改试卷上的错字。铅笔屑簌簌落在实木茶几上,和透过叶隙的光斑混在一起,像撒了一桌子的星星。 小虎哥哥!丫丫旋风般冲过来,红裙摆扫翻了墨水瓶。她胸前崭新的徽章晃动着——铜底包珐琅的小盾牌,中央是金色幼苗与保护伞的浮雕,边缘刻着勇敢小卫士四个字。 小虎的铅笔尖地断了。他盯着那枚徽章,喉结动了动。这徽章他太熟悉了,昨天谢琦蹲着给他别上时,粗糙的指腹曾在他领口停留了三秒——正好是他憋住眼泪需要的时间。 我也有!小虎突然站起来,衬衫下摆带翻了凳子。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徽章,别针上还带着体温。两个孩子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相映生辉,丫丫的崭新锃亮,小虎的却已经有些磨损——他夜里偷偷摩挲太多次了。 谢妈妈端着绿豆汤从厨房出来,看见小虎正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徽章。老人眼眶一热,想起昨天这孩子躲在被窝里的呜咽。她故意把碗搁得重了些:虎子,来帮奶奶端点心! 小虎像得到赦令般冲向厨房。丫丫正要跟上,忽然发现茶几试卷背面有幅铅笔速写:穿军装的男人背着个瘦小男孩,背景是洒满阳光的学校大门。画框角落写着给我爸爸,那个字描了又描,几乎力透纸背。 风吹动梧桐叶,光斑在画上跳跃。远处传来小虎和谢妈妈的笑声,混合着蝉鸣与鸽哨,在七月的正午酿成蜜糖般的宁静。那些曾蛰伏在阴影里的伤痛,正被一寸寸熨烫平整,如同流水线上被压膜封塑的书页,终将成为保护更多孩子的铠甲。 南嘉刚抱着几本崭新的《护苗手册》走进大院,就被一群军属围住了。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拉着她的手直抹眼泪:嘉嘉啊,这书可算印出来了!我家小孙子前年就......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可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尖利的叫骂声—— 南嘉!你这个贱人!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的女人冲了过来,猩红的指甲几乎要戳到南嘉脸上,你凭什么把我儿子写进你那破书里?他才二十岁,你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南嘉定睛一看,认出这是后勤部刘干事的媳妇李凤英。她儿子刘建军,正是前几天被谢琦带队抓走的团伙成员之一。 还没等南嘉开口,又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女人挤进人群——是后勤部老部长的儿媳妇王秀兰。她弟弟王建国,就是那天企图对念安下手的变态。 南嘉!你非要害死我弟弟才甘心是不是?!王秀兰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伸手就要抢南嘉怀里的书,他不过就是摸了几下孩子,你们至于把他往死里整吗?! 大院瞬间炸开了锅。 小九不知何时挡在了南嘉面前,金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你弟弟该枪毙!他声音不大,却让王秀兰猛地后退两步,他相机里那些照片—— 小九!南嘉厉声喝止,却已经晚了。 李凤英突然扑上来撕扯南嘉的衣领: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冤枉的!那些孩子自己不要脸......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众人震惊地看去——竟是七十多岁的赵奶奶,她枯瘦的手还悬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我孙女才六岁!被你那畜生儿子......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现在夜里还尿床啊! 一个年轻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准备晾晒的床单。她一把将床单抖开,雪白的布匹展开,上面赫然是斑驳的黄褐色污渍——那是儿子来这里第一年,夜夜做噩梦尿床留下的痕迹。 看看!年轻女子声音哽咽,这就是你们嘴里的不过摸了几下 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众人回头,看见谢琦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战士大步走来,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凤英同志,谢琦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儿子已经供认,他不仅参与侵害儿童,还倒卖过三吨军用物资。他递过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这是逮捕令,请你配合调查。 王秀兰见状要跑,却被两个女兵拦住。小九悄悄收回施法的手指——方才正是他用定身咒绊住了这女人。 各位婶子,南嘉突然提高声音,举起一本《护苗手册》,这书最后一页印了举报电话。她翻开烫金的封底,无论是谁,哪怕他爹是天王老子——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掌声打断。大院门口,谢爷爷和宋爸爸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两位老军人正用力鼓掌。他们身后,十几个系着红领巾的孩子手捧鲜花,齐声喊道:谢谢南阿姨! 阳光穿透乌云,照在南嘉胸前的党徽上,那抹红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鲜艳。 第118章 余波未平 军区大礼堂内,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三百个座位坐满了将校军官,肩章上的星徽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投影仪响了一声,光束刺破凝重的黑暗,将一张血色蛛网钉在白色幕布上。 经查证,这个犯罪团体存在明显的代际传承。公安部特派员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钢板。指挥棒的点停在赵建国这个名字上,旁边标注着其父某军区原副参谋长赵永胜的职务。父亲利用职务之便销毁报案记录,儿子负责物色新的。指挥棒突然下移,指向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六十年代的少年宫门口,几个穿军装的男人正亲切地摸着孩子的头。 礼堂后排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一位两鬓斑白的大校猛地站起来,军装第三颗纽扣崩飞在地。那是我带的兵!他拳头砸在座椅扶手上,40年打**,他背着伤员爬了三天战壕!老军人声音突然哽咽,现在他儿子... 幻灯片切换到一页审讯笔录。特写镜头合录音里,犯罪嫌疑人漫不经心的供词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反正那些烈士遗孤没爹没妈,玩了也没人管... 南嘉怀里的《护苗手册》发出纸张撕裂的脆响。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竟把封底那页举报电话攥破了。小九悄悄递来块手帕,她这才察觉脸颊上的湿意。 更恶劣的是物证处理方式。侦查员拿出照片,照片上出现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他们在军工三厂定制了这个。箱体特写显示内衬铅板,专门用来保存...影像资料,防x光探测。 会场突然炸起一阵骚动。第二排站起个戴眼镜的上校,他的作战参谋臂章都在发抖:这箱子...这箱子是当年我们装机密文件的! 侦查员沉默地切到下一张照片。昏暗的暗房里,墙上钉着几十张儿童照片,每张下面都用钢笔标注着部队番号和父辈姓名。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被打了个红叉,备注写着其父已调任总参,停手。 南嘉的视线突然模糊。她仿佛看见小虎缩在山洞里的样子,看见念安被扒开睡袋的瞬间。礼堂顶灯突然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是谢爷爷按下了主席台的紧急照明开关。 老人家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回声像炮弹炸开: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他苍老的声音带着迫击炮般的穿透力,当年没死在战场上,现在更不能死在糖衣炮弹下! 宋爸爸地展开一面军旗,鲜红的旗面上还带着弹孔:各部队明天开始彻查!从机关幼儿园到子弟小学,一个角落都别放过!旗角扫过主席台桌面,碰倒了插着野菊花的茶杯。 散会时,南嘉在走廊被个戴口罩的女人拦住。对方塞来个鼓囊囊的档案袋,转身就跑。袋子里装着更厚的名单,首页用红笔写着:他们连***陵园扫墓的孩子都不放过... 夜风吹动礼堂门口的白杨树,树叶沙沙响如急行军脚步声。南嘉摸出钢笔,在《护苗手册》扉页添了行小字:谨以此书,祭奠所有没能长大的星星。墨迹未干就被泪水晕开,像极了孩子哭花的脸。 第119章 心灵重建 会议室的灯光渐暗,参会人员陆续离席。南嘉快步穿过人群,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军区总医院心理科主任徐明远。 徐医生,请留步。她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手写方案,纸张边缘微微卷曲,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徐明远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南嘉递来的文件上。那是一份详尽的儿童心理干预方案,标题用钢笔工整地写着《护苗小队创伤后心理重建计划》,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参考国外重大故后儿童心理干预案例。 我查了很多资料,南嘉的指尖点在荧光笔标亮的一段俄文翻译上,*****的孩子,哪怕身体没受伤,心理阴影也会伴随几十年。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却在不经意间掐进了纸面,我们的孩子……不能这样。 徐明远接过文件,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方案里详细规划了三级干预体系: 1.初期应急干预(创伤后72小时黄金期) 2.中期陪伴计划(6个月定期随访) 3.长期成长追踪(持续至18岁成年) 每一条细则旁都标注着可执行的部门对接人,从军区政治部到地方妇联,甚至细到每个街道办事处的联系电话。 护苗小队的配置很特别。徐明远翻到人员编制页,眉头微挑。 三人一犬。南嘉解释道,声音渐渐有了温度,一名心理医生负责专业评估,一位退伍女兵担任生活辅导员——最好是做过母亲的。她顿了顿,还有一只受过训练的军犬幼崽。 徐明远正要提问,突然注意到方案最后一页的涂鸦:一只歪歪扭扭的土狗,耳朵画得特别大,脖子上系着条红领巾。狗尾巴翘得老高,旁边用铅笔写着大黄会保护小朋友!,字迹稚嫩得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 这是…… 我儿子小虎画的。南嘉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滑稽的狗头,冷硬的声线突然软了下来,他说……她的喉头动了动,狗狗不会嫌弃做噩梦的孩子尿床。 走廊陷入短暂的沉默。徐明远想起查房时见过的那些孩子——有的半夜惊醒后瑟瑟发抖,有的看到白大褂就尖叫,还有的像小兽般咬伤试图靠近的人。 军犬基地那边? 谢琦去协调了。南嘉收起瞬间的脆弱,又恢复干练模样,第一批选中华田园犬,温顺亲人。她从包里掏出个透明袋,里面装着几根棕黄色毛发,这是试训犬的毛发样本,过敏测试用。 徐明远突然笑了,他郑重地合上文件:宋同志,明天上午九点,带这份方案去医务处开会。他顿了顿,对了,告诉你儿子——老医生指了指那幅涂鸦,这条狗,应该画个军帽。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那幅稚嫩的涂鸦镀上一层金边。南嘉望着徐明远远去的背影,恍惚看见无数个牵着狗的孩子,正从纸上走出来。 第120章 治疗方案 清晨七点半,南嘉已经站在医务处会议室门口。她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装订好的方案,每一份封面都用烫金印着护苗计划四个字,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会议室里弥漫着新泡的龙井茶香,椭圆形的红木桌前坐了十二个人——军区总医院的三位心理医生、政治部宣传科的两位干事、军犬训练基地的教官、妇联儿童部的负责人,还有几位南嘉特意请来的特殊嘉宾:两位曾参与过唐山大地震儿童心理干预的老专家,以及三位戴着红领巾的少先队代表。 各位同志,南嘉的声音清亮地穿透了整个会议室,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不仅是治疗方案,更是一套完整的儿童保护体系。 她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磁带转动间,传出一个孩子颤抖的声音:......那天叔叔说给我看小鸟,然后......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南嘉迅速按下暂停键。 这是匿名采访的受害者之一,七岁男孩。她翻开方案第一页,我们的护苗小队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让这样的孩子重新学会信任。 三级干预体系详解 南嘉走到黑板前,用粉笔画出一个金字塔结构: 1. 初期应急干预(黄金72小时) 创伤急救包:南嘉举起一个绣着小狗狗的布包,里面装着玩偶、蜡笔和特制绘本。第一时间交给孩子,让他们通过画画表达,避免二次伤害。 沉默陪伴者:她指向军犬教官身旁的中华田园犬幼犬,军犬基地首批提供6只幼犬,它们会先由受害者家庭领养,建立情感联结。 一位老专家突然举手:动物疗法在国内...... 1958年***工人医院就用过。南嘉立刻调出幻灯片,黑白照片上,一个女孩正抱着土狗接受治疗,这是当年您亲自参与的项目,张教授。 2. 中期陪伴计划(6个月) 三位一体:南嘉在黑板上写下医生+女兵+军犬的公式,每周三次固定陪伴,重点重建安全感。 ·秘密树洞:她展示了一个做成玩具熊模样的录音机,孩子可以对着它说任何话,只有心理医生能听取。 ·妇联的同志忍不住问:要是孩子说梦话提到施害者...... 立即触发红色预警。南嘉切换幻灯片,一张流程图清晰标注着公检法联动机制,我们与谢琦同志负责的特别行动组直连。 3. 长期成长追踪(至18岁) ·影子档案:南嘉举起一份特殊档案袋,封口处印着绝密·永久保存这不是病历,是成长护航记录。 军营开放日:幻灯片出现孩子们在靶场捡弹壳的照片,每年组织受害者家庭进军营,用正能量覆盖阴影。 ·军犬基地的陈教官突然拍桌而起:我反对用现役军犬!这些孩子万一情绪失控伤害犬只...... 教官同志,南嘉从文件袋抽出一张照片——小虎满脸泪痕地抱着退役军犬的脖子,您认识这条功勋犬吧?它去年救了两个落水儿童,现在是我家的特别护苗员 照片在众人手中传递,那位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教官,突然摘下帽子擦了擦眼睛。 南嘉最后转向三位少先队代表:请你们用这个决定最终方案。她拿出三张彩色贴纸,红票支持,蓝票反对。 扎羊角辫的女孩第一个冲上来,把红票贴在南嘉的方案书上:我要当第一个护苗小队长她胸前的红领巾鲜红如血,我同桌她......小女孩突然哽咽,她再也不敢穿裙子了...... 中午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徐明远主任代表医院在方案上签下名字。钢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格外清晰,仿佛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南嘉望向窗外,正好看见小九牵着在草地上打滚,小虎和丫丫追着另一只幼犬欢笑奔跑。那些曾被阴影笼罩的小小身影,此刻正被阳光温柔拥抱。 而在医务处的档案柜里,一份编号为001的护苗计划永久归档。扉页上除了公章,还印着个小小的狗爪印——那是军犬昨晚偷偷按上去的。 第121章 归家后的叮嘱 傍晚的军区大院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南嘉推开家门时,小九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五颜六色的草药包,金瞳专注地盯着手里冒着热气的药罐子。 姐姐!他抬头,眼睛一亮,我在做明天要带去学校的安神香囊,加了薰衣草和...... 小九,南嘉放下包,揉了揉太阳穴,先别管香囊,明天去学校报道的事,我得再跟你强调几件事。 小九的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显然情绪有些高涨,但他还是乖乖放下药罐,正襟危坐:姐姐你说。 原则 南嘉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反驳: 1.不张扬明天不许在同学面前突然变出狐火演示中医药理,上次你把李老师吓到粉笔都捏断了。 2.不激动如果有人说中医不好,你不准跳上讲台和人辩论三小时。她指了指小九的裤子,上个月你争到忘形,裤缝裂了都不知道,还是小虎提醒你的。 3.不乱跑领完书就在教室等我,别像上次开学那样,一转眼就溜去后山采药,害得全校老师满山找你。 小九的尾巴悄悄从沙发缝里钻出来,心虚地卷了个圈:我保证这次...... 还有,南嘉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崭新的深蓝色裤子,换上这条,我加了防撕裂咒。她顿了顿,裤兜里缝了静心符,你要是太激动就摸一摸。 晚饭后,小九的入学用品在茶几上排成一列: ·特制书包:印着b中医药大学的帆布包,内层缝了乾坤袋,能装下他所有的稀奇草药。 ·伪装眼镜:平光镜,镜腿刻着隐匿符,能让他那双金瞳看起来像普通人的琥珀色。 ·应急药囊:装着安神丸、止血散,还有一小包南嘉特制的防现原形薄荷糖。 ·谢琦蹲下来,军裤绷紧,认真检查每一样物品:香囊可以带,但不准在课堂上突然点燃。他严肃地说,上次你烧了半本《本草纲目》演示药性火候,我妈差点心梗。 小九扁扁嘴,把一株偷偷藏起的曼陀罗花从袖子里抖出来。 临睡前,南嘉推开小九的房门,发现他正对着镜子练习普通人的表情。 眼神收一收,她无奈地伸手遮住他那双在暗处发光的眼睛,别像发现千年灵芝似的放光。 小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金瞳果然暗淡了几分,看起来像个清秀的普通少年。 很好,南嘉拍拍他的肩,明天我送你去学校,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她顿了顿,如果......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身世? 就说我是姐姐在大雪山时收养的孤儿,小九流畅地背诵,尾巴却不安地扫过床沿,父母在唐山地震中牺牲...... 南嘉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精心梳好的发型弄乱:傻狐狸,你现在有家了。她关上台灯,睡吧,明天可是你作为大学生的第一天。 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床头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上。小九偷偷把一枚铜钱塞进鞋底——那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与南嘉初遇时,她给他的第一件人间礼物。 第122章 报道前夕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军区大院的炊烟已经袅袅升起。南嘉轻手轻脚地推开厨房门,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家人们。她摸到墙边的灯绳轻轻一拉,昏黄的灯光瞬间填满了这个不足六平米的小厨房。 碎花围裙的系带在腰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南嘉随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灶台上的老式煤炉需要先引火,她熟练地用火钳夹起一块蜂窝煤,对准昨晚封好的火种轻轻一吹,几点火星立刻欢快地跳跃起来。 咕嘟咕嘟—— 铁锅里的水开始冒泡时,南嘉从碗柜深处取出珍藏的搪瓷盆。里面是昨晚就和好的面团,经过一夜的醒发,表面已经形成了一层光滑的薄膜。她沾满面粉的手指在面团上轻轻一按,立刻回弹出一个可爱的小坑。 哒、哒、哒—— 菜刀在案板上响起有节奏的声响,翠绿的葱花被切成均匀的细末。南嘉的刀工是跟炊事班老班长学的,每一刀下去都分毫不差。切好的葱花被收进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碗里,旁边的小碗中是她用酱油、料酒和五香粉腌了一夜的猪大排。 滋啦—— 热油遇到葱花的瞬间,香气像爆炸般充满了整个厨房。南嘉赶紧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生怕油烟把楼上的孩子们呛醒。她手腕一翻,腌制好的大排滑入锅中,立刻泛起诱人的焦糖色。 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南嘉回头,看见小虎光着脚丫站在门口,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妈妈,好香......孩子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再睡会儿,面好了叫你。南嘉用围裙擦擦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 等小虎蹑手蹑脚地上楼后,南嘉从空间里取出几个鸡蛋。这是她在农场养的母鸡下的,蛋壳上还沾着新鲜的稻草屑。她在锅边轻轻一磕,金黄的蛋液滑入热油,立刻绽放出一朵金色的太阳花。 面团此刻已经醒发得恰到好处。南嘉在案板上撒了层薄薄的面粉,擀面杖来回滚动间,一张张圆如满月的面皮就铺展开来。她特意留出一块面团,准备给念安做几个小兔子馒头。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时,厨房里已经摆满了各式早点:酱色油亮的红烧大排、金黄酥脆的葱花饼、嫩滑的煎蛋,还有一锅正在保温的豆浆——那是她用石磨一点点磨出来的,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豆皮。 南嘉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虽然没有了现代生活的便利,但这种亲手为家人准备早餐的踏实感,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别样的温暖。 晨光熹微中,五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踏着整齐的步伐回到大院。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晨雾在肩章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谢爷爷的拐杖突然地杵在地上。老人家深吸一口气,花白的眉毛高高扬起:这酱香...鼻翼翕动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是嘉嘉又在做红烧大排了!拐杖尖在地上急急点了三下,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谢爸爸一个箭步越过父亲,军装下摆带起一阵风。领口处深绿色的布料还浸着晨露,在朝阳下泛着水光。他猛地推开门,声音震得窗框嗡嗡响,比炊事班老班长做的还地道!军靴在地砖上留下几道泥印,却顾不得擦拭,径直往厨房方向张望。 宋爸爸的动作最利落。他一个侧身闪进厨房,肩章在门框上蹭了一下也浑然不觉。嘉嘉,眼睛直勾勾盯着灶台上滋滋作响的葱油饼,这煎得...手指悬在半空比划着,金黄透亮,火候正好啊!军装前襟沾上了面粉,却只顾着数铁锅里还有几张饼。 谢小叔猫着腰挤进来,作训帽都歪到了一边。侄媳妇,他扒着宋爸爸的肩膀探头,突然被油烟呛得打了个喷嚏,阿嚏——我在部队二十多年...揉着鼻子竖起大拇指,就没闻过这么香的早饭!作训服口袋里的战术手套掉出来一只,也顾不上捡。 谢琦最后一个进门。他站在厨房门口,军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晨练过后的肌肉还绷着劲,喉结上挂着滴汗珠。目光穿过氤氲的蒸汽,落在南嘉被热气熏红的侧脸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眼底都漾开温柔的笑意。 南嘉正用锅铲翻动葱油饼,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突然察觉到什么,一回头就撞进谢琦专注的目光里。她下意识用围裙擦了擦脸,却蹭上一道面粉印子:回来啦?马上就好... 话音未落,谢琦已经大步上前。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拂去那抹白痕。指尖的温度比灶火还烫,却只说了句:慢点做,别累着。 厨房窗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五个军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与炊烟交织在一起。案板上的葱花泛着翠绿的光泽,铁锅里的油花还在欢快地跳动,而满屋的香气,早已飘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谢妈妈抱着刚睡醒的念安缓步下楼。小丫头穿着嫩黄色的睡裙,软乎乎的脸蛋上还带着枕头印,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突然,她的小鼻子动了动,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啊啊!啊啊!奶声奶气的欢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两条小短腿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奶奶臂弯里蹬了起来。 丫丫早就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两条扎着红头绳的小辫子梳得一丝不苟。她双手捧着自己的小兔子碗,碗沿上还沾着昨晚没洗净的米粒。舅妈——小姑娘拖长声调,手指头点着煎锅里金灿灿的荷包蛋,我要那个太阳蛋!红领巾在胸前欢快地跳动着,显然已经等不及要开饭了。 小虎正踮着脚在餐桌上摆筷子,军绿色的短裤口袋里还露着半截弹弓。他的目光却黏在灶台那盘红烧大排上移不开,喉结跟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上下滑动。妈妈——他偷偷伸手,指尖离最近的那块酱色大排只有一寸远,我就尝一小口...话还没说完,肚子先一声出卖了他,惹得正在盛豆浆的南嘉回头轻笑。 角落里的老式座钟作响,小辰安静地坐在钟下的矮凳上。机械眼规律地闪烁着蓝光,将这一幕幕温馨场景转化为数据永久储存。他注意到谢琦军装第二颗纽扣有些松动,默默在待办事项里添加了缝纽扣的提醒。 的一声,二楼房门被猛地撞开。小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冲下楼,发梢还翘着几根不听话的呆毛。他的金瞳在晨光中亮得惊人,睡衣扣子都扣错了位,露出半边锁骨。哇塞!人还没到餐桌前,声音已经震得窗玻璃嗡嗡响,肉肉!面面!豆浆!手指挨个点过每道早餐,最后停在煎锅边沿那个完美的荷包蛋上——蛋黄圆润饱满,像个小太阳般颤巍巍的,还有我最爱的溏心蛋!幸福死了! 他一个箭步窜到丫丫旁边的座位,差点带翻酱油瓶。谢妈妈赶紧伸手扶住,怀里的念安却已经咯咯笑着伸出小手,要去抓小九翘起的头发。小九配合地低下头,让小丫头抓住自己的一撮呆毛,嘴里还嗷呜嗷呜地扮着鬼脸。 南嘉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目光扫过满屋子闹哄哄的家人。谢爷爷正用筷子偷夹葱花饼,被谢爸爸抓个正着;宋爸爸悄悄往小虎碗里多放了块大排;谢琦站在她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她腰间。晨光给每个人都镀上金边,连空气中漂浮的面粉颗粒都在闪闪发亮。 南嘉解下那条印着碎梅花的围裙,棉布上还沾着几点面粉和油星。她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还带着葱花的清香。都别站着了,她轻轻拍了拍手,声音温软得像刚出锅的馒头,趁热吃吧。 开饭啦——南嘉的声音淹没在一片碗筷碰撞声中。 谢爷爷的筷子最先落下。老人家用布满老茧的手稳稳夹起那块最厚实的红烧大排——酱色的肉块颤巍巍的,挂着琥珀般的汤汁。他小心地把肉放进南嘉碗里,搪瓷碗底发出的一声轻响。嘉嘉辛苦了,老爷子花白的眉毛舒展开来,眼角的皱纹里盛满慈爱,多吃点。 小九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葱油饼,烫得直哈气;丫丫小心地用筷子戳破荷包蛋,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到米饭上;小虎如愿以偿地啃上了红烧大排,酱汁沾了满脸;连念安和卫国都抱着专属的小碗,啊呜啊呜地吃着南嘉特制的肉末蒸蛋。 谢爸爸已经起身盛豆浆。军装袖口沾上了几滴乳白的浆汁,他也顾不上擦。粗粝的手指握着长柄木勺,在热气腾腾的陶瓮里慢慢搅动。这豆浆浓,他给每个人都舀了满满一碗,碗面上结着厚厚的豆皮,嘉嘉天没亮就起来磨豆子了。 宋爸爸的筷子灵巧地夹起一个荷包蛋。蛋黄圆润饱满,在筷尖轻轻颤动。他轻轻放进小虎碗里,金黄的蛋液立刻在米饭上晕开。长身体,他揉了揉小虎的脑袋,目光扫过孩子已经结实的胳膊,多吃点。 小叔早就抢过了切饼的活计。菜刀在葱花饼上利落地划出十字,酥皮发出的脆响。丫头,他把最金黄的那块夹给丫丫,饼屑簌簌落在小姑娘的兔子碗里,尝尝这个,酥得很!丫丫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嘴角立刻沾上了亮晶晶的油花。 谢琦不知何时站到了南嘉身后。带着枪茧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紧绷的肌肉。累不累?他低头在她耳边问,声音压得极低,呼出的热气拂过她耳畔。南嘉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汗味,混合着晨露和青草的气息。 她微微摇头,发丝扫过谢琦的下巴。不累,目光扫过满桌的笑脸——小虎正狼吞虎咽地扒饭,丫丫举着饼要给念安尝,小九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连小辰的机械眼都闪烁着愉悦的蓝光,看着你们吃得好,我就高兴。 阳光穿过老式窗棂,在餐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红烧大排的酱香、葱油饼的酥香、豆浆的醇香,还有煎蛋的焦香,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在光线里缓缓浮动。谢爷爷抿了口豆浆,白胡子沾上了奶白的浆汁;谢爸爸正把最后一块饼分给眼巴巴的小九;宋爸爸在教小虎用馒头蘸肉汤;小叔忙着给念安擦嘴;谢琦的手还搭在南嘉肩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锁骨。 姐姐!小九咽下满嘴的食物,金瞳亮晶晶的,明天还做这个好不好?他的筷子尖上还粘着一粒葱花,随着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 南嘉望着他被酱汁染花的笑脸,轻轻点头:好,明天还做。声音柔得像刚蒸熟的米糕。 这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没有波澜壮阔的冒险。只有搪瓷碗碰撞的轻响,筷子划过碗底的刮擦,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和偶尔爆发的笑声。谢琦的指尖还留在南嘉肩头;小虎正把最后一口蛋液刮进嘴里;丫丫在数自己碗里的葱花;念安抓着半块馒头手舞足蹈;小九已经开始舔碗底;小辰默默记下每个人的饮食偏好——最平凡的柴米油盐里,藏着最珍贵的团圆。 餐桌上杯盘狼藉,红烧大排的酱汁还剩一点底,葱油饼的碎屑散落在桌角,豆浆碗里飘着最后几片豆皮。 小九正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下最后一口豆浆,嘴角还沾着酱汁。南嘉伸手用拇指替他擦了擦,无奈笑道:看你,吃得满脸都是。 嘿嘿,姐姐做的饭太香了嘛!小九咧嘴一笑,金瞳在晨光下闪闪发亮。他刚要伸手再拿一块饼,南嘉已经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别吃了,快去洗澡,一会儿你姐夫带我们去学校报道。 小九这才想起正事,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凳子:啊!对!我差点忘了!他三两步蹿上楼,又突然扒着楼梯扶手探头:姐姐!我的新校服呢? 在你床上,昨晚就给你熨好了。南嘉摇头,快去洗,别磨蹭。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小九跑调的歌声:洗呀洗呀洗澡澡~香喷喷的去学校~ 谢琦站在客厅,军装已经换好,正低头整理袖口。听到小九的歌声,他嘴角抽了抽:这小子……去学校可别这么闹腾。 南嘉笑着把毛巾递给他:放心,他答应过会收敛的。 话音刚落,浴室门地打开,小九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冲出来,身上还滴着水:姐姐!我洗好了! 南嘉扶额:……你擦干了吗? 啊?哦!小九这才想起,胡乱抓过毛巾在头上揉了两下,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谢琦皱眉,直接拎起他的后领:回去,重新擦干,穿好衣服再出来。 小九扁扁嘴,灰溜溜地缩回浴室 十分钟后,小九终于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白衬衫、深蓝色长裤,头发勉强梳顺了,只是发梢还翘着几根不听话的呆毛。 南嘉替他整理领口,又拍了拍肩膀:记住,在学校不准用妖术,不准突然冒耳朵,不准跟人吵架。 知道啦知道啦!小九点头如捣蒜,我保证乖乖的! 谢琦拿起车钥匙:走吧,再磨蹭要迟到了。 小九欢呼一声,刚要冲出门,南嘉又喊住他:等等!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安神香囊,放在书包里,要是紧张了就闻一闻。 小九接过香囊,凑近嗅了嗅,薰衣草的清香让他眼睛一亮:谢谢姐姐! 吉普车驶出大院,小九趴在车窗上,金瞳好奇地打量着街景:姐姐,学校大不大?有没有草药园? 南嘉无奈:你是去学中医,不是去采药的。 谢琦从后视镜瞥了小九一眼:坐好,别乱动。 小九乖乖坐直,但手指还是不安分地敲着膝盖,显然兴奋极了。 南嘉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微笑。虽然小九总是毛毛躁躁的,但这份纯粹的期待,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三人的身上。今天,是小九作为普通人踏入校园的第一天。 第123章 报道 吉普车在燕京大学门口停稳时,车斗里扬起一阵尘土。谢琦单手扶着方向盘,军装袖口卷到小臂处,露出晒得发红的手腕。他转头看了眼后座——南嘉正把念安的小手从卫国嘴里拽出来,两个娃娃穿着同款蓝布褂子,咿咿呀呀地互相揪着对方冲天辫。 到了。谢琦声音里带着笑,伸手替南嘉捋了捋鬓角。她今早特意换了件浅灰色列宁装,头发学着城里姑娘的样子挽成低髻,倒真看不出是生过双胞胎的模样。 小九早按捺不住,车门刚开条缝就窜了出去。他今天把金瞳幻化成黑色,但阳光底下仍流转着琥珀般的光泽。为着入学,南嘉连夜用空间商城的染发剂给他把银发染成鸦青,此刻衬得那张瓷白小脸愈发精致。 尾巴!南嘉压低声音提醒。小九立刻绷直后背——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正把的确良裤子顶出个小鼓包。他心虚地摸了摸腰间挂的香囊,里头装着南嘉配的宁神草药,能帮他维持人形。 校门口人潮涌动。扛着麻袋的农村青年、提着皮箱的干部子弟、甚至还有拄拐杖的老先生,全都挤在欢迎77级新生的横幅底下。穿蓝布工装的接待生们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扩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东方红》。 让让!让让!几个戴红袖标的学生推着板车经过,车上堆成小山的搪瓷脸盆叮当作响。念安突然兴奋地挥舞藕节似的手臂,差点从南嘉怀里滑下去。 同志,需要帮忙吗? 清朗的男声从侧面传来。南嘉转头,看见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白衬衫口袋里别着三支钢笔,左胸别着燕京大学学生会的徽章。 我是化学系三年级的秦严。男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小九腰间晃荡的香囊上多停留了两秒,这位同学是...... 中医系新生,宋小九。小九唰地掏出录取通知书,宣纸卷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展开时露出工整的小楷,字迹筋骨分明,最后一笔悬针竖如利剑出鞘——这是他跟着空间里收藏的《灵飞经》练了半年的成果。 秦严眼睛一亮:好字!去年高考阅卷组还专门表扬过中医系有个学生的毛笔答卷......他突然顿住,看着小九用同样漂亮的钢笔字在登记表上写下宋小九二字,力透纸背的笔锋与卷轴上的如出一辙。 谢琦抱着卫国走过来,军装上的少校肩章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秦严突然挺直腰板敬了个礼:首长好!我父亲是***军的秦志勇。 老秦的儿子?谢琦笑着回礼,他当年在战场可是......话没说完,卫国突然揪住他领口的红星勋章,哇地哭出声来。 南嘉连忙从军挎包里摸出奶瓶——实则是从空间偷渡出来的温羊奶。小九趁机凑到登记处探头探脑,发现新生信息表上家庭成分栏密密麻麻写着,他咬着笔杆看向南嘉。 军属南嘉悄声道,余光瞥见秦严正帮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农扛行李。那老汉布鞋上还沾着泥,手里录取通知书却被保管得崭新,塑料布包着的边角都没折痕。 办理住宿时出了点小插曲。宿管大妈盯着南嘉的结婚证直皱眉:带孩子上学?这哪成...... 王阿姨!秦严突然插话,这位是谢首长的儿媳,家里就在军区大院。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个铁皮糖盒,您孙子不是总咳嗽吗?顾九同学懂中医...... 小九立刻会意,从香囊里摸出个青瓷瓶:枇杷蜜炼的润肺丹,温水化服。瓷瓶在阳光下泛着雨过天青色,瓶底隐约可见宣德年制的暗款——自然是空间商城的存货。 趁着大妈研究药瓶,谢琦已经利落地填好走读申请。南嘉望着宿舍楼前晾晒的万国旗似的床单,突然想起什么:秦同学,能不能保留个床位?下雨天可能...... 早安排好了。秦严笑着递来302室的钥匙,化学系和中医系的女生混住,给您留了靠窗的下铺。他顿了顿,对了,每周三下午实验室有放射性物质操作课,按规定要远离哺乳期妇女...... 南嘉一怔,随即明白这是委婉提醒她避开某些课程。这个年代的人还不知道,她空间里的防护服比学校设备先进半个世纪。 南嘉看着吉普车消失在梧桐道尽头,转身替小九整了整的确良衬衫的领子:带你去认认午休的地方,中午要是懒得回家,好歹有个歇脚处。 秦严在前头引路,穿过两排红砖平房时解释道:中医系男生都安排在丙字楼,虽然条件简陋,但离食堂近。他看了眼小九细白的手腕,又补充道:不过顾同学这样的走读生,床位都是临时安排的。 推开门时,屋里飘着浓重的艾草味。六个年龄参差不齐的男生齐刷刷抬头——最年轻的瞧着也有三十出头,最年长的那位两鬓已经斑白,正用铜烟锅敲着床沿咳嗽。 各位,这是宋小九同学。秦严敲了敲铁门框,走读生,平时就中午来歇个脚。 靠窗的下铺上摆着个军绿色行李卷,王志刚——那个皮肤黝黑的山东汉子正往墙上钉年画,见人来忙放下锤子:小兄弟睡俺上铺!俺给你垫了层新麦秸!他拍着床板,震得顶棚落下些灰来。 南嘉从军挎包里取出蓝布包袱:带了条毯子,中午趴会儿用。展开是条机器织的混纺毛毯,角落里绣着安全生产四个红字——实则是从空间商城换的恒温纤维毯。 小九性子活泛,各位多担待。南嘉说着把搪瓷缸放到床头,缸身上保家卫国的红字格外醒目。她目光扫过屋里晾着的各色衣物,特意在周老先生床头顿了顿——那墙上挂着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章位置还留着模糊的印记。 姑娘放心。周老先生突然开口,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咱们这屋最年轻的也比这小子大两轮。他眯起昏花的眼睛打量小九,就是这字...... 墙上值日表里宋小九三字力透纸背,悬针竖的收笔如刀锋出鞘,在一排朴拙字迹中鹤立鸡群。 跟姥爷学的颜体。南嘉面不改色,同时暗中掐了把小九后腰——这小狐狸正用幻术让钢笔自己往值日表上填日期。 秦严突然指着窗外:宋同学,化学系在操场集合了! 南嘉临走又摸出包水果糖放桌上,玻璃纸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色:自家厂里产的,大家甜甜嘴。其实是空间商城的进口软糖,她特意撕了外包装。 小九突然拽她袖子:姐!你看!他指着窗台上一排小陶盆,里头种着蔫头耷脑的草药。最边上那盆车前草居然无风自动,叶片悄悄卷住了他的手指。 宋同学懂这个?穿劳动布工装的张建军凑过来,我媳妇产后虚弱,想找点...... 当归炖老母鸡!小九脱口而出,金瞳在阴影处微微发亮,再加点黄芪和......话没说完被南嘉踩住脚背。 他小时候跟赤脚医生背过方歌。南嘉干笑着解释,转头瞪了小九一眼——这狐狸崽子再说下去该露馅了。 走廊传来急促的哨声,秦严匆匆递来钥匙:宋同学快去集合!顾同学的床位每周有人打扫,被褥周末拿回去晒就行。 南嘉最后交代小九:要是闯祸...... 知道啦!小九撇嘴,找化学系宋南嘉嘛!说着从兜里摸出个油纸包,里头赫然是食堂顺来的花卷。 满屋子人笑起来。周老先生突然用烟杆敲敲床板:丫头,你弟弟这机灵劲儿......老人浑浊的眼里闪过精光,像我们当年在太行山见过的...... 南嘉心头一跳,却见老人只是笑着摇头:像那些逮不住的野狐狸崽子! 下楼时秦严低声道:周老是部队退下来的老军医,听说还给谢将军看过伤。他指了指西边冒烟的楼,化学实验室最近总出事,您要是看见宋同学往那边跑...... 南嘉望向实验楼窗口飘出的诡异紫烟,突然庆幸小九只是中午来睡个午觉。 南嘉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逼近两点。化学系的新生集合时间快到了,她得赶紧过去。她伸手替小九整了整衣领,低声嘱咐道: “一会儿你们中医系集合完,拿好书直接来化学系找我,别乱跑,知道不?你乖点哦,乖乖的给你回去做麻辣香锅。” 小九正蹲在窗台边,指尖拨弄着那盆车前草的叶子,闻言抬头,金瞳在阳光下闪过一抹狡黠的光:“知道啦——” 南嘉眯眼,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微微用力:“别给我拖长音,认真点。” “疼疼疼!”小九夸张地龇牙咧嘴,拍开她的手,“我保证不乱跑!直接去找你!” 南嘉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从挎包里摸出一小包果脯塞给他:“饿了先垫垫,别又去食堂顺东西。” 小九笑嘻嘻地接过来,拆开油纸就往嘴里塞了一颗,含糊不清地说:“姐,你晚上真给我做麻辣香锅?” 南嘉挑眉:“看你表现。要是让我发现你又惹祸……” “绝对不惹祸!”小九举手发誓,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加午餐肉!还有那个……那个脆皮肠!” 南嘉无奈地摇头,这小狐狸对现代食物的执念简直比修炼还深。她拍拍他的肩:“行,乖乖的,晚上就给你做。” 临走前,她又回头瞪了他一眼:“记住——集合完直接来找我!敢乱跑,今晚的麻辣香锅就换成清炒白菜。” 小九立刻垮下脸:“太狠了吧!” 南嘉哼笑一声,转身离开,心里却盘算着待会儿得盯紧点——毕竟,让一只九尾狐在七十年代的大学校园里自由活动,风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南嘉离开后,宿舍里几个大老爷们儿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山东汉子王志刚先开口,嗓门洪亮: “小宋啊,你姐对你可真好!还惦记着给你做啥……麻辣香锅?”他挠挠头,一脸困惑,“那是啥菜?俺咋没听说过?” 旁边戴着劳动布帽子的张建军也凑过来,咂摸着嘴:“午餐肉……是中午吃的肉?供销社有卖?” 最年长的周老军医叼着铜烟锅,眯眼瞅着小九:“脆皮肠……听着像猪下水炸脆了?那玩意儿能好吃?” 小九盘腿坐在床上,闻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摸出南嘉给的果脯,大方地往每人手里塞了几颗,又抓了把水果糖放桌上: “麻辣香锅啊,就是各种菜炒一块儿,放特制的麻辣酱,香得很!”他边说边比划,“午餐肉不是中午的肉,是罐头肉,切厚片煎一煎,外酥里嫩!脆皮肠嘛……反正比普通香肠好吃多了!” 几个大老爷们儿听得一愣一愣的。王志刚捏着颗水果糖,玻璃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小心翼翼剥开,舔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大:“嚯!这糖咋这么甜?还有股橘子味!” 张建军也尝了颗蜜饯,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忍不住咂嘴:“小宋,你家这零嘴儿……不一般啊!”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姐手艺可好了!以后有机会,我偷偷带点来给你们尝尝!” 周老军医没动糖,倒是盯着小九看了会儿,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你这娃娃,嘴里蹦出来的词儿,咋听着跟咱们不太一样?” 小九心里一咯噔,面上却笑嘻嘻的:“我姐爱琢磨吃的,从自学的新鲜玩意儿!” 王志刚拍拍他肩膀,豪爽道:“行!那咱以后就是同学了,说不定还能成知己!” 张建军也笑:“对!你要是中午懒得回家,俺这儿还有自家晒的地瓜干,管够!” 小九眼睛一亮:“那说定了!我明天带麻辣豆干来换!” 宿舍里顿时笑声一片,连周老军医都跟着哼笑了两声,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看来,这七十年代的大学日子,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 第124章 同学 小九盘腿坐在床沿,晃着脚,一脸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姐可有本事了!你们知道吗?普普通通的白菜帮子,她都能腌得比肉还香!” 王志刚正嚼着地瓜干,闻言瞪大眼:“白菜帮子?那玩意儿不是喂猪的吗?” “那是你们不会做!”小九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姐做的酸辣白菜,脆生生的,又酸又甜,配粥能吃三大碗!” 张建军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那……那土豆呢?俺家顿顿土豆,都吃腻了。” 小九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土豆?我姐能做出十几种花样!炸薯条外酥里嫩,土豆泥绵软香甜,还有干锅土豆片,麻辣鲜香,咬一口能香掉舌头!” 周老军医本来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这儿,忍不住掀开眼皮:“小子,你说的这些……国营饭店都没见过,你姐从哪儿学的?” 小九心里一虚,但马上笑嘻嘻地摆手:“我家不是人多嘛,口味多嘛,我们都试过好多次了创新的啊!” 王志刚搓着手,一脸期待:“小顾啊,那你明天真能给咱带点儿?” “那当然!”小九拍胸脯保证,“我今晚回去就偷——啊不是,是拿点儿来!”说完又叹了口气,“唉,可惜我姐最近忙着上学,都没空给我做好吃的了……” 张建军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儿!等周末,俺让老家寄点山货来,让你姐给咱们露一手!” 小九顿时眉开眼笑:“好啊好啊!我姐最拿手的就是山货炖鸡,汤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宿舍里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南嘉匆匆赶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她猫着腰从后门溜进去,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微微喘着气,额角还沁着细汗。 教室里人声嘈杂,年龄跨度极大——有穿着工装、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也有扎着麻花辫、神情腼腆的年轻姑娘,甚至还有几位鬓角斑白、戴着厚眼镜的老同志。大家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口音南腔北调,却都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南嘉刚把笔记本摊开,前排一个圆脸姑娘就转过头来,笑眯眯地问:“同志,你也是化学系的?我叫刘芳,从纺织厂考来的。” “宋南嘉。”南嘉友好地点点头,“我之前在……呃,家里自学过一阵。” 刘芳眼睛一亮:“自学的?那你可真厉害!我光是背元素周期表就掉了好几把头发!” 正说着,教室门被推开,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同志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手里捧着一摞泛黄的资料。 “同学们好!”他声音洪亮,“我是你们的教导员,陈建国。”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教导员环视一圈,目光在几位年纪较大的学员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笑着说:“咱们77级化学系,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在座的,有知青,有工人,有退伍军人,还有像我这样的‘老三届’……”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不管大家以前是做什么的,从今天起,我们只有一个身份——学生。国家需要我们,我们就得把知识学扎实了!”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南嘉跟着鼓掌,余光却瞥见窗外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小九正扒着窗框,冲她挤眉弄眼,手里还晃着一本《中医学基础》。 她赶紧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回去!” 小九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缩回脑袋。 辅导员陈建国推了推眼镜,翻开点名册,朗声道:“下面请大家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宋南嘉同学,从你开始吧。” 突然被点到名,南嘉微微一怔,随即站了起来。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有好奇的,有友好的,也有带着几分审视的。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而简洁:“我叫宋南嘉,已婚,之前在家自学过一些基础知识,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学习。” 说完,她便坐下了,没有多提家庭背景,也没说自己的具体经历。 陈建国点点头,目光转向下一位:“好,下一位,刘芳同志。” 扎着麻花辫的圆脸姑娘刘芳立刻站起来,声音清脆:“大家好!我是刘芳,来自红星纺织厂,当了五年挡车工。去年厂里组织夜校补习,我才有机会考上大学!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接着是一位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男同志,他站起来时身板笔直,声音洪亮:“俺叫王铁柱,河北农村的,干了十年生产队会计!今年三十八了,但俺觉得学习不分年纪!”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随后起身,语调沉稳:“鄙人张文远,原省化工研究所技术员,因历史原因中断研究多年……如今能重返课堂,感慨万千。” 南嘉默默听着,发现班里同学背景各异——有二十出头的下乡知青,有三十多岁的工厂骨干,甚至还有几位年近四十的“老大哥”“老大姐”。但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同样的光: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期待。 轮到一位穿着军绿色旧军装的男同志时,他站起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赵卫国,某部退伍军人,在部队负责通讯技术。文化底子薄,但保证完成任务!” 陈建国笑着补充:**“赵同志是带伤退伍的,大家平时多帮帮他。” 南嘉注意到,当赵卫国提到“负伤”时,他的左手下意识摸了摸右肩——那里似乎有旧伤。 听着同学们一个个自我介绍,南嘉的思绪却飘到了自家那个咿咿呀呀的小团子身上。 “赵卫国……”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忍不住扶额——怎么到处都是‘卫国’? 大院东头李参谋家的儿子叫李卫国,隔壁楼孙政委的孙子叫孙卫国,现在班里又来个赵卫国……自家宝贝儿子要是也叫“谢卫国”,将来在院里喊一嗓子,怕是能窜出来七八个“卫国”。 她默默在笔记本上划拉了几个名字: · 谢怀瑾(取自“怀瑾握瑜”,寓意品德高洁) · 谢明远(“明德致远”,既有书卷气,又不失大气) · 谢云舟(“野渡无人舟自横”,带点诗意和洒脱) · 正琢磨着,讲台上的陈建国突然点名:“宋南嘉同学,你对‘元素周期律’有什么理解?” 南嘉猛地回神,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元素性质随原子序数递增呈周期性变化,其本质是核外电子排布的周期性重复。” 教室里瞬间安静。 陈建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惊讶——这年头能把定义说得如此精准的,要么是天才,要么…… “宋同学以前系统学过化学?” 南嘉暗道不好,赶紧找补:“自、自学的,背过几本书……” 下课铃适时响起。她长舒一口气,却听见窗外传来熟悉的“窸窣”声——小九正蹲在窗台下,鬼鬼祟祟冲她比口型: “姐——麻辣香锅——” 南嘉刚走出教室,就被蹲在墙角的小九扑了个正着。她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鼻尖微动,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书都拿齐了?”她眯着眼问。 “拿齐了!”小九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课本。 “今天有乖乖的吗?” “特别乖!直接来找你了!”小九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南嘉冷笑一声,突然凑近他衣领嗅了嗅——“身上有肉香,有辣白菜味,还有……”她猛地掐住他的脸,“吃独食的味道!小九儿你混蛋啊啊啊啊!” 小九“嗷”地一声挣脱,捂着被捏红的脸颊,委屈巴巴:“就吃了一点点!宿舍同学给的!王志刚带了自家腌的辣白菜,张建军偷偷藏了半截腊肠……周老爷子还分了我一块酱牛肉!” 南嘉气得直磨牙:“我让你集合完直接来找我,你倒好,跑回宿舍加餐是吧?” 小九赶紧转移话题,拽着她的袖子晃啊晃:“姐~晚上能做点麻薯吗?软软糯糯的那种!”见南嘉瞪他,又赶紧补充,“宿舍有几个同学身体可差了,脸色蜡黄,我想带点给他们补补……” 南嘉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她叹了口气,伸手弹了下小九的脑门:“你呀……麻薯可以,但不准再背着我偷吃!” “保证!”小九立刻举手发誓,金瞳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第125章 小雨 回去后南嘉就开始拿出麻薯的材料开始做起来了,蒸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糯米甜香弥漫了整个厨房。南嘉正把红豆沙包进软糯的面团里,厨房门突然地被推开。 嘉嘉!要做麻薯?谢玉像阵风一样卷进来,军装外套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三十五岁的男人眼睛亮得像个少年,袖子一挽就凑到案板前:我来帮你,我哥那个老古板肯定没吃过这个! 小九正偷偷用手指蘸豆沙吃,闻言立刻举起沾满红豆沙的手:我也要帮忙! 门口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谢老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儿,眼巴巴地望着蒸锅:嘉嘉啊...爷爷帮你剥核桃好不好?那个核桃面包... 南嘉刚要说话,谢玉已经嗤笑出声:爸,您就会吃现成的!他手上不停,把揉好的面团分成小剂子,您去客厅等着,这儿挤得慌——小九同学还等着麻薯呢。 老爷子嘟囔着小兔崽子往外走,却在门口顿了顿。厨房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蒸锅的汽鸣声。 谢玉低着头,突然轻声问:小九儿。 小九捏着兔子形状的麻薯,耳朵尖抖了抖。 陈默大师教的清心诀...谢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每天都练。就想问问...小雨她...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面团上按出深深的凹痕。二十年前那个雨天又浮现在眼前——十五岁的他跟着运输队出任务回来,他们说小雨没了,给了他一盒骨灰盒,小雨救人自己被埋在滑坡的土石下。他疯了一样用手不相信,他的小雨怎么就这样没了。 小九放下手里的麻薯,金瞳里的光芒沉淀下来:谢玉,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那孩子活下来了,现在都当爹了。谢老爷子突然开口,手里的搪瓷碗盛着剥好的核桃仁,每年清明都去给小雨扫墓。 谢玉猛地攥紧拳头,糯米粉从指缝簌簌落下:那天要是我不去出那个破任务... 没有要是。小九打断他,尾巴在裤子里不安地摆动,她选择救人的时候,就没想过。 南嘉悄悄把火关小。蒸汽散去,露出她泛红的眼眶。她想起第一次去烈士陵园时,看见谢玉站在一块小小的墓碑前,军姿笔挺,肩膀却抖得厉害。 小叔,她轻声说,小雨姐最爱吃的核桃面包,我多做些我们明天带去陵园好不好? 谢玉抬起头,三十五岁的男人眼里闪着十五岁少年般的水光。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暮色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谁在轻轻哼着那首文工团最爱的《红梅赞》。 小辰走了过来面无表情说;“小叔,有小雨姐姐的东西吗?”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谢玉的手指微微发颤,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有。” 他转身走出厨房,脚步声沉重。南嘉轻轻拍了拍小辰的肩膀,小辰仰头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宁静。 片刻后,谢玉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老旧的铁皮饼干盒,盒面上印着已经褪色的牡丹花。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一枚褪色的红领章、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核桃酥——早已干硬成碎块,却仍被油纸仔细包着。 “这是……”谢玉的指尖悬在照片上方,没敢碰,“她最后一场演出前拍的。” 照片上的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眼睛弯成月牙,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怀里抱着手风琴。她身后是简陋的舞台横幅,上面还能隐约看出“军民联欢”几个字。 小辰伸出小手,轻轻覆在那枚红领章上,闭上了眼睛。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蒸锅的水汽声。 几秒钟后,小辰睁开眼,轻声道:“她很喜欢你。” 谢玉的呼吸一滞。 “她在笔记本里写,‘今天小玉又偷偷塞给我糖,明明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小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入沉寂的湖面,“还有,‘他说下次要带我去城里看真正的核桃面包,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谢玉的眼泪终于砸在饼干盒的铁皮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南嘉别过脸,眼眶发热。小九的尾巴悄悄从裤缝里钻出来一点,又赶紧塞回去。 小辰收回手,看向谢玉:“她走的时候,没有遗憾。” 谢玉死死攥着那张照片,肩膀颤抖,像是要把二十年的痛都哭出来。 南嘉轻轻把蒸好的麻薯装进饭盒,低声道:“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窗外,暮色渐沉,风卷着落叶掠过院子,像是谁的叹息,又像是谁在轻轻哼着那首未唱完的歌。 第126章 陵园 谢玉还沉浸在情绪里,眼眶发红,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没松开。小九却已经探头探脑地凑近那盒刚蒸好的麻薯,金瞳闪闪发亮,爪子蠢蠢欲动—— “谢玉啊,你这个麻薯还吃吗?不吃我吃了,我想吃——” 谢玉猛地回神,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暴躁:“你滚开啊!不许偷吃那么多,给我留点!” 小九撇嘴,悻悻地缩回手,但眼睛仍黏在麻薯上:“小气……明明是我姐做的……” 南嘉没理会他俩的闹腾,而是蹲下身,平视着小辰,轻声问:“你想帮小叔,是吗?”无人 小辰安静地点了点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映着厨房温暖的灯光。 南嘉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很轻,只 他们俩能听见:“你有办法?” 小辰再次点头,小手轻轻拽了拽南嘉的衣角,示意她低头。南嘉俯身,小辰贴在她耳边,用气音说了几个字。 南嘉眸光微动,随即笑了笑:“好,那试试。” 另一边,谢玉和小九已经为了最后一块麻薯开始“决斗”——谢玉一手护着饭盒,一手抵着小九的脑门,咬牙切齿:“这是要给小雨带的!你敢动试试!” 小九耍赖,整个人往谢玉身上挂:“我就尝一口!一口!!” 南嘉无奈摇头,牵起小辰的手:“走吧,我们去准备点别的。” 晨雾未散,烈士陵园的石碑在微光中泛着冷青色。南嘉、小九和小辰站在远处的松树下,远远望着谢玉跪坐在小雨的墓前,背影颤抖。 南嘉压低声音,眉头紧蹙:“小九,你刚才看照片时的反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小九揉了揉屁股,龇牙咧嘴:“姐姐,我昨晚开了天眼,疼死我了!结果看到小雨的魂魄根本就没去投胎!” “什么?”南嘉心头一跳。 小辰的瞳孔微微泛起数据流的蓝光,机械音轻不可闻:“检索到异常脑电波……疑似‘苏玲’的躯体在三天前出现意识更替。” 小九凑近,金瞳闪烁:“小雨的执念太深,一直徘徊在谢玉附近。但最近不知怎么,她好像借着那个叫苏玲的文工团女兵‘还魂’了——那姑娘三天前演出时摔下舞台,本来都断气了,结果突然又活了,就是性格大变……” 南嘉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小雨现在就在那个苏玲的身体里?” “十有八九!”小九揉着尾巴根,“但这事蹊跷——借尸还魂需要‘媒介’,要么是阴司出了纰漏,要么……” 小辰突然抬头:“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疑似‘系统’干预。” 三人同时沉默。 远处,谢玉的哭声随风飘来。他正把麻薯掰成小块放在墓前,哽咽着说:“……你尝尝,这次是豆沙馅的……” 南嘉攥紧拳头:“得确认那个苏玲的情况。如果真是小雨……” 小九眯起眼:“简单!让谢玉去看文工团演出就行——他要是见到‘苏玲’,绝对认得出小雨的眼神!” 第127章 苏玲 南嘉听到争执声,立刻加快脚步,小九和小辰紧跟其后。 几个穿着文工团制服的女孩围着一个瘦弱的女兵,语气咄咄逼人—— “苏玲,你什么时候学会手风琴的?我们排练这么久,从来没见你碰过!” “就是!前天你还连五线谱都认不全,今天突然弹得比老师还熟?骗谁呢!” 被围在中间的“苏玲”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风琴的背带,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就是会了。” 南嘉眼神一凝——这语气、这神态,和小雨那张照片上的笑容微妙地重合了。 她大步上前,直接挡在“苏玲”面前,冷声道:“你们几个,欺负人很有意思?” 几个女兵一愣,其中领头的皱眉打量南嘉:“你谁啊?我们文工团的事轮不到外人管!” 小九笑嘻嘻地插嘴:“哎呀,几位姐姐,有话好好说嘛~”他金瞳微闪,指尖悄悄捏了个幻术诀,领头的女兵突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差点摔倒。 小辰则默默站到“苏玲”身旁,小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角,低声道:“别怕。” “苏玲”怔了怔,低头看向小辰,眼神从茫然逐渐变得柔软。她蹲下身,摸了摸小辰的头,轻声道:“谢谢小朋友。” ——那动作,和当年小雨在孤儿院哄孩子的样子一模一样。 南嘉心头一跳,正想再试探几句,身后突然传来谢玉的声音:“怎么回事?” 他停好车走过来,眉头紧锁。那几个女兵见来了个军官,立刻收敛了些,领头的支吾道:“报告首长,我们就是……就是和苏玲同志交流业务。” 谢玉扫了她们一眼,目光最终落在“苏玲”身上—— 下一秒,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小雨?” 这声低喃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苏玲”抬起头,在看到谢玉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她的手猛地攥紧手风琴背带,指节发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苏玲忽然抬眸,冲他抿嘴一笑,轻声道:谢玉,你的军装扣子又系歪了。 ——轰! 二十年前的暴雨夜仿佛又砸在头顶。那天他跟着运输队去山区送物资,临行前小雨追出来,硬往他兜里塞了块核桃酥。早点回来,她踮脚替他整理歪掉的领扣,后天我们文工团要去李家村慰问。 可他没能赶上。 山体滑坡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冒雨往回赶。卡车陷在泥泞里,他跳下车狂奔三十里,指甲缝里全是血和泥。最后只在塌方的碎石堆里,找到小雨紧紧搂着那个七岁孩子。 她最后...有说什么吗?他跪在临时医疗棚里,颤抖着问文工团的姐妹。 梳麻花辫的姑娘哭着递来染血的纸条:【告诉小玉,要连我的份一起好好活着——但不能忘了我】 谢玉? 熟悉的呼唤将他拽回现实。苏玲的手指正停在他领口第二颗铜扣上,指尖的温度烫得他浑身发抖。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她睫毛上,那簇细碎的光影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你...谢玉的喉结剧烈滚动,滚烫的液体模糊了视线。他死死攥住苏玲的手腕,掌心下脉搏跳动的位置,有颗小小的红痣——和小雨左手腕分毫不差。 苏玲的瞳孔突然收缩。破碎的画面在脑海炸开:山崩时推开的孩童,剧痛中攥紧的纸条,还有...还有暴雨里撕心裂肺喊着她的少年。 小...玉?她茫然抚上他的脸,指尖沾到温热的泪才猛然惊醒。文工团的制服,陌生的身体,围观的人群——而眼前人鬓角已染霜白。 巨大的喜悦与痛楚同时绞住心脏。她想说我在,想说对不起,最后却像当年那样,轻轻摘下他肩上一根落发:笨蛋,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谢玉终于崩溃般将她搂进怀里。二十年的思念山呼海啸而来,他哭得像个迷路太久的孩子。南嘉悄悄拉走小九和小辰,银杏叶打着旋落在相拥的影子上,像场迟了太久的雪。 文工团的女兵们聚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目光频频往谢玉和苏玲的方向瞟。 “哎,你们看,苏玲怎么跟那位首长那么熟啊?”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兵小声嘀咕。 “谁知道呢,前两天还连手风琴都不会拉,今天突然就成天才了,现在又莫名其妙认识部队首长……”另一个短发女兵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怀疑。 人群中,一个烫着微卷发的女兵——赵美玲——死死盯着苏玲的背影,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装什么装!”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平时闷不吭声,现在倒会攀高枝了!” 南嘉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敌意,微微侧头,正好对上赵美玲怨毒的目光。 那姑娘一怔,随即别过脸,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衣领。但南嘉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翻涌的妒火——那绝不是普通的看不惯,而是某种更深的、近乎扭曲的嫉恨。 小九凑过来,压低声音:“姐,那女的看苏玲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活撕了她。” 南嘉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另一边,谢玉仍沉浸在重逢的震撼中,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窃窃私语。他低头看着苏玲,声音沙哑:“小雨,你……真的回来了?” 苏玲(小雨)轻轻点头,眼眶微红,却又带着温柔的笑意:“嗯,我回来了。” 赵美玲远远看着这一幕,突然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南嘉眯了眯眼,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危险信号。 谢玉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确保没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他轻轻握住小雨(苏玲)的手,低声道: “小雨,你现在这个身份……叫什么?家里什么情况?你还记得吗?” 小雨微微蹙眉,努力回忆着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叫苏玲……父母好像是军医,有个哥哥在西北当兵,其他的……记不太清了。” 谢玉点点头,神情严肃:“听着,你现在不能暴露太多。以前会的手风琴、唱歌,甚至是那些只有‘林小雨’才知道的事,都得慢慢来。人不可能突然学会那么多东西,太显眼了……万一被有心人盯上,拉去研究所都有可能。” 小雨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点头:“我明白……可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 谢玉眼神柔和下来,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知道。但现在,我们得先确保你的安全。” 他顿了顿,认真问道:“你还想继续待在文工团吗?如果你想……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调走,换个环境,远离这些可能怀疑你的人。” 小雨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轻轻摇头,眼神坚定:“不,我想留下。文工团是我……是‘林小雨’曾经待过的地方,也是‘苏玲’现在该在的地方。” 她抬头看向谢玉,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倔强的笑:“而且,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能躲起来?” 谢玉看着她,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站在舞台上、笑容灿烂的姑娘。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妥协:“好,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随即想起什么,指了指不远处的南嘉几人:“看到那个穿蓝裙子的姑娘了吗?那是谢琦的媳妇,宋南嘉。” 小雨惊讶地睁大眼:“谢琦结婚了?还娶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谢玉笑着点头:“不止,他俩还生了一对龙凤胎,超级可爱,有空带你去看。” 他又指了指小辰和小九:“那个小男孩叫小辰,是被父母遗弃的,南嘉捡回来养着,特别懂事。那个大男孩是她弟弟,虽然皮了点,但绝对可靠。” 他压低声音,郑重道:“小雨,记住——你有事可以找他们,任何事。他们绝对可信。” 小雨眼眶微红,轻轻点头:“嗯,记住了。” 就在这时,南嘉似有所感,朝这边望来。小雨迅速调整表情,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南嘉微微颔首,目光若有所思 小九趁着没人注意,迅速从袖中摸出一瓶青玉色丹药,塞进南嘉手里,低声道:“姐,我刚用天眼确认了,这确实是林小雨的魂魄,但她的灵体与‘苏玲’的肉身契合不稳,时间久了可能会人格分裂,甚至魂飞魄散!” 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这固魂丹能帮她稳固魂魄,必须每日服用,绝不能断!” 南嘉眉头一皱,立刻将丹药裹进随身带的牛皮纸里,快步走向谢玉和林小雨。 “小叔母,你好,我是南嘉。”她笑容温婉,自然地握住小雨的手,指尖却悄悄在她掌心按了按,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信号。 随即,她转向谢玉:“小叔,借一步说话?” 谢玉疑惑地跟着她走到一旁。南嘉迅速将牛皮纸包塞进他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小叔,小九让我给你的——这是固魂丹,每天必须让‘小叔母’吃一颗,切记不可间断!” 谢玉瞳孔骤缩,猛地攥紧纸包:“你们……都知道了?!” 南嘉轻轻点头:“回去再细说,现在先稳住她的魂魄要紧。” 谢玉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小雨身边,故作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小雨,这个你拿着。”他将丹药悄悄递给她,眼神无比郑重,“每天吃一颗,绝不能断——你现在魂魄与新身体还未完全融合,这药能帮你稳固灵识。” 小雨怔了怔,随即了然——她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一颗。丹药入喉的瞬间,她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眼中恍惚的神采也清明了几分。 “这药……?”她惊讶地看向谢玉。 谢玉紧紧握住她的手:“南嘉和小九给的。记住,这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远处,赵美玲阴冷的目光始终黏在他们身上,而小辰则静静站在树荫下,眼底闪过一丝数据流的蓝光—— 【灵魂契合度:72%→89%】 谢玉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进小雨手里,低声道:“拿着,供销社买的,分给团里的人吃,别让人起疑。”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还有——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 小雨一愣,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你、你胡说什么呢……” 谢玉却难得强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别的什么都能依你,这个必须听我的。”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那里有颗小小的红痣,“二十年,我一天都没忘。” 小雨眼眶发热,低头攥紧了那把糖,糖纸在掌心窸窣作响。 “我住的地方一直没变。”谢玉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有事随时来找我。” 他忽然扬起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下午有排练吗?没有的话,我带你去西山公园转转——听说新开了划船项目。” 文工团几个姑娘恰好路过,闻言起哄:“哟,苏玲,首长约你呢!” 小雨(苏玲)红着脸瞪了谢玉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下午……没我的节目。” 谢玉立刻接话:“那三点,我来接你。”他冲南嘉几人招招手,“我们先回了。” 转身时,小雨突然拽住他袖口:“等等。”她飞快地从那把糖里挑出一颗橘子味的,塞回他手心,“……别又低血糖。” ——二十年前他出任务前,她总是这样往他兜里塞糖。 谢玉死死攥住那颗糖,指节发白。 小九从后座探头:“姐,咱是不是该准备红包了?” 南嘉看着后视镜里谢玉通红的耳根,轻笑:“先想想怎么跟老爷子解释——他小儿媳‘死而复生’还换了张脸。” 小辰突然出声:“灵魂波长匹配度91.7%,肉身排斥反应预计持续15天。” 车内瞬间寂静。 谢玉猛地踩下刹车,转头看向小辰:“……什么意思?” 南嘉扶额:“意思是,您二位最好低调点——至少在‘苏玲’的身体完全适应小雨的灵魂之前。” 第128章 暗中的窥视者 南嘉将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向谢玉,神色凝重:“小叔,我刚才注意到,文工团里有个女兵对‘小叔母’敌意很重,眼神恨不得吃人。” 谢玉眉头一皱:“赵美玲?” “对,就是她。”南嘉点头,“她现在只是嫉妒,但如果发现‘苏玲’的异常,或者偷走固魂丹……” 谢玉眼神骤然冷厉:“她敢动小雨,我让她在文工团待不下去。” 南嘉摇头:“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固魂丹——如果被她偷走,或者被有心人拿去化验……” 小九突然从后座探出头,金瞳闪烁着狡黠的光:“简单!我在丹药外层裹一层幻术,普通人拿去检测,只能验出这是‘糖丸’,成分就是蔗糖和维生素!” 小辰也补充道:“可以添加生物锁,只有林小雨的魂魄波动能激活药效,其他人吃了就是普通糖果。” 南嘉思索片刻,点头:“好,就这么办。小九,你现在就施术。” 小九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青玉瓶,指尖泛起微光,在瓶口画了个繁复的符文。符文表面顿时流转过一层金光飞逝而出,随即恢复如常。 “搞定!”小九得意地晃了晃瓶子,“现在就算被偷,别人也发现不了异常!” 谢玉松了口气,但眼神仍沉:“赵美玲那边,我会找人盯着。” 南嘉却忽然想到什么,眯起眼:“小叔,你下午不是要带‘小叔母’去划船?正好试探下赵美玲的反应。” 赵美玲蜷缩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后背,可她浑然不觉。她的目光如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湖心那艘晃悠悠的小船上。 谢玉正半跪在船头,低头为“苏玲”系救生衣的带子。阳光穿过他的指缝,在那姑娘的发梢镀上一层碎金。他手指不经意擦过她耳垂时,喉结动了动——这个细微的表情让赵美玲胃里翻起酸水。 “装什么清纯……”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船上的苏玲突然笑起来,眼角弯起的弧度莫名熟悉。赵美玲猛地僵住——上周文艺汇演时,这个闷葫芦连台词都背不利索,现在居然能笑得这么……这么刺眼! 她摸向裤兜里的药瓶。今早排练时,她亲眼看见苏玲偷偷吞了一颗古怪的青色药丸。 (那到底是什么?) 树丛突然沙沙作响。赵美玲触电般缩回手,却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童声: “阿姨,你踩到小蘑菇啦。” 她骇然回头,对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那个孩子是和他们一起的不知何时站在三步开外,怀里抱着一把沾露水的野花。更远处,南嘉倚着银杏树,漫不经心地转着遮阳伞——伞尖正对着她的后心。 赵美玲被突然出现的小辰吓了一跳,但很快,她脸上就堆起甜腻的笑容,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你家大人呢?”她刻意放柔了声音,指尖捏着糖纸在小辰眼前晃了晃,“来,姐姐给你糖吃~” 小辰静静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却没有伸手去接。 赵美玲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笑容不变,压低声音试探道:“你是首长家的孩子吧?姐姐问你啊……那位谢首长,是不是早就认识苏玲呀?” 她的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可捏着糖的手指却微微发紧,指节泛白。 小辰眨了眨眼,忽然歪头问道:“阿姨,你为什么躲在树后面?” 赵美玲表情一僵,差点捏碎手里的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小辰,该回家了。” 赵美玲猛地回头,南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几步之外,遮阳伞斜斜搭在肩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位同志,”南嘉语气温和,眼神却冷,“我家孩子不爱吃糖,谢谢好意。” 赵美玲慌忙站起身,干笑两声:“啊,是、是吗?我就是看孩子可爱……” 南嘉没再接话,只是牵起小辰的手,转身离开。 赵美玲盯着她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了下来,攥着糖的手狠狠收紧—— (那个小鬼……绝对知道什么!) 第129章 麻薯分享会 吱呀—— 宿舍木门被猛地推开,宋小九抱着装满麻薯的食盒兴冲冲闯进来:同志们!我宋小九又回来啦! 正在补袜子的王志刚针线一抖,抬头看见食盒眼睛顿时亮了:小宋同志!这是带啥好吃的了? 那必须的!宋小九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露出晶莹剔透的麻薯,昨儿个跟我姐、姐夫他们做的,都尝尝! 周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盯着麻薯看了半晌:小宋啊,这糯米粉现在可金贵,你家哪来这么多? 宋小九挠挠头,一脸无辜:这个啊...我爷爷、伯伯、叔叔、姐夫、爸还有哥哥都是现役军人,估计是用军用票换的吧?我以前在部队后勤部上班时也发过粮食票... 宿舍里瞬间安静。 好家伙!张建军手里的麻薯差点掉地上,你们家这是满门忠烈啊! 王志刚一拍大腿:难怪你小子整天首长长首长短的,原来根正苗红! 周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在哪个后勤部?是不是... 哎呦老爷子!宋小九赶紧往他嘴里塞了个麻薯,我就一打杂的,具体番号可不能乱说! 下铺的张建军接过麻薯,仔细端详:这做工真精细,你姐姐手真巧。 那当然!宋小九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姐做什么都好吃。 中文系的章卫国咬了一口,惊讶地瞪大眼睛:这口感...比国营饭店的还好! 宋小九笑眯眯地看着大家享用,金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细心地注意到周老爷子牙口不好,特意挑了个最软的递过去:老爷子,这个馅儿更绵软。 周老爷子接过麻薯,若有所思地看了宋小九一眼:小宋啊,你这孩子真贴心。 应该的!宋小九摆摆手,咱们不是同学嘛。 王志刚已经狼吞虎咽吃完一个,眼睛瞪得溜圆:“俺滴娘!这比俺老家过年吃的糍粑还软乎!” 张建军慢条斯理地品着,突然红了眼眶:“像俺娘生前做的驴打滚……就是缺点儿黄豆面。” 小九一听,立刻从兜里摸出个小纸包:“早准备好啦!撒上这个更香!” (南嘉连夜用空间石磨磨的黄金比例黄豆粉) 周老爷子咬了一口麻薯,突然盯着小九:“小子,你姐到底啥来头?这手艺……不像普通人家。” 小九正往一个害羞的小战士手里塞麻薯,闻言回头一笑,金瞳在阳光下闪过细碎的光: “我姐啊——她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 王志刚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宋,下午的中医诊断课要小组讨论,咱们一组吧? 好啊!宋小九爽快地答应,不过我中医基础还不太扎实,得多跟你们学习。 (实际上已经偷偷用神识扫描过图书馆所有医书) 宿舍里洋溢着温馨的气氛,阳光、麻薯的甜香和年轻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宋小九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尾巴在裤子里不自觉地轻轻摇晃。 王志刚咬了一口豆沙麻薯,忍不住感叹:小宋啊,你小子可真幸福!家里肯定特别宠你吧?要不谁舍得拿这么多精贵粮食出来做点心还让你随便送人。 宋小九盘腿坐在下铺,闻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姐知道呀!我说要带给同学吃,她和我小叔连夜做的呢!他举起手比划着,我小叔那个手劲儿啊,揉面揉得青筋都暴起来了,哈哈! (其实谢玉用了内力,面团被揉得发光发亮) 周老爷子慢悠悠品着麻薯,突然问:你小叔待你不错? 还可以吧~宋小九晃着脑袋,金瞳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不过我姐最好!我想吃什么她就做什么,还会创新呢!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前天晚上我随口说想吃甜的,第二天她就做了会爆浆的流心麻薯! 张建军羡慕地咂咂嘴:这也太宠了吧! 就是就是!宋小九兴奋地手舞足蹈,有时候我放学回家,还能在枕头底下发现她藏的小饼干...他突然捂住嘴,啊这个别说出去!我姐不让我告诉别人她偷偷给我开小灶! (其实是南嘉为了哄他背《黄帝内经》准备的奖励) 王志刚笑着摇头:看把你得意的! 你们不懂~宋小九抱着膝盖晃来晃去,尾巴在裤子里欢快地摆动,那种一回家就有人问你今天想吃什么呀的感觉...他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特别好。 宿舍突然安静了一瞬。来自农村的王志刚想起家里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的白面,张建军则想起插队时饿着肚子干活的岁月。 周老爷子突然伸手揉了揉宋小九的脑袋:好孩子,要珍惜啊。 宋小九重重点头,突然跳起来,对了!我姐说下周要做核桃酥,到时候再给你们带! 这...这怎么好意思!王志刚捧着麻薯的手都有些发抖,现在粮食这么金贵,我们出粮票给你吧! 张建军已经翻起了自己的布钱包:我这儿还有半斤全国粮票... 哎呀你们干嘛呀!宋小九急得直摆手,金瞳在阳光下闪着真挚的光,咱们不是同学嘛!我爷爷常说——他突然挺直腰板,学着老人家的语气:年轻人要互相帮助,现在你分我半块馍,将来老了想起来,比吃龙肝凤髓还高兴!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周老爷子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里泛起一丝涟漪。 可是...来自农村的李援朝声音发涩,这白面...这糖... 宋小九直接抓起一个麻薯塞进他手里:快尝尝!我特意让我姐多放了蜂蜜!他眨眨眼,你们要是过意不去,下次教我认草药呗?我《本草纲目》都快翻烂了还是分不清白芨和白蔹... (其实他连三百里外山上的草药灵气都能感知) 王志刚突然红了眼眶,狠狠咬了口麻薯:成!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那我可赚大啦!宋小九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王大哥认药是一绝,周爷爷会把脉,张哥懂炮制...他掰着手指数,尾巴在裤子里欢快地扫来扫去,以后咱们就是中医六君子 周老爷子突然咳嗽一声:小宋啊... 你裤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宋小九瞬间僵住,手忙脚乱地往后一捂:啊哈哈是、是裤线开缝了!我姐针线活可差了! (当晚南嘉莫名其妙打了三个喷嚏) 窗外,春风吹落一地梧桐花。多年后,当周老爷子在特需门诊坐诊时,总会对徒弟们说起那个带着麻薯来的少年,和那个充满蜂蜜香气的午后。 厨房里飘着浓郁的黄油香气,南嘉哼着歌,将最后一批小企鹅饼干放进烤箱。料理台上摆满了造型各异的饼干:灵巧的小狐狸、威风的小老虎、憨态可掬的小兔子...每个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嘉嘉啊——谢妈妈抱着小念安走进厨房,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哎呦我的老天爷!这些...这些都是你做的? 念安在奶奶怀里兴奋地直叫,小手朝着小兔子饼干的方向拼命挥舞。 小馋猫~南嘉笑着擦了擦手,从柜子里取出特意准备的磨牙棒,这个才是宝宝能吃的哦! (磨牙棒里悄悄加了空间灵泉,能促进乳牙生长) 谢妈妈拿起一个小鸭子饼干,对着阳光端详:这做工,比友谊商店卖的进口饼干还精细!老爷子那只老花鸭要是看到,非得从池塘里蹦出来不可! 南嘉被逗笑了,指着不同造型一一介绍:狐狸是给小九的,老虎给小虎,兔子给丫丫...啊,这个小树造型的待会儿让爸带去司令部。 谢妈妈突然拿起枪造型的饼干,促狭地眨眨眼:这个一看就是给琦琦的——那小子从小到大就喜欢摆弄枪械。 正说着,谢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妈,您又说我什么坏...话没说完,他盯着料理台上的饼干愣住了。 南嘉得意地晃晃脑袋:怎么样?像不像你那把54式? 谢琦耳根微红,伸手就要拿,被南嘉轻轻拍开:还没晾凉呢! 小念安突然一口咬住磨牙棒,满足地眯起眼睛。谢妈妈突然想起什么:嘉嘉,这些造型你怎么想出来的?特别是这个小海鸥... (其实是照着空间商城《全球饼干造型大全》做的) 南嘉正想回答,烤箱的一声响了。新出炉的小企鹅饼干排着队,每只肚皮上都用巧克力画着不同的表情。 谢妈妈摇头感叹:你这手艺,开个饼干铺子都使得! 南嘉悄悄看了眼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烘焙原料,心想这要是全拿出来,怕是能开个食品厂。 第130章 小饼干 晚饭后,南嘉神秘地拿出一个精致的竹编篮子,上面盖着一块绣花布巾,笑吟吟地说:“我有礼物要送给大家,是我今天特制的饼干,每个人的都不一样哦!” 全家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连正在喝茶的谢爷爷都放下了茶杯,好奇地望过来。 “妈,这是给您的。”南嘉先拿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饼干,花瓣上还点缀着细碎的糖霜,像是落雪一般。 谢妈妈惊喜地接过,笑得合不拢嘴:“哎呦,这么精致!我都舍不得吃了!” “爷爷,这是您的。”南嘉又拿出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鸭子饼干,鸭嘴还特意涂成了橙黄色,活灵活现。 谢爷爷乐呵呵地接过来,眯着眼端详:“好好好!比我养的那只老花鸭还精神!” “爸,这是您的。”南嘉递给谢爸爸一棵挺拔的小树饼干,树干上还用巧克力画了年轮,细节满分。 谢爸爸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不错,回头放办公室里。” “小叔,这是你的。”南嘉递给谢玉一片金黄的银杏叶饼干,叶脉清晰可见,边缘还烤得微微焦黄,像是秋日里刚落下的叶子。 谢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谢了,嘉嘉。” “小虎,这是你的小老虎饼干!”南嘉把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饼干递给小虎,虎纹清晰,连胡须都画了出来。 小虎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谢谢南嘉姐!我要留着明天给同学看!” “丫丫,这是你的小兔子饼干~”南嘉又拿出一只粉嫩嫩的兔子饼干,耳朵竖得高高的,可爱极了。 丫丫开心地拍手:“兔兔!兔兔!” “小辰,这是你的小海鸥。”南嘉递给小辰一只展翅欲飞的海鸥饼干,翅膀上的羽毛纹路都清晰可见。 小辰接过,轻轻点头:“谢谢。”(但嘴角微微上扬) “小九——”南嘉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小九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是你的小狐狸饼干!” 小九瞬间扑过来,接过饼干,金瞳闪闪发亮:“姐!你连我尾巴上的毛都画出来了!!” (其实是照着原型做的,但南嘉才不会承认) 最后,南嘉看向谢琦,从篮子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手枪饼干,枪身线条硬朗,连扳机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谢琦挑眉,接过饼干,嘴角微扬:“54式?连膛线都画出来了,手艺不错。” 南嘉得意地晃晃脑袋:“那当然!” 谢妈妈在旁边笑得不行:“哎呦,这一家子,连饼干都能玩出花样来!” 小卫国坐在婴儿椅上,看着大家手里的饼干,急得直拍桌子:“啊!啊!” 南嘉赶紧拿出一根磨牙棒,塞进她手里:“宝宝不能吃饼干,但这个可以啃哦~” 卫国这才满意,抱着磨牙棒啃得津津有味。 清晨,谢爸爸整理好军装,戴上军帽正准备出门,突然脚步一顿,转身又折了回来。 媳妇儿啊——他压低声音,指了指桌上精致包装的小树饼干,这个...我能带去办公室不? 谢妈妈正在给念安喂早饭,闻言抬头,忍俊不禁:哟,咱们谢司令这是要拿去显摆? 谢爸爸轻咳一声,耳根微红,但语气理直气壮:老李他们天天吹嘘自家媳妇做的酱菜,我这饼干不比他们强?哼,他们有吗?有吗? 谢妈妈被逗笑了,从柜子里取出自己那盒梅花饼干:那我的梅花造型给你几块,你的树造型也分我几块,咱们交换? 谢爸爸盯着自己心爱的小树饼干,纠结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最后一咬牙:行!换! 两人迅速完成军火交易,各自把换来的饼干仔细包好。谢妈妈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保温壶:嘉嘉还给你煮了奶茶,配着饼干吃更香——让司令部那帮老家伙羡慕死! 谢爸爸眼睛唰地亮了,接过保温壶时手都有点抖:奶茶?!好好好!今天非得气死老李不可!上回他闺女从上海带的奶糖,嘚瑟了半个月!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门,突然又探头回来:那什么...嘉嘉下次能不能做坦克造型的?老张他孙子有个坦克玩具... 谢妈妈笑骂:快走吧你!还点上菜了! 谢爸爸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司令部,手里稳稳地拎着保温壶和油纸包。他若无其事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眼角余光扫了眼正在看文件的老李和喝茶的老张,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哼,让你们天天显摆。)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去茶水间洗了个搪瓷杯,回来时故意把动作放得极慢——拧开保温壶的瞬间,浓郁醇厚的奶茶香“轰”地一下炸开,奶香裹着茶韵,直接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老李的鼻子立刻动了动,从文件里抬起头:“什么味道?这么香?” 老张也放下茶杯,使劲嗅了嗅:“哎呦,这奶香味……老谢,你杯子里是啥?” 谢爸爸眼皮都没抬,淡定地往杯子里倒了半杯奶茶,琥珀色的液体泛着细腻的光泽,热气袅袅上升,香味更浓了。 老李坐不住了,直接凑过来:“老谢,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好东西要分享啊!” 谢爸爸这才慢悠悠地“嗯”了一声,依旧没搭话,转而打开油纸包——精致小巧的梅花饼干和树造型巧克力饼干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花纹清晰,色泽诱人。 他捏起一块梅花饼干,故意在两人眼前晃了晃,然后“咔嚓”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嗯,酥脆香甜,不错。” 老张瞪大眼睛:“这、这饼干哪来的?食堂新出的?” 谢爸爸又抿了一口奶茶,这才施施然道:“家里做的。” “家里?!”老李声音都拔高了,“你媳妇儿手艺啥时候这么好了?” 谢爸爸轻哼一声,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明显的笑容:“不是我媳妇做的。” 老张&老李:“???” 谢爸爸慢悠悠地又拿起一块小树饼干,在两人直勾勾的视线里咬下半截,才补上后半句: “是我儿媳妇专门给我做的——哦,奶茶也是。”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三秒后—— 老李拍案而起:“老谢!你故意的吧!” 老张痛心疾首:“显摆!赤裸裸的显摆!” 谢爸爸惬意地往后一靠,又倒了半杯奶茶。 (今天的司令部,格外舒心。) 谢爸爸正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家儿媳妇的手艺,“我儿媳妇之前还给我做过山药片、红薯片、土豆片,还有那种软乎乎的小面包——” 话还没说完,司令部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辰?”谢爸爸一愣,“你怎么来了?” 小辰安静地走进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躺着几个雪白蓬松的云朵面包,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姐姐说,怕爷爷饿,让我送过来。”小辰的声音平静,但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说,如果好吃,晚上继续做。”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李和老张瞪大眼睛,盯着那几个看起来就松软得不可思议的面包,又看了看谢爸爸,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嫉妒。 谢爸爸接过面包,轻轻捏了捏,触感绵软得像真正的云朵一样。他咬了一口,香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连带着眉眼都舒展开了。 “嗯,好吃!”他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回去告诉你姐,爷爷很喜欢,晚上多做点!” 小辰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老李叫住:“小朋友!你姐姐还缺爷爷吗?你看我怎么样?” 老张也不甘示弱:“我也可以!我还会下棋!” 小辰回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平静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 “不缺。”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老李和老张在原地捶胸顿足。 谢爸爸慢悠悠地又咬了一口云朵面包,笑眯眯地看着两个老战友:“羡慕吧?可惜啊,这么好的儿媳妇,你们没有~” 谢爸爸正得意地享受着老李和老张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突然,一道身影如旋风般冲进办公室—— “好香!老谢你又藏什么好东西了?!” 政委王建军一个箭步冲到桌前,眼疾手快地抓起保温壶,“咕咚”就是一大口奶茶,另一只手已经抄起三块饼干——梅花、小树造型各一块,还顺带捎上了谢爸爸还没来得及吃的云朵面包! “咔嚓!咔嚓!” 饼干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政委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混不清地夸道:“唔!这手艺绝了!比食堂老刘强八百倍!” 谢爸爸目瞪口呆,直到政委咽下最后一口,才猛地拍桌而起:“小王!你反了天了?!敢抢老子的东西?!” 政委抹了抹嘴,理直气壮:“什么叫抢?我这是替组织检验后勤保障水平!” 老李和老张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谢爸爸气得胡子直翘,指着空了大半的油纸包:“你检验个屁!梅花饼干全让你造了!那是我媳妇的份!” 政委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文件:“别急嘛,批你两天假,换这点吃的不过分吧?” 谢爸爸一把抢过文件,扫了一眼,突然沉默。 老李好奇探头:“写的啥?” 谢爸爸缓缓抬头,咬牙切齿:“……《关于禁止在司令部攀比家属厨艺的通知》。” “王!建!军!” 谢爸爸正气得吹胡子瞪眼,突然看见小辰又出现在门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辰儿!”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半蹲下来,声音都温柔了八度,“你来给爷爷送东西的,是不是?” 小辰眨了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一脸认真:“姐姐说,估计您这儿的东西会被抢完,让我隔几个小时就来‘视察人民需求’。” 说着,他从背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油纸包,还没完全打开,香味就已经飘了出来—— 辣条!果丹皮!蛋黄酥!核桃糕! 王政委、老李、老张的眼睛“唰”地一下全盯了过来,像饿狼见了肉,连呼吸都屏住了。 谢爸爸得意地“哼”了一声,一把接过油纸包,故意在几人面前晃了晃:“看看!这才叫‘后勤保障’!” 老李咽了咽口水,厚着脸皮凑过来:“老谢,咱们这么多年战友……” 老张也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就是就是,分一根辣条也行啊!” 王政委更是直接掏出钢笔,在刚才那份《禁止攀比通知》上唰唰划了几笔,改成——《关于鼓励分享家属爱心餐食的倡议书》。 “老谢!你看现在这文件精神……”他眼巴巴地盯着谢爸爸手里的油纸包。 谢爸爸抱紧零食,警惕地后退一步:“想都别想!这是我儿媳妇给我做的!” 小辰站在一旁,默默又从包里摸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谢爸爸:“姐姐还说……” 谢爸爸接过一看,上面写着—— 【辣条限量,一天最多三根,不然胃疼。】 “……” 办公室里,三个“饿狼”已经蠢蠢欲动。 谢爸爸当机立断,撕下一根辣条叼在嘴里,剩下的往怀里一揣,拔腿就跑! “老谢!你站住!” “就一口!就一口!” 小辰看着鸡飞狗跳的司令部,淡定地掏出一块果丹皮,自己啃了起来。 老李趴在档案室门口,可怜巴巴地拍门:“老谢啊——你出来嘛!就给我尝一根辣条!闻着太香了!” 老张也在旁边帮腔,语气诚恳:“老谢,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忍心吃独食?” 王政委更绝,直接掏出一份新文件,从门缝底下塞进去:“老谢!你看!《关于干部间加强团结协作的指导意见》!组织上要求你分享!” 档案室里,谢爸爸背靠着门,嘴里叼着半根辣条,怀里紧紧抱着油纸包,心里天人交战。 (这帮老家伙,平时抢茶叶、抢报纸就算了,现在连辣条都不放过!) 可听着外面一声声哀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香喷喷的零食,又想起南嘉笑眯眯说的“好东西要分享”…… “唉!” 谢爸爸一咬牙,猛地拉开门—— 三个“饿狼”差点栽进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就一根啊!一人一根!”谢爸爸忍痛抽出三根辣条,像发军饷一样郑重其事地递过去,“省着点吃!我儿媳妇做的辣条可比外面的金贵!” 老李接过辣条,感动得差点落泪:“老谢!够意思!” 三人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嘶——!” 辣、香、麻瞬间在口腔炸开,老张直接呛出了眼泪,老李疯狂找水喝,王政委一边哈气一边竖大拇指:“够劲!比四川的还带劲!” 谢爸爸得意地抱着剩下的零食,看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心理平衡了:“嘿嘿,我儿媳妇的独门配方,加了中药的,辣而不伤胃!” (其实是南嘉用空间辣椒和灵泉秘制的) 四个人正被辣条辣得嘶哈嘶哈,灌水的灌水,扇风的扇风,突然看见小辰又出现在门口——这回手里还拎着个带盖的小木桶。 谢爸爸眼睛一亮,赶紧招手:“辰儿!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小辰淡定地走进来,把木桶放在桌上,掀开盖子—— 清甜冰凉的银耳羹! 晶莹剔透的银耳炖得胶质满满,里面还飘着枸杞和红枣,凉丝丝的甜香瞬间冲淡了办公室里的火辣气息。 “姐姐说,”小辰一字不差地复述南嘉的话,“辣条吃多了会屁股痛,这个解毒。”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老李拍着大腿狂笑:“老谢!你儿媳妇连这个都懂?!哈哈哈哈!” 老张一边舀银耳羹一边揶揄:“怪不得你刚才只给一根,是怕我们明天下不了床啊?” 王政委端着碗,严肃补充:“此条应写入《军区后勤保障条例》——配辣条必配银耳羹!” 谢爸爸老脸通红,咬牙切齿地喝了一大口银耳羹,结果被冰得一个激灵:“嘶……这丫头!连冰镇的都算准了!” (南嘉在空间灵泉里冰镇过,专治辣条后遗症) 小辰看着四个长辈抢银耳羹的滑稽样,默默从兜里掏出四张小纸条,每人发一张 【每日辣条配额:1根】 【违规后果:停供零食一周】 【监督员:小辰】 王政委捧着纸条肃然起敬:“这管理水平,应该调来司令部当参谋!” 第131章 温馨日常 南嘉坐在柔软的毯子上,满眼宠溺地看着小念安和小卫国像两只小团子一样,笨拙地翻着身体。 “哎呀,我的小宝贝们怎么这么厉害呀~”她轻轻戳了戳念安肉乎乎的脸蛋,又摸了摸卫国的小脚丫,“妈妈生的小宝宝怎么这么好看,这么可爱呀~妈妈爱死你们啦!” 念安听到妈妈的声音,开心地“咯咯”笑起来,小手小脚乱蹬,卫国则一脸认真地继续努力翻身,小脸都憋红了,像只努力的小乌龟。 这时,小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南嘉给他准备的幼儿园小书包,一本正经地说道:“姐姐,你明天要上课哦,我会照顾宝宝的。” 南嘉被他的小大人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也是小宝宝呀!明天姐姐送你去幼儿园,念安和卫国有爷爷和妈妈看着呢。” 小辰眨了眨黑曜石般的眼睛,似乎想反驳自己不是“小宝宝”,但最终只是乖乖点头:“嗯,我听姐姐的话。” 南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真乖!等放学回来,姐姐给你做小兔子饼干,好不好?” 小辰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冷静的模样,只是嘴角微微翘起:“好。” (其实心里已经在期待明天的点心时间了) 凌晨五点半,晨雾还未散尽,南嘉轻手轻脚地起身,给还在熟睡的龙凤胎掖了掖被角。厨房的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她点燃煤炉的瞬间,幽蓝的火苗地窜起,映亮了她带着睡意的脸庞。 叮叮当当—— 铝制蒸锅被架在火上,三层笼屉里分别码着: 最下层:滚圆饱满的红薯,表皮还沾着晨露的湿气(实则是空间灵泉的雾气) 中间层:金灿灿的糯玉米,剥开青壳时能拉出蜜丝 最上层:老南瓜切块,橙红的瓜肉像朝霞般明艳 旁边的煤球炉上,铸铁锅里的水已经冒起鱼眼泡。南嘉从搪瓷盆里捞出二十个土鸡蛋——蛋壳上还粘着稻草屑,轻轻沿着锅边滑入。水花微微溅起时,她瞥见窗外槐树上停着两只麻雀,便撒了把小米在窗台。 刺啦—— 另一个灶眼上的砂锅正熬着南瓜粥,米粒在金黄浓稠的汤汁里翻滚。南嘉用长柄木勺顺时针搅动时,忽然想起什么,指尖悄悄凝出一滴灵泉落入锅中。霎时间,甜香像被施了魔法般膨胀开来,连趴在院门口的大黄狗都叫了两声。 案板前,她手腕翻飞: 海带丝在滚水里焯得碧绿透亮,过冷水后与蒜末、辣椒油、香醋拌匀,最后淋上几滴芝麻油 咸鸭蛋用棉线分割,琥珀色的油脂顺着月牙形的切口缓缓渗出 豆浆粉在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里冲开,热气蒸腾中泛起细腻的奶白泡沫 突然,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小虎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头发乱蓬蓬的,睡衣领子歪到一边:妈妈……我饿了…… 南嘉回头,看见他光着脚丫踩在地上,无奈地笑了:怎么不穿鞋? 小虎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上的蒸笼:红薯……好香…… 南嘉擦了擦手,从蒸笼里挑了个最甜的小红薯,掰成两半,吹了吹热气递给他:小心烫。 小虎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好……好吃! (此时,谢琦在卧室手忙脚乱地给小卫国换尿布,完全没发现媳妇已经变出了满汉全席) 爸爸!小九满怀感情的对着谢爸爸喊到。 咔嚓! 谢爸爸手里的花生米掉在搪瓷盘里,弹了两下滚到桌边。他盯着对面那个金瞳少年,喉结上下滚动:你...你刚才... 小九腮帮子鼓鼓的,正嚼着偷藏的酱肉干,闻言歪头露出狐狸般天真的表情:爸爸?尾音还故意拖得老长。 餐桌瞬间安静得可怕。 噗——谢琦一口豆浆喷出来,呛得直拍胸口。 谢妈妈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连正在喂双胞胎的南嘉都僵住了动作。 小辰默默把自己的奶糖推给小九,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着。 小九却浑然不觉,还掰着手指头算:你看啊,南嘉姐姐是我姐,谢琦哥哥是我姐夫,那你可不就是我爸—— 等等!谢爸爸终于找回声音,古铜色的脸涨得通红:老子就谢琦一个儿子! 现在有两个啦!小九欢快地晃着腿,裤管里传出可疑的声,我会比谢琦更孝顺!说着献宝似的掏出个小布袋,看!我连爸爸的烟袋都绣好了! (布袋上歪歪扭扭绣着世上最好爸爸,针脚里还夹着几根银白的狐狸毛) 谢琦咬牙切齿:爸,这小子分明是冲着咱家红烧肉... 胡说!小九一把抱住谢爸爸的胳膊,脑袋蹭啊蹭的,我是真心实意当儿子的!爸爸~晚上我能多吃两块肉吗? 谢爸爸被蹭得晕头转向,突然瞥见烟袋上熟悉的针脚:等等,这绣花... 南嘉猛地咳嗽一声。 小九立刻转移话题:对了爸爸!我还会做解酒丸!从怀里摸出个青玉小瓶,用灵芝、葛根... 谢爸爸眼睛地亮了——上周军区联谊,他可是被灌得三天没缓过劲来。 谢琦绝望地看着老爹接过玉瓶,知道自家独生子地位彻底不保。 谢爸爸大手一挥,今晚红烧肉管够! 小九欢呼着蹦起来,只听一声——裤缝终于撑不住炸线的尾巴,地弹出来,毛茸茸的尾巴尖还得意地晃了晃。 满桌寂静中,谢爸爸缓缓抬手...揉了揉眼睛。 老花眼又严重了...他喃喃自语,居然看见这小子长尾巴... 南嘉默默把念安举起来挡住脸。 小辰低头猛喝粥。 谢琦直接趴桌上装死。 小九僵在原地,尾巴炸成鸡毛掸子。 啊哈哈...南嘉干笑着转移话题,爸,您尝尝这个咸鸭蛋...(厨房里,正在偷吃的小虎目睹全程,手里的红薯地掉进了米缸) 南嘉站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排整齐的布袋——绿色的给孩子们,棕色的给大人们。 “上学的小朋友都过来!”她拍了拍手,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小虎、丫丫、小辰立刻围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属于自己的那份。 “每人一个布袋,里面有——” 桃酥(用油纸仔细包好,防止碎掉) 煮鸡蛋(剥好壳,裹着一层薄薄的盐,更入味) 保温杯装的奶茶(香甜醇厚,加了灵泉提味) 2颗水果糖(橘子味和草莓味) 一个橘子(皮薄多汁,甜得刚好) “都别忘记拿哦!”南嘉挨个检查,确保每个人的东西都装好了。 “丫丫,过来。”南嘉招招手,小姑娘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仰着小脸,眼睛弯成月牙。 南嘉拿起梳子,温柔地给她扎了两个小辫子,还系上了红色的蝴蝶结。 “我们丫丫今天要漂漂亮亮的~” 丫丫开心地踮起脚,“吧唧”亲了南嘉一口,奶声奶气地说:“我最喜欢舅妈了!” 顿了顿,她又小声嘀咕:“其实……我不想叫舅妈,我还是想叫你干妈。” 南嘉一愣,随即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好,那以后就叫干妈。” 丫丫眼睛一亮,欢呼着扑进她怀里。 (谢琦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记下——“得让丫丫改口叫‘干爹’!”) 谢琦看着几个孩子抱着布袋开心的样子,再看看小九得瑟地晃着尾巴(虽然藏得很好),忍不住“委屈”地开口: “那……上班的有吗?” 他顿了顿,又此地无银地补充:“我不是问我自己!我是帮爸和小叔问的!” 谢爸爸、谢小叔、谢爷爷、谢妈妈齐刷刷地看向南嘉,眼神里写满了“我们也要!” 南嘉忍俊不禁,指了指桌上那一排棕色的小包: “当然有!大人的包里是——” 辣条1包(秘制配方,香辣不伤胃) 云朵面包1个(蓬松柔软,入口即化) 桃酥1个(酥脆香甜,加了核桃碎) 茉莉奶茶一小壶(装在保温杯里,茶香四溢) “别拿错了啊,孩子们是绿色的,大人是棕色的。” 谢爷爷和谢妈妈对视一眼,笑眯眯地问:“我们的呢?” 南嘉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精致的食盒:“爷爷和妈妈的是枣泥糕,刚蒸好的,软糯不粘牙。” 小卫国和小念安坐在婴儿椅上,看到大家都在分好吃的,急得小手乱挥,“呀呀呀啊”地叫起来,仿佛在说:“我们呢!我们呢!” 南嘉笑着走过去,轻轻点了点他们的小鼻子:“你们两个小毛头,我做了辅食,让奶奶中午喂你们哦~乖乖的,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九立刻举手:“我也乖的!我中午找你吃饭啊!” 谢琦翻了个白眼:“你乖?你昨天半夜偷吃了我藏的酱肉!” 小九理直气壮:“我那是帮爸爸试毒!” 谢爸爸:“……”(突然觉得这个“儿子”好像也不是很亏?) 晨光中,南嘉左手牵着小辰,右手拉着丫丫,小虎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小九则双手插兜晃悠在最后。校门口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一年级的新生们正怯生生地跟着老师排队。 南嘉蹲下身,仔细整理小辰的衣领:记住姐姐说的话了吗? 小辰点点头,黑曜石般的眼睛沉静如水:高兴就理,不高兴就不理。 真聪明。南嘉笑着捏捏他的小脸,把绿色布袋挂在他肩上,丫丫和小虎三年级就在对面教学楼,下课会来找你。 小虎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要是有人欺负你,就... 小虎!南嘉一个眼刀飞过去,不许教坏弟弟。 丫丫甜甜地插话:我们会保护小辰的!她晃了晃辫子上的红头绳,干妈扎的辫子最厉害! 校铃骤然响起。南嘉最后检查了一遍: 小辰的布袋(确认桃酥没被小九偷吃) 丫丫的蝴蝶结(重新系紧) 小虎的鞋带(蹲下帮他绑好) 放学乖乖等姐夫,知道吗?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点头。 化学系教学楼前,南嘉揪住正要溜走的小九:站住。 小九转身,金瞳在阳光下流转着狡黠的光:姐~我都多大了... 第一,南嘉竖起手指,尾巴给我藏好了,上次体育课差点露馅。 小九下意识捂住屁股,讪讪点头。 第二,她又竖起一根手指,中医系的王教授是爸的老战友,你敢在他的课上睡觉... 知道啦知道啦!小九举手投降,我保证睁着眼睛睡! 南嘉作势要打,小九敏捷地后跳两步,却听她突然压低声音:中午来化学实验室后门,给你留了卤鸡腿。 小九的眼睛地亮了,尾巴在裤子里疯狂摇晃,险些把裤缝撑开。 现在,南嘉推了他一把,滚去上课。 看着小九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南嘉摇摇头,转身时却撞上一双含笑的眼睛——秦严正抱着课本站在廊柱下。 宋同学,他推了推眼镜,你弟弟...很有活力啊。 南嘉干笑两声,心想:活力?那根本是只撒欢的狐狸! 与此同时,谢家男人们正进行着每日的出征仪式。 谢琦把棕色公文包甩到吉普车上:爸!您又拿错包了!这是南嘉给我装的! 谢爸爸死死抱住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布包:放屁!这明明是我的!你那个有辣条味! 谢玉默默把自己的包藏到身后,却被眼尖的谢琦发现:小叔!你包里怎么有两盒枣泥糕?! 嘉嘉多给的!谢玉理直气壮,我帮老赵值班! 三人正闹着,谢妈妈抱着念安站在台阶上喊:再吵就都别想吃晚饭! 吉普车地开走了,扬起一溜烟尘。 第132章 分享 化学实验室后门,小九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 ,一个油纸包精准砸在他头上。 就知道你等不及。南嘉无奈的声音传来。打开油纸,两个酱香四溢的卤鸡腿正冒着热气。 小九幸福地眯起眼,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姐,你实验室里... 南嘉叹气:嗯,赵美玲在偷看。她眯眼望向窗内一闪而过的身影,看来有人对借尸还魂很感兴趣呢。 小九啃着鸡腿含糊道:要我去吓唬她吗? 别闹,南嘉弹了下他的额头,吃完回去上课。对了...她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给你同学带的,别说是我做的。 小九打开一看,是六块做成中药造型的薄荷糖,每块都细致地刻着等字样。 王教授肯定喜欢!他咧嘴一笑,金瞳里闪着细碎的光。 (此时实验室窗内,赵美玲正死死盯着他们,手里的试管一声捏碎了) 小九刚从化学实验室后门溜达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桃酥,金瞳懒洋洋地眯着,一副餍足的模样。 突然,一道人影挡在他面前——赵美玲。 她脸上挂着刻意的笑容,声音却带着试探的尖锐:“你是谢首长家的人吧?小谢首长和苏玲……是什么关系啊?你知道吗?” 小九慢悠悠地咽下桃酥,歪头看她,眼神天真又无辜:“我不知道啊~” 赵美玲表情一僵,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敷衍,语气不由得急切起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小九眨了眨眼,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谁啊你?” 赵美玲被噎住,脸色涨红,刚要开口—— 小九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金瞳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故作惊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爸爸是扫大街的,妈妈是裁缝,对吧?” “你……!”赵美玲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她家境普通,父母职业在文工团里从未提起过,眼前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 小九笑眯眯地凑近一步,声音轻飘飘的:“我还知道,你上个月偷偷把团里的演出服改小了,害得领舞差点摔跤……” 赵美玲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唇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他。 小九耸耸肩,转身就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等等!”赵美玲猛地喊住他,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谁?!” 小九回头,金瞳在阳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猜?”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赵美玲站在原地,脊背发凉。 小九哼着歌走进教室,手里晃着油纸包,宿舍几个同学的眼睛立刻黏了上来——是桃酥!上次那香掉牙的桃酥! 王志刚疯狂使眼色,张建军假装咳嗽,连最沉稳的周老爷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九冲他们眨眨眼,金瞳里闪着恶作剧的光,用口型无声说道:“中午宿舍等我~” (潜台词:现在别想,我要独吞!) 王教授捧着泛黄的《黄帝内经》走进教室,花白的眉毛下,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班。 “今天讲‘五脏六腑’的五行对应。”他声音洪亮,粉笔在黑板上“哒哒”作响。 小九表面上认真记笔记,实则手指在桌下偷偷拆油纸包——“咔嚓”,极轻的一声脆响,桃酥的香气幽幽飘出。 王教授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嗯?”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小九。 小九僵住,桃酥渣还粘在嘴角。 “宋九同学。”王教授慢悠悠地走过来,伸手,“交出来。” 全班寂静。 小九委屈巴巴地递上油纸包,王教授捏起一块桃酥,眯眼端详:“嗯,酥层分明,火候上乘。” “咔嚓!” 他当着全班的面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手艺!你家人做的?” 小九蔫蔫点头:“我姐……” 王教授三两口吃完,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突然瞥见小九掏出的薄荷糖:“这又是什么?” “薄荷糖!外面买的!”小九赶紧护住,但已经晚了—— 王教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走一块,周老爷子紧随其后,接着是王志刚、张建军…… “喂!你们——” 转眼间,六块糖只剩小九手里孤零零的一块。 王教授已经把糖丢进嘴里,眯眼品味:“嗯……薄荷清凉,却带一丝甘甜,绝非市售货色。”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小九,“你姐姐,很懂药性啊。” (糖里其实掺了灵泉,能提神醒脑) 小九欲哭无泪地攥着最后一块糖,内心咆哮:“强盗!一群强盗!那是我姐给我的!”小九气鼓鼓地打开油纸包:“本来有六块的!现在只剩一块了!” 下课铃一响,宿舍几人立刻起身准备去食堂。王志刚拍了拍小九的肩:“走啊小顾,今天有红烧肉!” 小九却瘫在椅子上不动弹,金瞳懒洋洋地瞥向窗外:“你们去吧,我得找我姐吃饭。” 张建军挤眉弄眼:“哟,这么大人了还跟姐姐报备?” “你以为我想啊?”小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满脸悲愤,“她非说必须跟她一起吃饭,读书才准和你们混!”他扯着衣领抱怨,“我又不是小辰那种小豆丁!” (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还为了鸡腿撒娇的事) 周老爷子突然用烟杆敲了敲桌沿:“你姐是怕你在外头乱吃吧?上回……” “老爷子!”小九猛地扑过去捂住他的嘴,“那、那次是意外!” (指上周偷吃食堂野生菌后,当众表演“狐狸追尾巴”的黑历史) 王志刚憋着笑拽开他:“行了行了,快去吧,别让你姐等急了。” 小九磨磨蹭蹭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眨眨眼:“对了,我姐烤的曲奇还在我柜子里,你们自己拿——” 话音未落,三个身影已经扑向他的储物柜。 小九懒洋洋地抱着课本,慢悠悠地晃到南嘉的教室外。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敲着书脊,金瞳却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 (天眼——开!) 视野瞬间清晰,走廊拐角的阴影处,赵美玲正紧贴着墙壁,探出半张脸,眼睛死死盯着南嘉的方向。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像是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细节。 小九撇了撇嘴,心里嗤笑一声:“啧,还盯着呢?真够执着的。” 他故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装作完全没发现她的样子,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但眼角余光却一直锁定着赵美玲的一举一动。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偷窥狂吗?) 赵美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缩回身子,躲进了拐角的阴影里。小九的金瞳微微闪烁,天眼的视野穿透墙壁,清晰地“看”到她正紧张地咬着指甲,眼神阴晴不定。 “无聊。”小九收回视线,懒散地靠在墙上,手指轻轻敲着课本,耐心等南嘉下课。 但心里却已经盘算起来——“得让姐姐小心点,这女的肯定没安好心。” 南嘉刚合上《有机化学》笔记本,抬头就看见自家狐狸弟弟这副馋样。她故意慢条斯理地收拾文具,余光瞥见小九急得直跺脚。 姐——姐——小九拖长音调,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南嘉终于拎着书包走出来,还没开口就被小九拽住袖口:鸡腿!说好的鸡腿呢?他鼻尖一动一动,像极了嗅到猎物的小狐狸。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南嘉从帆布包里掏出保温饭盒,金属扣一声轻响。 小九的耳朵几乎要竖起来了(虽然人类形态下并没有)。他直勾勾盯着饭盒,喉结上下滚动:我闻到了!是红烧肉!比食堂的还香! 饭盒掀开的瞬间,琥珀色的肉汁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颤巍巍地晃动着,酱香混着淡淡的桂花香扑面而来。小九的瞳孔瞬间放大成圆形。 灵泉焖烧了三小时,南嘉压低声音,连骨头都... 话没说完,小九已经抓起一块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油亮的酱汁顺着他嘴角滑落,南嘉赶紧掏出手帕。 慢点!像什么样子...她突然瞥见走廊拐角闪过的裙角,眼神一凛,有人盯着我们。 小九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赵美玲嘛...从早上跟到现在...他满不在乎地舔舔手指,姐你往肉里加追踪符了?怎么比狗鼻子还灵... 南嘉拧了他一把:认真点!她刚才往你饭盒看了好几眼。 小九突然凑近,带着红烧肉的热气喷在南嘉耳边:放心~我在饭盒上下了障眼法,她看见的只有... 远处偷窥的赵美玲揉揉眼睛——明明闻着那么香,怎么那饭盒里装的好像是...青菜配白粥? 此时真正的小九正幸福地眯着眼,把最后一块肉汁饱满的肉往嘴里送。阳光透过走廊窗户,照得他嘴角的酱汁闪闪发亮,裤管后面可疑地鼓起一小团——那是尾巴开心到忘记隐藏的证据。 小九压低声音,金瞳微微闪烁,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才继续道: “那个赵美玲,今天一直盯着我们,从教室跟到食堂,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南嘉皱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到底想干什么?挖苏玲的底,还是冲着小叔来的?” 小九嗤笑一声,尾巴在裤子里不耐烦地甩了甩:“她成分不行,家里背景太普通,小叔可是谢家的儿子,她攀不上的。” 顿了顿,他又眯起眼睛,语气冷了几分:“我怀疑她是冲着苏玲来的——小雨姐现在用的是‘苏玲’的身体,但言行举止肯定和原来的苏玲不一样,赵美玲估计察觉到了什么。” 南嘉思索片刻,低声道:“如果她只是想搞苏玲,那倒还好,最多是文工团内部的矛盾。但如果她怀疑到‘借尸还魂’这种事……” 小九冷笑:“那她就该庆幸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要是修真界的,我早让她‘意外失忆’了。” 南嘉瞪了他一眼:“别乱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她抓到把柄。” 小九耸耸肩,语气轻松了些:“放心,我刚才吃饭的时候用了幻术,她看到的只是普通的青菜白粥,闻不到红烧肉味的。” 南嘉点点头,但还是叮嘱道:“最近你收敛点,别在学校里用妖术,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 小九摆摆手,笑嘻嘻地打断她:“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证乖得像只家猫~” (然而,他裤管里悄悄晃动的尾巴尖显然并不怎么“乖”) 南嘉收拾好饭盒,轻轻敲了下小九的额头,“行了,回宿舍休息会儿吧,下午还有课呢。” 小九撇撇嘴,金瞳里满是不情愿:“我不想午睡,我想跟着你去看书……” 南嘉挑眉:“图书馆禁止喧哗,你去干嘛?上次你把《本草纲目》当枕头流口水的事,管理员还记得呢。” 小九耳朵一红(虽然人形没有狐耳,但南嘉就是能看出他心虚了),嘟囔道:“那次是太困了嘛……” 南嘉无奈摇头,从包里摸出一小包山楂糕塞给他:“拿着,下午饿了吃这个,不许再去小卖部买辣条,上次你吃完半夜闹肚子,害得全家都没睡好。” 小九眼睛一亮,迅速把山楂糕藏进袖口(实则偷偷转移进自己的小储物空间),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乱吃!我发誓!” (然而南嘉已经看到他裤管后若隐若现的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这狐狸一撒谎就这德行。) “下课直接来找我,”南嘉最后叮嘱,“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溜去实验室……” 小九立刻举手投降:“不敢不敢!我下午一定乖乖的!”说完转身就往宿舍跑,背影欢快得像只撒欢的小狗。 南嘉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低声自语:“能乖才怪……” 第133章 学校 小九地推开宿舍门,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冲进来,把课本往床上一摔—— 你们!都!抢!我!的!糖! 他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重重的,金瞳里闪着夸张的委屈,活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小狐狸。 宿舍里瞬间安静。 王志刚正偷喝小九保温杯里的奶茶,闻言差点呛到;张建军慌忙把手里剩的半块薄荷糖藏到背后;周老爷子淡定地把最后一点糖渣从胡须上掸掉。 小宋啊...王志刚讪笑着递过杯子,这不是你姐手艺太好嘛... 小九跳上自己的床铺,裹着被子滚成个茧,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可是我姐专门给我做的!你们知道多难抢吗?赵美玲那个坏女人今天还... 他突然闭嘴,差点说漏偷窥的事。 周老爷子眯起眼睛:还怎么? 还...还瞪我!小九急中生智。 王志刚赶紧递上珍藏的炒瓜子:“九哥消消气!” 张建军殷勤地倒茶:“王教授那老狐狸就爱抢吃的……” 周老爷子突然眯眼:“小宋啊,你姐姐这手艺……不像普通人家。” 小九叼着桃酥含混道:“她爱看书嘛,《本草纲目》倒背如流!” (其实是把《仙草图谱》背得滚瓜烂熟) 窗外,赵美玲的影子一闪而过。 小九盘腿坐在宿舍的木板床上,油纸包摊开在中间,六块金黄酥脆的桃酥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他笑眯眯地招呼大家: “来来来,我姐姐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别客气!” 宿舍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好意思。 王志刚搓了搓手,憨厚地笑道:“这……这多不好意思,你姐做的点心这么金贵……” 张建军也挠挠头:“是啊,上次吃了你的茯苓糕,还没回礼呢……” 周老爷子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桃酥,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小九直接拿起一块,塞进王志刚手里:“哎呀,都是兄弟,计较这个干嘛?我姐说了,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才香!” 他又掰了一块递给张建军:“尝尝,这次加了核桃碎,更香!” 最后,他恭恭敬敬地把最大的一块递给周老爷子:“老爷子,您牙口不好,这块最酥,一抿就化。” (其实是南嘉特意交代,周老年纪大,桃酥做得更松软) 周老爷子接过桃酥,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低声道:“小宋啊,你姐姐……有心了。” 几个人终于不再推辞,捧着桃酥小口小口吃起来。酥皮簌簌落下,甜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宿舍里一时只剩下满足的叹息声。 小九看着他们吃得开心的样子,金瞳弯成了月牙,尾巴在裤子里轻轻晃了晃。 (姐姐说得对,分享果然更快乐!) 周老爷子捏着桃酥,眯起眼睛看向小九:小宋啊,你对炼药怎么看?中药能看懂多少? 小九正盘腿坐在床上啃最后一口桃酥,闻言眨了眨金瞳,随口道:炼药啊?我之前看一个朋友弄过,挺麻烦的。 (其实是跟着陈默在修真界围观过炼丹,但绝对不能说出来!) 王志刚好奇地凑过来:啥朋友啊?还会炼药? 小九歪头想了想,半真半假地编道:哦,就是个老中医,脾气怪得很,整天关在屋子里捣鼓药材,说什么‘火候不对,药性全废’…… 周老爷子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他是不是还说过‘青黛宜研,朱砂忌铁’? 小九一愣:咦?老爷子您认识他? (其实这是陈默的口头禅,没想到人间老中医也懂?) 周老爷子抚须摇头:这是古法炮制的要诀,如今没几个年轻人知道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小九一眼,你那朋友……还说过什么? 小九赶紧摆手:没了没了!我就偷看过几次,他嫌我碍事,后来都不让我进屋了! (真实情况是陈默嫌他尾巴总扫翻药炉) 张建军突然插嘴:那你会认药吗?上周王教授讲的党参和明党参,你能分出来不? 小九得意一笑:简单!明党参断面有菊花纹,党参是……突然卡壳,因为发现周老爷子正死死盯着自己。 接着说啊?老爷子声音发颤。 呃……小九急中生智,我姐教我的!她爱看《本草纲目》! 周老爷子缓缓靠回床头,喃喃自语: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啊…… 窗外雨声渐密,小九的尾巴在裤管里悄悄松了劲。 张建军突然从背后变出个铁皮盒:俺用老家秘制芝麻糖换!早上的糖! 王志刚赶紧翻箱倒柜:我、我有高粱饴! 周老爷子默默推过来一包油纸裹着的茯苓饼——上面赫然印着二字。 小九的尾巴在被子底下悄悄摇了摇。 周老爷子坐在窗边的藤椅上,铜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突然开口:“小宋啊,现在国家急需医护人员,你母亲……是心外科的主任?” 宿舍里顿时一静。 小九正盘腿坐在床上偷啃芝麻糖,闻言金瞳一眯,糖渣粘在嘴角都忘了擦——(糟糕,这老头怎么突然查户口?) “啊……对!”他迅速咽下糖,面不改色地胡诌,“我妈可厉害了,专治那种‘噗通噗通’乱跳的心!” 还用手比划了个心脏跳动的动作。 (实际上他亲娘是青丘狐族长老,最擅长的是掏人心窝子——字面意义上的) 王志刚肃然起敬:“首都医院的?” “呃……”小九瞥见南嘉留在他书包上的便签条,福至心灵,“不是!是其他地方的!” 周老爷子突然用烟杆敲了敲床沿:“梅主任去年发表的《体外***下心肌保护》,观点很独到啊。” 小九后背一凉——(这老头怎么连论文都看过?!) “哈哈哈……”他干笑着抓起床头的《中医学基础》挡住脸,“我妈常说,医者仁心嘛……” (书页后面,他的尾巴毛已经炸成了蒲公英) 王志刚好奇的看着小九问道“你是因为你妈学医才想学医的嘛?她西医你中医啊??” 小九原本还懒洋洋地晃着腿,闻言动作一顿,金瞳里的光微微暗了暗。他低头捏了捏手里的《中医学基础》,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南嘉的妈妈是心外科的,不是我妈妈。”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些认真。 “我父母……很多年前在雪山上牺牲了。” (其实他的父母是青丘狐族的长老,百年前因族内叛乱而陨落,但这种事怎么能说?) “后来是南嘉收留了我。”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笑,“所以她现在是我姐姐。” 宿舍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王志刚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啊小宋,我不知道……” 张建军也赶紧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儿,以后咱们宿舍就是你兄弟!” 周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小九一眼,然后从床头的小铁盒里摸出一块老式水果糖,递了过去。 小九接过糖,金瞳眨了眨,忽然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哎呀,都过去多久了!我现在过得可好了!” 他三两下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再说了,学中医多有意思啊!等我学成了,专门治你们这些半夜偷吃我零食的!” 王志刚和张建军立刻配合地哀嚎起来,宿舍里又恢复了热闹。 12点40分,周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来,轻轻敲了敲床沿,声音沉稳:“该去上课了,今天的《伤寒论》很重要,别迟到。” 宿舍几人立刻收拾书本,小九把最后一口芝麻糖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糖屑,利落地将笔记本和钢笔塞进书包。 “走走走!今天可是章教授主讲,去晚了没位置!”王志刚一把拽起还在系鞋带的张建军。 小九快步跟上,金瞳里难得褪去顽劣,带着认真的神色。 教室里,章教授正在黑板上写下“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声音洪亮,引经据典。 小九坐在前排,腰背挺直,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清晰,甚至还在旁边画了简易的经络示意图,标注得一丝不苟。 (虽然他是狐妖,但既然决定学医,就绝不会敷衍了事——毕竟,这可是能救人的本事。) 周老爷子坐在他身侧,余光瞥见他的笔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章教授讲到关键处,突然提问:“宋九同学,‘麻黄汤’的组成和禁忌,你来说说。” 小九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声音清朗:“麻黄、桂枝、杏仁、甘草,发汗解表,宣肺平喘。但表虚自汗、血虚心悸者忌用。” 章教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来预习得很认真。” 小九坐下后,悄悄冲周老爷子眨了眨眼,老爷子嘴角微扬,低声道:“臭小子,总算有点学医的样子。” 下课铃响,小九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金瞳里闪着满足的光:“今天讲的真带劲!比修炼功法还复杂!” (后半句他当然没敢大声说。) 王志刚凑过来,一脸佩服:“小宋,你咋记得这么清楚?我光听就头晕!”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天赋异禀!” (其实是狐族天生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 周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明天早上来我这儿,给你看本好东西。” 小九眼睛一亮:“老爷子,该不会是您珍藏的《金匮要略》手抄本吧?” 周老爷子笑而不语,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小九哼着歌,蹦蹦跳跳地往南嘉的教学楼走去,金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尾巴在裤管里轻轻摇晃着。 可就在拐角处,他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争吵声—— “我现在是大学生了,我们不一样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男生的声音冷漠而疏离。 “你不要我了吗?孩子……孩子你也不要了吗?” 女生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小九的脚步一顿,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虽然人形不明显,但听力依然敏锐)。 他悄悄探头,看到树荫下站着一对年轻男女。男生穿着整洁的学生装,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女生则是一身朴素的农村打扮,怀里还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你烦不烦?我说了,我们没共同语言了!” 男生甩开她的手,“这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呢!” 女生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小九的金瞳微微眯起,尾巴毛悄悄炸开——(人渣!)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插手,身后突然传来南嘉的声音:“小九?你站这儿干嘛?” 小九回头,一把拽住南嘉的袖子,压低声音:“姐,你看那边!” 南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没等小九反应,直接大步走了过去,声音冷静而清晰:“这位同学,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在校闹成这样,影响不好吧?” 男生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插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俩的私事!” 南嘉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女生怀里的婴儿身上,语气缓和了些:“孩子还小,有什么事,至少该负责任地谈清楚。” 男生嗤笑一声:“负责任?你知道什么?她就是个乡下人,根本配不上——” “大学生很了不起吗?” 小九突然插话,金瞳里闪着冷光,“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男生被噎住,脸色涨红:“你……你们!” 女生却突然拉了拉南嘉的衣角,低声道:“谢谢你们……但算了,我……我先走了。” 她抱着孩子,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男生见状,冷哼一声,也扭头走了。 走出一段路后,南嘉叹了口气:“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小九的尾巴还在裤子里不安分地甩动,闷闷道:“姐,我刚才差点想用幻术让他当众出丑。” 南嘉敲了下他的脑袋:“别乱来!这种人自有天收。” 小九撇撇嘴,但没反驳。 (心里却想着:要是下次再让我遇见他欺负人……哼!) 自行车轮碾过斑驳的树影,晚风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扑面而来。小九突然捏住刹车,金瞳亮晶晶地指向路边——“姐!快看!”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婆婆正守着小小的推车,车上摆着竹编的簸箕,里面堆着:金灿灿的炸糖糕(边缘还冒着细小的油泡)裹着芝麻的糯米糍粑,用荷叶包着的桂花凉粉。 老婆婆的蓝布围裙洗得发白,正低头用枯瘦的手整理着零钱盒,硬币碰撞的声音叮当作响。 南嘉还没停稳车,小九已经窜到摊前,尾巴在裤管里兴奋地直晃:“婆婆!这些我全要——嗷!” (被南嘉暗中掐了后腰) “每样来两份吧。”南嘉温和地递过钞票,又悄悄多塞了张十元,“天快黑了,您早点收摊。” 老婆婆笑得满脸皱纹舒展,颤巍巍地包点心:“姑娘心肠真好…这小兄弟是你弟弟?长得真俊!” 小九趁机凑近糖糕筐,鼻尖动了动——(没有妖气,不是精怪,真是普通人类!) 自行车筐里堆满油纸包,小九单手掌把,另一只手举着滚烫的糖糕啃:“姐!这个脆皮会拉丝!你快尝…烫烫烫!” 南嘉无奈地单手骑车,腾出手用手帕给他擦嘴角的糖渍:“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九突然安静下来,声音闷闷的:“姐…那个婆婆的手,和青丘的胡三奶奶好像。” (胡三奶奶是族里最疼他的长辈,总偷偷给他塞蜜饯) 南嘉伸手揉了揉他发顶:“下次多买点。” 巷子深处,赵美玲攥着没卖完的文工团演出票,死死盯着远去的自行车。 她脚边,半块被捏变形的糯米糍粑正黏在排水沟边缘。 第134章 毒瘤清除 《***日报》头版刊登了《雷霆行动:全国打击侵害儿童权益犯罪取得重大成果》的报道。电视里,新闻联播正在播放某位高官被带走的画面。 谢琦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军装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南嘉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军帽。 结束了?她问。 暂时告一段落。谢琦揉了揉太阳穴,抓了三十多人,解救了一百多个孩子。他看向正在客厅地毯上玩耍的孩子们,目光柔和下来,但我们的工作才刚开始。 南嘉点点头,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崭新的《护苗手册》修订版。明天去学校做宣讲,校长说孩子们都很期待。 谢琦揽住她的肩膀,两人静静地看着客厅里的场景:小虎在教念安堆积木,小九和小辰在争论某个漫画情节,丫丫正叽叽喳喳地给谢妈妈讲学校里的趣事。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将这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那些阴霾终将散去,而这些幼苗,将在阳光下茁壮成长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针指向七点。电视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已经切换成了天气预报,但方才那位高官被带走的画面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着某种肃穆的回响。 小九突然从地毯上蹦起来,金瞳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姐夫!你答应过要教我擒拿术的!他模仿着电视里的动作比划,那个反剪犯人胳膊的动作—— 先吃饭。谢琦揉乱他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触到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尖,立刻用宽大的手掌巧妙遮掩住,你姐炖了羊肉。 南嘉正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热气氤氲中瞥见丈夫的手势,会意地转移话题:小辰,帮姐姐摆筷子。丫丫,去叫爷爷奶奶吃饭。 (纱帘被风轻轻掀起,院外的梧桐树上,一只乌鸦突然惊飞) 谢爸爸用汤勺敲了敲碗边:今天部里下了文件,要各军区配合建立儿童保护联动机制。 我们学校也在组织安全教育活动。南嘉给念安围上小围兜,明天带小九他们去演示防身术。 小九正偷偷把胡萝卜挑到小辰碗里,闻言耳朵一抖:我当示范模特!突然惨叫,嗷!姐你踩我脚! 谢妈妈笑着盛汤:慢点吃,锅里还有。她慈爱地看着满桌孩子,目光在丫丫手腕上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淤青处顿了顿。 (三天前,有个陌生男人在校门口拉扯过丫丫) 夜深人静时,谢琦站在阳台上抽烟。南嘉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名单:这是陈默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涉及境外产业链。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谢琦的声音比夜风还冷:一个都跑不掉。 屋内,本该睡着的小九睁开金瞳,指尖凝聚起一点荧光——那是狐族最高级的追踪术。荧光分裂成数十缕,悄无声息地飘向四面八方。 (次日清晨,警方意外收到匿名举报,精准定位了三个拐卖团伙窝点) 晨光中,南嘉站在校门口给孩子们整理红领巾。小九突然凑近她耳边:姐,我昨晚用狐火... 知道。南嘉打断他,把热乎乎的鸡蛋塞进他书包,下不为例。 远处,国旗正在冉冉升起。崭新的《护苗手册》在书包里散发着油墨清香,扉页上写着: 每一个孩子,都值得被全世界温柔以待。 第135章 大学生 上午十点的《有机化学》课上,南嘉正专注地记录着苯环取代反应的实验要点。突然,教室后门被猛地推开,金属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的巨响。 林老师!求求你跟我回家吧!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拽着个瘦小的男孩闯了进来,男孩手里还攥着半块脏兮兮的芝麻糖。 整个阶梯教室瞬间安静,只剩下通风橱运作的嗡嗡声。讲台上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粉笔悬在半空。 南嘉抬头,看见前排的林素素——那位总坐在第一排的插班生——突然僵直了背脊。她磨出毛边的袖口下,手腕正微微发抖。 妈!这里是教室...林素素压低声音,手指在实验服口袋里攥成拳头。 教室?老妇人突然提高嗓门,你在这享福的时候,小宝天天哭着要妈妈!她一把扯过男孩,看看你儿子! 男孩怯生生地喊了声,嘴角还沾着糖渣。实验室的荧光灯下,南嘉注意到他耳后有道结痂的抓痕。 (上周实验课分组时,林素素右手虎口处的淤青,说是被门夹的) 这位家属,请出去说。老教授放下粉笔,但老太太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没良心啊!养她几年还然让她复习考大学,现在要离婚... 通风橱的玻璃映出林素素惨白的脸。南嘉突然站起身,实验服擦过桌角发出声。 教授,我去叫保卫处。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听清。 老妇人哭声戛然而止。趁这空隙,林素素突然抱起孩子就往外冲,实验服口袋里掉出半张《妇女庇护所申请表》。 (表格背面,化学方程式与离婚诉讼流程草稿密密麻麻交错) 南嘉弯腰捡起时,闻到淡淡的跌打药酒味。窗外,初夏的阳光正烈,照得塑胶跑道蒸腾起扭曲的热浪。手中的玻璃棒机械地搅动着烧杯里的溶液。淡蓝色的液体在玻璃器皿中缓缓旋转,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映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间。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实验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像是一道道无形的界限。 ——界限的那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昨天的画面—— 那个男学生穿着整洁的白衬衫,胸前别着校徽,脸上写满了不耐。他的妻子——一个皮肤黝黑、手指粗糙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瘦小的孩子,眼里噙着泪,却不敢大声哭出来。 “我现在是大学生了,我们不一样了。”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大学生”这三个字,就足以抹杀过去所有的承诺。 女人颤抖着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孩子呢……你也不要了吗?” 男人皱眉,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一样,后退半步:“谁知道是不是我的?你们乡下人……” 话没说完,女人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似乎想抓住父亲的衣角。 男人却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没有回头。 而今天上午,化学课上那场闹剧又浮现在眼前—— 林素素的婆婆拽着她的胳膊,哭天抢地地跪在地上,嗓门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供你吃供你穿,让你复读考大学!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 林素素低着头,实验服下的手腕上隐约露出淤青的痕迹。她的儿子——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妈……回家……”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里蓄满泪水,却死死咬着牙,没有松口答应回去。 “妈……您别在这儿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南嘉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玻璃棒在烧杯里划出一道急促的漩涡。 ——同样是考上大学,同样是家庭与学业的冲突。 ——可那个男人是为了抛弃,而林素素却是为了逃离。 那个男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理直气壮地甩开曾经的妻子和孩子。 而林素素,却是在用尽全力,想从那个可能充满暴力和压抑的家庭里挣脱出来,哪怕要背负“抛夫弃子”的骂名。 烧杯里的溶液渐渐平静下来,南嘉低头看着自己的实验记录本。 上面写着今日的实验主题: 【亲电取代与亲核取代的竞争反应】 ——亲电试剂攻击电子密度高的位置,亲核试剂则寻找电子匮乏的中心。 她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人性,又何尝不是一场“取代反应”? 有些人(比如那个男学生)像亲电试剂,只会趋近于更光鲜、更有利可图的生活,毫不犹豫地取代掉过去的责任。 而有些人(比如林素素)则像亲核试剂,明明自己已经伤痕累累,却还在努力寻找一个能让她“稳定”下来的支点——哪怕那个支点,是离开。 南嘉放下玻璃棒,从实验服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纸,快速写下几行字: 【林同学: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我家可以为你提供法律支持。 ——南嘉】 她将纸条折好,趁没人注意时,塞进了林素素留在座位上的《有机化学》课本里。 (或许,她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不公……但至少,可以成为那个递出绳子的人。) 实验室的窗户大开,初夏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槐花的甜香。 南嘉抬头,看见窗外操场上有学生在奔跑,笑声远远传来。 ——这个世界,总是光明与阴影并存。 而她,选择站在光里,但绝不背对黑暗。 第136章 食堂 食堂里人声嘈杂,饭菜的香气混着学生们的谈笑声,热热闹闹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小九兴冲冲地拉着南嘉的手,金瞳亮晶晶的:“姐!他们说今天的扒肘条特别香!我们去尝尝!” 南嘉点点头,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了不远处的一桌—— 昨天那个抛妻弃子的男学生,正和几个同学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穿着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引得旁边的女生掩嘴轻笑。 ——仿佛昨天那个在校园里冷漠绝情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他似乎察觉到视线,抬头看了过来,和南嘉的目光对上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谈笑风生。 南嘉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小九,你想吃什么?” 小九撇嘴,故意拖长音调:“姐——我想吃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我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除了肉,还能是什么?) 南嘉没接他的调侃,直接走到窗口,要了一份扒肘条和一份干烧肉,又额外加了一盘炒胡萝卜(防止他营养不均衡),自己则选了炒白菜和两份米饭。 小九端着餐盘,眼睛黏在肘子上,尾巴在裤管里蠢蠢欲动:“姐!这个肉看着就好吃!” 南嘉轻轻拽了他一下,低声道:“不许说话,有什么想法也憋着,回去再说。” 小九眨眨眼,立刻会意——那个渣男就在附近,南嘉不想惹麻烦。 他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跟着南嘉找了个空位坐下,埋头专心啃肉。 南嘉低头吃饭,但余光仍能瞥见那桌的动静。 男学生正侃侃而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过来—— “现在的大学生,就该有更高的追求,不能被旧观念束缚。” 他的同学笑着附和:“就是!有些人啊,思想太落后了。” 南嘉的筷子微微一顿,但脸上依旧平静。 小九的金瞳眯了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啧”,但被南嘉一个眼神制止。 (回去再算账。) 吃完饭,南嘉收拾餐盘,小九凑过来小声嘀咕: “姐,要不要我晚上去他宿舍,让他做点‘噩梦’?” 南嘉摇头:“别乱来,这种人自有报应。” 但她心里清楚——如果法律和道德约束不了他,她不介意让小九“稍微”教训他一下。 (比如……让他连续一个月梦见被法院传票追着跑?) 南嘉冷眼看着这一切,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小九的金瞳闪着兴奋的光,凑过来小声说:“姐!要不要我——” 南嘉轻轻摇头,但嘴角微微上扬:“不用。”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就在南嘉和小九准备离开时,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阿诚!阿诚!”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昨天那个被抛弃的女人。她怀里抱着孩子,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孩子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正蔫蔫地趴在她肩上,呼吸急促。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 那个男学生——阿诚——脸色骤变,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恼怒。 女人眼眶通红,声音发抖:“孩子发高烧,卫生所的医生说可能是肺炎……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怀里的孩子咳嗽了两声,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病得不轻。 食堂里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 男人眼睁睁看着心仪的女生愤然离席,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引来更多人的侧目。 “你满意了是吧?!” 他对着女人低吼,声音压着怒意,却仍让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非得闹到学校来?非得毁了我才甘心?!” 女人被他吼得浑身一颤,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得哭了起来,咳嗽声断断续续,小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 她声音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孩子真的病了,卫生所的医生说要赶紧送医院,我、我没办法……” 男人根本不听,拳头攥得死紧,额角青筋暴起:“够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食堂里顿时炸开锅,穿蓝布工装的学生们指指点点: 刘诚居然有老婆孩子?他不是说未婚吗? 上个月还跟宣传队的王丽娟搞对象呢! 孩子咳成这样都不管?畜生! “卧槽,这什么态度?!” “孩子都病成这样了,他还嫌丢人?” “昨天就在校门口闹过,今天还敢吼人?” 坐在刘诚旁边的团支书地站起来,胸前的团徽闪着冷光:刘诚同志!请你注意影响! 几个脾气爆的男生已经站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男人。 小九的金瞳微微眯起,尾巴在裤管里炸毛,手指悄悄掐了个诀——(要不要让他当众摔个狗吃屎?) 南嘉一把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但眼神冷得像冰。 女人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抱着孩子蹲了下来,声音破碎:“阿诚……孩子真的烧得厉害,你摸摸看……求你了……” 她颤抖着想去拉男人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 “别碰我!” 男人后退两步,眼神厌恶,“你自己想办法!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几个高大的男生拦住—— “同学,你老婆孩子都这样了,不送医院?” “就是,你还是不是男人?” 男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关你们屁事!” 南嘉快步走到女人身边,解下自己的围巾裹住孩子:跟我去校医院。 刘诚还要阻拦,却被赶来的食堂主任拦住:小刘!你媳妇抱着孩子跑三十里路来找你,就这态度? 她不是我—— 刘诚!系党总支书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捏着档案袋,你的入学政审表上,婚姻状况栏填的什么? 刘诚顿时面如土色——档案里清清楚楚写着。 校医蹬着二八自行车赶来时,女人正哆嗦着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农村合作医疗证。南嘉瞥见孩子胳膊上还有道淤青,突然抬高声音: 李医生,这孩子除了肺炎,身上还有外伤。 系书记脸色更严肃了:刘诚,明天带着你的思想检查到党总支来! 第137章 生病 医务室里烧着煤炉,铁皮烟囱通到窗外,呼哧呼哧地冒着白烟。校医老李摘下听诊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肺部湿啰音明显,高热39.5c,典型的支气管肺炎。他转头看向小九,你们中药系有没有退烧的方子?西药库存不够了。 小九正蹲在病床边,手指轻轻搭在婴儿细瘦的手腕上。旁人看来他只是在把脉,实则指尖有极淡的金光流转——那是狐族特有的探息术。 姐姐,他声音压得很低,除了肺炎,这孩子肝经有郁火,像是长期受惊导致的。还有...他轻轻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孩子大腿内侧几处淤青,这指印,是成年男人的手劲。 南嘉胸口猛地一揪。她想起家里的小念安和小卫国,也是八个月大,全家连拍嗝都舍不得用力,可眼前这孩子的淤青却新旧交错——有些已经泛黄,有些还是紫红色。 能推算出时间吗?她嗓子发紧。 小九指尖在淤青上方悬停,金光微微闪烁:最旧的大约两个月前,最新的...不超过三天。 正在倒热水的王志刚手一抖,搪瓷缸砸在地上。这个东北汉子红着眼睛骂了句脏话:畜生! 王秀英突然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水泥地砰砰直响:大夫!求求你们别报公安!他喝了酒才...才... 校医一把拽起她:同志!新社会不兴这个!可他的手也在抖——行医三十年,最看不得孩子受苦。 南嘉突然抓住王秀英的手腕。那上面一道紫黑色的勒痕,像是被麻绳绑过。大姐,实话告诉你,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我是军属,我爱人是xx部队的。今天这事,我们管定了。 小九从军挎包掏出个蓝布包,展开是七十二根银针——这是陈默当年送他的灵枢针。 姐,帮我按着孩子。他捻起三棱针在煤油灯上消毒,先刺少商穴放血退热,再... 话音未落,医务室木门被猛地推开。刘诚满脸是汗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个穿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革委会副主任赵庆国。 李校医,赵庆国笑得像条毒蛇,听说有人大学生虐待家属? (病床上的婴儿突然抽搐起来,嘴角溢出血沫。小九的银针在煤油灯下闪着寒光——有些仗,必须现在打!) 春寒料峭,医务室窗外的老槐树抽出嫩芽,斜斜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庆国嗤笑一声,三角眼斜睨着南嘉:我说是谁呢——谢老将军的孙媳妇,谢司令家的儿媳妇,谢副营长家的媳妇。他故意拖长声调,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两下,哦,差点忘了,还是宋副军长的女儿。他猛地合上病历本,白大褂下的确良衬衫袖口露出一块上海牌手表:这么显赫的家世,就能随便污蔑我们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医务室里骤然安静,只有窗外传来学生广播站隐隐约约的歌声:我们的理想,在希望的田野上... 校医老李的听诊器掉在桌上;王志刚手里捧着的搪瓷缸微微发颤,缸身上劳动最光荣的红字映着阳光;张建军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们早知道南嘉家境不错(毕竟全校没几个人能用得起英雄牌钢笔),但没想到是这种级别。 小九的室友周红星突然了一声:怪不得...开学那会儿小九带来的那网兜国光苹果...他猛地捂住嘴,想起那个春雪初融的早晨,少年笑眯眯地说老家果树刚摘的。 病床边,小九正用银针给婴儿退烧,闻言耳尖微动(蓬松的黑发里若隐若现一点尖尖)。他想起陈默的烟袋锅敲在脑袋上的疼:臭小子,装凡人就要有装凡人的样子! 赵主任。南嘉把听诊器往白瓷盘里一放,清脆的碰撞声惊醒了凝固的空气,现在讨论的是虐待妇女儿童案,您是要开我的家庭成分审查会?她挽起的袖口还沾着孩子的药渍,腕上却戴着块毫不起眼的北京牌手表——谢琦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角落里,小九突然笑出声。所有人转头看他。 抱歉抱歉。少年挠挠头,阳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跳荡,就是想起南嘉姐家的荠菜饺子...他冲呆滞的室友们眨眨眼,我爷爷说,同窗即战友——十年后再相逢,谁记得你考试第几名?只记得谁分了你半罐辣酱。 王志刚突然举起搪瓷缸:就像上个月小九偷...借化学系的酒精灯煮醪糟汤圆! 还有用《伤寒论》笔记帮咱们应付中医选修课!张建军的声音发飘。 校医老李幽幽道:所以治我风湿的药酒... 小九的银针在春光里一闪:真是普通药酒!就是...加了几味长白山的草药。(才怪,里头泡着半根百年人参须) 好个同窗情谊。赵庆国冷笑着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材料,刘诚同学的档案显示,他和王秀英同志已经由红旗公社批准离婚—— 你撒谎!王秀英突然从病床上扑下来,枯瘦的手抓住赵庆国的确良裤腿,离婚证是刘诚他舅逼着大队书记盖章的!春耕时他克扣我们家化肥... 赵庆国抬脚要踹,窗外突然传来吉普车的急刹声。 春风卷着柳絮涌进来,门口逆光站着的军人肩章缀着星光,怀里还抱着个印有北京动物园的帆布包——明显是刚带孩子春游回来。 谢琦的目光扫过一屋子人,最后落在妻子身上:南嘉,保卫处说有人为难你? (小九指间银针悄然泛起金光——修真界的规矩,欺负他南嘉姐的,得尝尝改良版春风化雨针,保管扎得人涕泪横流像得了重度花粉症。) 谢琦站在门口,军装笔挺,肩头的柳絮还未拂去。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赵庆国,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赵主任,革委会的手,什么时候伸到京大来了? 他迈步进屋,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窗外槐树的影子在他身上晃动,衬得他眉目愈发冷峻。 王卫国同志是京大党总支书记,校内事务,自然由校党委处理。谢琦走到赵庆国面前,身高优势让他微微垂眸,您一个市革委会副主任,大清早跑来插手学生纠纷——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现在革委会连大学生家务事都要管了? 赵庆国脸上的横肉抽了抽。他没想到谢琦会直接过来——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在部队低调行事的年轻军官,竟敢当面呛他。 谢副营长,你这话就不对了。赵庆国强撑着官威,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档案袋,刘诚同学是工农兵学员转正的第一批大学生,他的政治背景,革委会当然有权过问! 谢琦挑眉,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日报》,那您一定看过今天的社论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刚开完全国科学大会,现在提倡的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报纸上的铅字:您这是要跟***精神唱反调? 好!好得很!赵庆国抓起公文包,呢子大衣甩出风声,谢琦同志,咱们走着瞧! 他撞开医务室木门时,外头正广播着《祝酒歌》的旋律。春风卷着花瓣扑进来,吹散了档案袋里飘出的离婚证明——纸上公社公章的颜色,明显比旁边字迹新得多。 小九眼疾手快捡起来,对着阳光一照:咦?这印泥还没干透呢~ 王秀英突然跪在南嘉面前,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着她的军裤裤脚,眼泪砸在水门汀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宋同志,求求你...救救我的盼娣... 她猛地转向刘诚,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却吐字清晰:刘诚,你要离婚,我成全你。满屋春阳里,这个被生活磋磨得形销骨立的农村妇女,脊背突然挺得笔直:给我两百块钱,给孩子治病。从今往后—— 她抱起襁褓中呼吸急促的婴儿,一字一顿:我们娘俩就是饿死在沟里,也绝不踏进你刘家门半步! 刘诚(脸色铁青):你敲诈!公社卫生所打针才八分钱! 小九(突然插嘴):市医院儿科主任特诊号五块,青霉素一支三块二,住院费一天... 校医老李(冷笑):这娃得的是肺炎合并心衰,两百?怕是刚够救命! 南嘉看着王秀英手腕上深紫色的勒痕——那分明是麻绳捆过的印记。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小念安出疹子高烧,谢琦连夜骑自行车去军区总院求药,回来时眉毛都结了冰碴子... 钱我来出。南嘉从军挎包掏出皮夹,却被谢琦按住手。 谢琦走到刘诚面前,一米八七的个头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对方:刘同学,去年你舅舅倒卖知青返城指标的事...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军装袖口,好像还差个证人? 刘诚瞬间面如土色。 三百。谢琦掏出军官证拍在桌上,现在去财务科领钱,我让警卫连开车送孩子去军区总院。他瞥了眼赵庆国仓皇离去的背影,补了句:当然,你要是更喜欢跟赵主任打交道... 王秀英却拽住谢琦的军装下摆:首长,这钱算我借的!她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个布包,展开是张泛黄的扫盲班毕业证书:我会认字会算数,能去纺织厂报名... 南嘉突然发现证书背面用铅笔写着首诗:盼得春风度玉门,不教胡马度阴山。字迹娟秀,绝不是文盲能写出来的。 大姐你... 七五年批林批孔时,我是公社宣传员。王秀英把证书按在女儿滚烫的额头上,像在举行某种仪式,后来刘诚要考学,说女人不能比男人强... (多年后,当刘盼娣以省状元身份考入京大医学部时,她总说人生第一个记忆,是母亲那张被泪水浸透的扫盲证书,和医务室窗外一树雪白的槐花。) 南嘉蹲下身,平视着王秀英泪痕交错的脸,声音轻得像柳絮,却字字坠地有声: 我们会帮你。她解开自己的军装外套裹住婴儿,现在就去医院,孩子的病等不及了。 窗外,广播站的《祝酒歌》恰好唱到待到理想化宏图,咱重摆美酒再相会,一阵穿堂风掠过,吹散了王秀英鬓角的花白头发。 有句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南嘉指尖轻轻拂过孩子胳膊上的淤青,可你这婚姻是座烂了根的庙——她突然抬高声调,清亮的女声惊飞了窗外麻雀:梁柱都蛀空了,还要硬撑着等它塌下来砸死你和孩子吗?! 林素素(同样被压迫的妇女):钢笔掉在地上,笔记本扉页上婚姻是革命的堡垒被划了道重重的叉 王志刚(死死攥着搪瓷缸):缸身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正对着刘诚惨白的脸 校医老李(突然摘下听诊器):玻璃柜里那瓶救心丹是他当年被包办婚姻时买的刘诚踉跄后退撞上药柜,玻璃瓶叮当作响。他想起了七六年那个冬夜,王秀英在油灯下替他抄复习资料,冻裂的手指把《政治经济学》重点页都染了血渍... 长痛不如短痛。南嘉抱起孩子走向门口,军装下摆扫过地上那张伪造的离婚证,王大姐,你记着—— 她突然转身,阳光从背后照进来,整个人像是镀了层金边: 军区幼儿园正在招保育员,扫盲班毕业就能报名。她看了眼王秀英攥皱的证书,会写诗的人,不该一辈子困在猪圈里。 (这句话后来被林素素写进她的成名作《春天》,在八十年代引发全国关于婚姻自由的大讨论——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138章 治疗 白色的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槐花香。南嘉抱着孩子冲进急诊室,王秀英踉踉跄跄跟在后面,粗糙的手死死攥着衣角。 医生!孩子高烧不退,可能是肺炎!南嘉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里格外清晰。 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白大褂洗得发黄。他接过孩子,掀开襁褓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你们怎么做父母的?!医生的声音猛地拔高,手指轻轻拨开孩子的衣领,露出更多青紫的伤痕,孩子病成这样才送来?这淤青怎么回事?啊?! 王秀英的眼泪地流下来,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对、对不起…… 医生一愣,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和身后那对衣着体面的年轻夫妻显然不是一家人。 谢琦上前一步,掏出军官证:医生,这位大姐是我们学校遇到的,孩子病得重,我们送她来医院。 医生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低了下来:……这样啊。他看了一眼王秀英,又看了看孩子身上的伤,眉头越皱越紧,这孩子不对劲,除了肺炎,身上这么多伤,明显是长期受虐待。 他掀开孩子的袖子,指着一道道新旧交错的淤青,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掐痕,这是绑痕……他抬头看向王秀英,你男人干的?还是婆家?因为是个女孩? 王秀英的嘴唇颤抖着,眼泪砸在地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医生猛地拍了下桌子:这样的男人要来干什么?!离婚!必须离婚! 南嘉轻轻揽住王秀英的肩膀:大姐,别怕,孩子会没事的。 小九已经麻利地接过医生开的单子,跑去药房拿药。谢琦则直接去缴费窗口,军装笔挺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医生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刚才我话说重了……你们是好人。 他低头给孩子检查,声音柔和了许多:孩子得住院,肺炎挺严重,还有营养不良。他顿了顿,身上的伤……得报公安。 王秀英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不、不能报!他舅舅是公社的…… 谢琦正好回来,手里拿着缴费单,闻言沉声道:大姐,现在是1978年,不是十年前了。 病房里,孩子终于挂上了点滴,小小的手背上贴着胶布,呼吸渐渐平稳。 王秀英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女儿,突然轻声说:……我想离婚。 南嘉握住她的手:我们会帮你。 小九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王秀英手里:大姐,吃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窗外,春日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孩子的脸上。她微微睁开眼睛,第一次,没有因为恐惧而哭泣。 (后来,王秀英真的离了婚,带着孩子去了军区幼儿园工作。而刘诚,因为虐待和伪造离婚证明,被学校开除,回了老家。再后来,听说他舅舅倒台了,他也再没能抬起头来。) 小九蹲在王秀英面前,少年清亮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金色,像是盛了一捧蜜糖。 “大姐,不要怕。”他轻轻握住她粗糙的手,指尖悄悄渡了一丝灵力,暖流顺着经脉游走,驱散了她骨子里的寒气。 “你看——”他忽然指向窗外。 春风正掀起雪白的窗帘,外头一株桃树开得轰轰烈烈,花瓣随风飘进来,落在孩子熟睡的脸颊上。 “冬天过去了,土地会重新长庄稼,伤口会结痂脱落。”少年变戏法似的从军挎包掏出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这是我姐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王秀英咬了一小口,甜香瞬间溢满口腔。她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还没嫁人时偷跑去县城供销社,玻璃柜里摆着的海市糖果就是这种味道。 “生活是美好的。”小九的虎牙在春光里闪闪发亮,“等盼娣长大了,会带你去逛百货大楼,给你买擦脸的雪花膏——”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其实我算过卦,你三十岁那年会遇到个戴眼镜的语文老师,他会在新华书店帮你找《红楼梦》下册。” (后来果然应验了——那语文老师正是当年在医务室门口掉钢笔的林素素的表哥。) 第139章 希望 医院后门的老槐树抽了新芽,树荫里藏着一排红砖平房。南嘉抱着熟睡的盼娣,谢琦拎着网兜脸盆,跟着居委会马奶奶走进小院。 就是这间——马奶奶掏出铜钥匙,木门一声推开,阳光扑进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炕桌上摆着搪瓷缸,里头泡着金银花,还冒着热气。 我闺女出嫁前的屋子,你们别嫌弃。满头银丝的老人摸了摸盼娣滚烫的额头,突然红了眼眶,当年我带着小娟逃荒来北京,也是这么个春天…… 她颤巍巍地从五斗柜掏出个铁皮盒,里头躺着三张粮票和五块钱:钱我不能收,但孩子病好了——老人突然哽住,她这样回去,那家人能让她进门? 王秀英死死攥着补丁包袱皮。她想起离家时婆婆的咒骂:病秧子丫头片子死了干净!想起刘诚抡起的擀面杖,想起公社文书桌上那盒摁手印的印泥…… 不回了。她突然抬起头,晒黑的脸庞被泪水冲出两道白痕,马婶,您教我糊纸盒行吗?我算账快,还会纳鞋底! 炕桌上的金银花茶晃了晃,映着南嘉骤然亮起的眼睛——她看见王秀英破棉袄里别着的扫盲班钢笔,笔帽上刻着妇女能顶半边天。 谢琦突然从军装内袋取出张盖红章的纸:马主任,这是军区后勤部的临时用工单。他看了眼腕上的上海表,一小时后,政治部徐干事会来了解情况。 (徐干事当年在陕北插队时,被老乡家的童养媳救过命。) 小九正偷偷往铁皮盒里塞了把大白兔奶糖,闻言狐狸耳朵一抖:姐!药房张师傅说他媳妇在服装厂当组长! 马奶奶的皱纹舒展开来,她忽然从炕席下抽出本《赤脚医生手册》:秀英啊,你认字,跟我学打针吧——窗外槐花落进茶碗,咱们妇女救妇女。 王秀英站在斑驳的树影里,嘴唇颤得像风中的枯叶,却发不出声音。她突然深深弯下腰去,佝偻的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那是乡下人最重的礼,比跪祠堂更虔诚,比磕头更痛切。 南嘉慌忙去扶,手指刚碰到她肘弯就愣住了——粗布袖口竟已湿透,泪水洇过补丁叠补丁的夹袄,在她掌心积成温热的小洼。这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在短短三秒内哭透了两层衣裳,泪珠子砸在黄土上,扑嗒扑嗒溅起细小的尘埃,每一粒都裹着槐花香。 大姐!小九手忙脚乱地翻找口袋,先是拽出半块融化的大白兔奶糖(粘在了军挎包内衬上),又摸出张画满符咒的黄纸(昨晚练习的安神符),最后终于掏出一方绣着九尾狐的绸缎手帕——金线勾的狐狸眼在阳光下活灵活现,明显是狐族宝贝。 使不得!王秀英瞥见那闪闪发光的料子,吓得连连后退,眼泪都凝在脸上。小九一声把手帕塞回兜里,干脆扯起自己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袖子,轻轻去蘸她脸上的泪。 您别怕,少年指尖泛起肉眼难见的金光,悄悄抚平她眼角皲裂的皱纹,您看盼娣都会笑了。 果然,襁褓里的婴孩不知何时醒了,正抓着南嘉军装上的红领章咯咯笑。一片槐花落在她眉心,像菩萨点了朱砂。 (后来王秀英总说,那天要不是小九的袖子带着阳光味道,要不是南嘉的领章红得晃眼,她可能就一头扎进村口的枯井了——当然,这是后话。) 谢琦默默退后两步,军靴碾碎了一朵飘落的槐花。细碎的花瓣沾在靴底,被碾出最后一缕甜香。他看见王秀英颤抖的手指伸进贴身的衣袋——那处补丁磨得最薄,几乎能透出里面皮肤的暗黄。 她掏出一个蓝布小包,布面已经被岁月和汗水浸得发硬,边缘磨出了毛边。解开三层布包,露出两枚褪色的红头绳。原本鲜艳的朱红已经泛白,但绳结依然整齐,能看出被精心保存的痕迹。 盼娣满月时…她奶奶给的。王秀英粗糙的指尖轻轻抚过红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给了这个…说女娃子不值当放鞭炮。 她突然抓起南嘉的手,把红绳重重按进她掌心。南嘉感觉到绳子上还带着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想必是王秀英常年干农活裂口子留下的。 俺们乡下人说,这个能保平安…王秀英的眼泪突然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可你们…你们比红绳灵验。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头发里动了动。他看见红绳上缠绕着极淡的金光——那是母亲最纯粹的祝福,虽被岁月消磨,却依然坚韧。 (当夜,南嘉把红绳系在小念安的摇篮上。空间里的灵泉突然咕嘟咕嘟上涨三寸,水面倒映出两个婴儿的笑脸——一个是念安,另一个赫然是幼年的盼娣。) 第140章 告别 马奶奶端着粗瓷碗从厨房出来,碗里新腌的香椿芽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她眯起昏花的眼睛,看见小九正蹲在槐树下的石凳旁,手指灵活地翻折着一张信纸。 大姐,你看——少年指尖轻轻一挑,纸飞机尖尖的机头便折了出来。他故意放慢动作,好让王秀英看清每一个步骤,这边要折得对称,飞起来才稳。 王秀英粗糙的手指捏着纸边,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折。她这辈子只叠过鞋样,没碰过这么精细的活计。纸是南嘉给的,雪白挺括,还印着淡淡的横线——是谢琦从部队带回来的信纸。 飞喽!小九突然扬手,他叠的那架纸飞机地窜出去。少年指尖有金光不着痕迹地一闪,那飞机竟像被春风托着似的,轻巧地越过晾衣绳,擦过槐树梢,稳稳当当地飞过青瓦屋顶。 马奶奶手里的碗一歪,腌香椿的汁水溅在围裙上。她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飞得这么远的纸飞机——那飞机像只认路的白鸽,径直朝军区医院的方向飞去,最后轻轻巧巧地落在三楼的一扇窗台上。 窗里,徐干事正低头翻看知青返城材料,忽然听见一声。他推开窗,拾起那架纸飞机,展开后愣住了——纸上用铅笔写着红旗公社第三生产队 王秀英 扫盲班优秀学员,字迹工整得像刻出来的。 南嘉的声音穿过小院篱笆时,王秀英正捏着盼娣被角上一个小线头。那声要好好的啊像颗石子,突然砸碎了她强撑的平静。她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槐树盘结的树根上。 粗粝的树皮硌着膝盖,却比不上心头漫开的酸胀。她把脸埋进那床洗得发硬的小被子里——这是用她出嫁时的红棉袄改的,如今浸透了医院的药水味。消毒酒精的刺鼻里,突然钻出一缕甜丝丝的奶香,是盼娣昨夜吐奶后留下的。 唔...怀里的婴孩不安地扭动,小手胡乱抓挠。王秀英慌忙抬头,一滴泪正落在孩子眉心。盼娣突然不闹了,黑亮亮的眼珠盯着母亲,倒映出头顶一树槐花。那些洁白的小铃铛在风里晃啊晃,把阳光摇成碎金,全都落进婴儿清澈的眼底。 王秀英的眼泪突然决了堤。 在刘家的灶房里哭,要咬着破布巾憋住声;在田埂上哭,得把脸埋进灌满泥水的稻茬间;就是回娘家哭,也得先挨完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骂。可此刻,槐花簌簌落在她佝偻的背上,马奶奶的腌菜坛子在檐下咕嘟冒泡,远处吉普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她终于能哭出声来。 咸涩的泪滑过嘴角,舌尖却尝到陌生的甜。像开春时劈开老榆树淌出的浆,像小九硬塞给她的那块桂花糕化在舌根的回甘。最痛的泪滚过脸颊时,盼娣突然笑起来,小手攥住她散落的鬓发。 痒...王秀英下意识躲闪,却看见女儿掌心粘着片槐花瓣。她突然想起昨儿半夜,小九偷偷给盼娣喂的那勺蜂蜜水——少年指尖的金光,在黑暗里像颗小星星。 风突然大了,雪白的槐花扑簌簌落满母女俩的肩头。王秀英仰起头,看见一朵完整的槐花正落在盼娣鼻尖上,五片花瓣舒展如新生婴儿的小手。 (后来马奶奶说,那天槐树落的花比往年都多,灶台上的粗瓷碗里,香椿芽一夜之间酿出了蜜。) 第141章 思考 吉普车在碎石路上颠簸前行,车轮卷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金色的薄雾。南嘉靠在车窗边,望着远处水田里劳作的妇女们——她们像一群迁徙的蓝鸟,头巾在春风中翻飞,弯腰时露出后颈上晒伤的皮肤。 谢琦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此刻却温柔得像一片羽毛。南嘉闻到他袖口上残留的医院消毒水气味,混合着军装特有的枪油和皮革的气息,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这样的家庭,谢琦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吉普车碾过一个水坑,震得后座上的药包哗啦作响。小九慌忙按住快要滑落的纱布和药瓶,狐狸耳朵在头发里不安地动了动。全国可能有千千万。 南嘉的目光追随着田埂上一个特别瘦小的身影——那妇女背上用布带绑着个婴儿,弯腰插秧时,孩子的脑袋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我们救得了一个王秀英,谢琦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但根子上的问题...他的话没说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打断。对面驶来一辆拖拉机,满载着扎红绸的嫁妆,新娘子坐在高高的箱笼上,红盖头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鲜明的对比让南嘉心头一刺。她突然想起王秀英说的离婚证是摁着手印骗来的,想起盼娣胳膊上新旧交错的淤青,想起马奶奶家灶台上那盏煤油灯——灯罩裂了道缝,却还在顽强地亮着。 小九从前座缝隙探出头,金瞳在阴影中闪烁:南嘉姐,我可以用狐族传讯术联系各地的同族,让他们... 谢琦一个急转弯,把小九甩回座位:不行。后视镜里,他的眼神格外锐利,这不是法术能解决的事。 车窗外,插秧的妇女们直起腰休息,有人解下头巾擦汗。南嘉突然发现,她们中不少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麻木神情——那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疲惫。但当她仔细看时,又能在某些人眼中捕捉到一丝倔强的光,就像王秀英最后看盼娣时的眼神。 吉普车驶过一片开满油菜花的田野,金灿灿的花海在风中起伏。谢琦突然开口:妈下个月要去参加全国妇联工作会议。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我昨晚看了她的提案草稿。 南嘉转过头,看见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他坚毅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她突然明白,改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就像车窗外那些妇女,一代人的弯腰插秧,是为了下一代能挺直腰板走在阳光下。 南嘉的手指突然翻转,穿过谢琦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宽厚,虎口处有一层粗粝的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带兵训练时,扳机扣动千万次留下的印记。她的拇指轻轻抚过那处硬茧,又滑向他的无名指根,触到一道凸起的疤痕——七六年抗洪救灾时,他被断裂的铁丝网刮出的伤口,当时泥水混着血,他硬是咬着绷带继续扛沙袋,直到晕倒在堤坝上。 谢琦的呼吸微微一滞。 南嘉的掌心贴着他的,温度交融。她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渡给他。引擎声轰鸣,窗外的田野飞速倒退,风吹乱她的短发,发丝扫过他的肩章。 我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吉普车的噪音盖过,可谢琦听得清清楚楚,但至少今天,有个孩子不会死在1978年的春天。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看不见的涟漪。 后视镜里,小九的金色瞳孔倏地收缩。 他看见南嘉的眼角有泪光闪动,映着窗外流动的光影,像晨露悬在叶尖,欲坠未坠。而谢琦的拇指正轻轻摩挲着她腕间那道浅疤——去年冬天,她在校门口护着一位被批斗的老教授,红卫兵的皮带扣抽在她手腕上,留下一道泛白的痕迹。 当时她没哭,甚至没喊疼,只是死死挡在老教授面前,直到保卫科的人赶来。 而现在,谢琦的指腹一遍遍抚过那道疤,像是要把它熨平。 车里一时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小九缩在后座,怀里还抱着药包,狐狸耳朵在发间微微抖动。他看看南嘉,又看看谢琦,突然觉得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南嘉望着窗外,远处的田埂上,一个背着孩子的妇女正弯腰插秧,蓝头巾在风里飘荡。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握紧了谢琦的手。 ——至少今天,他们救下了一个孩子。 ——而明天,还会有更多个明天。 吉普车驶过一片金黄的油菜花田,南嘉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突然开口: 谢琦,我想过了——等老朋友基金会稳定后,我要再开一个。她的指尖轻轻敲着车窗边缘,声音坚定,专门帮助像王秀英这样的妇女和孩子。 谢琦侧头看她,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他太熟悉她这个表情——每次她在实验室有了新发现,或是决定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时,眼神就会这样亮。 退伍军人的基金会用的是你的研发基金,他单手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这个新项目打算怎么运作? 南嘉微笑:等《护苗手册》的版税下来,应该够启动资金。她转头看向后座,小九,到时候你来当形象大使? 姐姐我支持你!少年狐狸精立刻扒着前座椅背探出头,金瞳闪闪发亮,那些人太可怜了!你都不知道,刚才在医院,我看到好多妈妈抱着孩子偷偷哭...他的声音低下去,耳朵也耷拉了,姐姐你真有...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大爱! 谢琦嘴角微扬。车窗外,一块写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牌一闪而过。 名字想好了吗?他问。 南嘉望向远处正在插秧的妇女们,她们弯腰的姿势像在向土地鞠躬。 春芽她轻声说,冻土里最先冒头的,总是最倔强的那一棵。 (后来这个基金会的标志,正是小九设计的——一株顶着积雪冒芽的幼苗,叶脉里藏着九条金线。 第142章 家中趣事 推开家门时,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地洒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南嘉轻手轻脚地走进婴儿房,木质摇篮里,小念安正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自说自话。旁边的小卫国趴在摇篮边缘,亮晶晶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在绣着保卫祖国字样的围嘴上,一见到妈妈就咧开没长牙的嘴笑。 哎呀,我们宝贝们想妈妈了是不是?南嘉心都要化了,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根褪色的红绳。 小念安的黑眼珠立刻追着红绳转,小手一抓一抓的。南嘉俯身把红绳系在摇篮的栏杆上,打了个漂亮的平安结。红绳轻轻晃动,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念安突然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 姐姐!小卫国要我抱!小九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狐狸耳朵在发间若隐若现。小卫国一见他就兴奋地蹬腿,口水糊了他一袖子。 南嘉抱起念安,小姑娘立刻揪住妈妈的衣领,小脸贴在她颈窝里蹭啊蹭,带着奶香的呼吸暖暖地扑在皮肤上。小九那边更是热闹,小卫国正试图把他的军装纽扣往嘴里塞。 哎哟小祖宗这个不能吃!小九手忙脚乱地抢救自己的扣子,结果被小卫国一把抓住了头发,疼疼疼——南嘉姐救命! 谢琦端着奶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妻子抱着女儿轻哼歌谣,阳光给她们镀上金边;小九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正用狐族法术变出会发光的小蝴蝶逗儿子玩。 (系在摇篮上的红绳无风自动,空间里的灵泉悄悄漫过岸边的草药。而在遥远的医院家属院,王秀英怀里的盼娣突然在睡梦中露出甜甜的笑。) 嘉抱着小念安走到窗边,院子里传来一阵热闹的争执声。 不对不对!丫丫,握笔要这样——谢爷爷洪亮的声音传来,当年我在延安给战士们扫盲,都是这么教的! 爷爷!您这姿势太像拿枪了!丫丫咯咯笑着抗议,小虎都被您带歪了! 果然,小虎正学着谢爷爷的架势,小手攥着铅笔,像握着一把匕首,眉头紧锁,一副要冲锋陷阵的模样。小辰则坐在一旁,歪歪扭扭地写着数字,时不时偷瞄爷爷,显然在模仿他挺直的腰板。 谢妈妈端着茶盘从屋里出来,一看这场面,立刻放下茶杯:爸!您这教法不行!孩子们写字要放松,您这跟练兵似的! 怎么不行?谢老爷子不服气地拍拍胸脯,当年我就是这么教谢琦他爸的! 结果他写字跟刻钢板似的,到现在还被老王笑话!谢妈妈又好气又好笑,直接抽走老爷子手里的毛笔,您啊,去旁边喝茶,我来! 谢爷爷还想争辩,谢妈妈已经塞给他一杯热茶:您最爱的碧螺春,刚泡的。 老爷子闻了闻茶香,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挪到藤椅上坐下,嘴上还不忘指挥:小辰,那个写歪了! 谢妈妈摇摇头,蹲下身握住丫丫的小手:来,咱们轻轻拿笔,像捏着小蝴蝶的翅膀... 南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怀里的小念安也跟着两声,小手朝窗外挥舞,像是也想加入这场教学大战。 小九抱着小卫国凑过来,笑嘻嘻道:姐姐,要不我去教他们算术?保证比爷爷教得有趣! 南嘉挑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教小虎算数,结果用狐族幻术变出一堆会跳舞的数字,把他吓得半夜做噩梦! 小九吐了吐舌头,怀里的小卫国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拽得他地叫了一声。 院子里,谢爷爷抿着茶,眯眼瞧着儿媳妇教孩子们写字,嘴角却悄悄扬起。阳光洒在石桌上,茶杯里的热气袅袅上升,混着孩子们的欢笑声,飘散在春风里。 小虎蹲在石凳旁,小手托着腮帮子,铅笔在纸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他仰起脸,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忧愁:太爷爷,奶奶,我们以后真的要学那种小蝌蚪一样的字吗? 谢爷爷正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浓眉挑得老高:什么小蝌蚪? 就是妈妈说的...外、外国字!小虎比划着,手指在空中扭来扭去,像蚯蚓打架似的,我上次在爸爸的书上看到过,密密麻麻的可吓人了! 谢妈妈噗嗤笑出声,接过话茬:你说的是英语吧? 对对对!小虎猛点头,小脸皱成一团,妈妈说大学里人人都要学,以后说不定小学也要学...他夸张地抱住脑袋,想想头都大了!比背乘法表还难! 藤椅上的谢爷爷哼了一声,茶杯往石桌上重重一放:学那洋玩意儿干啥?老子打鬼子的时候... 谢妈妈赶紧打断,转头对小虎温声道,学英语就像...嗯,就像多交一个朋友。你看小九哥哥不是会好多稀奇古怪的话吗? 正巧小九抱着小卫国溜达过来,闻言金瞳一亮:对对对!我还会狐狸语呢!嗷呜—— 小卫国被逗得咯咯笑,口水滴在小九肩头。丫丫趁机举手:奶奶!学英语能看懂外国动画片吗? 何止动画片,谢妈妈笑着捋了捋丫丫的小辫,将来咱们国家强大了,全世界都要学中国话。你们现在学英语,是为了以后教他们说! 小虎眨巴着眼睛,突然蹦起来:那我要当老师!教洋人说吃了吗 满院笑声中,谁也没注意谢爷爷偷偷从兜里掏出本《英语入门》,封面下角还贴着新华书店1978年春的标签。 (后来小虎的英语作业本上,总会出现太爷爷用红笔批改的痕迹——虽然把Good morning写成了狗的猫宁,但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像在战场上刻电报密码。) 第143章 新菜 南嘉刚系上围裙,身后就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姐!你要做什么啊?做什么做什么?小九扒在厨房门框上,金瞳亮得像两盏小灯笼,狐狸耳朵在发丝间兴奋地抖动,是新菜吗?我没吃过的吗? 谢琦抱着小卫国站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眼睛明显比平时亮了几分,连怀里的小家伙都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仿佛知道妈妈要施展魔法。 南嘉忍俊不禁,从橱柜里端出一个搪瓷盆:昨天泡的春笋该吃了,再不做就要老了。 小九欢呼一声,尾巴差点藏不住,是上次那个油焖笋吗?还是鲜笋炒腊肉?或者—— 都不是。南嘉神秘地眨眨眼,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食材,试试这个新做法——酸笋鱼片。 小九的鼻子立刻动了动,狐族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一丝从未闻过的酸香:这味道...像夏天雨后竹林里的风!姐你什么时候藏的笋? 秘密。南嘉笑着开始切笋,刀工利落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其实这酸笋是她用空间灵泉特制的,发酵时间比寻常缩短大半,却格外脆嫩。 谢琦默默把儿子往怀里搂了搂,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记得上次南嘉说试试新菜,端出来的是让人回味三天的水煮牛肉。 小卫国突然地叫出声,小手朝灶台方向乱抓。小九立刻凑过去:小家伙也馋了?等你长牙了舅舅带你吃遍——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谢琦敲了脑袋:别教坏我儿子。 厨房里,油锅响起,酸笋的香气混着鱼片的鲜味瞬间爆发。小九扒着门框直咽口水,谢琦假装不在意,却悄悄多看了几眼锅里。 窗外,教完字的谢爷爷抽抽鼻子,突然朝屋里喊:丫头!多放辣啊! 南嘉把发好的面团摔在案板上,白雾似的面粉扬起来,在阳光里像一场细雪。她手腕一翻,面团便乖乖变成光滑的圆球。 小九,打蛋清!她头也不抬地递过铜盆,打到能立筷子不倒才行。 好的啊好的啊啊!小九一把接过,尾巴在裤子里激动地乱晃。他抄起筷子就开始疯狂搅拌,蛋清在盆里哗啦哗啦转出小漩涡,姐你看!像不像龙卷风! 谢琦抱着小卫国靠在门框上笑:你这速度,赶得上部队的发电机了。 姐夫你来试试!小九把盆往他面前一递,结果被蛋清溅了一脸。小卫国立刻咯咯笑起来,小手拍打着爸爸的肩章。 南嘉麻利地剁着酸笋肉馅,菜刀在案板上敲出欢快的节奏。忽然窗外传来谢爷爷中气十足的喊声:丫头!给我包两个...不,三个辣的! 知道啦!南嘉扬声应着,顺手把奶油面团分成小剂子。面团在她掌心一滚就成了圆润的球,排着队跳进烤盘里。 小九搅蛋清搅得手臂发酸,偷偷用了个小法术——指尖金光一闪,蛋清立刻膨成雪白的云朵。 作弊。谢琦挑眉,却接过铜盆继续搅拌,下回拉练你跟我去,练练臂力。 我才不要!小九惨叫,却眼疾手快偷舔了一口奶油,姐!明天我能带两个面包给同学吗?王志刚说他奶奶都没吃过奶油面包! 南嘉笑着点头,把酸笋肉包码进蒸笼。热气腾起来的瞬间,厨房里同时弥漫起酸香、奶香和面香。小卫国在爸爸怀里急得直蹦,口水把军装肩章都打湿了。 (后来这笼包子,谢爷爷就着白酒吃了四个;小九装面包的书包鼓得像偷了只猫;而谢琦的作战地图下面,永远压着半块用油纸包好的奶油面包——那是南嘉偷偷塞给他的。) 姐姐!小辰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厨房,眼睛亮晶晶的,还能做那个小熊饼干吗?就是上次耳朵上沾着蜂蜜的! 这句话像往油锅里泼了勺水—— 刚下班进门的谢爸爸和谢小叔齐刷刷转头,两双相似的眼睛同时迸发出渴望的光。谢爸爸的军装扣子都还没解完,就迫不及待地举手:南嘉啊,爸、爸也想吃...他搓了搓手,声音突然变小,...辣条。 厨房瞬间安静。 小九的筷子掉进蛋清盆里,谢琦抱孩子的胳膊僵在半空,连蒸笼上冒的白汽都似乎凝固了一秒。 还有奶茶!谢小叔勇敢补充,随即被兄长瞪了一眼,...和云朵面包。他说完就躲到了谢爸爸身后。 南嘉举着沾满面粉的手,眨了眨眼:可以啊,但今天鲜奶用完了...她话还没说完,全家人的肩膀集体垮了下去,连小卫国都地瘪了嘴。 ——不过奶粉泡的也行,就是味道差些。南嘉笑着指了指橱柜,而且辣条我上周就做了两罐,你们没发现吗? 所有人的目光地射向谢爷爷。老爷子正假装专注品茶,闻言被呛得直咳嗽,胡子尖上还挂着半根没擦干净的红油辣条丝。 谢妈妈气得摘了围裙,我说怎么最近您老偷喝我的降火茶! 小九已经一个箭步蹿到柜子前,拽开柜门——本该装满辣条的玻璃罐空空如也,罐底可怜巴巴地躺着几粒芝麻。 爷——爷——!小九的哀嚎惊飞了窗外槐树上的麻雀。 谢爷爷战术性后仰,试图用《参考消息》挡住脸:我这是...替他们尝尝咸淡! 南嘉忍笑忍得肩膀直抖,突然从面缸后变魔术似的又掏出一罐:幸好我藏了备用的。 媳妇英明!谢琦立刻递上擀面杖。 储藏室的门一声推开,谢妈妈抱着满满一盆面粉走出来,胳膊底下还夹着鸡蛋和白糖,脚步稳健得像在战场运送弹药。 南嘉,面粉我拿来了!她声音洪亮,把材料往桌上一放,转头就看见谢爸爸正抱着一堆茶叶罐从客厅挪过来,动作小心翼翼,活像捧着地雷。 老谢,你拿茶叶干什么?谢妈妈挑眉。 谢爸爸理直气壮:南嘉不是说要做奶茶吗!我这不是提前准备—— 话音未落,谢小叔一脚踹开厨房门,手里拎着刚摘的卷心菜、番茄和辣椒,裤脚上还沾着泥,脸上写满得意:大嫂!看我摘的菜!新鲜着呢! 他瞥了眼自家大哥手里的茶叶罐,嗤笑一声:嘁,你这男人什么都不会,大嫂怎么能忍得住你?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挑衅道,看看你弟弟我——待会儿做麻薯给你见识见识! 谢爸爸瞪大眼睛:你会做麻薯?!吹牛吧你! 外公!丫丫蹦蹦跳跳跑过来,拽着谢爸爸的裤腿,小外公真的会!上次他做了个篮球那么大的麻薯,红豆馅的!可好吃啦! 谢爸爸震惊地看向弟弟:你什么时候学的?! 谢小叔得意洋洋地挽起袖子:在N军区那会南嘉教的啊,我们都会,只有你不会!他转头看向谢妈妈和谢爷爷,寻求支持,大嫂,爸,你们说是不是?我还会做好几个味道! 谢爷爷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对谢爸爸点了点头:嗯,你弟确实会。 谢爸爸:...... 厨房里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三秒后—— 谢爸爸一把扯开军装领口,气势汹汹,那今天咱们比一比!我做奶茶,你做麻薯,看谁做得好! 谢小叔不甘示弱:比就比!输的人洗一个月碗! 南嘉、谢妈妈和小九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把战场让给这对兄弟。 (后来这场厨房争霸赛以谢爸爸的奶茶太甜、谢小叔的麻薯太黏而平局告终。但全家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谢爷爷,就着白酒啃了半个篮球大的麻薯,撑得直打嗝,还硬说是品尝胜利的滋味。) 小九偷偷往奶茶里加盐的很快传遍全家。南嘉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哎?真的不错!她揉了揉小九的脑袋,你这狐狸鼻子还挺灵! 小九得意得尾巴都快藏不住了,耳朵在头发里一抖一抖:那是!我们狐族对味道可敏感了! 谢爸爸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我儿子居然是一只狐狸精的复杂神色上。谢小叔趁机抢过杯子灌了一大口,随即瞪大眼睛:好喝!比我哥弄的还好! 南嘉没理会男人们的震惊,转身把剩余的面粉分成几份,动作利落地揉捏起来。 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小辰踮着脚看。 等着瞧吧。南嘉神秘一笑,手里不停。 她先取了一部分面团,混入小叔刚摘的卷心菜碎、番茄丁和辣椒末,揉成翠绿带红点的蔬菜欧包。接着又擀开几个薄面饼,抹上自制的番茄酱(空间农场的小番茄熬的),撒上腊肠片、辣椒丝和一点点酸笋丁,最后铺上一层厚厚的芝士——这是她上次偷偷从空间商城买的,一直藏在冰箱深处。 这、这是啥?谢爷爷凑过来,胡子差点戳进面团里。 披萨。南嘉把饼坯送进烤箱,意大利的。 全家:......??? 意大利是啥?披萨又是啥? 但没人敢问,因为烤箱里已经飘出浓郁的香气——腊肠的咸香混着芝士的奶味,番茄的酸甜裹着面饼的麦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今晚我不做饭了。南嘉擦擦手,指着灶台上的菜宣布,酸笋鱼片、酸笋小笼包、披萨饼,够不够?不够我再加点。 谢爸爸盯着那个金灿灿的、拉丝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结结巴巴:这、这能吃? 小九已经切下一块,夸张地一口,芝士拉出长长的丝:好吃到升天!! 谢小叔壮着胆子尝了一口,下一秒直接蹦起来:我这辈子白活了! 谢爷爷比较谨慎,先舔了舔,然后突然抢过一整块,躲到角落狼吞虎咽。 谢妈妈优雅地叉起一块,吃相端庄,但速度丝毫不慢:南嘉,这个...披什么?明天我带去妇联茶话会行吗? 连小卫国小念安都急得在婴儿椅上手舞足蹈,小嘴吧嗒吧嗒地流口水。 这顿晚饭,谢家人吃得像打仗—— 谢爸爸和谢小叔为最后一块披萨的归属权差点动手,最后被谢爷爷一筷子敲在脑门上:出息!然后老爷子自己偷偷把披萨塞进了口袋。 丫丫和小辰和小虎吃得满脸番茄酱,像两只小花猫。小九则幸福地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姐...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谢琦默默给南嘉倒了杯奶茶(加盐版),低声道:媳妇,这个披萨...能经常做吗? 南嘉笑着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解释意大利芝士的来源了。 烤炉“叮”的一声响起,蔬菜欧包和小饼干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厨房。南嘉擦了擦手,对谢琦笑道:“谢琦,帮忙拿出来晾凉吧,待会儿分装。” 谢琦利落地戴上棉手套,打开烤箱门,热气裹挟着面包的甜香扑面而来。翠绿的蔬菜欧包表面微微裂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番茄丁和辣椒末,像是藏着小小的惊喜。小熊饼干则金黄酥脆,每一只都憨态可掬,蜂蜜刷过的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 小叔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南嘉啊,你这个蔬菜欧包……明天能给我两个吗?我想带办公室去!”他搓了搓手,又补充道,“奶茶我也要的!明天一早我去后勤部拿我们订的鲜奶!” 谢爸爸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甘示弱:“儿媳妇,我也要!欧包给我三个……不,四个!我明天开会带着,让老李他们眼馋眼馋!” 南嘉忍俊不禁,点点头:“行,都给你们装好。”她转头对小九说,“去把油纸拿来,我们分装。” 小九“嗖”地窜去拿油纸,尾巴在裤子里兴奋地晃悠(虽然没人看得见)。他一边折纸袋一边嘀咕:“姐姐,我的那份要多加蜂蜜……还有那个披萨边边的脆皮……” 谢爷爷坐在藤椅上,看似淡定地喝茶,实则眼睛一直往饼干筐里瞟。南嘉了然于心,故意大声说:“爷爷,您的那份我单独装,多加辣酱的欧包,对吧?” 老爷子胡子一翘,假装严肃:“嗯,还是丫头懂我。” (后来,谢小叔的战友们纷纷来信询问那个会拉丝的神饼的做法;谢妈妈真的把披萨带去了妇联,导致连续三周的茶话会主题都变成了新时代妇女与国际接轨;而谢爷爷——他偷藏的那块披萨在军装口袋里融化了,留下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油渍,成了老将军思想开放的象征。) 第144章 吃食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谢小叔:捧着两个蔬菜欧包,像捧着宝贝似的,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如何在办公室“不经意”地炫耀。 谢爸爸:严肃地数着四个欧包,心里暗喜:“明天老李肯定得拿他的特供烟来换!” 小九:偷偷往自己的纸袋里多塞了两块小熊饼干(被南嘉抓包,又乖乖放回去一块)。 谢妈妈:优雅地打包奶茶,顺便给谢琦塞了一盒:“明天训练带着,别饿着。” 丫丫和小辰小虎:蹲在饼干筐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南嘉笑着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小袋:“明天上学带着,和同学分享。” 谢琦站在一旁,怀里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卫国小念安,看着全家人忙忙碌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样的人生真好” 小叔突然感慨了一句,咬了一口还没完全凉透的欧包,满足地眯起眼:“以前在部队,啃干粮都是冷的,现在……”他摇摇头,笑了。 谢爸爸难得没怼弟弟,反而点点头:“是啊,这样的人生真好。” 南嘉正低头给谢琦的饭盒里多塞了一块披萨边角料(他最爱吃的部分),闻言抬头,对上谢琦温柔的目光。 “明天还想吃什么?”她小声问。 谢琦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只要是你做的,都好。” 凌晨两点半,月光透过厨房的纱窗,在瓷砖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厨房,蓬松的头发里支棱着两只狐狸耳朵——正是小九。他踮着脚尖,金瞳在黑暗里闪闪发亮,鼻子一抽一抽地循着香味摸向橱柜。 “嘿嘿,小熊饼干我来了……”他小声嘀咕着,爪子刚碰到饼干罐—— “咔嗒。” 身后突然传来火柴划亮的声音。小九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僵着脖子回头—— 谢爷爷正坐在餐桌旁,就着煤油灯的火苗点旱烟,军大衣披在肩上,一双鹰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臭小子,偷吃也不知道给爷爷带双筷子?”老爷子吐了个烟圈,烟袋锅敲了敲桌面。 小九的耳朵“唰”地耷拉下来:“我、我就闻闻……” “放屁!”谢爷爷一瞪眼,“老子当年抓特务的时候,你还在山上啃野果呢!”他掀开军大衣,露出藏在怀里的搪瓷缸,“赶紧的,给太爷爷挑几块带蜂蜜的!” 一老一少蹲在橱柜前分赃的画面格外滑稽—— 小九用狐族夜视能力精准挑出蜂蜜最多的饼干,谢爷爷则从兜里摸出半瓶白酒:“配这个,香!”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里,谢爷爷突然压低声音:“你南嘉姐那个意大利饼……明天还能做不?” 小九正要回答,厨房灯“啪”地亮了! 谢妈妈叉着腰站在门口,睡袍外裹着棉袄,头发卷还挂着发卷:“爸!您又带着孩子偷吃!”她一指水槽,“现在!立刻!洗碗!” 于是乎—— 月光下,堂堂开国将军和千年狐妖并排站在洗碗池前。谢爷爷刷碗刷得水花四溅,小九的狐狸尾巴沾了洗洁精泡泡,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都怪你!”小九小声抱怨,“您抽烟的火柴声太大了!” “放屁!”谢爷爷甩他一脸水,“是你小子尾巴扫到酱油瓶了!” (后来谢妈妈在厨房贴了张“禁止夜间进食”的告示,但第二天就被谢爷爷用毛笔在下面加了行小字——“除非带爷爷一起”。) 天刚蒙蒙亮,南嘉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推开厨房门时,灶台上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墙角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瓶鲜牛奶——显然是谢琦晨练时从后勤部捎回来的。 这男人…南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挽起袖子开始洗全家人的保温杯。搪瓷杯碰撞的清脆声里,她从空间取出珍藏的茶沫子:祁门红茶的醇厚,龙井绿的清冽,茉莉花的甜香,在晨光中氤氲成三色云雾。 小九揉着眼睛晃进来时,正看见南嘉把红茶汤滤进大玻璃壶,琥珀色的茶汤在朝阳下像融化的蜜糖。 姐!我来拉茶!少年瞬间清醒,尾巴在睡裤里兴奋地乱晃。他接过茶壶,手臂上下翻飞,茶汤在空中划出金棕色的弧线——这是他在香港茶餐厅偷师的手法。 南嘉趁机转身去料理台。空间农场的机器人早已煮好二十个鸡蛋,她取出十个摆在青花瓷盘里;昨晚剩下的酸菜肉包送进烤炉复热,表皮很快重新变得酥脆;蔬菜欧包刷上蛋液再烤三分钟,翠绿的表面泛起诱人的光泽。 以后念安和卫国长大,小九一边拉茶一边哀嚎,我们一次要准备十一份啊!好可怕! 南嘉扫了眼料理台上排开的保温杯—— 军绿色绣着坦克包(谢爸爸):绿茶奶茶+4个蔬菜欧包+10块小熊饼干+2条风干牛肉+4个麻薯 军绿色绣着一把草(谢小叔):同款奶茶+2个欧包+10块饼干+肉松+5个麻薯 藏青色绣着一把枪(谢琦):红茶奶茶+2个奶油面包+6个麻薯 藏青色绣着一只狐狸(小九):4个奶油面包+10块饼干(已经偷吃三块)+8个麻薯 嫩绿绣着一多玫瑰(自己):简单款奶茶+2个面包 给孩子们的则是绣着小动物的布包:丫丫的兔子包塞着茉莉花奶茶+4块饼干,小虎的猎犬包装着双倍饼干,小辰的松鼠包则偷偷多放了个蜜渍梅子。 丫丫高兴的抱着包包笑嘻嘻的对着南嘉说:“那太爷爷和奶奶有吗?” 南嘉笑着摸着丫丫的头:“太爷爷和奶奶肯定有的啊。” 谢爷爷一听自己也有份,立刻拄着拐杖噔噔噔凑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敌情的侦察兵:南嘉啊,给爷爷也搞一个!我今天要去找老战友下棋,可不能输阵势! 南嘉笑着从柜子里取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 这是您的,她抖开一个深蓝色帆布包,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架翱翔的战斗机,机翼下还藏着小小的二字,妈的是这个。另一个藕荷色的包上,一株红梅傲然绽放,花蕊里竟还缝了颗珍珠当露水。 谢爷爷一把抢过飞机包,粗糙的手指抚过机尾——那里绣着东北老航校四个小字,正是他当年组建的第一所航空学校。老爷子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挺直腰板:面包要!饼干要!肉松要!肉干更要!他故意把假牙咬得咔咔响,老子当年啃树皮都能打胜仗,这些算个球! 谢妈妈优雅地抿着梅花包里的茉莉奶茶,突然挑眉:南嘉你还不知道吧?她指了指厨房柜子,某些人半夜偷饼干—— 咳咳咳!谢爷爷猛地被奶茶呛住。 小九的狐狸耳朵地从头发里弹出来,又被他手忙脚乱按回去:我、我是去抓老鼠! 谢妈妈从围裙兜里掏出物证——半块沾着牙印的蜂蜜饼干,上面还粘着根白胡子,老鼠长这个? 满桌寂静中,谢琦突然起身,从老爷子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小熊饼干,每块都被啃掉熊耳朵。 谢爸爸痛心疾首,您不是说牙口不好吗?上周还让我帮您嚼炒黄豆! 南嘉憋着笑,把两个特大号保鲜盒推到谢爷爷和小九面前:既然这么爱吃—— 今天下午的饼干,就交给二位了。她变魔术似的搬出面盆、模具和蜂蜜罐,小九负责和面,爷爷负责压模具,做不够三十块不准出门。 谢爷爷胡子翘得老高:老子当年指挥千军万马... 太爷爷,丫丫突然递过小熊模具,您看,耳朵要这样按~ 五分钟后,全家人憋笑看着—— 谢爷爷戴着老花镜,用指挥棒的手法压饼干,每块都像军棋一样方方正正 小九的狐狸尾巴沾满面粉,正偷偷用法术让面团发酵更快(被南嘉弹了脑门) 谢妈妈路过,往面团里多倒了半罐蜂蜜 谢小叔突然举起战术包:南嘉!我这个是不是... 什么草!南嘉瞪眼,那是你带兵种的荣誉稻!众人凑近看——青翠的稻穗间竟藏着极小的小字:xx连队 1975年 亩产千斤 谢爸爸的坦克包突然发出声,原来南嘉在夹层藏了折叠小刀:爸,您说野外演习用得着... 老爷子趁机把飞机包往身后藏——里面其实塞了六块饼干,撑得轰-6变成了胖头鱼。 (后来这架胖头鱼轰炸机成了传奇——谢爷爷背着它去战友聚会,掏出饼干时带出了南嘉偷塞的胃药,救了个犯老胃病的老排长。) 第145章 会议 当谢家父子三人背着同系列军旅包迈进会议室时,正在泡茶的秘书小王手一抖,热水浇在了裤子上—— 谢景(谢爸爸)的坦克战略包威风凛凛地挂在椅背; 谢玉(谢小叔)的荣誉稻战术包随意搭在膝头; 谢琦的步枪行军包则端正摆在会议纪要旁。 老谢!后勤部老张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家这是...搞军事化家政? 谢爸爸故作严肃地咳嗽一声,却掩不住嘴角得意:家里人非要准备,推辞不过嘛!说着三人同步掏出保温杯——墨绿色军款,杯身分别烙着首战用我粮草先行精确打击的金字。 【会中暗涌】 三小时的战略部署会上: 谢爸爸阐述时,谢玉的包里飘出若有若无的肉松香 谢琦记录时,钢笔在加强后勤保障字样上多描了两遍 当参谋部汇报到野战口粮改良时,三人的肚子同时咕—— 【粮草争夺战爆发】 后勤部送饭车迟到的哨声中,谢爸爸终于忍不住拉开坦克包—— 老张老李如饿虎扑食般从背后闪现,四只大手同时抓向那两个翠绿诱人的蔬菜欧包! 反了你们!谢爸爸死死按住牛皮纸包,老子的战略储备...哎哟! 王政委一个战术翻滚,从谢玉包里顺走最大的麻薯,咬得豆沙馅糊了满嘴:谢玉啊,你这荣誉稻种出来的就是香! 谢琦默默把步枪包往怀里带了带,眼睁睁看着父亲和小叔的珍藏被瓜分—— 妈勒个巴子!谢爸爸拍案而起,老子自己都没舍得吃!他抄起保温杯要砸,突然想起里面是南嘉特调奶茶,又悻悻放下。 老李已经啃完半个欧包,正吮着手指头点评:这卷心菜脆生!比食堂老刘强十倍!突然瞥见谢琦的包,小谢啊... 谢琦直接扣上搭扣:这是作战包,按《条令》第27条... 老张咬下那八分之一块欧包,蔬菜的清香混着腊肠的油香在舌尖炸开,顿时老泪纵横:老谢!这比后勤部的压缩干粮强一万倍! 就是!老李捏着半块小熊饼干——小熊已经身首异处,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上次那批银耳粥要是能配这个... 谢爸爸(谢景)手持南嘉准备的不锈钢小刀,如同掌握战略物资分配权的指挥官,痛心疾首地分割着最后的麻薯:一人就一小块啊!这本来是我下午加餐的...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谢爸爸的战略分配吸引时—— 谢玉(谢小叔) 偷偷从荣誉稻包里摸出肉松饭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嘴里,结果被王政委抓个正着:好你个谢玉!藏私货! 谢琦 则借着翻阅文件的动作,迅速咬了口奶油面包,奶油沾在嘴角,被眼尖的后勤部长当场揭发:小谢!你吃独食! 谢爸爸猛地回头,看到儿子手里的奶油面包,眼睛瞪得比坦克炮筒还圆:这、这啥玩意儿?我怎么没有?! 谢玉抹了抹嘴上的肉松,得意洋洋地站起来:各位,这麻薯可是我亲手做的!他环视一圈,不像某些人,只会吃现成的... 老张老李顿时羞愧低头——上次他们试图模仿南嘉的辣条,结果把炊事班的辣椒面全糟蹋了。 谢琦则默默从包里掏出最后半块奶油面包,在众人绿幽幽的目光中淡定道:这是我媳妇用鲜奶打的奶油,后勤部没这设备。 谢爸爸突然拍案而起,指着后勤部长:老周!上个月试装的那个单兵自热锅——他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奶茶,配方就是我儿媳妇提供的! 全场哗然! 后勤部长手里的麻薯掉在地上:那个能量棒...那个蔬菜包...都是... 没错!谢爸爸叉腰大笑,你们天天夸的野战口粮改良,核心技术都来自我们谢家厨房!他故意叹气,哎,命好啊,没办法~ 报告!有个小朋友小辰,还有个同学小九要见首长,是否让他们进来? 谢爸爸(谢景)一听,嘴角差点压不住,赶紧板起脸:咳咳,让他们进来吧,估计是想我了。 老张、老李和王政委互相对视一眼,眼睛唰地亮了——小辰来了!小九也来了!这得带了多少好吃的?! 门一开,小辰穿着小军装,背着他的松鼠战略包,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小九——怀里抱着个超大号藤编食盒,盖子都压不住香气,一缕缕往外飘。 爸爸!小叔!小辰啪地敬了个军礼,虽然不太标准,但架势十足,妈妈让我们来送夜宵! 哎哟!我的小辰儿啊!谢爸爸瞬间破功,一把抱起小辰,眼睛却直往小九手里的食盒瞟。 老张、老李和王政委已经按捺不住,唰地围了上来:小辰啊,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九嘿嘿一笑,掀开食盒—— 哇!!! 整个会议室炸了。 酸笋牛肉炒面(装在保温饭盒里,面条根根分明,酸笋的香气直冲脑门) 奶油蘑菇浓汤(小九用法术保温,现在还冒着热气) 蔬菜欧包2.0版(加了芝士,拉丝能扯半米长) 蜂蜜麻薯球(这次是红豆+芝麻双拼馅) 辣条升级版(南嘉特制军供辣条,印着小坦克图案) 茉莉花奶茶(大壶装)(小九现场表演拉茶,茶香四溢) 妈妈说了,小辰一本正经地复述南嘉的话,打仗要吃饱,开会也一样! 谢爸爸感动得差点老泪纵横,谢玉(谢小叔)已经迫不及待抢了块欧包塞嘴里,谢琦则默默给每位首长分餐具——南嘉连这个都准备了,每人一套便携式不锈钢筷勺。 老张、老李和王政委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找小辰! 小辰啊,张爷爷给你讲打仗的故事,换块麻薯行不? 小辰!李爷爷这有子弹壳做的哨子! 小辰,王政委教你敬军礼!标准的那种! 小辰被团团围住,小九则被后勤部的几个年轻参谋拉住:九哥!这辣条配方能透露点不? 谢爸爸一边嗦着酸笋牛肉面,一边得意洋洋:羡慕吧?嫉妒吧?哎,命好啊~ 谢玉(谢小叔)啃着拉丝欧包,含糊不清地补刀:某些人啊,连个麻薯都做不出来,啧啧。 谢琦最淡定,慢条斯理地喝着奶油蘑菇汤,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章参谋长捏着半块从谢爸爸那儿的蜂蜜麻薯,痛心疾首地拍桌子:老张!你看看人家谢首长家的伙食!酸笋鱼片能当战备粮,奶油面包比压缩饼干管饱十倍!他举着麻薯对着后勤部长老张晃悠,你这后勤部长当的,还不如人家一个搞化学的媳妇! 谢景首长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茉莉奶茶的香气瞬间攻陷整个会议室:哎呀,我家南嘉也就是随便弄弄... 随便弄弄?!老张指着奶茶杯上绣的精确投喂四个字咆哮,这特么是特种部队炊事班水平吧! 老张盯着自己面前后勤部特供的—— 梆硬的馒头(可当战术掩体使用) 齁咸的酱菜(含盐量足以腌制一个排) 飘着两片菜叶的(被王政委戏称为敌后游击汤) 悲愤地摔了筷子:老子这就去谢家拜师学艺! 会议效率暴涨——吃饱喝足后,原定深夜的作战方案讨论会提前两小时结束,全票通过。 后勤部连夜打报告——申请聘请南嘉当战时饮食顾问,谢爷爷批示:想都别想! 小辰收获颇丰——用半块麻薯换了一堆战利品:子弹壳哨子x1、军用指南针x1、老张珍藏的军功章(仿制版)x1。 小九成为后勤部新偶像——因为他临走时不小心掉下一张辣条配方草稿(其实是南嘉故意让他带的简化版)。 (后来,军委出了新规定:重大会议期间,允许家属送餐,但需经过安检。——而谢爸爸的坦克包里,永远藏着一包南嘉特供辣条,以备紧急情况。) 第146章 开口 厨房里飘着黄油和面粉的香气,谢爷爷坐在小板凳上,像个老小孩似的,认认真真剥着核桃,时不时偷瞄一眼正在揉面的谢妈妈,嘴里还念叨着:丫头啊,核桃多放点,要那种咬一口满嘴香的…… 谢妈妈手上力道均匀地揉着面团,笑着应道:爸,您放心,南嘉说了,这次给您做双倍核桃的! 南嘉怀里抱着念安和卫国,两个小家伙正被丫丫和小虎逗得手舞足蹈。念安咯咯咯地笑,眼睛弯成月牙,小手在空中抓啊抓;卫国则兴奋地丫丫丫叫着,小脚丫一蹬一蹬的。 突然—— 奶……奶…… 一声稚嫩却清晰的呼唤,让整个厨房瞬间安静。 谢妈妈的手停在半空,谢爷爷的核桃掉在地上,南嘉睁大眼睛,低头看向怀里的卫国——小家伙正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冲着谢妈妈的方向,又喊了一声并伸出小手: 奶奶! 妈!你快过来!南嘉激动地喊道,卫国会叫人了!他叫奶奶了! 谢妈妈手上的面粉都来不及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眼眶瞬间红了:哎哟!我的乖孙!再叫一声? 卫国歪着小脑袋,咧开没牙的嘴,笑嘻嘻地又喊:奶——奶—— 谢妈妈一把将小家伙搂进怀里,声音都哽咽了:哎!奶奶在这儿呢! 谢爷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臭小子!怎么不先叫太爷爷!太爷爷给你剥了这么多核桃! 小虎和丫丫兴奋地围着南嘉蹦跳:弟弟会说话了!弟弟会说话了! 念安见大家都围着卫国,也不甘示弱,小手一挥,奶声奶气地喊:啊——爸! 南嘉一愣,随即笑出声:哎哟,我们念安也会了!这是要跟弟弟比赛呢! 谢妈妈一手抱着卫国,一手去逗念安:念安乖,叫奶奶~ 念安眨眨眼,突然咯咯笑着扑进南嘉怀里:妈——妈! 南嘉瞬间鼻尖一酸,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哎!妈妈在呢! 1.谢爷爷:一边嘟囔小没良心的,一边偷偷把剥好的核桃塞进卫国的小手里。 2.谢妈妈:抱着卫国不肯撒手,脸上的笑容比面包还甜。 3.南嘉:搂着念安,心里软成一片,想着今晚一定要等谢琦回来好好炫耀。 4.小虎和丫丫:已经开始教弟弟妹妹说,虽然俩小家伙只会咯咯笑。 5.小九:从外面冲进来,手里还抓着半根辣条:怎么了怎么了?我错过什么了?! 卫国的第一句话:被谢妈妈记在了珍藏的《谢家大事记》本子上,旁边还贴了片核桃壳。 念安的竞争意识:从此开启了绝不让弟弟抢先的成长模式(后来学走路也是,弟弟刚迈步,她直接小跑)。 谢爷爷的:当晚偷偷在卫国的米糊里加了点核桃碎,结果被谢妈妈抓个正着。 小九的遗憾:为什么不是先叫小九舅舅!明明我天天逗他们玩! 谢琦刚推开家门,军装外套还没脱,就被小九一个箭步拦住——少年金瞳闪闪发亮,嘴角憋着坏笑:姐夫!有个重大军情汇报! 谢琦挑眉,顺手把军帽挂上衣钩。 突然,客厅灯地全亮! 全家老少齐刷刷站在沙发前,谢妈妈抱着卫国,南嘉搂着念安,谢爷爷举着个手写横幅(明显是临时用《参考消息》背面糊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热烈祝贺谢琦同志荣获称号! 这...?谢琦还没反应过来,南嘉已经抱着念安走过来。 小姑娘穿着嫩黄色的小睡衣,头顶翘着两根呆毛,见到爸爸立刻张开小手:爸——爸! 谢琦的军靴磕在门槛上。 宝贝儿再叫叫?他声音发颤,连手套都忘了摘就去接女儿。念安被爸爸的胡茬蹭得咯咯笑,小手拍着他紧绷的脸颊:爸、爸! 谢爸爸在背后猛拍儿子肩膀:傻了吧?我孙子先叫的奶奶!就是没叫爷爷唉! 谢妈妈得意地晃着怀里的卫国:我们卫国会说五个词了!奶奶、妈妈、丫丫... 五个?!谢琦猛地扭头看南嘉,我早上走的时候他们不是只会吐泡泡吗? 南嘉笑着戳戳他胸口:谁让你天天加班,错过历史性时刻了吧? 小九突然从厨房端出个插着蜡烛的小面包(蜡烛是谢爷爷贡献的香烟替代品):快许愿!让念安再叫十声! 烛光里,谢琦把女儿举高高,念安的笑声像一串小铃铛。小卫国在奶奶怀里急得直蹦,突然字正腔圆喊了句:爸——坏! 全家笑翻中,谢爷爷的假牙都笑掉了。 (多年后,当卫国成为军校教官、念安成为军医时,谢家客厅的相框里仍放着那张泛黄的照片——1978年的春天,厨房里,全家人围着两个牙牙学语的小家伙,笑得比面包还香甜。) 第147章 准备3 南嘉拉着谢琦闪进空间,农场里永远保持着最适宜的晨光状态。她指尖在控制屏上快速滑动,调出商城页面:我先买药,你去把煮好的鸡蛋分装—— 谢琦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鸡蛋筐(少说两千个),默默撸起军装袖子:媳妇,你这是按一个师的量准备的? 不止。南嘉头也不抬地划拉着光屏,小辰! 正在药田里摘三七的小少年地闪现,手里还攥着止血草:姐姐!机器人我问好了,初级医疗型每月5000积分,能处理二十种基础药材! 「战略物资清单」 1.止血药生产线 2.机器人定金:5000积分(首月) 3. 原料采购:三七500斤、白芨300斤、仙鹤草200斤(自动种植模式已开启)产能预估:每日300份标准止血粉 4. 应急食品 谢琦正用念力操控鸡蛋筐玩空间套娃(大筐套小筐,最后全塞进戒指) 油饼用防油纸分层,每百张压成一摞(小九的狐火负责高温灭菌) 商城特购 抗生素x50箱(伪装成兽用药避人耳目) 无菌纱布x1000卷(藏在空间新建的棉花田里) 止痛喷雾x200瓶(标签撕掉换成新型花露水) 小辰突然举起个发光的小装置:姐姐!商城促销,战地净水器打三折! 南嘉眼睛一亮:要了!等等——她突然拽过谢琦,你记得边境的地形吧?在空间模拟出来,我们提前做水源标记! 谢琦的军装外套已经挂在了拖拉机上,闻言立正敬礼: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深夜的空间里,机器人开始咔咔咔地压药片,而现实世界的卧室中,两个熟睡的孩子枕边,静静放着新做的草药香包——能防疟疾的那种。) 谢琦站在空间仓库里,望着码到天花板的鸡蛋筐(每筐100个,整整9856筐),默默擦了把汗:媳妇,这要是全孵出来,能组建个母鸡装甲师了。 南嘉正指挥机器人给止血药贴标签:别贫,79年边境潮湿,鸡蛋是最稳定的蛋白质来源。她弹了下控制屏,保鲜法阵在筐底幽幽发亮,空间时间流速调过,这批能存三年不坏。 油饼生产线由小九监管(主要防止他偷吃) 每张饼用防油纸+竹叶双层包裹(谢妈妈贡献的土法防霉技巧) 特制咸辣版单独存放(标签画着狐狸头,专供侦察连) 小辰戴着迷你防护镜,在药田和机器人之间飞奔:姐姐!新到的云南白药原料够做—— 全部做成便携包。南嘉打断他,调出改良图纸,每包加5%灵泉浓缩液,用油纸密封。她突然压低声音,这事只有你知我知。 少年严肃点头,金瞳在防护镜后闪了闪。 当前积分:82,000(上月卖灵芝赚的) 支出: 新聘制药机器人x2(-10,000\/月) 药材种子包x30(-6,000) 紧急采购无菌包装线(-15,000) 小辰咬着铅笔头:姐,再买台净水器就破产了... 南嘉划走最后积分,命比钱重要。 天刚蒙蒙亮,小九就蹑手蹑脚溜进厨房。狐族夜视能力让他无需开灯,金瞳在黑暗里闪着微光。 煮鸡蛋(严格按照南嘉教的——水滚后8分钟,蛋壳不裂) 蒸玉米(偷偷用狐火加速,省了半小时) 烤山药红薯(空间农场出品,甜度超标) 创新项目:烤鸡蛋(裹上泥巴扔灶膛,结果炸了两个,剩下三个完美) 热牛奶(差点煮沸溢锅,紧急用冰系法术抢救) 当全家人揉着眼睛走进饭厅时—— 餐桌上: 金灿灿的煮鸡蛋列队排开 烤得微微焦香的山药红薯冒着热气 玉米粒饱满得像是要爆出来 烤鸡蛋黑乎乎的外壳下,剥开是溏心蛋黄 牛奶杯沿还飘着肉桂粉(小九的“高级摆盘”) 他腰杆挺得笔直,狐狸耳朵在头发里激动地抖动:“我做的!你们洗洗就来吃吧!” 南嘉(眼睛发亮):“小九!你好厉害啊!好棒啊!” 小辰(崇拜脸):“小九哥哥!你好能干!” 小虎(直接蹦起来):“小九舅舅!你真是棒棒哒!” 丫丫(冲过去“吧唧”亲了一口):“你真是太厉害了!” 谢爸爸(严肃点头,但嘴角上扬) 谢妈妈(摸摸小九的头):“孩子长大了。” 谢爷爷(叼着烟斗哼了一声):“比某些人强。”(眼神瞟向谢小叔) 谢小叔(假装没看见,但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谢琦(军人的简洁表扬):“不错。” 他站在餐桌旁,胸口涨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很棒!我很厉害!我是家里很重要的人!我无可取代!” (后来,小九的烤鸡蛋成为谢家早餐传奇,而炸飞的那两颗蛋壳——被谢爷爷做成烟灰缸,逢人就吹:“这可是狐族特供!”) 南嘉的发现:厨房灶台上留着小九的“烹饪笔记”(画满狐狸头的食谱,最后写着:“下次试试烤奶茶?”) 谢琦的担忧:偷偷检查了灶膛(确认没把房子点着) 小辰的模仿:第二天试图用火系法术煮粥(结果熬成了炭,被小九拎去特训) (从此,谢家早餐轮流值班表上,小九的名字旁多了颗金色小星星——代表“厨神认证”。 小虎嘴里塞满烤鸡蛋,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眼睛亮晶晶地拽着小九的袖子:舅舅!这个蛋黄会流心!比食堂的茶叶蛋香十倍!教教我嘛—— 小九的狐狸尾巴在裤子里得意地晃了晃(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蹲下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可是狐族祖传的‘泥火煨蛋术’! 选蛋:必须用空间农场的灵泉蛋(普通鸡蛋一烤就炸) 裹泥:河泥混入盐巴和花椒粉(小九昨晚偷了谢爷爷的半瓶白酒增香) 控火:先用狐火预热灶膛(别学!你会把眉毛烧没的!) 再换柴火慢煨(偷偷用风系法术调节氧气量) 定时:心里默唱三遍《东方红》(约15分钟) 丫丫举手提问:那炸飞的两个蛋是怎么回事呀? 小九耳朵一红:...因为唱到‘太阳升’太激动,火力开大了。 带皮烤!玉米须要留着(锁住甜味) 快熟时刷层蜂蜜水(小九贡献了私藏的野蜂蜜) 趁热撒辣椒粉(谢爷爷的隐藏吃法) 南嘉笑着递过围裙:以后周末早餐就交给你俩了。 谢琦默默在厨房门口贴了张《防火防狐须知》。 (后来小虎的处女作——裹着辣椒面的烤蛋,被谢小叔含泪吞下并评为有战术威慑价值。) 第148 婚姻 林素素攥着课本的手指节发白,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她脸上投下破碎的光斑。这个总是梳着整齐麻花辫的姑娘,此刻眼圈通红却挺直着脊背。 宋同学,我决定了,必须离婚。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叶,却砸得南嘉心头一震。 南嘉默默递过手帕,林素素却摇摇头,反而笑了:孩子可以跟我,也可以留给他。他其实...是个好人。她的目光越过操场,仿佛看见遥远的山村,下乡那年我累得咳血,是他半夜偷队里的红糖给我冲水喝。 他会帮她割完整个田埂的稻子,却在母亲骂她知青娇气时低头搓手不说话. 他偷偷塞给她上大学的路费,却也在信里写妈说你会抛弃我. 那老太婆...林素素突然颤抖起来,他不在家时,用缝衣针扎我大腿内侧,说这样验伤都验不出。她撩起裤管,露出几个早已愈合的针眼小疤,最饿的时候,我舔过猪食槽... 南嘉一把抓住她的手:没他妈搅和,你们能过好吗? 林素素眼泪终于滚下来:去年秋收,就我们俩在场院看谷子,他给我烤红薯...那是我这辈子最甜的滋味。 不用脏你的手。林素素突然擦干眼泪,我查过《婚姻法》了,只要我能证明长期受虐——她从内衣口袋掏出个信封,里面装着带血的病历和偷录的婆婆咒骂声,王秀英大姐教我,证据要攥牢。 南嘉听完林素素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素素,你知道吗?一个女人如果只是嫁给一个‘对你好’但懦弱的男人,是没用的。” 林素素一愣,抬头看她。 南嘉的目光平静而透彻: “他对你好,是因为他喜欢你,可如果他连保护你都做不到,那这种‘好’就像冬天的蒲扇——需要的时候没用,不需要的时候多余。” “真正能让婚姻幸福的,不是男人一时的好,而是他整个家庭的教养和担当。” “一个好婆婆、好公公,比一个只会对你好却不敢为你撑腰的男人有用多了。” 1.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不是两个人的事 如果他的父母刻薄、算计、控制欲强,哪怕他再爱你,也会被亲情绑架,最终让你受委屈。 而好的公婆,会尊重你、支持你,甚至在他犯错时站在你这边。 2.懦弱的男人,撑不起婚姻的风雨 他现在对你好,可如果他的家人欺负你,他敢为你争吗? 如果未来遇到困难,他是和你一起扛,还是躲在他父母身后? 3.好婆家,才是女人真正的底气 你不用战战兢兢怕说错话、做错事,因为他们真心把你当家人。 你不用独自面对婆媳矛盾,因为他的父母明事理,甚至会在儿子偏袒时教训他。 南嘉的建议: 如果他还值得挽救 1.让他看清楚他母亲的所作所为,逼他做出选择。 2.如果他愿意为你强硬一次,或许还有希望。 如果他永远懦弱 1.离婚不可怕,可怕的是把自己的一辈子耗在一个不敢保护你的人身上。 2.你有文化、有能力,离开他,你能活得更好。 未来再婚的标准 1.不要只看男人对你好不好,要看他的家庭是什么样子。 2.公婆的为人,才是婚姻的隐形保障。 林素素怔怔地看着南嘉,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忽然明白——她不是输给了爱情,而是输给了那个男人的懦弱,和他母亲的恶毒。 而南嘉,幸运地嫁进了一个真正的好家庭。 第149章 林素素2 南嘉和林素素并肩走进教室时,原本嗡嗡的议论声像是被突然掐断了电源,教室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前排四个女生挤在一张课桌前,烫着时髦卷发的刘丽最先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她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短发女生李红,故意用全班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哟,这不是我们‘新时代独立女性’林素素吗?” 李红立刻会意,捏着嗓子接话:“听说某些人为了上大学,连丈夫孩子都不要了?真是够‘进步’的啊!” 另外两个女生——扎麻花辫的王芳和总爱穿花衬衫的孙梅——也跟着捂嘴笑起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停下了交谈,男生们面面相觑,有几个甚至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像是生怕被卷进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仿佛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林素素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课本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南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僵硬,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静而坚定。 刘丽见她们没立刻回应,更加得意,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要我说啊,和这种‘抛夫弃子’的人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女人?物以类聚呗!” 李红阴阳怪气地补充:“就是,乡下男人辛辛苦苦供她读书,结果呢?书读多了,心也野了,连家都不要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她们的讥笑声格外刺耳。几个男生低下头,假装翻书,但眼神却忍不住往南嘉和林素素这边瞟,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 林素素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眼眶微微发红,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南嘉的目光冷冷扫过那四个女生,最后定格在刘丽脸上。她的眼神并不凶狠,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无声地划开虚伪的假面。 “说完了?”南嘉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刘丽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但很快又挺直腰板,挑衅地抬了抬下巴:“怎么?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南嘉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把书包放在桌上,金属搭扣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实话’——”她微微歪头,语气平静得可怕,“那不如我们也来说点‘实话’?” 南嘉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柄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划开了教室里虚伪的寂静。 “你们知道事情的全部吗?”她目光扫过那四个女生,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看过一场刻意演的戏,就敢断章取义、道德绑架别人?” 刘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卷发下的耳根微微发红。李红梗着脖子想反驳,却被南嘉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南嘉冷笑,“别人的人生,需要你们这群无关紧要的人指手画脚?管好自己就差不多了,还有闲情当道德判官?” 教室里落针可闻。几个男生偷偷把脸埋进课本,而原本等着看热闹的学生们,此刻眼神闪烁,不敢与南嘉对视。 “有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南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余光瞥见林素素苍白的指节,“回忆的过程,对受害者就是二次伤害——你们懂吗?” 她最后看向那四个女生,一字一顿: “送你们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南嘉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柄锋利的刀. “有些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制造无心流言——”她的目光冷冷扫过刘丽等人,“你们知不知道,流言是会害死人的?”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翻书的声音都消失了。 南嘉的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你们轻飘飘的一句话,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名。” 她盯着那几个女生,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是‘有口无心’,还是‘口蜜腹剑’?是蠢,还是坏?” 刘丽的脸色变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李红想反驳,却被南嘉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以前那些血淋淋的事,还不够吗?” 南嘉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多少无辜的人,因为几句谣言被逼上绝路?多少真相,被你们这样的‘无心之言’彻底扭曲?” “你们以为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可那些被你们中伤的人,可能要花一辈子去证明自己不是你们嘴里的那种人!” 教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刘丽低着头,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洇出一团墨迹。 李红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生们面面相觑,有几个甚至悄悄收起了看戏的表情。 系主任站在门口,深深看了南嘉一眼,缓缓开口: “宋同学说得对。”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流言不是玩笑,而是暴力——一种不需要动手,就能杀人的暴力。” 他环视全场,“作为大学生,你们的大脑该用来思考真相,而不是搬弄是非。” 王教授直接把教案拍在讲台上:“下周的伦理学论文,所有人加一篇《论事实核查与道德判断》!” 林素素突然冲过来,紧紧抱住南嘉。她的手臂颤抖得厉害,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指甲几乎要掐进南嘉的蓝布外套里。 “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 她的眼泪滚烫,一颗颗砸在南嘉肩上,声音哽咽得支离破碎—— “从来没人帮我…生产队说我娇气…妇联说我忍忍就好…只有你和王大姐…” 南嘉感觉到她的脊背在掌下剧烈起伏,像只被暴雨打湿翅膀的鸟。走廊上的学生纷纷侧目,但此刻的林素素已经顾不得了。 “他娘用烧火棍打我后背…说生不出儿子就别吃饭…”她死死攥住南嘉的衣角,“我躲在猪圈里哭的时候…就在想…大学…大学一定不一样…”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气音: “可她们…她们和他娘说一样的话…” 南嘉的手抚上她后脑勺,摸到一道凸起的疤——是婆婆用铁勺砸的。 第150章 道歉 刘丽和李红站在林素素面前,手指绞着衣角,眼眶通红。教室里其他女生也默默围了过来,有人递上手帕,有人轻轻拍着林素素的背。 “林同学…对不起。”刘丽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根本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就随便乱说…” 李红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我们太蠢了…那些话一定让你很难过…” 林素素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她没想到,那些曾经对她冷嘲热讽的人,此刻会站在她面前道歉。 南嘉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轻轻捏了捏林素素的手,像是无声的支持。 “…没关系。”林素素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请你们记住——不了解的事情,不要轻易评判。” 刘丽用力点头,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唰唰写了几行字,撕下来塞给林素素: “这是我表哥的地址…他在省报社工作,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他一定能帮上忙!” 李红也急忙补充:“我妈妈在妇联工作!我…我可以帮你问问离婚手续的事!” 王教授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轨迹,超分子化学四个大字力透板背。粉笔灰簌簌飘落,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帷幕,将方才的激烈情绪轻轻掩去。 什么是超分子?他突然用试管轻叩林素素的课桌,玻璃与木头的碰撞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就像氢键——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波浪线,看似微弱的相互作用,键能只有共价键的十分之一...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但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作用力,王教授突然提高音量,手指猛地指向教室后排的分子模型,决定了dNA的双螺旋结构!他用力掰开模型的双链,没有氢键,就没有遗传密码的稳定传递! 林素素握笔的手微微颤抖,墨水在笔记本上晕开一小片蓝。 同理,教授踱步到南嘉身边,从她桌上拈起一枚回形针,超分子化学研究的就是这些非共价键的协同作用。他将回形针掰成钩状,轻轻钩住刘丽桌上的铁尺,就像主客体识别—— 全班屏息看着悬空的铁尺。 一个回形针挂不住,但十个呢?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叮叮当当挂在回形针上,看,这就是分子自组装的魅力。 钥匙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极了方才那些未说出口的真相。 同学们,教授摘下眼镜擦拭,声音突然低沉,你们将来要研究的不仅是分子间的相互作用...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林素素红肿的眼眶,刘丽攥紧的拳头,更是要明白——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两个苯环。 就像这对位取代的苯环,看似互不相干...粉笔突然画出虚线连接的电子云,实则共享着看不见的π-π堆积力。粉笔重重一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往往比化学键更复杂。 窗外,四月的柳絮飘过,落在南嘉摊开的《妇女权益保障法》上。小九的金瞳在走廊窗边一闪而过,指尖捏着刚从实验室顺来的荧光试剂——那抹幽蓝,像极了林素素眼底将熄未熄的火种。 下课铃响,人群如潮水般涌出教室。 王芳和孙梅低着头快步离开,始终没有看林素素一眼,更别提道歉。她们的肩膀紧绷,步伐匆忙,像是急于逃离某种无形的审判。 南嘉冷眼看着她们的背影,轻轻按住林素素的手腕: “不用理睬这些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笃定: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配听你的故事,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的解释。” 林素素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呼出一口长久以来积压的郁气。 南嘉将笔记本合上,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时间会证明一切。” 小九蹲在窗台上啃着烤鸡蛋,含糊不清地嘟囔:“姐,我刚用狐族窥心术看了——王芳她爹是公社书记,当年批斗过林素素她姥爷。” 金瞳闪过一丝冷光:“她不是不懂,是不敢懂。” 南嘉弹了下他的脑门:“闭嘴,吃你的蛋。” (有些仇恨像遗传密码,代代相传——但总有突变发生,终结这场轮回。) 第151章 画画 南嘉站在文具柜台前,手指点过一盒盒彩色铅笔、水彩颜料和素描本,对售货员说: “这些要了,包起来。” 小九怀里已经抱了一摞画本,下巴抵在最上面一本上,金瞳里满是疑惑:“姐姐,你要画画吗?买这么多?” 南嘉又挑了几支钢笔和墨水,头也不抬:“不是我用,是送你。” 小九的狐狸耳朵瞬间从头发里支棱起来:“送我?!” 南嘉终于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嗯,你最近太乖了,而且——”她戳了戳他的额头,“我知道你爱画画。” 小九的脸一下子红了,尾巴在裤子里疯狂摇晃(幸好别人看不见)。 “先拿这些练练手。”南嘉一边结账一边说,“等你画好了,我给你拿空间里的画笔——那才是好东西。” 南嘉拉着小九在公园铺开一张宣纸,墨香在空气中晕开。她蘸了蘸笔尖,写下「小九儿大师Ip发展计划」,字迹如行云流水。 “《中医小识图》只是开始。”她指尖点着纸面,“你可以把望闻问切画成四格漫画——把‘把脉’改成狐狸爪子搭手腕,把‘针灸’画成你拿尾巴当银针!” 小九的金瞳唰地亮了,尾巴在椅背后兴奋地晃出残影。 “《宋家美食》系列,每道菜都配个故事。”南嘉继续道,“比如酸笋鱼片——就画你在空间农场追鱼,结果被鱼尾巴扇耳光的黑历史!” 小九抗议地“嗷”了一声,却已经抓起笔画起了草图——q版狐狸被一条龇牙咧嘴的草鱼追得满田跑,旁边配字:「本草纲目记载:此鱼性烈,专克狐狸。」 1. 知识科普线 《小九儿药草拟人录》(当归是温柔姐姐,大黄是暴躁大叔) 《穴位妖怪图鉴》(足三里是个爱按摩的小地精) 2. 美食娱乐线 《空间农场偷菜日记》(主角:总被机器人追打的狐狸) 《谢家餐桌战争》(谢爷爷VS麻薯的日常) 《宋家美食》 (宋家菜谱漫画版,每道菜都画成萌系拟人) 3. 社会公益线 《防拐小九侠》(儿童安全教育绘本,主角是q版小九,实用技巧:如何用狐族幻术吓跑人贩子(伪装成“防身术”) 《女女互助小剧场》(林素素原型角色客串) 4 .生活类 《宋家小九郎》(自传体漫画,讲述一只千年狐妖在现代社会的爆笑日常 隐藏支线:暗搓搓记录谢家所有人的黑历史(比如谢爷爷偷藏白酒的108个地点) 南嘉从空间摸出个算盘啪啪一打: 版权登记:明天就去出版社注册笔名「小九儿」 · 周边开发: 中药香囊(绣着狐狸偷药草的图案) 食疗手账(内页印着《宋家美食》漫画) · 跨界联动: 与谢妈妈妇联合作《反家暴漫画手册》 和谢琦部队合出《野战生存美食指南》 狐狸少年已经蹦到石桌上,毛笔在指尖转出花: “我要画《小九大战后勤部》!就画老张偷学我的烤鸡蛋结果炸了厨房!” “还要画《爷爷的假牙奇遇记》!上次他假牙掉鸡汤里居然说是人参!” 南嘉扶额:“…记得给爷爷留点面子,画成山羊老仙。” (突然想到什么,她压低声音) “空间里有台旧印刷机,咱们先印一批试水…就说是从侨胞那儿换的。” (而此刻的小九,正用尾巴卷着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题字—— 「天生九尾必有用,辣椒粉尽还复来!」) 第151章 装东西 南嘉带着小九闪进空间农场,浓郁的麦香、果香和肉香瞬间扑面而来。 “你在这边呆会儿,我去拿点你没吃过的东西。”南嘉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转身消失在仓库深处。 小九的金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环顾四周—— 左边是堆成小山的面包、油饼、欧包,散发着黄油和蜂蜜的甜香。 右边是卤鸡、卤蛋、卤羊肉,酱色的表皮泛着油光,香料的气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远处挂着腊肉、腊肠,红白相间,油脂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果树林里,苹果、梨子、橘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菜田里,番茄红得像灯笼,黄瓜翠绿得能滴水。 小九的狐狸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在裤子里疯狂摇晃。 “难得有机会,不拿是傻子!” 他鬼鬼祟祟地掏出南嘉之前给的储物戒指,开始疯狂扫货—— 1.第一枚戒指:装满了卤鸡和卤蛋(“姐姐应该不会发现少了二十只鸡…吧?”) 2.第二枚戒指:塞进三十筐水果(“橘子可以分给丫丫和小辰!”) 3.第三枚戒指:偷藏了200根腊肠(“谢爷爷肯定喜欢!”) 戒指套戒指,戒指再套戒指! 小九像只偷粮的仓鼠,直到第十枚戒指也塞得满满当当,才恋恋不舍地停手。 “唉,装不下了……”他叹了口气,遗憾地看了眼剩下的美食,转身走向农场深处的疗养区。 乐乐依旧安静地躺在灵泉边的白玉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小九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道:“乐乐,等你醒了,我给你留了最甜的橘子。” 旁边的布偶熊(张团长的魂魄暂居之处)一动不动,但小九总觉得它的纽扣眼睛似乎眨了眨。 “陈默那个木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药啊……”小九嘀咕着,顺手往布偶熊怀里塞了个苹果。 南嘉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里面装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糯米丸子。 她扫了一眼明显空了不少的仓库,又看了看小九手指上套着的十个鼓鼓囊囊的戒指,挑眉: “装不下了?” 小九立刻装乖,尾巴却心虚地扫了扫地面:“姐姐,我…我就拿了一点点……” 南嘉忍笑,又掏出十枚新戒指递过去:“给,再装点?” 小九的眼睛“唰”地亮了,但随即又耷拉下耳朵:“不行…战略物资不能动……” 南嘉终于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算你还有分寸。” 她打开玉盒,糯米丸子的清香飘出来:“尝尝这个,空间新出的‘灵泉糯米丸’,外面可吃不到。” 小九一口吞下,顿时幸福得眯起眼——丸子外皮软糯,内馅是流心的桂花蜜,咽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连尾巴尖都舒服得抖了抖。 “姐姐!这个我能学吗?我想做给丫丫他们吃!” 南嘉眨眨眼:“行啊,等你画完《宋家美食》第一卷,我就教你。” 南嘉从空间戒指里拍出两个还冒热气的糯米团子,塞给小九一个:“三分钟吃完,下午有机化学实验。” 小九叼着团子含糊道:“唔…我们宿舍那帮人可好玩了!”他掰着手指头数,“王志刚帮我藏漫画,李建军给我打掩护睡觉,张红星还偷他爸的茅台给我泡药酒——” 南嘉突然捏住他鼓囊囊的腮帮子:“你拿狐族解酒药换的?” 小九金瞳乱转,尾巴在凳子上扫来扫去:“…就换了一小瓶!” 创作素材库 南嘉快速列出清单: 1.《宿舍夜话》 王志刚说梦话背元素周期表(把“锂钠钾铷”背成“李娜嫁入”) 李建军半夜偷吃泡面被辣椒呛到(小九用狐火煮的变态辣版) 2.《实验室乌龙》 张红星把浓硫酸当蒸馏水(被小九用尾巴扫飞烧杯) 教授秃头反光引来马蜂(小九偷偷画了速写) 3.《宋家黑历史》特别篇 谢爷爷假牙掉进酸菜缸(泡成“老坛酸菜牙”) 谢琦军装被小九画满狐狸头(还绣了“谢氏狐族兵团”) 闪电行动 1:20pm:小九狼吞虎咽吃完第五个糯米团子 1:22pm:南嘉用灵泉给他漱口(掩盖酒气) 1:25pm:两人冲进实验室时,教授正在黑板上画苯环—— 小九的尾巴尖还粘着半片糯米纸 南嘉的笔记本里夹着刚写的《狐狸醉酒防治手册》 (当晚,小九的处女作《有机化学与狐仙》在家里传阅,扉页写着:“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一定是王志刚又说梦话了。”) 第152章 重逢 夕阳将胡同染成琥珀色,老婆婆的蓝布头巾被镀上一层金边,像极了当年长白山的落日。 小九的自行车猛地刹住,轮胎在青石板上磨出“吱——”的锐响。他愣在原地,金瞳微微收缩—— 胡三爷。 两百年前,那个在雪夜里把他从猎人陷阱里救出来的灰狐长老,总爱用烟袋锅敲他脑袋说:“小崽子,修行先修心!” 而眼前的老婆婆,布满皱纹的手指正轻轻抚过他的眉骨,浑浊的眼里突然泛起水光: “这眉毛…这眼睛…跟胡三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小九的喉咙发紧,尾巴在裤子里炸了毛。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南嘉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悄悄按住他颤抖的手腕。 1923年·长白山 少年形态的小九被铁夹夹住后腿,鲜血染红雪地 灰袍老人挥烟袋击碎铁夹,骂骂咧咧:“人族的玩意儿也配伤我狐族?” 1937年·北平沦陷 胡三爷把化形符拍在小九背上:“跟着难民车队走!别回头!”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老婆婆颤巍巍的手从怀里摸出个褪色的蓝布荷包,布料早已磨得发白,边缘还留着火烧的焦痕——像是被人从火场里抢出来的。 她枯瘦的指尖抖了抖,一枚生锈的铜钱滚落掌心。 “小郎君……”她将铜钱递向小九,浑浊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你认得这个不?” 铜钱表面布满绿锈,但边缘隐约可见狐族特有的云纹。小九的指尖刚触到钱币—— 嗡! 铜钱突然在他掌心立起,锈迹剥落,露出背面两个清晰的古篆: “胡三”。 这是狐族专有的“辟邪钱”,当年每个成年狐妖都会在钱币上刻下真名,赠予至亲之人。 小九的妖力不受控制地涌入铜钱,霎时间,钱币上的锈迹完全脱落,金光流转间,一行小字浮现在空中—— “等吾妻寿终,再聚青丘。” 那字迹潦草却有力,末尾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的血渍。 (这是胡三爷的笔迹……是他临死前匆匆刻下的!) 小九的妖瞳骤然收缩,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1937年·长白山雪夜 胡三爷被三名阴阳师围攻,左臂已断,血染灰袍。他回头看了眼山脚下的村落——那里住着他的人类妻子。 “你们休想拿我的金丹!”他狞笑着捏碎铜钱,将最后一丝妖力封存进去,“我妻若活着……这钱会护她到寿终正寝!” 阴阳师的铜钱剑刺穿他胸膛的刹那,胡三爷引爆内丹,气浪将铜钱震飞百里,正好落进妻子煮粥的锅里。 老婆婆突然捂住心口,眼泪扑簌簌落下:“这铜钱…是当年煮粥时从锅里捞出来的…我晓得…是他回来了……” 小九的金瞳泛起水光,他轻轻握住婆婆的手,妖力无声无息地探入她的经脉—— (肺痨晚期,最多三个月寿数。) 他抬头看向南嘉,眼神里带着恳求。 南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小九突然咬破指尖,一滴金血渗入铜钱。 “阿婆,这钱我帮您擦擦。”他假装擦拭,实则用妖力激活了胡三爷残留的术法—— 铜钱微微发烫,老婆婆突然精神一振,佝偻的背竟挺直了些。 (小九悄悄将自己的十年寿元渡给了她——足够她无病无痛地走完最后时光。) 南嘉突然掏空钱包:“阿婆,这些点心我们全要了。” 骑车离开时,小九回头看了眼槐树下的身影。 暮色中,老婆婆正捧着铜钱哼小调:“长白山哎~雪茫茫~~” 那是狐族的《归乡谣》。 (三个月后婆婆安详离世,葬在胡同口槐树下。当夜有人看见个灰袍老者在坟前烧纸钱,火光中隐约有狐尾闪动。) 第153章 灭族 自行车轮碾过一地斑驳的梧桐叶影,小九的手指死死攥住车把,青白的骨节像是要刺破皮肤。南嘉听见他喉咙里压着破碎的呜咽,像是幼兽被铁夹咬住后腿时,那种从齿缝里挤出的、不成调的哀鸣。 “姐姐,你看过烟花吗?” 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雪夜将熄的余烬。夕阳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可投在脸颊的阴影却像是永远擦不干的泪痕。 “1937年冬天的长白山……我们狐族的金丹自爆时,比烟花亮一万倍。” 车筐里的油纸包渗出暗红的豆沙馅,蜿蜒在报纸上,像极了那日雪地里蔓延的—— 金色的妖血。 1. 诱捕陷阱 阴阳师伪装成受伤的猎户,倒在狐族结界外哀嚎求救。族长明知有诈,却仍率十二名成年狐妖出山——“见死不救,违我族训。” 他们踏进雪林的刹那,埋骨的阵法骤然亮起,朱砂符咒如毒蛇缠上四肢。最年轻的三姐被活生生吊在半空,金色的血顺着符纸滴落,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跑!!”族长的吼声震落松枝积雪。 2. 金丹争夺战 垂死的三长老用最后一丝妖力劈开地窖,把幼崽们塞进去。小九是唯一没哭的,他透过木板的缝隙,看见二姐被按在祭坛上—— 阴阳师的匕首划开她丹田时,金丹的光芒像困兽般挣扎。二姐突然笑了,染血的尖牙撕开敌人咽喉:“畜生!我狐族金丹……宁碎不赠!” 她自爆的瞬间,气浪掀翻了三个术士。 3. 最后的绚烂 族长夫人抱着阴阳师头目跃入丹炉,三百族人同时捏碎金丹。雪夜被照得亮如白昼,爆炸的轰鸣声中,小九听见母亲最后的传音: “小九,活下去……替我们看看太平盛世。” “陈默找到我时……” 小九的自行车突然歪斜,南嘉一把扶住车把,摸到他满手冰凉的冷汗。 “我正咬着一个阴阳师的脖子。”他举起右手,阳光下指尖泛起淡金妖光,“虽然没牙……但撕开了他的喉管。” 车把上的锈迹被他捏成齑粉。 (后来南嘉才懂,为什么小九总把《宋家美食》里的炊烟画得那么温暖——那是他记忆中,族里厨房蒸年糕时的白雾。是他再也回不去的除夕夜。) “逃掉的那个……”小九突然冷笑,左眼闪过猩红妖纹,“左脸有火烧疤,用的是九节铜钱剑。” 南嘉的瞳孔骤缩——去年在军区敌特档案里,那个叫“松本玄”的术士资料页上,赫然写着: 【特征:左脸烧伤,武器为九节铜钱剑(专克妖物)】 【1949年潜逃湾湾,疑似从事妖丹研究】 (此刻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漏网之鱼正在湾湾某处暗室,对着大陆方向摆下招魂幡。幡布上绣的,正是小九一族被剥下的狐皮。) 南嘉突然把车横在胡同口,拽着小九钻进废弃粮仓。 空间门开启的刹那,她往他怀里塞了三样东西: 陈默的剑穗(浸透妖血的结扣里,封存着最后一缕族长妖力) 狐族族谱(空间藏书阁的副本,每个名字都用金漆描过) 特批持枪证(谢琦昨晚偷盖了军章,持枪理由栏写着“狐族自卫权”) “哭吧。”她捂住小九的眼睛,“这里没人看得见。” 粮仓的老鼠们窸窣逃窜——明明只有两个人进来,却传出数百声重叠的狐啸。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像是那年长白山的雪。 当晚,小九在《宋家小九郎》新章节里,画了群笑闹的小狐狸。 每只狐狸的尾巴尖都系着红绳(战死者标记) 背景里的太阳,实则是金丹爆炸的图案(用金粉混着朱砂勾勒) 角落藏着个穿道袍的背影(左脸隐在阴影中,腰间别着九节铜钱剑) 南嘉在扉页批注:“出版时,这页用金墨印刷。” (三年后,这本漫画流传到湾湾。松本玄触碰金墨的瞬间,妖纹灼穿了他的掌心——那是三百道狐族诅咒的回应。) 小九在最后一格画了辆自行车,车筐里装着驴打滚。 南嘉的批注是:“下次回家,给婆婆带豆沙馅的。” 第154章 丹青为刃 南嘉站在灶台前,手里的打蛋器划过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声。舒芙蕾的甜香混着黄油的暖意,在厨房里缓缓弥漫。 她低头看了看烤箱里的蛋黄溶豆——金灿灿的小圆球,是念安和卫国最爱的小零嘴。旁边烤盘上还摆着手指条、原味曲奇、奶香小馒头,黄瓜薯片薄得像纸,酸奶片和奶酪棒则整整齐齐码在玻璃罐里。 “丫丫、小辰、小虎——”她朝客厅喊了一声,“云朵面包和麻薯在桌上,自己拿!” 孩子们欢呼着涌向餐桌,而南嘉的视线却忍不住往楼上瞟——小九的房间门依然紧闭,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出来了,只有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证明他还醒着。 小辰悄悄溜进厨房,手里捧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水果面包,奶油欧包上还用草莓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 “姐姐……”他踮起脚,把面包放在台面上,声音压得很低,“小九哥哥这几天……好像很伤心,又好像很亢奋。我偷偷从窗户看了一眼,他画了好多画,地上全是纸团。” 南嘉擦了擦手,接过面包。奶油欧包蓬松柔软,水果面包的夹心还淌着蜜汁——小辰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在画很重要的东西。”南嘉轻轻摸了摸小辰的头,“你去玩吧,我一会儿拿给他。” 小辰点点头,却又犹豫了一下:“姐姐……小九哥哥真让人操心啊。” 南嘉笑了,捏了捏他的脸:“是啊,但这就是家人。” 南嘉端着托盘站在小九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小九,我进来了。” 房间里,满地都是散落的画稿——有些是潦草的线稿,有些是上了色的完整画面。南嘉弯腰捡起一张,上面画着一群小狐狸围着篝火跳舞,每只狐狸的尾巴尖都系着红绳,背景的星空却像是被泪水晕开,模糊成一片。 小九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画笔没停,金瞳盯着画纸,眼下一片青黑。 南嘉把托盘放在他旁边——舒芙蕾蓬松得像云朵,奶油欧包散发着甜香,水果面包的蜜汁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吃点东西。”她轻声说,“小辰特意给你做的。” 小九的笔尖顿了一下,没抬头,但南嘉看见他的喉结滚动,像是在压抑什么。 她没再多说,只是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一张一张捡起散落的画稿,整理好,放在桌上。 房间里只剩下画笔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纸页的轻响。 南嘉翻到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画—— 画上是年轻的胡三爷,灰袍飞扬,站在长白山的雪地里,回头笑着,手里捏着一枚铜钱。 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 “阿婆,我替您见到他了。” 南嘉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抬头看向小九。 他的画笔终于停下,肩膀微微发抖。 “姐姐……”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画不出他的眼睛……我忘了……我忘了族长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南嘉起身,把他搂进怀里。 他的眼泪终于砸下来,浸湿了她的衣襟。 后来,小九一边哭一边吃完了整个舒芙蕾。 后来,南嘉陪他画到凌晨,直到他累得趴在桌上睡着。 后来,谢琦悄悄进来,给两人披上毯子。 (而小辰做的奶油欧包,被小九在梦里无意识地啃了一半,嘴角还沾着草莓酱——像极了小时候偷吃供果的模样。) 小九的画笔在宣纸上狠狠一顿,墨汁晕开成一片污渍。他盯着画了一半的《长白山雪夜》,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画中胡三爷断臂浴血的场景太过真实,仿佛能闻到八十年前那场屠杀的血腥气。 又画坏了...他颓然放下笔,金色妖瞳里翻涌着痛苦。这已经是今天第七张废稿。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南嘉端着茶点走了进来。她看了眼满地狼藉的画纸,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热腾腾的奶茶和栗子糕放在桌上。 姐姐,我画不下去。小九的声音沙哑,每次画到族长牺牲那段,手就抖得厉害。 南嘉拾起一张被揉皱的画稿,上面是阴阳师们举着铜钱剑围攻狐族的场景。她指尖抚过那些狰狞的面孔,眼神逐渐变冷。 小九,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学化学吗?她突然问道。 小九茫然抬头。 南嘉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相册,翻到其中一页。照片上是南京城的断壁残垣,角落里有个穿学生服的女孩抱着化学课本哭泣。 我外婆的妹妹,1937年死在南京。南嘉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她当时是金陵大学化学系的学生,被...那些人用做活体实验。 小九的瞳孔骤然收缩。 有些仇恨,我们华人是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南嘉的手指紧紧攥住相册边缘,还有你们那些族人...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要用科技、文化、经济打败他们,你懂吗? 她转身握住小九的手:你的画画就是文化输出。现在我们要做几个系列,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需要再等几年。这期间你要好好创作,把真实的历史记录下来。 小九的金色妖瞳渐渐亮了起来,像燃起两簇火焰。他看向桌上那幅失败的画作,突然抓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几个遒劲的大字:长白山血战·1937。 姐姐,我明白了。他的声音不再颤抖,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仇恨,是整个狐族、整个华夏民族的血债。我要画《狐族往事》三部曲! 南嘉欣慰地笑了:第一部记录历史真相,第二部展现传统文化,第三部... 第三部描绘未来。小九接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等我们强大了,这些画会走出国门,让全世界都知道真相。 当晚,谢琦带回了一摞泛黄的军事档案。作为谢司令的儿子,他有权限查阅部分抗战史料。 这是当年*东军的作战日志,他指着其中一页,里面提到在长白山剿灭妖狐的行动,正好能佐证你的画作。 小辰也从空间里搬出一摞古籍:小九哥哥,我在灵植区找到了这些!是狐族前辈留下的修行笔记,里面有好多传统服饰的图样! 小九感动地看着围在身边的家人,突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我一定会画好这部作品。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九的创作状态完全不同了。他不再沉溺于悲伤,而是带着使命感工作。为了收集素材,南嘉陪他走访了多位历史见证者。 在胡同深处,他们遇见一位百岁老人。老人颤抖的手展开一幅发黄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当年阴阳师的据点。 那些畜生...抓了好多狐狸做实验...老人浑浊的眼泪滴在地图上,它们惨叫的声音...我至今都记得... 小九紧紧攥着画笔,将老人的讲述转化为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画面。在《实验室的哀鸣》中,被困的狐妖眼神绝望;在《青丘之殇》里,幼狐躲在母亲尸体下的场景令人心碎。 南嘉也没闲着。她利用化学知识,帮小九研制出特殊的颜料——掺入灵草汁液的墨色千年不褪,加入矿石粉末的金彩熠熠生辉。这些画作不仅具有艺术价值,更蕴含了东方的神秘力量。 一个雨夜,小九完成了《狐族往事》第一部的最后一幅画。画面中央,胡三爷的铜钱悬浮在血泊上方,周围是战死的狐族与阴阳师的尸体。远处,一轮红日正从长白山后升起。 这叫《薪火》。小九轻声解释,族长们牺牲了,但精神会永远传承。 南嘉凝视着画作,突然说:等改革开放后,我们要把这些画带到国际上去。不仅要办展览,还要出版画册、制作动画... 还要拍电影!小辰兴奋地插话,让小九哥哥的真身出演! 全家人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小九望向窗外的夜空,仿佛看见胡三爷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文化战争才刚刚开始,但他已经找到了最有力的武器——手中的画笔。 姐姐,明天开始第二部吧。他收起画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要画《青丘岁时记》,把狐族最美的传统文化展现给世界。 南嘉点点头,从书柜深处取出一本烫金笔记本:这是我设计的十年计划表。1988年,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这些作品。 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遒劲的字迹:丹青为刃,文化兴邦。 第155章 开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窗棂,南嘉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她先去婴儿房看了看小念安和小卫国,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两个小苹果。南嘉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们的额头,这才轻掩上门走向厨房。 厨房里,新鲜的牛奶已经放在灶台边——不知道是小叔还是谢琦早起拿进来的。南嘉系上围裙,麻利地热上牛奶,又从空间里取出十个鸡蛋,在铁锅里煎得边缘酥脆、蛋黄微微颤动。剩余的油正好用来炒香肠蘑菇饭,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 灶台上的蒸笼里,葱花肉饼、酸菜包子、南瓜包子摞得整整齐齐,旁边还煮着几根金黄的玉米。小念安和小卫国的米糊糊也熬好了,细腻香甜,等他们醒来就能吃。 烤炉里的牛奶小面包渐渐膨胀,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南嘉又去空间里取了些红烧卤味,切好卤鸡、鸡蛋和豆干,搭配木耳炒白菜,装进饭盒里,米饭垫底,上面铺满菜肴。 南嘉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大家的背包里装午餐: 爸爸、谢小叔、谢琦:咖啡+饭盒+风干牛肉条+杂粮包子+2颗水果糖(谢琦的那份还多了一小瓶辣椒酱)。 小辰、小虎、丫丫:饭盒+草莓牛奶+牛奶面包+2颗水果糖(丫丫的饭盒上画了个笑脸)。 自己和小九:红糖奶茶+饭盒+麻薯+水果糖(小九的那份还多了一小包蜜饯)。 背包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待会儿大家一拿就能发现这份惊喜。 等谢爷爷、谢爸爸、谢小叔、谢琦、小辰、小虎和丫丫陆续来到餐桌前时,煎蛋、香肠蘑菇饭、包子、玉米和刚出炉的牛奶小面包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妈妈做的饭最香了!小虎抓起一个葱花肉饼,咬得满嘴油光。 谢琦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南嘉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辛苦你了,媳妇儿。 南嘉笑着用手肘轻轻顶他:快吃,待会儿不是还要去部队? 谢爷爷乐呵呵地坐下,谢妈妈从柜子里端出特意准备的曲奇和奶茶:爸,南嘉怕您吃醋,还给您藏了点心呢! 全家人都笑起来,晨光里飘着食物的香气,暖融融的。 小九抱着画板从楼上下来时,南嘉已经收拾好了书包。 姐姐,今天我们一起走?小九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南嘉把两人的饭盒装进布兜,又检查了下课本,走吧,趁现在太阳还不晒。 谢琦抱着刚睡醒的小卫国走过来,在小九头上揉了一把:照顾好你姐。 小九笑嘻嘻地躲开:知道啦姐夫! 两人推着自行车出门,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清新。小九的金色瞳孔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他深吸一口气,笑道:姐姐,今天化学课要讲分子结构吧?我昨晚预习了,画了几张示意图。 南嘉接过他递来的画纸,上面用细腻的笔触画着苯环结构,旁边还标注着俏皮的小狐狸图案。 画得真好。她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传统颜料配方,我查了资料,或许可以试试用......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飘远,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京大的梧桐树在前方若隐若现,新的一天,正徐徐展开。 第156章 画画2 南嘉和小九推着自行车穿过京大的梧桐道,晨风拂过,树影斑驳。校门口的学生来来往往,有的抱着书本匆匆赶路,有的三三两两说笑着。 “好了,就送到这儿吧。”南嘉停下脚步,伸手替小九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的小狐狸背包——那是她特意给他缝的,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还缀在包后,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你的饭盒我给你放包里了,还有红糖奶茶和麻薯,中午你自己吃,别饿着。”她叮嘱道,语气温柔却不容反驳,“我今天一整天都是课,没法陪你。你放学了就去图书馆画画,我结束了就来找你。” 小九鼓了鼓脸颊,金色妖瞳眨了眨,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姐姐。” 南嘉见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中午和你宿舍的同学一起玩,别总是一个人闷着。在学校就画点轻松的东西,比如……”她想了想,“比如校园的氛围图啊,或者你们中药课的识别图什么的,不是正好练习吗?” 小九眼睛一亮:“对哦!我可以把药材都画成小妖怪的样子!” 南嘉失笑:“别太夸张,被教授看到又要说你了。” 小九吐了吐舌头,冲她挥挥手:“姐姐快去上课吧,我会乖乖的!” 南嘉这才放心,转身往化学系的教学楼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见小九还站在原地冲她笑,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边。她忍不住也笑了,挥挥手,这才加快脚步离开。 中午,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木质的书桌上。小九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本草纲目》,手里握着画笔,正专注地在纸上勾勒。 他画的是人参,但被他偷偷加了两只小脚和一张笑脸,旁边还标注着“会跑的人参精,据说吃了能多活五百年”。画着画着,他自己都忍不住偷笑。 “小九!吃饭了没?”同宿舍的周明阳端着饭盒凑过来,一眼看到他的画,顿时乐了,“你这画的啥?药材成精了?” 小九赶紧捂住画,瞪他:“小声点!被管理员听到又要赶我出去!” 周明阳笑嘻嘻地坐下,从自己饭盒里夹了块红烧肉给他:“尝尝,食堂今天难得没把肉炖成石头。” 小九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眯起来:“还行,但没我姐姐做的好吃。” 周明阳翻了个白眼:“你姐做的饭是神仙吃的吧?天天听你夸。”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从自己的小狐狸背包里掏出饭盒,打开——卤鸡、豆干、木耳炒白菜,底下是香喷喷的米饭,还冒着热气。 周明阳眼睛都直了:“……我能尝一口吗?” 小九护食地抱住饭盒:“不行!这是我姐姐给我做的!” 周明阳哀嚎:“小气鬼!” 两人闹了一会儿,小九才施舍般分了他一小块卤鸡,周明阳吃得泪流满面:“你姐还缺弟弟吗?你看我怎么样?” 小九踹他一脚:“想得美!”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中药系的教室,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王教授背着手在课桌间踱步,声音沉稳地讲解着《伤寒论》的经方配伍。 小九端坐在座位上,金色的妖瞳专注地盯着黑板,手中的毛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他的笔记与众不同——不仅工整地写着每味药的性味归经、功效主治,还在旁边画了精细的药材插图,甚至给每味药都设计了可爱的拟人造型。 麻黄,发汗解表,宣肺平喘…… 他笔下勾勒出一株挺拔的麻黄草,草茎上画了个叉腰的小人儿,头顶绿叶,神气活现地举着个发汗冠军的小旗子。旁边还标注着俏皮的注解:风寒感冒找它,但气虚的别乱碰哦! 王教授踱步到他身旁,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被他的笔记吸引住了。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俯身细看—— 纸上,桂枝被画成个温婉的古代仕女,挽着袖子在熬药;芍药变成个扎双髻的小姑娘,正在安抚一个暴躁的腹痛小人;甘草则是个笑呵呵的老爷爷,举着和事佬的牌子站在各味药之间。 这是……王教授忍不住拿起他的笔记本。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同学们都好奇地张望。 小九耳朵一红,赶紧站起来:教授,我就是觉得这样记比较清楚…… 王教授翻了几页,严肃的脸上渐渐露出笑意:桂枝配芍药,调和营卫;麻黄配桂枝,发汗解表……他指着那些卡通图案点头,用图像记忆药对配伍,很有创意。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后排的李同学凑过来偷看:哇!小九你这画得太可爱了!能不能借我抄一下? 小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以啊,不过有些注解是我自己瞎编的…… 王教授把笔记本还给他,意味深长地说:把《伤寒论》画成连环画的,你是头一个。他转身走向讲台,突然回头,下节课讲《金匮要略》,你继续这么画,画好了给同学们都看看。 教室里顿时响起欢呼声。小九的眼睛亮了起来,赶紧坐下继续记录。这回他画得更起劲了——大黄被画成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举着泻下攻积的大刀;附子变成个高冷剑客,旁边标注回阳救逆,但有毒,慎用! 下课铃响起时,同学们一窝蜂地围过来争相传阅他的笔记。周明阳举着本子大喊:小九!你这本草纲目萌版能出版了吧! 小九笑着把笔记本塞进小狐狸背包,神秘兮兮地说:我要先拿给姐姐看。 夕阳西下,他抱着书包往化学楼跑去,狐狸尾巴挂饰在背包上一晃一晃的。他要第一时间告诉南嘉——他的草药漫画,被教授表扬了!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南嘉匆匆收拾好书本,直奔图书馆。远远地,她就看到小九趴在窗边的桌子上睡着了,脸颊压着画纸,手里还握着笔。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低头一看——画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药材拟人图,人参精、当归仙子、黄芪小童……活灵活现,旁边还标注了药性和特点,字迹工整又俏皮。 南嘉忍不住微笑,轻轻推了推他:“小九,醒醒,回家了。” 小九迷迷糊糊地抬头,金色瞳孔还带着睡意,看到是她,顿时绽开笑容:“姐姐!” 南嘉替他收拾画具,柔声道:“画得真好,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小九欢呼一声,跳起来背上小狐狸背包,跟着她往外走。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路说说笑笑,消失在京大的梧桐道上。 第157章 知识产权的萌芽 实验室的玻璃窗上映出小九雀跃的身影,他抱着笔记本在南嘉的实验室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踮起脚往里面张望。化学系的学生们陆续离开,南嘉收拾好器材出来时,就看到他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狐狸似的眼巴巴望着自己。 不是让你在图书馆等吗?南嘉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这么着急跑来,是有什么好事? 小九迫不及待地翻开笔记本,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王教授夸我了!说我把《伤寒论》画得又专业又有趣,还让我多画几本呢!他的手指划过纸页,展示着那些栩栩如生的草药拟人图,姐姐你看,这是麻黄将军,这是甘草和事佬... 南嘉接过笔记本仔细翻看,眼中闪过惊喜。这些图画不仅形神兼备,更难得的是将复杂的药性配伍用直观有趣的方式呈现出来。她轻轻抚过一页页精心绘制的作品,突然神色一正。 画得确实很好。她合上笔记本,语气变得严肃,但小九,从现在开始,这本笔记要收好,别在教室里给同学传阅了。 小九困惑地歪着头:为什么?大家都说很喜欢... 正因为太好,才要保护。南嘉拉着他往校园的林荫道走去,你想想,如果有人照着你的创意也画一套,先一步拿去出版呢? 夕阳透过梧桐叶的间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九抱紧笔记本,突然明白了什么:姐姐是说...会有人抄袭? 防人之心不可无。南嘉从包里拿出相机,我们先去图书馆,把这些画都拍下来留底。明天我就联系出版社的周叔叔,他在人民卫生出版社工作,对这种医药科普作品最在行。 小九亦步亦趋地跟着,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可是王教授让我画《金匮要略》给同学们看... 傻孩子,出版后大家都能看到正规的图书,不是更好吗?南嘉揉揉他的头发,等签了合同,你可以在扉页写上献给王教授和中药系的同学们 走到图书馆门口,南嘉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带锁笔记本:给,以后的新作品都用这个画。记住,创作时要... 要在空间里画!小九机灵地接话,晃了晃脖子上的玉坠,小辰可以帮我望风! 南嘉笑着点头。两人在阅览室找了个僻静角落,一页页拍摄着那些凝聚心血的画作。相机的闪光灯下,麻黄将军的披风、甘草爷爷的胡须都显得格外生动。 对了,南嘉压低声音,你回去把今天同学传阅时的场景画下来,这也是重要的证据。记得标注清楚日期。 小九郑重地点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仅画出了同学们围观的情景,还细心地写下了每个人的评语。他的金瞳在灯光下闪烁着认真的光芒,这一刻,他不仅是个会妖术的小狐狸,更是个懂得保护自己知识产权的创作者。 夜色渐深,图书馆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这对姐弟。南嘉看着小九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十年前在长白山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时的小狐狸,如今已经长大了 第158章 新父子 傍晚,谢家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气,谢爸爸刚结束部队的工作回到家,正坐在客厅里喝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 “爸爸!爸爸!爸爸!” 小九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金色妖瞳亮晶晶的,直接扑到谢爸爸怀里,差点把他手里的茶都撞洒。 谢爸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哎哟,我们家小儿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小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郑重其事地塞进谢爸爸手里:“爸爸,给你!上次答应你的解毒丸,我做好了!” 谢爸爸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颗莹润如玉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有些惊讶——虽然知道小九会炼药,但没想到这孩子真的记在心上,还特意做给他。 “这……用了不少珍贵药材吧?”谢爸爸有些心疼。 小九摆摆手,一脸骄傲:“没事!我自己种了很多,而且姐姐也帮我找了材料!” 谢爸爸心里一暖。虽然小九是孤儿,但自从来到谢家,就一直“爸爸、爸爸”地叫着,比亲儿子还亲。他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收进贴身口袋,拍了拍小九的肩:“好,爸爸一定好好收着。” 小九又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献宝似的递过去:“爸爸,你看!我画的《伤寒论》萌版!王教授今天还夸我了!” 谢爸爸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虽然是个大老粗,对中药一窍不通,但小九的画却让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甘草?”他指着画上那个笑呵呵的白胡子老爷爷。 “对!甘草是和事佬,能调和诸药!”小九兴奋地解释。 谢爸爸又翻了几页,指着画上的“麻黄将军”:“这我认识,麻黄!以前在部队拉练时,老军医说过,感冒发烧用它发汗!” 小九眼睛一亮:“爸爸好厉害!麻黄确实是发汗解表的!” 谢爸爸越看越惊讶,他虽然不懂医理,但小九的画却让他记住了几种药材的功效。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好小子!你这画得真神了!连我这种大老粗都能看懂!”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姐姐说,要拿去出版呢!到时候,爸爸也能有一本!” 谢爸爸欣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好!等出版了,爸爸拿去给战友们显摆显摆,就说这是我儿子画的!” 厨房里,南嘉探出头,笑着喊道:“小九,别缠着爸爸了,洗手吃饭!” “来啦!”小九欢快地应了一声,转头又对谢爸爸眨眨眼,“爸爸,待会儿我给你盛汤!” 谢爸爸看着小九蹦蹦跳跳跑向厨房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解毒丸,又低头翻了翻那本可爱的草药画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孩子,真是他们谢家的宝贝。 饭桌上,谢爸爸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小九碗里,神情认真地说道:“小九,你这个草药画册,画得特别好,真的特别好。” 小九正埋头扒饭,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金色妖瞳眨了眨,等着谢爸爸的下文。 谢爸爸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却坚定:“不过啊,以后这种画,就在家里画,别带到学校去了。等你姐姐帮你出版后,你再拿着正式的书给同学们看。” 小九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为什么呀?王教授还说让我多画几本呢……” 谢爷爷喝了口汤,缓缓道:“孩子,这世上的事啊,有时候不得不防。你画得这么好,万一有人学了去,抢先一步拿去印了,那你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谢妈妈也点头,给小九盛了碗排骨汤:“你爷爷说得对。这样,妈妈明天给你收拾间画室出来,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没人打扰你。” 小九眼睛一亮:“真的?我可以有自己的画室?” 谢爸爸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颜料够不够?爸爸明天就去给你买新的!” 小九兴奋地点头:“不够不够!我想要那种特别细腻的矿物颜料,还有金粉!画草药的光泽最好看了!” 谢爸爸豪爽地一挥手:“买!都买!我明天就去文化商店,把最好的颜料都给你搬回来!” 南嘉在旁边笑着补充:“小九,你画的时候,可以叫小辰陪你,他也能帮你调颜料。” 小九开心得尾巴都要藏不住了(虽然他现在是人形),扒拉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嗯嗯!我还要画《金匮要略》,画《神农本草经》!全都画成萌版!” 谢妈妈温柔地给他擦了擦嘴角:“慢慢来,不着急。咱们家啊,以后就出个小画家!” 谢爷爷乐呵呵地举杯:“来,为咱们家的小画家干一杯!” 全家人都笑着举杯,连小念安和小卫国也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仿佛在给小九哥哥加油。 小九抱着书包推开宿舍门时,发现张建军和王志刚正坐在床边低声说着什么,见他进来,两人对视一眼,神情有些犹豫。 “小九,你过来一下。”张建军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 小九歪了歪头,走过去坐下:“怎么了?” 王志刚挠了挠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开口道:“我们听说……有人想学你画中药,可能是想照着你的风格也弄一套。” 小九一愣,金色妖瞳微微眯起:“学我?” 张建军点点头,语气严肃了几分:“对,而且不是单纯的学习,是打算‘借鉴’你的创意,甚至可能抢先一步拿去投稿。”他拍了拍小九的肩膀,“你自己当心点,最近别在教室把画拿出来了。” 小九抿了抿嘴,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狐狸背包——里面还装着他昨晚新画的《金匮要略》草稿。 这时,宿舍门又被推开,周明阳端着茶缸走了进来,一看到小九就叹了口气:“你小子啊,画得太好了,昨天我看完都震惊了。”他灌了口水,摇摇头,“要我说,你就在家里画,能出版就出版,不能出版就自己留着看吧。” 王志刚压低声音补充:“有些人……有关系。”他没明说,但眼神里透着提醒,“那几年,我们可是看多了恶心事。”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谢谢你们告诉我。”他站起身,把背包往床上一放,语气轻松,“不过没关系,我姐姐已经在联系出版社了,而且——”他狡黠地眨眨眼,“我画的每一页,都拍了照,还标注了日期。” 周明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行啊你小子!够机灵!” 张建军和王志刚也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不过还是小心点,最近别在教室展示了。” 小九点点头,心里暖融融的。虽然有人可能心怀不轨,但至少,他的室友们是真心为他着想的。 下午,小九没课,但他没回家,而是去了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从包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这是南嘉昨晚给他的,带锁的那种。 他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 《萌版本草纲目·私人手稿》 ——仅限家庭收藏,未经许可禁止外传。 然后,他认认真真地画了起来,每一笔都细致入微,甚至在某些关键药材旁边,还偷偷用狐族秘法留下了只有自家人才能看懂的“防伪标记”。 “想抄我的?哼,门都没有!”他小声嘀咕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而此刻,南嘉正在出版社和周叔叔详谈版权合同的事。未来的某一天,当《萌版本草纲目》正式出版时,那些想“借鉴”的人,恐怕只能望而兴叹了!) 晚上小九回去后,谢妈妈果真把二楼的一间空房收拾了出来。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在崭新的画桌上。谢爸爸扛回来一大箱颜料,还有各种毛笔、宣纸、砚台,甚至连金箔都买了几沓。 小九站在门口,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画纸,又打开颜料盒闻了闻,满脸幸福:“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谢爸爸拍拍他的肩:“好好画!以后你的画册出版了,爸爸第一个买十本送战友!” 小九重重点头,转身就铺开宣纸,调色盘里的颜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从今天起,他有了自己的小天地,可以安心创作了。 第159章 收益 晚饭后,谢家客厅里灯火通明,南嘉站在茶几前,手里拿着一份策划书,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全家人围坐在一起,连小念安和小卫国都被抱在怀里,眨巴着眼睛看着妈妈。 “有个好消息要宣布。”南嘉微笑着看向小九,“出版社已经敲定了《萌版本草纲目》的出版计划,我们决定做两个系列——”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q版萌系,面向普通大众,让不懂医的人也能轻松入门。” “第二,精细专业版,附带详细注解,适合医学院学生和从业者参考。” 小九的金色妖瞳瞬间亮了起来,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晃了晃(虽然现在是人形)。谢爸爸一拍大腿:“好!我就说咱们家小九是块料!” 谢爷爷捋着胡子点头:“这精细版得给我留十套,老战友们早就惦记了。” 小九抱着画本,金色妖瞳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虽然现在是人形,但开心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晃尾巴)。 南嘉继续道:“不过,出版只是第一步。我想做的,是让这个事活起来,不仅能传播中医药文化,还能帮到更多人。”她看向谢妈妈,眼神认真,“妈,我记得您说过,妇联那边有很多妇女在家没工作,缺乏收入来源,对吧?” 谢妈妈点点头:“是啊,现在日子好了,但很多家庭主妇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南嘉微微一笑:“所以,我打算成立三个小组,让这些阿姨们也能参与进来!” 第一组:线装书制作组——传统工艺的复兴 南嘉翻开策划书的第二页,上面画着线装书的制作流程:“我们可以请心灵手巧的阿姨们用传统工艺装帧小九的画作,做成限量珍藏版。” 她看向谢爷爷:“爷爷,我记得您的老战友张阿姨是古籍修复局的退休专家,她不是总抱怨退休后没事做吗?她可是顶尖的裱糊师傅!” 谢爷爷捋了捋胡子,笑道:“没错!那老婆子手艺确实好,当年故宫的《*乐大典》修复,她可是主力!” 南嘉点头:“我们可以请她带队,教一些有兴趣的阿姨学习线装书制作。这不仅能让传统工艺传承下去,还能让她们有一份收入。” 小九兴奋地举手:“我可以给每本限量版画专属的扉页签名!” 第二组:文创产品组——让草药拟人走进生活 南嘉又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绣品、陶瓷杯垫、药香书签的草图:“我们可以把小九的草药拟人图变成日常用品,比如绣品、杯垫、书签,甚至药香包。” 她笑着看向谢妈妈:“妈,您上次不是说赵婶绣的牡丹能在黑市换十斤粮票吗?如果让她绣小九画的‘甘草爷爷’,肯定更受欢迎!” 谢妈妈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妇联那边好多姑娘绣工都不错,就是缺个好花样。” 小九立刻蹦起来:“我可以专门设计几个适合刺绣的简化版图案!” 第三组:药材科普体验包——让知识触手可及 南嘉最后翻到策划书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药材标本和漫画说明书:“我们还可以做药材科普体验包,搭配真实药材标本和小九的漫画说明书。” 她看向谢爸爸:“爸,部队后勤部不是有一批淘汰的密封罐吗?正好可以用来装药材标本,既环保又实用。” 谢爸爸哈哈一笑:“没问题!我明天就去打招呼,那批罐子放着也是放着。” 南嘉又补充道:“另外,妈,您可以在妇联组织一些阿姨,做一些药包。比如安神的、驱寒的,搭配我们的新书发布时赠送,或者和药店联名售卖。” 谢妈妈连连点头:“这法子好!既能帮她们创收,又能推广中医药知识。” 谢爷爷拍板:“这事就这么定了!南嘉负责出版和策划,小九专心创作,儿媳妇去妇联组织人手,我去找张阿姨谈线装书的事!” 谢爸爸也笑道:“后勤部的罐子包在我身上!” 小九抱着画本,感动得眼眶微红:“谢谢大家……我一定努力画!” 南嘉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全家人的事业,我们一起加油!” (几个月后,《萌版本草纲目》正式出版,线装珍藏版被抢购一空,草药拟人绣品成了外宾最爱的伴手礼,而药材体验包更是走进了全国的中小学课堂。那些曾经没有收入的阿姨们,如今都成了“谢氏文创”的骨干员工。) ——传统文化,从此有了新的生命力。 客厅里的氛围因南嘉突然严肃的语气而安静下来。灯光映照在她坚定的面容上,她看向谢爷爷,声音沉稳而清晰: “爷爷,这些文创和出版项目,我们要挂在军区名下。” 谢爸爸一愣,放下手中的茶杯:“军区名下?为什么?” 南嘉目光沉静:“现在形势虽然好转,但有些事还不明朗。我们的文创涉及中医药知识,又是与传统工艺结合,未来可能会有政策风险。如果挂在军区名下,一来能保证项目稳定推进,二来也能给参与的军属和退伍军人多一份保障。” 谢爷爷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南嘉考虑得对。军区这些年也在探索军民融合的发展模式,这个项目既能弘扬传统文化,又能解决部分军属就业,上面一定会支持。” 谢小叔若有所思:“那版权费呢?小九的画作收益怎么算?” 南嘉看向小九,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坚定:“版权费,我打算全部投入到‘老朋友基金会’。” “老朋友基金会?”谢爸爸和谢妈妈异口同声,满脸疑惑。 谢爷爷叹了口气,解释道:“南嘉这些年把军区发给她的研发奖金,还有她私下接的一些项目收入,都投入到了一个叫‘老朋友基金会’的公益组织里。我是名义上的负责人,实际上是她一手操办的。” 谢小叔震惊:“这基金会是做什么的?” 南嘉平静道:“专门针对退伍伤患军人,尤其是那些因伤退役后没有稳定收入的老兵,提供医疗补贴、技能培训和就业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有些老兵,当年在战场上救了战友,自己却落下残疾,现在连医药费都付不起……我和爷爷商量过,与其让我的奖金躺在银行里,不如拿出来做点实事。” 客厅里一片寂静。谢妈妈眼眶微红,谢爸爸则深深吸了一口气,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谢小叔沉默半晌,突然笑了:“好啊,原来咱们家南嘉不声不响干了这么大一件事!”他拍了拍南嘉的肩,“算我一个,以后我的津贴也捐一部分进去。” 谢爸爸重重地点头:“我也加入。军区后勤部有些淘汰的物资,可以优先供给基金会扶持的就业项目。” 谢妈妈抹了抹眼角,笑道:“那我负责组织军属们参与手工制作,既能赚钱,又能帮到老兵,一举两得!” 小九一直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画本,金色的妖瞳微微闪烁。突然,他站起来,声音坚定:“姐姐,我的版权费全都给基金会!我不要钱,我只要大家都能好好的!” 南嘉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但你的心血也不能白费。基金会会以合理价格‘采购’你的作品,这样既合法合规,也能保证你的劳动被尊重。” 谢爷爷看着眼前的一家人,欣慰地笑了:“那就这么定了!项目挂在军区名下,基金会作为合作方,收益反哺退伍军人。南嘉负责统筹,小九专心创作,我们全家一起支持!” 夜深了,家人们各自回房休息。谢爸爸却独自坐在客厅里,望着窗外的月光,久久不语。 谢妈妈走过来,轻声问:“在想什么?” 谢爸爸低声道:“我在想……南嘉这孩子,明明才二十出头,怎么就能想到这么多?她搞基金会,挂靠军区,分明是在防着未来的变数。” 谢妈妈叹了口气:“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见过的、听过的都比别人多。那些退伍老兵的事,她一直记在心里。” 谢爸爸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也好,有她在,咱们家这群‘大老粗’总算有人带着往前走了。” (几个月后,“军区传统文化创新中心”正式挂牌,小九的《萌版本草纲目》成为首个重点项目。而“老朋友基金会”的第一批受益者,正是那些参与线装书制作的退伍伤患军人和他们的家属。) ——有些守护,无需声张,却能让希望生生不息。 第160章 邮寄 清晨的邮局刚刚开门,南嘉就拎着两大包包裹走了进来。柜台后的大姐正打着哈欠整理单据,抬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姑娘,你这……都是要寄的?那么多啊?” 南嘉把包裹放在柜台上,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对,麻烦您了。” 邮局大姐好奇地翻了翻包裹上的地址标签,越看越惊讶: 红姐(供销社职工):一包红枣、两罐麦乳精、一条羊毛围巾、一条床单、 李大爷(村里五保户):三个月的降压药、3包奶粉、一双棉鞋 胖大姐(国营饭店厨师):一本菜谱、两包花椒大料、一盒雪花膏 赵大勇(退伍伤残军人):老朋友基金会的慰问金信封、一副护膝、几盒膏药 爸爸妈妈(南边驻军):南嘉亲手织的毛衣、小九画的草药月历、晒干的野菜 哥哥宋南宇(北边边防):一大包肉干、手写信、防风打火机 邮局大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南嘉:“这些……有朋友,有孤老,还有退伍军人?” 南嘉正在填写包裹单,头也没抬:“嗯,李大爷的药不能停,赵大伯的腿伤到冬天就疼,红姐总舍不得买围巾……” 邮局大姐突然红了眼眶。她一把抓过胶带枪,利落地帮南嘉封箱:“姑娘,大姐给你走军属通道,邮费算便宜点!” “谢谢大姐。”南嘉眉眼弯弯,又从包里掏出1包水果糖塞过去,“给您家孩子的。” 供销社的红姐拆开包裹时,抖开那条大红色羊毛围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围巾角落里绣着个小狐狸头像——是小九偷偷让空间里的小辰绣的。 村里的赤脚医生把药送到李大爷家时,老人正蹲在灶台前煮粥。看到药盒上南嘉写的“按时吃”三个字,他颤巍巍地把药锁进了炕头的樟木箱。 赵大勇坐在炕沿上,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副崭新的羊绒护膝。护膝很厚实,内里衬着柔软的羊毛,边缘还细心地缝了防滑带。窗外飘着雪,而他那条伤腿正隐隐作痛——那是1972年在西南边境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像钝刀刮骨似的折磨他。 “老朋友基金会……” 他念着包裹上的落款,喉咙有些发紧。 拆开慰问金的信封时,一张泛黄的纸条飘了出来。上面是工整的钢笔字: “赵大勇同志: 感谢您为祖国做出的牺牲。 这副护膝用的是边防部队专用的羊绒,暖和又透气;慰问金不多,但够买三个月的膏药。 ——老朋友基金会第一批受益者 ‘您值得’ 字迹清秀,末尾却盖了个朱红的小狐狸爪印,瞧着怪俏皮的。 赵大勇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抖着手去摸炕头的樟木箱,从最底层翻出个铁皮盒子。盒子里躺着半枚锈迹斑斑的子弹壳,和一张黑白合照——照片上二十岁的他咧着嘴笑,旁边搂着他肩膀的汉子面容模糊,只能看清领口别着的“班长”徽章。 “老班长……” 他对着照片喃喃自语,“现在有人记得咱们啦。” (那年敌军偷袭阵地,班长把他推进战壕,自己却再也没能爬起来。赵大勇拖着伤腿把班长背回营地时,血把两人的军装都凝成了硬壳。) 护膝套在腿上暖烘烘的,像有人替他焐着那块陈年的伤。赵大勇突然站起身,从墙上摘下积灰的军用水壶,灌了满满一壶烧刀子。 “得去坟上看看老班长了。” 他嘀咕着推开门,风雪卷着几片枯叶扑进来,“告诉他……现在的小娃娃们,没忘了咱们。” (而在城北公墓,小九正踮脚往一座无名烈士碑前放野菊花。南嘉撑着伞问他:“怎么想到加那个狐狸爪印?” 小九眨眨眼:“因为妖怪比人活得长呀——等过几十年,他们就知道真的有人一直记得。”) ——有些记得,不必声张,却比雪里的炭还暖。 半个月后,北疆哨所的宋南宇在暴风雪中拆开包裹。肉干下面压着张全家福,照片背面是南嘉的字迹:“哥,小九说等你回来教他打枪。” 寄完包裹,南嘉骑着自行车穿过早市。卖豆腐的老汉喊住她:“闺女!给孤寡老人寄药吧?这豆腐你拿上,不要钱!” 国营饭店窗口,一大哥探出身子,硬塞给她一网兜刚出锅的肉包子:“感谢你关心退伍军人!” 南嘉的车筐渐渐装满——一把青菜、几个鸡蛋、甚至还有串晒干的辣椒。阳光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邮局大姐说得对:这世上的好,终究会转个圈回到你身边。 (而在空间里,小九正和小辰嘀咕:“姐姐下次寄包裹,我们偷偷往里多塞两罐蜂蜜吧?”) 第161章 教室里的交锋 晨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南嘉刚放下书包,几个同学就围了上来。 “南嘉,听说你弟弟在画中药图?能不能给我们看看呀?” 女生A笑眯眯地凑近,语气亲热得仿佛她们是多年好友。 南嘉抬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课本,没接话。 “对啊对啊!” 男生b也跟着起哄,“我妹妹对中医特别感兴趣,能不能借你弟弟的画‘借鉴’一下?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忙嘛!”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南嘉缓缓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她盯着那个男生,缓缓开口: “借鉴?”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弟弟熬了三个月,翻烂了《本草纲目》《伤寒论》,一笔一画研究出来的东西——” 她轻轻合上手里的钢笔,金属笔帽“咔嗒”一声响,“你一句‘借鉴’,就想白嫖?” 女生A脸色变了变,强笑道:“哎呀,南嘉,别这么小气嘛,大家都是同学……” 南嘉轻笑一声,眼神像看白痴一样扫过她: “行啊,那不如这样——你期末的实验报告借我‘借鉴’一下?反正‘大家都是同学’,对吧?” 女生A瞬间噎住,脸色涨红。 男生b还不死心,讪笑道:**“南嘉,你这话说的,我们又不是要抄,就是参考参考……” 南嘉懒得再废话,直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 “想都别想。” “我弟弟的画,版权已经签给军区了,谁敢‘参考’——” 她微微一笑,“军事法庭见。” 全班:“……” (教室后排,周明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小声对同桌说:“看见没?这就是惹谢家人的下场。”) 中午食堂,小九端着饭盒兴冲冲跑来找南嘉,金色妖瞳亮晶晶的:“姐姐!今天好多人跑来问我能不能看我的画,结果我一提‘军事机密’,他们全跑了!” 南嘉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淡定道:“嗯,以后就这么说。” (而在教室角落,女生A和男生b正咬牙切齿地撕着他们自己画的“山寨版”草药图——没有小九的灵气,丑得像鬼画符。) ——想白嫖?门都没有!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谢家餐厅,小九咬着铅笔头坐在餐桌前,金色妖瞳滴溜溜转着。他面前摊开的速写本上已经画满了校园建筑的草图,铅笔的痕迹深浅不一,显然已经反复修改了很多遍。 小九突然拍了下桌子,把正在喝粥的谢琦吓了一跳。 姐姐!他兴冲冲地转向正在整理实验报告的南嘉,我想买点风景画,画咱们京大的校园,然后送给学校! 南嘉头也不抬,手指快速翻动着报告纸:你画不就行了?还用买? 小九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南嘉身边。虽然他此刻是人类形态,但兴奋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摇晃着并不存在的狐狸尾巴。 我是说要买最好的水彩颜料!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温莎牛顿的艺术家级水彩,还有阿诗的300克水彩纸!我要把图书馆前的梧桐、化学楼的红砖墙、操场边的银杏大道都画下来,裱好了送给校长! 南嘉这才抬起头,挑眉看着自家这只突然热血沸腾的小狐狸:哦?突然这么大方? 小九眨巴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脸无辜:周大爷说,这叫校友情怀 (其实真相是昨天下午,小九在美术社画画时,正巧碰见校长路过。老校长站在学生作品展板前,看着那些略显稚嫩的画作轻轻叹气:要是有人能画一套校园四季图挂在行政楼就好了......当时躲在画架后的小九,把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 谢妈妈端着刚出锅的葱油饼走过来,笑着插话:咱们小九这是要当校园画家啊? 那可不!小九骄傲地挺起胸膛,我要画得比照片还好看!说着又凑到南嘉跟前,姐姐,你陪我去买颜料好不好?我知道琉璃厂有家店...... 南嘉合上实验报告,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不过得等周末。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画校园风景,该不会是想...... 小九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的手势,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天晚上,小九就迫不及待地在空间里向小辰展示他的计划。我要在每幅画里都藏一只小狐狸,他神秘兮兮地说,春天在樱花树下打盹,夏天偷喝喷水池的水...... 小辰歪着头想了想:那冬天呢? 冬天嘛......小九转了转眼珠,就画一只裹着围巾堆雪人的小狐狸! 第二天一早,小九就拉着南嘉去了琉璃厂。在颜料店里,他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对着各种专业画材两眼放光。这个!还有这个!他抱着一堆颜料管不撒手,姐姐,这种矿物颜料的光泽度最适合画秋天的银杏了! 南嘉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好画,别辜负了这些好颜料。 接下来的日子里,校园里经常能看到小九背着画箱四处写生的身影。他有时蹲在图书馆前的梧桐树下,把落叶的金黄调得闪闪发亮;有时站在化学楼的转角,偷偷把南嘉做实验的背影画进窗景里,还给她手里的试管加了点灵光特效;最费工夫的是老校门那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他用了最传统的工笔技法,连碑文剥落的痕迹都一丝不苟地还原。 周明阳经常叼着冰棍来围观:啧啧,你这画得比照片还像,校长不得乐疯了啊? 小九得意地晃着脑袋:那当然!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还加了点小......说着指了指画角不起眼处,那里有一只q版小狐狸正捧着书本奔跑。 一个月后,当装裱精美的《京大四季图》呈现在校长面前时,老校长戴着老花镜,颤抖着手抚过画框:这、这真是你画的?学校得给你发奖金! 小九连连摆手,眼睛亮晶晶的:不用不用!就是......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下次校庆,能让我姐姐的化学社多申请点经费吗? (后来南嘉知道这事后,又好气又好笑:合着你在这等着呢?) 有趣的是,校长直到退休那天才在阳光下偶然发现画中的秘密——每幅画里都藏着一只形态各异的小狐狸。他笑着对继任者说:咱们学校啊,真有灵气。 而小九的这套校园风景画,不仅成了京大的珍贵藏品,更在无形中开启了一段新的传说——据说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画中的小狐狸会悄悄变换位置。当然,这到底是学生们的想象,还是小九施了点小法术,就没人说得清了。 第162章 深夜的惊喜 晚上十点,谢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小九正趴在茶几上,认真勾勒着一幅新的草药拟人图——这次画的是《神农本草经》里的茯苓童子,圆滚滚的小人参精头顶菌盖,正抱着一块石头睡觉。他画得入神,连谢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注意。 突然,一本装帧精美的书地落在他的画稿旁。 儿砸!看看这是什么! 小九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谢爸爸一脸神秘兮兮的笑容。他低头一看—— 《萌版本草纲目·q版系列》 ——小九 绘 封面上,甘草爷爷正笑呵呵地捧着茶壶,周围环绕着各种活泼可爱的草药精灵。烫金的标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连纸张都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小九的金色妖瞳瞬间瞪得滚圆,手指颤抖着抚过封面:这、这是我的...... 谢爸爸得意地叉腰:出版社连夜赶印的第一批样书!你爸我特意跑去印刷厂,软磨硬泡才抢到这本! 小九猛地跳起来,书都顾不上拿就往楼上冲:姐姐!姐姐!书印好了!! 五分钟后,全家人都被吵醒了。 南嘉披着外套下楼时,小九正抱着书满屋子转圈,谢爷爷戴着老花镜仔细翻看,谢妈妈指着当归仙子的插图直笑:这小表情,跟小九偷吃点心时一模一样! 我看看版权页!南嘉接过书,直接翻到最后,满意地点头,嗯,署名、ISbN、出版社信息都没问题。 小九挤到她身边,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姐姐!校长的那本我们明天就送过去好不好?还有王教授、周大爷...... 谢琦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到这场面哭笑不得:大半夜的,你们在开新品发布会啊? 突然,小辰指着麻黄将军那页惊呼:小九哥哥!你这里画的小狐狸会动! 全家人都凑过来。果然,在页面边缘的留白处,一只水墨风格的小狐狸正偷偷摸摸地搬运草药——这可不是错觉,它真的在缓慢移动! 你小子!谢爸爸倒吸一口凉气,在印刷品上施妖术? 小九连忙摆手:不是妖术!是特制颜料!他不好意思地挠头,姐姐帮我调的荧光矿物粉,在光线下会有细微变化...... 南嘉扶额:我就说那天你非要往颜料里加灵草汁液...... (后来这本书的动态插画成了轰动出版界的奇谈,但谁也破解不了其中的奥秘。) 第二天清晨,小九郑重其事地在扉页写下: 献给京大—— 愿传统与创新在此生根发芽。 ——小九 当校长接过这本书时,阳光正好照在封面上。甘草爷爷的茶壶突然冒出缕缕热气,惊得老校长差点摔了眼镜。 小九假装没看见,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身后传来校长的喃喃自语:咱们学校...果然有灵气啊...... (而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上,一只真正的红狐狸晃了晃尾巴,偷笑般地了一声。) 清晨的中药专业课,王教授捧着那本《萌版本草纲目》走进教室时,全班同学都察觉到了异样——老先生今天格外激动,眼镜片后的眼睛红红的,还时不时瞪向坐在第一排的小九。 同学们,王教授突然清了清嗓子,举起那本装帧精美的画册,今天我们来讲讲...什么叫偏心! 全班哗然。小九的狐狸耳朵差点吓出来(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金色妖瞳慌乱地眨着。 王教授地翻开画册,指着扉页上的题字:看看!给校长写愿传统与创新生根发芽,给我呢?他翻到赠书页,上面龙飞凤舞写着:赠王教授——记得改作业手下留情啊! 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小九涨红了脸,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那个...我... 还有更过分的!王教授气呼呼地往后翻,甘草爷爷画得像李教授,麻黄将军活脱脱是张教授...他突然停顿,指着芍药仙子委屈道:为什么把最温柔的药画成教务主任的样子?我呢?我在哪? 小九弱弱举手:第...第38页... 王教授急忙翻到对应页面,突然愣住——整页画的是人参老仙,银须飘飘正在熬药。老人家的面容,分明是他年轻时的模样。画角还标注:王门独家秘方,专治学生愚钝。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王教授的手微微发抖,老花镜片上泛起雾气。 ......算你小子有良心。他嘟囔着合上书,突然从讲台下搬出个木匣,既然如此,这套光绪年的《本草原始》孤本...就送你研究了。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小九惊喜地跳起来,又被王教授瞪回去:但作业敢迟交试试! (后来南嘉听说这事,笑得直不起腰:让你皮,这下被拿捏了吧?) 下课铃一响,小九刚收拾好书包,张建国、王建军、周老爷子还有周明阳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他堵在了座位上。 “你小子可以啊!都出版了!” 张建国一巴掌拍在小九肩上,差点把他拍进课桌底下。 “就是就是!” 王建军兴奋地翻着小九桌上的样书,“这画得也太绝了!我奶奶看了都说好,让我帮她买十本送亲戚!” 周老爷子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点头:“不错不错,咱们中药系终于出了个能拿得出手的‘门面’!” 周明阳则一把勾住小九的脖子,压低声音坏笑:“行啊小狐狸,偷偷摸摸搞了个大新闻!说,赚了多少稿费?今晚是不是该请客?” 小九被他们晃得晕头转向,金色妖瞳里满是无奈的笑意:“请请请!不过——” 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稿费全捐给‘老朋友基金会’了,但姐姐答应给我留一笔买新颜料!” 周明阳瞪大眼睛:“啥?你这也太无私了吧!” 小九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几本崭新的书,挨个递给他们:“喏,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每人一本,扉页还有专属签名!” 张建国翻开一看,扉页上不仅有小九的签名,还画了个q版的自己——一个壮汉捧着草药傻笑,旁边写着:“感谢张哥帮我搬画架!” 王建军的那本则画着他蹲在药圃里研究的模样,标注:“未来的中药学泰斗!” 周老爷子乐呵呵地指着自己的画像:“这老头儿画得挺精神!” 周明阳翻到自己那页时,差点笑喷——画上的他正偷吃实验药材,还被辣得吐舌头。“小九!你这黑历史也画进去?!” 小九撒腿就跑,边跑边回头笑:“这叫真实记录!——晚上国营饭店,我请红烧肉!” 周明阳拔腿就追:“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走廊里回荡着笑闹声,而王教授站在办公室窗口,看着这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啊……”) 回到宿舍后,周老爷子坐在床边,翻着小九送的画册,突然抬头问道:“小九啊,你刚才说的那个‘老朋友基金会’,到底是做什么的?” 宿舍里顿时安静下来,张建国和王建军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等着小九回答。 小九放下手里的画笔,金色妖瞳认真地看着他们,语气难得严肃:“这个基金会,是我姐姐用她的研发奖金,再加上我以后画画的稿费投入进去的。” 周老爷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小九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这些钱,主要用来帮助两种人—— 第一,是那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的退伍军人。 有些人残疾了,没法工作,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第二,是孤寡老人。 有些老兵无儿无女,晚年过得很艰难。”** 周明阳原本还在翻书玩闹,听到这儿也安静下来,皱眉问道:“那……能帮到多少人?” 小九摇摇头:“现在钱不多,只能做前期的资助,比如支付一部分医疗费,或者给生活特别困难的人发一点补贴。”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但姐姐说,以后会扩大范围,比如妇女援助——帮助那些被家暴、或者失去丈夫的军属,还有她们的孩子们。甚至还会想办法帮他们再就业,比如安排一些手工活、或者培训技能。” 宿舍里一时沉默。 张建国挠了挠头,突然一拍大腿:“这好事啊!算我一个!我虽然没多少钱,但力气有的是!以后基金会要搬东西、跑腿,我全包了!” 王建军也点头:“我爷爷就是老兵,我懂……这事不能光靠你们,我也能帮忙!” 周老爷子摸了摸胡子,欣慰地笑了:“好小子,有担当!咱们中药系的人,治病救人是本分,能帮一点是一点!” 周明阳突然从床上跳下来,翻出自己的钱包,抽出几张票子塞给小九:“给!虽然不多,但算我一份!” 小九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的心意我替姐姐谢谢了,但钱的事我们会想办法……” 周明阳却硬塞进他手里,咧嘴一笑:“少废话!咱们是兄弟不?是兄弟就别见外!” 小九看着他们,金色的眼睛里微微发亮,最终重重点头:“好!那……等第一批资助名单下来,我告诉你们!”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映照在几个年轻人的脸上。这一刻,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成了这个“基金会”的一部分。) ——有些温暖,不需要太多钱,只要有人愿意伸出手。 第163章 签售和捐款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进谢家的小院,小九一路小跑着进门,金色妖瞳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南嘉正在厨房煮汤,听到动静探头一看,挑眉道:“哟,咱们小狐狸今天捡到金元宝了?这么高兴。” 小九蹦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献宝似的递过去:“姐姐,给你钱!” 南嘉一愣,擦擦手接过,展开一看——零零散散的纸币,还有几张粮票,加起来不算多,但每一张都带着温度。 “这是……?” 小九的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晃了晃(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兴奋地说:“这是我们宿舍同学捐给基金会的!周明阳、张建国、王建军,还有周老爷子,他们都说要帮忙!” 南嘉怔住,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钞票。她能想象到那几个大男孩翻遍口袋凑钱的样子——周明阳肯定是一脸别扭却硬塞,张建国拍着胸脯说“以后力气活我包了”,而周老爷子大概会摸着胡子感慨“年轻人有良心”…… “他们还说……”小九凑近一步,眼睛亮得像星星,“等以后基金会需要人手,他们都来帮忙!张建国力气大,可以搬东西;王建军细心,能核对名单;周明阳……呃,周明阳说他可以负责骂那些欺负军属的混蛋!” 南嘉“噗嗤”笑出声,眼眶却有些发热。她揉了揉小九的头发:“好,那这些钱……我们就用来买第一批药材,给退伍老兵做活血化瘀的药包,好不好?” 小九重重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对了!周老爷子写了几个治疗旧伤的土方子,说比西药管用!” (纸条边缘还沾着茶渍,显然是老人家一边喝茶一边琢磨着写的。) 饭桌上,小九眉飞色舞地讲着宿舍里的情景,筷子在空中比划着:周明阳那家伙,嘴上说着就捐这么点啊,结果把半个月的饭钱都掏出来了!张建国更逗,非说要当基金会的首席搬运工... 谢爸爸听得直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当作响:好小子们!都是好样的!他突然转向谢琦,明天我去后勤部批两捆棉纱,咱们做药包正用得着。老刘前两天还说仓库里堆着不少消毒纱布... 谢妈妈舀汤的手顿了顿。青花瓷碗里的冬瓜排骨汤冒着热气,映得她眼角微微发亮:妇联那边...王团长家的儿媳妇,还有李政委的遗孀,她们针线活都好。她的声音轻得像汤面上浮着的油花,我明天去问问,看她们愿不愿意接这个活计。 汤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的一声。 谢爷爷忽然放下酒杯。老白干的醇香还在空气里飘着,老人粗糙的手指从中山装内袋摸出个蓝布包,缓缓推到南嘉面前:拿着。 布包上用红线绣着五角星,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南嘉刚要推辞,老人就瞪起眼睛。岁月在他眉间刻下的皱纹此刻像战壕般深邃:怎的?只许你们小的出力? 布包摊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张大团结。最底下还压着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岁的谢爷爷站在战壕里,胳膊搭在战友肩上。照片背面,钢笔字已经晕开:1951年春,朝鲜,生死同袍。 小九突然不说话了。他看见爷爷长满老年斑的手正轻轻抚过照片里某个面容模糊的战友。 (后来这批用退休金买的药材,做成了三百个老兵暖心包。每个包内侧都绣着小小的五角星,用的是从爷爷那件旧军装上拆下来的红线。) 夜深人静时,南嘉在灯下翻开基金会的账本,在新的一页郑重写下: “第一笔民间捐款: 周明阳——5元(附骂人服务一次) 张建国——3元+无偿劳力 王建军——2元+帮忙看药 周老爷子——退休金20元+祖传配方 …… 用途:首批‘老兵暖心包’(药材+棉纱+手写信)” 窗外,小九正趴在院里的石桌上,就着月光画新的设计图——药包上要绣一只小狐狸叼着草药,底下写“老朋友,一直在”。 (而此刻的男生宿舍里,周明阳梦见自己一拳打翻了欺负军属的混混,笑出了声。) ——这世上的善意,从来都是这样,星星点点,最终汇聚成星河。 谢妈妈捧着刚做好的精装版《萌版本草纲目》走进客厅,书封上的烫金草药纹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笑着对南嘉说:“手工装帧的五十本都做好了,香包和书签也按小九画的图样绣完了,你看看——” 她翻开书页,内里是细腻的宣纸,每一页的草药插图旁都缀着丝线绣的迷你小狐狸,书脊用靛蓝绸布包裹,古朴又精致。配套的香包里填着安神的草药,轻轻一捏,淡雅的药香便飘散开来。 南嘉满意地点头:“周日签售就用这批,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正说着,小九从楼上“咚咚咚”跑下来,金色妖瞳睁得圆圆的:“姐姐!签售真的要来了?我、我好紧张!” 他揪着衣角,尾巴都快藏不住了(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 谢妈妈忍俊不禁,拉过他比划身高:“别慌,妈给你准备了新衣裳——月白长衫配靛青马甲,袖口还绣了暗纹的草药枝,保准衬咱们小画家的气质!” 小九眼睛一亮,又拽了拽南嘉的袖子:“爸爸妈妈会来的吧?爷爷要是也能在就更好了……” 谢爸爸从报纸后探头:“那必须去!我连相机都备好了!” 谢爷爷在躺椅上悠悠道:“老夫得坐签售台正中间——谁让我是基金会负责人呢?” (其实老人家早把勋章都擦亮了,就等着别在胸前显摆。) 周日清晨,新华书店门口排起长队。有举着画册的大学生,有牵着孩子的父母,甚至还有几位拄拐杖的老兵——他们是基金会的第一批受助人,特意来捧场。 小九坐在铺红绸的签售台后,紧张得手心冒汗。南嘉悄悄塞给他一颗薄荷糖:“含着,定神的。” 第一个读者是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小九哥哥,能画只小狐狸吗?” 她怯生生递上书。 小九的笔尖顿了顿,突然就不慌了。他在扉页画下抱着草药的小狐狸,女孩欢呼着蹦跳离开。 队伍中,周明阳挥着书嚷嚷:“给我写‘赠天下第一帅室友’!” 张建国和王建军一左一右架住他拖走:“别丢人了!” 谢家人站在一旁笑作一团。谢爷爷偷偷抹眼角——他看见几位老兵翻着书,对“老朋友基金会”的简介页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签售过半时,书店经理突然搬出一块牌子:“《萌版本草纲目》首印售罄,加印中!” 小九呆住,南嘉捏捏他的肩:“看来你的‘紧张’都变成销量了。” (当晚清点收益时,小九把加印的预付款也划进了基金会账户。谢爸爸拍下他埋头写支票的照片,后来这张照片一直挂在基金会大厅,题字——“吾家有狐初长成”。) 清晨的饭桌上,谢家人正热热闹闹地吃着早饭。小九捧着碗,筷子夹着南嘉刚煎的葱花蛋,金色妖瞳满足地眯成一条缝。 南嘉放下粥碗,看向他:“小九,你这些画画的事先停一停,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小九一愣,耳朵不自觉地竖了竖(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什么事啊?” 南嘉神色认真起来:“之前张副书记不是找你帮忙出个防拐的宣传方案吗?——小朋友被拐走,女学生被骗到山里做媳妇,还有怎么防范……现在有电话的家庭很少,怎么让更多人知道这些事?现在是1978年,信息传递不容易,但我们得想办法。”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谢妈妈放下筷子,眉头微蹙:“这事确实要紧,前阵子隔壁胡同老李家的孙女差点被人抱走,幸亏街坊发现得早……” 谢爸爸沉声道:“现在人贩子猖獗,尤其是火车站、集市这些地方,一不留神孩子就没了。” 小九放下碗,金色妖瞳微微闪烁,脑子飞快转动:“姐姐,我们可以画‘防拐连环画’!就像我的草药图一样,用简单易懂的画面告诉人们怎么防范。” 南嘉点头:“对,但光是画还不够,得让更多人看到。现在印刷条件有限,广播和报纸覆盖面也不广,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小九眼睛一亮:“我们可以用‘墙画’!就像以前革命宣传画一样,在公社、学校、供销社的墙上画防拐知识!” 谢爷爷拍桌:“好主意!当年我们打仗时,标语口号都是刷墙上的,老百姓一看就懂!” 南嘉迅速在桌上铺开纸笔,列出计划: 1.连环画手册 小九负责绘制,内容包含: 小朋友如何识别坏人(不跟陌生人走、不吃陌生人的糖) 女学生警惕“介绍工作”“带你去城里”的骗局 遇到危险时如何求助(找穿制服的人、大声呼救) 2.墙画宣传 联系各街道、公社,在显眼位置绘制防拐知识 重点区域:学校、供销社、火车站、集市 3.广播短剧 南嘉写剧本,找广播站合作,用通俗易懂的故事宣传防拐 4.妇联联动 谢妈妈通过妇联组织妇女学习防拐知识,尤其关注偏远山村 小九的第一幅防拐画 小九当即拿出速写本,刷刷几笔勾勒出一个场景: 画面左侧,一个笑眯眯的男人弯腰对小女孩说:“小朋友,叔叔带你去买糖。” 右侧,小女孩后退一步,摇头摆手:“不行!我要等妈妈!” 下方大字标注:“不跟陌生人走!不吃陌生人的东西!” 南嘉赞许地点头:“对,就这样,简单直接。” 谢爸爸凑过来看,严肃道:“还得加一条——如果被强行带走,就踢、咬、大喊‘救命!他不是我爸爸!’” 小九赶紧补上,画面角落还画了一只小狐狸举着警示牌:“记住!安全第一!” 小九:主笔连环画和墙画设计 南嘉:编写广播剧本,联系印刷厂 谢妈妈:通过妇联推广,组织妇女学习 谢爸爸:协调各公社、街道的墙面绘制 谢爷爷:动用老战友关系,让宣传进部队大院 (连小辰都举手:“我可以帮忙调颜料!”) 小九握紧画笔,金色妖瞳坚定地看向南嘉:“姐姐,这事比画画更重要,我一定好好做!” 南嘉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你的画能救很多人。”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京大附小的灰砖外墙上,一幅色彩鲜艳的墙画已经引来路人驻足。 画面上方,小九用明快的笔触勾勒出一个扎红头巾的小女孩——她正瞪圆眼睛,对着一个弯腰递糖的陌生男人摆手后退,气泡对话框里写着大大的:我不认识你! 右侧画着危险警示: 戴草帽的人贩子用玩具诱骗小孩(配文:不跟陌生人走!) 女学生被假骗上面包车(配文:天上不会掉工作!) 最下方用醒目的红字写着:发现可疑立即报告派出所! 墙角还蹲着一只水墨风格的小狐狸,爪子指向最近的治安岗亭位置。 这画得好!卖豆浆的老汉指着墙画对孙子说,记住没?要是有人给你糖... 孙子脆生生接话:就喊解放军叔叔! 中午十二点整,街道广播站的喇叭突然响起轻快的开场音乐: 各位听众朋友们,下面播送儿童安全故事《小红帽新传》—— 播音员的声音忽然变得活泼:小红帽不是去给外婆送点心吗?半路遇到个笑眯眯的叔叔... 故事里,人贩子扮成卖货郎,用带你找妈妈的借口诱骗小红帽。但聪明的小红帽没有上当,反而假装乖巧,把人贩子引到了民兵巡逻点。 记住啦孩子们!广播最后响起小九配音的小狐狸彩蛋:遇到危险要学小红帽,机智冷静找警察! (当晚,南嘉在基金会记录本上写道:首日反馈:东大街派出所接到3起可疑人员举报,妇联收到5个村庄申请墙画。) ——有些守护,就这样悄悄生根发芽。 第164章 教授的偏爱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小九抱着课本刚走进中药系的教室,就看见王教授站在讲台前,眼睛一亮。 小九来了啊!老教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花白的眉毛笑得弯弯的,伸手就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好孩子,昨晚备课看到你的《本草纲目》画稿,真是越看越好!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后排几个女生捂着嘴偷笑:王教授这是把偏心写在脸上了啊! 小九的耳朵尖悄悄红了,金色妖瞳不好意思地眨了眨:教授,我、我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 胡说!王教授眼睛一瞪,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装订好的册子,看看,我把你的画稿整理成册,连李教授都说要拿去当教材参考! 教室里一片哗然。有人羡慕,有人撇嘴,只有张建国、周明阳几个室友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小九为了这些画,连续三个月泡在图书馆,连最爱的红烧肉都顾不上吃。 有些人啊,周明阳故意大声说,只看得见人家被表扬,看不见人家熬夜画图时的黑眼圈! 王建军也跟着帮腔:就是!小九为了考证一味药的形态,上周还专门跑去药圃蹲了一整天呢! 王教授闻言,慈爱地拍了拍小九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知道你爱吃城西老字号的核桃酥,特意给你带的。 这下全班都炸开了锅。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小声嘀咕:这也太宠了吧...... 直到上课铃响,老教授才依依不舍地走回讲台。翻开教案时,他忽然抬头,目光扫过全班:今天讲《金匮要略》......对了,小九啊,下课后留一下,帮教授看看新到的药材图谱。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小九把通红的脸埋进课本里,却听见前排传来一声冷哼——是向来眼红的李同学。 下课铃刚响,王教授就冲小九使了个眼色。老教授背着手慢悠悠往办公室走,小九抱着课本,亦步亦趋地跟着,身后还传来几声促狭的口哨声。 办公室的门一关,外头的喧闹顿时隔远了。阳光透过窗棂,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王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包,层层揭开—— 这是......小九的金色妖瞳瞬间睁大。 纸包里躺着一块暗红色的矿石,在光下泛着细腻的金砂光泽。王教授用裁纸刀轻轻刮下些许粉末,殷红的细末便如血如霞,落在白瓷碟里。 滇南产的辰砂,我藏了三十年了。老人枯瘦的手指抚过矿石表面的纹路,当年在云南支边,老乡拿它当止血药......现在给你画防拐宣传画用。 小九的手指悬在半空,不敢碰:这太贵重了...... 贵重?王教授突然抓起矿石往桌角一磕,惊得小九尾巴毛都要炸起来。碎石簌簌落下,老人却笑了:看,磨成粉能画千百幅画,救千百个人——比锁在抽屉里金贵多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今早派出所老陈来说,西街口又丢了个女娃娃......颤抖的手把朱砂包好塞进小九掌心,画醒目些,要让人贩子看了就腿软! (后来那批防拐画上,所有警示标语都用朱砂加描。阳光一照,血似的红字竟会微微发亮,孩子们都说:坏人看到会害怕的!) ——有些馈赠,本就是薪火相传。 第164章 变扭的同窗 小九走出办公室,手里攥着那包珍贵的朱砂,心里还沉浸在王教授的话里。他刚拐过走廊,就看见李同学站在路口的梧桐树下,假装低头翻书,余光却不住地往这边瞟。 见小九两手空空地出来,李同学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合上书转身就要走。 小九眨了眨金色的妖瞳,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明明妒忌得不行,却又不敢真的做什么坏事,甚至还有点……别扭的可爱? “李同学!” 小九快走两步,主动叫住他。 李同学背影一僵,慢吞吞地转过身,语气硬邦邦的:“干嘛?” 小九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是早上谢妈妈塞给他的。“吃糖吗?” 李同学盯着那颗糖,表情像是见了鬼:“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小九把糖塞进他手里,“就是觉得你挺认真的,笔记记得比我还详细。” 李同学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耳根子莫名其妙红了。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还打着补丁,一看就是家境不太好,但书本永远收拾得整整齐齐。 “谁、谁要你的糖!” 他嘴上这么说,却也没丢,只是别扭地把糖攥紧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小九笑了:“我没想收买你啊,就是觉得……你其实挺厉害的。” 李同学一愣,狐疑地抬头看他。 小九指了指他怀里的书:“上次药理考试,你是全班唯一一个把‘十八反’全写对的。” 李同学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小九会记得这个。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闷闷地说:“你……你的画画得也不错。” 说完,他像是后悔自己说了软话,扭头就走,脚步飞快,背影却没那么紧绷了。 小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希望他只是暂时的妒忌吧……毕竟,这世上能因为努力而被记住的人,总比因为使坏而被记住的人,活得痛快多了。) ——有些人像刺猬,只是因为还没学会柔软。 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中药系的玻璃窗上爬满蜿蜒的雨痕。小九托着下巴坐在窗边,金色妖瞳倒映着窗外模糊的景色。周明阳叼着个苹果晃过来,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 知道李卫东为啥总对你阴阳怪气不?苹果清脆的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小九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周明阳左右张望一下,压低声音:他父亲当年在西南前线...不是自己踩雷,是为了救战友。 苹果核划出一道弧线,地落进垃圾桶。小九看见周明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本来能躲开的,硬是把战友推开了。周明阳用袖子抹了抹嘴,结果两条腿都没保住。抚恤金被老家亲戚昧下大半,现在靠他妈妈在纺织厂三班倒... 小九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的漆皮。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李卫东的袖口总是磨得发白,为什么他的铅笔要用到握不住才换,为什么他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啃冷馒头。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小九想起上周看见李卫东蹲在药圃边,就着自来水咽馒头的样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株被晒蔫了却挺得笔直的甘草。 最绝的是什么?周明阳压低声音,他父亲救的那个战友,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却从没来看过他们一家。 小九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缩。窗外,一个瘦高的身影正冒雨跑过操场,怀里紧紧抱着什么。蓝布褂子被雨水浸成深色,像片倔强不肯低头的梧桐叶。 ——这世上最锋利的棱角,往往包裹着最柔软的伤。 清晨六点半,晨雾还未散尽。李卫东像往常一样第一个推开教室门,冻得发红的手指在嘴边呵了口热气。他习惯性地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那是他特意选的,既不会被人注意,又能看清黑板的位置。 当他的目光落在课桌抽屉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一个油纸包正静静躺在课本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葱油香气。旁边是张印着老朋友基金会抬头的表格,最上方军属优先四个字被晨光镀了层金边。 李卫东的手指有些发抖。他先拿起油纸包,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揭开一角,金黄的烙饼上葱花翠绿,边缘烤得微微焦脆——正是纺织厂门口那家他每次路过都要多看两眼的早点摊的招牌。 油纸下露出字条一角。他抽出那张对折的纸条,上面是圆润可爱的字迹: 你爸是英雄,该被记住。 ——画狐狸那个 铅笔字最后还画了个简笔小狐狸,尾巴翘得老高。 李卫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猛地合上纸条,像被烫到似的塞回抽屉。可指尖残留的温度却挥之不去,让他想起小时候发烧,父亲用粗糙的手掌贴在他额头的感觉。 上课铃突然响起,他这才惊觉自己盯着抽屉发呆了整整二十分钟。慌忙中他把登记表折成小块塞进内兜,却在碰到烙饼时犹豫了。最终,他把油纸包原样放回小九的抽屉,动作轻得像在放回什么易碎的珍宝。 (那天放学后,值日生发现小九抽屉里的烙饼还在还加了张字条背面多了一行力透纸背的字:不需要可怜。但从此以后,教室里再没响起过针对小九的冷哼声。) 周末的基金会办公室里,艾草香在阳光中静静浮动。李卫东站在褪色的红漆木门前,第三次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登记表在他手中皱成一团。 吱呀——门突然打开,谢妈妈抱着一摞绣品差点撞上他。 哎呀!谢妈妈扶了扶老花镜,看清登记表后眼睛一亮,你妈妈是纺织厂的王巧珍?她绣的蝶恋花盘扣... 李卫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妈妈是叫王巧珍,我想问问我父亲...他的义肢能装吗... 哐当!谢爷爷的搪瓷缸砸在桌上,茶水溅湿了桌上的文件。什么?!老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小李还活着?他的义肢到现在都没装上?! 李卫东被吼得后退半步。小九的画笔掉在纸上,金色妖瞳微微放大。 当年他为了救战友失去双腿,按规矩该优先配给进口义肢!谢爷爷气得胡子直抖,哪个王八羔子敢克扣?! 谢妈妈快步上前,温暖的手握住李卫东发抖的手指:孩子,你父亲本该是第一批受助对象。你妈妈的手艺这么好,可以先接些刺绣活...她翻开登记表背面,看,这里可以选工抵费。 李卫东的瞳孔剧烈震颤。他张了张嘴,突然转身就跑,差点撞翻门口的花架。 快追!谢爷爷一拍桌子,小九! 小九冲出去时,看见李卫东蹲在院子角落的梧桐树下,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走近了才发现,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少年,正把额头抵在树皮上无声地流泪。 他们...他们说...李卫东的声音碎成一片,要等三年...三年后又说...要加钱... 小九默默蹲下来,从兜里掏出块手帕。素白的帕角绣着只小狐狸——是谢妈妈的手艺。 (两周后,李父装上了义肢。当他第一次撑着支架站起来时,李卫东的妹妹哭着扑进父亲怀里。而谢爷爷拿着调查材料直接闯进了军区纪委办公室。) ——有些黑暗,终究敌不过执着的微光。 第165章 迟来的正义 军区纪委办公室的木门被踹得撞在墙上,正在喝茶的赵干事惊得跳起来,茶水泼了一身。 谢...谢司令?!赵干事手忙脚乱地敬礼,茶水顺着袖管往下滴。 谢爷爷大步流星走进来,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响声。他地将一叠泛黄的文件拍在桌上,震得钢笔都跳了起来。 给老子查清楚!老爷子手指点着文件上李国栋三个字,指尖都在发抖,1972年***南前线,为救全排战友扑在地雷上的战斗英雄,他的义肢去哪了?! 纪委王主任闻声赶来,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老首长,您消消气... 消个屁!谢爷爷一把扯开军大衣,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照片里,一个形销骨立的男人躺在木板床上,空荡荡的裤管用麻绳扎着,墙上挂着泛黄的战斗英雄奖状。 王主任拿起照片,手开始发抖:这...这不可能啊,档案显示李国栋同志早就领到了进口义肢... 谢爷爷冷笑一声,又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看看这个!李国栋妻子六年来每次去后勤部要义肢的记录!他翻到一页,去年三月,后勤部张科长亲口说进口的都分完了,等下一批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王主任的脸色变得煞白:张科长上周刚给他儿子办了留学手续... 好啊!谢爷爷一拳砸在桌上,拿英雄的义肢钱送儿子出国?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这潭水有多深! 他转身对门外喊道:小刘!把后勤部这六年的医疗器械采购清单都调出来!重点查德国液压义肢的流向! (三天后的调查结果显示:本该配发给伤残军人的47套进口义肢,有32套被倒卖到了黑市。涉案的12名干部中,有5人是当年李国栋救下的那个排的战友。) 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崭新的义肢上。德国制造的液压关节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个零件都精密得令人惊叹。 李国栋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义肢表面,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他的妻子王巧珍捂着嘴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李,试试看...谢爷爷的声音难得温和。 当医护人员帮李国栋装上义肢,扶着他慢慢站起来时,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咬着绷带给自己包扎的硬汉,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他的膝盖颤抖着,六年来的第一次,他的身影重新有了高度。 老排长...病房门口突然传来哽咽的声音。当年被李国栋救下的几个战友站在那里,手里捧着崭新的军装。 李国栋抹了把脸,缓缓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义肢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像是时光终于归位的声响。 (一个月后,军事法庭的判决书下来了。而李卫东在期末考试的作文里写道:我父亲说,他扑向地雷时从没后悔过,现在依然如此。) 第166章 清算 晚饭后,谢家客厅的灯亮得刺眼。 谢爷爷坐在主位上,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谢爸爸、谢小叔、谢琦三人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南嘉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谢景!谢爷爷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极有分量,你当司令这些年,是不是只盯着打仗的事? 谢爸爸一怔:爸,我…… 小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谢爷爷手指敲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一个战斗英雄,六年没装上义肢!抚恤金被克扣!你们说说,这种事,还有多少? 谢小叔皱眉:爸,退伍军人的抚恤金发放,一向是后勤部负责……我哥…… 放屁!谢爷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一跳,后勤部负责,你们就不管了?你们是带兵的!兵的血流完了,你们连他们回家后的死活都不问?! 客厅里一片死寂。 谢琦抿了抿嘴,低声道:爷爷,我明天就去调档案…… 调档案?谢爷爷冷笑,档案上写得漂亮着呢!李国栋的义肢已发放,抚恤金已到账!可实际呢? 他转向南嘉:丫头,你们基金会财务是不是有几个退伍军人? 南嘉点头:是,都是因伤退役的老兵,对军内流程很熟。 谢爷爷一拍大腿,让他们去查!以民间基金会的名义,挨家挨户走访,对账!看看那些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谢爸爸深吸一口气:爸,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得罪人?谢爷爷眼神锐利如刀,谢景,你记住——带兵的人,要是连自己的兵都护不住,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 (第二天,基金会的退伍老兵们组成特别核查组。他们穿着便装,拿着笔记本,一家一家敲门。而军区后勤部的某些人,开始坐立不安……) ——带兵的人,护不住自己的兵,就不配穿这身军装。 南嘉抱着一摞厚厚的档案袋走进书房时,谢家三代军人正在讨论训练计划。她没说话,只是将资料地一声放在红木桌上,灰尘在阳光下簌簌飞扬。 谢爷爷皱眉,拆开最上面的牛皮纸袋—— 老爷子一掌拍在桌上,茶盏震得跳起三寸高:好样的!真是好样的!他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捏得档案袋咯吱作响,妈了个巴子,都是些什么东西! 谢爸爸迅速抓起另一份文件,瞳孔骤缩:三团的老赵...残废津贴被截留四年? 谢小叔翻到的是一张照片——缺了条腿的老兵蜷缩在漏雨的土房里,墙上挂着的战斗英雄锦旗已经褪色。照片背面写着:抚恤金未到,靠编竹筐为生。 谢琦手里的名单簌簌发抖:这...这只是我们军区附近的调查样本? 南嘉声音发冷:基金会走访了137户,62家抚恤金被克扣或延迟,28人该配的义肢、助听器根本没到位。她抽出最底下那份,最离谱的是这个——烈士张志强的遗孀,每月该领的60元,实际只拿到20元,经手人每次都要抽手续费 咔嚓一声,谢爷爷掰断了手里的钢笔,墨水溅在名单上,像一滩污血。 清晨六点,军区家属院的薄雾还未散去。张科长哼着小曲推开自家小院铁门,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油条。他今天特意穿了新熨的的确良衬衫,准备去参加儿子的留学送行宴。 张德标。 三个穿便装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院墙阴影处。为首的中年人掏出证件时,金属徽章在晨光中闪过冷光:军委纪检组,请配合调查。 张科长手里的油条掉在地上。他认得这个声音——去年全军比武时的总评委,谢司令的老部下。 同、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1978年3月7日。中年人从公文包抽出一张发货单,德国奥托博克液压义肢,你签收12套,实际发放记录只有5套。 张科长双腿开始发抖。他看见雾中又走出两个战士,正从自家车库搬出几个包装箱——那是他准备今晚转移的。 不是...这批是备用件... 中年人突然举起一张照片。照片里,李国栋空荡荡的裤管扎着麻绳,蜷缩在发霉的棉被里。 看着这位战斗英雄的眼睛,再说一遍? 张科长瘫坐在地时,听见远处传来引擎声。三辆军用吉普正挨家挨户接人,名单上第一个就是医疗器械厂的刘厂长。 (当天中午,张科长儿子在机场被拦下。海关从他托运的中,搜出十二本夹着美金的《医疗器械目录》。) ——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总要有人去掀开。 第167章 改变 谢家书房里,烟雾缭绕。谢爷爷的烟斗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他铁青的脸色。谢爸爸、谢小叔、谢琦坐在对面,神情肃穆。南嘉则坐在一旁,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这次的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谢爷爷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像一把磨利的军刀。倒了一个张德标,还会有李德标、王德标冒出来。制度不改,这种事永远断不了根! 谢爸爸沉声道:爸,您的意思是……? 谢爷爷重重敲了敲烟斗,火星四溅:第一,成立独立核查组——不归后勤部管,直接向军区党委汇报!每个月随机抽查10%的退伍军人,实地走访,核对抚恤金、医疗补助到底发没发到位! 谢小叔皱眉:可这样的话,后勤部那边会不会有抵触? 抵触? 谢爷爷冷笑一声,他们敢!核查组的人,就从伤残退伍兵里挑!他们最清楚这里面的猫腻! 南嘉抬头,补充道:爷爷,我建议抚恤金和补助以后不走现金,全部银行直拨。每一笔打款,银行出具回执,核查组对照军区财务的发放记录,一笔一 笔 对账。 谢琦眼睛一亮:对!这样每一分钱的去向都有据可查,谁想动手脚,就得在银行流水上做文章——那风险可就大了! 谢爷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就这么办!谢景,你明天就拟个方案,报军委备案。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记住,核查组的人,必须硬骨头!谁敢打招呼、递条子,直接记下来,老子亲自处理! ——铁的制度,比铁腕更重要。 清晨的军区家属院格外热闹,梧桐树下的石凳旁,三三两两的军属们凑在一块儿,手里攥着刚发的《军区福利发放新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新规真能落实?别又是雷声大雨点小...... 听说谢家老爷子亲自盯的,应该假不了吧? 哎,我家老刘的伤残补助拖了两年了,这次真能补上? 几个胆大的军属索性结伴去了谢家小院。谢妈妈正在院子里晾晒被单,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熟悉的面孔——王团长的爱人、李政委的遗孀,还有后勤部老陈的妻子,手里都捏着那份新规文件。 嫂子......王团长的爱人张了张嘴,眼眶先红了,这政策,真的不会再变了? 谢妈妈放下晾衣杆,擦了擦手,把几人迎进屋。茶还没沏好,老陈的妻子就忍不住问:银行直拨是真的?以后不会再有人克扣了? 千真万确。谢妈妈把茶杯推到她们面前,温声道,我家老谢说了,这次改革是军委备案的,核查组直接对党委负责,谁想伸手——她指了指墙上挂的军帽,先问问这顶帽子还戴不戴得住。 李政委的遗孀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欠条:那......以前被克扣的钱,还能追回来吗? 谢妈妈握住她冰凉的手:第一批清查名单已经报上去了,最迟下个月,银行会统一补发。她顿了顿,南嘉她们基金会也会全程监督,每一分钱都要落到你们手里。 几个女人红着眼睛点头时,院外突然传来小汽车的刹车声。谢爷爷带着核查组的人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厚厚一沓银行回执单。 正好,都看看!老爷子把回执单拍在桌上,这是第一批补发的伤残补助,银行流水全在这儿! 纸页翻动间,阳光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亮得刺眼。 (当晚,家属院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新规解读。而谢家饭桌上,小九偷偷往每个人的汤碗里多舀了一勺排骨——他今天用妖力感知到,那些来问话的阿姨们,心跳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好的改变,就该像阳光一样,照进每一个角落。 (三个月后,军区财务系统正式接入银行监管平台。第一份核查报告显示——37名原未登记在册的伤残老兵,终于领到了迟来的补助。) 第168章 迟来的温暖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谢家小院的门就被轻轻叩响。小九叼着包子跑去开门,只见李政委的遗孀牵着女儿站在台阶下。女人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军用挎包。 首、首长在吗?她的声音比秋风里的落叶还轻。 谢爷爷闻声走出来时,女人突然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她颤抖着从挎包里掏出个信封,崭新的钞票边缘还带着银行的扎痕。 补发的抚恤金......全到了......泪珠子砸在信封上,洇出深色的圆点,整整四年啊首长...... 小女孩突然举起一幅画。画上是穿军装的男人站在云朵里,下面歪歪扭扭写着:谢谢谢爷爷帮我爸爸说话。 谢爷爷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弯腰扶起母女俩,军功章在晨光中叮当作响:该说谢谢的是我,没早点发现...... 风掠过院角的梧桐树,金黄的叶子盘旋着落在小女孩肩头。谢妈妈红着眼眶把人往屋里让:快进来喝口热粥,小九今早刚熬的。 (后来那幅画被谢爷爷用相框裱起来,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而李政委的女儿每次来送新画的向日葵,小九都会偷偷在花瓣上施点小法术——让它们永远迎着太阳绽放。) 南嘉对着王秀兰笑着说:姐姐,姐姐,你这样没工作也不行,我有个想法看看姐姐有没兴趣,就是这样的,我们小九儿不是画了很多中药识别图,我们会在每个节气做一些香囊包,最近我想推出一些收纳包(就是小背包)小孩子上学能背,女士,老人家去买菜也能拿着放一些钥匙和钱财,还有绣一些娃娃,这样军区可以拿出去赚外汇,这些收入我们进基金会,救助更多人。 王秀兰(李政委遗孀)攥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她低头看着南嘉递来的绣样——小九画的草药拟人图活泼可爱,绣在布包上格外别致。 这......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这手艺,真能行? 南嘉笑着拉过她的手,指腹轻轻抚过她虎口的老茧:姐姐,你这双手可是拿过三八红旗手奖状的。她翻开样品册,香囊、收纳包、绣花娃娃......每样我们都有订单,军区后勤已经答应帮我们销往外贸商店。 谢妈妈端来热茶,温声道:秀兰,你绣的牡丹能在手帕上开活,这些草药图算什么? 王秀兰的眼泪掉在绣样上。她想起丈夫生前总笑她:我们秀兰的手啊,针线比枪杆子还利索。 收入从基金会走,每月15号准时发。南嘉指着账本,虽然刚开始不多,但...... 我做!王秀兰突然抬头,通红的眼里闪着光,我能带几个姐妹吗?赵连长家的、老周家的......她们日子也难。 谢爷爷一拍大腿:好!就叫军属巧手坊他转头对谢琦道,去把仓库那几台缝纫机搬来,算老子捐的! (一个月后,首批绣着甘草爷爷的收纳包被外商一抢而空。而王秀兰领工资那天,特意绕到烈士陵园,把第一张工资条烧给了丈夫:老李,咱家妞妞的学费,有了。) ——飞针走线间,缝补的不只是布料,还有被命运撕破的生活。 第169章 版权与传承 南嘉站得笔直,眼神坚定:爷爷,基金会挂靠在军区名下,我们受了部队的庇护,自然也要回馈。巧手坊的净利润,10%拨给军区——给战士们添些训练装备、伙食补贴,都是实实在在的心意。 谢爷爷的烟斗停在半空,一缕青烟在阳光下袅袅升起。他深深凝视着南嘉,那双历经战火的眼睛微微发亮。 丫头......老将军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妈妈在一旁轻轻点头,手里还拿着刚绣好的甘草爷爷布样。谢爸爸和谢琦对视一眼,神情肃然。 这是初步规划。南嘉翻开手写的计划书,钢笔字迹工整有力: 1.老兵互助社:组织伤残军人编竹筐、糊纸盒,由基金会统一采购用作物资包装 2.军属生产队:教烈士遗孀做手工,把她们的刺绣、手工销往全国,外汇 3.子弟补习班:大学生志愿者为军属子女辅导功课,基金会提供资助牺牲战友的子女上学,直到大学毕业。 她合上文件,声音轻柔却有力:我要让每一个为祖国流过血的人,往后余生都能挺直腰板活着。 小九突然举着画板挤过来:还有这个!画上是戴着义肢的老兵在教孩子们做木工,角落里还藏着只调皮的小狐狸。 谢爷爷的烟斗一声搁在桌上。老人突然起身,军装上的功勋章叮当作响。他庄重地敬了个军礼:我替战士们谢谢你们。但这钱——老将军虎目一瞪,得用来办三件事:买野战军急需的手电筒、给哨所配发新棉大衣,再给每个连队添个煤球炉! 南嘉从包里取出一张崭新的存折,轻轻推到小九面前。 小九儿,基金会不会占你便宜。 她语气温柔却坚定,你的画作版权已经正式注册在你名下,以后无论谁要用,都得经过你同意。还有,这是你这段时间的版权费,姐姐帮你存进银行了。 小九愣住,金色妖瞳微微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姐姐,我......我不用这些的...... 谢爷爷放下烟斗,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好孩子,拿着吧。你帮了这么多人,这是你应得的。 小九低头看着存折,上面工整地写着他的名字,金额虽不算多,但每一分都是对他付出的认可。他抿了抿唇,小声道:那......那我能不能也捐一部分给基金会? 南嘉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当然可以,但别全捐了,留一些给自己买颜料。 谢妈妈在一旁打趣:咱们小九现在可是有版权的小画家了,以后画作升值了,可别忘了请我们吃红烧肉! 小九终于笑起来,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晃了晃(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他郑重地收起存折,抬头看向南嘉:姐姐,我以后还会画更多!画给小朋友们认草药,画给老兵们当纪念,画给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谢爷爷欣慰地点点头,烟斗里的火星一闪一闪:好小子,这才像话! 婴儿房的灯光暖黄,照在几个横七竖八睡着的小家伙身上。小虎趴在玩具熊旁边,手里还攥着一块积木;丫丫蜷缩在小毯子上,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大概是玩累了哭过;小辰歪在墙角,怀里抱着画了一半的草药图,颜料蹭得满脸都是。而小念安和小卫国并排躺在婴儿床里,一个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一个已经睡得小脸粉扑扑的。 南嘉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先弯腰抱起小虎。小男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她,立刻往她怀里钻了钻,奶声奶气地嘟囔:“妈妈……抱抱……爱你……” 南嘉的心瞬间软成一团。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妈妈爱你,好好睡,儿子。” 然后轻轻脱掉他的小外套,把他放进被窝里。 另一边,谢琦正小心翼翼地把小辰从地上抱起来。少年睡得很沉,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谢琦肩上,手里的画笔“啪嗒”掉在地上。谢琦忍不住笑,低声对南嘉道:“这小子,画着画着就睡着了。” 南嘉把丫丫也抱起来,小姑娘半梦半醒间搂住她的脖子,软软地喊了声“妈妈”。南嘉给她脱掉小鞋子,盖好被子,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最后,她走到婴儿床边。小念安还没睡,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到南嘉就咧开小嘴笑,小手朝她伸着,口齿不清地喊:“妈……妈……” 南嘉点点她的小鼻子,亲了亲她的脸蛋:“宝宝乖,快睡觉,你看哥哥姐姐都睡了。” 小卫国在旁边睡得香甜,小胸脯一起一伏,完全不受干扰。 谢琦走过来,轻轻揽住南嘉的肩,低笑道:“咱家这几个小崽子,真是闹腾一天,终于消停了。” 南嘉靠在他肩上,看着满屋子睡得东倒西歪的孩子们,轻声道:“嗯,都睡了……真好。” (开春时,战士们发现执勤装备里多了带护耳的棉帽,而炊事班的老班长捧着新领的铝制饭盒直抹眼泪:这下雪天送饭再也不怕凉了......) 第170章 战火中的传承 南嘉关上房门,确认窗户都紧闭后,从空间取出一本手写册子递给谢琦。封面上用钢笔写着《猫耳洞语·密》,边角已经微微卷边。 七九年那场仗,越军特工能听懂普通话,甚至云贵方言。她指尖点着册子内页,上辈子前线用这套暗语,至少救了半个连的命。 谢琦翻开发黄的纸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 摆龙门阵=机枪阵地转移 唱山歌=请求炮火支援 =指导员(专指穿四个兜的干部) 打牙祭=成功歼灭敌军小队 最末页还画着简易密码表,将各地方言混编成新词汇。谢琦注意到许多暗语都带着炊事班特色: 下饺子=遭遇三三伏击 擀面杖=火药换发射位 回锅肉=交替掩护撤退 扔地瓜? 代指投掷手榴弹; ? 指代越军士兵; 大休息? 表示人员阵亡; 花生米? 统一代指子弹 温州兵和闽南兵当通讯骨干,白族战士负责加密。南嘉抽走册子,划燃火柴将其烧成灰烬,三个月内,你得让每个排都有三五个精通这套话的。 谢琦盯着瓷缸里蜷曲的纸灰,突然问:上辈子......用这套暗语的兄弟们,后来怎样了? 当年通讯连有个白族姑娘...南嘉划亮火柴,火苗映出她眼角的泪光,靠山歌调传坐标,救了一整个炮兵营。 纸页在搪瓷缸里蜷曲成灰时,谢琦突然按住她的手:那个白族姑娘... 南嘉从五斗柜深处取出个铁盒,里面躺着枚刻有字的弹壳,旁边是半张烧焦的《战地快报》,标题依稀可辨:《通讯兵岩香兰...》 次月密林演习中,某连炊事班的节奏突然变化。三分钟后,潜伏的蓝军特战队员被反包围——他们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炒菜声会是摩尔斯电码。 ——有些绝唱,注定要在战火中永生。 ——有些传承,比番号更隐秘,比军旗更滚烫。 南嘉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骨头,冷得刺人。 她盯着谢琦的眼睛,一字一顿:战场上,心软会害死人。 窗外夜色沉沉,婴儿房里孩子们的呼吸声隐约可闻,而南嘉的瞳孔却像是映着另一片天空——硝烟弥漫,血火交织。 那些人,全民皆兵。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出几道痕迹,像是弹痕,又像是刀刻,老人、妇女、甚至孩子……他们会在你弯腰扶人的时候,用削尖的竹签捅穿你的喉咙。 谢琦的呼吸微微凝滞。南嘉很少这样直白地提起上辈子的事,但此刻,她的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见过被烧死的战士……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活活烧死在猫耳洞里,汽油弹灌进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见过被陷阱砸碎的兵……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一根削尖的木头从天而降,直接从钢盔贯进去。 还有更残忍的。 她抬起眼,直视谢琦,有的战士被俘后,会被他们用匕首慢慢割喉——就因为你曾对某个心软,而他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刀。 谢琦的指节攥得发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话。 南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谢琦,你必须记住——在战场上,仁慈不是美德,而是致命的弱点。 你要教会战士们冷酷,教会他们警惕,教会他们在该开枪的时候……绝不犹豫。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眉骨,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因为我要你活着回来……我要他们都活着回来。 9个月后的战前动员会上,谢琦将这段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全营。后来那场战役中,该营以零阵亡的成绩,全歼了敌军一支伪装成难民的渗透小队。) ——真正的仁慈,有时必须以铁血为刃。 第171章 周末的厨房交响曲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纱窗洒进来,南嘉系着围裙,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声。白菜丝、萝卜丝、木耳丝整齐地码在盆里,腊肉丝泛着油润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烟熏香气。 灶头上的白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弥漫。另一口锅里,热油作响,南嘉舀了一勺面糊倒入锅中,手腕轻轻一转,金黄的蛋饼便完美成形,边缘微微翘起,葱花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 好香啊! 小辰第一个冲进厨房,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帮你摆碗筷! 小虎和丫丫也哒哒哒地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南嘉的腿:妈妈\/干妈,我也要帮忙! 南嘉笑着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谢谢小朋友们,一会儿给你们做蜜蜂面包当奖励! 哇哇!我要吃!我要吃! 小九从门外蹦进来,金色妖瞳闪闪发亮,尾巴都快藏不住了(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 南嘉把揉面的盆推给他:那你负责揉面团吧,我们多做点,给爸爸妈妈和哥哥也寄一些。 好嘞! 小九撸起袖子,干劲十足地开始和面,还不忘冲小辰眨眨眼,咱们做个超大号的蜜蜂面包,让哥哥在部队里也能吃到!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小辰认真地摆着碗筷,时不时偷吃一根腊肉丝; 小虎和丫丫踮着脚,帮忙递调料瓶; 小九哼着歌揉面,面粉蹭得鼻尖都是; 南嘉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翻飞,蛋饼一张接一张地出锅,腊肉炒白菜的香气浓郁得让人直流口水。 半小时后,谢爸爸循着香味走进厨房,手里还拿着刚摘的几根小葱:哟,今天这是要开宴席啊? 而谢爷爷已经在餐桌旁坐好,笑眯眯地等着开饭了。 你们快点啊!老人家不能饿啊! 谢爷爷坐在餐桌主位,筷子已经拿在手里,眼巴巴地望着灶台方向,这么香的早饭,是要馋死老头子我吗? 南嘉笑着把最后一张金黄的鸡蛋饼铲出锅,腊肉炒白菜的咸香、麻油拌海带丝的清爽、清炒萝卜丝的甜脆,还有熬得浓稠的白米粥,全都摆上了桌。 爷爷,您先尝尝这个蛋饼。 南嘉夹了一张递过去。 谢爷爷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香!真香!这蛋饼真好吃!腊肉炒菜也香!南嘉啊,咱们家就属你的手艺最合我胃口!满足地眯起眼:南嘉啊,我好久没吃红薯片和土豆片了,一会儿多做点吧!反正周末,咱们一起做,就像当年在N市军区那会儿一样! 南嘉笑着点头:好啊,爷爷还记得步骤吗? 谢爷爷得意地捋了捋胡子:那当然!切薄片,晒半干,烤制至金黄——老头子记性好着呢!他转头瞪向谢爸爸,你看你爸什么都不会!点心也不会!小吃也不会!就知道吃!!!丢不丢人? 谢小叔在旁边毫不留情地嘲笑:哥,这里就你不会做吃的!刚才小九的面包都快烤好了,香得不得了! 小九意地晃了晃脑袋:爸爸,你真的不会吗?什么都不会吗?可就要被全家笑话啦! 谢爸爸瞪眼:臭小子,敢笑话你老子? 然后不服气,指着桌上的菜突然灵光一闪:嘉嘉,你说……要是用这面饼裹着菜吃,是不是也行? 南嘉一愣,随即笑起来:当然可以!这就是卷饼的吃法,您试试? 她示范着摊开一张蛋饼,夹了一筷子腊肉白菜丝、一点萝卜丝和海带丝,轻轻一卷,递给谢爸爸。谢爸爸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顿时眼睛一亮:好吃!这比单吃更带劲! 那咱们中午就做卷饼吧! 小辰举手提议,再多烤点红薯片和土豆片当零食! 全家异口同声。 一声,小虎咬下金黄酥脆的鸡蛋饼边缘,吃得津津有味。南嘉夹了一筷子腊肉白菜丝放到他碗里:小虎,别光吃饼,菜也要吃。 小虎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应着:唔...知道啦...嘴角沾着的油渍被南嘉用手帕轻轻擦去。 妈妈一会给你做舒芙蕾好不好? 嗯嗯!小虎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妈妈最好了! 丫丫已经自己盛了第二碗粥,听到动静立刻凑过来:干妈!我也要! 南嘉笑着摸摸她的头:给你做小兔子布丁要不要? 丫丫开心地蹦起来,两条小辫子跟着跳动,我要吃小兔子的! 小辰正认真地帮大家分餐具,听到要做甜点,立刻举手:姐姐,我可以帮忙打鸡蛋! 厨房里传来的一声,小九顶着满脸面粉探出头:面包烤好啦!他手里举着的烤盘上,金黄的蜂蜜面包正冒着热气。 谢爸爸看着这一幕,跃跃欲试:嘉嘉,一会教我做麻薯吧? 谢小叔立刻打趣:哥,你连和面都不会,就想挑战麻薯了? 谁说我不会!谢爸爸不服气地挽起袖子。 谢爷爷慢悠悠地喝着粥,看着儿孙们闹腾,突然插话:老大啊,当年在炊事班,你连馒头都蒸不熟... 谢爸爸顿时涨红了脸,惹得全家哄堂大笑。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小辰悄悄把最大的一块蜂蜜面包放到丫丫面前,小姑娘开心地给了他一个带着蜂蜜香的拥抱。 整个谢家厨房热火朝天,分工明确—— 谢爷爷和谢妈妈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洗红薯和土豆,一边笑呵呵地看着孩子们忙活。 小虎、丫丫、小辰排排坐在厨房角落,人手一把小削皮刀,认真给土豆和红薯去皮。小虎削得坑坑洼洼,丫丫的土豆圆溜溜的,小辰则严肃得像在拆炸弹。 谢琦负责把处理好的土豆和红薯切片,刀工利落,厚薄均匀。 南嘉站在烤炉旁,一边盯着舒芙蕾的膨胀程度,一边快速搅拌布丁液,时不时还指点小九揉面的手法。 小九则满脸面粉,努力揉着面团,学着做司康和贝果,金色妖瞳里满是专注。 然而,厨房的另一边却爆发了激烈战况—— 哥!你怎么又揉成一团浆糊了?! 谢小叔抓狂地举着一坨黏糊糊的糯米团,声音拔高八度。 谢爸爸满头大汗,手上、脸上、甚至军装领口都沾满了糯米粉,面前的面团像一滩烂泥,完全不成型。 我、我按你说的做了啊! 谢爸爸委屈巴巴地辩解。 放屁! 谢小叔气得直跳脚,我都说了要慢慢加水!你倒好,一瓢全泼进去!现在这还能叫麻薯?这根本就是糨糊! 全家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谢爷爷慢悠悠地擦了擦手,走过来瞅了一眼,嫌弃道:老大啊,你这手艺,还不如当年在炊事班烧糊的那锅粥。 谢妈妈忍俊不禁:老谢,你打仗时的战术呢?怎么揉个面团跟打游击似的? 小虎、丫丫和小辰偷偷摸摸凑过去围观,丫丫小声嘀咕:外公的面团好像鼻涕虫哦...... 小九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结果手里的贝果面团掉在地上。 南嘉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走过来救场:爸,您这样...... 她接过谢爸爸手里的面团,轻轻揉捏,要温柔一点,像这样...... 谢小叔抱臂冷笑:侄媳妇,你就别费心了,我哥这双手啊,除了会拿枪,啥也干不了! 谢爸爸不服气:谁说的!我还会......还会...... 他憋了半天,我还会拆地雷呢! 哦—— 谢小叔拖长音调,那您把这团拆了吧! 全家哄堂大笑。 南嘉看着谢爸爸手上黏着的糯米团,忍不住轻笑:爸,要不您换个战场?她利落地递过菜刀和砧板:您刀工总没问题吧? 谢爸爸如蒙大赦,立刻把麻薯灾难现场丢给谢小叔:听见没?我儿媳妇给我派正经任务了! 谢爸爸接过卷心菜,军人的利落劲儿立刻显现。菜刀在砧板上敲出铿锵的节奏,嫩绿的卷心菜很快变成均匀的细丝。胡萝卜在他手里转着圈,眨眼间就成了一堆橙色的细条。 腊肠切丝是吧?谢爸爸抽出一根油亮的广式腊肠,刀刃精准地斜切下去,薄如蝉翼的腊肠片在晨光下透出琥珀色光泽。 谢琦已经搬出了祖传的铸铁切片器,和父亲并肩作战。土豆在刀锋下发出清脆的声,薄得能透光的薯片纷纷落入清水盆中。红薯片则切得稍厚些,准备做香甜的烤薯片。 南嘉一边搅拌布丁液,一边远程指挥:爸,腊肠丝要再细些...对,就这样!谢琦,红薯片厚度很完美! 谢小叔在麻薯阵地探头:哥你居然会切菜?! 谢爸爸得意地甩了下菜刀:当年野外生存训练,老子切的蛇肉片能涮火锅! 小虎举着削成锯齿状的土豆跑来:爷爷你看!我削的恐龙土豆! 丫丫捧着个胡萝卜圆片:这个给干妈当小兔子眼睛! 小辰则严肃地检查红薯:这个发芽了,不能吃。 当金黄的烤薯片出炉时,谢爸爸的刀工获得全场称赞。而谢小叔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麻薯,再看看兄长切的蓑衣黄瓜,终于承认:行吧,您这双手确实不止会拆地雷。 厨房里香气四溢,南嘉的蔬菜腊肉欧包外酥里软,小兔子布丁圆润可爱,舒芙蕾蓬松得像云朵;小九的贝果金黄饱满,司康奶香浓郁,桃花酥层层酥皮如花瓣绽放,豆沙酥圆滚滚的透着甜香。 小九捧着自己的作品,金色妖瞳闪闪发亮:“姐姐!桃花酥好漂亮!豆沙酥也可爱!你的小兔子布丁更可爱!我都喜欢!” 小辰、小虎和丫丫已经彻底抛弃“含蓄”二字,直接扑向餐桌,小手伸得老长:“我要吃!我要吃!” 谢爷爷本来也想冲过去,但碍于长辈形象,硬是端着茶杯假装淡定。谢小叔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大声问:“爸,您不去尝尝?” 谢爷爷瞪他一眼:“急什么!等孩子们先拿!” 但眼睛却一直往桃花酥上瞟。 另一边,谢妈妈正拉着谢爸爸“训话”:“现在知道做饭不容易了吧?平时都是我伺候你!” 谢爸爸连连点头,满脸诚恳:“媳妇辛苦了!我真是有福气!” 谢小叔搓了搓胳膊:“哥,你肉麻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南嘉笑着招呼小虎:“小虎,来帮忙打包!” 很快,油皮纸和铝饭盒齐上阵,每样点心都精心打包了7份,每份6个。剩下的则留在桌上,供全家人享用。 谢爷爷好奇:“南嘉,你怎么打包这么多?留着后面吃?” 南嘉摇头,笑眯眯地说:“不是啊,您明天不是约了老战友谈事情吗?带过去让他们尝尝!妈、爸、小叔和谢琦上班时也带点给战友,我和小九拿去给章教授、王教授,还有小九宿舍的同学。” 谢爷爷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拍桌道:“好!就用你给我们做的那个包!我要背着去,让那群老家伙开开眼,什么叫‘会吃’!” 说完还傲娇地哼了一声。 谢爸爸也眼睛发亮,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在办公室里掏出桃花酥时,老王,老李,老张羡慕的眼神。 谢小叔摇头感叹:“完了,这下咱们谢家要因为‘点心外交’出名了。” 第171章 思忆 整个餐厅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响,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吃,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焦糖香气和面粉烘焙后的温暖麦香。 丫丫捧着小兔子布丁,粉色的布丁在瓷碗里轻轻晃动:干妈!小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这个小兔兔会跳舞!她用小银勺戳了戳布丁,q弹的布丁果然晃了晃,奶奶的,弹弹的,棒棒的! 谢爷爷终于对垂涎已久的桃花酥下手了。酥皮在齿间碎裂的簌簌声让他眯起眼睛:这酥皮...老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粉色的点心,怎么能做到十八层都不粘连的?当咬到里面香甜的枣泥馅时,突然拍案而起:丫头!这馅料... 是枣泥和山核桃。南嘉笑着又递过一个豆沙酥,您再尝尝这个? 谢爷爷接过豆沙酥的动作堪称虔诚。金黄的酥皮上印着清晰的花纹,咬开的瞬间,细腻的红豆沙裹着桂花香涌出来,老人家的眼睛顿时湿润了——这味道,像极了他年轻时在江南驻防时吃过的味道。 餐桌另一端,谢家三兄妹的进食堪称军事化行动: 谢爸爸一口贝果一口司康,咀嚼肌绷出凌厉的线条 谢小叔把舒芙蕾挖得像考古现场,确保每一勺都带着完美的焦糖层 谢琦则专注地攻克着蔬菜欧包,连掉落的芝麻都要捡起来 这个贝果...谢琦突然抬头,眼睛发亮,要是能做成军用干粮... 闭嘴!谢小叔和谢爸爸同时呵斥,吃东西的时候不许谈工作! 小虎整张脸都埋进了舒芙蕾杯里,抬起脸时鼻尖还沾着奶油:妈妈!这个云朵蛋糕会魔法!他又挖了一大勺,吃到肚子里还在长大! 小辰安静得像只小仓鼠,但面前的点心消失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小九则完全沉浸在美食中,金色瞳孔都变成了猫瞳,边吃边无意识地摇头晃脑,蓬松的头发跟着一晃一晃。 当最后一块桃花酥被谢爷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时,餐桌上终于爆发出第一轮对话: 谢小叔:爸!您都吃三个了! 谢爷爷: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 全家异口同声:知道知道!您当年连树皮都吃过! 南嘉端着的消食茶氤氲着热气,陈皮和山楂的香气在客厅里缓缓流淌。谢爷爷捧着青瓷杯,指腹摩挲着杯身上精致的缠枝莲纹——这套光绪年的茶具,是他从老宅带出来的少数物件之一。 当年我母亲用的茶具,可比这讲究多了。老爷子突然轻笑出声,英国来的骨瓷配银茶漏,喝个茶要动用五个丫鬟。 谢爸爸手里的茶杯一声搁在檀木茶几上。他望着父亲难得柔和下来的侧脸,突然意识到——父亲说的,是那个在苏州园林里养着戏班子,连手帕都要熏香的大小姐-祖母。 咱们家绸缎庄的伙计,每月领饷银时都能分到一匣子稻香村的点心。谢爷爷指尖点了点桃花酥的酥皮,母亲嫌外头做的太甜,专门在后厨养了四个白案师傅。 小九的金色妖瞳微微睁大,他想象不出那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后来是怎么在战壕里啃冻土豆的。 您从来没说过......谢小叔声音发紧。他记忆里只有父亲严厉的军规,从不知他也曾是个会为了一块云片糕撒娇的孩子。 谢爷爷望向窗外,暮色中隐约可见老宅飞翘的檐角:民国二十六年,日本人炸毁了绸缎庄的库房。他忽然转头看着谢妈妈,你婆婆最爱吃枣泥山药糕配蓝山咖啡,说洋人的苦和中国的甜搭着才有意思。 一滴茶汤溅在军装裤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谢爸爸这才发现,父亲今天特意换了旧式立领衬衫,袖口的翡翠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祖母的嫁妆。 南嘉轻轻将一碟桂花酥推到老人面前:爷爷,尝尝这个,我按苏式古法做的。 酥皮碎裂的簌簌声里,谢爷爷笑得像个孩子:就是这个声!当年母亲总说,吃酥点要听三响——指尖碰触一响,唇齿相触二响,落进瓷盘三响。 后来小九在书房发现本泛黄的相册,烫金扉页上写着谢公馆留念。照片里穿锦缎长衫的小少爷坐在紫藤花架下,面前的水晶盏盛着十二色点心,身后站着穿咖啡色洋装的年轻妇人——她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如今正戴在谢妈妈手上。 ——有些富贵如云烟过眼,唯有舌尖记得最初的甜。 第172章 分享2 清晨的阳光洒进谢家小院,全家人整装待发,每个人的帆布包里都装着南嘉精心打包的点心盒。 谢爷爷站在门口,精神抖擞,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拎着南嘉亲手缝制的深蓝色帆布包,上面还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象征他当年的部队代号)。老爷子得意地拍了拍包,中气十足地宣布: 今天,我就要让那群老家伙开开眼!什么叫‘会吃’!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老战友们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尤其是那个总吹嘘自家儿媳厨艺了得的老李!哼,今天非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谢家点心局! 谢爸爸则一脸沉稳地整理军装,但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办公室那群大老爷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平时他们带的都是干巴巴的馒头夹咸菜,今天他这一盒桃花酥、豆沙酥、司康亮出来,还不得震翻全场? 哼,让你们天天说我老婆惯着我…… 谢爸爸心里暗爽,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谢家男人的福气’! 谢小叔挎着包,摇头叹气,但眼里也带着笑意:哥,你收敛点,别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 谢琦则淡定地检查了下包里的点心盒,确保每一块贝果都完好无损——他今天可是要带去给侦察连的兄弟们尝尝,尤其是那个总吹嘘自家老妈做面食一绝的东北兵王大力! 另一边,小九背着小狐狸造型的布包,里面装着给章教授、王教授和宿舍兄弟们的点心,金色妖瞳闪闪发亮:姐姐,你说周明阳会不会馋哭啊? 南嘉笑着给他整理了下衣领:放心,他一定会。 小虎、丫丫和小辰也背着小书包,里面装着南嘉给他们准备的蜂蜜小面包和兔子布丁,准备去学校和同学们分享。丫丫蹦蹦跳跳:干妈!我要告诉小红,我家的点心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谢妈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大家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这哪是去上班上学?这分明是去‘出征’啊! 军区老干部活动室的雕花木门被地推开时,正在下象棋的几位老将军齐齐抬头。谢老爷子拎着靛蓝帆布包大步流星走进来,包面上威风凛凛的刺绣老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老谢头,今儿怎么......李司令的鼻翼突然抽动两下,手里的啪嗒掉在棋盘上,这什么味儿? 谢爷爷慢条斯理地把布包放在红木茶几上,金属搭扣弹开的清脆声响引得周围老战友们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三层漆木食盒被郑重取出,盒盖上两个描金篆字看得众人眼皮直跳——这分明是前清贝勒府流出来的物件! 老伙计们尝尝。谢爷爷掀开第一层,十八朵粉白相间的桃花酥正冒着热气,酥皮缝隙间隐约可见琥珀色的枣泥馅。第二层的豆沙酥个个圆润如珠,酥皮上细密的纹路竟组成小小的字。最下层摆着玲珑剔透的水晶桂花糕,隔着糕体都能看清里面舒展的金桂。 这、这是稻香村新出的?管后勤的老赵刚要伸手,就被谢爷爷一记手刀拦住。 老爷子从紫砂壶里倾出一道琥珀色的茶汤,我孙媳妇凌晨三点起来现做的。特意在孙媳妇三个字上咬了重音。 李司令抢了块桃花酥,酥皮碎裂的簌簌声让整个活动室突然安静。枣泥的甜香混着核桃的油润在口腔炸开时,这位曾端着机枪横扫孟良崮的老兵竟红了眼眶:他娘的...跟民国时苏州观前街老字号一个味... 尝尝这个。谢爷爷把豆沙酥推到当年警卫员面前,记得淮*战役那年,你说要是能活着回来...... 老警卫员的手突然抖得拿不稳点心,豆沙馅里竟裹着流心的咸蛋黄——正是他老家扬州的制法。 窗边突然传来一声。众人回头,只见负责政工的老冯正捧着半块桂花糕发呆,糕体里嵌着的竟是陈年普洱熬制的茶冻。老谢...他声音发颤,这调配手法...像极了当年海市**饭店的... 谢爷爷笑而不语,又从包里摸出个青花瓷罐。掀开盖子那刻,满室皆惊——竟是整套仿古茶器!錾银茶则量出的白毫银针在琉璃茶海里舒展时,老将军们恍惚看到了那个穿着丝绸长衫的谢家少爷,在苏州老宅的紫藤花下煮茶的模样。 后来军区大院流传起新传说:但凡谢家老爷子拎着蓝布包出门,老干部活动室的棋牌桌保准空无一人——全挤在老首长旁边等投喂呢! 谢爸爸走进办公室时,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藤编食盒,盖子缝隙里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老张正端着搪瓷缸喝茶,一抬头,鼻翼翕动了两下:老谢,你这盒子里装的啥?咋这么香? 老王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闻着像......糕点? 老李最直接,已经凑了过来,盯着食盒眼睛发亮:打开看看? 谢爸爸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故作淡定地把食盒放在办公桌上,慢条斯理地解开搭扣。盖子掀开的瞬间—— 嚯!! 三个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食盒里整整齐齐码着: 桃花酥:粉白酥皮层层绽放,中心一点红,像极了初春枝头的花苞。 豆沙酥:金黄酥皮上烙着清晰的福字纹,圆润饱满,透着油润的光泽。 司康饼:奶香浓郁,表面刷了层蜂蜜,还嵌着几颗饱满的葡萄干。 贝果:外皮金黄微亮,撒着黑白芝麻,一看就知道嚼劲十足。 老张、老李、老王盯着点心,愣是没敢下手——这哪是点心?这简直是艺术品!谁舍得吃啊?! 谢爸爸扫了他们一眼,嫌弃地了一声,直接伸手掰了块司康,当着他们的面塞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 ...... 下一秒—— 给我一块!! 老李率先扑上来。 别抢!我要那个带福字的! 老张紧随其后。 等等!这桃花酥怎么还带馅儿的?! 老王手速飞快,已经捏走一块。 三秒后,食盒空空如也。 老李捧着半块贝果,嚼得满嘴芝麻香,含混不清地问:老谢,这、这哪儿买的?我给我家那口子也带点...... 谢爸爸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眼皮都不抬:买?这是我儿媳妇亲手做的。 ......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老张看了看手里啃了一半的豆沙酥,突然觉得这玩意金贵得烫手:你、你家儿媳妇......还缺公公不? 谢爸爸一口茶喷了出来。 后来,谢爸爸的办公室成了全军区最受欢迎的午间茶歇点,而南嘉的点心手艺,也正式被列入军区未解之谜之一。 侦察营的作训场上尘土飞扬,谢琦刚宣布休息,兵王大力就叼着半块压缩饼干晃过来:指导员,您这包里啥玩意儿这么香?他鼻翼翕动的样子活像嗅到猎物气味的军犬。 谢琦解开背包的瞬间,整个三班都停止了拉伸动作——油纸包裹的贝果泛着蜂蜜光泽,罂粟籽和芝麻在阳光下像散落的黑珍珠,面皮上完美的裂纹里正渗出丝丝热气。 尝尝?谢琦掰了半个递过去。 大力接过贝果的动作堪称虔诚,可牙齿刚咬破脆皮,这个东北汉子突然僵住了。全班战士眼睁睁看着他们徒手攀岩面不改色的班长,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这...这面咋活的?大力粗糙的手指小心摩挲着贝果的气孔,俺娘用老面肥发三天都没这劲道!他翻来覆去检查横截面,麦香混着海盐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琦背包里突然传来的金属声。只见他变魔术般又掏出个铝饭盒,掀开盖子那刻,侦察兵们集体倒吸凉气——桃花酥的酥皮正在阳光下簌簌掉落,露出里面琥珀色的枣泥馅。 我爱人凌晨三点起来和的油皮。谢琦指尖轻点酥皮,十八层薄如蝉翼的层次清晰可见,我弟弟负责雕花,那小子...他笑着比划小九甩着狐狸尾巴在厨房转悠的样子。 新兵蛋子小王突然举手:报告!能...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不是比拿军区比武冠军还难? 全连爆笑中,谢琦把最后半块贝果塞进大力手里:慢点嚼,面团里揉了野生蜂蜜。看着兵王珍惜地小口啃食的样子,他突然压低声音:下周野外拉练,要是你们班能破纪录... 战士们瞬间竖起耳朵。 我让家里做一锅东北酸菜馅的。谢琦眨眨眼,正宗辽东老腌菜,配上等五花肉。 作训场突然响起震天的吼声:保证完成任务!惊得树梢的麻雀扑棱棱飞起。远处举着望远镜的团长直嘀咕:谢琦这小子给侦察营打鸡血了? 后来军区流传:侦察营的兵为了口吃的,能把武装越野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而炊事班班长天天蹲谢琦办公室门口,就为偷师传说中的贝果和面手法。 第173章 分享3 谢妈妈刚在妇联办公室坐下,手里还捧着热茶,身旁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小玲,你今天怎么背这个包?还这么鼓,装的啥呀? 隔壁工位的好闺蜜刘姐探过头,好奇地戳了戳包。 谢妈妈抿嘴一笑,眉眼弯弯:是什么?是好吃的呗!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的目光地集中过来。 兰姐,你带的啥?我们能吃吗? 年轻的小赵第一个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是啊,还是买了带回去给孩子们吃的? 李大姐也放下手里的文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吃吗?哪里买的啊?我们也想去买! 办公室里的女同志们七嘴八舌,全都围了过来。 谢妈妈不紧不慢地拉开帆布包的抽绳,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漆木食盒。盖子一掀开—— 哇——!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叹。 食盒里整整齐齐码着: 桃花酥:粉白酥皮层层绽放,花心一点红,精致得像艺术品。 豆沙酥:金黄酥皮上烙着福字纹,圆润饱满,透着油润的光。 蜂蜜司康:奶香浓郁,表面刷了层蜂蜜,还嵌着葡萄干。 小兔子布丁:粉嫩q弹,上面还用果酱点了小鼻子,可爱得让人舍不得吃。 这、这是买的? 刘姐瞪大眼睛,手指悬在半空,愣是没敢碰。 谢妈妈得意地笑了:买?这可是我儿媳妇和小儿子亲手做的! 她掰了块司康递给刘姐:尝尝? 刘姐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天!这也太香了! 下一秒,办公室彻底—— 给我一块! 我要那个小兔子布丁! 这桃花酥也太好看了吧! 三分钟后,食盒空空如也。 李大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兰姐,你家儿媳妇还收徒弟不?我闺女正愁学不会做点心呢! 小赵捧着半块豆沙酥,眼巴巴地问:蓝阿姨,下次妇联活动,能请您家南嘉来教我们做点心吗? 谢妈妈笑眯眯地合上空食盒:行啊,不过得提前预约——我家那口子现在天天蹲厨房,就等着偷师呢! 后来,妇联办公室掀起了一股自制点心热,而谢妈妈每次来上班,包里总会多装几块点心——毕竟,谁让她的闺蜜们眼巴巴地等着投喂呢? ——美食的魅力,连妇联的干部们都抵挡不住! 谢小叔(谢玉)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捧着南嘉特制的家庭小背包,里面装着热腾腾的豆沙酥和蜂蜜司康。他环顾四周,看着同事们—— 老徐正啃着干硬的杂粮馒头,配着几根咸菜,吃得眉头紧皱。 老赵的午饭是冷掉的窝窝头,就着半杯凉白开往下咽。 老李更惨,馒头里夹了点辣椒酱,就算是了。 谢玉心里一阵发酸——这些人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成这样的?明明工资一样,补贴一样,怎么吃得跟难民似的? 他叹了口气,走到徐政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徐啊,你这样吃没营养,身体要垮的。 徐政委一愣,抬头看着谢玉,眼里闪过一丝感动——老谢,你突然关心我,我还怪不适应的…… 他苦笑着摇摇头,没办法,老家那么多人,我的工资要给我爹娘、我媳妇爹娘寄去养老钱,我哥哥和我弟弟是庄稼人,孩子读书的钱也得我出。我媳妇又没工作,家里还有四个娃……压力大啊。 谢玉皱眉,思索了一下,问道:嫂子会画画吗?会刺绣吗?或者会做什么手艺? 徐政委摆摆手:刺绣不会,画画更是吓死人!会做什么?会做家务算吗? 谢玉眼睛一亮:那会做酸菜吗?会做泡菜吗? 徐政委笑了:这个我们家属院里哪个媳妇不会?家家都腌几缸! 谢玉一拍桌子:那就成了! 他从包里掏出纸笔,快速写了几行字: 军属酸菜合作社:组织家属们统一腌制酸菜、泡菜,由军区后勤部按市价收购,供应部队食堂。 手工酱料坊:擅长做辣酱、豆豉的家属可以批量生产,贴上标签,销往周边供销社。 腌菜培训班:请南嘉基金会派技术员指导,提升品质,做出特色。 徐政委看着计划书,手微微发抖:这……真能行? 谢玉笑道:怎么不行?南嘉的基金会正缺项目,你们家属出力,我们负责销路,赚的钱按劳分配! 老赵、老李也凑了过来,眼睛发亮:老谢,我家那口子会做豆腐! 我媳妇腌的萝卜干一绝! 谢玉大手一挥:都来!咱们让家属们的手艺变成钱,日子总不能一直这么紧巴巴的! 谢玉解开手工刺绣的亚麻餐布,七层漆木食盒在办公桌上一声弹开。刹那间,整个参谋部的空气都凝固了—— 第一层:桃花酥像真花般绽放在油纸上,酥皮缝隙间透出琥珀色的枣泥馅,细看每片花瓣竟带着粉白渐变。 第二层:红豆酥上的字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谢玉随手掰开一个,绵密的红豆沙里竟裹着流心的咸蛋黄。 这、这...徐政委的咸菜疙瘩掉在文件上,老谢你打劫了友谊商店? 第三层的司康饼被谢玉掰开的瞬间,浓郁奶香混着葡萄干的甜味轰然炸开。隔壁桌的老赵猛地站起身,战术地图被钢笔划出长长一道。 尝尝?谢玉把嵌着蜂蜜结晶的司康递给老李,我家小九凌晨四点起来揉的面。 最下层的桂花糕晶莹剔透,金桂在茶冻里舒展如初绽。当食盒最底层的小抽屉滑出,整个办公室响起整齐的抽气声—— 兔子布丁在瓷盅里微微颤动,胡萝卜造型的耳朵上还沾着晨露般的水珠;欧包粗粝的割纹里露出琥珀色的坚果;贝果表面的芝麻像黑珍珠般发亮。 这...真是家里做的?徐政委的手指悬在半空不敢碰,生怕碰碎了这场幻觉。 谢玉突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侧袋掏出个青花瓷瓶:差点忘了,配桂花糕的桂花酿。 当甜润的酒液滑过喉咙,徐政委这个东北汉子突然红了眼眶:俺娘临终前...就想吃口这样的桂花糕... 谢玉端起茶杯,目光坚定地看向徐政委:老徐,南嘉的基金会已经在筹备了,现在需要咱们军区配合,把军嫂们的特长统计清楚,咱们得有计划地推进。 徐政委放下筷子,神情认真起来:南嘉的基金会我听说了,我媳妇还跟我提过,说你家嫂子组织军嫂们绣娃娃、绣包包,对吧? 谢玉笑了笑,小九不是在出《萌版本草纲目》画集吗?那些草药拟人图做成刺绣娃娃,孩子们一眼就能记住药材长什么样,比死记硬背强多了。这样既能推广中医药知识,又能增加军嫂们的收入。 他顿了顿,而且,这些收益除了支付军嫂工资外,全部投入基金会,专门用于退伍军人的医疗救助和义肢配发,烈士子女读书问题。 徐政委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感动:南嘉这姑娘……很大意。 谢玉叹了口气,语气却充满骄傲:是啊,她把自己的研发奖金全投进去了,小九的版费也一分不留地捐了。不仅如此,嘉嘉还决定把基金会净收入的10%拨给咱们军区,专门用来改善战士们的伙食和装备。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政委:她说,要让每一个为祖国流过血的人,往后余生都能挺直腰板活着。 办公室里一时沉默,几个大老爷们眼眶都有些发红。 徐政委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好!这事儿我亲自去办!明天就统计全军区军嫂的特长,泡菜、辣酱、刺绣、编织……一个不落! 谢玉笑了,又掰了块司康递给他: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分头行动——你负责统计,我去联系后勤部,确保销路畅通。 老赵突然插话:老谢,我家那口子会织毛衣,能算不? 谢玉大笑:算!怎么不算?织出来的毛衣可以当军需品,冬天给边防战士穿! 老李也激动了:我媳妇腌的萝卜干可是一绝!要是能卖出去…… 谢玉拍拍他的肩:放心,南嘉已经在联系供销社和友谊商店,咱们的军供酸菜、辣酱,以后说不定还能出口创汇! 小九哼着歌走进教室,金色的妖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径直走到李同学的座位前,地放下一只小饭盒和一包蜜饯。 不许不收! 他语气强硬,眼睛却带着笑意,给你妈妈和妹妹的。 李同学愣住,手指微微颤抖地接过。他掀开饭盒一角——里面是几只粉嫩的小兔子布丁,圆润可爱,旁边还放着几颗晶莹的蜜饯。 谢谢...... 他的声音有些哑,真的,谢谢你。 小九摆摆手,神情难得认真:不用谢。比起你父亲做的事,我这点心意微不足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李同学坐在原地,眼眶微红。 小九蹦蹦跳跳地来到王教授办公室,推门进去时,老教授正伏案疾书,鼻梁上的老花镜都快滑到嘴边了。 老王啊! 小九大咧咧地往他面前一坐,把饭盒往桌上一放。 王教授这才抬头,推了推眼镜:嗯?小九儿,你这是...... 给你! 小九笑嘻嘻地推过饭盒。 王教授疑惑地打开——几只小兔子布丁正颤巍巍地立在盒子里,粉嫩q弹,用果酱点的小鼻子可爱极了。他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布丁立刻晃了晃,又弹回来。 这是......给我吃的? 王教授一脸不可思议。 对啊! 小九又掏出另一个饭盒,还有这个! 第二层饭盒里,整整齐齐码着: 2朵桃花酥(酥皮粉白渐变,枣泥馅透着光)+2块红豆酥(金黄酥皮上烙着福字)+2块桂花糕(晶莹剔透,金桂悬浮)+2块司康(奶香浓郁,嵌着葡萄干)+1个蔬菜欧包(外脆内软,馅料丰富)+1个贝果(撒满芝麻,嚼劲十足) 王教授眼睛一亮,拿起贝果闻了闻:贝果!我在国外留学时天天吃! 他怀念地叹了口气,要是配杯咖啡就更好了...... 小九一听,金色妖瞳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布袋,神秘兮兮地递过去:给你!我自己都没舍得喝...... 王教授打开一看——竟是一小包咖啡豆,香气浓郁。 你哪儿来的? 老教授震惊。 小九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从姐姐柜子里偷的......一直藏着没舍得喝,今天便宜你这老头儿了! 王教授愣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好小子!没白疼你! 后来,王教授的办公室飘起了久违的咖啡香。而李同学的妹妹,则抱着小兔子布丁,笑得比蜜饯还甜。 小九一脚踹开宿舍门,金色妖瞳闪着狡黠的光,背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满了战利品。 宿舍里,王建军、张建国、周明阳和周老爷子齐刷刷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包,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哟,都等着呢?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背包,行啊,有觉悟!碗呢?拿出来!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的饭盒、搪瓷缸,甚至洗脸盆(周明阳的),眼巴巴地等着投喂。 小九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一样样往外掏—— 小兔子布丁(粉嫩q弹,晃一晃还会抖)+蜂蜜司康(奶香浓郁,葡萄干嵌得满满当当)+红豆酥(金黄酥皮,一掰开,豆沙流心)+蔬菜欧包(外皮脆韧,内馅是腊肉炒白菜) 欧包得掰着吃,大家一起分! 小九豪气地一挥手,又特意掏出一块蜜蜂面包,递给周老爷子:老爷子,这个软和,特意给您留的! 周老爷子接过面包,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哟,这孩子懂事! 周明阳已经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小兔子布丁塞进嘴里,瞬间瞪大眼睛:卧槽!这布丁会化在嘴里! 张建国捧着红豆酥,咬了一口,酥皮往下掉,他手忙脚乱地去接:这酥皮绝了!比供销社卖的强一百倍! 王建军则对蔬菜欧包情有独钟,掰开时腊肉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宿舍:这馅儿!绝了!小九,你家还缺哥哥吗? 小九得意地晃着尾巴(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但开心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摇):想吃?下次考试帮我抄笔记! 周老爷子慢悠悠地品着蜜蜂面包,突然感慨:当年打仗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一口吃的,兄弟们都得乐疯...... 后来,小九的宿舍成了全校最受欢迎的美食据点,而周明阳为了蹭饭,甚至主动承包了小九一个月的课堂笔记。 ——有些心意,不需要言语,甜味会替你说。 第174章 咖啡与真心 午后的阳光洒在食堂的餐桌上,南嘉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小九,忍不住伸手擦掉他脸颊沾着的饭粒。 东西都分完了?自己都没留? 她挑眉问道。 小九鼓着腮帮子点头,金色妖瞳亮晶晶的:嗯!姐姐说要分享,我就全给了! 他咽下嘴里的饭,又补充道:李同学特别克制,就说了一句,但我觉得他挺开心的……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比起那些真正帮过他的人,我这算什么呀。 南嘉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温柔。 小九又兴致勃勃地说起王教授:“老王可逗了!戳着小兔子布丁舍不得吃,还说‘要是有咖啡就更好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姐,咖啡到底是什么啊?我看老王那表情,跟想了几十年似的。” 南嘉一愣,随即眯起眼睛:你还不知道咖啡是什么?那我柜子里的咖啡豆怎么少了那么多? 她故意板起脸,原来是只偷拿的小狐狸,我还以为是老鼠呢! 小九的耳朵瞬间红了(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低着头小声辩解:我、我没喝!都给老王了……他对我好,总给我留吃的,还送我孤本书,就像……就像我们族长一样。 他抬起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南嘉,姐姐,你还有吗?再给我一点点嘛…… 南嘉被他逗笑了,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深褐色的咖啡粉:拿去,就这么多了,省着点用。 小九欢呼一声,宝贝似的把瓶子塞进怀里。 对了! 他又想起什么,眼睛弯成月牙,宿舍那群家伙可好玩了!一块欧包就能让他们乐翻天,周明阳还说以后帮我写作业! 他托着下巴,笑得狡黠,人类真单纯啊,一点好吃的就能收买~ 南嘉戳了戳他的额头:不是人类单纯,是你真心对他们好。 她顿了顿,食物只是载体,重要的是心意。 小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从兜里摸出半块藏起来的红豆酥:那……姐姐也吃!最后一块了! 后来,王教授的办公桌上多了个手工粗陶杯,每天飘着咖啡香。而小九的抽屉里,则时不时会多出一本古籍,或一包老教授珍藏的茶点——谁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真心的交换,从来不需要刻意,它自己会找到回家的路。 午后的湖边静谧无人,微风拂过柳枝,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南嘉和小九并肩坐在石凳上,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南嘉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泛着莹润光泽的玉简,指尖轻点,一道虚拟光屏展开——商城界面浮现在空中,琳琅满目的商品中,一枚回灵丹被特意标记出来。 小九,我在商城里刷到这个,你吃了会不会把断掉的两条尾巴恢复? 南嘉小声问道。 小九的金色妖瞳微微收缩,盯着丹药的虚拟影像仔细辨认。片刻后,他摇摇头:姐姐,这个丹药的成分我看不清,得用妖力识别……要不,咱们偷偷去空间?那儿安全点。 南嘉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你是想去农场拿吃的吧?卤鸡、卤鸭、卤蛋、烤羊肉、卤牛肉、各种面包、饼,还有水果…… 小九的耳朵尖瞬间红了(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但还是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你知道还问! 顿了顿,又扯了扯南嘉的袖子,眨巴着眼睛,姐姐,再给我两个储物戒指呗?我想装点煮好的鸡蛋…… 南嘉无奈地笑了,从空间里摸出两枚古朴的银戒,弹了下他的额头:给你!但别全装鸡蛋,好歹留点地方放正经东西。 小九欢呼一声,接过戒指,迫不及待地拉着南嘉的手:走走走!去空间!我要吃卤鸭! 几分钟后,空间农场里—— 小九一进农场,立刻恢复了本体——一只毛色金灿灿的九尾狐(虽然目前只有七条尾巴),蓬松的大尾巴像扇子一样展开,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我是可爱的小狐狸! 他原地转了个圈,得意洋洋地翘起尾巴,好久没变回本体了!我可爱吗?可爱吗?想摸吗? 南嘉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可爱,可爱死了。 小九立刻得寸进尺,蹦蹦跳跳地嚷嚷:那我要100只鸡腿!还要卤鸭、烤羊肉、卤牛肉、水果、面包、饼…… 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姐姐的农场里满山的东西都是我的!我爱姐姐!姐姐爱我! 说完,他还故意冲着远处虚空的方向吐了吐舌头:陈默那个老小子还在那边吃苦吧?回不来吧?哈哈哈气死他! 南嘉无奈摇头,把回灵丹递给他:别闹了,先看看这个药。 小九用爪子接过丹药,妖力流转,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仔细鉴别后说道:这个药可以吃,但恢复的灵力很少,但是这丹药……副作用是嗜睡?要买更高级的才行!姐姐看到就给我买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要炼点血气的药,你不是要为那个战斗做准备吗? 南嘉点点头:药草我都种在地里了,你要什么自己去拿。炼丹炉我也在商城买了,你试试? 小九突然害羞起来,耳朵抖了抖,小声道:药是分等级的……以前都是陈默炼好了给我和乐乐吃的,我们自己很少炼…… 他甩了甩尾巴,又理直气壮起来,不过我可以试试!万一运气好呢? 但是! 他严肃地竖起一根爪子,炼丹很费体力的!我的体力要鸡腿和肉肉才能恢复!所以—— 他一个飞扑,精准地抱住一只路过的灵鸡,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南嘉:我要吃这个农场里的东西!对!就是这样的!没错! 几分钟后—— 小九蹲在炼丹炉前,一本正经地往里面丢药草,尾巴紧张得炸毛。 南嘉则在一旁架起了烧烤架,烤鸡腿的香气弥漫整个农场。 远处,几只灵鸡抱团瑟瑟发抖,而某只被的鸡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炼丹是正事,但吃饱,更是天大的正事! 小九蓬松的尾巴炸成了蒲公英,爪垫啪嗒啪嗒拍着地面,金色妖瞳里跳动着兴奋的火花:姐姐快看!我炼出来啦! 炼丹炉的紫金盖子弹开的瞬间,七彩霞光地漫出,药香凝成实质的雾霭在农场里盘旋。南嘉被呛得打了个喷嚏,挥手拨开云雾才看清—— 炉底静静躺着: 一品丹(80颗):莹白色,表面有细微的丹纹,适合凡人服用。 二品丹(15颗):淡青色,丹香清冽,对低阶修士有益。 三品丹(1颗):深碧色,丹体通透,灵光内蕴。 四品丹(1颗):青金色,丹纹如龙鳞,拿在手里甚至能感受到微微的脉动。 小九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把三品和四品丹扒拉到自己的小布袋里,严肃地对南嘉说:“姐姐,二三四品的你们人类不能吃!我和乐乐才能消化这种浓度的妖力。毛爪子推过一品丹,这些给战士们,但切记—— 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凡人每次最多吃半颗,最好三分之一!否则会经脉爆裂的!见南嘉点头,又小声补充,不是我小气哦... 南嘉点点头,拿出几个玉瓶开始分装:“放心,我会标注清楚。这些存空间里,需要时再取。” 小九满意地眯起眼睛,突然又想起什么,耳朵一竖:“对了!乐乐醒了的话,三品丹给它吃,它上次受伤的妖脉还没好全呢!” 说着,他偷偷瞥了眼空间里某处——那里沉睡着一条毛茸茸的小黄狗(实则是狼妖乐乐)。 南嘉变出几个羊脂玉瓶:给你装高阶的,放戒指里随身带着。她揉揉小九的耳根,明天继续炼? 要一百只鸡腿补充灵力!小九趁机讨价还价,尾巴尖却诚实地缠上南嘉手腕蹭了蹭。 后来士兵们领到的强身丸都裹着蜂蜜,没人知道每颗被小九偷偷舔过检验品质。而某狐狸的储物戒里,三品,四品丹被藏在最底层,用陈默当年教的封印术裹了足足十八层——才不是舍不得吃呢! ——最好的丹药,要留给最特别的家人。 第174章 恢复 南嘉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小九毛茸茸的鼻尖,将那枚泛着莹润光泽的回灵丹递到他面前。 先吃一颗试试,嗯? 她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我很担心你,总要看看效果。 小九的耳朵抖了抖,金色妖瞳盯着丹药,犹豫了一秒,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那姐姐得保证——我要是睡着了,你得给我盖被子!还要留两只卤鸡在我醒来的时候吃! 南嘉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行,给你留三只,再炖一锅排骨汤。 小九这才满意,爪子一伸,抓起丹药一口吞下。 怎么样? 南嘉紧张地盯着他。 小九咂咂嘴:甜的!像蜂蜜…… 话音未落,他突然晃了晃,眼皮开始打架,唔……姐姐,我好像……有点……困…… 蓬松的大尾巴慢悠悠地耷拉下来,他整只狐狸像喝醉了一样,左摇右晃,最后一声,直接栽进了南嘉怀里,呼呼大睡。 南嘉轻轻抱起他,忍不住笑:还真是嗜睡副作用…… 她找了块阳光正好的草地,铺上软垫,把小九放上去,又给他盖了条小毯子。睡梦中的小狐狸无意识地蹭了蹭毯子,爪子还虚虚抓了抓,像是在梦里也要护食。 南嘉戳了戳他的耳朵尖,小声嘀咕:等你醒了,高级回灵丹应该也刷出来了…… (三小时后,小九是被卤鸡的香气勾醒的。他一睁眼,就看见南嘉坐在旁边,手里还捧着一本丹方古籍,而他的尾巴——居然多了一小截绒毛!) ——睡一觉就能长尾巴,这买卖,划算! (小九的尾巴尖在阳光下甩出欢快的弧度,金色妖瞳里闪着兴奋的光) 南嘉撑着头对小九说:你装点吃的吧,随便装! 姐姐说话算话!他一个箭步蹿到荔枝树下,爪子一挥,整棵树的果实簌簌落进虚空中的储物戒指。转身又扑向卤味工坊,连装卤汁的大缸都飘了起来。 南嘉支着下巴看他在农场里卷起小型龙卷风,突然出声:等等—— v小九猛地刹住脚步,耳朵紧张地贴住脑袋:我、我没拿青梅! 我是说,南嘉憋着笑指指西边,新腌的泡椒凤爪在第三个坛子里,你姐夫上次说好吃。 小九眼睛地亮了,尾巴炸成蓬松的蒲公英:姐姐最好!说着就要扑过来蹭脸,被南嘉用掌心抵住毛茸茸的额头。 油爪子别碰我。她嫌弃地甩甩手,却从身后变出个荷叶包,喏,刚烤的蜜汁火腿,路上吃。 (十分钟后,空间泛起波纹) 小九已经恢复成清俊的大学生模样,白衬衫下摆还沾着片葡萄叶。他正把最后一筐草莓塞进戒指,突然转头:姐姐,要不要给丫丫带糖画?昨天她盯着校门口那个... 南嘉抬手替他摘掉叶子:你倒是惯着她。说着从商城界面调出【传统手工艺】分类,要小兔子还是大老虎? 都要!再要个凤凰...小九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能用妖力凝糖画的,就是...他心虚地瞟了眼远处在灵泉边打坐的小辰。 南嘉了然:怕带坏小朋友?她揉乱小九的头发,放心,那丫头精着呢——上周你偷吃她藏的话梅,人家在你课本里夹了张狐狸吃话梅会掉毛的漫画。 (两人笑闹着准备离开时,农场东角突然传来机械音) 【叮!高级回灵丹已刷新,附赠《九尾养成手册》x1】 小九耳朵一动:什么手册? 南嘉看着凭空出现的烫金古籍,封面赫然写着《关于尾巴的正确护理方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看来...有人要上美容课了? (此刻,军区大院里) 谢琦正带着三个孩子往家走,小虎突然指着天空:爸爸!有流星! 男人抬头,只见一道金光划过天际——那分明是自家小狐狸失控的妖力轨迹。 ...他默默把丫丫头上的蝴蝶结扶正,回家记得提醒你们小九舅舅,今晚做好吃的. 第175章 温馨日常2 谢妈妈拉着南嘉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嘉嘉啊,你和小九昨天做的那个桃花酥和桂花糕,小兔子布丁,我们妇联的同事尝了都赞不绝口!下次我们组织活动,你俩可得来指导指导,教教大家怎么做。” 南嘉还没说话,小九已经“嗖”地一下蹿过去,一把抱住谢妈妈的胳膊,脑袋(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给你做!儿砸给你做!保证比昨天的还好吃!” 谢琦站在旁边,看着自家老妈被小九哄得眉开眼笑,忍不住“呲”了一声,嘀咕道:“马屁精。” 小九耳朵一动,立刻扭头,冲谢琦吐了吐舌头:“姐夫,谁叫你不会呢?哼~” 谢爷爷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乐呵呵地补刀:“就是,好孩子别跟你姐夫计较,他就跟他爸一样,除了切菜啥也不会,厨房里最没用的两个人!” 话音刚落,谢爸爸和谢小叔正好推门进来,谢爸爸手里还拎着公文包,一脸茫然:“……爸,我怎么刚进门就中枪了?” 谢小叔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大哥,听见没?老爷子说你们父子俩是厨房废物!” 谢爸爸嘴角抽了抽,看向谢琦:“儿子,你爷爷又编排我们?” 谢琦摊手,一脸无奈:“爸,您也就会切个土豆丝了,爷爷说错了吗?” 谢小叔笑得更大声了,谢妈妈也忍俊不禁,南嘉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不会做饭可以学嘛,小九可以教你们!” 小九立刻挺直腰板,得意洋洋:“对!姐夫,爸爸,我可以教你做面包,保证不嫌弃你笨!” 谢琦眯了眯眼,伸手捏住小九的后脖颈:“你这个小狐狸,你是不是皮痒了?” 小九立刻缩脖子,往谢妈妈身后躲:“妈妈!姐夫欺负我!” 谢妈妈护犊子似的把小九往怀里一揽,瞪了谢琦一眼:“你干嘛呢?小九多乖啊,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 谢琦:“……” 谢爷爷悠哉地喝了口茶,总结道:“行了,以后厨房的事就交给嘉嘉和小九,你们爷俩负责洗碗就行。” 谢爸爸和谢琦对视一眼,默默叹气——这个家,他们的家庭地位,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谢爷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骄傲:“小九儿啊,你今天做的桃花酥、红豆酥、桂花糕,还有司康,可真是给爷爷长脸了!老李他们尝了之后,一个个都羡慕得不行,问我上哪儿找的这么厉害的孙子!” 小九被夸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虽然现在是人身,但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他笑眯眯地凑过去,亲昵地挽住谢爷爷的胳膊:“爷爷喜欢的话,我明天再做新的!我还学了玫瑰酥和椰蓉奶糕,保证让您的老战友们更眼馋!” 谢妈妈在旁边连连点头,满脸欣慰:“是啊,嘉嘉烤的欧包和贝果也特别受欢迎,妇联的同事都说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谢小叔一边嗑瓜子一边笑着插话:“可不是嘛,大哥,你看看你儿子和儿媳妇,再看看你自己——除了会拿菜刀吓唬人,还会啥?” 谢爸爸:“……”(默默看向谢琦,试图寻找战友) 谢琦轻咳一声,试图挽尊:“爸,其实我最近也在学……” 小九立刻拆台:“姐夫上次揉面,把面团揉成了石头,最后只能让小辰拿去当沙包玩。” 全家人顿时哄堂大笑,谢琦扶额,无奈地看向南嘉,眼神里写着“管管你家狐狸”。 南嘉忍笑,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道:“好了,别欺负你姐夫了,明天还想不想让他帮你搬面粉了?” 小九眨眨眼,立刻变脸,乖巧地蹭到谢琦旁边:“姐夫最好了!明天我给你留最大块的奶油蛋糕!” 谢琦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还差不多。” 谢爷爷看着这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样子,乐呵呵地总结:“行,那明天咱们家继续开‘点心铺子’,让隔壁老王家也馋一馋!” 众人齐声应和,笑声满屋,连窗外路过的邻居都忍不住探头张望——这谢家,怎么天天都这么热闹? 南嘉轻手轻脚地推开婴儿房的门,暖黄的灯光下,小卫国正蜷着小拳头睡得香甜,小脸粉嘟嘟的,呼吸均匀。而旁边婴儿床里的小念安却已经醒了,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一看到妈妈进来,立刻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小脚丫也在被子里蹬来蹬去。 “丫丫~”南嘉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快步走过去,俯身轻轻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 小念安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努力向上伸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抱……抱……妈、妈……” 南嘉的心瞬间软成一团,伸手把小念安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丫头立刻满足地蹭了蹭,小手抓住妈妈的一缕头发,咯咯地笑起来。 “我们念安今天怎么这么乖呀?”南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是不是知道妈妈今天做了好吃的,所以特意等妈妈来看你?” 小念安当然听不懂,但她能感受到妈妈的温柔,于是更加开心地挥舞着小手,嘴里继续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像是在跟妈妈分享她的小世界。 南嘉抱着她在房间里轻轻踱步,低声哼着歌,时不时低头蹭蹭她的小鼻子,逗得小念安笑个不停。 这时,谢琦也悄悄推门进来,看到母女俩温馨互动的样子,忍不住扬起嘴角。他走到南嘉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声道:“这小丫头,一见你就撒娇,怎么我一抱她就板着小脸?” 南嘉笑着侧头看他:“谁让你整天板着脸训练,连抱孩子都像在练兵。” 谢琦挑眉,伸手轻轻戳了戳小念安的脸蛋:“小没良心的,爸爸白疼你了。” 小念安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抓住谢琦的手指,往嘴里塞,谢琦赶紧抽回手,哭笑不得:“这丫头,现在见什么都想啃。” 南嘉笑出声:“长牙呢,当然什么都想咬。” 夫妻俩正低声说笑,婴儿床里的小卫国突然动了动,小眉头皱了皱,似乎被吵醒了。谢琦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声道:“完了,吵醒小祖宗了。” 果然,下一秒,小卫国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南嘉赶紧把念安交给谢琦,俯身去抱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不哭不哭,妈妈在呢……” 小卫国被妈妈抱起来后,抽抽搭搭地哼了两声,居然又慢慢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谢琦松了口气,低笑道:“这小子,还是你治得了他。” 南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谢琦看着她骄傲的小表情,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嗯,我媳妇儿最厉害。” 小念安在爸爸怀里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拍了拍谢琦的脸,嘴里含糊地喊:“爸……爸……” 谢琦一愣,随即惊喜地看向南嘉:“她叫我爸爸了?!” 南嘉也惊讶地笑了:“真的?再叫一声?” 小念安歪着头看了看他们,然后咧嘴一笑,继续咿咿呀呀地说起了谁也听不懂的“婴语”。 谢琦哭笑不得:“这小丫头,逗我玩呢?” 南嘉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早晚会叫的,急什么?”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一家四口,温馨而安宁。窗外,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仿佛连月光都温柔了几分。 南嘉和谢琦回到房里,关上门后,南嘉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给谢琦。 “小九今天炼丹了,炼了些止血药,效果应该不错。”她压低声音道,“他第一次炼药,能成功已经很厉害了。这20颗你收好,记住,一个人最多只能吃三分之一,吃多了会爆体的,千万要小心。” 谢琦接过瓷瓶,神色认真地点点头:“放心,我会叮嘱好底下的人。”他顿了顿,又忍不住笑道,“这小狐狸,倒是越来越能干了。” 南嘉眉眼弯弯:“是啊,他还挺有天赋的,就是贪吃了点,炼药的时候还偷偷往丹炉里塞了颗糖,被我抓到了。” 谢琦低笑出声:“果然是他的风格。”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谢妈妈的声音:“琦琦,嘉嘉,出来吃饭了!” “来了!”南嘉应了一声,和谢琦一起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小虎就背着书包冲了进来,一看到谢琦,眼睛一亮,直接扑了过去:“爸爸!我回来了!” 谢琦顺手接住他,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这么高兴?” 小虎兴奋地点头:“老师夸我数学特别好!让我代表班级去参加比赛!” 谢琦挑眉,眼里满是骄傲:“不错啊,小子!想要什么奖励?” 小虎眼睛转了转,嘿嘿一笑:“我想吃舅舅做的奶油蛋糕!” 正巧小九从厨房端着菜出来,闻言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丫丫也背着书包走进来,乖巧地喊了一圈“太爷,外公外婆小外公、舅舅,干妈、哥哥”,然后凑到南嘉身边,小声道:“干妈,我今天画画比赛拿了第一名!” 南嘉惊喜地抱住她:“真的?我们丫丫这么棒?” 丫丫害羞地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奖状,上面还贴着一朵小红花。 谢爷爷乐呵呵地招手:“来来来,都坐下吃饭!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得好好庆祝!” 谢妈妈端上最后一道菜,笑道:“就是,孩子们都这么争气,咱们家真是福气满满!” 饭桌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小九做的点心、谢妈妈炖的汤、南嘉烤的面包,香气四溢。小虎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丫丫偶尔插话,小九则一边吃一边偷偷往储物戒指里藏零食,被谢琦抓了个正着,两人又开始斗嘴。 南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 南嘉轻轻推开小辰的房门,见他正盘腿坐在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在修炼。听到动静,小辰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随即露出乖巧的笑容:姐姐,你找我? 南嘉在他床边坐下,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嗯,想问问你,咱们空间里的织布机器人能不能做出医用纱布?最好是能浸透止血药的那种特殊止血布。 小辰眼睛一亮,小手在空中划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可以的!织布机器人昨天刚升级过,现在可以制作三种特殊布料。他调出详细界面,这种纳米纤维纱布可以吸收药液,而且透气性比普通纱布好很多。 南嘉仔细查看着参数,突然想到什么:等等,这个止血布......是不是要用到灵植纤维?我记得药田里种的金线草...... 已经成熟啦!小辰跳下床,从床头柜抽屉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草叶,我特意留了最肥嫩的几株,就想着可能用得上。他忽然压低声音,姐姐,其实我最近在偷偷种止血药和金疮药,还整理了古方......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笔记本,上面工整记录着各种药材配比。 南嘉心头一暖,接过笔记本翻看。字迹虽然稚嫩,但每一味药的药性、采摘时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有些旁边还画着可爱的简笔画提示。 我们小辰真厉害。她合上笔记本,忽然正色道,不过下次别藏在枕头底下,万一沾到药粉...... 小辰吐了吐舌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拽了拽南嘉的衣角:姐姐,我最近总在商城刷新页面,说不定能遇到制药机器人呢!他忧心忡忡地皱起小脸,小九哥哥炼丹会掉毛,昨天我还看见他偷偷把掉的尾巴毛藏起来了...... 南嘉心里一揪。难怪看见小九的衣领里藏着绒毛,问他只说是在换毛期。她深吸一口气:从明天开始,你帮我盯着商城,见到制药设备就立刻...... 话没说完,空间突然传来提示音。小辰惊喜地瞪大眼睛:说曹操曹操到!他飞快调出光屏,姐姐快看!今日限时特惠——【全自动古法制药工作台】打七折! 南嘉看着屏幕上那个雕花鎏金的复古设备,再瞥见角落里小九上次炼丹时被熏黑的一撮尾巴毛,当即拍板: 小辰欢呼一声,正要点击购买,突然迟疑道:可是姐姐,这个月的生活费...... 南嘉已经利落地输入密码:放心,你姐夫刚发了奖金。她眨眨眼,反正他留着也是买军事模型,不如用来救小九的尾巴毛。 此时,正在书房擦枪的谢琦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疑惑地抬头,总觉得自己珍藏的那套限量版坦克模型正在发出悲鸣...... 第176章 军嫂 南嘉刚回到房里,正和谢琦说着制药设备的事,就听见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谢琦起身开门,见是自家小叔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小叔?这么晚了有事?谢琦侧身让他进来。 谢小叔走进来,神色认真地说道:没打扰你们休息吧?我有点想法,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南嘉倒了杯茶递给他:小叔您坐,慢慢说。 谢小叔接过茶杯,在椅子上坐下,翻开手里的文件:我今天在办公室和老徐、老张他们聊天,发现大家虽然级别不低,工资也不算少,但要养一大家子人,压力还是很大。尤其是那些家里孩子多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就让老徐去统计了一下军区军嫂们的特长。结果发现,很多嫂子们都有拿手绝活——有的腌得一手好泡菜,有的辣白菜做得特别地道,还有的纳鞋底的手艺那叫一个精细。 谢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我妈以前就常说,军区里的嫂子们个个都是能人。 所以我就想,谢小叔眼睛亮了起来,咱们能不能组织起来?分几个组:一个酱菜组,专门做泡菜、辣白菜、辣萝卜干这些;一个酱料组,做各种调味酱;还有一个手工组,不光可以绣小九设计的中药娃娃和包包,还能纳鞋底、做中国结这些有特色的东西。 南嘉越听眼睛越亮:这个主意太好了! 谢小叔见南嘉赞同,说得更起劲了:我想着,南嘉你不是有个老朋友在做基金会吗?能不能请他们帮忙引导和组织?销售渠道这块,咱们可以走外汇,也可以供应给军区食堂和招待所。 谢琦补充道:还可以联系几个涉外商店,现在外国友人对中国传统手工艺品很感兴趣。 南嘉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小九设计的那些中药娃娃,上次妇联活动时就特别受欢迎。要是能量产,肯定能打开市场。酱菜这块,我可以把空间里的一些秘方拿出来,保证味道独一无二。 谢小叔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这样既能解决军嫂们的就业问题,又能增加收入,还能弘扬传统文化,一举多得啊! 南嘉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小叔,您这个想法,要不要明天跟爷爷说说?他老人家在老干部中间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谢小叔连连点头:对对对,老爷子肯定支持!他那些老战友,家里哪个不需要这些? 谢琦看着两人越说越兴奋,忍不住笑道:看来咱们家又要多一项事业了。不过小叔,您可得跟政委报备一下,走正规程序。 这个你放心,谢小叔胸有成竹,我都想好了,就以军民共建的名义申报,绝对合规。 三人又详细讨论了一会儿具体实施方案。临走时,谢小叔握着南嘉的手说:南嘉啊,这事要是成了,你可又给军区立了一功。 南嘉笑着摇头:这都是小叔您的主意,我就是帮着跑跑腿。再说了,能帮到军嫂们,我也高兴。 送走谢小叔后,谢琦关上门,看着自家媳妇儿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不住刮了下她的鼻子:看来我家媳妇儿又要忙起来了。 南嘉狡黠一笑:这不是还有你嘛!到时候你这个副营长可得带头支持,第一个下单啊! 谢琦故作严肃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不过媳妇儿,咱们是不是该先犒劳一下提出这个好主意的小叔? 南嘉会意,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坛子:早就准备好了,这是用空间灵泉酿的桂花酒,明天送给小叔。不过现在嘛......她眨眨眼,咱们是不是该去空间看看新到货的制药设备? 谢琦失笑,搂着媳妇儿的肩膀:走,去看看能救小九尾巴毛的神器!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军区大院的屋顶上。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晚,正在酝酿着一个能让整个军区军嫂们生活发生巨大改变的计划...... 第177章 温馨日常3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南嘉系着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地转来转去。她一边用长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一边用余光关注着蒸锅上的计时器。 牛奶要热到刚好温口,念安和卫国才能喝...她小声嘀咕着,将玻璃瓶装的鲜奶放进温水里保温。转身又去查看小蒸锅里的鸡蛋羹——嫩黄的表面已经凝固得像布丁一样q弹,撒上几粒翠绿的葱花,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灶台上的大蒸笼冒着腾腾热气,三层笼屉里分别蒸着:最下层是给爷爷准备的松软米糕,中间是孩子们最爱的奶香小馒头,最上层则是给全家人准备的杂粮窝头。南嘉麻利地调了碗酱油醋汁,淋在切好的咸菜笋丝上,这是待会面条的浇头。 琦琦,帮我拿一下那个大托盘!南嘉朝客厅喊了一声。谢琦立刻应声进来,身上还穿着作训服,看样子是刚晨练回来。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把热气腾腾的馒头和米糕一一摆上托盘。 今天给孩子们带的零食准备好了吗?谢琦低声问道,顺手帮南嘉把刘海别到耳后。 南嘉指了指料理台上的几个小布包:每个包里都装了奶茶和小饼干,小九昨晚偷偷往里面多塞了两块巧克力,我假装没看见。 餐厅里渐渐热闹起来。谢妈妈抱着刚睡醒还在揉眼睛的念安,轻声哼着儿歌;谢爷爷一手抱着咿咿呀呀的卫国,一手拿着报纸;谢爸爸正小心翼翼地给丫丫扎辫子,笨手笨脚的样子逗得小姑娘咯咯笑;谢小叔则在玄关处帮小辰整理红领巾,顺便往小虎的书包里塞了个苹果。 小九呢?南嘉端着鸡蛋羹出来,发现少了个人。 话音刚落,就见小九风风火火地从后院冲进来,手里举着个玻璃罐:姐姐你看!我采到最新鲜的桂花!可以做桂花糕了!他金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发梢还沾着几片花瓣。 谢琦挑眉:所以你一大早在院子里当采花大盗? 才不是!小九鼓起脸颊,我是为了给大家做好吃的!说着献宝似的把桂花罐递给南嘉,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晃了晃——幸好现在是人形,不然毛茸茸的大尾巴肯定藏不住。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热闹闹地吃起早餐。小虎狼吞虎咽地啃着奶香馒头,丫丫小口小口地喝着鸡蛋羹,小辰细心地帮弟弟妹妹擦嘴角。谢爷爷满足地咬了口米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南嘉啊,昨天小玉说的那个军嫂合作社的事... 谢小叔差点被面条呛到,这事我正准备今天去跟政委汇报呢! 谢爷爷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不插嘴。不过南嘉,需要老头子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南嘉笑着给爷爷添了杯茶:到时候肯定要借爷爷的威望镇场子呢。 早餐过后,大家各自收拾准备出门。南嘉把准备好的小布包分发给孩子们,又往谢琦和小叔的公文包里塞了保温杯装的奶茶。小九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几个护身符:这是我用灵力加持过的,大家随身带着! 谢妈妈抱着念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样子,忍不住对谢爸爸感叹:咱们家啊,每天都跟过年似的。 朝阳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178章 温馨日常4 清晨的微风中,南嘉和小九并肩骑着自行车穿过林荫道。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九,南嘉放慢车速,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小辰昨晚刷到了制药机器人,我已经下单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你昨天炼丹耗了元气吧?我看到你藏起来的尾巴毛了。 小九的车把突然歪了一下,他慌忙稳住车身,耳尖微微发红:那个...就是正常换毛啦... 南嘉伸手轻轻拽了下他的马尾辫:少来,当我不知道?灵力透支才会掉毛。她叹了口气,以后我们一个月只炼一次药,好不好?你吃那么多灵气丹才养回来的修为,不能这么浪费。 小九撅着嘴,车轮碾过一片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是我想帮忙嘛...那个那个战... 所以才买了制药机器人啊。南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空间戒指,等设备到了,用空间里的灵植批量生产,效果不会比手工炼制的差太多。 快到校门口时,小九突然压低声音:姐姐,其实我昨天还偷偷改良了配方...他从书包里摸出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药材配比,加入空间里的月见草后,止血效果提升了三成呢! 南嘉接过本子,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和可爱的涂鸦注释,心头一暖。她揉了揉小九的脑袋:我们小九真厉害。不过答应我,下次改良配方要在旁边有人看着的时候试,好不好? 小九眨巴着金色的眼睛,乖乖点头。忽然他鼻子动了动,兴奋地指向校门外的摊位:姐姐!糖画大叔来了!给丫丫买个小兔子吧! 南嘉看着瞬间转移注意力的小狐狸,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你呀...走吧,不过只能买一个,丫丫最近在换牙。 两人锁好自行车,朝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九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马尾辫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心虚模样。南嘉跟在后面,摸了下口袋里的灵力监测符——等会儿上课得找个机会贴在小九身上,这小狐狸太不让人省心了。 校园里传来上课预备铃的声音,小九转身朝南嘉挥手:姐姐!中药系今天要野外实习,我晚饭前回来! 南嘉刚要叮嘱注意事项,忽然瞥见小九书包侧袋里露出的炼丹炉一角,顿时扶额:小九!你把迷你丹炉带学校来干什么?! 少年已经一溜烟跑远了,风中只传来他欢快的声音:标本课要用嘛—— 南嘉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摸了摸空间戒指里的制药机器人订单,心想今晚得让谢琦好好教育下这只不听话的小狐狸才行。 小九刚推开王教授办公室的门,浓郁的咖啡香气就扑面而来。他皱了皱鼻子,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老王啊——这咖啡味儿,怎么这么像我昨天给你的那包? 办公桌后,头发花白的王教授正捧着个搪瓷缸子,闻言差点呛到。他推了推老花镜,故作严肃地瞪了小九一眼: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小九笑嘻嘻地凑过去,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虽然本来就是)。他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个精致的锡纸包:喏,今天特意从姐姐那儿要来的咖啡粉比昨天的更好哦! 王教授眼睛一亮,却还端着架子:哼,又想贿赂我什么?上次给你开小灶讲《本草纲目》,差点被系主任逮到。 哪能啊!小九把咖啡包往教授手里一塞,顺手拿起桌上的《神农本草经》翻看,我就是觉得您老喝白开水太可怜了。我下次找爸爸去弄咖啡给你。 老教授终于绷不住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这孩子...他宝贝似的把咖啡收进抽屉,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上次那个改良的金疮药方子,我拿去给老李看了——就是军区医院那个李教授。 小九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虽然现在是人形看不太出来),他紧张地攥住书页:然后呢? 老家伙惊为天人啊!王教授激动地拍了下桌子,非说要见见是哪位高人!我可给你兜住了,就说是我一个隐居的师叔研究的。 小九松了口气,随即又得意地翘起嘴角:那方子其实还能改进...我最近发现加入雪见草后... 打住打住!王教授赶紧摆手,你小子别又偷偷做实验!上次把实验室的酒精灯弄炸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小九吐了吐舌头,正好这时上课铃响了。他抓起书包就要跑:老王我先走啦!咖啡记得密封保存! 等等!王教授叫住他,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包,给你,《本草拾遗》的手抄本,市面上找不到的。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别让你姐姐知道,不然又该说我给你加压了。 小九如获至宝,把书紧紧抱在怀里:谢谢教授!明天给您带姐姐做的桂花糕! 快去吧!王教授笑着挥手,等小九跑没影了,才小心翼翼取出那包蓝山咖啡,深深嗅了一下,满足地叹息,这小兔崽子... 窗外,阳光正好。走廊上传来小九哼着歌跑远的脚步声,轻快得像只真正的小狐狸在林间跳跃。老教授抿了口重新泡的咖啡,忽然觉得,教书这么多年,收过最特别的,大概就是这个古灵精怪的学生了。 第179章 小九 中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南嘉正在认真记笔记,忽然感觉后门被轻轻推开。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还有刻意放轻却依然活泼的脚步声,除了小九不会有别人。 张主任正在黑板上写下一组复杂的分子式:这个材料在军工领域的应用非常重要...他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后排,那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全教室齐刷刷回头。小九正猫着腰想找个空位,瞬间僵在原地。他今天穿着浅蓝色衬衫,头发因为奔跑有些凌乱,怀里还抱着几本中药学的书,看起来就像个走错教室的迷糊学生。 南嘉扶额,刚要起身解释,却见小九已经挺直腰板,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报告老师!我是中药系的学生,但对材料科学特别感兴趣,可以旁听吗? 张主任推了推眼镜,突然笑了:哦?就是王老头整天挂在嘴边那个百年难遇的中药天才他指了指空位,坐吧,不过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九乖乖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南嘉偷偷递过去一张纸条:【你又搞什么鬼?】 张主任敲了敲黑板:既然你对跨学科感兴趣,那就说说看,硅酸盐材料在中药炮制中可能有什么应用?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这问题明显超纲了,连南嘉都皱起眉头。却见小九眼睛一亮,不假思索地回答:可以用来改良煎药器具啊!硅酸盐耐高温、化学性质稳定,如果做成特殊涂层的砂锅,既能保持传统煎药方式,又能避免重金属析出...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我前几天就做过实验,用不同材质的容器煎制黄连,结果发现... 张主任的眼睛越瞪越大,突然打断他:等等,你刚才说ph值对硅酸盐的影响数据是哪来的? 我自己测的呀!小九一脸天真,借用了一下化学系的实验室...呃...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声音越来越小。 教室里一片哗然。南嘉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出乎意料的是,张主任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好小子!有王老头当年的风范!他转身继续板书,下课后留一下,我有个项目你可能有兴趣。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都好奇地围过来。小九被张主任叫去谈话,还不忘回头冲南嘉眨眨眼,用口型说:帮我打饭! 南嘉又好气又好笑。她收拾好两人的书包,突然发现小九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材料学的笔记,还画着各种可爱的标注——有个分子结构图旁边甚至画了只抱着试管的小狐狸。 这家伙...南嘉轻叹,却忍不住微笑。看来以后上课,要多带一份笔记了。 食堂里,南嘉刚打好两份饭菜,就见小九风风火火地跑来,脸上写满兴奋:姐姐!张主任让我参与新型煎药器的研发项目!还有经费! 前提是,南嘉把筷子递给他,你不能再偷偷溜进化学实验室。 小九咬着一块红烧肉,含糊不清地保证:绝对不会!张主任说给我办正式通行证! 南嘉挑眉:所以之前果然是偷溜进去的? ......小九埋头扒饭,假装没听见,耳朵却悄悄红了。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照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周围吵吵嚷嚷,却仿佛有一个小小的世界,只属于这对特别的。南嘉看着小九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跨学科研究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能让这只小狐狸的精力用在正道上。 第180章 防拐系列2 南嘉笑着揉了揉小九的脑袋:想吃什么,小吃货想要什么新奇的吗?姐姐给你做——她故意拖长音调,看着小九的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来(虽然是人形,但那股期待劲儿藏都藏不住),芒果糯米糍怎么样?空间里刚熟的芒果,配上软糯的冰皮... 小九的眼睛地亮了,一把抓住南嘉的袖子:要要要!还要那个会拉丝的麻薯!他掰着手指头数,上次姐姐做的爆浆珍珠奶茶蛋糕,姐夫偷吃了两大块;上上次的榴莲千层,小辰馋得半夜溜进厨房... 打住打住,南嘉戳了下他的额头,先说正事。防拐手册再版要加新案例,你觉得画陌生人用新型玩具诱骗怎么样?就像上次小虎差点被玩具汽车骗走那样。 小九咬着笔杆思考,突然灵光一现:姐姐!可以加个会发光的页!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用荧光颜料画危险场景,小朋友在暗处用手电筒一照就能看见隐藏的安全提示! 天才!南嘉惊喜地拍手,这创意绝对能轰动!不过...她眯起眼睛,某只小狐狸是不是又偷看我的化学笔记了?荧光颜料配方哪学的? 小九立刻装傻,低头玩自己的衣角:就...就上次帮王教授整理实验室时偶然看见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了姐姐!新案例还可以教小朋友识别伪装成送货员的坏人!我见过有坏人假装送新型糖果...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弱,因为南嘉正用一种你又偷吃实验药品?的眼神盯着他。小九赶紧转移话题:那个...芒果糯米糍能不能做成小狐狸形状? 南嘉忍俊不禁:好好好,给你做一窝小狐狸糯米糍。她从空间里取出个笔记本,不过你得先把新案例的草图给我看看。 小九立刻掏出画笔,三两下就勾出个活灵活现的场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坏人正用玩具引诱小朋友,角落里还画了只威风凛凛的九尾狐暗中守护。他得意地展示:怎么样?把我画成守护神! 南嘉正要夸赞,突然发现画面角落还藏着q版的小九在偷吃糯米糍,哭笑不得:你这自恋狐狸... 姐姐最好了!小九趁机撒娇,再做点肉松面包嘛~上次谢妈妈尝了说比北京饭店的还好吃! 夕阳西下,两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一个认真修改画稿,一个已经开始列甜品清单。路过同学纷纷侧目——毕竟化学系才女和中药系天才的组合,总是校园里最亮眼的风景。 对了,南嘉突然想起什么,周末妇联有个防拐讲座,点名要作者去现场。你... 不去!小九立刻炸毛,那么多人我会紧张到尾巴都藏不住!意识到说漏嘴,他赶紧捂住嘴巴。 南嘉坏笑:哦?那芒果糯米糍... ......我去。小九委屈巴巴地妥协,但姐姐要给我做三倍份量的甜品!还有...要陪我一起! 成交!南嘉伸手和他拉钩,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用空间里哪些稀有食材。看着小九重新投入创作时发梢翘起的可爱弧度,她突然觉得,或许养只贪吃的小狐狸,是这辈子最棒的决定。 第181章 火车被拐手册 小九突然放下画笔,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南嘉:姐姐!我想到一个新点子——咱们画个《火车旅行防拐手册》怎么样?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你看啊,现在火车上人贩子可多了!有的假装帮忙看行李,有的冒充列车员查票... 南嘉眼前一亮,立刻接话:对!还可以画陌生人请吃东西的场景!她模仿着播音员的声音,小朋友,阿姨这有进口巧克力... 没错没错!小九兴奋地蹿起来,差点现出原形,赶紧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尾巴,我连分镜都想好了!他抓起素描本刷刷几笔: 第一格画拥挤的月台,角落里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盯着落单的小朋友; 第二格是车厢里,坏人假装帮放行李; 第三格最精彩——q版九尾狐乘警从天而降,尾巴卷住坏人! 南嘉噗嗤笑出声:你这自恋狐狸,又把自己画成英雄!她突然灵机一动,不过...要是做成折叠式拉页呢?展开就能看到整个车厢的立体剖面,各种危险场景用荧光标记... 姐姐太厉害了!小九激动得头发都要炸起来,我们还可以做个小游戏——找找哪里不对劲!比如...他迅速勾勒出温馨的车厢场景,却暗藏玄机:假装睡觉却偷瞄孩子的阿姨、挂着假工作证的列车员... 两人越说越投入,小九连最爱的芒果糯米糍都忘了吃。南嘉从空间掏出两杯冰镇酸梅汤:慢点说,看你急的。突然压低声音,不过火车上确实有个经典骗局——你妈妈让我来接你... 小九猛地灌了口酸梅汤,被冰得一个激灵:这个必须画!我们可以设计成互动页,让小朋友自己揭晓正确答案!他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姐姐,我还有个绝妙主意——把列车紧急制动阀、乘警室位置做成夜光地图! 你呀...南嘉戳戳他额头,是不是又偷看我的荧光材料实验数据了?却忍不住骄傲地补充,不过确实天才!妇联肯定爱死这个创意。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九边画边嘟囔:要在餐车那页画个提醒——陌生人给的食物可能下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眼睛湿漉漉的,姐姐,画完这个...能给我做火车便当吗?就是动画里那种分层饭盒! 南嘉揉乱他一头软毛:小馋狐,便当里给你放玉子烧、炸鸡块,再捏几个小饭团...话音未落,小九已经幸福得冒泡泡,笔下q版小狐狸乘警的尾巴不自觉地多画了两条。 对了!小九突然正经起来,最后一定要加这个——他工整写下【找不到家长时,认准穿制服的铁路工作人员】,还在字旁画了放大镜特效,“姐姐,我还想做个少女防被拐到山里的。” 南嘉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神色认真起来。她轻轻按住小九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这个题材很沉重,但确实重要。我们得把握好尺度——既要揭露黑暗,又不能太血腥;既要教女孩们警惕,又要给她们希望。 她翻开空间里珍藏的一本电子画册(来自前世记忆),指给小九看:你看,前世这类题材通常分四个部分: 骗局拆解篇: 画火车站热心老乡帮提行李,实则偷偷下药 高薪招聘广告背后是黑中介(配上破碎的工资条特效) 重点标注:正规企业不会在车站拉人! 危险识别篇: 用分镜对比正常问路可疑搭讪的区别(比如真游客会先找工作人员) 标注人贩子经典话术气泡框:带你去近路\/你妈住院了\/我是你表哥... 自救指南篇:(小九突然竖起耳朵) 被控制时故意损坏路人财物(引发纠纷吸引注意) 记住沿途特征(画个少女偷偷在车厢刻记号的细节) 关键:宁可误判,不要跟陌生人离开广播范围! 希望篇: 最终画面是获救少女逆光站在派出所门口 角落画防拐热线号码变成发光的小路标 小九的笔尖在纸上轻轻颤抖:姐姐...我们加个暗号系统好不好?就像...他画了两个交叠的枣花馍,如果孩子说想吃枣花馍,就表示有危险! 南嘉眼眶发热:好,再画个细节——她接过笔画出女孩假装系鞋带,实则用口红在座位下写求救信号。 两人头碰头地完善着剧情,直到月光洒进窗户。小九忽然小声问:姐姐,上辈子...你见过被拐的女孩吗? 南嘉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有个案例,女孩靠背下《铁路时刻表》判断方位逃出来。她摸摸小九的发顶,所以我们一定要教——知识能救命。 小九的尾巴影子在墙上悄悄蓬松起来:那...最后页画这个吧!他飞速勾勒出: 山间夜路上,少女拿着自制指南针奔跑 远处警车灯像星辰般亮起 题字:你比坏人聪明一百倍 南嘉突然把芒果糯米糍塞进他嘴里:明天就去找妇联申请专项出版。看着小九鼓着腮帮子拼命点头的样子,她悄悄把给山区女童印特殊防水版写进了计划表。 小九放下画笔,眉头罕见地皱成一团,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晃动着(虽然现在是人形,但南嘉能感觉到他的焦虑)。他压低声音说:姐姐,我越想越担心——要是我们的防拐手册被坏人买去研究怎么办?他们看到这些自救方法,会不会改进骗术啊? 南嘉神色一凛,拉着他坐到空间农场的苹果树下。她取出前世记忆里的案例本子,翻开几页指给小九看: 你看,这个问题前世也有解决方案。我们要做到信息分层—— 公开版: 基础防范:比如不要吃陌生人给的食物拒绝代买车票 隐藏关键细节:教孩子认制服,但不透露乘警换班时间;教记特征,但不说明具体记忆法 教育机构特供版(通过妇联\/学校发放): 含进阶内容:如何用指甲在车座刻求救信号、哪些热心行为可能是陷阱 每本编号:一旦发现流失能追溯源头 动态更新机制: 小九突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做‘反破解’设计!他画了个连环画: 第一格:坏人看到书上说警惕问路 第二格:改成让小孩帮忙找丢失的宠物 第三格:书里新加的便签条突然弹出新骗术预警! 南嘉笑着补充:还要加入陷阱信息——比如故意写‘被拐时要往东跑’,其实...她眨眨眼,山区孩子都知道,本地派出所都在西边。 小九的耳朵突然竖起来(这次真的冒出毛茸茸的尖尖):对了!针对老妇女搭档的情况...他飞快画出: 慈祥老太太拉着女孩手:帮我给孙子喂药 画面角落镜子里映出她袖子里藏着的针管 配文:真需要帮助的大人会找大人 还有更绝的!南嘉从空间调出前世资料,我们把核心自救方法做成触发式显示—— 正常看是普通插图: 用特殊荧光笔照射才会显现逃生地图(配套笔只发给学校) 小九突然扑过来抱住她:姐姐最厉害了!又急吼吼地翻开新页面:我们再加个‘坏人识别小测试’吧!比如—— q:热情阿姨说要带你去买糖葫芦,你会? 1 谢谢阿姨,我妈妈在前边车厢(√) 2 悄悄在她包里放跟踪符(小九你够了!) 暮色渐沉,两人在空间里越讨论越深入。最后南嘉揉着小九的狐狸耳朵总结:记住,我们不是要教孩子对抗坏人,而是教他们识别危险环境——这才是坏人破解不了的。 小九郑重地点头,尾巴尖沾着墨水在计划书上按了个爪印:明天就去找张主任借荧光材料实验室!顿了顿又可怜巴巴地抬头:...现在能吃芒果糯米糍了吗? 南嘉温柔地看着他发光的侧脸。谁能想到,这只贪吃的小狐狸笔下,正在守护千千万万孩子的平安旅途呢?她悄悄把申请铁路部门合作记在了备忘录里。后来这本《火车上的星星》成为全国铁路安全教育指定读物,小九坚持把首批稿费全换成防拐警报器捐给了偏远车站 第182章 一起努力 回到家中, 南嘉神秘兮兮地拉过小九的手,将一枚古朴的银戒指套在他手指上。戒指闪过一道微光,瞬间隐入皮肤——这是她用空间商城里买的储物戒。 里面存了600卤香茶叶蛋,300只酱香鸡腿,她凑到小九耳边小声说,还有你上次偷吃被抓包的蜂蜜烤翅,我也放了300只进去。 小九的瞳孔瞬间变成竖瞳,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尾巴差点炸出来。他赶紧捂住嘴,做贼似的左右张望:姐、姐夫真的不知道? 南嘉眨眨眼:农场天天出他不晓得的,~突然严肃,但每天最多吃三只!上次你贪嘴吃太多,半夜原形都现出来了,还得我给你打掩护... 小九已经把戒指贴在脸上蹭,突然僵住:等等!这个和上次装点心的戒指会不会...他手忙脚乱从领口拽出根红绳,上面串着三个戒指——零食戒、药材戒、画图戒。 放心,食物保鲜咒升级了。南嘉戳戳他鼓起的腮帮子,卤蛋能存3年不坏,不过...她突然露出恶魔般的微笑,要是被我发现你一天吃超过定额—— 就罚我帮姐夫洗臭袜子!小九秒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一张药方,对了姐姐!我用灵蜂蜜改良了醒酒丹,给姐夫备着...金色眼珠滴溜溜转,他喝醉就发现不了零食减少啦! 南嘉扶额:你呀...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谢琦的脚步声。小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戒指藏进头发里(狐狸耳朵是最好的储物处),假装认真看书。 你们俩鬼鬼祟祟的...谢琦眯着眼走近,突然抽了抽鼻子,怎么有卤香味? 小九头顶的呆毛一抖,南嘉面不改色:我刚用新卤水烧了点蔬菜。说着暗中踩了下小九的脚——快收敛你的馋相! 等谢琦疑惑地走远,小九才长舒一口气,从耳朵后面摸出颗迷你卤蛋含在嘴里,幸福得冒泡泡。南嘉突然又塞给他一个小香囊:差点忘了,辣椒面!撒在鸡腿上吃更... 姐姐是天下第一好!小九一个飞扑,被南嘉用掌心抵住脑门:油爪子别碰我衣服! 夕阳下,小九像只囤粮过冬的小松鼠,忙着把戒指里的食物分门别类。而南嘉的笔记本上,悄悄多出一行字:下月目标:教小九控制零食摄入(第38次尝试) 晚饭时分,一家子围坐在圆桌旁,谢妈妈正给念安喂蒸蛋羹。南嘉夹了块红烧肉放到谢妈妈碗里,开口道:妈,小九想做个防拐手册第二系列,专门讲火车上的儿童和少女被拐到山区的情况。 小九嘴里塞着鸡腿,赶紧把筷子放下,眼睛亮晶晶地补充:我们准备做两个版本!普通版对外销售,加密版专门给妇联和学校,每本都有独立编号...他说着从兜里掏出张草图,上面画着个少女在火车车厢里用发卡刻求救信号的示意图。 谢爷爷放下酒杯,神色严肃起来:这个想法好!当年剿匪时就见过被拐到山里的...话没说完被谢爸爸瞪了一眼,赶紧给卫国擦了擦嘴角。 谢妈妈仔细看着草图,突然拍桌:得加上这个!她利落地画了个梳髻老太太递糖果的场景,现在人贩子专找慈眉善目的老阿姨打配合。 妈您太懂了!小九兴奋得耳朵尖发红,我们还在加密版里藏了荧光暗号...突然被南嘉在桌下踩了一脚,赶紧把用特殊药水显影咽了回去。 小叔给丫丫剥着虾,若有所思:编号可以做成钢印,仿造就露馅。我们军区印刷厂有设备。 谢爸爸突然放下报纸:要不要联系铁路局?可以在重点车次免费发放。他指了指墙上挂历,下月春运正是高峰期。 小虎举着鸡翅插话:我们班小红说她姐姐...唔...被丫丫迅速塞了块馒头堵住嘴——有些事不适合他们小孩子听。 谢妈妈给每人盛了碗山药排骨汤,一锤定音:明天我带你们去见妇联李主任,她管打拐工作二十年。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小九,你画案例时别太写实,有些孩子要看... 妈放心,南嘉接过话头,我们会用隐喻手法。比如把坏人画成灰狼,但爪子上戴着婚戒...她瞥见小九在笔记本上速写的人贩子伪装成卖糖葫芦大爷,默默添了几道阴影让画面更惊悚。 谢琦全程没说话,只是突然起身从里屋拿出个铁盒:给,当年卧底时的暗语手册。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小九,某些页码用碘酒擦擦。 小辰乖巧地举手:我可以帮忙做防伪,学校菜地有种叶子汁液...被南嘉揉着头打断:吃饭不谈工作。 窗外飘起小雪,屋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谢爷爷突然给每人倒了杯黄酒:来,预祝咱们家的防拐手册...全家杯子碰在一起:救下千万家! (后来这版《火车上的小星星》真的在春运期间救下12名少女,有个女孩靠书中教的假装癫痫法惊动了整节车厢。当然,这是后话了——此刻的小九正偷偷把卤鸡腿往戒指里藏,被谢琦抓个正着,满屋子追着跑呢。) 谢妈妈眼眶微红,伸手揉了揉小九的头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呢?她转头对正在扒饭的谢琦瞪了一眼,看看你弟弟,多懂事!哪像你,就会带兵训练,连个面团都揉不好! 谢琦正啃着排骨,闻言差点噎住:妈!我上次不是帮着包饺子了吗? 你那叫包饺子?谢妈妈嫌弃地撇嘴,馅儿都漏到外头去了,煮出来一锅片儿汤! 全家人都笑起来,连正在玩鸡蛋羹的小卫国都咯咯直乐。小九耳朵尖红红的,小声说:妈妈,其实姐夫很厉害的...上次野外拉练,他一个人背了三个受伤的战友... 谢爷爷突然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小九用不着替你姐夫说好话。他笑眯眯地看着小九,不过孩子,你妈说得对,你确实是个好样的。会画画救人,会制药治病,连点心都比食堂大师傅强... 小九害羞得头顶都要冒烟了,赶紧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放到谢妈妈碗里:妈妈吃肉!又给谢爷爷舀了勺嫩豆腐,爷爷吃这个,好消化... 谢妈妈突然起身去了厨房,回来时端着个盖着布的托盘:本来想周末给你的...掀开布,竟是个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用果酱画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 小九惊呼,金色眼眸里闪着光,您什么时候... 昨儿个偷偷跟食堂王师傅学的。谢妈妈得意地说,虽然没你做的好看,但...她突然压低声音,里头夹层放了双倍肉松,知道你喜欢。 小九感动得尾巴都要藏不住了,赶紧低头切蛋糕掩饰。第一块先递给谢妈妈:妈妈最好了!第二块给谢爷爷,第三块...犹豫了一下,推到谢琦面前:姐夫也吃... 谢琦挑眉: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手上却迅速把蛋糕挪到南嘉面前,你先吃,我看这小子肯定在蛋糕里下药了,突然这么乖... 小九炸毛:我才没有!伸手就要抢回来,被南嘉笑着按住:好啦,你姐夫逗你呢。她悄悄传音入密,【卤味戒指的事我可没说哦~】 小辰突然举手:我作证!小九哥哥最近可乖了,昨天还教我认药材...话没说完被丫丫塞了块蛋糕——小家伙差点说漏空间种药的事。 屋里欢声笑语,连窗台上的水仙花都开得更艳了。谢爸爸突然感叹:咱家这是捡到宝了啊...话里有话地看了眼南嘉。 小九正偷偷把蛋糕上的奶油小狐狸完整地铲下来,准备藏进储物戒永久保存。闻言抬头,看见全家人温暖的目光,突然觉得——比起被夸能干,被当作的感觉,才是最珍贵的。 (后来这个奶油狐狸蛋糕被小九用灵力永久保鲜,放在空间最显眼处。每次炼丹累到掉毛时,看上一眼就又充满干劲了——当然,谢妈妈的红烧肉照旧每天供应,这是后话。) 第183章 妇联 谢妈妈刚踏进妇联办公室,张副主任就热情地迎上来:哎哟,谢大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她眼尖地瞥见谢妈妈手里鼓着的牛皮纸包,这是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李主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快坐快坐,小刘,倒茶!她笑着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儿童防拐宣传画》,您家小九上次的作品,可帮我们解决大问题了。 谢妈妈小心翼翼打开纸包,取出三本装帧不同的画册: 公开版:封面是手绘的绿皮火车,翻开内页暗藏巧思—— 第8页热心阿姨帮忙看行李的画面里,阿姨的包袱露出可疑的麻绳头 用特殊技法印刷的安全座位指南,需要对着阳光才能看清隐藏的提示 教育特供版:深蓝色封皮烫着五角星钢印,内页有: 夹层中藏着求救暗号剪纸模板(可临摹在火车窗玻璃上) 最后一页的荧光路线图,需用配套的红色玻璃纸才能显现 动态更新本:活页设计,附带油印的骗术预警传单: 最新案例:假冒列车员查票 帮忙找丢失的钢笔 张副主任拍案叫绝:这设计...太有时代特色了!她指着特供版里一页,假装打翻热水瓶引起注意这种细节都想到... 李主任突然掏出放大镜,仔细查看某页角落:等等,这个花纹... 谢妈妈会意一笑:是摩斯密码,写着找真列车长,但要用配套的密码本破译。 正说着,公安局打拐办的陈队长急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份案卷:谢大姐!上次那个暗号...他激动地翻开案卷,真管用了!有个姑娘在山区供销社柜台刻了书里的符号,被售货员认出来了... 李主任立即拍板:小张,马上联系铁路局!这套材料要作为春运特别宣传品。她压低声音,特供版运输用邮政专车,每本编号要对应到学校签收单。 谢妈妈又从布兜里掏出个铁盒:这是小九做的防拐测试卡她演示着将卡片贴近热水杯,隐藏的警示语逐渐显现:陌生人说带你去餐车吃饭—— 卡片背面立刻浮出答案:必须找穿蓝色制服的乘警! 陈队长如获至宝:能请小九同志来给我们的女公安上课吗?就教这种...他比划着宣传画,情景教学法。 谢妈妈笑着摇头:那孩子怕生呢。却从怀里掏出个笔记本——上面有小九画的识别假工作证教程,关键处还标注着:这是我姐夫教的证件鉴别法! 众人赞叹声中,李主任郑重地说:谢大姐,您家这是培养了个反拐小英雄啊!她轻抚画册封面上那颗夜光五角星,这版我们打算命名为《铁道小卫士》 (后来这套教材通过铁路系统发放,特供版采用了特殊油墨——一旦被非授权翻阅,关键页面会显现警惕非法传阅字样。而小九最大的收获,是谢妈妈用全家肉票给他换了整整一斤大白兔奶糖——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184章 炼药 谢妈妈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小九蹲在葡萄架下整理草药。夕阳的余晖透过叶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眼眶一热,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好孩子!快看妈给你带什么了!说着掀开布兜,露出三个铝制饭盒,红烧肉、红肠,还有你最爱的小鸡炖蘑菇! 小九慌忙起身,险些打翻晒药笸箩。他下意识想甩尾巴保持平衡,硬生生忍住,只微微晃了下身子:妈、妈妈怎么突然... 李主任都跟我说了!谢妈妈抹着眼角,你那防拐画册,救了个被拐到*西的姑娘!她突然提高嗓门,某些人还总说画画是不务正业呢! 院门一响,谢爸爸和谢琦前后脚进来。两人瞧见这情形,不约而同地了一声。 某些同志,谢爸爸摘下军帽,意有所指,上周还说小九半夜搞发明影响邻居... 谢琦把训练包往石凳上一放,板着脸补充:前天还抱怨实验材料堵了下水... 去去去!谢妈妈抄起扫炕笤帚,我们小九现在可是挂了号的反拐专家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红袖标,瞧,妇联特聘顾问! 小九正偷偷捏了块红肠,闻言呛得直咳嗽。谢琦一个箭步上前给他拍背,顺手把剩下半截塞进自己嘴里:妈您这偏心...哎哟!结结实实挨了一笤帚疙瘩。 谢爸爸趁机摸走块红烧肉,含糊道:小子不错。突然瞥见小九右手背有道刚结痂的伤痕——那是前几日炼丹时被炉火灼的狐狸毛。老军人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用身子挡住:明天我找后勤老刘要点钢板,给你画册加个硬封皮。 炊烟袅袅中,谢妈妈突然压低声音:李主任想请...嗖地躲到谢琦身后,只露出双晶亮的眼睛:我不去作报告! 是设计车站宣传画!谢妈妈忍俊不禁,报酬是...她神秘地比划,侨汇商店的黄油曲奇! 小九眼睛地亮了,谢琦却突然皱眉:妈,他前天偷吃实验用药糖丸... 那是维c片!小九急得跺脚,发梢翘起几根呆毛。谢爷爷恰在此时拎着鸟笼进门,见状哈哈大笑:好!小九这倔劲儿,像我带过的兵! 暮色渐沉,谢妈妈突然发现小九画的新草图:这是...? 教孩子对暗号。少年手指灵巧地勾勒着,比如问你爸眼镜度数,真亲戚肯定答得上来... 谢爷爷眯眼细看,忽然道:该加条——遇见可疑人,直接去找穿蓝制服的乘警!他粗糙的手指划过纸面,我们当年抓特务就这么... 话没说完,院里突然传来一声。众人回头,只见小辰摔在葡萄架下,怀里抱着的药材撒了一地。小九箭步冲去,动作快得带出残影——自然没看见身后三位长辈骤然收缩的瞳孔。 没事吧?他扶起弟弟,突然僵住。谢爸爸的军靴、谢妈妈的布鞋、谢爷爷的千层底不知何时已围成一圈。小九缓缓抬头,正对上六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夜风拂过,一片葡萄叶打着旋儿落在小九肩头。谢妈妈突然伸手,轻轻摘去那片叶子:儿啊...她的声音温柔得出奇,下次炼丹,记得开窗通风。 (后来小九才知,他那些完美伪装早被看穿——谢妈妈发现过他藏在床底的狐毛,谢爸爸见过他月下修炼的金瞳,而谢爷爷...老军人书桌抽屉里,至今收着枚哑光的狐狸弹壳。) 第185章 战事前夕 饭桌上的红烧肉泛着油亮的光,头顶的钨丝灯泡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爸爸突然放下筷子,铝制筷架在玻璃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他粗糙的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杯上的红星,杯里泡着的高末茶叶已经沉了底。 南边...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喂卫国的谢妈妈,声音压得更低了,xx那边又开始搞小动作了。墙上最新一期的《*旗》杂志封面被电扇吹得哗哗作响,七月十五日的日历页上还印着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标语。 谢妈妈手里的调羹在蛋羹表面划出几道凌乱的痕迹。小九注意到她挽起的袖口露出上海牌手表,表带勒出的红痕随着脉搏微微跳动。 谢琦的解放鞋在水泥地上蹭出一道浅痕,是*山方向?他崭新的的确良军装衬衣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其中那支英雄牌的笔帽在灯光下反着光。 谢爷爷的酒杯地砸在五斗柜上,柜顶摆着的《毛选集》精装本震得晃了晃。这帮龟儿子!老人花白的寸头上沁出汗珠,右手习惯性摸向腰间——那里现在别着个半导体收音机。五三年*鲜,我们炊事班...他的余光瞥见丫丫正用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碗喝汤,话锋急转,吃饭!都吃饭! 小九感觉南嘉的塑料凉鞋轻轻碰了碰他的布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连忙把手藏到桌布下。指甲已经变得尖利,把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裤腿勾出了丝。 尝尝这腊肉,谢妈妈的声音像绷紧的弦,服务社老张特意...院里的晾衣绳突然地断开,小辰晒的草药撒了一地。 这声响让凝固的空气松动了几分。谢爸爸夹了筷青菜放到老伴碗里,菜叶上的油花映着灯光:不说这些。小九,你那个防拐画册...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少年面前的二米饭一口没动,筷子整齐地摆成字。 小九抬头时,灯泡在他眼里折射出奇异的光晕。他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两道金线:我可以改良止血丹!掏出的笔记本是牛皮纸封面,上面还印着北氏中药研究所的红色字样。笔记里夹杂着从《赤脚医生手册》上剪下来的插图,加上我种的七叶一枝花,能缩短凝血时间... 先吃饭。谢琦的手掌覆上那本笔记,腕上的海氏表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笔记本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痕——那是失控的爪子留下的。 谢妈妈突然揭开高压锅,蒸腾的热气暂时模糊了所有人的表情。榆钱饭,她的声音从白雾后传来,小九天没亮就去后山采的。她用的铝制饭勺碰着搪瓷碗叮当作响,嫩绿的榆钱混着玉米面,散发着清香。 远处大喇叭正播放《祝酒歌》的旋律,被电风扇吹得断断续续。谢爷爷突然用筷子敲着碗边打起拍子,走调的歌声里,小虎和丫丫为最后一块腊肉争抢起来,油点子溅到小九手背上,烫得他尾巴骨一颤。 桌布下,小九摸到储物戒冰凉的表面。那里躺着三瓶贴着红字标签的瓷瓶,瓶底还沾着昨夜炼丹时的炉灰。他余光看见谢琦的左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等高线——那是他们在沙盘推演时的习惯。 (多年后小九整理谢琦的遗物时,在1978年的工作笔记里发现这样一段:7月15日。父亲透露前线急需止血药。小九改良的配方经测试,止血时间缩短至1分28秒。母亲连夜烙了五十张糖油饼,她说要送就送管饱的笔记背面粘着片已经发黄的榆钱,叶脉间还能看见细小的爪痕。) 第186章 决心 晚饭后,南嘉轻轻推开谢爷爷书房的门。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研究一张泛黄的军用地图。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镜片上反射着温暖的灯光。 爷爷,我有些话想跟您说。南嘉顺手带上门,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她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里有道弹痕,是当年战争时期留下的。 谢爷爷摘下眼镜,示意她坐下:丫头,说吧。 如果...如果真的打起来,南嘉深吸一口气,爸爸肯定要坐镇军区指挥。我父亲、我哥、谢琦,还有小叔,他们都要上前线的。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却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特供的中华烟。他慢慢点燃一支,烟雾在灯光下缭绕:你接着说。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老中医,南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药材清单,准备做一些特效止血药和防感染的药粉。小九也会在家炼丹,可能...可能会有些声响。 谢爷爷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怕吵着邻居?当年我们在战壕里,炮火连天都能睡着。 南嘉也笑了,但很快又严肃起来:还有件事...我打算研发一些作战后勤物资。可能...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念安和卫国小虎丫丫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谢爷爷掐灭烟头,声音突然洪亮起来,你妈还带不好两个小崽子?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南嘉拉开门,发现谢妈妈端着两杯热茶站在那儿,眼圈红红的。 妈... 都听见了。谢妈妈把茶放在桌上,拍了拍南嘉的手,孩子交给我,你放心。倒是你们...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要注意安全。小九炼丹的时候,我给他打下手。 谢爷爷突然从书柜深处取出一个旧皮箱:拿着,这是我当年在*鲜用的战地医书,里面有些土方子... 南嘉接过皮箱,感觉沉甸甸的。她刚要说话,书房门又被推开一条缝,小九探进半个脑袋:姐姐,王教授回电报了,说他明天就带着药材过来... 谢妈妈抹了抹眼睛,突然提高嗓门:都别愁眉苦脸的!我去给你们煮宵夜!她转身往厨房走,背影挺得笔直,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战地护士。 夜深了,军区大院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只有谢家的窗户还亮着,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在忙碌。偶尔传来捣药的声音,还有低低的讨论声,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后来战事真的爆发时,南嘉研发的便携式止血带和小九改良的金疮药在前线救了不少人。而谢妈妈带着孩子们,把家属院变成了一个温馨的后方基地。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抱着卫国,轻轻哼着那首《我的祖国》,直到孩子睡着。) 第187章 遗忘 清晨的阳光透过军绿色的窗帘洒进来,南嘉轻轻推开小虎的房门。九岁的男孩已经自己穿好了蓝布制服,正踮着脚在镜子前系红领巾,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妈妈!看到南嘉,小虎眼睛一亮,却又马上低下头,我、我自己能行...他的手指笨拙地打着结,指节处还留着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南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记得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时,谢琦带着瘦骨嶙峋的小虎到了家,五岁的孩子瘦得像三岁,脖子上还带着淤青。谢琦那个铁打的汉子,当场就红了眼眶。 妈妈帮你整理一下好不好?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小虎的衣领。男孩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又马上挺直腰板——这是他在努力克服的本能反应。 小虎,南嘉系好红领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铜哨子,妈妈最近要帮爸爸准备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她注意到孩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连忙补充:你记得王叔叔吗?就是爸爸的战友,他答应每天接你去少年宫学围棋。 小虎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他珍惜地摸着哨子上的红绳:像爸爸的军哨一样!突然压低声音,我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妈妈放心。他挺起胸膛,露出左胸口袋上别着的三好学生徽章。 南嘉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小虎半夜做噩梦哭醒,却硬是咬着被角不发出声音,怕吵醒隔壁的弟弟妹妹。她把孩子搂进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这是她特意从海市买的檀香皂,为了盖住孩子记忆里那股劣质烟草的味道。 妈妈给你准备了惊喜。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铁皮饭盒,你最爱吃的鸡蛋糕,还有...她凑到小虎耳边,三块大白兔奶糖,藏在最底下。 小虎笑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我画的全家福!纸上七个人手拉着手——威武的谢琦,温柔的南嘉,中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虎,左边是扎着小辫的丫丫,右边是抱着足球的卫国,最边上还有个小不点念安。而在他们头顶,飘着一个发光的小人儿,标注着小辰弟弟。 妈妈你看,小虎指着画上歪歪扭扭的太阳,我们永远在一起。 南嘉的眼眶突然发热。三年前那个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孩子,如今会画太阳了。她亲了亲小虎的额头:等忙完这阵,妈妈带你去天安门看升旗,好不好? 小虎用力点头,红领巾在晨光中格外鲜艳。他突然抱住南嘉的腰,声音闷在她的衣襟里:妈妈...我昨天梦到...以前的叔叔了...感觉到南嘉瞬间绷紧的身体,他赶紧抬头,但是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现在有爸爸的军体拳,还有妈妈给的护身符! 门外传来丫丫清脆的声音:小虎哥哥!奶奶煮了醪糟蛋!紧接着是双胞胎咿咿呀呀的叫声和小辰轻声的哄劝。 小虎像个小战士一样整了整衣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哨子郑重地塞进衣服里层,贴着胸口放好。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些阴霾的印记正在一点点褪去。 (后来南嘉在整理小虎的作业本时,发现扉页上工整地写着:我的爸爸是英雄,妈妈是科学家。我要当解放军,保护所有小朋友。而在抽屉最深处,那个铜哨子始终锃亮如新,就像某个不曾褪色的承诺。) 第188章 露馅2 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小九推门进来时,阳光正好落在他浅金色的发梢上,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他踮着脚凑到书桌前,下巴轻轻搁在小虎头顶:让舅舅看看我们小画家在画什么? 纸上的蜡笔画色彩斑斓:穿军装的谢琦像棵挺拔的白杨,南嘉的裙摆上画满了小星星,中间的小虎举着三好学生奖状,丫丫的羊角辫翘得老高,双胞胎被画成两个圆滚滚的小太阳。角落里还有个小人儿飘在云朵上,标注着小辰弟弟。 哎呀呀——小九突然鼓起脸颊,手指戳着画纸发出夸张的声,舅舅我呢?难道我在小虎心里还不如丫丫的布娃娃重要吗?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头顶两根呆毛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小虎的脸地红到了耳根,铅笔掉在桌上。他急急忙忙抓起橡皮,却在画纸边缘犹豫起来,偷偷瞄了眼紧闭的房门。南嘉正要弯腰捡梳子,忽然看见儿子用气音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 舅舅...我知道你是狐狸变的。 啪嗒。南嘉手里的桃木梳再次落地。小九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瞳孔瞬间收缩成两道金色的细线。只听的一声,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从他发间弹出来,橙红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根根分明。 你、你怎么...小九结结巴巴地问,尾巴地从裤腰钻出来,蓬松的毛发全部炸开,活像朵蒲公英。他的耳朵紧张地转动着,监听门外是否有人靠近。 小虎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去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看见舅舅在院子里...他忽然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用尾巴地扫积雪!还有...他摸摸自己额头,我发烧那天晚上,舅舅的手会发光! 小九的耳朵彻底耷拉下来,求助地看向南嘉。却见小虎突然扑过来,整张脸埋进他炸毛的尾巴里:但是舅舅最——好了!闷闷的声音带着雀跃,上次张老师批评我,舅舅变出的彩虹有七种颜色呢!他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比小胖舅舅只会买冰棍强多了! 南嘉蹲下身时,裙摆像花瓣般散开。她轻轻点了点小虎的鼻尖:这是比哨子还重要的秘密哦。指尖在小九尾巴上拂过,一缕金光闪过,几根掉落的狐毛化作金粉消散在空气中。 那...小虎突然拽住小九的衣摆,眼睛亮得像星星,舅舅能教我把橡皮变成兔子吗?王铁柱说他叔叔会变戏法... 小九的耳朵地竖得笔直,尾巴尖不自觉地画起圈圈:这个嘛...他偷瞄南嘉警告的眼神,突然灵机一动,不如舅舅先教你用树叶吹歌?说着从窗外梧桐树上隔空摘下一片叶子,贴在唇边吹出《东方红》的调子。 阳光在三人之间流淌。小虎把修改后的画小心折好,现在画面右上角多了个狐狸耳朵的少年,正从云朵里撒星星。小九手忙脚乱地想把尾巴塞回去,却听见一声—— 小舅舅!扎着冲天辫的丫丫抱着破旧的布娃娃站在门口,圆眼睛瞪得老大。她突然举起娃娃,奶声奶气地问:你是《西游记》里帮孙悟空打架的神仙吗? (后来家属院的孩子们总好奇,为什么小虎的书包总装着几片翠绿的梧桐叶。每当课间操时,悠扬的《东方红》就会引来麻雀在操场排队。而丫丫那个褪色的布娃娃,永远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据说是某个田螺姑娘趁夜偷偷用灵泉洗的。) 第189章 早餐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酵母香,南嘉系着碎花围裙,将醒发好的两杯面糊递给小九:来,把这些红枣去核切碎,拌进面糊里。她指了指窗台上晾着的枣子,记得留几颗完整的,待会摆在上面做花样。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晨光中抖了抖,手指灵活地翻飞着。只见枣核地往碗外跳,枣肉却完整地保留下来——这是他用了一点小法术。南嘉假装没看见,转身从蒸锅里取出煮好的鸡蛋,滚烫的鸡蛋在她掌心灵活地转动,很快剥出光滑的蛋白。 姐姐你看!小九献宝似的举起碗,面糊里的红枣碎均匀分布,最神奇的是表面用整颗红枣拼出了歪歪扭扭的二字。南嘉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耳朵尖:显摆。却还是把那碗面糊小心地放进蒸笼。 灶台上的搪瓷盆里,煮好的山药正冒着热气。南嘉戴上棉布手套,将山药捣成雪白的泥状。小九凑过来嗅了嗅:要加蜂蜜吗? 今天用红枣本身的甜味就好。南嘉往山药泥里掺入糯米粉,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念安最近有点上火。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子里取出个青花瓷罐,不过可以加点桂花蜜,就一小勺。 小九的尾巴愉快地摇晃着,偷偷多倒了半勺。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几块点缀着红枣的山药糕就整整齐齐排在蒸屉里。 该给小家伙们做磨牙吃的了。南嘉从碗柜深处取出个小石磨——这是特意托人从乡下带来的。小九自觉地蹲下来磨芝麻,黑色的芝麻渐渐渗出油光,香气弥漫开来。南嘉打了两个鸡蛋,加入奶粉和一点点白糖,金黄的蛋液在碗里打着旋儿。 平底锅烧热,南嘉舀一勺蛋液摊开,撒上刚磨好的芝麻。小九在旁边守着烤炉,鼻尖沾了点面粉也不自知。当第一张蛋卷出锅时,他忍不住偷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唔...好次... 馋狐狸。南嘉笑着把剩下的蛋卷切成小段,每一段都卷得松紧适中,正好适合小宝宝抓握。她又开始调松饼面糊,加入碾碎的香蕉泥,卫国最近长牙,这个软硬正好。 蒸锅地冒着白气,发糕的甜香和山药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小九突然竖起耳朵:姐姐!念安醒了!果然,隐约的哭声从里屋传来。南嘉擦了擦手:我去看看,你盯着火候。 小九郑重地点头,尾巴不自觉地卷住锅铲。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灶台上并排摆着的食物上:金黄的蛋卷、蓬松的发糕、晶莹的山药糕,还有正在烤制的松饼。每一种都包含着最朴实的牵挂——让所爱之人,从清晨的第一口食物开始,就被温暖包围。 (后来谢琦总说,打仗时最想念的就是这口家常味道。而每当这时,小九就会偷偷从储物戒里取出块发糕——虽然已经凉了,但上面的二字依然清晰如初。)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饭厅,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忙碌着。谢爷爷端着刚出锅的红糖发糕从厨房走出来,发糕上用红枣拼出的二字在热气中若隐若现。小九跟在后头,手里捧着蒸笼,红枣山药糕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来来来,趁热吃!谢爷爷洪亮的声音响彻饭厅。他特意把最漂亮的那块发糕放在小虎面前,上面多嵌了两颗红枣——这孩子最近学习刻苦,得补补。 谢琦正往大碗里盛牛肉胡萝卜面,浓郁的汤汁里,牛肉块炖得酥烂,胡萝卜切成小星星的形状——这是丫丫最喜欢的。他余光瞥见小九偷摸想捏块山药糕,用筷子轻轻敲了下那不安分的爪子: 南嘉抱着刚睡醒的念安走进来,小丫头粉嫩的脸蛋上还带着睡痕,小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往桌上的芝麻蛋卷够。南嘉笑着把她安置在特制的高脚椅上,递给她一小段蛋卷。念安立刻塞进嘴里,芝麻沾得满嘴都是,大眼睛幸福地眯成月牙。 谢妈妈抱着卫国紧随其后,小男孩一看到松饼就叫起来,小脚丫在妈妈怀里兴奋地蹬着。谢妈妈把他放在念安旁边的椅子上,掰了小块松饼给他磨牙。 小叔正给小辰整理红领巾,顺手把最后一道褶子抚平:好了,小科学家。小辰腼腆地笑了笑,眼睛却一直往桌上的煮玉米瞟——那是他最爱吃的。 谢爸爸笨手笨脚地给丫丫扎辫子,小丫头晃着脚丫抗议:爷爷扎的疼!谢爸爸急得满头汗,最后还是谢妈妈看不下去,三下五除二就给丫丫绑好了两个可爱的小揪揪。 小虎已经自觉地给大家分好牛奶,每个玻璃杯里都倒得恰到好处。他偷偷瞄了眼自己的杯子——果然,小九舅舅给他多倒了半杯,还冲他眨了眨眼。 饭桌上热气腾腾,红糖发糕的甜香、牛肉面的醇厚、玉米红薯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谢爷爷举起茶杯:来,今天小九做的发糕...全家人的杯子、奶瓶碰在一起,连念安和卫国都举着蛋卷咿咿呀呀地凑热闹。 阳光洒满餐桌,照在每个人脸上。小九的尾巴悄悄从椅背后面探出来,轻轻环住小虎的椅腿——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丫丫正努力用勺子吃面,汤汁沾满了小脸;小辰细心地帮念安擦嘴;谢爸爸和谢琦讨论着今天的训练计划;谢妈妈往每个人碗里添菜;南嘉微笑着看着这一切,手里还握着谢琦悄悄递来的纸条:辛苦了,我的贤内助。 (多年后,当孩子们都长大离家,这张老餐桌依然保留着当年的痕迹——小虎刻在桌底的全家福,卫国摔出的那道裂痕,还有永远擦不掉的红糖渍。每当月圆之夜,若是仔细听,或许还能听见往昔的欢声笑语。) 第190章 王教授到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小九正哼着歌在厨房里忙碌。咖啡的醇香弥漫在空气中,他小心翼翼地将刚泡好的咖啡倒进保温杯里,又往里面加了一小勺蜂蜜——这是老王头最喜欢的甜度。 的一声,面包机弹出烤得金黄的面包片。小九麻利地抹上黄油,又从储物戒里取出昨晚卤好的牛肉,切成薄薄的片。他特意挑了一块带筋的,因为王教授最爱这个口感。 敲门声响起时,小九的狐狸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他飞奔去开门,看到穿着旧中山装的王教授被一个小战士搀扶着站在门口。老教授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你个老头!小九叉着腰,尾巴在身后气得直晃(人眼里看不到),又没吃早饭对不对?他一把接过王教授手里的中药包,鼻子皱了皱,黄芪、当归...您又熬夜写论文了! 王教授笑呵呵地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示意他先走,然后跟着小九进屋:让我看看,我们小九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冒着热气的红糖发糕,晶莹剔透的山药红枣糕,煮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还有那盘切得薄如蝉翼的卤牛肉。小九献宝似的揭开一个小碟子:您看!我特意做了四种酱料! 王教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拿起一片面包,先抹了层芝麻酱,又涂上蓝莓酱,最后夹了片卤牛肉,咬了一大口:唔...好吃!我们小九的手艺比食堂大师傅强多了! 小九得意地晃着脑袋,又给教授倒了杯咖啡:慢点吃,还有呢!他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这是我改良的参茶丸,您讲课的时候含一颗... 老教授突然放下食物,从公文包里取出本泛黄的古籍:正好,这本《本草拾遗》的手抄本...话没说完就被小九打断。 先吃饭!少年气鼓鼓地把发糕推到教授面前,书又不会长腿跑了。您要是饿晕了,谁教我认这些药啊? 阳光透过窗帘,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一老一少就这样边吃边聊,小九时不时纠正教授的服药时间,王教授则偷偷把牛肉往小九那边推。窗台上的绿植轻轻摇曳,仿佛也在聆听这场充满关切的。 王教授咬下一口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片,眼眶突然有些发红。他慢慢咀嚼着,仿佛在回味一段遥远的记忆:这味道...让我想起在莫斯科留学那会儿。零下三十度的冬天,实验室的老伊万总会偷偷塞给我两片烤面包... 小九的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立刻起身又往面包机里塞了几片:您等着,我给您多烤些!他尾巴一甩一甩地跑向厨房,从储物戒里哗啦啦倒出一堆面粉袋,正好昨天做了牛奶吐司,我给您切片都烤上! 慢着点!王教授看着少年忙碌的背影,突然提高嗓门:咖啡...咖啡给我兑点热牛奶!他摸着胃部苦笑,老喽,不像年轻时能空腹灌黑咖啡了。 小九闻言立刻转回来,抢过教授手里的咖啡杯:您看您!他边兑牛奶边数落,早上不吃饭就喝黑咖啡,胃不疼才怪!热牛奶在深褐色的咖啡里晕开漂亮的漩涡,小九又悄悄往里面加了半勺蜂蜜。 面包的焦香再次弥漫开来。小九把新烤好的面包片码在青花瓷盘里,金黄的表面抹了层薄薄的黄油,正地冒着油花。他又变戏法似的从戒指里取出个玻璃罐:这是我自己熬的蓝莓酱,您带回去抹面包... 王教授突然抓住小九的手腕,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微微发颤:孩子...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中苏友好协会纪念章,那年冬天要不是老伊万天天省下口粮给我,我可能就... 小九反手握住老人冰凉的手,把自己的温度慢慢渡过去:所以您更要好好吃饭啊!他转身抱出个藤编食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片烤面包、六块山药糕,还有用油纸包好的卤牛肉,这些都带着,饿了就吃。 阳光透过纱帘,在食盒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教授突然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绽放的菊花:你小子...比我亲孙子还啰嗦!他故意重重咬了口面包,酥脆的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小九蹲下来给教授的公文包塞进两个苹果,又偷偷往内侧口袋塞了包参茶丸。他的尾巴在晨光中泛着柔软的金色,轻轻扫过老人的膝盖。 (后来王教授在课堂上晕倒那次,医护人员从他贴身口袋里找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片已经发硬的烤面包。而病历本第一页,工整地写着小九叮嘱的服药时间表,字迹旁还画了只简笔小狐狸。) 第191章 叮嘱 王教授放下咖啡杯,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道:小九啊,上次你给我的那个止血药方子,我和军区医院的李教授研究过了...老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窗户都关严实了,才继续道:效果比现有的军方药强三倍不止。但这方子太招眼,你可千万别在外面... 小九的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了桌腿。他凑近教授,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昨晚刚炼出新一批,效果比上次更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青瓷小瓶,瓶身还带着体温,凝血时间缩短到40秒了。 王教授闻言手一抖,茶水溅在旧中山装上。他急忙从公文包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是李教授整理的临床数据,你...话没说完,小九突然按住他的手。 咱们去里屋说。小九朝厨房方向努努嘴,谢妈妈正在那儿教丫丫剥蒜。少年利索地把桌上的药剂和文件收进储物戒,搀起教授时顺手往他口袋里塞了块还热乎的山药糕。 穿过堂屋时,小九假装大声说:王老师要指导我写论文啦!顺手把请勿打扰的木牌挂上门把手。一进屋就掐诀布下隔音结界,连窗台上的绿萝都跟着轻轻一颤。 里屋的樟木箱上摆着个迷你丹炉,炉膛里还有未熄的灵火。小九从床底下拖出个檀木匣子,掀开时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青瓷瓶。他取出一瓶倒出三粒朱红色药丸,药丸表面隐隐有金光流转。 您看,小九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在自己手臂上划出道血痕。殷红的血珠刚冒出来,他就碾碎药丸敷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晶膜,新加了空间里的月华草,止血同时能促进伤口愈合。 王教授掏出老花镜,颤抖的手几乎捧不住药丸:这...这要是用到前线...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吓得小九赶紧给他顺背,又喂了半杯参茶。 您别急,小九轻拍老人佝偻的背脊,我已经教会姐姐炼制方法了。他变戏法似的摸出本手写册子,封面用灵力写着《民用止血方》,这是伪装版,真方子记在我大脑里呢。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青瓷瓶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王教授摩挲着药丸,突然从怀里摸出枚褪色的军功章:当年在*鲜...要是有这药...我的通讯员小张可能就... 小九的尾巴轻轻环住老人颤抖的肩膀。他从丹炉底下抽出张图纸:我还设计了便携药囊,可以缝在军装内衬...图纸上画着个精巧的小袋,旁边标注着遇血即溶。 (十个月后,前线医院收到批匿名捐赠的止血粉,包装上只画了枚小小的狐狸爪印。而王教授的实验室里,永远摆着个插满野花的青瓷药瓶——那是小九用来提醒他按时吃饭的,里面装的其实是桂花糖丸。) 第191章 寄东西 南嘉骑着凤凰牌自行车来到邮局,车后座两侧的竹筐里整整齐齐码着油纸包。邮局的老张头推了推老花镜,惊讶地看着她卸货: 小南同志,这是要给你家老宋和南宇寄东西啊? 是啊张叔,南嘉擦了擦汗,把包裹分成两堆,哥哥在北方当兵,那边物资少。爸虽然在北京,也得给他备着。她细心地给每个包裹贴上红纸条,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收件人信息。 包裹里装着: 自家晒的菊花茶(清热降火) 腐竹、海带丝、木耳丝(轻便耐存) 虾米(补充营养) 云南米线和广西米粉(哥哥最爱) 全脂奶粉(军用包装,不易受潮) 六种口味的肉酱(用蜡密封) 纯棉汗衫短裤(吸汗透气) 这是给李大爷的风湿膏药,南嘉从布袋里取出几个小包,赵叔的降压茶,红姐托我带的毛线,胖大姐要的... 老张头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女同志的东西就别细说了!他麻利地打算盘,一共二十一块三毛,军属八折。 从邮局出来,南嘉骑车拐进国营饭店。大师傅老周正在门口抽烟,看见她就笑了:南嘉来啦!肉包子刚出笼,按你说的,肥瘦相间!二十个白胖包子用新鲜荷叶包好,又拿出两个铝饭盒:红烧肉收汁收得正好,肘子炖得稀烂! 最后一站是供销社。南嘉一进门,售货员小王就惊呼: 南嘉姐,你这是要请客啊? 买些日常用的。南嘉笑着说,水果糖和大白兔各五斤,鸡蛋鸭蛋各四打,桃酥、鸡蛋糕、蛋卷各五斤。又补充道:再来十斤富强粉,五斤玉米面。 柜台后的主任老刘闻声出来:小南啊,买这么多... 家里人多,南嘉解释道,小虎丫丫正长身体,小九又特别能吃。 老刘会意地点头,压低声音:后厨刚到了一批新鲜后腿肉,你要的话... 太好了!南嘉眼睛一亮,对了刘叔,咱这儿有枸杞、红枣这些吗?想煮点养生粥。 老刘神秘地招招手,领她到里间:新到的宁夏枸杞,还有山东大枣,补气血最好。 南嘉仔细挑选着,心里盘算着要给小九做些补气血的糕点。临走时,老刘还塞给她一小包桂花糖:给孩子们甜甜嘴儿! (后来小九发现,南嘉买的那些滋补食材,大部分都进了他的点心盒。而每当他在实验室熬夜时,总能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包着糖纸的大白兔奶糖。) 南嘉压低声音,凑近柜台:刘叔,您这儿有中药材吗?我弟弟在中药系上学,想买些药材回去研究。她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柜台,这孩子整天捣鼓些稀奇古怪的配方,总得给他找个正经来路的药材做掩护不是? 老刘会意地点点头,左右张望了一下:跟我来后头。他掀起蓝布门帘,领着南嘉来到后面的小仓库。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药材: 新到的宁夏枸杞,个大肉厚;这是道地川贝,止咳最好;还有上等黄芪...老刘如数家珍地介绍着,突然压低声音:上周刚来了一批云南三七,都是部队特供的品相。 南嘉眼睛一亮:都要一些。她从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再给我配几味常见的:当归、党参、茯苓...她故意说得大声些,弟弟要写毕业论文,得做实验用。 老刘麻利地称重打包,每包都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外面还贴上红纸标签:这些都有正规进货单,查起来不怕。他悄悄往袋子里塞了包藏红花,这个算搭头,给你补气血的。 结账时,南嘉特意提高声音:谢谢刘叔!这下弟弟的课题实验有着落了。她晃了晃手中的药材包,回去让他好好研究,争取做出成绩来! 走出供销社,南嘉把药材小心地装进自行车筐。这些来的药材,正好可以解释空间里那些珍稀灵植的来历。她盘算着回去要让小九配几副常规药方,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小九的中药研究果然引起了学校重视,他那些所谓的创新配方,其实都是在空间灵药基础上掺入普通药材的改良版。而南嘉定期采购的实验材料,成了最完美的掩护。) 第192章 换东西 南嘉推着自行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刚采购的中药材瞬间消失在车筐里,被收进了空间。她轻轻舒了口气,整理了下衣襟,又骑上车往城西驶去。 第二家国营饭店的橱窗上贴着今日供应的红纸。南嘉要了: 20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热乎得烫手) 20个雪白的富强粉馒头 20个玉米面窝窝头(给爷爷换口味) 两份红烧带鱼(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两份酱香排骨(特意多要了汤汁) 车把上挂满的油纸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南嘉蹬着自行车往郊外骑去。沿着田埂小路骑了约莫半小时,熟悉的李家庄就在眼前。 南嘉来啦!村口的王婶正在晒棉花,老远就招呼起来,这次又带啥好东西了? 南嘉停下车,抹了把汗:王婶,给您带了城里饭店的红烧带鱼。她掀开车筐里的油纸,还有新出的芝麻烧饼。 不一会儿,晒谷场上就围过来七八个乡亲。南嘉把食物一样样摆开: 两个白面馍换十个鸡蛋,一个肉菜换二十个鸭蛋... 这包红糖换您家新弹的棉花... 窝窝头给孩子们当零嘴... 李大爷抽着旱烟笑道:南嘉丫头,你这换法太亏了。 不亏不亏,南嘉把馒头塞给跑来围观的孩子,城里就缺这些新鲜土货。 等到日头西斜,南嘉的车筐里已经装满了: 200个土鸡蛋(用稻草层层隔开) 150个青壳鸭蛋 十斤新棉花(雪白蓬松) 两罐自家酿的蜂蜜 一布袋干蘑菇 临走时,张婆婆还偷偷塞给她一包野山参:给你家老爷子泡酒喝。南嘉硬是又多留了五斤粮票。 回程路上,南嘉找了个没人的林子,把大部分鸡蛋和棉花收进空间。车筐里只留了三十个鸡蛋做样子,棉花也只剩一小包。她哼着歌往家骑,盘算着晚上要给小九做蜂蜜鸡蛋糕。 (后来村里人才知道,南嘉每次走的鸡蛋,最终都变成了前线战士口袋里的煮鸡蛋;而那些棉花,则成了野战医院里消过毒的纱布。) 南嘉推着自行车走进军区大院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梧桐树上。几位军嫂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手里忙着针线活。 王嫂子,李大姐,织毛衣呢?南嘉停下车打招呼,顺手从车筐里抓了把水果糖分给她们,尝尝,新到的大白兔。 王嫂子接过糖,眼睛却盯着南嘉的车筐:哟,买这么多鸡蛋啊? 去村里换了点新鲜的。南嘉笑着拍拍车筐,孩子们正长身体呢。 回到家,南嘉先把西瓜吊进院里的水井冰着,然后径直走向地窖。推开厚重的木盖,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从架子上取下: 一坛自家腌的辣白菜(红艳透亮) 风干的腊肉(油脂晶莹) 晒干的木耳(像一朵朵小耳朵) 切好的土豆丝(泡在清水里) 厨房里很快响起笃笃笃的切菜声。南嘉系上碎花围裙,麻利地准备着晚餐: 辣白菜切段,腊肉切片,热油爆香蒜末,刺啦一声下锅翻炒 木耳泡发后撕成小朵,加香菜、蒜泥、香油凉拌 土豆丝焯水,淋上自制的辣椒油 白面馍馍上笼蒸热 砂锅里熬着粘稠的白粥,米香四溢 趁着炖菜的功夫,南嘉从空间取出四只肥嫩的鸡腿,用姜片和黄酒腌制后上锅蒸。蒸好的鸡腿肉撕成细丝,淋上芝麻酱和葱花——这是专门给孩子们准备的手撕鸡。 念安和卫国的晚餐要更精细些: 两碗嫩滑的鸡蛋羹(表面点缀着虾米) 金黄的蛋卷(切成适合抓握的小段) 松软的香蕉松饼(散发着甜香) 开饭啦!南嘉擦擦手,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餐桌上,各色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冰镇好的西瓜切成了月牙形,黑籽红瓤,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第193章 休闲时光 谢琦刚迈进家门,就被厨房飘来的甜香勾住了脚步。他探头一看,念安和卫国正坐在专属的小椅子上,小手抓着金黄的蛋卷吃得满脸碎屑,面前的松饼还冒着热气。 媳妇儿——谢琦从背后环住正在盛粥的南嘉,下巴搁在她肩上,我也想吃蛋卷...声音拖得老长,活像个讨糖吃的大孩子。 南嘉回头瞥见自家丈夫眼巴巴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抢零食?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从蒸笼里夹出两个预留的蛋卷,喏,给你和小九留了的。 小九原本在摆碗筷,闻言立刻竖起耳朵凑过来。他的目光黏在南嘉手里的蛋卷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姐姐...那个松饼...金色的大眼睛眨啊眨,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摇晃。 南嘉被这两只大型犬科动物逗笑了:行行行,都有份。她转身从烤箱里端出一盘刚烤好的松饼,特意做成了大人份的尺寸,表面淋着琥珀色的蜂蜜,快趁热吃,里面加了香蕉泥。 谢琦接过盘子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南嘉的指尖。他突然正色道:媳妇,下个月我生日... 知道,南嘉笑着打断他,草莓奶油蛋糕,加双倍草莓。她伸手拂去谢琦嘴角的饼屑,却被一把握住手腕。 小九识相地端着松饼溜走,还不忘顺走两个蛋卷。谢琦趁机在南嘉脸上亲了一记:我媳妇最好了。 这时念安突然举起沾满蛋卷屑的小手:爸爸!羞羞!卫国也跟着咿咿呀呀地起哄。小九在餐厅偷笑,结果被自己的松饼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南嘉红着脸推开丈夫:行了,快洗手吃饭。她转身去端辣白菜炒腊肉,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原来是谢琦偷捏了把她腰间的软肉。 (后来小虎在日记里写道:今天爸爸和小九舅舅为了抢最后一块松饼比赛俯卧撑,结果妈妈把松饼分给了我和丫丫。爸爸说,这才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饭桌上,谢爷爷夹起一筷子红艳艳的辣白菜炒腊肉,眯着眼睛品尝,腊肉的咸香和辣白菜的酸辣在口中交融,老爷子满足地咂咂嘴:嘉嘉啊,这道菜真开胃,怎么想到这么搭配的? 南嘉正给念安擦嘴,闻言笑道:前些天收拾地窖,看见去年腌的辣白菜正好能吃了,就想着和腊肉一起炒...她边说边给爷爷添了半碗粥,您慢点吃,别咸着了。 谢妈妈夹了块凉拌木耳,脆嫩的木耳裹着香油和蒜泥,爽口极了:这木耳拌得真地道,海带丝也入味。 妈喜欢就好。南嘉起身去厨房端出蒸好的手撕鸡,这鸡腿肉嫩,您和爸多吃点。 小九正埋头扒饭,闻言立刻抬头:姐姐!鸡腿...话没说完就被谢琦用筷子敲了下手背。 没规矩。谢琦板着脸,却把自己碗里的鸡腿肉夹给小九一半,吃你的饭。 小虎和丫丫比赛似的往嘴里塞蛋卷,小脸上沾满了芝麻。小辰细心地帮念安把松饼掰成小块,卫国则抱着专属的小碗,吧唧吧唧吃得欢快。 谢爸爸喝了口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嘉嘉,今天买的西瓜... 在井里冰着呢!南嘉眼睛弯成月牙,等吃完饭,正好当餐后水果。她起身收拾空盘,是沙瓤的,可甜了。 谢爷爷乐呵呵地放下碗筷:那我得留着点肚子。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这顿饭吃得真舒坦,比食堂强多了。 (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南嘉从井里捞出冰凉的西瓜,一刀下去脆响,红瓤黑籽,汁水直流。小九抢着给每个人分西瓜,最后自己捧着最大的一块,幸福地眯起了眼。夜风轻拂,送来阵阵清凉,这平凡而温馨的夏夜,成了每个人记忆中最珍贵的画面。) 第194章 迫在眉睫 西瓜刚吃完,院子里还飘着清甜的瓜香,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南嘉打开门,只见王政委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军装笔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首长!王政委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略显急促,老谢,军委召开紧急作战会议,老首长请您也务必出席。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谢小叔,谢参谋长也一同前往。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谢老将军缓缓放下茶杯,杯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位曾经叱咤战场的老将慢慢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容我换身军装。 谢爸爸面色凝重地与弟弟对视一眼,两人立即转身上楼。南嘉注意到,公公的步伐比平时沉重了许多,军靴踏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小九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悄悄靠近南嘉,尾巴不安地蹭过她的手腕。南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去把爷爷的军服取来。 五分钟后,三位军人重新出现在客厅。爷爷身着笔挺的55式将官服,胸前挂满的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谢爸爸的军装一丝不苟,连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谢小叔手持绝密文件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嘉嘉,谢老将军摸了摸念安的头,声音沉稳有力,家里就交给你了。 南嘉郑重点头,双手将军帽递给爷爷:您注意身体,降压药我放在您上衣口袋里了。 谢琦站在门口,目送那辆军牌轿车驶离大院。直到尾灯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他才轻轻关上门,转身握住南嘉的手:走,去空间。 空间里永远保持着最适宜的温度和湿度。小九已经等在里面,正将一箱箱药品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连爷爷这样的退休老将都被召见...南嘉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快速划过药品清单,特效止血丹还差二十瓶,灵力金创药... 谢琦从武器架上取下几个特制战术背囊:我改进了设计,内侧增加了防水夹层。他熟练地演示着快速取用药品的动作,前线战士单手就能操作。 小九的耳朵完全竖起:姐姐,要不要启动灵田加速阵法?月华草至少还要十天才能成熟... 南嘉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灵泉,眼神坚定:不,用b方案。她快步走向药柜,启用替代配方,虽然效果会打七折,但原料充足。 三人忙碌的身影在空间里快速移动。小九的尾巴尖泛着淡淡的灵光,仔细检查着每瓶药的封印;谢琦反复测试药品包装的密封性;南嘉则伏案疾书,记录着每种药品的详细使用说明。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晚的紧急会议确实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当前线第一批伤员转运回来时,每个医护兵的口袋里都有一份字迹工整的用药指南,背面印着个小小的金色五角星——这是属于这个军人世家的特殊印记。) 第195章 研发 在紧张忙碌的空间里,谢琦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头看向正在操作系统面板的小辰: 小辰,系统里有没有军用背包?或者...他指了指正在运转的智能生产线,这些机器人能不能生产军用规格的战术背包? 小辰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系统界面闪烁着蓝光:有的!刚刚刷出一款战术医疗背包3.0,采用纳米级防水材料,内置智能分装系统...他兴奋地调出三维图像,还有配套的战场物资分装机器人 南嘉立刻凑过来查看:这个好!可以自动分装药品和急救用品。她指着屏幕上的参数,看,每个隔层都有独立密封系统,还能防电磁干扰。 小九从炼丹房探出头,耳朵上还沾着药灰:要不要加个隐形符文?我可以在内衬绣上防护阵法! 谢琦仔细研究着背包设计图:这里需要改进。他指着肩带部位,加宽减压带,战士长途行军时不会磨肩膀。又点了点侧袋,这里要能快速取用止血剂,最好设计成单手操作。 小辰已经调出制造界面:原材料需要: 凯夫拉纤维x10 纳米防水膜x5 智能分装芯片x2 南嘉迅速从空间仓库调取物资:纤维和防水膜都有,芯片可以用上次剩下的军用处理器改造。 小九放下药杵跑过来:等等!他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丝线,用这个当缝合线,我在里面注入了治愈灵力,关键时刻能应急止血。 生产线开始嗡嗡运转,机械臂灵活地裁剪、缝合。谢琦亲自测试样品:背负系统合格,但腰部固定带要再加个快拆扣。他做了个战术翻滚动作,这样紧急情况下也能迅速卸包。 突然,系统发出提示音。小辰惊喜道:刷出新图纸了!战场急救机器人,可以自动识别伤员生命体征! 南嘉当机立断:买!用我存的积分。她转头对谢琦说,你教过小辰军用密码吧?让机器人内置加密通讯模块。 小九已经拿着新做好的背包在画符:我在每个夹层都加了空间扩展咒,看着不大,其实能装下一个野战医院的量! 南嘉放下手中的设计图,神情严肃地对谢琦说:这些机器人不能直接出现在战场上,太引人注目了。她快速在纸上画了个草图,你去找些钢板来,我们在外面做个掩护。 谢琦立刻会意:明白,我这就去后勤部申请特种钢材。他套上军装外套,正好老赵管仓库,我多跑几个部门,让整个军区都知道我要搞战地装备改良 小九从药房探出头:姐姐,要不要我在钢板上刻些假电路图?看起来更像在研究高科技。他的尾巴尖灵巧地卷起一支笔,在空中画出几道发光的纹路。 好主意。南嘉点头,小辰,查查七十年代最先进的军用机器人资料,我们照着仿个外壳。 小辰迅速调出数据库:苏联1975年的火星车原型机最合适,机械结构简单,符合时代技术特征。 谢琦已经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对了,我从仓库拿些报废的无线电零件,摆在研究室充样子。他压低声音,顺便把王政委也叫来参观,他最爱打报告。 南嘉快步走向闲置的储物间,开始布置: 搬来老旧工作台,撒上金属碎屑 挂上战地救护装备研发的横幅 摆放几本翻旧的机械工程手册 用油漆画出电路设计图 小九用灵力在钢板上蚀刻出精细的纹路,远看就像精密仪器。小辰则操控机器人自动生成一堆研发日志,纸张泛黄做旧。 三小时后,谢琦带着两个战士推着板车回来,车上堆满各种钢材和零件,故意绕了大半个军区。王政委果然闻讯赶来:老谢,听说你在搞新发明? 随便试试。谢琦擦着并不存在的汗,指着屋内,就是个初步构想,还差得远呢。 屋内,南嘉正地调试着一台由报废零件拼凑的机器人,外壳下隐约可见空间产的核心部件。小九假装在焊电路,实则用灵力维持着幻象。 太了不起了!王政委看着会动的机械臂惊叹,这要报上去,肯定能评科技进步奖! 谢琦故作谦虚:还得多试验。他踢了脚机器人的轮子,暗地里向小九使眼色——该了。 果然,机器人突然冒出烟雾,小九手忙脚乱地抢救,趁机把核心部件换成了普通电机。 谢爷爷、谢爸爸和谢小叔推开家门时,正看到院子里烟雾缭绕,丫丫和小虎蹲在研究室门口探头探脑。 太爷爷!丫丫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小辫子一甩一甩,干妈在做好厉害的机器人!会叫,还会动手指头呢!她突然皱起小鼻子,就是老冒黑烟... 小虎也跑过来,小脸上还沾着机油:妈妈从早上忙到现在,机器人老是掉零件。他比划着,刚才一条机械臂就掉地上了! 三位军人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谢爷爷拄着拐杖走向冒着烟的储物间,故意提高嗓门:让我看看,是哪位大发明家在我家搞爆破啊? 推开门的瞬间,只见: 南嘉满脸黑灰,正手忙脚乱地按着不断抽搐的机械臂 谢琦拿着扳手,正在拧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螺丝 小九的尾巴尖不小心露在外面,正卷着焊枪 地上散落着各种零件 爸!您回来了!谢琦立刻站得笔直,手里的扳手不小心掉在铁板上,发出巨大声响。 南嘉抹了把脸,结果把机油抹得更开了:我们...在研究战地救护设备...她踢了脚还在冒烟的机器人,小九赶紧暗中掐诀让它停下来。 谢小叔弯腰捡起个齿轮,嘴角抽了抽:这设计...挺别致啊? 谢爸爸突然咳嗽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巧了,军委正好要各军区上报野战医疗装备改良方案。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满屋狼藉,给你们三天时间,交份像样的报告上来。 小辰躲在角落憋笑憋得发抖,被谢爷爷用拐杖轻轻点了下脑袋:小鬼,去给我倒杯茶来。等小辰跑开,老将军压低声音:下次做戏,记得把电焊机插头插上。 丫丫突然指着小九背后:小舅舅!你裤子后面着火啦!原来是尾巴不小心蹭到了焊枪。小九地一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结果把假发套甩飞了——露出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一阵死寂后,谢爷爷淡定地戴上老花镜:嗯,这个仿生设计不错,写进报告里。 (后来这份漏洞百出的装备报告意外获得军委表彰,而那个时不时掉零件的机器人,在前线救了不少伤员。只有医护兵们纳闷:为什么每次机器出故障时,都会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第196章 牛逼的爷爷 谢爷爷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突然切换成流利的法语:mon petit-fils, la vie est pleine de surprises.(我的孙子,生活总是充满惊喜) 饭桌上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谢爸爸筷子掉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谢小叔一口汤喷了出来:爸!您什么时候会的法语?! 不止呢。老爷子又用德语念了段歌德,俄语背了句普希金,最后还用意大利语唱了段歌剧。 南嘉瞪圆了眼睛:爷爷...您刚才说英语和日语我都听懂了,后面那些... 小九的狐狸耳朵地冒出来:姐姐!爷爷刚才用拉丁文说了句隐藏实力很重要 谢爸爸一脸怀疑人生:所以...就我和谢琦是家里学历最低的?他突然扭头看自己儿子,等等,你小子不会也... 谢琦正往嘴里塞的鸡蛋糕突然不香了:我...我就会点战场手语... 谢爷爷抿了口茶,悠悠道:你娘当年在剑桥拿双学位时,我还在实验室给她递过试管呢。他眼神突然温柔,她做实验的样子,跟你媳妇可像了。 谢小叔突然拍桌:难怪我小时候作业不会做,您总说这么简单都不会!敢情是拿诺贝尔奖得主的标准要求我们?! 南嘉忍笑忍得肩膀直抖:爷爷,您这豪门大少爷的人设崩得太突然了... 咳咳,老爷子正了正领带,现在说正事——他突然切换成纯正的牛津腔英语,开始分析前线医疗设备的技术参数。 谢爸爸和小叔面面相觑,一脸茫然。谢琦默默举手:爷爷...能说中文吗... 小九突然举手:我...我能听懂!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用流利的日语接上了话。 南嘉扶额:完了,咱家就我和谢琦是学渣...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小辰端着茶壶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谢爷爷正用德语说着什么,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用同样流利的德语接上了话。 谢爷爷眉毛一扬,突然转成俄语:tы тoжe 3haeшь r3ыkn?(你也懂外语?) 小辰一边给爷爷斟茶,一边用带着莫斯科口音的俄语回答:Дa, r n3yчaл nx в cncтeme.(是的,我在系统里学过) 一桌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谢爸爸手里的馒头掉进粥碗里,溅起几滴粥。 谢爷爷兴致更高了,又换成法语:quel age as-tu quand tu as mencé à apprendre?(你几岁开始学的?) trois ans, dans lespace.(三岁)小辰乖巧地回答,顺手帮丫丫擦了擦嘴角的饭粒。 小九的狐狸耳朵完全竖了起来:等等!系统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了?! 谢爷爷大笑着用意大利语说了句什么,小辰立刻用更地道的托斯卡纳口音接上。两人你来我往,语速越来越快,从西班牙语聊到葡萄牙语,最后竟然开始用拉丁文讨论起量子物理。 谢琦一脸茫然地看向南嘉:媳妇...我是不是该去报个速成班... 南嘉扶额: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把中文说利索吧... 谢小叔突然掏出小本本:爸!您先慢点说!我记一下这些语言的我爱你怎么说,下次联谊用! 谢爷爷闻言立刻切换成湖南方言:你咯只化生子!(你这个臭小子) 小辰条件反射地跟着切换成四川话:要得嘛!(好的呀) 这下连谢妈妈都笑喷了。丫丫和小虎看着大人们笑成一团,虽然听不懂但也跟着咯咯直笑。念安和卫国有样学样,拿着勺子敲碗,用婴儿语加入。 小辰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谢爷爷,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爷爷,您真是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天赋的极限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连系统面板都兴奋地在他身边弹出几个闪烁的小星星。 谢爷爷被小孙子的表情逗乐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算什么,你太爷爷当年在巴黎和***夫人讨论放射性元素的时候...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轻咳一声,咳咳,这段以后再说。 小辰却已经激动地跳起来:***夫人?!爷爷您认识***夫人?!他的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自动调出一大堆关于放射性的资料。 谢爸爸手中的筷子又掉了一次:爸...您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们... 谢爷爷神秘地眨眨眼,突然用古希腊语念了句什么。小辰立刻接上,一老一小又开始用各种古老语言交流,时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 南嘉悄悄凑近谢琦:我突然觉得,咱们家最正常的就剩你了... 谢琦委屈巴巴:媳妇,我连他们现在说的这是哪国话都分不清... 小九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椅子腿,耳朵耷拉着:姐姐...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没文化... 就在这时,小辰突然用中文大声宣布:我要跟爷爷学古埃及语!系统说还有72种语言待解锁! 谢爷爷开怀大笑,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好!先从楔形文字开始教!这本是我当年在... 谢小叔一把捂住脸:完了,咱家要出个小怪物了... 丫丫突然举手:太爷爷!我也要学!她奶声奶气地用法语说了句bonjour,逗得谢爷爷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谢琦好奇的看着爷爷并说道:既然你都会那么多语言能不能创建一个属于我们军队的语言。 谢琦的话让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谢爷爷放下茶杯,眼神渐渐变得锐利——那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目光。 有意思的提议。老爷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突然用一串奇怪的音节说道:Korath mern, sethris voon?(字面意思:影子行走,月亮看见?) 小辰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未知语言模式,正在解析...】 南嘉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不是任何现存语言...爷爷您... 年轻时发明的暗语。谢爷爷切换回中文,嘴角带着狡黠的笑,1943年敦刻尔克撤退时,我和英国情报员靠这套密码系统救了200多人。 谢爸爸猛地站起来:就是您当年跟我说的鸟叫声暗号 谢爷爷点点头,突然吹了声口哨,音调起伏如同鸟鸣。小九的狐狸耳朵地竖起:这调子里藏着坐标!北纬39°54... 正是。谢爷爷满意地看着震惊的众人,结合语音密码、肢体暗号和环境要素,可以创造出千变万化的通讯系统。 谢琦激动地掏出笔记本:爷爷!请教我这个!前线太需要... 别急。老爷子抬手制止,转向小辰,系统能记录声纹模式吗? 小辰立刻调出三维投影:【声纹编码系统已就绪】 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谢爷爷用茶勺敲击碗边,摩尔斯电码混着中国传统鼓点 突然改用法语语法说中文:苹果在月亮上跳舞立即撤退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梅花三弄》的节奏,实则传递兵力部署 最后用十二种方言混编成完全无法破译的指令 小九的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这、这比狐族秘传还复杂! 谢爷爷摸摸小辰的头:把我们刚才的生成密码本,加上...他看了眼小九,某些非人类种族的发声频率。 南嘉突然想到什么:还可以结合药材名称做密码!比如代表撤退... 好主意!谢爷爷赞许地点头,再配上只有自家人知道的家族秘闻做密钥。他狡黠一笑,比如谢琦三岁还尿床的事... 爷爷!谢琦涨红了脸,但在战术手册上记录的手却没停。 谢小叔突然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爸啊!合着您就是个有钱有才有貌的三有老头子他掰着手指数,留过洋、会八国语言、认识居里夫人...突然压低声音,咱家祖上该不会是潜伏的特务吧? 谢爷爷慢条斯理地夹了块红烧肉,优雅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怎么说话呢。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老照片推过去,当年你娘在剑桥的实验室... 照片上,年轻的谢奶奶穿着白大褂,正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背景里,年轻的谢爷爷西装革履靠在门边,手里还捧着杯咖啡——那风度翩翩的模样,活像老电影里的绅士特工。 谢爸爸一口茶喷了出来:这...这是您?!他颤抖着手指着照片里英俊的青年,那您干嘛总跟我们说当年在炊事班养猪?! 低调。老爷子高深莫测地抿了口茶,你娘说搞科研要耐得住寂寞。 小九的尾巴不知何时卷住了照片,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爷爷您这颜值...当年在狐族都能当王妃了! 南嘉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所以咱家书房那套《大英百科全书》... 初版签名本。谢爷爷轻描淡写,**尔送的。 谢小叔直接瘫在椅子上:我突然觉得我活到四十岁就是个错误... 谢琦弱弱举手:那个...爷爷您当年在炊事班... 哦,那是真事。老爷子突然乐了,你奶奶说我要再显摆学历,就让我去喂猪。他眨眨眼,不过我用拉丁文给猪起名,它们都听得懂。 小辰的系统突然发出的一声:【检测到凡尔赛文学巅峰案例】 爷爷笑着看着南嘉:你那个前线医护机器人,能不能平时能不能是车运输东西,在战场上突变成前线救护机器人。 谢爷爷的话音刚落,饭桌上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南嘉的筷子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爷爷...您是说...变形金刚那种?她下意识看向小九,发现小狐狸的耳朵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快速抖动——这是他极度震惊时的表现。 小辰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满屏乱码:【警告!检测到跨时代科技需求!】小家伙结结巴巴地说:按、按现在的科技水平... 谢琦一脸茫然地来回看着家人:啥车能变机器人?拖拉机吗? 谢爸爸和谢小叔更是满脸问号。谢小叔捅了捅兄长:哥,咱爸是不是昨晚看《铁臂阿童木》看魔怔了? 谢爷爷却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从兜里掏出个泛黄的小本子:1947年我在mIt参与过可变式底盘研究...他翻到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中赫然画着个酷似变形金刚的草图。 小九的尾巴地卷住笔记本,狐瞳缩成细线:这是...可变式传动结构?!爷爷您七十年前就在搞这个?! 南嘉凑近一看,突然倒吸冷气:这个能量转换公式...现在NASA都还在用雏形...她猛地抬头,爷爷您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老头。谢爷爷淡定地合上本子,不过...他突然用德语快速说了串术语,又切换成俄语补充了几句。 小辰的系统疯狂闪烁:【翻译:建议采用模块化设计,先研发可分离式救护舱】 谢爸爸终于忍不住了:爸!您这些本事怎么不早教给我们?! 教了。老爷子无辜眨眼,你八岁时我教你用摩斯密码吃饼干,你非说不如直接拿手抓。 谢小叔突然想起什么,颤抖着指向书房:所以那台您说是的破机器... 第一代外骨骼原型机。谢爷爷叹气,被你当废品卖了五毛钱。 饭桌上再次陷入沉默。谢琦默默把椅子往南嘉那边挪了挪,小声问:媳妇...我是不是该重新读个幼儿园? 南嘉深吸一口气,决定试探一下。她突然用标准的现代网络用语说道:爷爷,您知道奥利给是什么意思吗? 饭桌上瞬间安静。谢爷爷优雅地放下茶杯,一脸茫然:奥...什么? 就是加油的意思。南嘉不死心,又快速说了句,yyds! 老爷子困惑地皱起眉头:歪...歪滴艾斯? 小九的耳朵警觉地竖起:姐姐你在说什么暗语吗? 南嘉暗自松了口气,看来爷爷不是穿越者。她正准备解释,却听谢爷爷突然用纯正的英式英语说道:不过说到网络,19**年我在ARpANEt项目组时... 等等!谢琦手里的馒头掉了,ARpA什么?! 互联网的前身。老爷子淡定地夹了块鱼肉,你奶奶当时还吐槽说,这玩意不如她的试管好玩。 全家人都石化了。小辰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降维打击式凡尔赛】 南嘉扶额苦笑:爷爷,您这比穿越者还离谱... 南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谢琦说:老公,你得跟爷爷好好学本事。你看看爷爷——她掰着手指数,会八国语言、懂量子物理、搞过情报密码、参与过互联网研发... 谢琦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含混不清地说:可我是带兵打仗的... 所以才更要学!南嘉戳了戳他的额头,爷爷当年在朝鲜战场,用一套自创的密码系统救了整支连队。她转头看向谢爷爷,爷爷,您那套鸟叫传讯法... 谢爷爷正给小辰的笔记本上画传动装置草图,闻言抬头:简单。他突然吹了段百灵鸟般的旋律,三点钟方向有埋伏又换成布谷鸟的叫声,需要医疗支援 谢琦眼睛一亮:这个实用! 还有更实用的。老爷子突然切换成老农民口音,当年我装文盲侦察时,靠这套方言密码...他说着用三种不同方言混编了段天气预报,实则是完整的作战指令。 小九的尾巴尖冒出一簇灵光:姐姐!我可以把狐族的幻术也加进去! 谢爸爸突然拍桌:爸!您教谢琦就算了,能不能先教教我?我可是您亲儿子! 谢爷爷慢悠悠喝了口茶:你八岁那年,我教你用摩斯密码吃饼干... 您那会儿说的是敲碗游戏!谢爸爸委屈得快哭出来。 谢小叔突然举手:我要学那个装文盲的技能!下回去文工团联谊... 谢爷爷一筷子敲在他手上,先把你那手狗爬字练好! 南嘉忍着笑给谢琦盛了碗汤:从明天开始,每天跟爷爷学两小时。她压低声音,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手指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掐。 谢琦一个激灵,立刻坐得笔直:保证完成任务!转头眼巴巴看向爷爷,那...咱们先从鸟叫开始学? (后来军区夜训的士兵经常看见,谢副营长半夜蹲在树林里练鸟叫。而文工团的女兵们则很困惑,为什么谢小叔突然开始苦练书法——直到有人发现他写的其实是加密的武器参数。) 第197章 研发2 【机器人研发组】 南嘉挽起头发,正在调试机械臂的液压系统:小辰,把3号扳手递给我。 谢琦满头大汗地固定着钢板:媳妇,这关节部位要不要加个防弹层? 小辰漂浮在半空,投影出三维图纸:姐夫,根据爷爷的草图,这里应该用铰链结构... 突然的一声,机械手指飞出来,差点砸到谢琦。南嘉叹气:又得重做传动齿轮... 【草药加工组】 小九的尾巴卷着药碾子,正在指挥:丫丫,把开白花的挑出来! 丫丫小脸严肃,像排地雷似的在草药堆里翻找:哦好,这个有五个瓣的算不算? 小九转头喊,小虎,把根茎切成这么长——他用爪子比划着。 谢小叔苦着脸捣药:我堂堂参谋长... 小九突然竖起耳朵,药炉火候到了!他尾巴一甩,掀开冒着紫烟的丹炉,同时翻出几个玉米红薯塞进炉灰里。 不一会儿,整个院子弥漫着奇特的香气: 左边是机油的金属味 右边是药香混着烤红薯的甜香 中间飘着谢妈妈泡的茉莉花茶香 念安和卫国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指挥着大人们干活,活像两个小监工。谢爸爸边分装药粉边嘟囔:老子带兵这么多年,现在被孙子辈指挥得团团转... 突然西厢房传来欢呼,接着是咔嗒咔嗒的机械运转声。东厢房这边,小九的丹炉地喷出七彩烟雾,炉灰里的红薯正好烤得流蜜。 (第二天,前线医院同时收到两批神秘物资:一批是能自动换药的农用机械臂,一批是贴着土特产标签的灵药。而谢家小院的孩子们,集体学会了用捣药锤敲摩尔斯密码。) 军区大院的梧桐树上还挂着晨露,整个家属区却已经沸腾了。十几辆军牌吉普车整齐停靠在谢家小院外,从车上下来的将星几乎能照亮半个操场。 老首长,王政委擦着汗指向院子中央那个盖着军绿色篷布的庞然大物,您家这几个月叮叮咣咣的,就是在捣鼓这个? 谢爷爷拄着拐杖,笑得一脸无辜:我也是头回见成品。他朝正在调试设备的南嘉努努嘴,都是孩子们折腾的。 随着谢琦一声令下,篷布被猛地揭开—— 这...这不是台拖拉机吗?!李旅长瞪圆了眼睛。 确实,场中央停着辆涂装成军绿色的履带式拖拉机,车头上还系着朵大红花。围观人群发出善意的哄笑。 谢琦神秘一笑,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刹那间,机械运转声轰鸣: 车头变形,展开成操作平台 两侧挡板下降,伸出四只机械臂 车尾升起折叠式担架舱 顶部弹出可360度旋转的探照灯 最绝的是,拖拉机烟囱里突然播放起《东方红》的旋律——其实是小九偷偷安装的声波止血装置启动音。 报告首长!谢琦敬了个标准军礼,丰收-1号战地救护平台准备就绪,请指示! 现场鸦雀无声。突然,陈军长笑出声:老谢,你们家这是把《废铁》和《医疗》合体了? 但等演示开始,所有笑声都变成了惊叹: 机械臂能在炮火中精准缝合血管 担架舱具备自主避弹功能 最神奇的是,这玩意真的能一边犁地一边做手术 咳咳,谢爷爷突然用拐杖敲敲履带,其实还有个功能没展示...他朝小辰使了个眼色。 小男孩立刻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只见拖拉机突然发出电子音:检测到伤员!随即从油箱位置弹出个小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小九特制的止血丹。 胡闹!后勤部长突然冲上前,这不符合装备管理条例... 话音未落,拖拉机突然播放录音:根据《民兵军事训练大纲》第四章第五条...居然是把谢爷爷的声音录成了电子提示音! 现场再次爆发出大笑。谢爸爸扶额:爸...您这是... 老爷子得意地捋着胡子:没想到吧?我把军事条例都编进系统了。 任务!转头眼巴巴看向爷爷,那...咱们先从鸟叫开始学? (后来军区夜训的士兵经常看见,谢副营长半夜蹲在树林里练鸟叫。而文工团的女兵们则很困惑,为什么谢小叔突然开始苦练书法——直到有人发现他写的其实是加密的武器参数。) 第198章 检阅 陈军长摸着拖拉机还带着机油味的履带,突然压低声音:老首长,这玩意儿...能批量生产吗?他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要是每个野战医院配两台... 谢爷爷笑而不语,转头看向南嘉。南嘉擦了擦手上的机油,为难道:陈军长,这里头有些特殊部件...她悄悄瞥了眼藏在拖拉机排气管里的小九的灵能核心。 谢琦立刻接话:报告首长!我们已经准备了简化版图纸。他掏出本《农用机械改良手册》,翻开内页却是精密的设计图,所有零件都能在农机站加工。 小辰突然举手:系统计算过,改装一台需要... 咳咳!谢爷爷突然大声咳嗽,打断了小辰要说的精确数字,那个...先弄二十台试试? 王政委敏锐地眯起眼:老首长,您这拖拉机怎么还会自己算数?他狐疑地看着正在自动调整液压杆的机械臂。 啊哈哈...谢琦干笑着踹了脚轮胎,暗地里按响兜里的遥控器。拖拉机立刻播放录音:为人民服务!——其实是小九躲在驾驶舱里捏着鼻子喊的。 陈军长突然拍板:先列装边防部队!他凑近谢爷爷耳边,老首长,这玩意比进口装备强多了...就是...指了指车身上歪歪扭扭的谢小九到此一游的涂鸦,能换个正经编号不? 丰收系列谢爷爷捋着胡子笑,正好今年大练兵和春耕一起搞。 后勤部长突然发现什么,指着履带上的符文:这花纹... 防滑纹!南嘉、谢琦和小辰异口同声。 电话那头,宋爸爸的声音震得话筒嗡嗡响:嘉嘉!你给爸爸打电话第一句就问那个臭小子?老爷子委屈得像个孩子,怎么不说爸爸我想你?白养你这么大! 南嘉赶紧把话筒拿远些,哭笑不得:爸~我上周才给您寄了十斤辣白菜! 那能一样吗?宋爸爸还在哼哼,你哥出任务前还知道给我捶背呢!突然压低声音,放心,那小子活蹦乱跳的,前天刚传回暗号。接着传来纸张翻动声,嗯...外婆的红烧肉要加八角,意思是任务顺利。 南嘉眼眶一热,却听见电话那头妈妈在抢话筒:嘉嘉别听你爸瞎说!他天天抱着你寄的辣白菜罐子睡觉... 胡说八道!宋爸爸炸毛的声音渐远,我那是怕受潮! 南嘉笑着擦擦眼角:爸妈,过几天你们来开会,一定要来家里住。她瞥了眼正在院子里调试机器人的谢琦,谢琦改良了按摩椅,专门治爸爸的老腰... 真的?!宋爸爸瞬间抢回话筒,又突然警觉,等等,该不会又是那个会咬人的机器人吧?上次—— 这次是农机款!南嘉赶紧保证,能耕地的按摩椅,绝对安全!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几秒,宋爸爸的声音柔和下来:闺女...给你哥织的毛衣,多织件蓝色的。顿了顿,你妈说...我穿蓝色显年轻。 南嘉鼻子一酸,听见背景音里妈妈在喊:谁让你说这个了!我是让你问辣白菜配方! (三天后,宋爸爸的吉普车后座塞满了辣白菜坛子。而南嘉悄悄交给他的,除了毛衣,还有个小药箱——里面每瓶药都画着狐狸爪印,瓶底刻着二字。) 第199章 宋爸爸到达 清晨的军区大院还笼罩在薄雾中,宋爸爸的军牌吉普车就一声停在了谢家小院门口。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宋妈妈就踩着高跟鞋冲了下来: 嘉嘉!我的宝贝女儿!她一把抱住迎出来的南嘉,镶着珍珠的旗袍扣子都蹭开了两颗,快让妈妈看看瘦了没——保养得宜的手捧着南嘉的脸左看右看,哎哟,这黑眼圈!谢琦那小子是不是又让你熬夜搞研究了? 宋爸爸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直哼哼:我说什么来着?女儿就是跟妈亲...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身影地从屋里窜出来:小九直接蹦到宋妈妈背上,毛茸茸的耳朵蹭着她盘好的发髻,你就只想姐姐!不想我!尾巴在身后委屈地画着圈。 宋妈妈被撞得一个趔趄,却笑得眼纹都出来了:想想想!她反手捏住小九的脸颊,上次寄来的桂花糕,是不是你又偷吃了半盒?嗯? 咳咳!宋爸爸突然重重咳嗽,把手里印着字样的铁皮箱往地上一放,某些人啊,眼里只有闺女和干儿子...他故意把军功章晃得叮当响。 南嘉赶紧接过箱子:爸,这是...? 你哥从北边捎的。宋爸爸突然压低声音,雪参,给谢老爷子泡酒。又恢复大嗓门,某些没良心的丫头,连颗糖都不给老爸留... 小九的耳朵突然竖起:有糖?!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翻箱子,尾巴尖却被宋爸爸精准揪住。 先叫爸爸! 爸——小九拖长音调,眼睛却黏在箱子里露出的巧克力包装上。 屋里传来谢爷爷中气十足的笑声:老宋!你这醋劲儿比我当年还大! (早餐桌上,宋妈妈带来的蟹黄汤包被小九偷吃了一半,宋爸爸正拿着南嘉新织的蓝色毛衣在镜子前比划。而那个箱子底下,静静躺着封没署名的信,信封上画着朵小小的雪花——那是南嘉哥哥独有的记号。) 南嘉轻轻关上房门,手指在门锁上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闪过——这是小九教的隔音结界。 爸,您先坐下。南嘉从梳妆台暗格里取出个古朴的木盒,里面躺着枚青铜戒指,纹路像藤蔓缠绕,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您可能觉得荒唐,但都是真的。 宋爸爸的表情渐渐严肃,军人特有的敏锐让他坐直了身体。 我18岁住院那次,南嘉摩挲着戒指,梦里遇到位仙人,给了我个随身农场。她指尖突然泛起莹光,在空中勾勒出空间农场的轮廓,里面有自动化的机器人和各种神奇功能。 宋爸爸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没打断女儿。 小九...南嘉声音哽咽了下,他本是修真界的九尾狐,在空间商城与我相遇。她翻开手机相册,调出张照片——小九在月光下露出原形的背影,他为救我,自断两尾...现在只剩七条命了。 宋爸爸猛地站起,又缓缓坐下:所以...那次北边哨所的神秘救援... 是小九的师父陈默。南嘉点头,哥哥那次任务受伤,也是靠空间灵药才... 那小子居然瞒着我!宋爸爸拳头攥紧又松开,突然盯着戒指,这是...? 储物戒。南嘉捧起父亲的手,滴血认主后,您就能用这个128平米的空间。她声音发颤,里面我备了一年的物资: 灵药区:小九炼的止血丹、回元膏 食品区:真空包装的熟食、灵米 装备区:防弹背心、夜视仪 甚至还有台微型发电机 宋爸爸的手指微微发抖。南嘉突然扑进父亲怀里:我知道拦不住您上一线...但求您一定平安回来...她的眼泪浸湿了将星闪耀的肩章。 傻丫头...宋爸爸轻拍女儿后背,突然咬破手指按在戒指上。青铜纹路瞬间变成金红色,他眼神一震:这感觉... 南嘉破涕为笑:像多了个口袋是吧?您试试想着取苹果 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突然出现在宋爸爸掌心。老军人突然大笑:好!这下偷你妈的桂花糕更方便了! 门外传来宋妈妈的怒吼:宋青山!你又教孩子什么歪门邪道! (后来北线战场流传着魔术师长官的传说——那位将军总能从兜里掏出热乎的肉包子。而宋爸爸的作战报告里永远写着:后勤补给充足,没人知道他的军装内袋里,藏着女儿给的整个世界。) 宋爸爸和南嘉刚从房间出来,宋妈妈就敏锐地察觉到丈夫手指上多出的古朴戒指。她眯起眼睛:哟,父女俩偷偷分赃呢? 南嘉笑着挽住妈妈的手臂:妈,我正要找您呢。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的银戒指,戒面镶嵌着颗看似普通的珍珠,基金会第三季度的账目我看了,另外... 哎呦~宋妈妈眼睛一亮,抢过戒指就往无名指上套,女儿送的首饰!可比某些人强多了~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宋爸爸手上的青铜戒。 南嘉连忙按住妈妈的手:等等!这可不是普通戒指。她引导妈妈的手指摸到戒圈内侧的凸起,这里一按... 滋啦!一道蓝光突然从珍珠射出,把茶几上的苹果电得焦黑。 宋妈妈吓得差点把戒指甩出去:我的乖乖! 防身用的。南嘉小声解释,能放倒200斤的壮汉。又指着珍珠,顺时针转三下会发射定位信号,我和爸爸随时能找到您。 宋爸爸突然咳嗽一声,从兜里摸出个同款:我的怎么没这功能? 您需要吗?南嘉挑眉,上次演习,您徒手撂倒三个特种兵... 宋妈妈已经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戒指,突然想到什么:嘉嘉,基金会那边...她压低声音,我们用你的药方建的药厂,盈利都按你说的,换成金条藏在... 咳咳!宋爸爸突然大声咳嗽,指了指窗外——小九正贴着玻璃偷听,狐狸耳朵在阳光下透出粉红色。 南嘉忍笑:妈,金条的事晚点说。她突然提高音量,对了!小九是不是又偷吃我给您准备的雪花酥了? 我没有!小九砰地推开门,尾巴炸成蒲公英,我就尝了...两三块... 宋妈妈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小九的耳朵:走!帮妈试新旗袍去~她晃了晃戒指,敢跑就电你! (后来宋太太戴着这枚戒指参加外交晚宴,某国武官不小心撞过来时,突然抽搐着倒地。而基金会账本最后一页,永远画着只打瞌睡的狐狸——那是小九对金条去向的无声抗议。) 第200章 礼物 宋妈妈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南嘉的手往院子里走:宝贝儿,妈妈给你带了好多你爱吃的!她兴冲冲地指挥警卫员从吉普车上搬下几个印着外文字母的木箱。 喀什的特级葡萄干,宋妈妈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整齐码着二十个真空包装袋,知道你爱吃,我托你张叔叔从新疆直接捎来的。她捏起一粒塞进南嘉嘴里,尝尝,是不是比去年的甜? 第二个箱子掀开时,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海市国际饭店的黄油曲奇!宋妈妈得意地揭开铁盒,我特意找他们老总批的条子,这是出口特供版...突然压低声音,底下还藏着六盒你爸的烟,别告诉他我拿来当缓冲垫了。 南嘉正感动着,宋妈妈已经神秘兮兮地掀开第三个箱子的绒布——整箱怒放的干玫瑰!云南运来的食用玫瑰,她轻轻拈起一片,知道你搞研究要用,我让人一朵朵挑的... 小九的鼻子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来:妈!我的呢?他眼巴巴地盯着箱子缝隙。 急什么!宋妈妈变戏法似的从手袋里掏出个绣花布袋,杭州的糖桂花!知道你这小馋狐...话没说完,布袋已经进了小九的储物戒。 宋爸爸在一旁酸溜溜地哼唧:某些人啊,对闺女是论箱带,对自己男人...他突然闭嘴——宋妈妈正似笑非笑地转着那枚电击戒指。 南嘉突然发现玫瑰箱底压着个牛皮纸包:这是...? 宋妈妈凑到她耳边,你哥捎的。纸包里赫然是北疆哨所特产的雪莲,那小子在信里写,让你做成药...给最可爱的人。 阳光透过梧桐叶,在满地的爱心物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南嘉抱着玫瑰干花,突然想起十八岁那个雪夜——农场给的物质,始终不及妈妈藏在行李箱里的春天。 (后来前线医院的伤员们,都收到过掺着玫瑰干的安神茶包。而小九的储物戒里,永远留着个绣着字样的曲奇铁盒——虽然里面的饼干早被偷吃光了。) 小九突然扑进宋爸爸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章上蹭了蹭。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莹白的玉盒,盒盖上刻着九尾狐族的秘纹。 爸爸...小九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颤,他抓着宋爸爸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取了三滴心头血,混着月华草和千年参王炼的。玉盒打开时,三颗朱红色的药丸泛着淡淡金光,每颗表面都浮动着狐尾形状的纹路。 宋爸爸的手突然抖得厉害——这位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老将军,此刻竟有些无措。他看见小九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伤痕,那是取心头血留下的印记。 傻孩子...宋爸爸想揉他头发,却发现掌心都是汗,老子命硬得很... 必须藏在戒指最里层!小九急得耳朵都冒出来了,爪尖轻轻划过宋爸爸的青铜戒,戒面突然浮现九尾图腾,保命才能取出来。他突然咳嗽两声,脸色白了白,其他战士的药...我在加急炼,但效果只有这三成... 南嘉红着眼眶递上水杯,小九却摇摇头,从尾巴尖拔下根金毛放进空药盒:如果...如果真到万不得已,金毛化作流光没入宋爸爸胸口,我能感应到... 院外突然传来吉普车的喇叭声——是来接宋爸爸去开会的。小九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您答应我!除非哥哥或者您自己要咽气了,否则... 知道了!宋爸爸突然大吼一声,把玉盒重重拍进戒指。转身大步走向军车时,老将军抬手抹了把脸,袖口瞬间湿了一片。 小九的狐狸耳朵地竖得笔直,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姐姐你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南嘉的手腕探查脉象,金色瞳孔猛地收缩,还突破到筑基期了?! 南嘉被问得一脸茫然:啊?就是...看陈默师父留下的那本《养生导引术》...她比划着翻书的动作,每天照着练半小时,感觉睡眠变好了... 《养生导引术》?小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狐族至高心法《九转天罡诀》的伪装版!他急得在原地转圈,尾巴扫倒了茶几上的花瓶,怪不得你最近切菜都不小心把砧板劈成两半! 宋妈妈刚喝进嘴的茶喷了出来:啥?嘉嘉你... 我真的不知道啊!南嘉委屈地摊手,就是觉得最近力气大了点,跑步不喘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上周洗衣机坏了,我一着急就... 就把滚筒捏变形了。谢琦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扭曲的金属零件,维修师傅问我是不是被坦克轧过。 小九抓狂地揉着自己头发:陈默师父太乱来了!这种功法没有狐族血脉...他突然顿住,凑近南嘉颈间嗅了嗅,等等...你身上怎么有我的气息? 南嘉突然脸红,从衣领里拉出个吊坠: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啊,说是什么...护心鳞? 我的本命鳞片!小九差点晕过去,它居然在自动帮你转化灵气!他颤抖着手指向厨房,所以你昨天单手拎起煤气罐不是错觉?! 宋妈妈突然举起电击戒指:等等!所以嘉嘉现在... 能一拳打穿装甲车。小九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但姐姐你放心,他突然跳起来严肃道,我绝不会教你攻击法术!要是被修真界发现有个天生道体的人类... 院外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众人冲出去一看,南嘉不小心把院门拽下来了,正手足无措地拎着门板:我...我就想开个门... 小九的尾巴轻轻卷住南嘉的手腕,金色眼眸里闪着温柔的光:姐姐,陈默师父给你的功法确实是强身健体的基础版。他指尖泛起莹光,在空中勾勒出灵气运行路线,寻常人练了,顶多就是少感冒、睡得香... 宋爸爸突然回来插嘴:那我怎么练完老是放屁? 爸!那是您把饭后百步走和心法一起练了!小九的耳朵羞得通红。 南嘉好奇地碰了碰浮在空中的光纹,那些灵气线条立刻欢快地缠绕上她的手指。小九看得目瞪口呆:看!这就是本命鳞片认主的表现!他轻轻点向南嘉心口,它把您当成第二个主人了,自动转化最适合您的灵气... 宋妈妈突然举起电击戒指:等等!所以我能练成仙女吗? 妈您已经是仙女了...小九无奈地笑,尾巴尖悄悄指了指厨房,不过您刚刚用戒指电糊的鱼,绝对算仙术。 谢琦蹲在地上检查被南嘉拽坏的门轴,突然抬头:媳妇,所以你现在... 能抱动两个念安加一个卫国。南嘉老实回答,但不会飞也不会喷火。她突然想到什么,担忧地看向小九,这鳞片对你... 小九的七条尾巴突然蓬松地炸开,像朵金色的蒲公英:放心!我可是千年灵狐~他骄傲地昂起头,而且...声音突然变小,姐姐戴着它,我在千里外都能感知到您是否平安... 院角的葡萄架突然沙沙作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南嘉肩头。小九的耳朵突然竖起:看!连植物都更喜欢您了!他笑着摘下一串葡萄,这就是大福之人的证明—— 葡萄刚递到南嘉手里,整株葡萄藤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结出三串果实。所有人都僵住了。 呃...小九干笑,这个...可能有点超出强身健体范畴了... 南嘉拉着宋爸爸走到院子里,神秘兮兮地掀开防雨布——阳光下,一台涂着迷彩的拖拉机正反射着金属光泽。她掏出遥控器轻轻一按。 咔咔咔的机械声中,拖拉机如同变形金刚般展开: 车头180度翻转,变成带显示屏的操作台 两侧挡板下翻,伸出四只灵活的机械臂 车尾货箱展开成无菌手术舱 顶部升起可360度旋转的探照灯兼生命探测器 爸,看好了!南嘉按下另一个按钮。机械臂突然表演起缝合手术——针线在猪皮上穿梭如飞,打结的动作比老护士还标准。 宋爸爸的军帽都惊歪了:这...这是... 丰收-1型战地救护平台。谢琦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份测试报告,已经通过军委验收,爷爷特批的军工转民用项目。他骄傲地搂住南嘉,您闺女设计的变形系统。 小九突然从驾驶舱探出毛茸茸的脑袋:还有我的声波止血装置!他按下某个按钮,拖拉机突然播放《东方红》——其实是超声波止血器启动了。 宋爸爸绕着机器人转了三圈,突然大笑:好啊!老子当年缴获台德国电台就嘚瑟半天...他重重拍向谢琦肩膀,拍到一半想起女婿现在穿着便装,临时改成轻拍,你们倒好,直接搞出个变形! 对了,小九从油箱位置掏出个暗格,这里藏着我的特制药丸,遇到重伤员就...话没说完被宋爸爸一把抱住。 老将军声音有些发哽:好...好...都是我老宋家的好孩子...他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玩意能耕田不? 谢琦得意地按下变形键:您瞧好了——机器人瞬间变回拖拉机,后面还自动挂上了犁具,边防部队又能打仗又能搞生产,这才叫现代化! 第201章 铁蛋 宋南嘉拉着父亲宋青山的手走进书房,谨慎地锁上门后,才从军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银灰色的小物件。那是一只巴掌大的机器狗,背部覆盖着仿真皮毛,两只电子眼泛着微弱的蓝光。 爸,给您做了个小帮手。她将机器狗轻轻放在父亲宽厚的掌心里。 宋青山少将用带着枪茧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那个小玩意儿,浓眉微蹙:这么个小东西? 南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铁蛋,启动侦察模式。 铁蛋立刻在宋青山掌心立起,电子眼由蓝转红,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老军人粗粝的手指瞬间绷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它能嗅出五公里内的硝烟和血腥味,南嘉的指尖轻点铁蛋的背部,眼睛会随敌人数量变色,绿色1-5人,黄色6-20人,红色超过20人。 宋青山突然一把攥住机器狗,另一只手按住女儿的肩膀:这东西还有谁知道? 只有谢琦。南嘉被父亲突如其来的紧张吓了一跳,材料都是我自己... 听着,宋青山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每个角落,从今天起,这东西只存在于我手里。任何人问起,包括你妈,都说没见过。 南嘉张了张嘴,看到父亲眼中罕见的严厉,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警报系统呢?宋青山松开女儿,仔细端详着掌中的铁蛋。 轻吠是可疑目标,连续吠叫确认敌人,尖啸...南嘉顿了顿,表示重武器或爆炸物。 铁蛋突然转向窗户,电子眼变成黄色,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片刻后,院子里传来宋小九采药归来的哼唱声。 宋青山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铁蛋的金属脊背:自毁功能? 南嘉心头一紧:腹部有微型炸药,启动需要我的声纹、指纹和密码。 密码改了。宋青山不容置疑地说,用你哥的生日。 可是... 没有可是!老军人突然提高音量,又立刻警觉地压低,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能要你命的东西!他粗重的手指轻轻抚过女儿的脸颊,爸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宋青山迅速将铁蛋塞进军装内袋。门被推开时,他已经恢复了往日威严而不失慈爱的神态。 爸,司令员找您。谢琦抱着念安站在门口,目光在岳父和妻子之间转了个来回。 宋青山拍了拍鼓起的衣袋,对女儿使了个眼色:南嘉给我带了点特产,正要尝尝。 南嘉会意地点头,喉咙却有些发紧。她看着父亲挺直的背影走出书房,军装下那个小小的凸起仿佛有千斤重。 院子里,宋小九正在晾晒草药,狐耳在阳光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泽。少年敏锐地察觉到南嘉的情绪,歪着头问:姐,怎么了? 南嘉勉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耳朵:没事,去帮妈准备晚饭吧。 她站在廊下,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夕阳将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装着铁蛋的口袋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南嘉突然明白,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些爱,注定要以沉默的方式存在。 第202章 异常 会议日的清晨,军区大院的谢家宅院里飘出阵阵香甜的面包香气。 厨房里,小九正忙得不亦乐乎,狐耳随着揉面的节奏微微抖动,尾巴愉快地摇晃着。烤箱里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包——给谢爷爷准备的核桃面包,宋爸爸最爱的肉松面包,宋妈妈喜欢的法棍,谢妈妈钟情的雪花酥,还有全家都爱的麻薯、红薯包、南瓜包和菜包。他擦了擦额头上的面粉,满意地嗅了嗅空气里的甜香。 客厅里,宋妈妈和谢妈妈正坐在沙发上,逗弄着龙凤胎——念安和卫国。 念安真聪明,都会拍手了!谢妈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轻轻捏了捏小孙女软乎乎的脸蛋。 卫国也不差,看这小胳膊多有劲儿!宋妈妈骄傲地看着小外孙抓着布老虎玩具,咿咿呀呀地挥舞着。 两个小团子坐在柔软的毯子上,念安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学着奶奶们的样子拍了拍手,逗得两位长辈直乐。卫国则专注地啃着玩具,时不时抬头看看姐姐,咯咯笑起来。 哎,老谢他们去开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谢妈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念安的小脑袋,等他们回来,小九的面包正好出炉,让他们尝尝。 是啊,难得一家子都在。宋妈妈笑着点头,顺手给念安擦了擦口水,小虎和丫丫也该放学了,待会儿回来肯定要抢面包吃。 厨房里,小九耳朵一动,听到她们的话,忍不住插嘴:我做了好多呢!管够! 谢妈妈笑着摇头:这孩子,耳朵真灵。 宋妈妈也笑了:可不是嘛,比军犬还灵。 与此同时,军区会议室里,宋爸爸、谢爷爷、谢爸爸、谢小叔和谢琦正围坐在长桌前,神情严肃地讨论着最新的军事部署。 而在家的这一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念安和卫国软乎乎的小脸上,照在厨房里飘香的面包上,照在两位妈妈温柔的笑容上。 一切温暖而安宁,仿佛外面的世界再大的风雨,也吹不散这一屋子的甜香。 厨房里,小九正哼着歌,把最后一批南瓜包放进烤箱。狐耳忽然一抖,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常的电流声——滋滋……哒……,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在运作。 他的动作顿住,尾巴警觉地竖起。这不是普通家电的声音。 小九屏住呼吸,耳朵微微转动,循着声源探去——声音来自客厅的吊灯附近。 他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心里警铃大作。窃听器?监视器? 不能打草惊蛇。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正好看见宋妈妈和谢妈妈还在逗两个孩子玩,笑声温柔,毫无察觉。 得先告诉姐姐。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来到南嘉的小实验室门口,轻轻敲了敲。 门开了一条缝,南嘉正低头调试着一台小型设备,头也不抬:小九?面包烤好了? 宋小九没说话,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没人,才迅速闪进去,反手关上门。 南嘉这才抬头,见他神色不对,皱眉:怎么了? 宋小九没开口,而是直接抓起桌上的纸笔,快速写下: 「姐姐,我发现家里有电流波动的声音,像窃听器。」 南嘉眼神一凛,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手指无声地敲了敲桌面,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探测仪,按下开关,屏幕立刻亮起微光。 小九凑近,看见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果然,有异常信号。 南嘉眸光冷了下来,在纸上快速写道: 「位置?」 小九指了指楼下客厅方向,又补充写道: 「吊灯附近。」 南嘉点头,眼神沉静而锐利。 第203章 反追踪 南嘉合上探测仪,冲小九使了个眼色,两人若无其事地走出实验室。 客厅里,宋妈妈和谢妈妈还在逗念安和卫国玩,见他们过来,谢妈妈笑着抬头:小九,面包快好了吧?香得我都饿了。 小九笑眯眯地点头,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写下: 「家里有窃听器,在吊灯附近。我和姐姐要装反跟踪器,你们别露馅,继续聊家常。」 写完,他假装递水果,把纸条悄悄塞到宋妈妈手里。 宋妈妈低头扫了一眼,瞳孔微缩,但面上丝毫不显,仍旧笑吟吟地捏了捏念安的小手:哎呀,我们念安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是不是闻到面包香啦? 谢妈妈虽然没看到纸条,但见宋妈妈神色如常,便也自然地接话:小九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待会儿老宋他们回来,肯定抢着吃。 南嘉已经走到客厅角落的书架旁,背对着吊灯,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信号干扰器。她假装整理书本,手指轻轻一弹,干扰器精准地黏在了吊灯底座内侧。 小九则溜达到窗边,狐耳微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信号后,冲南嘉比了个的手势。 南嘉走回沙发边坐下,笑着加入闲聊:妈,我刚给念安做了个新玩具,待会儿拿给你们看。 她说话时,指尖在茶几上轻敲摩斯密码: 「已安装干扰器,监听失效,正在反向追踪。」 谢妈妈会意,继续逗孩子:哎哟,我们念安真有福气,妈妈手这么巧。 宋妈妈顺手给卫国擦了擦口水,笑道:南嘉从小就聪明,现在连孩子玩具都会做。 —— 五分钟后,南嘉的空间商城里。 小辰盯着虚拟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奶声奶气却语气严肃:南姐姐,信号源在军区总务处后勤科,设备型号是S-27微型窃听器,属于内部配给器材。 南嘉冷笑:果然是自己人干的。 小九的尾巴炸了毛:要告诉爷爷吗? 不急。南嘉眯起眼,先看看,到底是谁在监听谢家。 晚饭后,谢家的书房里,昏黄的台灯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小九把白天发现窃听器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谢爷爷听完,不仅没慌,反而哈哈大笑,手指在红木书桌上敲了敲: 老子当年在剑桥读书的时候,玩窃听器那帮人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眼神锐利如鹰: 南嘉的战地机器人技术,怕是让有些人坐不住了。这几天才突然出现窃听器,肯定不是巧合。 谢爸爸(谢景司令)眉头紧锁,沉声道:后勤科的人敢动到谢家头上?胆子不小。 谢小叔(谢玉参谋长)冷笑一声:查,一查到底。这几天谁来过家里?后勤部谁经手的设备?一个都别漏。 宋爸爸(宋青山军长)看向南嘉,语气沉稳:你的反追踪有结果了吗? 南嘉点头:信号源在军区总务处后勤科,设备是内部配给的S-27微型窃听器。 谢琦眼神一冷:后勤科科长是陈志明,他背后…… 谢爷爷抬手打断他,老谋深算地笑了笑:别急着打草惊蛇。既然他们想听,那就让他们听点‘该听’的。 众人一愣,谢爷爷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台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他字正腔圆的英文朗诵声,正是当年在剑桥读书时的课文。 让他们慢慢听,听到怀疑人生。 众人: 小九憋着笑,狐耳抖了抖:爷爷,您这招绝了。 谢爷爷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这几天,家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后勤部那边,我来安排人‘关照’一下。 谢琦看向南嘉,低声道:你的技术太惹眼,最近出入小心。 南嘉微微一笑:放心,他们监听不到真正想听的东西。 南嘉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几颗绿豆大小的黑色小圆粒,表面光滑,几乎看不出任何电子元件的痕迹。 谢小叔(谢玉)挑眉,捏起一颗在指尖捻了捻,半开玩笑地问:“南嘉,你这是给我们发糖豆吃?” 南嘉嘴角微扬,语气淡定却透着自信:“这是‘黑豆’监听屏蔽器,现代技术检测不出来,但能干扰周围三米内所有的窃听信号。” 谢爷爷眼睛一亮,接过一颗仔细端详:“哦?这么个小东西,能防监听?” 南嘉点头,解释道:“它不发射信号,所以不会被反监听设备捕捉。但它会持续释放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让附近的窃听器只能收到杂音。” 宋爸爸(宋青山)沉吟片刻,问:“测试过了?” 南嘉微笑:“测试过了。后勤科的S-27窃听器在它面前,只能听到沙沙声。” 谢琦接过一颗,顺手放进自己的军装内袋,低声道:“看来以后开会,得随身带着了。” 谢爸爸(谢景司令)也收下一颗,眼神锐利:“南嘉,这东西能量产吗?” 南嘉摇头:“暂时不行,材料有限,目前只做了这几个。” 谢爷爷哈哈一笑,把“黑豆”揣进兜里:“够用了!让他们偷听,听个寂寞!” 宋小九凑过来,狐耳微动,好奇地问:“南姐,那如果他们用更高级的监听设备呢?” 南嘉眸光微闪,语气笃定:“放心,目前这个时代,还没有能破解它的技术。” “大姐(谢莹)和二姐(谢芸)……好几年没回来了。” 她语气平静,但眼底带着一丝探询,“老路也是,他们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连家都不能回?” 南嘉的话让书房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谢爷爷原本轻松的神色稍稍收敛,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没立即回答。 谢爸爸(谢景)沉吟片刻,道:“国安部的任务,保密级别很高,连我也只知道个大概。” 谢小叔(谢玉)微微皱眉,补充道:“大姐在西南边境,二姐在海外情报网,老路……可能跟她们是同一条线的。” 谢琦沉默一瞬,低声道:“她们不能主动联系家里,说明任务很敏感。” 南嘉点头,没再多问。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她转而看向谢小叔和谢琦:“小虎、丫丫和小辰上学的事,最近得麻烦你们接送了。” 谢小叔干脆地应下:“放心,我安排警卫班轮值,保证孩子们安全。” 谢琦也点头:“我会调整训练时间,亲自盯几天。” 南嘉又看向谢爷爷,语气认真:“爷爷,念安和卫国还小,妈妈们虽然警觉,但毕竟不是战斗人员。我希望……您能调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暗中保护。” 谢爷爷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早就安排好了。” 他缓缓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推到桌中央:“这四个人,跟了我二十年,身手、枪法、反侦察都是一流。明天开始,他们会以‘园丁’‘厨师’的身份进家,全天轮守。” 南嘉扫了一眼名单,微微松了口气。 谢爷爷又笑了笑,语气却透着冷意:“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谢家的人。” 南嘉从随身的军绿色挎包里取出几件看似普通的衣物——两件衬衫、两件毛衣,还有几件类似战术背心的内衬。 “这些是改良版防弹衣。” 她抖开其中一件衬衫,布料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看起来和普通衣服没区别,但能挡手枪子弹,甚至中距离的步枪弹。” 谢小叔(谢玉)挑眉,伸手接过一件,在掌心掂了掂:“这么轻?比我们现在的凯夫拉纤维还薄?” 南嘉点头:“材料特殊,重量只有传统防弹衣的三分之一,而且不影响活动。” 谢琦拿起一件战术内衬,熟练地检查接缝和衬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有插板?纯纤维防御?” “对。” 南嘉指尖点了点衣领内侧的一个微型标签,“这里有一层纳米级防护网,受到冲击时会瞬间硬化。” 谢爷爷饶有兴趣地摸了摸衣料:“这技术……不像是现在的军工水平。” 南嘉笑而不语。 宋爸爸(宋青山)直接问出关键:“测试过了?” “测试过了。” 南嘉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同样的布料,又取出一把手枪,在众人骤然紧绷的目光中—— 砰! 子弹击中布料的瞬间,衣料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弹头被牢牢嵌在纤维层中,未能穿透。 书房里一片寂静。 谢爸爸(谢景)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东西……绝对不能外流。” 南嘉收起枪,语气平静:“放心,材料有限,目前只做了这几件。” 谢琦已经利落地脱下军装外套,换上那件战术内衬,活动了下肩膀:“确实灵活,适合潜伏任务。” 谢小叔也套上衬衫,对着镜子照了照:“连商务会谈都能穿,完美。” 谢爷爷忽然眯起眼:“南嘉啊……你手里还有多少‘黑科技’没拿出来?” 南嘉眨了眨眼:“等需要的时候,您自然会知道。” 谢爷爷笑眯眯地敲了敲桌面,眼神里带着老狐狸般的狡黠: “南嘉啊,你给你爸(谢景)弄的那根‘钢笔’——伸缩带电的棒子,是不是也该给爷爷和小叔来几根?” 他指了指谢爸爸胸前别着的那支看似普通的钢笔,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你爸天天带着,开会时夹在文件上,谁知道那玩意儿甩开了能电翻两个壮汉?这不公平啊!” 谢小叔(谢玉)也立刻凑过来,一脸期待:“对啊南嘉,我这参谋长出门连把枪都不方便带,要是能有这种‘文明人武器’,那可太合适了。” 南嘉忍俊不禁,摇了摇头:“爷爷,您这是要把谢家上下全武装成‘文具刺客’?” 谢爸爸(谢景)在一旁无奈扶额,但嘴角微微上扬——他确实很喜欢那支“钢笔”,轻便隐蔽,关键时刻还能当近战武器用。 “行。” 南嘉爽快点头,“不过得按你们的习惯调整下设计——爷爷的可以做成拐杖头,小叔的做成战术笔,怎么样?” 谢爷爷眼睛一亮:“拐杖好!我平时拄着,谁能想到一按机关就能弹出高压电击头?” 谢小叔摸着下巴思考:“我的做成战术笔,但笔帽里最好再加个微型麻醉针,适合无声制敌。” 南嘉点头,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快速画了几张草图:“没问题,明天就能做好。” 谢琦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低声对宋爸爸(宋青山)道:“爸,咱们家以后开会,是不是连根圆珠笔都得防着?” 宋爸爸淡定喝茶:“习惯就好,你媳妇的‘小发明’,迟早把谢家变成移动军火库。” 第204章 小九早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餐厅,南嘉刚走下楼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金黄酥脆的火腿三明治,煎得香气四溢的蘑菇和大蒜,焗得软糯入味的黄豆,焦香诱人的培根,还有切得薄如蝉翼的火腿片。玻璃杯里倒好了温热的牛奶和冒着醇香的咖啡,一旁的水晶碗里盛着新鲜水灵的葡萄。 “这……都是你做的?” 南嘉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 小九系着围裙,狐耳得意地抖了抖,尾巴欢快地晃着:“对啊!今天开始放假,未来几天的饭菜点心我全包了!姐姐和妈妈们好好休息就行!” 刚下楼的谢妈妈和宋妈妈也愣住了。谢妈妈揉了揉眼睛:“小九啊,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强!” 宋妈妈拿起一片火腿尝了尝,惊叹:“火候刚刚好,连蒜香都煎出来了!” 小虎和丫丫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椅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培根:“舅舅!我能吃十片!” 谢爷爷慢悠悠地踱进来,嗅了嗅空气里的香气,挑眉:“哟,小狐狸今天放大招了?” 小九笑嘻嘻地给老爷子倒了杯咖啡:“爷爷,您尝尝,按您喜欢的浓度调的。” 谢爸爸和谢琦一前一后走进餐厅,见状也愣了。谢琦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神瞬间变了:“这酱料……你什么时候学会调这种口味的?” 小九神秘地眨眨眼:“秘密~”一边整理着围裙上的面粉,一边对全家人宣布: 我一会要去友谊商店买点黄油,准备研发新配方的黄油曲奇!他的狐狸耳朵因为兴奋微微抖动着,天气这么热,大家中午可能没什么胃口,我就简单准备了些点心。 他转身从厨房拿出几个精致的布包,挨个分发给家人: 爸爸(谢景),你的包里是柠檬茶和红豆面包;小叔(谢玉),你的也是同样搭配;姐夫(谢琦),我给你多放了两块绿豆糕。 最后,他拿出一个特别缝制的深蓝色布包,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灵动的小狐狸奔跑的图案,递给宋青山: 宋爸爸,这是专门给您准备的。除了柠檬茶和点心,我还加了几块您最爱吃的肉松饼。 宋妈妈接过自己的那份,惊喜地发现包上绣着几朵精致的梅花:小九,你什么时候学会刺绣的? 小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狐狸尾巴轻轻摆动:跟姐姐学的,熬了好几个晚上呢。 谢爷爷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包,咬了一口红豆面包,满足地眯起眼睛:这手艺,比当年苏州老师傅做的还地道! 南嘉检查着自己的包,发现上面绣着一只抱着试管的小狐狸,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把我实验室的样子都绣上去了? 晚上我会做凉拌三丝、冰镇糟卤虾和冬瓜排骨汤,保证让大家胃口大开!小九说着,已经开始列购物清单,现在我得赶紧去友谊商店了,要买最新鲜的黄油。 谢琦站起身:我开车送你去吧。 不用不用!小九连忙摆手,你们快尝尝点心,我骑自行车去就行!说完,他抓起草帽和布兜,风一般地冲出了门。 全家人相视一笑,打开各自的点心包,茶香混合着面包的甜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这个炎热的夏日,因为小九的用心而变得格外清凉甜蜜。 第205章 风波 小九背着心爱的狐狸包,骑着自行车来到友谊商店。停好车后,他兴冲冲地走进商店,立刻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眼。狐狸耳朵在发间不自觉地抖了抖,他按着购物清单,先去了巧克力区。 好时巧克力...糖果...黄油...饼干...小九一边小声念叨,一边往篮子里放商品,啊,还有谢爷爷要的大前门香烟。 收银台前,营业员阿姨笑眯眯地看着这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小伙子买这么多好吃的啊? 小九腼腆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采购的东西一样样装进手拎袋。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力拽住了狐狸包。 喂!我给你说话呢!你耳聋啊?一个穿着时髦、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气势汹汹地拦在他面前,我问你这个包哪里买的! 小九被拽得一个踉跄,护住自己的包:这、这是我家自己做的,不是买的... 女孩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那你的狐狸包卖给我!我太喜欢了! 不卖!小九急忙后退两步,这可是他熬了好几个晚上亲手绣的。 女孩不依不饶,又扑上来抓住包带:我出双倍价钱!三倍! 周围的顾客都皱起眉头,营业员阿姨出声劝阻:小姑娘,人家不愿意卖,你不能这样... 女孩充耳不闻,死死拽着包不放。小九急中生智,突然扯开嗓子大喊: 救命啊!有人要非礼我啊!姐姐们快救我啊——!!! 尖细的嗓音瞬间响彻整个商店。几个正在购物的中年妇女立刻围了过来: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小男生? 这谁家姑娘这么没规矩? 保安!保安呢? 女孩被这阵势吓住了,慌忙松开手。小九趁机拎着袋子冲出商店,跳上自行车一溜烟跑了。身后还传来妇女们教训女孩的声音: 小小年纪就这么霸道... 要不要脸啊... 骑出一段距离后,小九才停下喘了口气,心疼地检查了下被扯得有些变形的狐狸包。他暗自决定:下次来商店一定要叫上南姐或者谢琦! 小九骑着自行车来到国营饭店,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窗口喊道:同志,我要20个肉包、20个白面馒头、20个青菜包、20个烧饼! 窗口里的师傅惊讶地抬头:小同志,你家这是要办喜事啊? 小九笑眯眯地摇头:不是啦,是给家里人准备的。他完全没注意到,饭店角落里坐着的两个女同学——张晓兰和章雨正惊讶地看着他。 付完钱后,小九把热腾腾的包子馒头小心地装进竹篮,又风风火火地赶往洪肖社。 刘哥!我来啦!还没进门,小九就欢快地喊道。正在理货的刘哥抬头一看,顿时乐了:哎呦,我们的小采购员又来啦! 小九从狐狸包里掏出一张长长的清单:今天要的多,您帮我准备下:五斤红糖、白糖,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各两斤,奶粉五袋... 刘哥一边记一边咂舌:你这是要把供销社搬空啊? 还有鸡蛋四板、面粉40斤、酵母5斤...小九继续念着,完全没注意到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个女同学。 当念到猪下水卖不了的都要时,刘哥终于忍不住笑了:小九啊,你这是要开饭店? 不是啦,是给家里人做好吃的!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帽子里动了动,对了,药材我也要看看... 刘哥一边打包一边说:这么多东西你可拿不了,我待会帮你送回去。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有两个姑娘一直跟着你,在门口流口水呢,这年头可得小心点。 小九回头一看,吓得差点跳起来——张晓兰和章雨正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肉包子! 同、同学好...小九结结巴巴地说,下意识护住自己的采购品。 宋小九!张晓兰一个箭步冲上来,你买这么多好吃的,是要请客吗? 章雨也凑过来:就是就是,我们都看到了! 小九急得直摆手:不是不是,这是给家里人... 刘哥见状,赶紧解围:两位女同志,人家这是给全家人买的。要不你们也来点?今天新到的水果糖... 趁着刘哥转移她们注意力的空档,小九赶紧把最后一包红糖塞进篮子,悄悄往后门溜去。他得赶紧回家,不然这些好吃的怕是保不住了! 小九骑着自行车飞快地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警惕地左右张望后,悄悄释放神识探查四周。确认无人后,他手指轻抚储物戒指,将刚买的包子、馒头等热食全部收进空间保鲜。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车篮,他满意地点点头,又赶往下一家国营饭店。 同志,要15个肉包、15个菜包、15个酸菜肉包...小九在新饭店继续大采购,点单时还特意压低声音。打包好热气腾腾的吃食后,他又迅速转移到僻静处,熟练地将食物收进戒指。 就这样辗转几家店铺后,小九终于完成了秘密采购。他最后取出手拎包做做样子,哼着小曲骑车返回军区。刚在车棚停好车,执勤的小战士就跑来通报: 宋同志,供销社的刘同志给您送东西来了,在后勤处等着呢! 小九眼睛一亮,赶紧从仓库推出自制的折叠小拉车。远远看见刘哥正擦着汗站在一堆货物旁,他小跑着迎上去: 刘哥!真是太感谢了!小九热情地握住刘哥的手,我做了柠檬茶和肉松包,还有给小侄女的糖果,您一定要带回去! 刘哥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 必须收下!小九已经麻利地从手拎包里(实则从空间)取出精心包装的点心盒,柠檬茶消暑,肉松包是今早现烤的,糖果是我特制的,保证小侄女喜欢! 看着包装精美的点心,刘哥终于笑着收下:那就多谢了!下回有好东西,我还给你留着。 小九开心地帮刘哥把回礼搬上三轮车,目送他离开后,这才拉着满满一车食材往家走。路上他美滋滋地盘算着:红烧肉给谢爷爷,带鱼给宋爸爸,肘子可以做成拿手的冰糖肘子... 第206章 晚餐 当谢爷爷、谢爸爸、谢琦、谢小叔和宋爸爸踏进家门时,扑面而来的浓郁卤香让他们齐齐停住了脚步。 客厅的大圆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央是一盆晶莹剔透的冷面,面条根根分明地浸在冰凉的汤汁里,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切丝的黄瓜、胡萝卜和煮鸡蛋片,旁边还摆着小九特制的辣酱和芝麻酱。 左侧放着三个青花瓷大碗: 糟卤拼盘:猪肚丝、鸡胗片、鸡爪、毛豆和腐竹浸泡在琥珀色的糟卤汁里,散发着醇厚的酒香 红烧双拼:油光发亮的大肠和小肠堆成小山,酱汁浓稠得恰到好处 凉拌猪头肉:薄如蝉翼的肉片与香菜、花生碎拌匀,淋着红亮的辣椒油 右侧则是消暑小食: 糖醋黄瓜翠绿透亮,酸甜汁里还飘着几粒红辣椒 小兔子布丁排成圆圈,每只的眼睛都用红豆点缀 玻璃壶里冰镇的西瓜汁,杯沿还插着柠檬片 谢爷爷的胡子高兴得翘了起来:好家伙,咱们小九这是把国营饭店搬回家了啊! 宋爸爸拿起筷子,先夹了片凉拌猪头肉,入口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这刀工,这调味...小九,你该去国宴当主厨! 谢琦已经盛了碗冷面,哧溜哧溜吃得停不下来:这面条的劲道...你怎么做到的? 小九系着绣有小狐狸的围裙,端着刚出炉的黄油曲奇从厨房出来,狐耳在帽子下得意地动了动:面条是用井水过了三遍,再用... 他的话突然停住,因为谢小叔已经发现了藏在厨房角落的——五个垒得高高的蒸笼,还冒着热气。 等等...谢小叔掀开蒸笼,目瞪口呆:这...这么多麻薯和包子?小九你实话实说,今天到底做了多少吃的? 小九的尾巴在围裙下不安地晃了晃,正想解释,谢爷爷已经大笑着拍了拍桌子: 管他做了多少!来来来,先吃饭!小九啊,给爷爷盛碗那个糟卤,要多加鸡胗!宋爸爸嗦完最后一口冷面,意犹未尽地放下碗,一把搂住小九的肩膀: 儿砸!这冷面明天再给爸做一份!他眼睛发亮,我明天中午就带这个去军区,记得多放几片肉!这糟卤鸡蛋也绝了!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爸这几年怎么过的,你妈那手艺...话没说完就被宋妈妈狠狠踩了一脚。 宋青山!你再说一遍试试?宋妈妈眯起眼睛,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吱响。 谢爷爷赶紧打圆场,一边往嘴里塞猪头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小九啊,爷爷明天也要!这糟卤拼盘和凉拌猪头肉都给爷爷装一份! 谢爸爸立刻接话:对对对,爸也要!儿砸可不能偏心!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宋爸爸。 餐桌上突然安静下来。小九抬头,发现谢小叔和谢琦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那眼神活像两只讨食的大型犬。 我...我也要...谢琦小声说,完全没了平时在部队的威严。 谢小叔更直接,已经拿出饭盒开始装菜:九啊,小叔明天有个重要会议... 南嘉和谢妈妈在一旁笑得直抖肩。小虎、丫丫和小辰见状,立刻举手: 明天我们帮忙! 放假了我们可以揉面! 我会剥鸡蛋! 小九的狐狸耳朵从帽子里冒了出来,尾巴不自觉地晃啊晃。他掰着手指数:冷面五份、糟卤拼盘五份、凉拌猪头肉... 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宋妈妈和谢妈妈:妈,你们明天想吃什么? 两位妈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也要冷面! 饭后,谢爸爸和谢小叔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水声哗啦中还能听见谢小叔在哼军歌。小九趁机拉着南嘉的衣袖,压低声音: 姐姐,晚上我要进你农场摘些水果,还有那些特级面粉和辣椒粉。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多做些耐储存的吃食,万一...... 南嘉会意,轻轻点头:担心后面有战事? 小九的狐狸耳朵不安地抖了抖:今天去采购时,感觉街上巡逻的士兵多了。谢琦哥他们最近训练量也突然增加...... 南嘉从空间取出两副特制手套递给他,凌晨一点,等大家都睡了。 夜深人静时,两道身影悄悄闪进南嘉的空间农场。月光下,农场里的作物泛着莹润的光泽——比外界大两倍的草莓,散发着蜜香的芒果,还有能自动调节辣度的魔鬼椒。 先用风干术处理水果。小九麻利地爬上果树,指尖泛起淡淡的狐火光芒。摘下的苹果片在空中自动排列,被精准控制的火焰轻轻烘烤。 南嘉则从谷仓调出二十袋空间特供面粉:这些面粉保质期十年,做出来的面食三个月内都不会硬。 两人配合默契: 辣椒粉混合秘制香料装进防水罐 风干水果片真空封装 连夜烤制三百个压缩饼干(夹心是果酱和肉松) 制作五十包一分钟即食汤料(加入小九特制的中药配方) 天蒙蒙亮时,小九突然竖起耳朵:有人醒了!两人迅速收拾现场。离开前,南嘉往他手里塞了个小瓷瓶: 空间新解锁的饱腹丸,一粒管三天营养。万一...... 小九郑重点头,把瓷瓶藏进贴身的狐狸包里。两人刚闪出空间,就听见谢琦在院子里晨练的脚步声。 [战备物资清单] 风干水果片x200袋(每袋可供10人份维生素) 压缩饼干x300块(每块抵一顿饭) 即食汤料x50包(热水冲泡即可) 特制辣椒粉x15罐(兼有药用价值) 饱腹丸x30粒(空间黑科技) (这些物资将在未来的边境冲突中,救下整支侦察队的性命) 第207章 秘密厨房 晨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将忙碌的身影拉得修长。小九系着绣有狐狸图案的围裙,正在指挥三个小助手: 小辰负责土豆切片,要薄!丫丫洗魔芋记得戴手套!小虎看着蒸锅,水开了叫我!他说话时尾巴不自觉地晃着,手里同时搅拌着两盆面糊。 谢妈妈抱着念安站在走廊阴影处,看着厨房里热火朝天的景象: 土豆片在烤盘上排列成同心圆 蒸笼冒着香甜的白雾 风干机嗡嗡作响,里面层层叠叠的水果片正慢慢脱水 小九的辣白菜坛子开了封,酸辣气息弥漫整个厨房 念安在奶奶怀里咿呀学语,小手朝着厨房方向抓挠。谢妈妈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目光扫过墙角堆成小山的成品: 牛皮纸包装的杂粮馒头(50个) 标着日期的辣白菜粉丝包(30个) 铁皮箱装着的风干粮(15斤) 这孩子...谢妈妈把卫国也往怀里搂了搂,两个孩子身上都带着小九特制的香囊——里面混着安神的药材。她悄声退出去,决定今天要多抱孩子们去花园玩,让厨房保持绝对安静。 小九抹了把额头的汗,狐耳突然竖起。他敏锐地听到远处传来军用卡车的引擎声,比往常密集得多。手上的动作更快了,面团在案板上摔打出急促的节奏。 小虎,再加二十斤面粉!他突然说,要全麦的! 三个孩子对视一眼,谁都没问为什么。丫丫踮脚取下墙上的围裙,小辰默默搬来备用烤盘,小虎已经跑去仓库拖面粉袋——他们都从大人近日频繁的夜半会议中,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厨房战备实录] 烤土豆片x200袋(可即食可复水) 蒸红薯泥x30斤(做馅料兼应急干粮) 魔芋豆腐x15板(耐储存高纤维) 特制辣酱x8罐(含中药消炎成分) 所有成品标注日期 小九骑着自行车来到供销社时,刘哥正在门口整理货架。见到熟悉的身影,刘哥眼睛一亮:小九!你姐姐最近都没见着,这么忙啊? 是啊,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帽子里动了动,压低声音道:刘哥,接下来要麻烦你记些东西。 他从狐狸包里掏出清单,刘哥接过一看,眉毛越抬越高: 面粉200斤?杂粮面粉200斤?挂面...读到后面声音都变了调,小九,你这是要开粮店? 小九凑近些,手指在清单最后一行轻轻点了点:还有这些中药...也要。 刘哥突然噤声,仔细打量着小九严肃的表情。少年往常带笑的眉眼此刻绷得紧紧的,帽檐下隐约可见的狐耳也警惕地支棱着。 我明白了。刘哥突然压低声音,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个笔记本,这样,以后每周三我让人直接送到军区后勤处,走特殊通道。他顿了顿,再给你准备些饭盒和牛皮纸,包东西方便。 小九松了口气,尾巴在衣服下悄悄晃了晃:钱不是问题,要最好的。 知道。刘哥往他手里塞了包新到的大白兔奶糖,这个给你家孩子们。对了...他犹豫片刻,需要...防身的家伙吗? 小九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狐狸包:姐姐给我准备了好东西。 离开时,小九的自行车后座堆满了今天的首批物资。转过街角后,他确认四周无人,手指轻抚储物戒指,将采购的物资尽数收入空间。只留了两包奶粉和糖果做样子。 回程路上,他特意绕道国营药店。十分钟后出来时,狐狸包明显鼓了不少。药店老师傅站在门口,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子。 [秘密采购清单·加密版] 主粮类:精面粉\/杂粮粉\/挂面\/麦片(共800斤) 副食类:干菜\/坚果\/蜜饯(共60斤) 调味料:盐糖酱醋(共50斤) 蛋奶制品:鸡蛋鸭蛋\/奶粉(全清仓) 应急药品:止血粉\/消炎膏\/退烧片(伪装成中药包) 包装材料:军用级饭盒x30\/防潮牛皮纸x100张 正午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厨房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小九踮着脚尖推开门,确认客厅里谢妈妈和宋妈妈带着孩子们都在午睡后,轻轻反锁了厨房门。 呼——他摘下帽子,狐狸耳朵终于能自由转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的食材瞬间堆满了料理台: 姐姐农场的特级面粉(自带甘甜味) 昨晚偷偷卤好的三十只鸡(用井水冰镇着) 五筐新鲜鸡蛋鸭蛋(蛋壳上还沾着草屑) 红枣核桃等干货(已经用清洁术处理过) 小九系上围裙,双手同时运作: 左手揉面做馒头(掺了蜂蜜增加热量) 右手调制能量棒原料(燕麦+坚果+空间特供糖浆) 灶台上两大锅水煮蛋同时开煮(加入少许盐防止开裂) 当处理到第三篮红枣时,小九的手指已经微微发抖。他看了看自己泛红的指尖,又瞄了眼紧闭的房门,狐耳警觉地转了转。 就...用一点点法术。他小声嘀咕着,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去核的红枣自动排着队跳进烤盘,核桃仁自己剥开外壳,连面团都开始在空中自动揉捏。 突然,楼上传来念安的啼哭声。小九吓得尾巴炸毛,瞬间收回法术。幸好哭声很快止住,应该是谢妈妈在哄孩子。 他擦了擦汗,加快速度: 卤鸡切片后用油纸包好(每包十片) 烤好的红枣核桃装进竹筒(密封防潮) 能量棒切割成型(偷偷掺了中药提神成分) 当最后一批水煮蛋出锅时,厨房里已经摆满: 馒头200个(分装20袋) 能量棒150根(用锡纸包裹) 卤鸡肉60包 水煮蛋200枚 烤红枣核桃30筒 小九揉了揉酸痛的腰,突然闻到一股焦香。原来是最边上那盘红枣烤过头了。他心疼地捡起烤焦的边角料塞进嘴里,香脆甜蜜的味道让尾巴不自觉地摇晃起来。 不能吃太多...要留给...他自言自语地把剩下的焦边红枣包好,藏进自己的狐狸包最里层——这是留给姐姐和妈妈们的零嘴。 [厨房里的魔法时刻] 偷偷使用的法术包括: 悬浮术(同时操作多个厨具) 精细控火术(避免烤焦) 清洁咒(瞬间清理台面) 特别添加: 能量棒里混入人参粉 馒头面团加入灵芝孢子粉 卤汁里放了安神的草药 (这些食品将在未来的极端环境下,救回重伤的谢琦) 第208章 温馨的晚餐时刻 夕阳的余晖洒进厨房时,小九刚好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狐狸耳朵在帽子里满足地抖了抖。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主食区 宋爸爸最爱的冷面(冰镇汤汁单独装在玻璃壶里) 荠菜肉冷馄饨(每个馄饨都捏成元宝形状) 10个杂粮馒头(用蒸笼保温) 凉菜区 糖醋黄瓜(翠绿的黄瓜片上洒着白芝麻) 柠檬鸡爪鸡翅(浸泡在琥珀色的酱汁里) 20个韩式糖心酱蛋(对半切开露出流心的蛋黄) 宝宝专区 炖肉饼(用模具压成小熊形状) 炖蛋(表面光滑如镜) 水果泥(甜瓜和西瓜打成的彩虹色) 饮品区 冰镇柠檬茶(杯沿插着小雏菊装饰) 糖渍番茄(装在琉璃碗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正当小九准备解下围裙时,院子里传来欢快的脚步声。丫丫和小虎一马当先冲进来,小鼻子不停地嗅着:好香!是小九哥哥又做好吃的了! 谢妈妈和宋妈妈抱着刚睡醒的念安和卫国走进来,两个小娃娃闻到香味,立刻在奶奶怀里扭动着要下地。念安的小手直直指向糖心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蛋!蛋! 慢点慢点,小九赶紧把宝宝餐椅推过来,都有份,卫国的小熊肉饼在这里... 玄关处传来军靴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谢爷爷中气十足的感叹:嚯!咱们家小厨神又把国营饭店搬回来啦? 宋爸爸一个箭步冲到冷面前,抄起筷子就要夹,被谢小叔拦住:老宋,洗手! 谢琦最后一个进门,军装外套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他站在餐桌前愣了两秒,突然伸手把小九搂进怀里,在少年毛茸茸的耳朵边低声道:辛苦你了。 小九的尾巴在围裙下疯狂摆动,脸红红地挣脱出来:快、快去洗手!面条要坨了! 念安小手攥着勺子,正努力对付餐盘里的小熊肉饼。突然,她地叫了一声,声音清脆得像颗小铃铛。 怎么了?小九的狐狸耳朵瞬间竖起,丢下正在拌的冷面就冲过去。围裙带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差点打翻谢爷爷的茶杯。 他单膝跪在宝宝餐椅前,紧张地检查:烫到了?还是噎着—— 话音未落,念安突然转过沾满肉汁的小脸,一口亲在他脸颊上。油汪汪的小嘴印出个完美的圆形,葡萄似的黑眼睛笑成月牙: 棒棒!奶声奶气的夸奖伴着肉饼的香气。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 小九僵在原地,尾巴地炸成蒲公英。谢琦的筷子掉在桌上,宋爸爸被冷面汤呛得直咳,谢爷爷举到一半的茶杯停在半空。 哎呦喂!谢妈妈第一个笑出声,我们念安会发好人卡啦! 卫国在旁边的餐椅里急得直拍桌子:九!九!小手拼命往小九方向够,显然也要亲亲。 小九红着脸摸出小手帕,轻轻给念安擦嘴:慢慢吃,还有好多呢...话没说完,右脸又被偷袭了——丫丫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踮脚也亲了一口。 小九哥哥最好啦!小姑娘笑嘻嘻地逃跑,发梢沾着糖渍番茄的汁水。 小虎见状立刻起哄:我也要!被谢小叔一把拎住后领:臭小子,先把你脸上的饭粒擦干净! 在一片笑闹声中,小九顶着满脸油印子落荒而逃,结果在厨房门口撞上端着柠檬茶的南嘉。 我们小九,姐姐憋着笑用指尖抹掉他脸上的肉汁,这么受欢迎呀? 谢爷爷夹起一块柠檬鸡爪,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呦!这个鸡爪和昨天的糟卤不一样,酸酸辣辣的,开胃!小九啊,你这手艺真的很少人能和你比! 宋爸爸正埋头吃荠菜肉馄饨,闻言抬头,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儿子就是厉害,知道我爱吃荠菜肉馄饨,特意做的吧?好吃,真好吃!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帽子里抖了抖,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晃,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爸爸喜欢就好…… 谢琦在旁边默默夹了个糖心酱蛋,咬了一口,蛋黄缓缓流出,他挑眉看向小九:这个蛋,怎么做的?比食堂的强一百倍。 小九眼睛弯成月牙,秘密~ 谢小叔已经飞快地吃完自己那份冷面,正盯着宋爸爸碗里最后一个馄饨,老宋,你不吃的话—— 宋爸爸眼疾手快,一筷子夹走,想都别想! 谢妈妈和宋妈妈在旁边笑得直摇头,这群男人,吃饭跟打仗似的。 念安和卫国坐在宝宝椅上,小手拍着桌子,咿咿呀呀地也要吃,小九赶紧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小块炖得软烂的肉饼,慢慢吃,别噎着~ 丫丫和小虎已经飞快地解决完自己的那份,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的柠檬鸡翅,小九哥哥,还能再吃一个吗? 小九笑着点头,吃吧,管够! 谢爷爷满足地喝了一口柠檬茶,眯着眼感叹:咱们家有小九,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念安第一次自己用勺子吃掉了整个小熊肉饼 谢爷爷偷偷把第三个糖心蛋藏进兜里(被谢妈妈当场抓获) 宋爸爸吃完冷面后抱着碗喝光了所有汤汁 丫丫和小虎为最后一个柠檬鸡爪猜拳,小辰默默把西瓜最甜的部分留给小九。 第209章 温馨准备 天还没亮透,小九就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狐狸耳朵警觉地竖着,尾巴轻轻摇晃,手里的动作又快又稳—— 冷面过冰水沥干,装入密封盒,汤汁单独用玻璃瓶装好,防止泡软。 荠菜肉冷馄饨整齐码在饭盒里,旁边配一小罐香醋和辣酱。 酸辣鸡翅鸡爪用油纸包好,防止串味。 西瓜汁冰镇后灌入军用水壶,保冷又便携。 橘子挑最甜的,每个都用软纸包好,防止磕碰。 咖啡曲奇烤得酥脆,装进小铁盒,防潮又防碎。 小九一边装盒,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每个人的喜好—— 谢爷爷的冷面要多加辣,鸡爪多放两只(老爷子牙口好,就爱啃这个)。 宋爸爸的馄饨馅儿要多,西瓜汁装得满满的(他训练时容易出汗,得补水)。 谢爸爸的冷面要少辣多醋(他胃不太好,但又馋酸辣口)。 谢小叔的鸡翅多装两块(他最近熬夜开会,得补补体力)。 谢琦的曲奇多放了一倍(他习惯在任务间隙吃两口垫肚子)。 装好后,小九轻手轻脚地把每个人的包放在玄关,还贴了张小纸条: 「早餐记得吃,晚上回来还有好吃的~ ——小九」 谢爷爷第一个出门,看到包里的食物,眼睛一亮,哎呦,这小狐狸,连老头子爱啃鸡爪都记得! 宋爸爸拎起包,嘴角上扬,这小子…… 谢琦最后一个走,拿起铁盒摇了摇,听到曲奇清脆的碰撞声,低声笑了。他回头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家,轻轻关上门。 (这些看似普通的食物,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他们在战场上最温暖的慰藉。) 中午的会议刚结束,食堂的餐车就推了进来,热气腾腾的大锅菜——白菜炖粉条、青椒土豆丝、杂粮馒头,还有每人一碗飘着零星油花的紫菜汤。 就在众人准备动筷时,谢家男人们齐刷刷地从各自的公文包里掏出了……精致的饭盒。 谢爷爷慢悠悠地打开他的三层饭盒—— 第一层:冰镇冷面,面条根根分明,配着黄瓜丝、胡萝卜丝和半个溏心蛋。 第二层:酸辣鸡爪和鸡翅,红亮的辣油裹着软糯的鸡爪,香气瞬间炸开。 第三层:两块咖啡曲奇,旁边还塞了张纸条:「爷爷,别偷藏,吃完!」 谢爸爸的饭盒一掀开,荠菜肉冷馄饨整整齐齐码着,旁边一小盒香醋辣酱,还贴心地配了把小叉子。 谢小叔的鸡翅多到溢出来,他淡定地掰开一次性筷子,啃了一口,酥烂入味,辣得他眯起眼,却满足地叹了口气。 谢琦的冷面汤汁单独装在军用保温壶里,倒出来的瞬间,冰凉的酸甜气息弥漫开来。 宋爸爸更过分,他不仅带了冷馄饨,还额外掏出一瓶西瓜汁,拧开盖子的瞬间,隔壁桌的老李眼睛都直了。 会议室里,原本嘈杂的吃饭声渐渐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谢家这边的“豪华套餐”,再低头看看自己碗里的白菜粉条…… 老张(后勤部长)咽了咽口水,试探地问:“老谢啊,这……你家小九做的?” 谢爷爷得意地啃着鸡爪,含糊道:“嗯哼,我孙子心疼我,非让带着。” 谢小叔笑眯眯地夹起一块鸡翅,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哎,年轻人就是爱操心,我说食堂吃点就行,他非要给我装这么多……” 众人:“……”(拳头硬了) 老李(忍不住了):“那个……老宋啊,馄饨能分我一个不?我用下个月的肉票换!” 宋爸爸护食地盖上饭盒:“想都别想!我儿子亲手包的!” 谢琦默默低头嗦面,假装没看见同僚们幽怨的眼神,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一刻,谢家男人们的幸福感直接拉满,而军部其他同僚的午餐,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王政委盯着谢爷爷饭盒里最后一块酸辣鸡爪,咽了咽口水,厚着脸皮凑过去:“老首长……您这鸡爪,能给我尝一小口吗?就一口!” 谢爷爷护住饭盒,警惕地瞥他一眼:“想得美!这可是我孙子特意给我多装的两只!” 另一边,陈军长已经挪到宋爸爸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饭盒里剩下的最后一个荠菜肉馄饨,语气近乎恳求:“老宋啊……你看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你这馄饨……能不能……” 宋爸爸迅速盖上饭盒,义正言辞:“不能!我儿子包的,一个都不能少!” 谢小叔那边更热闹——三四个参谋围着他,眼睛盯着他饭盒里还没动过的咖啡曲奇。 “参谋长,您这曲奇……看着挺干啊,要不要我帮您尝尝?” 谢小叔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在众人眼前晃了晃,然后“咔嚓”咬下一口,眯着眼道:“嗯,酥脆香甜,咖啡味浓郁……可惜啊,就两块。” 众人:“……”(内心疯狂咆哮:太残忍了!) 突然,谢琦站了起来,从自己的包里又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居然还藏着三块曲奇。 全场目光“唰”地集中过去。 谢琦淡定道:“小九怕我饿,多塞了一包。” 瞬间,会议室炸了—— “谢副营长!我下个月帮你值夜班!” “老谢!我用新枪试射名额换!” “琦哥!我认你当亲哥行不行!” 谢琦挑眉,在众人渴望的眼神中……把曲奇放回了包里。 “不行,这是我媳妇……咳,我弟弟的心意。” 会议室的僵局被一阵清脆的童声打破。门口,小辰和小虎一左一右牵着丫丫的手,身后还跟着两个忍笑的小士兵。三个孩子手里各自抱着一个超大号保温桶,压得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爷爷!我们来送饭啦!小虎脆生生地喊道,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谢爷爷手里的鸡爪掉在饭盒里:你们怎么... 舅舅怕你们不够吃,丫丫举起快比她人还高的保温桶,特意又做了三桶冷面!说让会议室里的爷爷伯伯们一起吃!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小辰已经手脚麻利地打开第一个保温桶,酸甜冰凉的冷面香气瞬间席卷整个房间。他学着大人模样,一本正经地说:舅舅说,面条和汤是分开放的,要现拌现吃。 三个孩子像小蝴蝶似的在会议桌前穿梭: 小虎负责发餐具(还贴心地给每人配了把小剪刀剪面条) 丫丫挨个倒冰镇汤汁(严肃地叮嘱要拌匀哦) 小辰分发配菜盒(黄瓜丝、辣白菜、酱牛肉片码得整整齐齐) 王政委第一个冲过来,声音都哽咽了:好孩子,替我谢谢你们舅舅! 陈军长直接蹲下来抱住保温桶:这面条...这香气...小同志,你舅舅还缺徒弟吗? 谢爷爷看着瞬间被瓜分一空的三桶冷面,又低头看看自己珍藏的鸡爪,突然觉得手里的美味不香了——他家小九居然给别人也做了! 谢琦忍着笑凑过来:爷爷,小九这是给您长脸呢。 果然,整个下午军部都在传: 听说了吗?谢老首长家的孩子来送饭了! 那冷面!我活了五十岁没吃过这么地道的! 老谢家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这手艺绝了! 而始作俑者小九,此刻正在家里教念安和卫国拍小手,突然连打三个喷嚏。 奇怪,他揉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第210章 指导学习 小虎、丫丫和小辰一蹦一跳地跑进厨房,脸上还沾着下午送饭时蹭到的酱汁。 “舅舅!军部的爷爷伯伯们可喜欢冷面啦!王政委还说想请你去做食堂顾问呢!” 小虎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 丫丫也点头如捣蒜:“陈军长吃得满头大汗,还问能不能每周都送!” 小辰则一脸淡定地补充:“不过爷爷好像有点吃醋,一直嘀咕‘我孙子做的面,你们倒是吃得欢’。” 小九的狐狸耳朵抖了抖,忍不住笑出声。他揉了揉三个小家伙的脑袋:“行啦,去洗手,晚上给你们做炸酱面。” 等孩子们跑开后,小九转身从储物柜里搬出一大袋面粉和鸡蛋。“既然大家都喜欢……那得多准备些耐放的。” 泡面制作流水线 1. 和面 & 醒面 小九袖子一挽,双手在面团里翻飞,掺入少许盐和碱水,让面条更筋道。面团揉好后盖上湿布,醒发半小时。 2. 擀面 & 切条 醒好的面团被擀成薄薄的面皮,再用刀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小九手法娴熟,每一根面条都像量过似的标准。 3. 蒸煮 & 油炸 先蒸三分钟定型 再入热油快速炸至金黄酥脆 捞出沥油,冷却后变得硬挺耐存 4. 分装 20块面饼留在外面,用油纸包好,放进橱柜(日常吃) 200块面饼用防潮牛皮纸包成小捆,收进空间戒指(战备粮) 秘密调味包 小九可不会做普通的泡面。他另外准备了三种风味调料包: 红烧牛肉味(用姐姐农场的牛肉熬制高汤,浓缩成粉) 酸辣酱菜味(自制辣酱+脱水蔬菜) 海鲜味(虾皮、干贝磨粉,加紫菜碎) 每份面饼配一小包调料,用蜡纸密封,确保长期不坏。 孩子们的“试吃大会” 晚饭前,小九煮了一块刚做好的泡面。 面条在沸水中迅速舒展,恢复柔韧 汤头冲开后香气四溢,红亮的油花飘在表面 小虎吸溜一口,眼睛瞪得溜圆:“这和外面卖的完全不一样!太香了!” 丫丫捧着碗,连汤都喝光了:“小九哥哥,这个能给我同学带一块吗?她上次说商店的泡面好难吃……” 小九笑着点头,心想:“等真到了物资紧缺的时候,这些就是救命的东西了。” 傍晚的厨房里飘着浓郁的炸酱香,小九正拿着长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条,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谢爷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他珍藏的搪瓷茶缸。 “小九啊,忙活一天了,累不累?” 老爷子难得语气温和,“中午给军部那帮老家伙做了那么多面,晚上还折腾啥?以后就做给家里人吃就行了。”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帽子里动了动,转头冲爷爷笑了笑:“不累!爷爷爱吃炸酱面,我就多做点。” 餐桌上,一大碗油亮的炸酱摆在中间,旁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菜码——黄瓜丝、萝卜丝、豆芽、青豆,还有一小碟蒜泥。卤鸡切成薄片,浸在琥珀色的酱汁里,香气扑鼻。 谢琦帮着端面,忍不住先夹了一筷子尝味道,眼睛顿时眯起来:“这酱……你用姐姐农场的黄豆酱做的?” 小九得意地点点头,尾巴在围裙下轻轻摇晃:“加了点冰糖和五花肉丁,熬了俩小时呢!” 宋爸爸已经迫不及待地拌起面来,酱汁裹着面条,每一根都油润发亮。他吃了一口,满足地叹气:“这手艺,国营饭店都比不上。” 谢妈妈笑着给念安和卫国夹了软烂的卤鸡肉:“你呀,别太惯着他们,累着自己。” 小九摇摇头,看着全家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不累,我喜欢做。” 夜色渐深,院子里只剩宋爸爸一人坐在藤椅上乘凉,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忽然,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爸,别出声!” 小九从阴影里钻出来,狐狸耳朵警惕地转动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宋爸爸立刻会意,压低声音:“又藏了什么好东西?” 小九蹲下来,神秘兮兮地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50包牛皮纸包的泡面,每包都配着小袋调料。他飞快地往宋爸爸的储物戒指里塞:“这些您收好,万一以后……打仗用。” 宋爸爸摸了摸戒指,感受到新增的重量,眉头微蹙:“你最近这么拼命囤粮,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 小九的尾巴不安地扫过地面:“妖族血脉对危机有感应……最近心里总发慌。” 说着又掏出一张清单,“您有空也往戒指里存点东西——压缩饼干、肉罐头、净水药片……” 突然,远处传来谢琦的脚步声。小九瞬间炸毛,把布包往宋爸爸怀里一推,“嗖”地窜回灌木丛,只留下一句:“别告诉妈!”** 宋爸爸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的空布包,一抬头,正对上走来的谢琦疑惑的目光。 “爸,您大半夜在这儿……喂蚊子?” “咳,乘凉,乘凉。” 宋爸爸面不改色地把手揣进兜里,戒指贴着掌心发烫。 月光下,父子俩各怀心思地望向远处山峦的轮廓。 清晨的谢家餐厅里飘着小米粥的甜香,张部长刚踏进门就愣住了—— 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金灿灿的玉米馒头冒着热气 浓稠的小米粥浮着一层米油 荷包蛋汤面里卧着圆润的溏心蛋 脆黄瓜和糖醋藕片碧绿透亮 咸鸭蛋切开露出流油的蛋黄 皮蛋豆腐撒着翠绿的葱花 一小碟腊肠薄如蝉翼,油光发亮 张部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 谢爷爷正夹着一片腊肠,见状挑眉:哟,老张,这么早? 我、我来送作战服改制的批文...张部长的眼睛黏在皮蛋豆腐上挪不开,没想到您家用早饭这么...丰盛。 小九端着刚出锅的葱油饼从厨房出来,狐耳上的绒毛还沾着面粉。见到来人,他眨眨眼:张部长吃过了吗?要不要... 张部长一个箭步冲到餐桌前,接过话头的速度把谢爷爷都吓了一跳。 宋爸爸憋着笑递上碗筷:尝尝小九做的荷包蛋汤面,用的是井水吊的高汤。 张部长夹起一筷子面条,吸溜入口的瞬间眼睛瞪得滚圆。汤头清亮却滋味醇厚,溏心蛋的蛋黄裹着面条,好吃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这、这比我们食堂...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小九同志有没有兴趣来后勤部指导工作?我们按特级厨师待遇! 谢小叔慢悠悠地掰开玉米馒头:晚了,我们作战部先预定了。 放屁!谢爷爷一拍桌子,我孙子哪儿都不去!震得咸鸭蛋在盘子里晃了晃。 张部长趁机又夹了两片腊肠,含糊道:那什么...以后我每天来送文件,顺便... 想都别想!谢家男人们异口同声。 只有小九偷偷往张部长包里塞了两个玉米馒头,小声道:明天我多做点... 张部长捧着碗,眼巴巴地望着小九,语气近乎恳求:“小九儿啊……我们后勤部老王做菜几十年了,可战士们夏天还是吃不下饭,你这手艺……能不能让他来学学?求求你了嘛!你最好了!” 谢爷爷一听,立刻瞪眼:“老张!你少来这套!我孙子又不是你们炊事班的!” 小九的狐狸耳朵抖了抖,看了看张部长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瞥了眼谢爷爷气鼓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啊,不过……” 他竖起三根手指,笑眯眯地说:“三个条件!” 张部长(眼睛放光):“你说!三十个都行!” 小九(狡黠一笑): “老王得自带食材,我可不包料!” “学归学,但不准外传是我教的!”(他可不想被整个军区盯上) “以后后勤部批给谢家的物资,得优先配给!”(趁机给家里谋点福利) 张部长一拍大腿:“成交!” 谢爷爷在旁边吹胡子瞪眼:“小九!你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小九赶紧凑过去,小声哄道:“爷爷~我教他们做清淡开胃的,保证不把咱家的秘方全交出去!再说了……” 他眨眨眼,“以后后勤部发粮油肉票,咱们家肯定排第一个!” 谢爷爷哼了一声,勉强算是默许了。 “特训”第一天:酸辣凉面+糖醋藕片 第二天,后勤部的老王——一个憨厚壮实、围着白围裙的老师傅,拎着两麻袋食材,紧张地站在谢家厨房门口。 小九系上绣着小狐狸的围裙,笑眯眯地说:“王师傅,咱们先从凉面开始!” 老王(搓搓手):“小九师傅,您说,我记着!”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 面条要用碱水面,煮到八分熟就捞起,过冰水才劲道。 调料汁是灵魂——陈醋、酱油、蒜泥、辣椒油,比例3:2:1:1,再加一勺芝麻酱调和。 配菜黄瓜丝要切得细,萝卜片要薄得透光,这样口感才爽脆。 老王学得满头大汗,但眼睛越来越亮:“原来如此!我以前醋放少了!” 等凉面拌好,老王尝了一口,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这味道……战士们肯定爱吃!” 小九又教他糖醋藕片的秘诀:“藕片要先焯水去涩,糖醋汁要趁热浇,这样才入味!” 后勤部的“美食革命” 一周后,军区食堂的菜单焕然一新: 周一:酸辣凉面+糖醋藕片(战士们排队加饭) 周三:冬瓜排骨汤+凉拌三丝(居然没人剩菜) 周五:绿豆粥+酱黄瓜(夏日消暑必备) 张部长乐得合不拢嘴,特意让人给谢家送了两箱特供水果,还附了张纸条:“小九师傅,下周教老王做肉菜行不?” 谢爷爷一边啃着水蜜桃,一边哼哼:“算他老张识相!” 第211 创作计划 小九这几天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突然灵光一闪——“我可以把做过的美食画成绘本!既能教宝宝认字,又能让他们认识蔬菜,还能学做菜!我真是太厉害了!” 他立刻翻出画笔和画纸,狐狸尾巴兴奋地摇晃着,开始构思这本“早教+美食”的神奇绘本。 1. 蔬菜精灵大冒险 胡萝卜骑士:身穿橙色盔甲,手持绿叶长剑,守护“甜味王国”。 番茄公主:红裙子圆滚滚,会发射“番茄酱魔法弹”。 土豆勇士:憨厚壮实,擅长“滚石攻击”(其实就是滚来滚去)。 青椒魔法师:头戴尖帽子,能召唤“微辣旋风”。 互动设计: 识字游戏:每页角落标出蔬菜的名字(拼音+汉字)。 小任务:“你能在菜市场找到番茄公主吗?” 2. 美食制作小剧场 酸辣凉面篇: 画面:面条像滑梯,黄瓜丝变成秋千,荷包蛋是太阳。 对话:“面条说:‘快来泡冷水澡!’ 黄瓜说:‘切我要轻轻的哦!’” 糖醋藕片篇: 藕片变成小车轮,醋和糖手拉手跳舞,锅铲是裁判。 “糖:‘我甜!’ 醋:‘我酸!’ 锅铲:‘你们一起最好吃!’” 互动设计: 动手贴纸:附赠食材贴纸,让孩子“帮小九完成菜”。 简易食谱:用图画步骤教家长做宝宝版凉面(少辣)。 3. 小九的“流浪厨房” 故事主线:小九背着狐狸包,带着锅铲旅行,每到一个地方就用当地食材做美食。 沙漠:用仙人掌做凉拌沙拉(虚构,但可爱)。 雪山:煮“雪花汤圆”(其实是糯米团子)。 森林:和蘑菇精灵烤“松饼屋”。 教育点: 认识不同地域的食材。 学会珍惜食物。 绘画风格 q版画风:圆滚滚的蔬菜+软萌的小九形象。 鲜艳配色:刺激宝宝的视觉认知。 隐藏细节:每页角落藏一只小狐狸(锻炼观察力)。 延伸计划 实物配对:和妈妈合作,做出绘本里的同款“蔬菜精灵馒头”(胡萝卜造型馒头、番茄酱画笑脸等)。 军区幼儿园试点:先给丫丫和小虎的班级试用,收集反馈。 未来出版:如果受欢迎,姐姐可以用空间商城的印刷技术批量生产。 南嘉:(翻看草图)“这能教念安认字了!再加点化学知识?比如‘醋是酸的,因为……’” 谢爷爷:(指着土豆勇士)“这土豆咋没枪?打仗的土豆得配装备!” 宋爸爸:(严肃)“教育意义很好,但‘雪山汤圆’里得加一句‘解放军叔叔守边疆很辛苦’。” 小虎:(兴奋)“我要当第一个读者!!” 小九的尾巴翘得老高:“嘿嘿,我简直是天才!” 谢爷爷捧着绘本草稿,老花镜后的眼睛闪闪发亮:“小九儿啊,你这书要是配上各国语言,岂不是连外国娃娃都能学?” 他捋了捋胡子,突然切换成流利的牛津腔英语: “the carrot Knight guards the Sweet Kingdom with his leafy sword!”(胡萝卜骑士用他的绿叶剑守护甜味王国!) 接着又换成优雅的法语: “La princesse tomate lance des missiles de ketchup!”(番茄公主发射番茄酱导弹!) 最后甚至来了段日语: “お芋さんはゴロゴロ転がる戦士です!”(土豆是咕噜咕噜滚的勇士!) 全家人都惊呆了。 多语言版本设计 1. 基础版(中英双语) 每页中文下方配英语,用简单句型: “番茄是红的 → tomato is red” 小九贴心设计:英语对话字体做成小狐狸爪印形状,可爱又好记。 2. 特别版(爷爷的八国语言) 谢爷爷亲自翻译法语、德语、俄语、日语、西班牙语版本。 彩蛋:每本书最后一页附谢爷爷手写便签: “学语言和做菜一样——多尝,多试,别怕酸!”(用八国语言写) 3. 方言趣味版(小九恶搞) 东北话版:“胡萝卜侠老铁,扛着绿叶大刀老霸气了!” 四川话版:“番茄妹儿辣乎乎,甩起番茄酱巴适得板!” 粤语版:“薯仔大佬滚来滚去,好鬼得意!” 互动学习功能 1.“找一找”游戏: 英语版藏一只英国狐狸,日语版藏一只招财狐。 孩子找到后可以学那句外语。 2.美食单词卡: 附赠蔬菜外语卡片(胡萝卜→carrot→にんじん)。 3.爷爷的语音彩蛋: 用空间商城的微型录音贴纸,贴在书上,按一下就能听到谢爷爷用不同语言读故事。 谢家语言小课堂 晚饭后,全家围着绘本玩“抢答外语”游戏: 南嘉指着土豆勇士:“德语怎么说?” 谢琦(憋出):“Kartoffel...什么来着?” 小九(尾巴得意地晃):“Kartoffel-Krieger!”(土豆战士) 念安(突然蹦出):“potato!”(全家震惊) 谢爷爷感动得热泪盈眶:“咱家这是要出外交官啊!” 《小九儿美食流浪记》最终出版方案 1. 分阶段出版计划 第一阶段:先推出普通话基础版(含拼音) 第二阶段:根据市场反馈推出方言趣味版(东北话\/四川话\/粤语) 第三阶段:若反响热烈,由谢爷爷主理多语言版本 2. 配套周边开发 巧手坊联名玩偶: 购买绘本赠送随机蔬菜精灵玩偶(胡萝卜骑士\/番茄公主\/土豆勇士三选一) 集齐第一册全部玩偶可免费兑换第二册新角色 识字卡片套装: 蔬菜造型闪卡(正面图案+背面汉字\/拼音) 特殊材质处理(防水防撕,经得起宝宝啃咬) 3. 版权保护措施 谢爷爷亲自把关与国家出版社签订合同 特别条款:保留所有衍生品开发权 防伪设计:每本书扉页印有小九爪印钢印 4. 技术解决方案 南嘉提供黑科技支持: 用空间商城材料制作魔法发声书签(触碰书页特定位置可发音) 录音功能由谢爷爷亲自录制中英文版本 伪装成最新科研产品,限量赠送 5. 试运营方案 首印3000册,优先供应: 军区幼儿园(200册) 军区服务社(500册) 新华书店儿童专区(300册试销) 设置读者反馈表: 附赠小九特制蔬菜精灵贴纸作为回馈礼物 谢爷爷特别叮嘱: 咱们一步一步来,先让祖国的花朵吃透中文版。等打出名气了,爷爷带你们去国际书展! 1.小九正在绘制最终稿,每页增加找狐狸小游戏 2.巧手坊已做出首批玩偶样品(胡萝卜骑士的绿叶剑可拆卸) 3.南嘉偷偷在实验室调试魔法书签的续航能力 (此刻的谢家书房里,谢爷爷正戴着老花镜逐字校对合同,而小九的尾巴尖上还沾着水彩颜料...) 晚饭后,南嘉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来,试试这个——全球限量5套的‘爷爷发音特别版’!” 她将绘本分发给丫丫、小虎、小辰、念安和卫国,每个孩子的封面上都烫金印着他们的名字,还附带一支造型可爱的“小狐狸点读笔”(实则是南嘉用空间商城技术改造的)。 念安的“语言天赋”觉醒 念安小手好奇地拍了拍绘本封面,突然“啪”地按在了番茄公主的图案上—— “tomato!” 谢爷爷标准的牛津腔英文立刻响起。 “番茄!” 紧接着是中文发音。 念安睁圆了眼睛,小嘴一张,居然奶声奶气地跟读:“to...ma...豆!” 全家瞬间安静,下一秒爆发出欢呼! 谢爷爷(激动得胡子翘起):“我重孙女是语言天才!” 宋爸爸(掏军官证):“明天就去给她报少年班!” 谢琦(录视频的手在抖):“第一个词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是番茄?!” 特别版的黑科技 1.点读魔法: 南嘉在书页里嵌入了纳米感应线,触碰图案即可触发录音。 谢爷爷录制了中英双语,甚至偷偷加了句法语彩蛋。 2.宝宝专属: 念安和卫国的版本做了防撕防水处理(毕竟可能会被啃)。 小虎的版本附带“小九厨房”贴纸,可以dIY菜谱。 3.隐藏功能: 连续点同一图案三次,会播放谢爷爷的方言版(比如四川话“番茄妹儿”)。 第212章 学习 孩子们的沉浸体验: 丫丫认真点读每一页,跟着学英语,还纠正小虎发音。 小辰发现点胡萝卜骑士的剑会播放《义勇军进行曲》(谢爷爷的恶趣味)。 卫国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每次听到“potato”就咯咯笑。 谢妈妈擦着眼角:“这可比我们那会儿的识字卡片强多了……” 后续计划: 量产优化:南嘉联系军工厂,将技术伪装成“新式教育工具”。 语音扩展:邀请谢爷爷录制八国语言版,存进空间商城芯片。 幼教革命:在军区幼儿园试点,培养“双语小神兽”。 此刻的温馨定格: 谢爷爷抱着念安一句句教法语。 小九偷偷画下这一幕,准备加进绘本续集。 南嘉和谢琦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本书,更是谢家留给孩子们的“魔法”。 (而念安,正执着地反复点击番茄,仿佛要把这个词刻进dNA里……) 晚饭后,谢爷爷精神抖擞地架起小黑板,今晚咱们学英语! 他推了推老花镜,敲敲黑板,念安、卫国、小虎、丫丫——还有你们几个大人,都坐好! 南嘉(举手):爷爷,我和小辰、小九去烤面包哈~(迅速溜走) 谢爷爷哼了一声,逃课是吧?行,待会儿别想吃刚烤的面包! 宝宝班教学: 学生:念安(1岁)、卫国(1岁) 教材:蔬菜精灵玩偶 + 魔法点读绘本 谢爷爷(举起胡萝卜骑士玩偶):carrot! 跟爷爷念——ca-rrot! 念安(啃着玩偶的叶子):ca...豆! 卫国(一把抢过玩偶): 谢爷爷感动抹泪:好!发音很标准!(滤镜八百米厚) 儿童班教学: 学生:小虎(9岁)、丫丫(9岁) 教材:手绘单词卡 + 谢爷爷特制军事英语 谢爷爷:Attention! 是立正!At ease! 是稍息!来,小虎表演一下! 小虎(蹦起来立正):At-ten-tion!!(喊得房顶都在震) 丫丫(举手):爷爷,cookie 是曲奇,那小九哥哥用英语怎么说? 谢爷爷(卡壳):这个...叫...Sweet Fox brother!(什么鬼) 成人班教学: 学生:谢爸爸、谢妈妈、宋爸爸、宋妈妈、谢小叔、谢琦 教材:《战地实用英语100句》+ 爷爷的戒尺(威慑用) 谢爷爷(敲黑板):今天学求救信号!Repeat after me——I need reinforcements!(我需要增援!) 谢琦(面无表情):I need... reinforcements.(仿佛在念作战报告) 谢小叔(举手):敌军炊事班在哪怎么说?(重点错) 谢爷爷(怒摔粉笔):你是想偷师还是想打仗?! 逃课组的快乐时光 厨房里,南嘉用空间农场的面粉揉面团,小九的狐火精准控制烤箱温度,小辰趴在桌上画新的蔬菜精灵。 姐姐,爷爷教的英语其实我都会。 小九突然说。 南嘉(挑眉):哦?那九尾狐的烘焙术怎么说? 小九(自信):Nine-tailed Foxs baking magic! 小辰(头也不抬):发音错了,是culinary Arts(不愧是空间商城AI) 烤箱的一声,黄油香气爆炸般涌出。 课后惩罚(奖励) 当谢爷爷带着学生们循着香味冲到厨房时,只见—— 逃课三人组捧着刚出炉的: 黄油曲奇(刻着AttENtIoN字样) 军事面包(捏成子弹造型) 单词蛋糕(用果酱写着SwEEt Fox bRothER) 谢爷爷(一边往嘴里塞曲奇一边骂):咳咳...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下次上课! 念安(举着沾满奶油的单词卡):cookie!(人生第二个英语单词get√) 教学成果总结: 1.念安掌握2个单词(tomato & cookie) 2.卫国学会用玩偶砸爷爷的头(算肢体语言?) 3.谢小叔成功记住where is the kitchen?(执念深远) (夜深了,谢家书房还亮着灯——谢爷爷正在备课明天法语课,而南嘉偷偷往他的茶里加了安神草药...) 谢家夜校:跨学科军事速成班 每晚8:00-9:30 谢家书房 校长:谢卿(前苏州贵公子\/现退役将领\/八国语言掌握者) 助教:南嘉(负责用未来科技制作教具) 逃课惯犯:小九(需用新鲜烘焙品赎罪) 课程表(循环轮换) 周一:军事英语+战场急救 周二:法语情话+核物理基础(谢爷爷说优雅与危险并存) 周三:德语战术指令+化学战防护 周四:俄语军火名称+空间几何弹道学 周五:生存技能+小九特供补脑宵夜 教学名场面 1. 婴幼儿特别班 教材:会爆炸的字母积木(南嘉改装版,拼对单词会弹出糖果) 念安成功用俄语说mama(妈妈)时,谢爷爷激动得把茶泼在了《孙子兵法》上 卫国坚持认为Attention是饼干的名字(因为第一次学这个词时小九正在烤曲奇) 2. 儿童实践课 小虎用德语喊Feuer!(开火!)触发机关,从房梁降下装满的空投包 丫丫发现法语Je taime(我爱你)比更难发音,气得咬了单词卡 3. 成人高阶班 谢琦在学莫尔斯电码时,无意中发现爷爷在教的是苏州评弹版加密通讯 谢小叔总把化学元素周期表背成菜谱(钡是蒸馒头用的吗?) 宋爸爸成功用意大利语谈判术,让谢爷爷同意减少50%作业量 小九会准时在9点出现,端着: 元素周期表饼干(每个元素味道不同) 弹道抛物线蛋糕(用糖霜画射击曲线) 战地压缩咖啡(提神但不会心悸) 第213章 国宝回家计划 在谢爷爷的古典文学x导弹轨道讲座上,当老爷子用《岳阳楼记》解析弹道抛物线时,小九的狐狸耳朵突然竖起——爷爷,我有灵感了! 他举起素描本,上面已画着: 青铜器小人拖着锁链流泪(大*博物馆藏) 敦煌飞天被关在玻璃柜里(法国***美博物馆) 《永乐大典》书页化作飞鸟撞击牢笼(鬼子**堂) 我要做一本《文物期盼回家》的画本,让全球华人都看到——这些不是古董,是我们流落海外的孩子! 胶片时代的传播革命 1. 动画宣传片制作 合作单位:京市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 胶片内容: 片头:水墨动画呈现圆明园兽首流泪(海市美术电影制片厂风格) 主体:小九设计的狐狸信使穿越时空: 用古琴配乐展现敦煌文物被劫场景 用皮影戏形式演绎文物在海外博物馆的孤独 片尾:实拍谢爷爷在军事地图上标记全球文物坐标 2. 放映计划 国内: 作为《新闻简报》前的加映片(全国影院强制播放) 国家电影制片厂军事教育片专场插播 海外: 通过外交部文化司送往驻外使馆 伪装成华夏民间艺术片参加国际电影节 实体出版物强化 1. 连环画手册 国家美术出版社特批刊号 伪装封面:《爱国卫生运动宣传画册》(实际内页是文物回家故事) 2. 广播剧版本 国家人民广播电台小喇叭节目播出 特色: 谢爷爷亲自配音青铜器爷爷 南嘉用电子合成器模拟文物哭泣声效 3. 教学幻灯片 教育部纳入爱国主义教育素材库 特别设计: 每套附赠文物追踪卡(可剪下寄回提供线索) 1. 黑市特别版 用饼干模具压制的兽首情报: 青铜器花纹里藏微缩胶卷(记载文物拍卖行信息) 小九特制归乡月饼: 内馅纸条印着大*博物馆华夏厅平面图 2. 军区文工团巡演 编排舞台剧《狐狸送信》 道具: 谢小叔设计的可展开文物折纸 南嘉制作的发光壁画仿品(用荧光涂料) 谢家全员行动 谢爷爷:以退役将领身份给上面写内参《论文化主权收复》 南嘉:用实验室设备复制青铜器电解液,帮故宫做修复对比 小九:在友谊商店外国记者,送绘本文具套装(内藏胶片拷贝) 孩子们:丫丫和小虎组织文物小卫士少先队活动 念安抱着铜奔马玩偶成最佳宣传形象 小九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本刚装订好的《国宝回家》画本样稿,狐狸耳朵微微抖动。谢爷爷正伏案疾书,钢笔尖在军事地图上划过一道道归乡的路线。 “爷爷。” 小九轻声唤道。 谢爷爷抬头,老花镜后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当年指挥千军万马时。 小九深吸一口气,尾巴不自觉地缠住自己的手腕:“您真棒。”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您是我的精神领袖,是我的……” 战士的浪漫 谢爷爷摘下钢笔帽,露出年轻时在战场留下的伤疤:“当年你奶奶说,真正的胜利不是占领土地,是让文明活下去——现在,轮到你们接班了。” 狐狸的誓言 小九把画本郑重放在桌上,封面上的青铜器与狐狸信依偎在一起:“我会让这些‘孩子’回家,一只只、一件件……用我的爪子,我的画笔,我的烤箱。” (他甚至在扉页画了谢奶奶的剪影,守护着所有文物) 军令状的重量 谢爷爷突然起身,从樟木箱取出一枚褪色的八路军臂章,别在小九围裙上:“现在任命你——文化特务连,炊事班兼宣传队,列兵宋小九!” “保证完成任务!” 小九立正敬礼,尾巴却把面粉袋扫倒了,扬起一片雪白。 历史性的分工: 谢爷爷:负责用八国语言写《文物追索宣言》 南嘉:研发能检测文物材质的“激光笔”(伪装成钢笔) 小九:烤制“十二生肖兽首饼干”当国际伴手礼 画《全球博物馆“借”宝图》漫画指南 念安:(咬着手手)突然蹦出单词:“home!” 阳光透过窗棂,照着桌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谢爷爷和奶奶在剑桥树下,背后是大英博物馆的尖顶。而今,一只狐狸的爪印水彩,正温柔地覆盖那片异国的天空。 (有些战役,要打一百年。但只要世世代代的狐狸还拿着画笔,流落的星光终将归航。) 第214章 张主任来访 傍晚,夕阳染红了军区大院的砖墙,国家人民出版张主任捧着刚印好的《国宝回家》样书,站在谢家门口,眼眶泛红。 “老首长……”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您和小九儿做的这本书,不仅仅是画册,是唤醒民族魂的钟声啊!” 谢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廊下,目光深邃如渊,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那些流落海外的国宝。 “张主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他缓缓说道,“是我们华夏儿女世世代代的使命。” 中文版:唤醒民族记忆,让国人铭记流失的瑰宝。 英文版:向世界宣告,这些文物不是“战利品”,而是被掠夺的孩子。 法文版:直指法国博物馆,质问“你们何时归还我们的文明?” 日文版:用最优雅的汉字与最锋利的质问,刺破虚伪的“收藏”谎言。 张主任颤抖着翻开书页,看到小九画的“青铜器流泪”,再也忍不住,泪水滚落: “老首长,我们出版社会尽全力推广这本书,让全世界华人看到——我们从未忘记!” 谢爷爷(握紧拐杖):“我这一生,打过仗,流过血,但最骄傲的,是能和小九一起,打这场文化的仗!” 小九(尾巴轻轻摇晃):“我会继续画下去,直到每一件国宝回家。” 南嘉(从实验室走出,手里拿着刚复刻的青铜器模型):“科技,也能成为文物回家的桥梁。” 念安(咿咿呀呀地指着书上的敦煌飞天):“回……家!” 张主任离开时,夕阳已沉入地平线。他回头望去,谢家的灯火依然明亮,仿佛一颗永不熄灭的星—— 那是文明的灯塔,照亮国宝归乡的路。 “只要还有一个华夏人记得,它们就永远不会真正‘流失’。” ——《国宝回家》扉页题记 1.出版发行:首印50万册,全国新华书店同步上架。 2.海外华人商会集体订购,送往各国博物馆门口发放。 影视化推动: 1.京市制片厂已立项动画短片,将在全国影院加映。 2.国家广播电台录制广播剧,每晚黄金时段播放。 教育普及: 1.教育部将《国宝回家》纳入中小学爱国主义教材。 2.各大高校成立“文物追索研究会”,谢爷爷任荣誉顾问。 国际追索: 1.外交部成立专项小组,依据书中整理的文物档案,启动法律程序。 2.全球华人联名请愿,要求西方博物馆归还掠夺文物。 “爷爷,我想做一个‘国宝回家’全球地图。” 每追回一件文物,就在地图上点亮一颗星。 终有一天,让整片华夏大地,星河璀璨。 谢爷爷拍了拍他的肩,目光坚定: “好,我们世世代代,点亮它。” 当张主任含泪离开,谢家重新归于宁静时,南嘉独自站在院中的梧桐树下。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她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忽然笑了。 “原来……这就是我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 1.从“躺平”到“觉醒” 她曾以为穿越只是意外,带着空间农场和未来知识,完全可以悠闲度日。 但看着谢爷爷的坚持、小九的热忱、国宝的眼泪……她突然明白——她的存在,是为了改写某些历史的遗憾。 2.科技与文明的桥梁 她的空间商城、未来知识,不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而是要让这个时代的华夏,少走弯路,让流失的文明早日回家。 谢家——她的“锚点” 如果没有遇到谢家,她或许真的会浑浑噩噩过完这一生。 但现在,她有了家人,有了责任,有了……使命。 南嘉的未来计划 1. 科技助力文物追索 利用空间商城的材料分析仪,精准鉴定海外藏品的真伪,为法律追索提供铁证。 复刻超高仿真文物,必要时“以假换真”。 2. 建立“国宝数据库” 整理全球流失文物清单,标注藏匿地点、收藏历史、法律依据。 未来,这些数据会成为追索行动的核心武器。 3. 培养下一代守护者 教小辰用系统技术复原破损文物影像。 让念安和卫国从小就知道——每一件国宝,都是家人。 南嘉回到书房时,小九正趴在桌上画画,尾巴一晃一晃的。 “姐姐,你怎么啦?”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南嘉揉了揉他的耳朵,轻声说:“小九,谢谢你。” “谢我什么?” 他歪头。 “谢谢你让我明白,我不是来这里‘活着’的……” 她看向窗外的星空,“我是来让一些事情‘变得更好’的。” 小九眨了眨眼,突然跳起来抱住她:“那我们一起!我画画,你搞科技,爷爷写文章,念安当吉祥物!” “让所有流落海外的国宝,在我们的有生之年——回家。” 谢爷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拄着拐杖,目光如炬。 南嘉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好。” (这一刻,穿越者、九尾狐、退役将领、甚至还不懂事的孩子们……都被同一条血脉、同一份使命紧紧连结。) 此刻,历史正在被改写 南嘉的空间商城里,一枚原本灰暗的图标突然亮起——“文明复苏计划”,解锁进度:1%。 “穿越者的金手指,不是用来享受的,而是用来弥补遗憾的。” ——南嘉的日记 第215章 准备材料 月光洒在空间农场的麦田上,南嘉、谢琦、小九和小辰站在中央控制室,各自分配任务。 “今晚,我们要把储备做到极致。” 南嘉调出全息投影,农场地图上闪烁着不同颜色的标记——食物区、医疗区、军备区、科技区。 谢琦的“战备粮仓”计划 任务:整理并优化农场产出的食物,确保长期储存和高效分配。 行动: 面包工坊: 将已生产的压缩面包(1块抵一顿饭)分装进防潮铁罐。 测试“三年不腐”的蜂蜜蛋糕,准备批量制作。 肉食储备: 卤味(牛肉、鸡爪、猪蹄)真空封装,标记日期。 熏制战地火腿(耐储存,高能量)。 蔬果处理: 将新鲜蔬菜制成脱水菜干,水果做蜜饯或果酱。 特殊品种:“空间西瓜”(超高糖分,可快速补充体力)。 谢琦擦了擦汗,笑道:“这下真成‘后勤部长’了。” 小九的“医疗军备”行动 任务:整理机器人生产的药物和军用物资,确保战时供应。 行动: 1.药品分类: 止血粉(小九特制,含妖族愈合因子) 退烧片(南嘉提供的未来配方) 营养丸(1粒管三天饱腹) 2.军用物资: 隐形绷带(接触伤口自动黏合,南嘉实验室产物) 高热能巧克力(战时紧急口粮) 微型净水器(1个可净化1000升水) 小九的尾巴晃了晃,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还得给念安和卫国做点‘宝宝特供’维生素!” 小辰的“系统采购” 小辰的“系统采购” 任务:操作空间商城,购买稀缺物资。 行动: 新解锁商品: “分子保鲜膜”(食物包裹后永久不腐) “微型太阳能板”(可折叠,适合野外作战) 特殊订购: “仿生信鸽”(能穿越敌区送情报,伪装成真鸟) “文物探测仪”(帮助定位海外流失国宝) 小辰歪着头问:“南姐姐,要不要再买点‘未来种子’?抗旱抗虫的。” 南嘉的“实验室攻坚” 任务:搜寻能用于国宝追索和战时科技的材料。 行动: 1. 文物复刻: 提取“记忆金属”,用于仿制青铜器(遇热自动恢复原形)。 研发“荧光墨水”,在书画上隐形标记真伪。 战时通讯: 改造“量子通讯器”(伪装成老式收音机)。 测试“防监听耳机”(利用空间磁场阻断窃听)。 南嘉看着实验日志,低声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这些就是我们的底牌。” 当现实世界的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四人累得坐在农场草堆上。 食物储备:足够谢家和军区核心人员吃三年。 医疗物资:能支撑一场中型战役的伤员救治。 黑科技装备:足以应对突发危机。 谢琦拍了拍小九的肩:“你这小狐狸,比整个后勤部都能囤。” 小九得意地晃尾巴:“那当然,我可是要养一大家子的!” 南嘉望向渐渐亮起的天空,轻声说:“还不够……我们得让更多人做好准备。” 南嘉的部署 水果干 & 糖果生产 小九任务: 今日优先制作便携水果干(苹果、梨、桃切片烘干,混合坚果) 每份100g小包装,确保每人每日维生素补给 糖果用蜂蜜+草药熬制(提神消炎功效) 原料来源: 70%从供销社\/村民处收购(掩人耳目) 30%用空间农场水果补充(夜间偷偷加工) 后勤协调 谢琦对接军区后勤部: 以野外拉练物资名义,批量采购白糖、奶粉、坚果 申请军用真空包装机2台(理由:改良野战口粮) 军事强化训练 体能特训 每日增加30公里负重行军(背包内装沙袋模拟物资) 夜间无光源拆装武器训练 方言 & 密语 必修方言: 潮汕话 东南沿海侦查 四川话 西南边疆联络 闽南话 海上行动暗号 密语系统 买苹果=发现敌军 送糖果=请求支援 水果干吃完=弹药耗尽 实战模拟 每周一次断粮演习: 只允许携带小九制作的100g水果干+2块压缩饼干生存24小时 风险规避措施 采购清单用中药名代替: =面粉 =白糖 =肉罐头 7个月倒计时 checklist 食物:日均新增储备量≥200人份 医疗:每周生产止血粉5kg\/营养丸300粒 训练:所有士兵需掌握3种方言+密语系统 掩护:在供销社建立山货收购站作掩护点 (小九的尾巴尖沾满果糖,正把最后一批芒果干装袋;谢琦的作战地图上,水果干补给点与军事据点已用红线相连;南嘉的实验室里,分子保鲜膜正包裹着第1734个应急粮包——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他们绝不会输。) 《战备加速计划》——法术与科技的协同作战 深夜·空间农场 月光下,南嘉、谢琦、小九和小辰站在储物戒指的次元入口前,面前堆积如山的物资亟待处理。 小九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狐狸耳朵耷拉着,可怜巴巴地看向南嘉: “姐姐……我手都僵掉了,能不能用点法术?就一点点!” 南嘉看了眼时间——凌晨2:17。距离天亮只剩不到4小时。 “用。” 她果断点头,“但必须控制能量波动,别被外界探测到。” 法术工业化流水线 小九的「狐火烘焙术」 水果干生产线: 指尖弹出十缕狐火,在空中交织成网 苹果片悬浮火网上自动翻面,3分钟完成脱水 产能:每小时200袋(是手工的20倍) 谢琦的「军事化分装」 储物戒指内部空间被划分成: 区域存放物资 A区 即食类(压缩饼干\/水果干) b区 医疗物资(止血粉\/营养丸) c区 黑科技装备(分子保鲜膜\/仿生信鸽) 用军方编号系统管理,5秒内可精准调用任一物资 3. 南嘉的「空间折叠术」 将农场新鲜食材直接压缩成能量方块(1立方分米=100人份口粮) 副作用:偶尔会弹出奇怪的东西(比如昨天混进去的会说话的胡萝卜) 4. 小辰的「系统超频」 商城采购列表开启AI自动补货: 当戒指内糖类<50kg时,自动下单白糖 检测到军方物资调动,立即购入对应替代品 时间管理表(剩余7个月) 时间段任务负责人 04:00-06:00 法术生产水果干 小九 06:30-08:30 军区后勤部例行采购 谢琦 09:00-12:00 方言密语训练(附水果干试吃) 全体士兵 14:00-17:00 文物复刻实验 南嘉 19:00-21:00 储物戒指物资清点 小辰 22:00-24:00 未来科技逆向研发 南嘉+小九 风险管控升级 能量屏蔽罩 南嘉用实验室设备改装老式收音机,可掩盖法术波动 伪装成半导体实验,实际是防探测结界 法术副作用应对 狐火烤焦的果干→喂给农场的鸡(结果下出琥珀色鸡蛋) 空间折叠过度的食材→做成谜之炖菜(谢爷爷竟觉得好吃) 人员疲劳管理 小九尾巴毛分叉了→南嘉给涂修复凝胶 谢琦黑眼圈加重→小九偷偷在咖啡里加妖族提神药 破晓时分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 储物戒指已存入3吨应急食品、500kg医疗物资 军区训练场传来士兵用四川话喊口号:雄起!(意为) 小九瘫在草堆上,尾巴无力地拍打地面:姐姐…明天能用更大点的法术吗? 南嘉给他盖上毯子,轻声说:睡吧,明天—— 她看向冉冉升起的太阳:会更忙。 [进度统计] 原计划7个月完成的战备,现预估4个月18天可达成 副作用:农场里的鸡开始下夹心蛋(疑似法术渗透) 第216章 曾奶奶 清晨·谢家的餐桌 谢爷爷坐在餐桌前,望着眼前那碗桂花糖芋艿——甜糯的芋头浸在琥珀色的糖水里,缀着金黄的桂花,香气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这是……”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阿娘最拿手的早点。” 小九端着一笼蟹粉汤包走来,轻声道:“爷爷,我按您日记里写的复刻的。” 谢爷爷舀了一勺糖水,舌尖触到那甜味的瞬间,眼眶突然红了—— 五十三年前,苏州老宅。 幼小的谢卿即将赴英留学,母亲连夜做了十笼汤包,娇小的身子在厨房里忙碌,丫鬟们想帮忙却被赶出去:“我儿的吃食,必须亲手做!” 小九的惊人发现 1. 狐族秘术的启示 三日前整理谢爷爷旧物时,小九的尾巴无意间缠上一枚翡翠发簪(谢奶奶遗物) 发动“血脉溯踪术”时,竟感应到另一股微弱但相似的波动——来自苏州方向 连夜推演得出: 谢母沈如兰仍健在,现年84岁 1937年因战乱与儿子失散,现居苏州某村庄里 四十多年来一直托人寻找“留洋失踪的卿儿” 2. 试探性的提问 小九观察着谢爷爷颤抖的手,轻声问: “如果曾奶奶还活着……爷爷想见吗?” 谢爷爷的勺子“当啷”掉进碗里。 老人的手指死死攥住桌布,青筋暴起。四十年的军政生涯锻造出的钢铁意志,在这一刻被一句轻飘飘的话击得粉碎。 “小九……”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可知我娘是什么人?”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她是苏州沈家大小姐,出嫁前连厨房都没进过。可我爹胃不好,她便天天亲自熬粥,手上烫满泡也不让佣人碰。” 一滴泪砸在桂花糖水里。 “37年我和你奶奶准备回来投入革命,最后一封收到你曾奶奶的信,她说‘卿儿放心,娘给你收着最喜欢的碧螺春,等你回来喝’……” 他突然抓住小九的肩膀: “带她回来!现在!立刻!” 谢爷爷坐在书房的藤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只褪色的荷包——那是他年幼时,母亲亲手绣的,里面还藏着一缕他的胎发。 小九站在他面前,狐狸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声音比平时更轻缓: “爷爷,不要急。我和姐姐会一起去接曾奶奶。” 他蹲下身,平视着老人的眼睛: “曾奶奶现在住在一个小山村里,条件可能不太好。你和妈妈这几天把房间收拾出来,让爸爸去开证明。” 谢爷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荷包。 “相认……总要有信物。”小九继续说,“您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曾奶奶一眼就认出——是她的卿儿派来的人?” 谢爷爷沉默了很久,终于起身,走向那个尘封多年的樟木箱。 他颤抖着从箱底取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上缠着一截褪色的红绳。 “这是苏州老宅书房的钥匙。”他的声音沙哑,“我十三岁赴英前,娘把它系在我脖子上,说‘卿儿,书房里给你留了嫁妆’……后来战乱,我再也没能回去。” 钥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无数个日夜的思念摩挲过。 小九小心地接过钥匙,点点头:“这个足够了。” “曾奶奶喜欢吃什么?”小九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谢爷爷的眼神恍惚了一瞬,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那个站在厨房里的纤细身影—— “她嗜甜,但血糖高,总偷偷吃。”他嘴角不自觉扬起,“最爱苏州的松子糖,玫瑰馅的酥饼,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每年我生辰,她都会亲手做一碗‘三虾面’——虾仁、虾脑、虾籽浇头,面要用鸡蛋银丝细面,汤底是鳝骨和河虾熬的……她说‘我卿儿读书辛苦,得补补’。” 小九迅速记下,抬头时发现谢爷爷的眼眶通红。 “房间怎么布置?”小九问。 谢爷爷深吸一口气,思绪清晰起来: “床要朝南,她畏寒。” “窗帘用月白色,她嫌大红俗气。” “梳妆台上摆一面铜镜——她嫁妆里的那面,我后来从废墟里挖出来了。” “还有……”他顿了顿,“床头柜上放一本《唐诗三百首》,她每晚要念一首才睡。” 小九一一记下,轻声道:“好,我会让妈妈按您说的准备。爸爸已经去开证明了。” 小九合上笔记本,“我和姐姐明天一早就出发,坐火车到苏州,再转驴车进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谢爷爷年轻时的军装照。 “这个我也带上。若曾奶奶起疑,我就给她看。” 谢爷爷盯着照片里意气风发的青年,恍惚间想起离家那日,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帕子,明明眼里噙着泪,却硬是笑着挥手: “卿儿,早些回来。” 他猛地闭上眼。 夜深了,小九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却在门口撞见南嘉。 她手里捧着一只小瓷瓶:“空间商城刚解锁的‘缓心丹’,给曾奶奶准备的。” 小九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 “姐姐,我刚才用狐火又算了一次……曾奶奶这些年,一直在给一个‘不存在的地址’寄信。” 月光下,两张年轻的面孔相对无言。 远处传来谢爷爷压抑的咳嗽声,像一声跨越四十年的叹息。 翌日黎明 天还没亮,小九和南嘉就背着行囊出了门。 谢爷爷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桌上,那把黄铜钥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碗已经凉透的三虾面**——那是小九昨夜偷偷按他描述复刻的。 老人颤抖着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 “娘……”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面……煮得太烂了。” 第217章 寻亲 站台送别 清晨的火车站,雾气还未散尽,蒸汽机车的鸣笛声在月台上回荡。 谢琦一手抱着睡眼惺忪的念安,一手拎着装满吃食的网兜,站在车厢门口。 “家里不用操心。” 他把网兜塞进小九怀里,“孩子们有我和爸妈带着,你们只管把老太太接回来。” 网兜里装着: 油纸包着的卤牛肉(小九最爱) 南嘉特制的能量饼干(掺了人参粉) 两瓶橘子汽水(供销社限量款) 谢琦顿了顿,突然伸手揉了揉南嘉的发顶——这个在公共场合极少有的亲昵动作,引得旁边卖茶叶蛋的大婶直瞅。 “媳妇。”他声音压得极低,“出门在外,该吃就吃,别省。”又从军装内袋掏出叠得方正正的粮票和现金,“看到供销社有卖奶油蛋糕的,就买。” 南嘉眼眶一热,还没说话,小九就挤过来:“姐夫!我也要零花钱!” 谢琦挑眉,从裤兜摸出五颗水果糖:“路上哄孩子用。” (其实是给狐狸崽子解馋的) 硬座车厢里,小九掏出笔记本,和南嘉头碰头核对计划: 1. 身份伪装 小九:伪装成“民政部寻亲办”调查员(证件是谢爷爷手写的,盖了私章) 南嘉:扮作随行护士(白大褂+红十字药箱) 2. 相认策略 第一阶段:以“政府慰问抗战家属”名义接触 第二阶段:出示黄铜钥匙和谢卿年轻照片 第三阶段:若老太太情绪激动,立即服用“缓心丹” 3. 返程保障 南嘉在空间商城预定了便携轮椅(伪装成医疗设备) 小九偷偷带了两张妖族神行符(紧急时加速赶路) 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时,狐狸崽子两眼放光: “要两份盒饭!加红烧肉的那款!” “橘子汽水再来两瓶!” “那个芝麻糖称半斤!” 南嘉无奈:“你姐夫给的零花钱不是让你一天造完的。” 小九腮帮子鼓鼓的:“姐姐,曾奶奶肯定也爱吃甜的!”说着掏出一张清单: “等到了苏州,我还要买—— 1. 采芝斋的松子糖 2. 黄天源的玫瑰酥 3. 观前街的蟹壳黄…” 南嘉扶额:“你是去接人还是去扫货?” 当火车驶过长江大桥时,小九突然安静下来。 “姐姐。”他望着浑浊的江水,“你说曾奶奶…会不会怨爷爷?” 南嘉把汽水瓶贴在他脸上:“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望向北方,那里有座亮着灯的小院,“母亲等孩子回家,从来不需要理由。” (此刻,苏州某村里,满头银丝的沈夫人正摩挲着一封泛黄的信——信封上写着“吾儿谢卿亲启”,却因地址不详被退回无数次。窗外,一场跨越四十年的重逢正随着铁轨的震动,一寸寸靠近。) 苏州郊外,尘土飞扬的土路上,一辆破旧的驴车慢悠悠地前行。车板嘎吱作响,老驴时不时打个响鼻,蹄子踢起细碎的沙石。 赶车的大爷戴着草帽,皮肤黝黑,皱纹里夹着风霜。他接过小九递来的杂粮馒,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哟,这馒头实在!比供销社的强!” 小九笑眯眯地又摸出一个递过去:“大爷,跟您打听个人——村里是不是有位沈大娘?八十来岁,一个人住,没儿没女的……” 驴车突然一顿。 大爷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小九和南嘉——一个俊俏后生,一个文静姑娘,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你们……找沈阿婆做啥?”语气里带着警惕。 南嘉从药箱里拿出“民政部寻亲办”的证件(谢爷爷手写版),温声道:“政府排查抗战老兵家属,听说沈大娘的儿子早年参军失踪了,我们来看看。” 大爷盯着证件上鲜红的印章(实则是谢爷爷的私章),犹豫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沈阿婆啊……苦命人。” 第218章 曾奶奶2 驴车晃晃悠悠,大爷的话混在风里,时断时续—— “她是49年逃难来的,带着个小包袱,里头就几件衣裳和一本诗集。” “刚来时还会说官话,后来就只念叨‘卿儿’‘卿儿’……” “前些年有知青来,她总拉着人问‘伦敦的天气还潮不潮?我儿肺不好’……” 小九的尾巴在裤子里炸了毛,赶紧用围巾裹紧。 转过山坳,大爷突然指向前方:“喏,那就是沈阿婆的屋子。” 半山腰上,一间低矮的瓦房隐在竹林里。石阶生满青苔,晾衣绳上挂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院门口,一位银发老太太正佝偻着腰晒梅干菜。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 那一瞬,小九仿佛看到了谢爷爷的眼睛。 同样的眼型,同样的目光如刀,哪怕老了也藏不住骨子里的傲气。 南嘉上前一步:“沈大娘,我们是……” 老太太突然打断:“苏州话讲。” 嗓音沙哑却清晰,“我听得懂普通话,但不说。” 小九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伲是谢卿格朋友。”(我们是谢卿的朋友) 晒匾“啪”地掉在地上,梅干菜撒了一地。 昏暗的堂屋里,沈阿婆颤抖的手摩挲着那把钥匙,枯瘦的指节上还沾着梅干菜的咸香。 “这孽障……”她突然笑起来,眼泪却砸在钥匙上,“四十三年零六个月,连封信都不晓得写!” 小九赶紧掏出照片:“阿婆,谢卿他……” “用不着看!”老太太一把推开,“我儿左耳后有颗朱砂痣,你叫他亲自来见我!” 南嘉和小九对视一眼——那颗痣,连谢爷爷的档案里都没记载。 (院外的老驴突然叫起来,惊飞一树麻雀。山风穿过竹林,像是谁在叹息。) 小九蹲在沈阿婆膝前,轻轻握住她枯瘦的手腕。狐狸崽子指尖泛起微不可见的金光,妖族灵力顺着脉络游走。 “曾奶奶,爷爷这些年啊……”他故意用软糯的苏州话拖长调子,“夜里总对牢月亮讲‘娘亲,卿儿错了’。” 老太太的手指猛地一颤。 小九变戏法似的从包袱里掏出: 采芝斋松子糖(油纸包渗出琥珀色糖渍) 黄天源玫瑰酥(花瓣状的酥皮一碰就掉渣) 温着的蟹壳黄(芝麻香气混着热腾腾的肉馅) “喏,都是依欢喜的。”他把点心捧到老人眼前,“先垫垫饥,吾帮依把脉。” 沈阿婆的脉象沉细如丝,肝郁气滞之症明显。小九从怀里摸出青瓷小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 “一日一粒,专治心口痛。”其实是狐族秘药「忘忧丹」,能化开多年郁结。 老太太却不接,眯着眼打量他:“小倌,你到底是啥人?” 南嘉立刻递上照片——谢卿去年拍的军装照。老人用指甲狠狠刮过相纸,突然冷笑: “耳朵后头没痣,当我老糊涂了?” 小九的尾巴在裤子里绷直了。谢爷爷耳后确实没痣,但妖族血脉感应不会错…… “阿婆。”南嘉突然翻开药箱底层,“您看这个。” 那是一张泛黄的婴儿足印拓片,右下角赫然印着颗朱砂小点。 “谢卿出生时,接生婆说‘朱砂痣主贵,但长耳后易招灾’,您就用艾草灸掉了。”南嘉轻声道,“这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沈阿婆的瞳孔骤然收缩。 僵持中,小九突然把药丸塞进玫瑰酥里:“阿婆先吃点心!” 老太太下意识咬了口,突然僵住——酥皮里的豆沙馅,分明是苏州老宅独门配方:红豆蒸熟后过筛三次,拌入腌桂花。 “孽障……”她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混着泪水咽下,“还记得我教他的法子。” 小九趁机将药瓶塞进她围裙口袋:“爷爷说,等您身子爽利了,他要跪着听您骂三天三夜。” (窗外夕阳西沉,照得满室生辉。院角的梅干菜早被遗忘,此刻飘出的香气,却像极了四十年前谢家厨房的味道。) 第219章 归途2 小九突然压低声音,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目光扫向窗外晃动的树影—— “曾奶奶,有人监控侬,对伐?” 他冷笑一声,指尖无声地划过空气,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瞬间笼罩小屋,“勿要怕,阿拉来了,看啥人敢动!” 沈阿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椅背:“小倌,侬哪能晓得?” 小九尾巴一甩,从兜里掏出块绣着狐狸头的帕子(实则是妖族显形布),往窗框上一抹——几个模糊的脚印顿时浮现,还泛着诡异的蓝光。 “这帮畜生,勾结外国人吃里扒外!” 他咬牙切齿,“盯牢侬,还不是为仔沈家当年藏的……” 老太太突然捂住他的嘴,摇摇头。 小九眨眨眼,瞬间切换成撒娇模式:“曾奶奶~侬勿要担心!” 他空着手在老人面前晃了晃,“看好了哦——变!” 掌心突然托出个热腾腾的玉米奶酪糯米糍,外层玉米叶还带着露水,咬开是拉丝的芝士混着桂花蜜。 “浓顶顶欢喜的甜点,对伐?” 他得意地掰开,甜香瞬间盈满屋子,“我会画画、会做吃的、会法术、会看病……” 掰着手指头数到第十个时,被南嘉敲了脑袋。 老太太盯着糯米糍,突然笑了:“小鬼头。” 小九趁机掏出双胞胎照片:“曾奶奶看!浓大孙子谢琦养的龙凤胎!” 照片里念安和卫国穿着红肚兜,一个啃脚丫,一个扯哥哥头发。沈阿婆的指尖轻轻抚过相片,突然问:“叫啥名字?” “女孩叫念安,男小孩叫卫国。” 南嘉柔声解释,“谢琦说,要孩子们永远记得——家国平安最重要。” 老人喉头滚动,突然从藤椅下摸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十三封未寄出的信,每封都写着“吾儿谢卿亲启”。 小九单膝跪地,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跟阿拉回去吧!” “屋里厢给侬备好朝南房间,铜镜、唐诗、碧螺春一样勿缺!” “爷爷日日等侬骂伊,骂到解气为止!” 窗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声。小九眼神一厉,袖中飞出三根银针钉在窗棂上——远处传来闷哼和凌乱的脚步声。 南嘉迅速拉上窗帘,从药箱底层抽出把伪装成体温计的微型电击器。 沈阿婆却笑了,从枕下摸出本泛黄的册子:《故宫文物南迁密录·沈氏本》。 “好额。”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找那些强盗算账了。” (月光穿透窗纸,照在册子内页的蓝图上——那是圆明园兽首埋藏点的标记,墨迹如新。) 清晨,南嘉独自来到村委会。村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粝,正蹲在门口卷旱烟。见南嘉过来,他拍了拍裤腿站起身。 “您好。” 南嘉微微鞠躬,双手递上准备好的材料——谢爷爷手写的家书复印件、民政部的寻亲证明(谢爸爸特批的)、以及沈阿婆年轻时的照片。 “沈奶奶是我们家的老人,打仗时失散了,找了很多年。”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家里老人日夜惦记,这些年……多亏您和村里照顾。” 村支书接过材料,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纸面,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道:“老太太刚来时,整宿整宿不睡,就坐在门槛上望着北边。” 他领着南嘉往办公室走,木门吱呀作响,墙上还贴着褪色的“农业学大寨”标语。 “头几年,公社要给她安排五保户待遇,她死活不肯,非说自己有儿子,不能给国家添负担。” 村支书翻出本泛黄的登记册,“后来是队里偷偷给她记了工分,让她管仓库——其实那仓库耗子比粮多。” 南嘉眼眶发热,从包里取出两瓶茅台(谢爷爷珍藏)和一条大前门,轻轻放在桌上。 “一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她再次深深鞠躬,“我是宋南嘉,在京大读书。以后您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保证。” 村支书盯着茅台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老太太前两天还念叨,说梦见紫禁城下雪了……我当是糊涂话。”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泛黄的纸,“她这些年写的家书,邮递员送不出去,都收在我这儿。” 最上面那封的落款是:1975年中秋。 当南嘉回到小院时,小九已经收拾好行李。沈阿婆换上了箱底压着的墨绿色旗袍(1948年苏市瑞蚨**定制),白发用银簪绾得一丝不苟。 村支书蹲在院门口抽烟,见他们出来,闷声道:“驴车备好了,晌午前能到县里赶班车。” 小九正往老太太手里塞温着的酒酿圆子,闻言抬头:“伯伯,杂货铺那个蓝眼睛的……” “德国佬的种。” 村支书冷笑,“说是来收山货,专盯老太太的包袱——被我拿猎枪吓跑过两回。” 南嘉眼神一凛,从药箱取出个铁盒:“要是他再来,您按这个红色按钮。” 里面是伪装成烟盒的电击器,贴着小字条:「对准胸口,三秒见效」。 驴车晃悠着下山时,沈阿婆突然回头。 破败的瓦屋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唯有院角那株老梅树依然清晰——那是她逃难来时亲手栽的,如今已亭亭如盖。 小九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油纸包:“曾奶奶,吃糖!” 里面是刚做的琥珀核桃,裹着蜂蜜和芝麻。 老太太掰开一块放进嘴里,甜香弥漫间,轻轻哼起苏州评弹的调子。南嘉悄悄按下录音笔——这是谢爷爷失眠时常听的曲牌。 (三百里外的京市,谢卿正对着铜镜练习如何下跪。桌上摆着褪色的童鞋,那是他离家时,母亲连夜纳的千层底。) “有些路走了半生,回头才发现,家一直在原地等。” ——沈如兰的最后一封未寄出的信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规律而沉稳。软卧包厢内,沈阿婆靠窗坐着,手指轻轻贴着玻璃,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很久没坐火车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年轻时读书,和老爷(丈夫)一起坐过,后来……就再也没出来过了。”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年迈,还是因为久违的旅途触动了回忆。 南嘉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手里:“曾奶奶,以后会更好的。” 她微笑着,“爷爷说,您年轻时在美国和巴黎都飞过,以后我们还要带您坐飞机呢。” 沈阿婆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唇角微微扬起:“那时候啊……从上海坐船去旧金山,再转火车到纽约,一路颠簸,可比现在慢多了。” 她顿了顿,“卿儿小时候最爱听这些,总缠着我讲。” 小九正从包袱里往外掏吃的,闻言耳朵一抖,凑过来:“曾奶奶,那您给我讲讲呗!爷爷从来没提过这些!”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小狐狸精,想套我话?” 小九立刻举起双手:“天地良心!我就是好奇!” 沈阿婆抿了口水,慢慢回忆道: “1925年,我和老爷去美国,坐的是招商局的船,整整二十八天。” “到了纽约,满街的汽车,吵得人头疼。” “后来去巴黎,倒是坐了飞机——那种双翼的,飞得还没火车快,还颠得人想吐。” 小九听得两眼放光:“那您见过埃菲尔铁塔吗?爷爷书架上有个铁塔模型,是不是您送的?” 老太太哼了一声:“他倒是藏得好。” 顿了顿,又轻声道,“那模型是我在巴黎买的,本想等他十岁生辰送他……结果那年,日本人打进来了。”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的隆隆声。 南嘉轻轻握住老人的手:“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真的铁塔。” 沈阿婆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眼角微微湿润。 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小九跳起来买了三份盒饭,又额外要了瓶橘子汽水。 “曾奶奶,尝尝现在的火车餐!” 他殷勤地摆好筷子,“虽然没我做的好吃,但比您那会儿强点吧?” 老太太瞥了一眼饭菜,挑剔道:“我们那时候坐头等舱,有牛排和红酒。” 小九瞪大眼睛:“哇!那您怎么不早说!我该给您带块牛排上车的!” 南嘉忍笑:“别听他吹,火车上哪有牛排?顶多是罐头肉。” 沈阿婆终于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小丫头倒是明白人。” 夜深了,火车穿过漆黑的平原,偶尔闪过一两盏孤灯。 沈阿婆靠在枕头上,却没有睡意。南嘉轻声问:“要喝点安神的茶吗?” 老人摇摇头,突然问:“卿儿……他现在什么样?” 南嘉想了想,从包里取出谢爷爷最近的照片——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军区大院门口,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只是鬓角已全白。 沈阿婆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相纸,最终只说了一句:“老了。” 小九在上铺探出头:“曾奶奶,爷爷现在可厉害了!会八国语言,还会做战地机器人!” 老太太轻哼:“小时候背个《三字经》都要哭鼻子,现在倒能耐了。” 但她的眼神,分明是骄傲的。 天蒙蒙亮时,火车驶入河北地界。沈阿婆早早醒了,整理好衣襟和头发,像是准备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小九揉着眼睛爬下来:“您起这么早?” “人老了,觉少。” 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而且……得看看现在的北市,变成什么样了。” 南嘉帮她披上外套:“和您记忆里肯定不一样了。” 沈阿婆微微一笑:“只要紫禁城的琉璃瓦还在,就还是我的北市。” (此刻,北京站台上,谢卿正不停地看表。他脚边放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壶碧螺春,和一碗已经凉透的三虾面。) “离家的游子,终会回到故事开始的地方。” ——沈如兰的日记扉页,1937年 曾奶奶对小九说:“你们族长怎么样了还好吗?你是不是有个族婆婆,那女子可好了,还救过我们夫妻,他们在哪里啊?” 小九的尾巴在衣摆下僵了一瞬,随即勉强扯出笑容:“曾奶奶怎么知道我是狐族的?” 老太太轻哼一声,枯瘦的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老身年轻时在巴黎见过九尾狐——那家伙装成传教士,结果喝葡萄酒现了原形。” 南嘉惊讶地看向小九,后者挠了挠头,耳朵不自觉地冒了出来:“啊……是我们三长老,他确实爱喝酒。” 沈阿婆的目光渐渐严肃:“所以,你们族长怎么样了?” 小九的笑容淡了下去。 曾奶奶的问话像一把钝刀,突然剖开了小九记忆里最深的伤。 火车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小九的尾巴在衣摆下僵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上的一处焦痕——那是1937年长白山的雪,混着族人的血,烫出来的。 “不太好。” 他声音很轻,“1937年冬天的长白山……我们狐族的金丹自爆时,比烟花亮一万倍。” 那年小九刚满八十岁(相当于人类八岁),正蹲在祠堂偷供果。阴阳师的哀嚎声就是这时传来的—— “救命!熊瞎子挠了肚子……” 雪地上蜿蜒的血痕直通结界,那猎户的肠子都漏出来了。可小九分明看见,他袖口露出半截朱砂符。 “是陷阱!” 他叼着苹果往族长院里跑,却撞见三姐已经背着药篓冲出去。 族长站在松树下,狐火在掌心明灭:“明知有诈,但见死不救,违我族训。” 十二盏灯笼亮起,成年狐妖化作人形踏雪而去。小九趴在墙头,看着他们走进那片突然静得出奇的林子—— 然后,第一张符咒从雪下暴起,缠住了三姐的脚踝。 地窖里的幼崽们哭成一团。小九扒着木板缝,眼睁睁看着: 三姐被符纸吊到半空,金色的妖血滴在雪上,烫出呲呲作响的黑洞 二叔的尾巴被铁链绞断,却死死咬住某个阴阳师的喉管 最温柔的二姐被按在祭坛上剖丹,金丹的光芒像困兽般挣扎。二姐突然笑了,染血的尖牙撕开敌人咽喉:“畜生!我狐族金丹……宁碎不赠!” 她自爆的瞬间气浪掀翻三个术士时,族长夫人抱着阴阳师头目跃入丹炉,三百族人同时捏碎金丹。雪夜被照得亮如白昼,爆炸的轰鸣声中,小九听见母亲最后的传音: “小九,活下去……替我们看看太平盛世。” 三百颗金丹同时碎裂,雪夜亮如白昼。 小九抹了把脸,才发现曾奶奶的手正覆在他手背上。老人枯瘦的掌心有梅干菜的香气,暖得让他发抖。 “后来陈默大师赶到,从雪堆里挖出我。” 他扯出个笑,“再后来……我就和姐姐、爸爸妈妈、爷爷在一起了。” 南嘉默默递来热毛巾,小九接过来胡乱擦了擦,突然从兜里掏出块麦芽糖:“曾奶奶吃糖!族婆婆要是知道您还记得她,肯定高兴!” 糖纸窸窣声里,火车正穿过隧道。黑暗中小九的声音格外清晰: “等到了北市,我带您去潭柘寺——陈默大师把他们的骨灰,埋在千年银杏树下了。” (包厢门外,乘务员疑惑地看了眼温度计。明明是三伏天,这门缝里渗出的寒气,却让指针直往下掉。) 第220章 回来了。 曾奶奶的手像枯藤般缠绕着小九的指尖,却暖得惊人。她忽然从颈间扯下一枚翡翠平安扣——那玉坠背面刻着“兰卿”二字,是当年谢老爷亲手雕的。 “伸手。” 老人命令道。 小九刚摊开掌心,玉坠便“啪”地落进他手里,还带着体温。 “这物件跟了我六十年,浸过苏州的雨、巴黎的雪、长白山的血。” 她苍老的声音像钝刀磨砂,“今日给你,便是告诉天地——从今往后,你族之仇即我沈如兰之仇。” 小九的尾巴“嘭”地炸出衣摆,妖力失控地掀起一阵旋风。麦芽糖纸在包厢里飞舞,有几张贴到了南嘉脸上。 “曾奶奶这不行!这是谢家……” “闭嘴。” 老太太一拐杖敲在他小腿上,“当年你族婆婆为护我和老爷,硬接阴阳师三箭——今日莫说一块玉,便是要老身这把骨头去填阵眼,我也去得!” 南嘉默默掏出手帕,给吓呆的小九擦鼻血。 老太太突然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琥珀色的松子糖。她恶狠狠咬碎一块,含糊道: “张嘴。” 小九下意识服从,嘴里立刻被塞进满口甜香。糖块里竟裹着朱砂馅,舌尖一压便漫开铁锈味的暖流——是掺了心头血的誓糖。 “记着,以后我给你的糖,必须当场吃干净。” 她眯着眼冷笑,“若敢像卿儿小时候那样藏枕头底下招蚂蚁,仔细你的皮!” 南嘉突然举手:“那个……我能也来一块吗?” 火车穿过隧道时,三人头碰头组成临时作战会议: 曾奶奶(拍出《故宫文物南迁密录》): “当年抢文物的和杀狐狸的,是同一批人——鬼子菊*宗阴阳**,现伪装成‘东亚文化研究会’。” 南嘉(调出空间商城武器页): “他们近年偷运文物用的‘青木丸’货轮,下月停靠津港。” 小九(尾巴尖蘸茶水画地图): “潭柘寺银杏树下埋着族婆婆的狐火,可破他们护身结界!” 老太太突然揪住狐狸耳朵:“先说好,行动前给我做够三盒松子糖!” 广播响起“前方到站北市”时,小九正用爪子给曾奶奶捶肩。窗外掠过熟悉的灰墙,南嘉突然指着月台: 一个白发苍苍的军人站得笔直,手里捧着碗早已凉透的三虾面。 曾奶奶的手骤然攥紧窗框,指甲掐进木纹。小九悄悄把妖力输进她经脉,听见老人咬牙切齿的嘀咕: “孽障……面都坨了也敢拿来献宝!” 可她的眼泪,却砸在了那本被攥皱的密录上,洇湿了“菊**宗”三个字。 (车未停稳,谢爷爷已扑到窗前。他军装胸前别着的,正是1937年母亲送他的那枚褪色银杏叶书签。) 火车缓缓停靠北京站,蒸汽弥漫间,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沈如兰站在车门口,银发一丝不苟地绾着,墨绿色旗袍在晨光中泛着旧时光的暗纹。她的背挺得笔直,仿佛仍是当年那个站在苏州老宅前送子的沈家大小姐。 站台上,谢卿——如今的谢爷爷,军装笔挺,却在看清母亲面容的瞬间,膝盖重重砸在了水泥地上。 “娘……” 这一声,像是把四十多年的时光都碾碎了。 紧接着—— “噗通!” 谢爸爸跪下了。 “噗通!” 谢妈妈跪下了。 “噗通!” 谢小叔抱着卫国,跪下了。 “噗通!” 谢琦抱着念安,单膝点地。 连懵懂的卫国都学着大人,“啪叽”趴在了地上。 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谢爷爷面前。拐杖尖“咚”地戳在他肩头: “谢卿,你出息了。” 她冷笑,“当年教你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倒好,给我跪出个连队来?” 谢爷爷的眼泪砸在军裤上,却咧嘴笑了:“娘打得好……再打两下?” 曾奶奶的拐杖突然转向,指着谢琦怀里的念安:“这丫头像你,脑门大。” 又戳戳趴着的卫国,“这小崽子像他娘,俊。” 全家憋笑憋得发抖。 谢爷爷手忙脚乱捧起面碗:“娘,您最爱吃的……” 面早已坨成一块,虾脑凝固成暗红色疙瘩。老太太接过来,直接扣在儿子头上: “四十三年就学会煮这玩意?” 小九突然从后面探出头:“曾奶奶,其实爷爷天天练,今天紧张才……” “闭嘴!” 祖孙俩同时吼他。 军区派来的吉普车队前,谢爷爷亲自给母亲开车门。老太太却转身拎起小九的耳朵: “小狐狸,你坐我边上——刚才那朱砂糖的账还没算完!” 车队驶过长安街时,曾奶奶突然摇下车窗。秋风吹乱她的银发,也送来她的一句低语: “卿儿,故宫的琉璃瓦……怎么少了那么多?” 谢爷爷握紧母亲的手:“娘,我们正一片片找回来。” (后视镜里,南嘉看到小九的尾巴悄悄缠上老太太的手腕,像某种无声的誓约。) 卫国摇摇晃晃地站在曾奶奶面前,小手张开,乌溜溜的眼睛直直望着她,嘴里含糊地喊着:“抱……抱!” 老太太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他眉眼像极了谢卿小时候,却又多了几分谢琦的英气。她缓缓弯下腰,手臂穿过孩子的腋下,将他稳稳抱起。 “哎哟,沉了。” 她轻声嘀咕,却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卫国的额头。 就在这时,念安突然一把抱住她的腿,小短腿努力往上蹬,试图攀上来。曾奶奶刚想弯腰去扶,念安已经灵巧地爬到她膝上,小手一伸—— 一颗松子糖,被塞进了老太太嘴里。 糖一入口,熟悉的甜香便在舌尖漫开——松子的焦香、蜂蜜的醇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气息。 老太太僵住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苏州沈家的大院里,爹爹下朝回来,袖子里总揣着采芝斋的松子糖,悄悄塞给她:“兰儿,莫让你娘瞧见。” 后来嫁入谢家,老爷知道她嗜甜,特意从苏州请了老师傅来京,就为让她吃上家乡味。 再后来……战火纷飞,流离失所,糖成了奢侈品,甜成了记忆里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念安,小丫头正眨巴着眼睛,手里还攥着另一颗糖,似乎不明白曾奶奶为什么不动了。 “八十二年了……” 老太太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念安的头发,“卿卿找到了,孙子也有了,孙子都当爷爷了……” 她的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谢卿白发苍苍却腰背挺直,谢琦抱着卫国笑得温柔,南嘉正给小九擦脸上沾的面粉,谢妈妈和宋妈妈在厨房忙碌,锅铲声混着饭菜香飘进来。 可唯独少了那个人。 “老爷……” 她轻声呢喃,“你怎么还不回来?”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谢爷爷红着眼眶上前,握住母亲的手:“娘,爹他……” 老太太却摆摆手,打断了他。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绣着兰花的旧帕子,轻轻擦了擦念安沾了糖渍的小脸。 “这小丫头,倒像我小时候。” 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糖藏哪儿了?再给曾奶奶一颗。” 念安咯咯笑着,从兜里又掏出一颗,这次塞进了自己嘴里。 当晚,谢家祠堂的灯亮到很晚。 曾奶奶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念安,面前摊着那本《文物南迁密录》。谢爷爷跪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母亲泡茶。 “卿儿。” 老太太突然开口,“明儿个,带我去看看你爹。” 谢爷爷的手一抖,茶水洒在案几上。 “好。” 他声音沙哑,“潭柘寺后山的银杏……爹最喜欢的那棵。” 窗外,小九的尾巴尖悄悄从门缝缩回去。他手里攥着一封刚写好的信,收件人写着: “陈默大师 亲启” 信纸一角,画着个小小的狐狸头,嘴里叼着颗松子糖。 (夜风拂过院角的梅树,仿佛有人在轻声哼着苏州评弹的调子。那声音穿过时光,落在每个人梦里。) “死生契阔,终有相逢。” ——沈家族训·扉页题记 第221章 未寄出的四十三封信 夜深了,谢家的灯火仍亮着。 曾奶奶沈如兰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那枚褪色的银杏叶书签——那是七十年前谢蕴夹在《楚辞》里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屋外秋风掠过院角的梅树,沙沙作响,像是时光在低语。 宋楠嘉轻手轻脚地为老人披上羊毛披肩,指尖触到老人单薄的肩膀时,心头一颤。八十二岁的沈如兰依然保持着苏州世家小姐的仪态,脊背挺直如少女时代,只有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泄露了岁月的痕迹。 楠嘉啊,去把小九叫来。曾奶奶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了尘封多年的心事。 宋楠嘉点点头,转身时瞥见老人摩挲着书签上已经模糊的兰卿共赏四字,指尖在字上停留得格外久。那是她的闺名,七十年来无人再唤的名字。 宋小九正在厨房帮小虎温习功课,狐耳敏锐地捕捉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见宋楠嘉站在门口,眼神示意他过去。 曾奶奶找你。宋楠嘉压低声音,好像是很重要的事。 小九的狐耳微微抖动,放下铅笔跟着宋楠嘉走向客厅。路过书房时,他看见谢琦正在灯下研究军事地图,眉头紧锁;谢卿老爷子则在隔壁房间擦拭那把跟随他半生的手枪,动作缓慢而庄重。这个家今晚似乎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 曾奶奶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手里多了一块黄铜怀表。小九走近时,怀表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暖的光晕,照亮了老人眼角的泪痕。 小九。沈如兰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曾奶奶有个不情之请。 小九的狐耳倏地竖起,尾巴在裤子里绷直。他安静地跪坐在老人脚边的软垫上,这是狐族对长者表示尊敬的姿势。 您说。 沈如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怀表外壳上精致的雕花,低声道:能算算……你曾爷爷是死是活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宋楠嘉倒吸一口冷气,而刚走进客厅的谢琦停住了脚步。 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又带着某种固执的平静,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在心里憋了太久,久到连悲伤都变得克制。他什么都不会,就是个书呆子……这些年,怎么过的啊…… 小九的脑海里闪过爷爷曾提过的只言片语——谢蕴,字静安,苏州谢家独子,留洋学的是古典文学,却痴迷机械。1937年赴德国考察工业,本计划三个月后回国,却因战争爆发滞留异乡,从此杳无音信。 宋楠嘉悄悄握住谢琦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潮湿。她知道谢家从不轻易提起这位失踪的长辈,那是这个军人世家最柔软的一块伤疤。 曾奶奶打开怀表,里面的齿轮依然精密如新。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致静安,愿时光如斯,永不分离。——兰 这是订婚时我送他的。老人轻声说,他走那年,卿卿也在国外。临行前,他还答应给我带香水回来…… 小九深吸一口气,尾巴上的毛在裤子里炸开。他接过怀表时,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微弱灵力——这是被主人长期佩戴、寄托了深厚情感的物品,最适合作为寻踪媒介。 曾奶奶,我需要准备一下。小九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金光,姐姐,能帮我拿些朱砂和黄纸吗?在书柜第三层。 当宋楠嘉取来物品时,客厅已经被小九重新布置。窗帘拉紧,茶几被移开,地板上用盐画出一个复杂的法阵,七个狐尾形状的符文环绕着中央的怀表。 谢家三代人静静站在一旁。爷爷扶着母亲的肩膀,手指微微发抖;谢琦搂着宋楠嘉的腰,神情肃穆;连平时调皮的卫国和念安也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乖乖趴在沙发上看着。 小九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中式对襟衫。他咬破指尖,在黄纸上画下一串复杂符文,然后盘腿坐在法阵前。 魂溯·千里归踪! 随着咒语念出,小九的双眼完全变成金色,七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展开。怀表悬浮到空中,齿轮发出咔哒声,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朱砂绘制的符文逐一亮起,最后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球,将小九笼罩其中。 光球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雪,很多雪。一栋木质结构的小屋,窗台上放着一盆顽强生长的绿植。镜头拉近,透过结霜的玻璃,可以看到一个白发老人伏案工作的背影。 这是……谢琦屏住呼吸。 老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典型的东方面孔,皱纹比沈如兰还要深些,但那双温和的眼睛与谢卿如出一辙。他手里拿着精细的镊子,正在组装一台微型蒸汽机车的模型。桌上摊开着泛黄的中文书籍,墙上挂着苏州老宅的素描。 活着!小九的声音有些发紧,曾爷爷在德国柏林郊外。 沈如兰猛地抓住儿子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谢卿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光球中的影像。 画面切换,显示谢蕴打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十三封信,每封都写着吾妻如兰亲启。最上面一封的日期是1978年1月。 他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回来。小九解释道,但因为政治原因,信件无法寄出,护照也被扣留。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尝试新的途径…… 影像继续变化,显示谢蕴的小书架上摆着各种语言的外交政策书籍,书页间夹满便签;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全家福,正是沈如兰与十岁的谢卿;衣柜最深处,一套中式长衫被小心保存,上面放着那台始终没有送出的蒸汽机车模型。 法术持续了约十分钟,小九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当影像最终消散时,他踉跄了一下,被谢琦及时扶住。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壁钟的滴答声格外响亮。 突然,沈如兰轻笑出声,眼泪却顺着皱纹流下:这个书呆子……果然还活着!她的声音带着七十年前苏州闺秀的娇嗔,连件毛衣都不会补的人,怎么熬过德国冬天的? 谢卿蹲下身,将头埋在母亲膝上,肩膀微微颤抖。这位经历过无数战场的老将军,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哭泣。 小九虚弱但兴奋地说:曾奶奶,我们带他回家! 宋楠嘉已经摊开世界地图,手指点在柏林的位置:德国现在和华夏还没建交,但我们可以通过羊城中转…… 谢琦迅速计算着:需要外交部特批,可能要请爷爷的老战友帮忙。 谢卿抬起头,红着眼眶却挺直腰板:娘,这次……儿子亲自去接爹。 沈如兰却摇摇头,苍老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不急。她眯起眼,嘴角扬起少女般的狡黠笑容,先让这老东西尝尝等的滋味——四十三年的信,得让他一封封亲手交给我。 屋外,一阵风吹落院中梅树的最后几片叶子。八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音。 宋楠嘉悄悄退出客厅,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在走廊的阴影里,她看见宋小九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但带着笑。 消耗太大了?她蹲下身,轻抚小九的额头。 小九虚弱地点点头,却眼睛发亮:值得。你知道吗,那些未寄出的信……每封开头都是吾爱如兰 宋楠嘉望向客厅,透过门缝看见沈如兰正小心擦拭那块怀表,嘴角含着八十岁老人不该有的甜蜜微笑。 世间最美的情书,小九轻声说,是未寄出的思念。 第222章 计划 客厅里的座钟敲了十一下,谢家人却全无睡意。得知谢蕴仍在德国的消息后,屋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沈如兰手中那枚银杏书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宋楠嘉的目光扫过全家人——谢卿腰背笔直地坐在扶手椅上,军人本色尽显;谢琦站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小九则乖巧地蹲在曾奶奶脚边,狐耳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这事必须从长计议。宋楠嘉轻声打破沉默,手指摩挲着茶杯上凸起的梅花纹样,中德尚未建交,任何大动作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谢琦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的小妻子平日里温婉似水,此刻眼中却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着光芒。 宋楠嘉感受到丈夫的目光,心头微跳,但很快镇定下来:最好是悄无声息地行动。她转向小九,我记得京大中药系最近是不是有德国学术交流? 小九的狐耳倏地竖起,眼中金光流转:对!柏林自由大学下个月要举办传统医学研讨会,王教授正在选随行人员!他尾巴在裤子里欢快地摇了摇,王教授肯定会带我去的! 提起王教授,小九脸上立刻浮现出孺慕之情。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中医是中药系德高望重的教授,自从发现小九对药材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后,就把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当亲孙子般疼爱。每次小九去他家,总能带回各种点心和小玩意儿。 谢卿眉头紧锁:小九毕竟年轻,这么重要的任务... 卿儿。沈如兰轻唤一声,手指轻抚过小九的发顶,让孩子说完。 小九蹭了蹭曾奶奶的手掌,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王教授常说我是他见过最有灵性的学生。上周他还说...小九突然压低声音,模仿王教授浓重的山东口音,小九啊,下个月德国人要来交流,你这鼻子比仪器还灵,可得给爷爷撑场面! 这惟妙惟肖的模仿让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宋楠嘉抿嘴轻笑,她见过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每次见到小九时眼角的笑纹都会深上几分,活像见了亲孙子。 如果是王教授带队,确实稳妥。宋楠嘉思索着,他对小九的偏爱全校皆知,安排个随行人员名额应该不难。 谢卿与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明天我去找老周下棋,探探外事口风。他手指轻敲扶手,那是军人特有的摩尔斯电码节奏,官方渠道也要准备着。 谢琦补充道:我查查德国那边的入境管理条例。见父亲投来警示的目光,他微微颔首,会用老办法。 宋楠嘉虽不明白老办法具体指什么,但她相信丈夫和公公的专业判断。她转向小九:明天一早你先去王教授家,就说...想提前了解德国交流的事。 小九眼睛一亮:我带上前天晒的陈皮!王爷爷最爱这个!他掰着手指数起来,再带点山药糕,上次他说血糖高不能多吃,但我偷偷看见他抽屉里藏了两块... 看着小九雀跃的样子,沈如兰眼中泛起温柔。她解开衣领处的盘扣,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布包展开,露出一枚温润的翡翠玉佩,上面精雕着并蒂莲纹样。 这是谢家祖传的玉佩,原本是一对。老人苍老的手指轻抚过玉面,静安带走了一块,这块留给了我。她将玉佩郑重地放到小九掌心,带上它。静安...会认得的。 小九双手接过,感受到玉佩上流转的微弱灵力——这是历经岁月沉淀的思念,比任何法术都要强大的联系。他将玉佩贴在额头,九尾狐特有的感应能力让他看到了片段回忆:年轻时的沈如兰与谢蕴在苏州园林中,两人各执一枚玉佩,相视而笑... 我会像保护自己的尾巴一样保护它。小九将玉佩贴身收好,尾巴在裤子里轻轻摆动。 沈如兰嘴角微扬,伸手捏了捏小九的脸颊:你这孩子。她转向全家人,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一切...不可操之过急。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宋楠嘉看见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但转瞬即逝。沈如兰挺直了脊背,又恢复了那个历经沧桑却依然优雅的世家主母形象。 夜深了,众人陆续离开客厅。宋楠嘉最后看了一眼独坐灯下的沈如兰——老人依然握着那枚银杏书签,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宛如一幅历经岁月的水墨画。 回到卧室,谢琦关上门,突然将宋楠嘉拉入怀中。 你今天...很不一样。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那些考虑...周全得像个经历过大风浪的人。 宋楠嘉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只是...多想了些。她转移话题,王教授真的会把小九当亲孙子疼吗? 谢琦松开她,解开军装最上面的扣子:去年冬天小九发高烧,王老爷子冒着大雪来家里守了一整夜。他眼中泛起暖意,老人家红着眼睛说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孩子可不能有事 宋楠嘉心头一热。她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句话——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有些感情,就是比血缘还要深厚。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院角的梅树,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八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希望的曙光。 第223章 甜味时光 天刚蒙蒙亮,小九就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厨房。 他尾巴尖儿欢快地摇晃着,从空间农场取出昨晚就准备好的面团——这是他用空间小麦粉特制的,加入了蜂蜜和核桃碎,烤出来会带着王教授最爱的焦糖香气。 灶台上的煤炉还封着火,小九指尖闪过一缕狐火,蓝色的火苗立刻欢腾起来。他把面团分成小块,捏成王教授喜欢的兔子形状,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盘。 这么早? 宋楠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得小九差点把尾巴现了形。他扭头看见披着外套站在那里,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我、我给王教授做面包...小九耳朵发烫,手忙脚乱地把一包糖果塞进布兜。那是他用空间农场的甘蔗熬的牛轧糖,里面夹着花生和芝麻。 宋楠嘉走近,闻到面团发酵的甜香,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陈皮带了吗? 带了!小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去年晒的,王教授说这个纹路最漂亮。 宋楠嘉看着小九眼中闪烁的光芒,心头一软。这孩子平日里调皮捣蛋,可一提到王教授,立刻乖巧得像只家猫。她帮小九把面包放进烤炉,调了调火候。 去吧,路上小心。她替小九整了整衣领,记得问问德国交流的事,自然一点。 小九用力点头,面包一出炉就迫不及待地装进竹篮,盖上蓝布。临出门前,他忽然转身,从空间里掏出一小罐鲜奶和几个鸡蛋。 姐姐,给曾奶奶做舒芙蕾吧!他眨眨眼,昨天我看见她盯着你那本食谱看了好久。 话音未落,小九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晨光中,他那头乌黑的长发随着步伐飞扬,活像只欢快的小狐狸。 宋楠嘉望着他的背影,摇头轻笑。回到厨房,她拿起那罐鲜奶——这是空间农场的荷兰乳牛产的,比70年代的牛奶更加香浓。她决定听从小九的建议,为曾奶奶做点特别的。 太阳完全升起时,宋楠嘉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她把鸡蛋分离,蛋黄加入空间白糖打发,蛋白则用筷子手动搅打——虽然可以用空间里的电动打蛋器,但她还是选择了这个时代常见的方式。 楠嘉啊,在忙什么? 沈如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楠嘉转身,看见曾奶奶站在厨房门口,一身素色旗袍,银发挽得一丝不苟。老人眼中带着好奇,目光扫过台面上的食材。 曾奶奶,我给您做舒芙蕾。宋楠嘉擦了擦手,配奶茶好不好? 沈如兰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舒...芙蕾?她念这个洋词时带着苏州口音的柔软,我在巴黎留学时吃过,现在国内很少有人会做了。 宋楠嘉心头一跳——她差点忘了曾奶奶是留过洋的大家闺秀。好在她穿越前是个烘焙爱好者,这道法式甜点难不倒她。 我照着外文书学的。她含糊地解释,同时把牛奶倒入小锅,您先去院子里坐会儿,马上就好。 沈如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在厨房的小凳上坐下:我看看你怎么做。老人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彩,静安最爱吃甜食,当年在维也纳,他一个人能吃下三块萨赫蛋糕... 宋楠嘉动作一顿,心头涌上一股暖流。这是曾奶奶第一次主动提起谢蕴的往事。她悄悄调整了配方,多加了一勺糖。 灶火噼啪作响,宋楠嘉把调好的面糊倒入抹了油的搪瓷碗里——没有专业的舒芙蕾模具,只能用这个代替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碗放进铁锅,盖上锅盖,用小火慢烘。 等待的间隙,她开始煮奶茶。红茶是空间农场种植的阿萨姆,她加入鲜奶和一点点盐——这是她在西藏旅行时学到的秘方,能让奶茶更加香浓。 加盐?沈如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眼中闪过惊讶,我在伦敦时,女房东也这么煮。 宋楠嘉微笑:能中和涩味,带出甜香。 二十分钟后,舒芙蕾出炉了。金黄色的表面微微隆起,散发着蛋奶的甜香。宋楠嘉撒上一层糖粉,又摘了几片空间农场的新鲜薄荷做装饰。 院子里,晨露未干。她把舒芙蕾和奶茶放在石桌上,沈如兰端坐着,背挺得笔直,可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盘甜点。 趁热吃最好。宋楠嘉把勺子递给老人。 沈如兰舀了一勺,舒芙蕾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的口感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慢慢咀嚼,忽然笑了:比巴黎丽兹酒店的还要松软。 宋楠嘉心头一暖,正要说话,却看见老人眼中泛起水光。 静安第一次带我吃西点,是在海市**饭店。沈如兰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他笨手笨脚地把奶油弄到了鼻尖上...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宋楠嘉静静坐着,没有打扰。阳光透过葡萄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曾奶奶的银发在晨光中如同镀了一层金边,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八十年的故事。 他会回来的,曾奶奶。宋楠嘉轻声说,小九一定能找到他。 沈如兰抬起头,眼中的脆弱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个优雅自持的大家风范。她抿了一口奶茶,忽然问道:这茶...不是国内的品种吧? 宋楠嘉心头一跳——曾奶奶的味觉竟如此敏锐。 是...印度产的。她谨慎地回答,朋友从香港带的。 沈如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追问。两人安静地享用着早餐,院墙外偶尔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衬得小院更加宁静。 楠嘉。沈如兰突然开口,下午陪我去趟供销社吧。 宋楠嘉惊讶地抬头。 老人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少女般的狡黠:总得做身新衣裳,等那个老东西回来。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推开,小九风一般冲了进来,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眼中金光闪烁。 王教授答应了!他气喘吁吁地宣布,下个月柏林研讨会,我是特别随行人员!他挥舞着一张纸,这是初步行程!曾奶奶!姐姐!我们要去德国了! 沈如兰的手微微一颤,茶杯在碟子上碰出清脆的声响。阳光正好,照在老人微微扬起的嘴角上,那笑容里,有八十年的等待,也有新生的希望。 第224章 密会 晨雾未散,爷爷的吉普车已经停在了西山别院外。老将军整了整军装领口,铜扣擦得锃亮,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手中提着一个小皮箱,里面装着沈如兰连夜整理的老照片和谢蕴当年留下的手稿。 谢将军,首长在等您。一位年轻参谋快步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谢卿微微颔首,跟着参谋穿过几道回廊。别院内松柏森森,晨露打湿了他的皮鞋。走到最里间的书房前,参谋轻轻叩门三声,停顿,再两声。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书房内光线柔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窗前看文件,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眼角皱纹深刻,目光却炯炯有神。 小卿,坐。首长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的藤椅上。 谢卿挺直腰背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他注意到首长手边放着一个已经打开的档案袋,上面印着二字。 资料我都看了。首长轻轻拍了拍档案袋,谢蕴同志在德国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谢卿喉结滚动了一下:首长,家父他... 先不说这个。首长摆摆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紫砂壶,亲自给谢卿倒了杯茶,你还记得1943年滇*公路上的那批盘尼西林吗? 谢卿一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抗战最艰难的时期,他所在的部队伤员感染严重,缺医少药。就在绝望之际,一批珍贵的盘尼西林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前线,救活了数百名战士。 是...苏州沈家暗中筹措的。谢卿声音有些发涩,家母变卖了所有嫁妆。 首长点点头,眼中闪过感慨:沈老夫人当年何止捐了药品。海市沦陷后,她利用沈家在租界的关系,掩护了上百名地下工作者。他抿了口茶,国家不会忘记有功之臣。 谢卿胸口一阵发热。他没想到,时隔三十多年,首长还记得这些往事。 说回正事。首长神色一肃,现在是1978年,我们和联邦德国还没有建交,这事不能走明路。他拿起档案袋,抽出一张照片推给谢卿,但谢蕴同志掌握的技术,对国家很重要。 照片上是一张设计图纸的局部,谢卿一眼认出了父亲那工整如印刷体般的字迹——那是他从小就熟悉的笔迹。图纸边缘标注着高速轴承改良方案,1956。 这...这是... 你父亲在德国马格德堡机械厂工作时的设计。首长声音低沉,他这些年来,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报效祖国。 谢卿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起母亲每年除夕都会多摆一副碗筷,想起她总说静安不是不想回来,是回不来... 首长,我请求... 听我说完。首长抬手制止了他,直接外交途径行不通,但我们有别的办法。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老话怎么说来着?狸猫换太子 谢卿瞳孔微缩。作为经历过特殊年代的老军人,他立刻明白了首长的言外之意。 您是说... 下个月柏林有个工业展览会,我们有个代表团要去。首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名单已经定了,但可以调整一两个人。 谢卿接过信封,里面是一份行程表和人员名单。他的目光落在随行技术顾问一栏上。 小九那孩子的事,我听说了。首长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王教授报上来的随行名单里有他,很好。狐族的天赋,正好派上用场。 谢卿心头一震——首长竟然知道小九的真实身份! 别紧张。首长笑了笑,当年在太行山打游击时,我还见过真龙呢。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交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会有人配合。国安局在欧洲也有几个可靠的关系网。 谢卿跟着站起来,军姿笔直:请首长指示! 分两步走。首长转身,目光如炬,先让小九随学术团确认谢蕴同志的具体位置和情况。然后...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工业团会有人接应,用狸猫换太子的方式把人换出来。 谢卿呼吸急促起来。这个计划大胆而精密,若非高层首肯,绝无可能实施。 记住,这事只有你我知道全貌。首长声音更低了,连你儿子都不要说太多。那边人太多了,太显眼。 首长走回谢卿面前,突然伸手替他整了整军装领口,这个亲密的动作让老将军鼻头一酸。 静安兄能回来,对你家是团聚,对国家...首长拍了拍谢卿的肩膀,是人才的回归啊。 离开别院时,晨雾已经散去。谢卿坐进吉普车,发现副驾驶上多了一个牛皮纸袋。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崭新的护照,照片栏空着,而姓名处已经印好了一个化名——。 司机轻声说:首长交代,这本护照要交给最合适的人使用。 谢卿深吸一口气,将护照贴身收好。吉普车驶离西山,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第225章 核桃密码 谢卿推开家门时,院子里阳光正好。小九正蹲在葡萄架下挑拣药材,听到熟悉的军靴声立刻竖起耳朵,转头绽开笑脸:爷爷回来啦! 老将军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指节在发丝间不着痕迹地多停留了两拍。小九金色瞳孔微微一缩——这是他们在军区大院里约定的暗号。 小九啊,谢卿解开风纪扣,带着牛津腔的普通话在晨光里格外温雅,给爷爷烤个核桃面包可好?再煮杯拿铁,送到书房来。他顿了顿,眼角笑纹加深,要像193**年在剑桥喝的那种。 小九眨了眨眼。爷爷今天不仅破例要喝咖啡,还提起留学往事——这绝不寻常。他尾巴在裤管里轻轻扫动:知道啦!用姐姐的意大利咖啡豆! 厨房里,宋楠嘉正在揉面,听到动静抬头。作为孙媳妇,她敏锐地注意到公公比平时多解开了领口一颗纽扣——这是有要事相商的信号。 爷爷,早饭还温着。她擦了擦手,故意用了家常称呼。在1978年的军区大院,隔墙有耳,谨慎已成习惯。 谢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灶台上的铝制水壶:有劳了。今天倒是想念起英国的下午茶了。这句话让宋楠嘉手指一颤——老将军从不主动提及留学经历。 待谢卿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后,小九像阵风似的卷进厨房:姐姐!爷爷要喝拿铁!他明明最讨厌咖啡! 宋楠嘉从空间农场取出珍藏的咖啡豆。这些来自巴西的阿拉比卡豆在七十年代的中国堪称奢侈品,幸好有空间农场能自给自足。 用这个。她压低声音,再加点你上次存的灵蜜。作为孙媳妇,她比谁都清楚谢卿的口味——这位留学英国的老将军表面上嫌弃洋派作风,书房里却永远备着大吉岭红茶。 当小九端着鎏金咖啡杯敲响书房门时,怀表指针刚好指向十点。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红木书桌上投下细碎光斑,映着谢卿手中泛黄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1938年伦敦初版,扉页还留着防空洞潮气留下的水渍。 进来。 书房里弥漫着雪茄香。小九鼻子动了动——爷爷竟抽起了珍藏的古巴雪茄,这盒还是去年谢琦从南疆带回来的。 搁这儿。谢卿用钢笔指了指桌面空处,钢制的笔帽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小九注意到钢笔笔夹上刻着oxford 1939——这是爷爷从不离身的留学纪念物。 咖啡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声响。谢卿忽然合上诗集,从抽屉取出个牛皮纸信封:把这个交给王教授,就说是你要的德文医书。 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小九的狐尾在裤管里绷直了——这分明是微缩胶卷的重量。他刚要开口,楼梯间突然传来脚步声。 爷爷,李婶送了新摘的杨梅。宋楠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三下规律的敲门节奏——这是提醒。 谢卿从容地将信封塞进小九书包夹层,提高声音道:搁厨房吧,正好配小九的面包。转向小九时,眼神已恢复长辈的慈爱,下周你王爷爷生辰,记得提醒奶奶备礼。 小九会意,故意大声道:知道啦!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抓起书包蹦跳着离开,在门口与宋楠嘉擦肩而过时眨了眨眼。 宋楠嘉端着杨梅进屋,瞥见书桌上并排放着的咖啡与红茶,心下了然。作为孙媳妇,她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将青瓷碗放在窗台小几上:爸,杨梅用井水冰镇过。 谢卿忽然唤住她:楠嘉。老将军从书柜深处取出一本相册,翻开泛黄的一页。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谢卿站在剑桥国王学院前,身旁站着个戴圆框眼镜的清瘦男子,两人手中各执一本《机械原理》。 下个月,谢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让小九带上这个。 宋楠嘉接过夹在相册页间的另一张照片——正是谢蕴1937年在勃兰登堡门前的单人照。她突然明白过来,这是要让小九对照着两张照片,确认曾祖父现在的模样。 我今晚就缝进他内衬里。她轻声承诺,指尖在照片边缘摩挲。照片背面的钢笔字迹已经模糊,但仍能辨认出berlin,1937.6的字样。 谢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忽然轻笑:比起剑桥食堂的刷锅水,还是你的手艺好。阳光穿过蕾丝窗帘,在他肩章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上面的将星在七十年代的晨光里依然闪耀。 第1章 穿越前夕 宋南嘉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小吃街,手里提着那些意外购买的手链和项链,心里五味杂陈。她原本期待的美好夜晚,却因为一场意外变成了这样。她一边走一边想着,明天该怎么跟王悦描述这次的小吃街之旅呢?回到家后,南嘉把那些手链和项链放在桌上,看着它们,心里有些无奈。她决定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心情。洗完澡后,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试图转移注意力。 第二天,南嘉到了公司,王悦迫不及待地跑过来问她:“南嘉姐姐,小吃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推荐?” 南嘉苦笑了一下,说:“小吃街确实很热闹,吃的也很多,但我遇到了一点小意外。” 王悦关切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南嘉把昨晚的经历简单地说了一遍,王悦听完后,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她拍拍南嘉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下次我们一起去,我保护你!” 南嘉笑了笑,心里感到一丝温暖。她点点头,说:“好啊,下次我们一起去,你可得保护好我。” 两人相视一笑,南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虽然昨晚的经历有些糟糕,但至少她还有朋友的关心和支持。她决定,下次再去小吃街时,一定要小心一点,不再让意外发生。王悦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本穿越题材的小说,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故事情节的好奇和向往。南嘉被她的热情所感染,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看这个女主角,穿越到70年代,不仅有了空间,还能存放东西,简直是开了挂啊!”王悦激动地说着,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充满奇迹的世界。 南嘉笑了笑,回应道:“是啊,这种设定确实很吸引人。不过,你看这个兵哥哥,虽然什么都好,但家里的极品亲戚也太多了吧,真是让人头疼。” 王悦点点头,深有同感:“对啊,极品亲戚真是每个故事里都少不了的元素。不过,这也让故事更加真实和有趣,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讨论着小说中的情节。王悦突然灵机一动,提议道:“南嘉,要不我们也写个穿越小说吧?你来当女主角,我来当你的闺蜜,我们一起在那个年代闯出一片天地!” 南嘉被这个提议逗乐了,她笑着摇头:“我可没那个本事,还是安心做个读者吧。不过,如果你写的话,我一定第一个支持你!” 王悦假装失望地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恢复了活力:“好吧,那我就自己来写。不过,你得给我提供灵感哦!” 两人在欢声笑语中继续着她们的讨论,小说的世界为她们的日常生活增添了一抹奇幻的色彩。在这个平凡的日子里,她们通过故事找到了共同的乐趣和梦想。 南嘉从超市满载而归,手中提着新鲜的食材,心中已经盘算好了今晚的菜单。她轻快地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宫保鸡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油炸大排的外皮金黄酥脆,蒜香小龙虾的红艳诱人,还有那南昌拌粉的酸辣可口,每一道菜都是她对美食的热爱与追求。 饭后,一杯冰凉的一点点冰淇淋红茶为这顿丰盛的晚餐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南嘉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厨艺又有了新的突破。 洗澡后,南嘉穿着舒适的睡衣,准备上床休息。然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昨天在小吃街意外购买的手链上。那些手链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带着一丝昨日的记忆和一抹未擦净的血迹。 她拿起手链,用酒精轻轻擦拭,血迹渐渐消失,露出了手链原本的光泽。南嘉将手链戴在手腕上,意外地发现它们竟然与她的气质相得益彰,既有着复古的风情,又不失时尚感。 虽然昨天的小吃街之旅让她心痛不已,但此刻,这些手链似乎成了那段经历的美好纪念。南嘉微笑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手链,仿佛能感受到它们背后的故事和生命力。 带着这份意外的惊喜和满足,南嘉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她知道,无论生活带给她什么,她都能以乐观的心态去面对,去发现其中的美好。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南嘉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 “女儿,你怎么还不醒啊,女儿啊”谁在叫我,谁在叫我,南嘉被觉醒了,原来是做梦,哎呦天都没亮才五点,继续睡又睡不着,算了去吃淮南花插牛肉面好了加个饼 人家美味,嗲啊嗲,南嘉穿好外套出门了,到了店里来了不少人. “老板一份牛肉面加一个饼,我还要加份牛肉,25 块扫过去了,牛肉面来拉加了一份肉超级多,饼也太好了,哇塞嗲的不到了”,南嘉感叹道,牛肉面太多了一碗下去好撑,便拿着饼出去了,边玩着手机饼挂在手上,一路走着南嘉站在家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一脸茫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她明明记得自己把饼挂在手上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她皱着眉头,回想着一路上的情景,试图找出饼失踪的线索。 “难道是掉在路上了?”南嘉自言自语道,心里有些懊恼。那可是她特意加了一份牛肉的饼啊,味道那么好,居然就这么没了。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南嘉很快调整了心情,心想:“算了,反正牛肉面已经吃得很饱了,饼丢了就丢了吧,下次再去吃就是了。”她打开家门,走进屋里,决定不再纠结于这个小小的意外。 南嘉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社交软件,准备看看朋友圈的动态。突然,她看到了一条来自王悦的消息:“南嘉姐姐,早上好!今天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 南嘉笑了笑,回复道:“早上好,悦悦!我刚去吃了淮南牛肉面,加了一份牛肉和一个饼,味道超级棒!不过……饼在路上丢了,哈哈。” 王悦很快回复:“哈哈哈,南嘉姐姐你也太可爱了吧!饼都能丢,不过牛肉面听起来真的很诱人,下次带我去吃吧!” 南嘉笑着回复:“好啊,下次我们一起去,我请你吃!” 两人聊了一会儿,南嘉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愉快。她决定不再去想那个丢失的饼,而是期待着下一次的美食之旅。毕竟,生活中总会有一些小意外,但只要心态好,一切都能变得美好。 南嘉接过王悦递来的小蛋糕,笑着咬了一口,甜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化开。她看着王悦,眼中带着一丝调侃:“悦悦,你怎么又给我推荐穿越重生的剧啊?最近是不是迷上这个了?” 王悦笑嘻嘻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对啊,南嘉姐姐,你不觉得穿越重生特别有意思吗?想象一下,如果我们也能穿越到过去,那该多好玩啊!说不定还能改变历史呢!”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你啊,整天想着穿越重生,现实生活还不够你忙的吗?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剧确实挺有意思的,至少能让人暂时逃离现实,放松一下。” 南嘉笑着戳了戳王悦的额头:“你啊,真是个小幻想家。不过,要是真能穿越,我可不想遇到那么多极品亲戚,太头疼了。” 王悦哈哈大笑:“那我们就穿越到一个没有极品亲戚的时代,然后一起闯荡江湖,怎么样?” 南嘉被王悦的想象力逗乐了,她点点头,假装认真地说:“好啊,那我们就约定好了,要是哪天真的穿越了,一定要一起闯出一片天地!”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真的已经置身于那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王悦打开手机,调到了那部新剧,两人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沉浸在剧情中,享受着这个轻松愉快的时光。 虽然穿越重生只是电视剧里的情节,但在这一刻,南嘉和王悦的心里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幻想。或许,正是这些小小的幻想,让平凡的生活变得更加有趣和美好。 晚上回到家中南嘉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洗洗睡了,晚上居然又梦到有人在叫女儿,你怎么还不醒啊,一个女性一直对着一个躺在床上看不到脸的人叫这衣服也太难看了像中午在公司看到电视剧,的确良衣服啊好丑啊。叮铃铃叮铃铃,靠闹钟响了七点半了来不及了,南嘉急冲冲拿了面包坐车去公司了,差点知道了。 “南嘉姐姐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脸色好差啊”王悦担心问到。 “我昨天做梦便说了下内容”,南嘉说着。 南嘉被王悦的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冲过去一把抓住王悦,开始挠她的痒痒。王悦笑得前仰后合,一边躲一边求饶:“哈哈哈,南嘉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别挠了,我真的不行了!” 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他同事也被她们俩的互动逗乐了,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南嘉终于停手,假装严肃地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王悦喘着气,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不敢了不敢了,南嘉姐姐最厉害了!不过,你真的没考虑去买点物资备着吗?万一真穿越了呢?”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笑着戳了戳王悦的脑袋:“你啊,真是个小戏精!穿越剧看多了吧?现实点吧,咱们还是好好上班,别做梦了。” 王悦笑嘻嘻地点头:“好好好,听南嘉姐姐的!不过,要是哪天你真的穿越了,记得带上我啊!” 南嘉笑着回应:“行,要是真有机会,我一定带上你,咱们一起去闯荡江湖!”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投入到工作中。虽然生活平凡,但有了王悦这样的朋友,南嘉觉得每一天都充满了乐趣和温暖。即使没有穿越重生的奇幻经历,现实中的友情和欢笑也足以让她的生活变得精彩无比。 中午休息时,王悦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南嘉姐姐,我刚刚查了一下,附近新开了一家复古风格的餐厅,据说装修得像70年代的样子,要不要下班后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穿越’的感觉哦!” 南嘉被她的提议逗乐了,点点头:“好啊,那下班后一起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心心念念的‘穿越感’!” 两人约定好后,心情都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下班后,南嘉和王悦一起走出公司,朝着那家新开的复古风格餐厅走去。一路上,王悦兴奋地描述着她对餐厅的想象:“南嘉姐姐,你说会不会真的有那种老式的收音机、黑白电视机,还有那种老式缝纫机?哇,想想就觉得好有趣!” 南嘉笑着回应:“你啊,真是对复古风情有独钟。不过,我也挺好奇的,看看他们到底能还原到什么程度。” 到了餐厅门口,两人果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餐厅的门面设计得像70年代的老式杂货店,门口还挂着一块手写的招牌,字体歪歪扭扭的,却别有一番风味。推开门,里面的装潢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墙上贴着老式海报,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唱片机,桌上放着搪瓷杯和铝制饭盒,甚至连服务员的穿着都是那个年代的风格。 王悦兴奋地拉着南嘉的手:“南嘉姐姐,你看!这简直就像穿越了一样!太棒了!” 南嘉也被这氛围感染了,笑着点头:“确实很有感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年代。”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菜单是用牛皮纸做的,上面的菜名也都是那个年代的特色菜。王悦翻着菜单,眼睛闪闪发亮:“南嘉姐姐,我们要不要点个‘忆苦思甜套餐’?听说这个套餐里的菜都是70年代的经典菜式。” 南嘉笑着点头:“好啊,既然来了,就体验个彻底吧。” 点完菜后,王悦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打卡:“这么有特色的地方,一定要发朋友圈,让大家也感受一下!” 南嘉看着王悦兴奋的样子,心里也觉得特别开心。她环顾四周,发现餐厅里还有其他几桌客人,大家似乎都被这复古的氛围所吸引,脸上都带着新奇和愉悦的表情。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忆苦思甜套餐里有红烧肉、炒青菜、土豆丝和一碗玉米面粥,虽然菜式简单,但味道却出奇的好。王悦一边吃一边感叹:“没想到这么简单的菜也能这么好吃,果然那个年代的人很会过日子啊!” 南嘉也点头赞同:“是啊,虽然物质条件不如现在丰富,但那种质朴的生活态度,反而让人觉得特别踏实。” 吃完饭,两人又在餐厅里逛了逛,拍了不少照片。临走时,王悦还买了一个复古风格的搪瓷杯作为纪念:“南嘉姐姐,这个杯子送给你,算是我们这次‘穿越之旅’的纪念品!” 南嘉接过杯子,笑着道谢:“谢谢你,悦悦。今天真的很开心,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王悦调皮地眨眨眼:“说不定哪天我们真的穿越了,到时候这个杯子就是我们的信物哦!” 南嘉被她的想象力逗笑了,摇摇头:“你啊,真是个小幻想家。” 两人走出餐厅,夜色已经降临,街道上灯火通明。虽然现实中没有穿越重生的奇幻经历,但她们依然能在平凡的生活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小确幸和快乐。南嘉看着手中的搪瓷杯,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感激。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只要有王悦这样的朋友在身边,生活就会一直充满乐趣和惊喜。 “走吧,南嘉姐姐,明天见!”王悦挥挥手,朝着自己的方向走去。 南嘉也挥挥手,笑着回应:“明天见,悦悦!” 回家的路上,南嘉的心情格外轻松。她想着今天的经历,忍不住笑了出来。或许,生活就是这样,平凡中藏着无数的小美好,只要用心去发现,每一天都能过得精彩无比。 南嘉坐在床边,心跳如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刚刚经历的一切太过离奇,以至于她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身边的床单,确认自己确实醒着。可那个“空间”……那个空荡荡的房间,还有外面的田地,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电脑前,手指颤抖地在搜索栏输入:“梦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突然拥有空间能力”“穿越预兆”……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大堆相关的小说和论坛帖子。南嘉瞪大了眼睛,快速浏览着:“有些人穿越前会有预兆,比如梦见过去的自己”“空间能力是穿越者的标配”“如果你突然能进入一个神秘空间,恭喜你,你可能要穿越了”…… “不会吧……不会吧……”南嘉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起王悦白天开玩笑的话:“南嘉姐姐,你不会真的要穿越了吧?快去买物资啊!”当时她还觉得王悦是在胡闹,可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那个荒谬的方向发展。 “冷静,南嘉,冷静!”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她的心跳依然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她站起来,走到冰箱前,盯着它看了几秒,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真的有空间能力,那冰箱里的东西……是不是也能带进去?” 她打开冰箱,抱出一把青菜,紧紧攥在手里,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让我进去。” 刷—— 南嘉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秒,她已经站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手里还握着那把青菜。她愣了几秒,随即尖叫起来:“啊啊啊啊!真的进来了!我真的有空间能力!” 第2章 空间与农场 她慌乱地四处张望,房间依旧空无一物,只有一扇门通向外面那片田地。她跑过去推开门,田地里空荡荡的,泥土松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南嘉蹲下来,抓了一把土,触感真实得让她心惊。 “让我出去!”她大喊一声,眼前又是一黑,下一秒,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手里还握着那把青菜。 “我的妈呀……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南嘉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突然想起王悦的话:“快去买物资啊!”对啊,如果真的要穿越,她得准备点什么才行! 她跳起来,冲到冰箱前,把里面的菜一股脑儿抱了出来,心里默念:“让我进去!” 刷—— 她和菜一起进入了空间。 “让我出去!” 刷—— 她又回到了房间。 南嘉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不行,光有菜还不够,还得准备点别的……”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外面的商店早就关门了。她想了想,决定先试试能不能把更大的东西带进去。 她走到冰箱前,张开双臂抱住它,心里默念:“让我进去!” 刷—— 南嘉和冰箱一起出现在了空间里。 “我的天……连冰箱都能带进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冰箱,心里既兴奋又害怕。 “让我出去!” 刷—— 她又回到了房间。 南嘉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我可能真的要穿越了……怎么办?怎么办?”她想起那些小说里的情节,主角们总是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然后靠着空间里的物资生存下来。可她呢?她连自己会穿越到哪里都不知道! “不行,我不能慌……得冷静下来,好好计划一下。”南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拿起笔和纸,开始列清单:“食物、水、药品、工具、衣服……对了,还得准备点防身的东西!” 她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明天一早就去超市,把能买的东西都买回来。还有,得找个借口请假,不能让别人发现我的异常……” 写完后,南嘉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依然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梦,希望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可她知道,这一切已经不是梦了。那个空间,那些能力,还有那个梦里的女人……一切都在告诉她,她的生活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南嘉,你要坚强……”她对自己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得活下去。” 带着这样的念头,南嘉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她又看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正微笑着对她招手,仿佛在说:“来吧,我等你……” 早上,南嘉被闹钟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混乱记忆。她猛地坐起身,想起那个神秘的空间和即将可能发生的“穿越”,心里一阵紧张。她迅速跳下床,抓起钥匙和银行卡,匆匆洗漱后便冲出了家门。 到了银行,南嘉直奔柜台,对工作人员说道:“你好,我要把定期存款全部转成活期,麻烦帮我转到卡里,谢谢。” 银行工作人员接过她的银行卡,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同时抬头问道:“女士,您确定要把定期转成活期吗?这样理财产品的利息可就没了哦。您是急用钱吗?最近电信诈骗很多,您可要小心点。” 南嘉心里一紧,赶紧编了个理由:“不是的,我家有亲戚生病了,急需用钱,没钱不行啊。”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那就是我啊,没钱买物资,到那个年代我会死哒!” 工作人员点点头,理解地说道:“好的,我这就为您办理业务,请稍等。”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将银行卡递还给南嘉:“女士,您的业务已经办好了,钱已经转到您的活期账户里了。” 南嘉接过银行卡,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谢谢,麻烦您了。” 走出银行,南嘉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九点。她握紧银行卡,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先去超市,买食物、水、药品……对了,还得买点工具和防身的东西。时间不多了,得抓紧!” 她快步走向附近的超市,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好准备。无论是不是真的要穿越,她都不能让自己陷入绝境。 南嘉站在超市的收银台前,手里握着一张长长的购物清单,心里盘算着这些物资是否足够应对可能的“穿越”。她一边听着收银员的提醒,一边迅速调整计划:“好的,就这些吧,谢谢。” 她掏出银行卡,刷卡结账后,推着满满几车的物资走向地下车库。车窗早已贴上了深色的车膜和车衣,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车内的情形。南嘉迅速将车里的物资一一收进空间,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有这个空间,不然这么多东西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搞定后,南嘉开车前往下一站——某马的大型mAx仓库。路上,她拨通了房产中介小吴的电话:“小吴,我是南嘉姐。之前你不是一直问我卖不卖房吗?我决定了,现在房价高,可以卖,但不能低于455万,毕竟是高级小区学区房。” 电话那头的小吴显然很兴奋:“南嘉姐,您终于想通了!放心,我一定帮您卖个好价钱,不低于455万,包在我身上!” 南嘉笑了笑,挂断电话后,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卖房的钱应该能撑一段时间,至少能多买点物资。” 到了mAx超市,南嘉直接找到前台,开始订购大批物资。她对工作人员说道:“你好,我们公司中秋节要发福利,需要订购一些物品,请送到这个仓库地址。” 工作人员点点头,拿出记录本:“好的,您需要什么?” 南嘉拿出清单,开始一一报出:“花生油,6.18升装的,240瓶;压榨菜籽油,120瓶;五常大米,20斤一袋的,4000袋;崇明大米,1000袋;某师傅红烧牛肉面、鸡蛋面,各种口味各50箱,要袋装的;多用途麦芯粉,50斤装的,500袋;高、中、低筋小麦粉,50斤装的,各500袋;挂面,某沙河的所有种类,900克装的,各100袋;某锦记的所有酱油,各100瓶;冰糖、红糖、白砂糖、绵白糖、盐,10斤装的,各500袋;各种调味品和醋,各500斤;各种酱菜,1万份;腊肉、鲜肉、咸鸡、酱鸭、笋、菌菇,各1000份;各种杂粮,各1000斤;火锅调料,2000份;零食、饼干、巧克力、蛋卷、坚果,各5000份;牛肉干、猪肉脯、香肠,每个品种5000份……” 工作人员听得目瞪口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最后忍不住提醒道:“女士,您的卡里只剩1毛钱了,这些物资的金额已经超出了您的支付能力。您看……要不要减少一些?”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就先这些吧,谢谢。” 工作人员点点头,开始安排送货事宜。南嘉走出超市,心里盘算着:“看来还得再想办法弄点钱,物资还不够多,万一真穿越了,这些东西可不够撑多久。” 她坐进车里,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南嘉,别慌,一步一步来。先把房子卖了,再想办法多买点物资。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你都得做好准备。”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南嘉的目光坚定而冷静。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忙碌,但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无论是穿越还是其他未知的挑战,她都不会退缩南嘉刚把家里的东西收拾进空间,正准备出门去租的仓库,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房产中介小吴打来的。 “南嘉姐,好消息!有对小夫妻想买您的房子,他们看了照片很感兴趣,说想实地看看。您现在在家吗?”小吴的语气急切,生怕这笔生意黄了。 南嘉心里一喜,赶紧说道:“我在家,你们来吧。” 十分钟后,小吴带着那对小夫妻来到了南嘉的家。小夫妻一进门就被房子的装修和格局吸引住了,尤其是学区房的位置和小区环境让他们非常满意。南嘉一边带他们参观,一边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 “这房子采光真好,装修也很新,完全可以直接入住。”妻子满意地说道。 丈夫点点头,转头问小吴:“这房子报价多少?” 小吴笑着回答:“房主报价425万,但这房子地段好,又是学区房,性价比非常高。” 小夫妻对视一眼,丈夫试探性地说道:“465万有点高了,能不能再便宜点?” 南嘉心里早有准备,微笑着说道:“这房子确实值这个价,不过如果你们诚心要买,我们可以再商量。”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双方以455万的价格成交。小夫妻对这个价格非常满意,当场表示愿意签合同。 小吴兴奋地说道:“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房管所办理过户手续吧,趁热打铁!” 南嘉点点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迅速收拾好东西,跟着小吴和小夫妻一起去了房管所。 在房管所,手续办理得非常顺利。南嘉签完字,拿到房款的那一刻,心里既有些感慨,也有些兴奋。她知道,这笔钱将为她接下来的计划提供重要的资金支持。 走出房管所,小吴笑着对南嘉说道:“南嘉姐,恭喜您!这笔生意真是顺利,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南嘉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可能会去‘旅行’一段时间,具体还没定呢。” 小吴点点头,也没多问,只是说道:“那祝您一切顺利!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南嘉道谢后,目送小吴和小夫妻离开。她站在房管所门口,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想着:“接下来,就是全力准备物资了。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得做好准备。”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决定立刻去租的仓库看看。毕竟,时间不等人,她得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南嘉赶到租好的仓库,和仓库管理人员简单交接后,便请了一位看起来老实可靠的老大爷帮忙收货。她递给大爷一张详细的清单,叮嘱道:“大爷,这是今天要收的货,您帮忙核对一下,辛苦了!” 大爷笑眯眯地接过清单,点点头:“放心吧,姑娘,我一定帮你把货收好!” 安排好收货的事,南嘉立刻打开手机,开始在万能的某宝上疯狂下单。她一边浏览商品,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不管是不是真的要穿越,物资准备得越充分越好,反正这些东西以后也用得上。” 她首先下单了医疗用品:口罩、棉签、感冒药、发烧药、拉肚子药等常见药品,每样都买了100份。接着,她又订购了床上用品:棉被200条(10斤装)、羽绒被、鸭绒被、鹅绒被各100条,各种枕头100个,老式被套床单面巾200套,床上四件套200套。 “保暖很重要,万一穿越到冬天,没有厚被子可不行。”南嘉一边下单,一边自言自语。 接下来是衣物:棉花衣裤、羽绒服、羽绒裤、鸭绒衣裤、鹅绒衣裤、羊毛衣裤、线衣线裤,男女各个尺寸各买了150份,内衣内裤买了200份。她还特别订购了2000斤鸭绒、鹅绒、羽绒毛和5000斤棉花,以备不时之需。 “鞋子、袜子、帽子也不能少。”南嘉继续下单,雨衣雨鞋买了200份,手电筒和电池各500份,瑞士军刀100把,电棍100把,各种锅200个。 “生活用品也得备齐。”她接着买了护肤品、奶粉、咖啡、茶叶各1000斤,白酒500瓶,女性用品和日用品各200箱。 “吃的更不能少!”南嘉在网上订购了糕点2000斤,辣椒酱2000瓶,暖宝宝2万张,热水袋500个,汤婆子100个,搪瓷脸盆、杯子、热水瓶、饭盒、碗各100个,筷子、瓢羹各50个。 “半成品菜也得准备。”她下单了半成品菜1000份,各种包子、馒头、馄饨、水饺各1000袋,鸡蛋、鸭蛋、咸蛋、皮蛋各1万个。 “能源也得考虑。”南嘉订购了太阳能蓄电池1万个,还特意买了一些旧时代的粮票和各种票证,甚至连旧钱也买了一些。 “交通工具也不能少。”她买了旧式自行车,两把杠的50辆,女士的50辆,缝纫机50台。 下单完毕后,南嘉长舒一口气,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便对大爷说道:“大爷,今天辛苦您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大爷笑着摆摆手:“没事,姑娘,你去忙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第3章 物质准备 南嘉点点头,走出仓库,心里默默想着:“接下来就是等物资到齐了。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至少我已经尽力准备了。” 她坐进车里,启动引擎,朝着家的方向驶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抹坚定的神色。无论前方是未知的穿越,还是平凡的生活,南嘉都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南嘉开车路过小吃街时,突然灵机一动,停下车走进各家小吃店,开始预订他们的招牌菜和特色小吃。她对每家店的老板说道:“明天我来取,麻烦多准备一些,我要的量比较大。”老板们虽然有些惊讶,但看到南嘉认真的样子,都笑着答应了。 接着,南嘉去了药店,把医保卡刷了个精光,买了各种常用药和急救药品。她心里想着:“万一真穿越了,这些药可是救命的东西。” 从药店出来后,她又去了五金店,买了一些架子和材料,准备回家后组装货架。毕竟,空间里的物资越来越多,如果不整理好,以后找起来会非常麻烦。 回到家后,南嘉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她打开外卖平台,开始疯狂点餐:奶茶、各种小吃、开封菜、某麦……能点的都点了。点完外卖后,她坐在沙发上,一边等外卖,一边在空间里组装货架。 “这些东西得分类放好,不然以后找起来太麻烦了。”南嘉一边组装货架,一边自言自语。她一口气组装了十来个货架,然后把已经收到的物资按照类别一一摆放整齐。 外卖陆续送到,南嘉一边吃一边继续整理物资。她把食物、药品、日用品、工具等分门别类地放在不同的架子上,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忙到半夜,她才终于停下来,瘫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总算整理得差不多了。” 南嘉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直到天亮才醒来。 第二天一早,南嘉精神抖擞地起床,直奔农产品市场。她买了各种水产品、水果、家畜家禽、腊肉、咸肉等,足足5000斤。蛋类又订了2000斤,还买了枣子、桂圆、莲子、木耳、手抓饼等农产品1000斤。 从农产品市场出来后,南嘉又去了五金市场,买了刀、双耳锅、斧头各50个。接着,她去了旧货市场,买了一些旧钱、旧票证、电风扇等老物件。 “这些东西在年代文里可是硬通货,得备着。”南嘉心里想着。 最后,南嘉去了防身武器店,买了帐篷和防身武器。她心里盘算着:“万一真穿越到一个危险的地方,这些东西可是保命的。” 搞定这些后,南嘉去了小吃街,取了昨天预订的各种小吃和饭菜。她把东西搬上车,然后开车回到仓库。 仓库里,大爷已经帮忙收了一天的货。南嘉和大爷一起核对了今天的收入清单,确认无误后,她笑着对大爷说道:“大爷,今天辛苦您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整理。” 大爷点点头,笑眯眯地离开了仓库。 南嘉开始整理今天的物资,同时打开手机,在外卖平台上又订了一圈吃的用的,直接送到仓库。她一边整理一边想着:“物资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等快递上门,然后把东西都收进空间。” 她看着仓库里堆得满满的物资,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她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南嘉,你可以的!”她对自己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 早上,南嘉醒来时,发现老大爷已经准时到了仓库,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等她。她赶紧起身,简单洗漱后,对大爷说道:“大爷,今天还得麻烦您帮忙收货,我出去再订些东西,很快就回来。” 大爷笑眯眯地点头:“去吧,姑娘,这里有我看着呢!” 南嘉开车出了仓库,脑子里突然想起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没买:“钢笔、墨水、圆珠笔、铅笔、橡皮、本子……这些学习用品也得备着,万一真穿越了,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她直奔小商品市场,找到一家文具店,开始疯狂采购:“钢笔100支,墨水200瓶,圆珠笔500支,铅笔1000支,橡皮500块,本子1000本……”店主一边帮她打包,一边笑着问:“姑娘,你这是要开文具店吗?” 南嘉笑了笑,随口编了个理由:“不是,我们公司要搞活动,这些都是奖品。” 买完文具,南嘉又去了轻纺市场,买了的确良布料、棉布、太空棉等材料。她心里想着:“这些布料可以做衣服,也可以用来修补,反正多备点总没错。” 接着,她去了昨天的旧货市场,买了一些旧的课本和书籍。她翻了翻那些泛黄的书页,心里有些感慨:“这些书说不定在某个年代会成为珍贵的资料。” 最后,南嘉去了农产品市场,取了昨天订的货,顺便又买了一些干货,比如香菇、木耳、海带等。她心里盘算着:“这些干货储存时间长,营养也丰富,得多备点。” 从农产品市场出来后,南嘉又去了书店,买了一些实用的书籍,比如农业技术、医疗常识、手工制作等。她想着:“万一真穿越了,这些书可是宝贵的知识来源。” 买完所有东西后,南嘉开车回到仓库。大爷已经帮忙收了一天的货,见到她回来,笑着说道:“姑娘,今天的货都收齐了,你看看对不对。” 南嘉核对了清单,确认无误后,笑着对大爷说道:“大爷,今天辛苦您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整理。” 大爷点点头,笑眯眯地离开了仓库。 南嘉开始整理今天的物资,把文具、布料、书籍等分门别类地放好。她一边整理一边想着:“物资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等快递上门,然后把东西都收进空间。” 她看着仓库里堆得满满的物资,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她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南嘉站在仓库里,环顾四周,确认所有的物资都已经收进了空间。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释然。这段时间的忙碌终于告一段落,她看着银行账户里剩下的五万多块钱,心里默默盘算着最后的安排。 “车已经卖了,钱也到账了,物资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最后的道别了。”南嘉心里想着,拿起手机,打开了外卖平台,又点了些熟食和蔬菜。虽然之前在批发市场买了很多,但她总觉得还不够,心里总有一种紧迫感。 点完外卖后,南嘉开车去了公司。她走进办公室,看到王悦正坐在工位上忙碌着。南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悦悦,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说。” 王悦抬起头,看到南嘉的表情有些严肃,便放下手中的工作,跟着她走到休息区。南嘉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悦悦,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今天来是跟你道别的。” 王悦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南嘉姐姐,你要去哪里啊?不会是真的要穿越了吧?哈哈哈!” 南嘉也笑了笑,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不管是不是穿越,我都要走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给了我很多支持和鼓励。”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王悦:“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拿着吧,我知道你最近也不容易。” 王悦愣住了,连忙摆手:“南嘉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能要你的钱!” 南嘉把银行卡塞进她手里,语气坚定:“悦悦,你拿着吧。我们感情这么好,你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王悦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紧紧握住南嘉的手:“南嘉姐姐,你到底要去哪里啊?能不能告诉我?” 南嘉摇摇头,笑着说道:“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王悦点点头,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她知道南嘉不想多说,便没有再追问。两人拥抱了一下,南嘉转身离开了公司。 回到仓库,南嘉看到大爷还在等她。她走过去,笑着对大爷说道:“大爷,这段时间辛苦您了,这是给您的3000块钱,您拿着吧。” 大爷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姑娘,你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需要再找我啊!” 南嘉点点头,目送大爷离开后,她走进仓库,把最后的东西——蓄电池和太阳能设备——都收进了空间。她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感觉就是这几天了……”南嘉喃喃自语。最近的梦里,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仿佛在催促她做好准备。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仓库,锁上门。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南嘉心里想着,坐进车里,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后,南嘉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充满未知和挑战,但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南嘉,你可以的。”她对自己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随着夜幕降临,南嘉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再次出现,微笑着对她招手,仿佛在说:“来吧,我等你……” 这一次,南嘉没有犹豫,她朝着那个女人走去,脚步坚定而从容。 第4章 穿越 南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灰扑扑的天花板,耳边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女儿,你怎么还不醒啊,快醒醒啊……”紧接着,是一个男人低沉而沉稳的安慰声:“小艺,你要冷静和坚强,女儿会醒的。” 南嘉的脑子一片混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穿越了!而且,这个身体的主人居然也叫南嘉,姓宋,是军区师长的女儿,母亲是军医,哥哥在边防当兵。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个身体居然已经结婚了! “我……我哥特么服了!”南嘉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随即又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发现这个身体虽然结婚了,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显然和那个“老公”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 正当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时,一个中年女人扑了过来,紧紧抓住她的手,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女儿,你没事了吧?你不喜欢谢琦也不能做傻事啊,别这样了,以后妈妈和爸爸受不住啊……”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是她的“妈妈”。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妈……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女人听到她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你吓死妈妈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可怎么办啊!” 南嘉心里一暖,虽然她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她真正的母亲,但那份关切和爱却是真实的。她轻轻拍了拍女人的手,安慰道:“妈,我真的没事了,你别哭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男人——她的“父亲”——也走了过来,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心疼:“南嘉,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谢琦虽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他是个好孩子,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了,就要好好过日子。” 南嘉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无奈。她对这个“谢琦”一无所知,但从父母的语气中能听出来,他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只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显然对他没什么感情,甚至因为不喜欢他而做出了极端的事情。 “爸,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南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 母亲擦了擦眼泪,握住她的手:“女儿,你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妈妈去给你煮点粥,你饿了吧?” 南嘉点点头,看着母亲离开房间,心里有些复杂。她转头看向父亲,试探性地问道:“爸,谢琦……他现在在哪?” 父亲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知道你不想见他,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就让他先回去。” 南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让他进来吧,我想见见他。” 父亲有些惊讶,但很快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军装,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南嘉,你……你还好吗?”谢琦站在床边,语气有些局促,显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南嘉打量着他,心里暗暗评价:“长得还不错,气质也挺好,难怪父母对他这么满意。”她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没事了,谢谢你来看我。” 谢琦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南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可以慢慢来,不用急着做什么决定。” 南嘉点点头,心里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好了不少。她看得出来,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而且对她很尊重。 “好,我们慢慢来。”南嘉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妥协和期待。 谢琦听到她的回答,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 南嘉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复杂。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南嘉了,而这个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也将是她未来必须面对的挑战。 “不管怎么样,先适应这里的生活吧。”南嘉在心里默默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神色。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暗暗发誓:“南嘉,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强地走下去。” 南嘉喝完母亲熬的小米粥,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擦擦嘴,冲谢琦抬了抬下巴:办出院吧,我想回家看看。 谢琦还没应声,母亲突然扑过来抱住她,发间的消毒水味混着眼泪的咸涩:嘉嘉,妈妈把安眠药都锁在手术室保险柜了,你可千万别…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手指死死攥着女儿的病号服,仿佛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父亲默默把军绿色挎包挂在她肩上,包带内侧用红线绣着二字:你哥在漠河急得差点擅离职守,待会儿记得往边防站打电话。他粗糙的掌心按了按女儿肩头,压低声音,床头柜第三格抽屉,爸给你留了把五四式。 南嘉心头一跳,面上却乖巧点头。母亲最后往她兜里塞了卷粮票,纸币间还夹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哥哥的字迹:【妹,哥托人捎了盒苏联巧克力,藏在老地方。】 回程的吉普车上,谢琦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南嘉,我申请了家属院的房子,你要是不愿住… 南嘉打断他,指尖摩挲着挎包暗袋里的硬物,但我要间有灶台的。 南嘉坐在吉普车后座,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街道两旁的红砖墙上刷着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标语,偶尔能看到几个戴着红袖章的青年匆匆走过。 谢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南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心里暗笑,这个看起来严肃的军人,在她面前却总是小心翼翼。 先去老房子吧,南嘉突然开口,我得去拿点东西。 谢琦点点头,方向盘一转,拐进了另一条路。南嘉看着熟悉的街景,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老房子在军区医院后面的家属区,是母亲单位分的房子。父亲虽然在大院有住处,但为了陪母亲,经常回来住。 车子停在一栋红砖楼前,南嘉下车,抬头看向三楼熟悉的窗户。阳台上还晾着母亲的白大褂,在风中轻轻摆动。 我上去拿东西,你等我一下。南嘉对谢琦说。 推开家门,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南嘉轻车熟路地走进父母卧室,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一把五四式手枪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哥哥宋南宇从漠河捎来的巧克力。 南嘉拿起手枪,冰凉的手感让她想起父亲教她射击时的情景。那时候父亲总说:嘉嘉,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母亲在一旁笑着摇头:老宋,你别把女儿教坏了。 她又打开铁皮盒子,里面是几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南嘉记得,每次哥哥休假回来,都会给她带这种巧克力。他说这是苏联货,在漠河很常见。 南嘉拿起一块巧克力,轻轻摩挲着包装纸。她想起上次见哥哥时,他晒得黝黑的脸庞和爽朗的笑声:嘉嘉,等哥下次回来,给你带更好的。 收拾好东西,南嘉最后看了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家。墙上挂着全家福,照片里父亲穿着军装,母亲穿着白大褂,哥哥搂着她的肩膀,四个人笑得那么开心。 下楼时,南嘉看到谢琦站在车边,正和一个邻居阿姨说话。 哎呀,这不是南嘉吗?阿姨看到她,惊讶地说,好久没见你了,你妈最近忙什么呢? 南嘉笑着回答:阿姨好,我妈最近在做一个大手术,天天泡在医院里。 你妈就是太拼了,阿姨摇摇头,你爸也是,两口子都这么忙。对了,这位是...... 这是我爱人,谢琦。南嘉介绍道。 阿姨上下打量了谢琦一番,笑着说:小伙子不错,南嘉有福气啊。 告别了热情的邻居,南嘉和谢琦重新上路。她抱着装着手枪和巧克力的挎包,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谢琦解释这些东西。 那个......南嘉犹豫着开口,我爸让我拿点东西。 谢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我知道。 南嘉松了口气。她想起父亲说过,谢琦是他亲自挑选的女婿,值得信任。 车子驶进家属院,停在一处青砖围墙前。南嘉下车,看到一扇斑驳的红漆木门,门楣上还留着光荣之家的牌匾。 推开门,是个不大的院子。正房三间,东厢房两间,西边是厨房和杂物间。院子里有口水井,井边种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这院子......南嘉环顾四周,以前是谁住的? 是位老首长的,谢琦解释道,他调去北京了,院子就空了下来。 南嘉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布置。正房可以做卧室和客厅,东厢房可以收拾出来,等以后有人来住...... 你先休息,我去食堂打饭。谢琦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南嘉叫住他,我想自己做饭。 谢琦有些为难:可是...... 你看,南嘉指着厨房,这不是有灶台吗?你去帮我找点柴火来。 等谢琦搬来柴火,南嘉已经换上了母亲给她准备的碎花布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 我来吧。谢琦说着就要动手。 不用,南嘉拦住他,你去帮我打桶水来。 等谢琦走远,南嘉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块五花肉、几颗白菜和一些调味料,藏在挎包里。她又偷偷取出一小袋大米,用报纸包好。 灶台很快就生起了火,南嘉用大铁锅烧了一锅水,开始准备晚饭。她将五花肉切片,白菜切丝,又煮了一锅香喷喷的米饭。 谢琦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南嘉站在灶台前,锅里飘出阵阵香气。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边。 吃饭了。南嘉回头冲他一笑。 谢琦愣在原地,突然觉得这个家,好像有了温度。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炒白菜,还有一碗白米饭。谢琦吃得很快,连汤都没剩下。 好吃吗?南嘉问。 谢琦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比食堂的好吃。 南嘉笑了: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谢琦看着她,眼神温柔: 收拾完碗筷,南嘉从挎包里出一盒巧克力,递给谢琦:给,我哥从漠河捎来的。 谢琦接过来,却没有吃,而是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里。 怎么不吃?南嘉问。 留着给你。谢琦说。 南嘉心里一暖,突然觉得,这个丈夫,好像还不错。 夜深了,谢琦在地上打了地铺。南嘉躺在床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去供销社买些什么。 突然,她想起父亲给她的那把五四式手枪。她悄悄起身,从挎包里摸出手枪,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枪身冰凉,却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南嘉轻轻叹了口气,把枪放回原处。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把枪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父亲对她的保护。 第二天一早,南嘉醒来时,谢琦已经去训练了。桌上放着两个馒头和一张字条:【我去训练,中午回来。】 南嘉笑了笑,开始盘算今天的计划。她要去供销社买些日用品,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正当她准备出门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南嘉推开门,看到几个军属围在一起,神色慌张。 出什么事了?南嘉问。 听说训练场出事了!一个军属焦急地说,好像有人受伤了! 南嘉心里一紧,抓起挎包就往外跑。她知道,谢琦今天就在训练场。 第5章 新的生活 南嘉气喘吁吁地跑到训练场,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谢琦!谢琦!她焦急地喊着,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一旁。南嘉抬头,正对上谢琦关切的眼神。 我没事,谢琦低声说,别担心,受伤的是三连的战士。 南嘉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谢琦连忙扶住她,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 吓死我了......南嘉喃喃道,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紧紧攥着挎包带子。 小琦,这个女孩子是谁啊?不会是你妹妹吧?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南嘉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人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那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眼睛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谢琦皱了皱眉:李嫂子,这是我爱人南嘉。 爱人?李嫂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上次我给你说把我妹妹介绍给你,你怎么说啊?我妹妹还等着呢! 南嘉感觉到谢琦的手臂一僵。她抬头看去,只见谢琦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李嫂子,谢琦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已经结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李嫂子却不依不饶:结婚怎么了?我妹妹可是大学生,在供销社上班,比这个......她上下打量着南嘉,看着就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强多了。 南嘉感觉到谢琦的手一下子收紧了。她轻轻拍了拍谢琦的手臂,示意他冷静。 李嫂子,南嘉微笑着开口,我刚高中毕业,确实还没找到工作。不过......她看了眼谢琦,我觉得照顾好自己的家,也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 李嫂子一愣,显然没想到南嘉会这么回答。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南嘉?你怎么在这儿? 南嘉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正朝这边走来。她认出这是母亲科室的张主任。 张阿姨,南嘉笑着打招呼,我听说训练场出事了,过来看看。 张主任走到近前,看了眼李嫂子:小李啊,你刚才说南嘉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可是我们医院梅主任的女儿,从小在医院长大的。 李嫂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结结巴巴地说:梅、梅主任?就是那个...... 张主任点点头,就是咱们军区医院的梅主任。 李嫂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讪讪地退后几步,转身快步离开了。 南嘉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她转头看向谢琦,发现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南嘉问。 谢琦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他顿了顿,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妈妈是医院的主任。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我啊。 谢琦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是啊,你就是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战士匆匆跑过来:副营长,师长来了! 南嘉心里一惊,转头看去,果然看到父亲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他穿着笔挺的军装,眉头紧锁,目光如炬。 谢琦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松开扶着南嘉的手,立正站好:师长! 宋师长走到近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南嘉身上:你怎么在这儿? 南嘉正要解释,就听见谢琦抢先开口:报告师长,是我让南嘉来的。刚才有人受伤,我想着她懂一些急救知识...... 宋师长摆摆手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了。他看了眼南嘉,既然来了,就帮忙照顾伤员吧。 南嘉点点头,跟着张主任往医务室走去。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谢琦,发现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知道,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说清楚了。 南嘉从医务室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她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刚才帮忙包扎伤员,确实有些累了。 一抬头,就看到谢琦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他背靠着树干,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昏黄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衬得他的轮廓更加深邃。 你怎么还在这儿?南嘉走过去,有些惊讶地问。 谢琦直起身子,把烟收进口袋:等你。 南嘉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找不到回家的路? 谢琦没说话,只是接过她手里的挎包。两人并肩往家走,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走了一段,南嘉忍不住侧头看他: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谢琦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往前走: 南嘉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她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到底什么事啊? 谢琦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路灯的光晕笼罩着两人,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南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 南嘉突然有些紧张。她看到谢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今天才知道,你妈妈是医院的主任。谢琦终于开口,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妈是我妈,我是我啊。 谢琦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他深吸一口气,我是说,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南嘉歪着头看他,可以靠关系找个好工作?还是可以仗着我妈的身份耀武扬威? 谢琦被她说得一愣。 南嘉叹了口气:谢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是不是? 不是!谢琦急忙否认,我从来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小心翼翼?南嘉打断他,为什么总是觉得亏欠我? 谢琦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南嘉的影子小小的,依偎在他的影子里。 我只是......他轻声说,觉得委屈你了。 南嘉心里一酸。她想起这两天,谢琦对她的好。每天早上给她留的早饭,晚上给她打的洗脚水,还有每次出门前都要检查她带没带钥匙...... 谢琦,她轻声说,我不觉得委屈。 谢琦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是父母安排的。南嘉继续说,但是,这两天,我是真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副营长!一个战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出事了! 谢琦立刻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怎么回事? 是......是小虎!战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叔叔家来电话,说孩子不见了! 南嘉心里一紧。小虎是谢琦战友的儿子,一直在乡下叔叔家。那孩子身上还带着伤,能去哪儿? 谢琦转身就要跑,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向南嘉。 我跟你一起去。南嘉坚定地说。 谢琦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跟着战士往家属院跑去。南嘉一边跑一边想,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有甜蜜,有争吵,也有突如其来的变故。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谢琦快步走向团长家,南嘉紧跟在他身后。夜风微凉,吹得路边的杨树沙沙作响。 团长,谢琦敲开门,我想借电话用一下。 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看到谢琦焦急的样子,立刻让开了门:用吧,别客气。 谢琦拨通了小虎乡下村大队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喂,找哪个? 我是谢琦,想问问小虎的情况。谢琦握紧了话筒。 哎呀,是谢同志啊!村大队长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嘞!虎娃子被他婶婶打了,跑出去躲在山洞里,可怜得很...... 谢琦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南嘉站在旁边,清楚地看到他的太阳穴在跳动。 我们找到娃子了,村大队长继续说,但是这样下去不行啊。他婶婶动不动就打他,我们找她谈了几次话,都不管用...... 谢琦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谢谢您照顾小虎,我明天一早就去接他。 挂掉电话,谢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南嘉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谢琦...... 我要去接小虎。谢琦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南嘉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谢琦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 我是你妻子,南嘉打断他,小虎是你战友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 谢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团长在一旁听着,叹了口气:小谢啊,要不要我派辆车? 不用了,谢琦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回家的路上,谢琦一直沉默着。南嘉跟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身上压抑的怒气。 谢琦,她轻声说,小虎来了以后,我们得好好照顾他。 谢琦的脚步顿了一下: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南嘉笑了,多个人热闹。再说了,她眨眨眼,我可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谢琦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谢谢你,南嘉。我那战友牺牲后,孩子的妈就跑了,孩子一直跟着小叔一家,说是经常虐待他不给他饭吃,这次是被打的浑身是伤跑了,我那战友是我的老班长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是想带他回来并收养他你愿意吗?”谢琦看着南嘉。 南嘉听完谢琦的话,心里有些震动。她没想到谢琦会突然提出收养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他牺牲战友的儿子。她看着谢琦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轻声问道:“孩子几岁啦?” 谢琦立刻回答:“六岁了。” 南嘉点点头,语气温柔:“那好吧,你去接来吧,我们好好养着他,当自己的孩子。” 谢琦听到南嘉的回答,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和释然。他握住南嘉的手,语气诚恳:“谢谢你,南嘉。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有些突然,但我真的不忍心看着老班长的孩子受苦。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好好照顾他,谢谢你。” 谢什么,南嘉摆摆手,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南嘉认真地说,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困难一起面对。 谢琦沉默了一会儿,轻轻了一声。 谢琦点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站起身,语气坚定:“那我明天就去买票,尽快把孩子接回来。” 南嘉也跟着站起来,笑着说道:“好,我明天去准备些孩子用的东西。六岁的孩子,得给他买些衣服、玩具,还得准备个小床。” 回到家,谢琦开始收拾行李。南嘉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说:要不要带点吃的?小虎肯定饿坏了。 谢琦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去哪买...... 我自己做。南嘉说着,已经系上了围裙。 她走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面粉和油。虽然空间里有现成的食物,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 南嘉熟练地和面、擀饼,很快,几张香喷喷的油饼就出锅了。她又煎了两个鸡蛋,夹在饼里。 南嘉把包好的饼递给谢琦,路上饿了吃”。 谢琦接过还温热的饼,眼神柔和下来:南嘉,谢谢你。 南嘉笑了笑: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琦看着手里的饼,突然说:你以前......经常做饭吗?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啊,我妈妈工作忙,我从小就学着做饭。 谢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看了看表:你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我送你。南嘉坚持道。 第二天天还没亮,南嘉就起床了。她煮了两个鸡蛋,又热了昨晚剩下的馒头。 谢琦出门时,看到桌上热腾腾的早饭,愣了一下。 快吃,南嘉催促道,路上小心。 谢琦坐下来,默默地吃着早饭。南嘉坐在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谢琦出发去接孩子了。南嘉开始收拾房间。她要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小虎住。 随后南嘉则去了供销社,买了一些孩子的衣服、玩具和生活用品。她还特意买了一张小床,放在东厢房房里,布置得温馨又舒适。 收拾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子里找出一床崭新的棉被。这是原身结婚时母亲给的嫁妆,一直没舍得用。 小虎,她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南嘉站在院子里,看着东厢房的窗户。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她知道,这个家,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 第6章 小虎到来 南嘉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一把青菜,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 小虎蜷缩在沙发角落,瘦小的身子几乎要陷进沙发里。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手里攥着一块饼干,却迟迟没有放进嘴里。 这是谢琦战友的儿子,今年才六岁。南嘉还记得今天早上谢琦把他带回家时的场景——孩子身上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露出的手腕上有一圈青紫的淤痕。 小虎,南嘉放下青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怎么不吃饼干? 孩子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动物,手里的饼干掉在了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动作太大扯到了身上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南嘉的心揪了起来。她蹲下身,轻轻握住小虎的手腕,让阿姨看看,好不好? 小虎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南嘉掀开他的衣袖,倒吸一口冷气——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青紫。 这是......南嘉的声音有些发抖。 叔叔说我不听话......小虎的声音细若蚊吟,用皮带抽的...... 南嘉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想起谢琦说过,小虎的父亲牺牲后,孩子一直跟着叔叔生活。谁能想到,这个所谓的竟然如此狠心! 小虎乖,阿姨给你擦药。南嘉强压下心中的愤怒,柔声说道。 南嘉轻轻关上卧室的门,反手锁上。她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整个人就进入了空间。 南嘉之前一直担心自己找不到东西特意买的货架分门别类放着物品,药品柜子上拿了一管特效外伤药膏,又拿了一包奶糖出来。 回到客厅,南嘉看到小虎还蜷缩在沙发上,像只受惊的小兽。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小虎,她柔声说,阿姨给你擦药,好不好? 小虎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她手里的药膏。南嘉注意到,他的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像是蒙了一层灰。 这个药不疼的,南嘉挤出一点药膏,轻轻涂在小虎手臂的伤痕上,凉凉的,很舒服。 小虎的身子明显放松了一些。南嘉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轻声问:小虎,你平时都吃什么呀? 稀......稀饭。小虎小声说,有时候叔叔心情好,会给半个馒头。 南嘉的手顿了一下。她想起早上谢琦说,小虎的叔叔是村里的会计,按理说条件不差,还有小虎爸爸的抚恤金。 那......你上学了吗? 小虎摇摇头:叔叔说,女孩子才要上学,男孩子要干活。 南嘉差点没把药膏捏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那你平时都干什么活呀? 喂猪,割草,洗衣服......小虎掰着手指数,还有,还有...... 他突然不说话了,身子又开始发抖。南嘉注意到,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厨房的方向。 南嘉心里一紧。她想起早上谢琦把小虎带回来时,孩子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还有手腕上的淤痕...... 小虎,她轻声问,你叔叔......还让你干什么? 小虎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扑进南嘉怀里,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阿姨,我怕......叔叔他......他...... 南嘉的心揪成了一团。她紧紧抱住小虎,感觉到孩子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谢琦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饭盒。 我打了饭......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南嘉怀里的小虎身上。 南嘉抬起头,看到谢琦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放下饭盒,大步走过来:怎么回事? 南嘉轻轻拍了拍小虎的后背,示意他别怕。她看着谢琦,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谢琦,我们得谈谈。 谢琦的目光在小虎手臂的伤痕上扫过,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南嘉把小虎抱到卧室,轻声哄他睡下。等她回到客厅,谢琦正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谢琦,她轻声说,小虎不能回去了。 谢琦转过身,眼神复杂:我知道。他顿了顿,但是...... 没有但是,南嘉打断他,你看看那孩子身上的伤!你知道他叔叔还让他干什么吗? 谢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捂住脸:我......我真该死。 南嘉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谢琦的声音闷闷的,我早该发现的。老李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帮我照顾好小虎,可我...... 南嘉心里一酸。她想起谢琦说过,小虎的父亲是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的。当时谢琦也在场,却没能救下战友。 谢琦,她轻声说,现在发现还不晚。小虎还小,我们好好照顾他,他会好起来的。 谢琦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你真的愿意...... 当然,南嘉笑了,我是他阿姨啊。 谢琦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南嘉的手:谢谢你,南嘉。 南嘉愣了一下,却没有抽回手。她感觉到谢琦的手很暖,掌心有些粗糙,却让人莫名安心。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我有个想法...... 谢琦挑眉:什么想法? 我想教小虎认字,南嘉说,那孩子很聪明,不能耽误了。 谢琦的眼神亮了起来:好主意。我......我可以教他算术。 南嘉笑了:那说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改变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南嘉轻手轻脚地走进小虎的房间。孩子还在熟睡,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兽。 南嘉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小虎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阿姨......他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小虎,南嘉柔声说,阿姨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小虎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什么事呀? 南嘉深吸一口气:小虎,你愿意做阿姨的儿子吗? 小虎愣住了,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南嘉。 阿姨和叔叔都很喜欢你,南嘉继续说,我们想正式收养你,让你成为我们的孩子。 小虎的嘴唇颤抖起来:可是......可是我有爹爹...... 南嘉的心揪了一下。她轻轻握住小虎的手:小虎,你爹爹是个英雄,他永远都是你的爹爹。但是......她顿了顿,他也一定希望有人能好好照顾你,爱你。 小虎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扑进南嘉怀里,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阿姨......阿姨...... 南嘉紧紧抱住他,感觉到孩子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小虎,你愿意吗? 小虎在她怀里点点头,声音闷闷的:愿意...... 南嘉的眼眶也湿润了。她轻轻拍着小虎的后背:那以后,你就是阿姨和叔叔的孩子了。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爱你,让你上学,教你认字...... 小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南嘉擦掉他的眼泪,不过有个条件。 小虎紧张地看着她。 你要答应阿姨,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们,好不好?南嘉认真地说,不管是开心的事,还是难过的事,都要跟阿姨和叔叔说。 小虎用力点头: 南嘉笑了:那现在,我们去吃早饭吧。阿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小虎突然又扑进她怀里:阿姨...... 怎么了?南嘉轻声问。 我......我可以叫你妈妈吗?小虎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南嘉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她紧紧抱住小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当然可以,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南嘉抬头,看到谢琦站在门口,眼眶微红。 爸爸......小虎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谢琦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两人搂进怀里。南嘉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小虎,谢琦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小虎在两人怀里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爸爸,妈妈...... 南嘉和谢琦相视一笑,紧紧抱住了这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南嘉看着小虎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心里既欣慰又心疼。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小虎,你慢慢吃,妈妈去给你找件衣服。南嘉轻声说。 小虎抬起头,嘴里还塞着包子:妈妈,我...... 没事,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你继续吃,妈妈很快就回来。 她走进卧室,反手锁上门。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整个人就进入了空间。 这是一个大约100平米的房间,四周堆满了她穿越前囤积的各种物资——药品、食物、日用品。南嘉走到一个标着的箱子前,翻找出一件适合小虎的线衣线裤,然后去了农场 就在这时,欢迎来到农场,一个机械的声音突然响起,序号用户你好,系统已连接,你是否激活系统,为你开启农场活动并享受农场商城?可以刷新购买物品。 南嘉吓了一跳,差点跌坐在地上:谁?谁在说话? 系统似乎无视了她的吐槽,依旧机械地重复道:“是否开启任务?” 忍不住吐槽:“靠,谁取的号码?好难听!” 系统彻底无视了她的吐槽,依旧机械地重复道:“是否开启任务?” 南嘉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开吧开吧,反正都穿越了,再来个系统也无所谓了。” 我是某某家处处有家系统助手那个声音回答,检测到用户已进入农场,是否激活系统? 南嘉的心跳加速。她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激活会有什么后果?她谨慎地问。 激活后,用户将获得一块可种植的土地,并开启农场商城。系统回答,商城每日刷新,可用积分购买种子、肥料等物品。 南嘉的眼睛亮了起来:积分怎么获得? 完成任务可获得积分,系统说,当前有新手任务:种植并收获一种作物。完成任务可获得100积分。 南嘉想了想:激活系统。 系统激活中......机械的声音响起,激活成功。用户获得新手礼包:白菜种子x10,肥料x5。 南嘉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小包裹。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包种子和肥料。 温馨提示,系统继续说,商城已开启,用户可随时查看。今日特价商品:鸡苗x2,仅需50积分。 南嘉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商城界面,看到上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各种种子、肥料、农具,甚至还有家禽家畜。 太好了,南嘉喃喃自语,这下可以改善生活了。 她正准备种下白菜种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小虎的声音:妈妈...... 南嘉赶紧用意念退出空间,打开门:怎么了,小虎? 小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空碗:我......我吃完了。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真乖。来,妈妈给你找件衣服。 她从空间拿的线衣线裤,供销社买的外衣外裤,给他换上。 等会儿妈妈带你去隔壁王大妈家,南嘉一边给小虎整理衣服一边说,王婶人很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小虎怯生生地点点头:好...... 南嘉看着孩子乖巧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有了空间和农场,她一定能给小虎更好的生活。 走吧,她牵起小虎的手,我们去认识新朋友。 第7章 王婶和小雨 南嘉牵着小虎的手,站在王婶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王婶子在吗? 门开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探出头来。她约莫五六岁的样子,圆圆的脸蛋上带着婴儿肥,眼睛又大又亮。 来者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还故意板着小脸。 南嘉忍不住笑了:我是南嘉,他是小虎,想找王婶,她在吗?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奶奶在的!她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一把拉住小虎的手,我叫小雨,欢迎你们来我家玩! 小虎有些害羞,但还是跟着小雨进了门。南嘉跟在后面,打量着这个温馨的小家。 客厅里,王婶正在织毛衣。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小虎身上。 小虎!王婶猛地站起来,差点打翻了毛线篮。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小虎搂进怀里,小虎,我是王奶奶,还记得吗?你那会离开大院才三岁...... 小虎被王婶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记得...... 王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偷偷擦了擦眼泪,松开小虎,仔细打量着他:长高了,也瘦了......她转头看向南嘉,这位是...... 南嘉赶紧上前一步:王婶,我是南嘉,谢琦的爱人。我们刚搬来不久,谢琦说您人特别好,让我来拜访您。 王婶上下打量着南嘉,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原来是谢副营长的爱人啊,快请坐。 南嘉在王婶对面坐下,小虎则被小雨拉去玩玩具了。 南嘉啊,王婶一边倒茶一边说,你们刚搬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南嘉接过茶杯,笑着说:谢谢王婶。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件事。 什么事?王婶关切地问。 我和谢琦决定正式收养小虎,南嘉说,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孩子了。 王婶的眼眶又红了:好,好......她握住南嘉的手,这孩子命苦,你们能收养他,真是太好了。 南嘉点点头: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不过小虎一直没什么朋友,所以我想...... 让小雨多陪他玩,王婶立刻说,这孩子,也一直想要个哥哥。 南嘉心里一暖:那就太好了。 两人正说着,小雨拉着小虎跑了出来:奶奶,南阿姨,小虎哥哥说要教我折纸飞机! 王婶笑着点头:好,好,你们玩。 南嘉看着两个孩子兴高采烈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家,真的越来越热闹了。 南嘉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块棉布,递给王婶:王婶,我带了布,您会裁剪吗?我想给孩子做几件衣服,要不天冷没衣服换。 王婶接过布料,仔细摸了摸:这布不错啊,厚实又柔软。她抬头看向南嘉,你会做衣服吗? 南嘉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只会简单的缝补,裁剪什么的就不行了。 王婶笑了:那正好,我会裁剪,你帮我打下手,咱们一起给小虎做几件新衣服。 南嘉眼睛一亮:太好了! 王婶站起身:走,去我屋里,工具都在那儿。 两人来到王婶的房间,王婶从柜子里拿出剪刀、尺子和粉笔。她将布料铺在床上,开始仔细测量。 小虎现在多高了?王婶问。 南嘉想了想:大概这么高。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王婶点点头,用粉笔在布料上画了几道线:我先给他做件棉袄,再做个棉裤。这布料够,还能再做件衬衫。 南嘉看着王婶熟练的动作,忍不住赞叹:王婶,您这手艺真好。 王婶笑了:年轻时候学的。那会儿物资紧缺,家家户户都得自己做衣服。 她将布料剪成几块,递给南嘉:来,帮我缝一下。 南嘉接过布料,坐在缝纫机前。她虽然不太会裁剪,但缝纫还是会的。 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南嘉啊,王婶突然说,你和谢琦结婚多久了? 南嘉的手顿了一下:没多久,就几个月。 王婶点点头:谢琦是个好孩子,就是性子有点闷。你们......处得还好吧? 南嘉的脸微微红了:挺好的。谢琦虽然话不多,但很体贴。 王婶笑了:那就好。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 南嘉心里一暖:谢谢王婶。 就在这时,小雨拉着小虎跑了进来:奶奶,南阿姨,我们饿了! 王婶看了看窗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哎呀,都这么晚了。她转头看向南嘉,要不你们就在这儿吃吧?我正好炖了汤。 南嘉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王婶摆摆手,正好让小虎和小雨多玩会儿。 南嘉想了想,点点头:那就麻烦王婶了。 王婶笑着去厨房忙活了。南嘉看着两个孩子玩闹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家,真的越来越热闹了。 吃过晚饭,南嘉从布包里拿出几颗奶糖和两个鸡蛋,递给王婶:王婶,今天真是麻烦您了。这点东西,您收下吧。 王婶连忙摆手:这怎么行,你们刚搬来,东西也不多...... 南嘉坚持道:王婶,您就收下吧。今天您帮了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两人你来我往推让了几回,王婶终于笑着收下了:那好吧,我就收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南嘉点点头:一定一定。 她拿着做好的新衣服和样板,带着小虎回家了。谢琦还没回来,南嘉就和小虎一起烧锅烧水,给谢琦热饭。 她带着小虎去浴房洗澡。小虎站在浴房门口,红着脸说:妈妈,我要自己洗......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那你自己洗。妈妈在外面等你。 她看着小虎关上门,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失落。孩子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南嘉把新做好的衣服拿去洗了,准备明天给小虎穿。等她忙完,小虎已经洗好澡出来了。 妈妈,我洗好了。小虎穿着旧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 南嘉赶紧拿毛巾给他擦头发:真乖。来,妈妈给你擦干。 等小虎睡下。 南嘉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肉包、大碴粥和玉米,放在锅里,等谢琦回来自己吃吧。 南嘉自己也洗了个澡。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谢琦还没回来。 南嘉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她知道谢琦工作忙,但这么晚还不回来,还是让人担心。 她闭上眼睛,想着明天要做的事:给小虎穿新衣服,去农场看看能不能种点什么,再去王婶家学学裁剪...... 想着想着,南嘉渐渐睡着了。梦里,她看到小虎穿着新衣服,在农场里快乐地奔跑。谢琦站在她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南嘉一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进入空间接系统任务。 叮!新任务:种植白菜10次,每次10分钟。完成任务可获得100积分。系统的声音响起。 南嘉看着空间里唯一的一块地,叹了口气:就一块地,不知道能不能买...... 她开始种白菜,来来回回折腾了10次。每次种完都要等10分钟,南嘉就利用这段时间收拾屋子。 终于,10次白菜种完了。 叮!任务完成。获得100积分。解锁新种子:小麦。新任务:种植小麦10次,每次45分钟。 南嘉正要接任务,系统突然冒出来:我们提供机器人管家服务,需要吗?一周50积分,可以自己接任务、自己种、自己买相对应的材料。 南嘉眼睛一亮:需要! 叮!扣除50积分,获得机器人管家服务一周。 南嘉松了口气,这下可以省不少事了。她退出农场,回到现实世界。 厨房里,昨晚放在锅里的东西都吃完了,水也煮好了。另一个锅里还煮着鸡蛋,小虎的衣服也收了,连洗好的衣服都叠好了。 哎呀,南嘉惊讶地看着这一切,连衣服都洗了...... 她看到桌上有一张纸条,是谢琦的字迹:我出去了,不用管我。 南嘉摇摇头,从空间里拿出4个菜包子和4个烧麦,放在锅里热着。 小虎,起床啦!她推开小虎的房门,今天我们要去供销社买东西。 小虎揉着眼睛坐起来:妈妈,我梦见爸爸了...... 南嘉心里一酸,走过去抱住他:乖,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来,快起床刷牙,妈妈给你热了包子。 小虎点点头,乖乖地去洗漱了。 南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有了系统,她一定能给小虎更好的生活。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购买生活用品。完成任务可获得50积分。 南嘉笑了:正好,一会儿去供销社。 她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包子,突然觉得,这个家,真的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第8章 买东西 小虎,你先坐会儿,妈妈去准备下你爸爸午饭。南嘉说着,走进了卧室。 她反手锁上门,意念一动,进入了空间。从空间里拿出三份蛋炒饭,又取出一包榨菜丝,拆开装在碟子里。包装袋被她丢进火灶里,瞬间化为灰烬。 南嘉将蛋炒饭放在锅里,准备让谢琦中午吃。刚弄好这些,小虎穿着新衣服,腼腆地走了出来。 妈妈,我穿好了。小虎小声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衣角。 南嘉骑上自行车,让小虎背着斜挎的绿包,准备出门。 等等,南嘉突然想起什么,我们去问问王婶家需要什么,一起带回来。 来到王婶家,小雨正在院子里跳绳。看到小虎,她立刻跑了过来:小虎哥哥,你今天穿新衣服啦!真好看! 小虎红着脸点点头。南嘉笑着走进屋,王婶正在收拾桌子。 王婶,南嘉说,我们要去供销社,您需要带点什么吗? 王婶想了想:还真有。小雨最近长身体,我想给她买点奶粉补补。她拿出奶粉票和钱递给南嘉,麻烦你帮我看看,有的话就买一袋。 南嘉接过票和钱:好,我一定留意。 王婶又拿出一个布包:这是我自己腌的咸菜,你们带点回去尝尝。 南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谢谢王婶。 出了王婶家,南嘉骑上自行车,小虎坐在后座上。清晨的阳光洒在母子俩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小虎突然说,我们以后能常来王婶家玩吗? 南嘉笑了:当然可以。小雨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小虎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购买生活用品。完成任务可获得50积分。 南嘉笑了:正好,一会儿去供销社。 南嘉骑着自行车,载着小虎去了供销社。一进门,她就直奔柜台,笑着对售货员说道:“同志你好,有大白兔奶糖吗?我要两斤。” 售货员点点头,转身去称糖。南嘉接着说道:“还要两斤奶粉,棉花有吗?我也要两斤。” 售货员摇摇头:要下下周才有。你是要给孩子做衣服吗? 南嘉点点头:是啊,天要冷了,得给孩子做几件厚衣服。她叹了口气,我们最近刚搬来,缺很多东西。大姐,您帮我留意着点啊。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悄悄塞给售货员。 售货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妹子,太客气了。她压低声音,叫我红姐就行。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 南嘉笑着点头:那就麻烦红姐了,我是南嘉。红姐,有这孩子穿的鞋子吗?南嘉走到鞋类柜台前问道。 红姐看了看小虎:有的,你要几双? 南嘉想了想:要劳保鞋2双,雨鞋也要1双。她顿了顿,皮鞋有吗?也要1双。 红姐一边找鞋一边说:你这当妈的,可真舍得。 南嘉笑了笑:孩子长得快,多备几双总是好的。 红姐把鞋子拿出来:来,给孩子试试。不合适我再给你换。 小虎试了几双鞋,南嘉仔细检查了鞋底和鞋面,最后选定了合适的尺寸。 南嘉点点头,继续说道:“做棉衣的布有吗?做外套的衣裤布有吗?也要够孩子做两身的。” 小虎听到南嘉报这么多东西,有些着急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妈妈,够了,不要了,够了啊!” 南嘉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温柔地说道:“没事,妈妈给你买点新衣服和新鞋子,你穿着舒服。” 小虎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却闪着期待的光芒。 南嘉接着对红姐说道:“红姐,我还要点本子和孩子写的笔。” 红姐一边记一边点头,心里有些惊讶:“南嘉要的东西可真不少啊!”红姐热情地问:你还要什么? 南嘉想了想:要一个炖锅,大米,糕点,糖果,热水瓶......她顿了顿,对了,有没那种可以放屋里烧饭的烧炉工具? 红姐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煤油炉吧?正好新到了一批,我给你拿2个。 南嘉看着红姐忙前忙后,心里暖暖的。有了红姐这个熟人,以后买东西就方便多了。 小虎拉了拉南嘉的衣角:妈妈,我想吃糖......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妈妈给你买。 她转头对红姐说:再给我称2斤水果糖2斤奶糖吧。 红姐一边称糖一边说:你这当妈的,对孩子可真好。 南嘉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票,仔细看了看哪些快过期了,决定先用掉。红姐看到她手里的票,眼睛都直了:“这么多票?这人也太厉害了吧!” 南嘉笑着把票递过去:“红姐,您看看这些票能用吗?” 红姐接过票,仔细核对了一下,点点头:“能用,能用。稍等,我这就给你拿东西。” 不一会儿,红姐把南嘉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南嘉把东西装进篮子里,笑着对红姐说道:“谢谢您,红姐,我把地址给你,有了你让人带个口信啊。” 红姐笑着摆摆手:“好的啊,有了通知你。” 0.买完东西,南嘉和小虎大包小包地走出供销社。阳光洒在母子俩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小虎突然说,我们以后能常来吗? 南嘉笑了:当然可以。等妈妈赚了钱,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小虎开心地点头,紧紧搂着南嘉的胳膊。 有了红姐这个熟人,有了系统,她一定能给小虎更好的生活。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购买生活用品完成。获得50积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购买储备粮食。完成任务可获得50积分。 南嘉和小虎走进国营饭店,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一个胖胖的大姐立刻迎了上来:自己找位置坐,吃什么?今天有红烧肉、红烧丸子、红烧带鱼、红烧肘子。 南嘉看了看墙上的菜单,眼睛一亮:同志,我能全要吗?要两份打包,我自己带了饭盒。她说着,从布袋里掏出8个饭盒。 胖大姐愣了一下:你是给别人带的啊? 南嘉笑着点头:是啊,家里人多。她又问,今天还有别的包子吗? 胖大姐回过神来:有肉包、烧饼,还有酸菜包。 南嘉眼睛一亮:姐姐,我都要10个。肉包能再加10个吗?她顿了顿,我们母子还要两碗鸡蛋面。就这些吧。 胖大姐抽了抽嘴角:还这些......她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算了起来,一共是...... 南嘉从口袋里掏出一打票,仔细数了数递给胖大姐。 胖大姐接过钱票,无语地摇摇头:等着吧,我去下单。 南嘉带着小虎找了个位置坐下。小虎好奇地东张西望:妈妈,这里好大啊。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是啊,以后妈妈常带你来。 不一会儿,胖大姐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过来了:先吃着,其他的等会儿。 南嘉道了声谢,把一碗面推到小虎面前:小心烫。 小虎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夹起一筷子面条:妈妈,真好吃! 南嘉看着儿子满足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些食物不仅能满足口腹之欲,更重要的是能为家里储备一些。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储备食物完成。获得50积分。 她一边吃面,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胖大姐又端着一大盘打包好的食物过来了:你的红烧肉、红烧丸子、红烧带鱼、红烧肘子,还有包子、烧饼。 南嘉连忙道谢:谢谢姐姐。 胖大姐摆摆手:不用谢。下次再来啊。 南嘉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她和小虎吃完面,拎着大包小包走出饭店。 妈妈,小虎突然说,我们以后能常来吗? 南嘉笑了:当然可以。 小虎开心地点头,紧紧搂着南嘉的胳膊。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购买生活用品完成。获得50积分。 她蹬着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南嘉和小虎骑着自行车,快到家属院大门时,远远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士兵在站岗。 妈妈,那是小麦子哥哥!小虎兴奋地说。 南嘉笑着停下车:你怎么知道? 上次王奶奶带我来的时候,小麦子哥哥给了我一颗糖。小虎说。 南嘉心里一暖,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硬糖,走到小士兵面前。 同志,辛苦了。南嘉笑着把糖塞进小士兵的口袋。 小士兵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谢谢姐姐......他小声说,我叫小麦子。 南嘉笑了:你好,小麦子。我叫南嘉,这是我儿子小虎。 小虎从自行车后座上探出头:小麦子哥哥好! 小麦子的脸更红了:你们好...... 南嘉看着这个腼腆的小士兵,心里既感动又有些心疼。她知道,这些年轻的士兵远离家乡,站岗执勤很辛苦。 我们走啦,南嘉挥挥手,有空来家里玩。 小麦子目送着母子俩进了大门,小声嘀咕:姐姐真好......是姐姐,不是嫂子...... 南嘉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她知道,在这个军区大院里,自己正在慢慢建立起自己的位置。 妈妈,小虎突然说,我们以后能常给小麦子哥哥糖吗?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当然可以。等妈妈赚了钱,给你买更多糖,分给大家。 小虎开心地点头.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建立友好关系完成。获得50积分。 第9章 冲突 南嘉和小虎刚进家属院,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哎呦呦,看看是谁来了! 南嘉抬头,看到李嫂子正站在一群军嫂中间,指着她大声嚷嚷:哎呦喂,买了那么多东西!我说这女人不靠谱,现在还带着孩子来了。 周围的军嫂们有的看戏,有的劝着,还有的默不作声。 南嘉深吸一口气,把小虎护在身后:李嫂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嫂子冷笑一声:什么意思?你看看你,大包小包的,学资本家小姐做派呢! 南嘉不卑不亢地说:李嫂子,我这是给家里添置些必需品。小虎刚来,缺很多东西。 必需品?李嫂子嗅了嗅鼻子指着南嘉手里的袋子,红烧肉、这么多包子这是必需品? 周围的军嫂们窃窃私语起来。南嘉感觉到小虎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 李嫂子,南嘉平静地说,这些食物是我给家里储备的。谢琦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吃饭。我多准备些,他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李嫂子还想说什么,王婶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小李啊,你这是干什么?南嘉刚搬来,添置些东西很正常。 李嫂子不服气地说:王婶,您看她这...... 王婶摆摆手: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她转头对南嘉说,南嘉啊,别往心里去。小李就是这脾气。 南嘉笑着点头:谢谢王婶。 李嫂子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其他军嫂们也陆续散去。 南嘉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小虎: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小虎紧紧搂着南嘉的腰:妈妈,李婶婶为什么不喜欢我们? 南嘉摸摸他的头:有些人就是这样,不用在意。只要我们做好自己就行。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应对挑衅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走进厨房,发现蛋炒饭已经吃完了,碗也洗得干干净净。灶头里还有温热的文火,显然是谢琦临走前特意留的。 这人,南嘉笑着摇摇头,还挺细心。 她往火灶里添了些柴火,让水继续烧着。然后从打包的红烧肉里分出一半,装在一个大碗里。 小虎,南嘉喊道,妈妈去给王婶送点东西,你在家乖乖的。 小虎从房间里探出头:妈妈,我能一起去吗? 南嘉想了想:好,那你帮妈妈拿糖。 母子俩拎着红烧肉、奶粉和糖果,来到王婶家。小雨正在院子里跳绳,看到他们立刻跑了过来。 南阿姨,小虎哥哥!小雨兴奋地喊道。 王婶从屋里走出来:南嘉啊,怎么又来了? 南嘉笑着把东西递过去:王婶,这是给您的。红烧肉、一点糖,还有您让我带的奶粉。 王婶连忙摆手:这怎么行,你们刚搬来...... 南嘉坚持道:王婶,您就收下吧。今天您帮了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王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你这孩子,太客气了。 小雨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糖果袋子:奶奶,我能吃一颗吗? 王婶笑着点头:去吧,和小虎一起吃。 两个孩子开心地跑到一边分糖去了。王婶拉着南嘉坐下:南嘉啊,刚才李嫂子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南嘉摇摇头:没事,王婶。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王婶叹了口气:她就是这脾气,其实人不坏。 南嘉笑着点头:我明白。以后我会注意的。 王婶拍拍她的手: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南嘉心里一暖:谢谢王婶。 她看着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孩子,突然觉得,这个家,真的越来越热闹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建立友好关系完成。获得50积分。 她站起身:王婶,我先回去了。小虎,我们走啦。 小虎依依不舍地和小雨告别:小雨妹妹,明天见! 南嘉牵着儿子的手,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洒在母子俩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回到家中南嘉把六个肉包、五个菜包、半碗红烧肉和一碗肉丸子放进锅里温着,然后开始准备给父亲的东西。 她仔细地把四个饭盒装好,里面分别放着烧饼、肉包、菜包和糕点。又拿了一个布袋,装了些糖果和一个小炉子。 小虎,南嘉喊道,妈妈去给外公送点东西,你在家乖乖的。妈妈很快就回来。 小虎从房间里探出头:妈妈,我能一起去吗? 南嘉想了想:这次不行,外公那边有点远。你在家看会儿书,妈妈很快就回来。 小虎乖巧地点头:好,妈妈你小心点。 南嘉拎着东西,趁着大家都在做饭的时候,悄悄出了门。她快步走到父亲的院子,轻轻敲了敲门。 老爹,你的宝贝女儿来啦!南嘉笑着喊道。 门很快开了,宋爸爸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喜:嘉嘉,你怎么来了? 南嘉把东西递过去:给您送点吃的。红烧肉、肉丸子,红烧带鱼,红烧肘子,还有包子、烧饼和糕点。 宋爸爸连忙接过:你这孩子,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南嘉笑着说:您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吃饭。我多准备些,您饿了就能吃上热乎的。 宋爸爸心里一暖:进来坐会儿吧。 南嘉摇摇头:不了,小虎还在家等我呢。老爹,您记得按时吃饭啊。 宋爸爸点点头:好,好。你路上小心。 南嘉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老爹,我还给您带了个小炉子。您要是饿了,可以热热饭菜。 宋爸爸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楚。他知道,女儿长大了,懂得照顾人了。 南嘉快步走回家,心里充满了温暖。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孝顺父母完成。获得50积分。 她推开家门,看到小虎正坐在桌前看书。阳光洒在孩子的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你回来啦!小虎抬起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南嘉走过去,轻轻抱住儿子:是啊,妈妈回来了。我们吃饭吧。 南嘉刚把蛋花汤端上桌,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谢琦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 回来啦,南嘉笑着迎上去,正好吃饭。 谢琦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愣了一下:这么多菜? 南嘉一边给他盛汤一边说:今天去供销社买了些东西,顺便做了点菜。你快去洗手,我们吃饭。 谢琦洗完手回来,看到小虎已经乖乖坐在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红烧肉。 小虎,南嘉笑着说,等爸爸一起吃。 小虎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谢琦坐下来,看着满桌的饭菜,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愧疚:南嘉,辛苦你了。 南嘉摇摇头:不辛苦。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人开始吃饭。小虎夹了一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妈妈,真好吃! 南嘉笑着给他夹了块肉丸子:尝尝这个。 谢琦看着母子俩的互动,心里暖暖的。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浓郁的香味立刻在口中蔓延。 南嘉,谢琦突然说,今天训练的时候,我一直在想...... 南嘉抬头看他:想什么? 谢琦犹豫了一下:想你和孩子。我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家里...... 南嘉打断他:别说这些。你工作重要,家里有我呢。 谢琦看着南嘉,眼神复杂:谢谢你,南嘉。 南嘉笑了: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小虎突然插嘴:爸爸,妈妈今天给我买了新鞋子,还做了新衣服! 谢琦惊讶地看着南嘉:你...... 南嘉摆摆手:没什么,就是些必需品。她给小虎夹了块烧饼,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琦看着南嘉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愧疚。他知道,自己娶了个好妻子。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吃完饭,南嘉收拾碗筷,谢琦主动帮忙:我来洗吧。 南嘉摇摇头:你去陪小虎玩会儿。他今天一直念叨你呢。 谢琦看着小虎期待的眼神,点点头: 南嘉看着父子俩在客厅玩闹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趁着谢琦和小虎在客厅玩闹,南嘉悄悄闪进农场。 ,是否升级系统?需要600积分。系统的声音响起。 南嘉毫不犹豫:确认升级。 的一声,系统界面更新了。南嘉迫不及待地打开商城,发现可以购买土地了。 她立刻买了五块地,积分一下子见底了。 南嘉叹了口气,得赶紧做任务了。 她打开任务公布栏,接了种植小麦和白菜各20次的任务。看了看今天的机器人管家,已经自动接了任务,赚了1000积分。 不错,南嘉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可以买更多东西了。 她退出农场,回到厨房开始洗碗。一边洗一边盘算着明天的早饭。 拿出6个肉包、4个菜包和3根玉米,放进锅里。明天一早就可以直接蒸了。 收拾完厨房,南嘉开始整理今天买的东西。把奶糖、水果糖、饼干、桃酥、鸡蛋糕放进客厅柜子里。大米倒进缸里,又从空间了一些,终于把缸装满了。 鸡蛋篮子也装满了,调味品补好,咸肉挂了五条在厨房。整个家看起来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活气息。 南嘉满意地点点头,准备去洗漱睡觉。这时,谢琦从书房走了过来。 南嘉,他递过一个信封,这是我的工资卡和票,你收着吧。 南嘉愣了一下:这...... 谢琦握住她的手:你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我......他顿了顿,以后家里的开支,你说了算。 南嘉看着谢琦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好,我会好好打理的。 谢琦点点头: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休息,带你们去城里转转。 南嘉眼睛一亮:真的? 谢琦笑了:真的。你也该添置些新衣服了。 南嘉心里一暖:好,那我去准备准备。 她看着谢琦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家,真的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计划。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熟睡的小虎脸上。南嘉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心里充满了希望。 第10章 小鸡与出游 南嘉刚躺下,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养殖鸡,数量:10只。任务奖励:积分200点,初级饲料10袋。是否接受任务? 南嘉眼睛一亮:接受! 她立刻进入农场,看到新买的五块地旁边多了一个鸡舍。系统贴心地提供了10只小鸡仔,正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南嘉赶紧从商城里买了些饲料,小心翼翼地撒在地上。小鸡仔们立刻围了过来,欢快地啄食。 系统的声音响起,养殖任务进行中。预计完成时间:7天。 南嘉满意地点点头。有了这些鸡,以后家里就有鸡蛋和鸡肉吃了。 她退出农场,回到现实世界。谢琦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南嘉轻轻躺下,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南嘉起床准备早饭。锅里的包子已经蒸好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小虎,起床啦!南嘉喊道,今天爸爸带我们去城里玩! 小虎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真的吗? 谢琦也从卧室出来:当然是真的。快去洗漱,我们吃完饭就出发。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早饭,准备出门。南嘉特意多带了几个包子,准备路上吃。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出游完成。获得50积分。 走吧,谢琦牵起小虎的手,我们出发。 走在去城里的路上,南嘉突然问道:谢琦,我们能养鸡吗? 谢琦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南嘉:怎么突然想养鸡了? 南嘉笑着说:我看小虎喜欢吃鸡蛋,养几只鸡,以后就有新鲜的鸡蛋吃了。 谢琦点点头:可以养三只。一会儿回来我们路过村里,到村里买几只,顺便换点鸭蛋。煎荷包蛋好吃,哈哈。 小虎听到可以养鸡,兴奋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可以帮忙喂鸡! 南嘉摸摸他的头:好,以后喂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城里。谢琦带着他们逛了百货大楼,给南嘉买了件新衣服,又给小虎买了双新鞋。 南嘉,谢琦突然说,你看这个暖水瓶怎么样?冬天用正好。 南嘉看了看价格,有些犹豫:太贵了吧...... 谢琦摇摇头:没事,买吧。冬天你和小虎都需要。 南嘉心里一暖,点点头: 买完东西,一家人准备回家。路过村里时,谢琦带着他们去了一个熟悉的农户家。 老张,谢琦喊道,我们来买几只鸡。 老张从屋里出来,看到谢琦,脸上露出笑容:谢副营长,您来啦! 他看了看南嘉和小虎:这是您爱人和孩子吧? 谢琦点点头:是啊。想买几只鸡养着。 老张笑着说:正好,我这儿有几只下蛋的母鸡,您挑挑。 南嘉仔细挑选了三只健壮的母鸡,又用带来的包子换了十几个鸭蛋。 谢谢老张,南嘉笑着说,以后有需要再来找您。 老张摆摆手: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一家人拎着鸡和鸭蛋,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回到家,南嘉立刻动手煎了几个荷包蛋。金黄的蛋黄,雪白的蛋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真香!小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妈妈,真好吃! 谢琦也赞不绝口:南嘉,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南嘉笑着看着父子俩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第11章 送货上门 谢琦在院子里搭好了鸡窝,把三只胖乎乎的母鸡放了进去。小虎兴奋地围着鸡窝转圈,嘴里念叨着要给鸡取名字。 就在这时,小麦子跑了过来:南嘉姐,您在供销社订的东西到了! 南嘉眼睛一亮:这么快? 小麦子点点头:后勤部让我来通知您的。还有几个炉子,样子很奇怪,还有煤油、木炭和煤球。 南嘉笑着抓了把瓜子给小麦子:辛苦你了。谢琦,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三人来到军区门口,看到供销社的送货师傅正在卸货。南嘉赶紧跑过去,抓了把糖递给师傅:辛苦了辛苦了,麻烦您了。 师傅笑着接过糖:没事,红姐让我来的。我们对对清单吧。 这时,几个军嫂也跟了过来。南嘉和送货师傅一边对清单,一边指挥小麦子和谢琦把东西往推车上放。 缝纫机一台...... 煤油炉两个...... 木炭一袋...... 煤球两筐...... 整整两推车的东西,看得周围的军嫂们目瞪口呆。 送货师傅走后,谢琦笑着对南嘉说:媳妇,牛啊!买了这么多,还能让供销社给你送来。 话还未及说完,忽然间,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叫声骤然响起,划破了原本还算宁静的空气。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李嫂子满脸惊愕与愤怒,手指着屋内的某个角落,声音颤抖地喊道:“缝纫机!炉子!还有那一堆煤炭、木炭!这……这简直就是败家到极点了呀!”她的脸色因为极度的气愤而涨得通红,双眼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就在这时,一旁站着的一个脸圆圆、身材略显丰腴的军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后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说道:“哎哟哟,瞧瞧人家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让人羡慕呐!咱们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只能在这里受苦受累咯,呜呜呜……”她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那副做作的模样引得周围的人一阵侧目。 南嘉一听,心里冷笑:这绿茶,装得还挺像。 她转身面对李嫂子和绿茶军嫂,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李嫂子,张嫂子,你们误会了。这些东西都是必需品。缝纫机是为了给小虎做衣服,孩子长得快,总得有几件合身的衣服。 李嫂子冷哼一声:做衣服?你会吗? 南嘉不卑不亢地说:是啊,我跟王婶学过。小虎,来,让阿姨们看看妈妈给你做的新衣服。 小虎跑过来,身上穿着南嘉用谢琦旧军装改的新衣服,既合身又精神。 绿茶军嫂张嫂子立刻变了脸色:哎呀,这衣服做得真好! 南嘉笑着点头:谢谢夸奖。以后谁家需要改衣服、补衣服,都可以来找我。 李嫂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走了。张嫂子尴尬地笑了笑,也跟着走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应对挑衅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看着谢琦把供销社送来的缝纫机、煤油炉等东西搬进院子,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感慨。有了这些物资,生活就方便多了。 谢琦,南嘉喊道,把缝纫机放在整理好的房间里吧。这样以后做衣服方便点。 谢琦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缝纫机搬进房间。南嘉跟在后面,指挥着摆放的位置。 其他的放在杂物间里,南嘉又说,煤油炉放在厨房,冬天做饭暖和。 谢琦一边搬一边说:媳妇,你真是持家有道。 南嘉笑着摇摇头:我能干吧,哈哈哈。 她看着谢琦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整理物资完成。获得50积分。 第12张章 丫丫 随后南嘉就去厨房忙碌,突然听到门口有动静。她回头一看,一个瘦小的女孩正趴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菜。 女孩的衣服很破旧,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她的肚子发出的声音,显然是饿坏了。 南嘉心里一酸,把菜端到客厅,轻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啊? 女孩怯生生地说:我叫丫丫,是老路家的。 南嘉注意到,丫丫说话时,肚子又发出的声音。她温柔地说:丫丫,来,阿姨带你去洗手。 丫丫犹豫了一下,跟着南嘉去了洗手间。南嘉给她洗手时,发现她手臂上有很多鞭打的印子。 丫丫,南嘉心疼地问,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丫丫低下头:是俺娘打的。俺娘说我干活不好,一直打我,让我去死,不给饭饭吃,好饿饿。只给柱子哥哥吃。爹爹一直不在家...... 南嘉的心揪了起来。她给丫丫洗了脸和手,带她到餐桌前:来,先吃饭。 丫丫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南嘉给她盛了碗饭,夹了红烧肉和腊肠:慢慢吃,别噎着。 小虎也懂事地给丫丫夹菜:丫丫姐姐,你多吃点。 谢琦和小麦子回来时,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是......谢琦问。 南嘉简单解释了情况,谢琦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老路家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他那个后娶的老婆,确实不是个东西。 小麦子也愤愤不平: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孩子! 南嘉叹了口气:先让丫丫吃饱吧。谢琦,你去找老路谈谈。小麦子,你去通知李主任,就说我们发现了虐待儿童的情况。 两人点点头,立刻行动起来。 丫丫吃饱后,南嘉给她换了身小虎的旧衣服,又给她梳了头发。丫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姨姨,你真好...... 南嘉轻轻抱住她:丫丫,以后饿了就来姨姨家,好不好? 丫丫用力点头: 南嘉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但有了谢琦的支持,有了朋友们的帮助,她一定能给丫丫一个更好的未来。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帮助丫丫完成。获得100积分。 李主任和王政委先后来了,简单看了看丫丫的情况,就匆匆离开了。据说他们去找老路的媳妇李来英谈话了。 南嘉心里忐忑不安,一直守在门口。直到傍晚,才看到李来英带着丫丫回来。 李来英脸上带着假笑:南嘉啊,真是麻烦你了。丫丫这孩子不懂事,到处乱跑。 南嘉强压着怒气:李嫂子,丫丫还是个孩子,需要关爱。 李来英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她拉着丫丫的手,走,跟娘回家。 丫丫回头看了南嘉一眼,眼里满是恐惧和不舍。 南嘉心里一酸,但还是笑着说:丫丫,以后饿了就来姨姨家,好不好? 丫丫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李来英拽走了。 谢琦回来后,南嘉把情况告诉了他。 老路出任务一直没回来,谢琦叹了口气,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南嘉握紧拳头: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丫丫那孩子,太可怜了。 谢琦点点头:我会继续关注的。你也要小心,别让李来英记恨上你。 南嘉苦笑: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丫丫受苦。 第二天,南嘉特意做了些好吃的,准备给丫丫送去。但刚到老路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李来英的骂声和丫丫的哭声。 南嘉心里一紧,正要敲门,门突然开了。李来英看到南嘉,脸色立刻变了:你来干什么? 南嘉强压着怒气:我给丫丫送点吃的。 李来英冷笑一声:不用了,我们家不缺吃的。说完,地关上了门。 南嘉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丫丫的哭声,心如刀绞。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解救丫丫完成。获得200积分。 南嘉苦笑:这任务,怕是没那么容易完成。 南嘉回到家,看到小虎正在喂鸡。她走过去,轻轻抱住儿子:小虎,妈妈爱你。 小虎抬起头,天真地问:妈妈,丫丫姐姐呢? 南嘉心里一酸:丫丫姐姐回家了。以后我们多关心她,好不好? 小虎用力点头: 第13章 腌白菜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嘉让后勤部代卖的大缸和白菜终于到了。 谢琦,南嘉喊道,来帮忙洗缸! 谢琦从书房出来,看到院子里摆着五个大缸,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开酱菜厂啊? 南嘉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快干活。 两人一起把缸洗好,晒干。然后开始处理白菜。 先把外面脏的叶子扒了,南嘉示范着,然后一层白菜一层盐,最后倒入凉白开。 谢琦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摆放白菜。阳光洒在南嘉的侧脸上,她专注的样子让谢琦看得有些出神。 看什么呢?南嘉抬头,正好对上谢琦的目光。 谢琦脸一红:没、没什么。 南嘉笑了:专心点,别把盐撒多了。 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把五大缸白菜都腌好了。南嘉拿布盖住缸口,又压上石头。 好了,南嘉擦了擦汗,等一个月就能吃了。 谢琦看着南嘉红扑扑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南嘉:辛苦了。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脸红了:你、你干什么...... 谢琦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南嘉,我...... 就在这时,小虎从屋里跑出来:爸爸妈妈,我饿了! 两人赶紧分开,都有些尴尬。 南嘉轻咳一声:好,妈妈这就去做饭。 谢琦看着南嘉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既甜蜜又有些懊恼。他知道,自己对南嘉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晚上,南嘉做了几个小菜,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 妈妈,小虎突然说,我们班明天要去冬游,老师说可以带零食。 南嘉笑着点头:好,妈妈给你准备。 南嘉听到小虎说要去冬游,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发愁。70年代的小朋友冬游带什么,她还真没什么概念。 妈妈,小虎期待地看着她,我们班同学说可以带糖和饼干。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妈妈给你准备。 她打开柜子,翻出上次在供销社买的水果糖、奶糖、巧克力和饼干。想了想,又拿出谢琦不用的军用水壶。 明天妈妈给你泡点奶茶带着,南嘉说,这样就不会渴了。 小虎眼睛一亮:奶茶?是什么呀? 南嘉神秘地笑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晚上,南嘉特意进了趟空间,拿了之前在超市买的奶茶粉。 第二天一早,南嘉早早起床,给小虎准备冬游的零食。 她把水果糖、奶糖、巧克力和饼干分别装在小布袋里,又用油纸包了几块桃酥。 小虎,南嘉喊道,来试试水壶。 小虎跑过来,南嘉给他背上水壶:重不重? 小虎摇摇头:不重! 南嘉笑着把零食袋挂在他脖子上:记住,要和同学们分享,知道吗? 小虎用力点头:知道! 谢琦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这是要把儿子打扮成小商贩啊? 南嘉白了他一眼:少贫嘴。来,尝尝我泡的奶茶。 谢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 南嘉得意地笑了:那当然。 送走小虎后,南嘉和谢琦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南嘉,谢琦突然说,谢谢你。 南嘉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琦握住她的手:谢谢你为这个家做的一切。 南嘉脸红了:这有什么...... 谢琦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南嘉,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南嘉和谢琦赶紧出去查看,只见一群孩子围在一起,中间似乎有人在哭。 南嘉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一个孩子指着地上:小虎的水壶摔坏了...... 南嘉看到小虎蹲在地上,正试图捡起水壶的碎片。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小虎,南嘉蹲下身,有没有受伤? 小虎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妈妈,对不起...... 南嘉心疼地抱住他:没事,妈妈再给你买一个。 谢琦也走过来,拍拍小虎的头:男子汉,别哭。爸爸教你修水壶。 小虎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真的能修好吗? 谢琦笑了:当然。来,我们回家。 南嘉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心里既心疼又欣慰。她知道,这个家,真的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第14章 为猫冬做准备 南嘉又去了供销社,准备买些鸭蛋、红糖、土豆、红薯、煤油、煤炭、粮食等等。 红姐,南嘉笑着说,我要买些鸭蛋、红糖、土豆、红薯、煤油、煤炭、粮食还有能吃的都要,天太冷了没办法出来了后面有白菜什么的也行,麻烦您让小张师傅有空送来。 红姐一边记单子,一边神秘兮兮地凑近:南嘉啊,你有自行车票吗?我弟弟结婚,着急用,买来买去买不到,也换不到。 南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三张自行车票:红姐,我这儿有三张,给您一张吧。 红姐眼睛一亮,接过票: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她掏出一张100元的票子,给你,不许不收。已经帮姐姐大忙了。 南嘉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谢谢红姐了。麻烦您让小张师傅明天送来。 红姐笑着点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南嘉来到国营饭店,胖大姐一看到她就笑了:还是老规矩吗? 南嘉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吗,姐姐? 胖大姐摆摆手:可以可以。饭盒给我,我去装。你吃面还是...... 南嘉摇摇头:我今天不吃了,好多事呢。她抓了把水果糖递给胖大姐,姐姐甜甜嘴。 胖大姐接过糖,眼睛一亮:哟,这可是稀罕物。 南嘉趁机说:姐姐,天要冷了,包子如果做的多,可以一起卖我。我在军区出来不方便,你可以帮我给供销社的红姐吗?她会让人带给我。 胖大姐笑了:啊,红啊,是我表妹啊! 南嘉惊喜地说:真的?那太好了! 胖大姐拍拍胸脯: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你要多少? 南嘉想了想:先要50个肉包,30个菜包,20个烧饼。钱我一会儿给您,姐姐,想赚补贴吗?给我妈妈 ***军区帮忙一周送6次饭,我给你一个月10块,行吗? 胖大姐记下单子:行,明天就给你送去。 南嘉松了口气:谢谢姐姐。那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事。 胖大姐摆摆手:去吧去吧,记得常来啊。 南嘉走出饭店,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感慨。有了胖大姐这个关系,以后储备食物就方便多了。 南嘉拎着饭盒,里面装着20个肉包、10个菜包和10个烧饼,来到了妈妈家。 一进门,南嘉就皱起了眉头:哎呀,家里啥也没有,老爹怎么照顾老妈的?晚上得问问老头子,哼! 她进了空间,拉了一车东西出来。在厨房里,南嘉找到几个搪瓷盆,把饺子倒进去,盖上盖子。包子也用搪瓷盆装好,放进冷冻室。 南嘉又从空间里拿出刚买的菜,还有水煮肉片,都放进陶瓷盆里,存入冷藏室。蜂蜜等调味品也一一补充。 客厅的桌上,南嘉摆上了饼干、桃酥、鸡蛋糕、红糖发糕、咖啡、茶叶、苹果、橘子、奶糖、水果糖、葡萄干、肉松等。 厨房里,鸡蛋、大米、调味品也都补充齐全。南嘉留了张纸条:妈妈,记得按时吃饭。爱你的女儿。 回到军区大院,南嘉又趁着没人,去了老爹的房子。 老头子也一样,啥也没有,真是棒棒哒!南嘉无奈地摇摇头。 她知道老爹不做饭,就没放米面。在客厅里,南嘉摆上了红烧肉、红烧肘子、把子肉、梅干菜烧肉的饭盒,还有苹果、橘子、饼干、肉松、鸡蛋糕、咸鸭蛋、皮蛋等。 南嘉又留了张纸条:爹爹,记得按时吃饭。爱你的女儿。 回到家,南嘉看着越来越冷的天,决定给小虎做冬衣。她拿出上次王婶给的样本,开始研究。 唉,空间里没孩子的衣服,只能自己做了。南嘉叹了口气。 她第一次试机缝纫机,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布料在针脚下缓缓移动,南嘉全神贯注。 妈妈,小虎跑过来,你在做什么呀?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妈妈在给你做新衣服。冬天快到了,得穿暖和点。 小虎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妈妈!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照顾父母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坐在缝纫机前,全神贯注地为小虎制作冬衣。布料在针脚下缓缓移动,南嘉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妈妈,小虎跑过来,你在做什么呀?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妈妈在给你做新衣服。冬天快到了,得穿暖和点。 小虎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妈妈! 南嘉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突然想起丫丫,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小虎,南嘉轻声说,妈妈也给丫丫姐姐做两身衣服,好不好? 小虎用力点头:好!丫丫姐姐总是穿得很薄,我都看到她发抖了。 南嘉心里一酸,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她为小虎做了两身冬衣,又为丫丫做了两身。 丫丫的衣服先放家里,南嘉自言自语,等老路回来再给。要不丫丫也穿不到,唉。 她想起上次看到丫丫手臂上的伤痕,心里既心疼又愤怒。李来英那个恶毒的女人,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帮助丫丫完成。获得100积分。 南嘉苦笑:这任务,怕是没那么容易完成。! 晚上,谢琦回来,看到南嘉做的衣服,眼里满是赞赏:媳妇,你真厉害。 南嘉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都是应该的。 谢琦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南嘉,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南嘉和谢琦赶紧出去查看,只见一群孩子围在一起,中间似乎有人在哭。 南嘉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怎么了? 一个孩子指着地上:丫丫摔倒了...... 南嘉看到丫丫坐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丫丫,南嘉蹲下身,疼不疼? 丫丫摇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姨姨,我...... 南嘉心疼地抱住她:没事,姨姨带你回家擦药。 谢琦也走过来,拍拍丫丫的头:别怕,叔叔背你回去。 丫丫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真的可以吗? 谢琦笑了:当然。来,我们回家。 南嘉细心地给丫丫涂好药,又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谢琦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感动又有些酸楚。 丫丫,谢琦轻声说,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丫丫怯生生地点点头:好...... 南嘉给丫丫披上自己的外套:路上冷,别着凉了。 谢琦背着丫丫,南嘉跟在后面。一路上,丫丫紧紧搂着谢琦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背上。 到了老路家,李来英开门看到他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哎呀,麻烦你们了。 谢琦放下丫丫,严肃地说:李嫂子,孩子还小,需要关爱。 李来英连连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 南嘉注意到,李来英的态度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回到家,南嘉问谢琦:李来英有没有骂孩子? 谢琦摇摇头:没有,态度很好。我就放心回来了。 南嘉叹了口气:老路还没回来,今天天太冷了。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别担心,有我们在,丫丫会没事的。 南嘉看着谢琦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个家,真的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晚上,南嘉特意做了热腾腾的火锅。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气腾腾的锅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妈妈,小虎兴奋地说,这个火锅真好吃! 南嘉笑着给他夹了块肉:多吃点,暖和。 半夜,下起来雨又开始冷了,南嘉和谢琦准备把晾在外面的鸡搬进仓库。刚打开门,南嘉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门口,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裳,冻得直发抖。 “丫丫?!”南嘉惊呼一声,赶紧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丫的脸,“你怎么睡在这儿?这么冷的天,会冻坏的!” 谢琦也赶紧过来,一把抱起小丫,快步走进客厅:“快进来,别冻着了。” 南嘉赶紧去房间拿了一床厚被子,把小丫裹得严严实实。谢琦则去厨房烧热水,准备给小丫暖暖身子。 南嘉抱着小丫,轻声问道:“丫丫,你怎么半夜过来找姨姨了?你的棉袄呢?” 丫丫抽泣着,声音颤抖:“姨姨,俺娘看见我的鸡蛋糕,回去就打俺,还把衣服抢走给弟弟了。她说俺是不是对她这个娘有恨,才找你……然后就把俺赶出来了。俺没地方去,姨姨……” 南嘉听着丫丫的话,心里一阵酸楚,眼眶也有些湿润。她紧紧抱住小丫,轻声安慰道:“没事了,丫丫,姨姨在这儿,没人能欺负你。” 谢琦端着热水走过来,听到丫丫的话,眉头紧锁:“李来英真是太过分了!这么冷的天,怎么能把孩子赶出来?” 南嘉接过热水,轻轻喂丫丫喝了几口,语气坚定:“谢琦,我们不能不管丫丫。她这么小,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谢琦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是啊,李来英这样对孩子,简直没人性!明天我就去找政委,好好说道说道。” 丫丫喝了几口热水,身子渐渐暖和起来,靠在南嘉怀里,小声说道:“姨姨,俺不想回去……俺娘总是打俺,还不给俺饭吃……” 南嘉轻轻拍了拍小丫的背,语气温柔:“丫丫,别怕,今晚就在姨姨家睡。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好不好?” 丫丫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安心:“谢谢姨姨。” 南嘉把丫丫抱到沙发上,给她盖好被子,轻声说道:“小虎在房间里睡觉,你今晚就睡这儿,暖和。” 丫丫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南嘉看着小丫熟睡的脸,心里一阵心疼。她转身对谢琦说道:“谢琦,我们得想办法帮帮丫丫。不能让她再回那个家了。” 谢琦点点头,语气坚定:“是啊,李来英这样对孩子,简直太过分了。明天我就去王政委。” 南嘉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是,丫丫毕竟是他们的孩子,我们也不能一直把她留在家里。”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语气温柔:“南嘉,你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清晨,南嘉轻手轻脚地从丫丫身边爬起来。孩子睡得很不安稳,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南嘉轻轻掰开小丫的手指,给她掖好被角,这才披上外套去拿牛奶。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南嘉缩了缩脖子,把牛奶罐子抱在怀里。厨房里,谢琦已经烧好了热水,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南嘉搓了搓冻僵的手,从空间里拿出面粉、小苏打和糖,开始和面。 这么冷的天,得让他们吃口热乎的。南嘉往面糊里加了牛奶和黄油,搅拌成浆。平底锅热了,她舀了一勺面糊倒进去,滋滋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第一张薄饼翻面时,谢琦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他搓着手凑到灶台边:真香! 快去换衣服,南嘉头也不抬地翻着饼,一会儿小虎和丫丫该醒了。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小家伙就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丫丫还穿着南嘉的旧毛衣,袖子长得盖住了手。小虎则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迷迷糊糊地往南嘉腿上蹭。 妈妈,好香啊......小虎打了个哈欠。 南嘉把最后一张薄饼盛出来,转身看见小丫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连忙招手:丫丫快来,尝尝姨姨做的饼。 丫丫犹豫了一下,慢慢挪到桌边。南嘉把热腾腾的薄饼递给她,又倒了碗热牛奶:小心烫。 孩子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饼。南嘉心里一酸,又给她夹了一张:多吃点,锅里还有。 谢琦换好衣服出来,看见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他坐到小丫旁边,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就在姨姨家吃饭,好不好? 丫丫咬着饼,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南嘉赶紧把她搂进怀里:不哭不哭,以后姨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窗外,雪还在下。厨房里飘着薄饼的香气,混合着小米粥的甜糯。南嘉看着围坐在桌边的家人,心里暖暖的。 早上,谢琦去找政委,想了解一下老路家的情况。政委听完谢琦的来意,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丫丫是老路之前的老婆生的孩子,后来她娘没了。因为是女孩子,老路对女儿基本顾不上。后来家里找了李来英,李来英肚子争气,生了儿子,对前妻的孩子肯定不会上心。我们找李来英说过很多次了,也批评过了,没用。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她不会心疼。我就让我老娘(王婶)有时候看到孩子可怜,就给她点吃的。所以这就是我不肯再娶的原因,我这辈子就一直守着小雨。我怕别人给我生了孩子,老路的情况你也知道,他打也打过,骂也骂过,经常出任务在外面,我不想他有负担出任务的时候出事啊,那这个孩子就真的成孤儿了。” 谢琦听完政委的话,心里一阵沉重。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政委,丫丫这个孩子能放在我家养吗?我家媳妇看不过去啊。半夜那孩子被赶出来,衣服也扒了,差点冻死在我家。哭着说李嫂子一直打她,赶她出来。那么晚那么冷,还把小嘉给的衣服也扒了,这不是要她死吗?到现在都没找孩子。” 王政委听了,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丝愤怒:“李来英真是太过分了!这么冷的天,怎么能把孩子赶出来?还扒了衣服,简直没人性!” 谢琦点点头,语气坚定:“是啊,政委,我们不能不管小丫。她这么小,怎么能受这种委屈?我和南嘉商量过了,想把她接到家里养。” 政委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搁,搪瓷磕碰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你们能照顾她,我也放心。不过——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圈,老路到底是个疼孩子的,去年出任务摔断腿,麻药劲儿没过还念叨要给小丫扯花布。 水渍在木纹里洇开,像条蜿蜒的河:可你看这出勤表,开春到现在他拢共在家待了七天半。上月孩子高烧四十度,是我娘背去卫生所的。 谢琦盯着桌上未干的水痕,想起昨夜丫丫蜷在雪地里的模样。政委突然压低声音:要我说,你们先把亲戚孩子接回去住着。等老路回来...他蘸水写下二字,总得给当爹的留个念想。 阳光斜斜照进来,桌上两个字已经干透,只留下淡淡的茶渍。 窗外传来集合哨,政委起身拍拍谢琦肩膀,呢子军装蹭过潮湿的桌面:昨儿后勤处说南嘉腌的辣白菜能开铺子了,赶明儿让炊事班学学手艺。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孩子搁你们家,比在表彰会上戴大红花还光荣。 谢琦回到家,把政委的话告诉了南嘉。南嘉听完,心里一阵温暖。她轻轻摸了摸丫丫的头,语气温柔:“丫丫,以后就在姨姨家住了,好不好?” 丫丫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姨姨,真的吗?我可以一直住在你家吗?” 南嘉笑着点点头:“是啊,丫丫,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姨姨和叔叔会好好照顾你的。” 丫丫扑进南嘉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谢谢姨姨,谢谢叔叔……” 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整个军区大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显得格外寂静。南嘉早早起床,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粥,又蒸了几个馒头,准备给孩子们当早餐。小丫和小虎已经醒了,正坐在桌边小声说着话,丫丫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安,显然昨晚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南嘉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只见王婶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袄,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身后还跟着她的小孙女小雨。王婶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一进门就跺了跺脚,抖掉身上的雪花。 “南嘉啊,这天儿可真冷!”王婶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布包递给南嘉,“这是我刚做的糕点,还有一袋红糖,你给孩子吃吧。” 南嘉接过布包,连忙招呼王婶和小雨进屋:“王婶,您快进来坐,外面冷得很。” 王婶进了屋,搓了搓手,目光落在丫丫身上,眼里满是心疼。她走到丫丫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丫丫,还冷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丫丫摇了摇头,怯生生地看了王婶一眼,小声说道:“谢谢王婶,我不冷了。” 王婶叹了口气,转头对南嘉说道:“南嘉啊,我听我家狗子昨天回来说,丫丫前天晚上被李来英打啦?还把你给的衣服也扒了?晚上还把人赶出去,不管不顾?今天有来找吗?这几天雪那么大,她真的丧天良啊!” 南嘉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凝重:“是啊,王婶。丫丫那天晚上差点冻死在我家门口,要不是谢琦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李来英这几天倒是没来找,估计也知道自己理亏。” 王婶听了,气得直拍大腿:“这个李来英,真是作孽啊!丫丫这么小的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南嘉啊,你这样负担会不会太大了?现在家里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要是实在不行,你把丫丫带过来,我来带!” 南嘉感激地看着王婶,摇了摇头:“王婶,谢谢您的好意。丫丫现在跟我住习惯了,她也挺依赖我的。而且谢琦也支持我,我们俩一起照顾她,没问题的。” 王婶叹了口气,拍了拍南嘉的手:“你啊,就是心太善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大院里有你这样的人,真是我们的福气。” 南嘉笑了笑,没有接话。她转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热粥递给王婶:“王婶,您喝点粥暖暖身子。” 王婶接过粥,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南嘉啊,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粥煮得真香。” 小雨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糕点。南嘉笑着拿了一块递给她:“小雨,来,尝尝这个糕点。要不要一起做好吃的啊?” 小雨接过糕点,开心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南阿姨!” 屋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仿佛外面的风雪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王婶听了南嘉的话,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好啊!反正我一会儿回去也没事,咱们一起做点好吃的,热闹热闹!”她转头看向小雨和丫丫,笑眯眯地问道:“小朋友们,要不要参与啊?咱们一起做好吃的!” 小雨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要!我要帮忙!”她跑到王婶身边,拉着她的袖子,眼里满是期待。 丫丫虽然还有些怯生生的,但看到小雨这么开心,也忍不住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我也帮忙。” 南嘉看着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动手,做点好吃的。小虎,你也来帮忙吧?” 小虎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妈妈,我虽然不太会做饭,但我可以帮忙洗菜、搬东西!” 南嘉笑着点头:“行,那咱们分工合作。王婶,您手艺好,您来指导我们,怎么样?” 王婶拍了拍胸口,自信地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咱们今天就做点热乎的,让孩子们吃得开心!” 准备食材: 1. 南嘉从厨房里拿出面粉、鸡蛋、白菜和腊肉,又从空间里悄悄取了一些新鲜的胡萝卜和土豆。她将食材摆在桌上,笑着说道:“咱们今天包饺子,再炒几个菜,怎么样?” 2. 王婶看了看食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饺子好,孩子们都爱吃。小雨,你去洗白菜;丫丫,你帮忙削土豆皮;小虎,你去挑水,咱们一会儿和面用。” 分工合作: 1. 小雨和丫丫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一个洗白菜,一个削土豆皮。小雨一边洗一边哼着小曲,丫丫则认真地削着土豆,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努力。 2. 小虎提着水桶去院子里打水,回来后将水倒进大盆里,准备和面。 3. 南嘉和王婶则忙着切菜、剁肉馅,厨房里顿时充满了忙碌而温馨的气氛。 包饺子: 1. 王婶教大家怎么和面、擀皮,小雨和丫丫围在桌边,学着包饺子。小雨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但她很开心:“奶奶,你看我包的饺子!” 2. 丫丫包的饺子虽然也不够漂亮,但她很认真,南嘉笑着鼓励她:“丫丫真棒,包得越来越好了!” 3. 小虎虽然不太会包饺子,但他负责将包好的饺子整齐地摆在盘子里,还时不时逗大家开心:“妈妈,您看我摆的饺子,像不像一排小士兵?” 炒菜: 1.南嘉负责炒菜,她用腊肉炒白菜,又做了一道胡萝卜土豆丝。厨房里香气四溢,孩子们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2.王婶则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还特意调了一碗蘸料:“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方,保证好吃!” 饭菜上桌后,大家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饺子和炒菜。小雨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奶奶,好好吃!” 丫丫也小心翼翼地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小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姨姨,奶奶,谢谢你们。” 小虎大口吃着饺子,还不忘夸赞:“妈妈,您做的菜真香!奶奶,您的饺子蘸料绝了!” 南嘉和王婶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相视一笑。王婶感慨地说道:“南嘉啊,你这手艺真是不错,孩子们跟着你,真是有福气。” 南嘉笑着摇摇头:“王婶,您太客气了。今天多亏了您帮忙,咱们才能做出这么丰盛的一顿饭。” 屋外风雪依旧,但屋内却充满了温暖和欢笑。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顿饭冲散了。 下午,风雪渐渐小了一些,但天气依旧寒冷。南嘉和王婶忙完午饭后,决定再做些点心给孩子们吃。王婶提议做烤包子和烤春卷,南嘉则笑着说:“那咱们再烤点饼干吧,孩子们肯定喜欢。” 孩子们一听要做点心,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小雨拉着王婶的手,撒娇道:“奶奶,我也要帮忙!”小丫虽然没说话,但眼里也满是期待。小虎则主动请缨:“南阿姨,我来负责看烤炉!” 南嘉笑着点头:“好,那咱们分工合作。王婶,您来做烤包子和春卷,我来准备饼干的面团,孩子们可以帮忙包春卷和捏饼干。” 做点心的过程 1. 王婶从厨房里拿出面粉、肉馅和蔬菜,开始调馅料。她一边调一边教小雨和小丫:“包春卷的时候,馅料不能放太多,不然会漏出来。” 2. 南嘉则准备饼干的面团,她将面粉、黄油和糖混合在一起,又加了一些从空间里取出的葡萄干和坚果碎。小虎帮忙搅拌面团,动作虽然笨拙,但很认真。 包春卷和捏饼干: 小雨和丫丫坐在桌边,学着王婶的样子包春卷。小雨包的春卷有些歪歪扭扭,但她很得意:“奶奶,你看我包的春卷,像不像小船?” 丫丫则小心翼翼地包着春卷,虽然动作慢,但包得很整齐。王婶笑着夸她:“丫丫真细心,包得真好!” 南嘉将饼干面团分成小块,让孩子们捏成自己喜欢的形状。小雨捏了一个星星,丫丫捏了一个小兔子,小虎则捏了一个坦克,得意地说道:妈妈,您看我的坦克,威风吧?” 烤点心: 小虎负责看烤炉,他将包好的春卷和捏好的饼干整齐地摆在烤盘上,然后放进烤炉里。南嘉调好温度,笑着说道:“小虎,你负责看着时间,别烤糊了哦。” 小虎认真地点头:“放心吧,南阿姨,我一定看好!” 等待点心烤好的时间里,南嘉决定给孩子们上小学一年级的内容。她拿出纸笔,坐在桌边,笑着说道:“孩子们,咱们来学点新知识,好不好?” 小雨和小丫立刻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点头。小虎虽然年纪大一些,但也凑了过来:“妈妈,我也要学!” 南嘉从简单的加减法开始教起,她用点心的数量做例子:“如果咱们有5个烤包子,吃了2个,还剩几个呢?” 小雨立刻举手:“还剩3个!” 丫丫想了想,也小声说道:“是3个。” 南嘉笑着点头:“真棒!那如果咱们再烤3个,一共有多少个呢?” 小虎抢着回答:“8个!” 南嘉摸了摸他的头:“答对了!小虎真聪明。” 接着,南嘉又教孩子们认字。她写了一个“春”字,解释道:“这是‘春卷’的‘春’,春天来了,天气暖和了,花儿开了,就是这个‘春’。” 孩子们跟着南嘉一笔一画地写,虽然字迹歪歪扭扭,但都很认真。王婶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学习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烤炉里传来阵阵香气。小虎兴奋地喊道:“南阿姨,点心烤好了!” 南嘉走过去,戴上手套,将烤盘取出来。烤包子和春卷金黄酥脆,饼干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小雨和小丫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点心。 南嘉笑着将点心分给孩子们:“小心烫,慢慢吃。” 小雨咬了一口烤包子,满足地说道:“奶奶,您做的包子真好吃!” 丫丫小口小口地吃着春卷,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谢谢南阿姨,谢谢王婶。” 小虎则拿起自己捏的坦克饼干,得意地说道:“妈妈,您看我的坦克,烤得真香!” 南嘉和王婶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心里也充满了满足感。王婶感慨地说道:“南嘉啊,你看着就是我们的想要的生活。” 南嘉笑着摇摇头:“王婶,对啊这就是小小的幸福。有您在,咱们才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 晚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风雪也渐渐停了。王婶帮南嘉收拾完碗筷,准备带着小雨回家。南嘉看了看桌上的点心,笑着说道:“王婶,您等一下,我给您拿点东西带回去。” 她走进厨房,拿出一个竹篮子,开始往里面装东西。王婶见状,连忙摆手:“南嘉啊,你这是干啥?不用这么客气!” 南嘉一边装一边笑着说道:“王婶,您今天帮了这么多忙,还教孩子们包春卷,这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她将新开的辣白菜、咸鸭蛋、烤包子、饼干、烤春卷、年糕条和玉米一样一样地放进篮子里,直到篮子装得满满当当。 王婶看着篮子里的东西,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南嘉啊,你这太客气了。我这来帮忙,还带这么多东西回去,多不好意思。” 南嘉将篮子递给王婶,笑着说道:“王婶,您就别推辞了。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您带回去,和狗子政委、小雨一起尝尝。” 王婶接过篮子,眼里满是感激:“南嘉啊,你这人真是太好了。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南嘉摇摇头:“王婶,您别这么说。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了,您今天教孩子们包春卷,他们可开心了。” 小雨拉着王婶的手,兴奋地说道:“奶奶,咱们带回去给爸爸尝尝吧!他肯定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王婶笑着摸了摸小雨的头:“好,咱们带回去给爸爸尝尝。” 南嘉将王婶和小雨送到门口,叮嘱道:“王婶,路上滑,您小心点。小雨,牵着奶奶的手,别摔着了。” 王婶点点头,笑着说道:“南嘉啊,你快回去吧,外面冷。改天有空,我再带小雨来玩。” 南嘉站在门口,目送王婶和小雨走远,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她转身回到屋里,看到丫丫和小虎正坐在桌边,认真地写着今天学的字。 小虎抬起头,笑着说道:“妈妈,奶奶带走的点心,咱们明天还能再做吗?” 南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你们要是喜欢,咱们明天再做。” 丫丫小声说道:“姨姨,我想学包春卷,像小雨那样。” 南嘉走过去,摸了摸丫丫的头:“好,明天南姨教你包春卷,咱们一起做。” 第15章 货物 第二天一早,南嘉就去了后勤部找小张干事。 小张,南嘉笑着说,我想补订牛奶,现在需要一天四瓶。 小张干事有些惊讶:这么多? 南嘉点点头:是啊,小虎长身体,得多喝点。 小张干事记下单子:行,我这就给您安排。 南嘉从包里拿出自己做的辣白菜:这是我做的,您尝尝。 小张干事眼睛一亮: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南嘉笑着摆摆手:别客气。对了,供销社的东西到了,麻烦您让送来下。 小张干事连连点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下午,小张、小麦子和小萝卜果然把供销社的东西送来了。鸭蛋、红糖、鸡蛋、面粉、挂面、鸡蛋糕、桃酥、糖果、饼干、白菜、土豆、煤炭、煤油,还有国营饭店的肉包、菜包、烧饼,整整12盒菜。 南嘉看着满院子的东西,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感慨。有了这些物资,冬天就不用愁了。 辛苦你们了,南嘉笑着说,来,吃点东西。 她给小张、小麦子和小萝卜每人两个肉包、两个菜包、两个烧饼和两个煮鸡蛋。 小萝卜眼睛都直了:南嘉姐,这也太丰盛了吧!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多吃点,长身体。 小麦子一边吃一边说:南嘉姐,你对我们真好。 南嘉心里一暖:你们都是好孩子,应该的。 送走小张他们,南嘉开始整理物资。她把易腐的食品放进空间,煤炭和煤油整齐地堆在杂物房。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储备物资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从仓库里翻出布料和鸭绒,准备给丫丫和小虎做几件鸭绒服,她让小虎和丫丫在客厅玩,自己则来回跑了几趟,终于把需要的材料都拿齐了。 “小虎,丫丫,来房间吧暖和。”南嘉招呼两个孩子进了房间,让他们坐在炕上。小虎拿出自己学过的字帖,开始教丫丫认字。南嘉看着两个孩子认真学习的模样,心里一阵欣慰。 她拿起小虎的衣服和裤子做模板,开始给丫丫做衣服。先是两身棉衣和一身鸭绒衣裤,又用棉布做了两身棉毛衫和棉毛裤,还缝了几双小袜子。南嘉一边缝一边想着:“丫丫这孩子,总算能穿得暖和点了。” 忙完丫丫的衣服,南嘉又开始给老爹老娘、谢琦和小虎做衣裤。她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好了。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多,南嘉赶紧去厨房准备晚饭。 她从缸里舀了两碗米饭,拿了四个鸡蛋蒸了鸡蛋羹。又从空间里拿出羊肉和萝卜,准备做个羊肉炖萝卜。天太冷了,炖点热汤暖暖身子最合适。她还拿了六根玉米、十根年糕条和十个锅盔,一起放在灶头上烤。 谢琦回来时,厨房里已经飘满了羊肉汤的香味。南嘉笑着对他说:“谢琦,你把这碗羊肉萝卜汤和四个锅盔、四根年糕条给王婶和小雨送去,天这么冷,她们也该吃点热乎的。” 谢琦点点头,端起碗和食物,笑着说道:“南嘉,你总是这么细心。” 南嘉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那当然,我可是要养活你们三的。” 谢琦笑着摇摇头,语气温柔:“南嘉,有你在,我们真是幸福。” 小虎和小丫闻到香味,也跑进厨房。小虎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羊肉汤:“妈妈,好香啊!”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等会儿就能吃了,先去洗手。” 小虎点点头,拉着丫丫去洗手。 南嘉舀了碗奶白的羊肉汤搁在丫丫面前,孩子盯着汤面上浮着的油星,手指绞着衣角往后缩。 先尝尝这个。南嘉把汤碗挪开,换了半块烤得焦黄的锅盔,姨姨掰碎了泡米汤吃好不好? 丫丫接过搪瓷碗时手直抖,米汤洒在炕桌上。南嘉用袖子擦掉水渍,假装没看见孩子偷瞄羊肉汤的眼神。等丫丫小口小口吞完米汤泡馍,她才舀了勺撇去油花的清汤:慢慢喝,姨姨往汤里兑了热水。 小虎突然把自己碗里的萝卜夹过来:姐姐吃这个!妈妈炖得可烂了! 孩子被吓得一哆嗦,萝卜块掉在棉裤上。南嘉轻轻拍掉萝卜,把自己那碗没动过的蒸蛋推过去:我们小虎最会照顾人了,来,帮姐姐吹吹蛋羹。 蒸蛋的热气糊了小虎满脸,丫丫终于抿着嘴笑了。南嘉趁机把晾温的蛋羹舀进她勺里,金黄的蛋液颤巍巍晃着,映出孩子眼底一点点亮起来的光。 窗外北风卷着雪粒子扑在玻璃上,厨房梁柱上挂的风干鸡轻轻摇晃。丫丫忽然伸出冻裂的手指,碰了碰南嘉盛第三碗米汤的手。 姨姨,她声音比窗外的雪还轻,明天...明天还能吃米汤泡馍吗? 南嘉轻轻摸了摸丫丫的头,语气温柔:“当然可以了,我们首先要把胃养起来才能吃其他的,要不小肚子会哇哇疼的。等养好了,姨姨天天给你和小虎做好吃的好不好?” 丫丫抬起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用力点点头:“嗯嗯,姨姨,先养胃胃。” 南嘉笑着站起身,收拾好碗筷,说道:“一会姨姨给你洗澡澡,我们要香香的。小虎,你找爸爸洗哦,现在你是男子汉了。” 小虎挺起小胸膛,一脸自豪:“我是男子汉!爸爸,我们去洗澡!” 谢琦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小虎的肩膀:“好,男子汉,咱们去洗澡。” 南嘉带着丫丫进了浴室,调好水温,轻轻帮她脱下衣服。丫丫身上有些淤青,南嘉心里一阵心疼,但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丫丫,水温合适吗?” 丫丫点点头,小声说道:“合适,姨姨。” 南嘉轻轻帮小丫擦洗身子,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洗完后,南嘉用毛巾把丫丫裹得严严实实,抱到炕上。小虎和谢琦也洗好了,一家人围坐在炕上。 南嘉拿出字帖和数学练习本,笑着说道:“来,我们学习认字和数学。小虎,你教小丫认字,好不好?” 小虎点点头,拿起字帖,认真地教小丫认字:“这个是‘天’,这个是‘地’……” 丫丫认真地跟着学,虽然有些字还不太熟悉,但她学得很认真。南嘉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一阵满足。 谢琦坐在一旁,看着南嘉忙碌的身影,眼里满是温柔。 第16章 梅主任篇 国营饭店的胖大姐提着装满饭菜的饭盒,来到了军区医院。她按照南嘉给的地址,找到了梅主任的办公室。 咚咚咚,胖大姐轻轻敲门,是梅主任吗? 宋妈妈正在整理病历,听到敲门声,以为是病人:请进。是哪里不舒服吗? 胖大姐推门进来,笑着说:我没有不舒服啦。您女儿在我们饭店订了饭菜,让我一周给您送六次。 宋妈妈愣了一下:我女儿?南嘉? 胖大姐点点头:是啊。她说您工作忙,经常顾不上吃饭,特意嘱咐我按时给您送饭。 宋妈妈心里一暖,眼眶有些湿润:这孩子...... 胖大姐把饭盒放在桌上:今天的菜是红烧肉、清炒时蔬和米饭。您趁热吃。 宋妈妈打开饭盒,香气扑鼻而来。她看着丰盛的饭菜,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愧疚:南嘉这孩子,总是这么细心。 胖大姐笑着说:您女儿可孝顺了。每次来饭店,都要给您和老宋师长带些好吃的。 宋妈妈擦了擦眼角:是啊,她从小就懂事。 胖大姐又拿出一个小袋子:这是南嘉让我带给您的点心。她说您值夜班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 宋妈妈接过袋子,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和一包茶叶。她心里暖暖的,仿佛看到了女儿忙碌的身影。 替我谢谢南嘉,宋妈妈说,也谢谢你。 胖大姐摆摆手:您客气了。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宋妈妈看着胖大姐离开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温暖。她知道,女儿虽然已经成家,但依然时刻关心着父母。 系统的声音在南嘉脑海中响起,新任务:照顾父母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正在家里准备晚饭,听到系统的提示,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母亲一定收到了饭菜。 妈妈,小虎跑过来,你在笑什么呀? 南嘉摸摸他的头:妈妈在想,外婆现在一定在吃饭呢。 小虎眼睛一亮:外婆喜欢吃妈妈做的饭吗? 南嘉笑着点头:是啊。等周末,我们去看外婆,好不好? 小虎用力点头: 丫丫怯生生地站在南嘉面前,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姨姨,我能去看看外婆吗? 南嘉看着丫丫委屈的小脸,心里一酸。她知道,丫丫从小缺乏母爱,对亲情格外渴望。 当然可以,南嘉蹲下身,轻轻擦掉丫丫脸上的泪珠,周末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丫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 南嘉笑着点头:真的。外婆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小虎跑过来,拉住丫丫的手:丫丫姐姐,外婆可好了!她会给我们讲故事,还会做好吃的! 丫丫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那......那我能带点东西给外婆吗? 南嘉心里一暖:当然可以。你想带什么? 丫丫想了想:我......我想给外婆折个纸鹤。王奶奶教我的。 南嘉的眼眶有些湿润:好,我们一起折。 周末,南嘉带着小虎和丫丫去看望母亲。宋妈妈看到丫丫,心里既心疼又有些惊讶。 这是......宋妈妈看向南嘉。 南嘉轻声解释:这是丫丫,老路家的孩子。 宋妈妈蹲下身,轻轻抱住丫丫:好孩子,以后常来外婆家玩,好不好? 丫丫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外婆...... 南嘉看着这一幕,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楚。她知道,丫丫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第17章 宋南宇 宋南宇正在营房里整理装备,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宋南宇,有你的包裹!来自己拿,太大了好几呢!” 他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谁会给我寄包裹?”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他看到几个战友正围着一个大包裹,脸上满是好奇。包裹上写着他的名字,寄件人一栏赫然写着“南嘉”。 “是我妹妹寄来的!”宋南宇心里一喜,赶紧走过去,接过包裹。包裹沉甸甸的,他忍不住问道:“这得寄了多少东西啊?” 战友们笑着打趣:“宋南宇,你妹妹对你可真好!这么大个包裹,里面不会是吃的吧?” 宋南宇笑了笑,心里一阵温暖:“我妹妹从小就疼我,估计是怕我在这边冷,给我寄了些保暖的东西。” 他抱着包裹回到营房,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件棉被,棉衣、棉裤、羊毛鞋垫、羊毛袜、围巾和帽子,还有几袋奶粉、牛肉干和辣椒酱。最下面还放着一封信。 宋南宇拿起信,拆开一看,是南嘉写的: “哥,这边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给你寄了些保暖的衣服和吃的。棉被,衣服和裤子是我亲手“加工过”的,你穿着应该不会冷。牛肉干和辣椒酱是我自己做的,你饿了就吃点。奶粉你也要记得喝,别嫌麻烦。家里一切都好,我和谢琦收养了他战友的孩子小虎是个很乖的孩子,你不用惦记。爸妈一切安安好,就是都很想你。 等你回来,我给你做红烧肉。 ——南嘉” 宋南宇看着信,心里一阵酸楚,眼里也有些湿润。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战友们看到包裹里的东西,忍不住羡慕地说道:“宋南宇,你妹妹真是太好了!这些东西在咱们这儿可是稀罕货啊!” 宋南宇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是啊,我妹妹从小就懂事,总是惦记着我。” 他拿起一件棉衣,试了试,发现大小正合适,心里一阵温暖:“南嘉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战友们看着宋南宇试衣服,忍不住打趣:“宋南宇,你妹妹有没有对象啊?要是没有,咱们这儿可有不少单身汉呢!” 宋南宇笑着摇摇头:“你们就别想了,我妹妹已经结婚了,孩子都有了。” 战友们听了,纷纷感叹:“真是可惜啊!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嫁人了呢?” 宋南宇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他把包裹里的东西一一整理好,心里想着:“南嘉,谢谢你。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知道,未来的日子虽然充满挑战,但只要一家人团结在一起,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宋南宇正蹲在营地门口擦枪,身后突然炸响一声笑骂:宋南宇!你他娘的是不是把供销社搬空了? 他一抬头,就见两个战友扛着半人高的麻袋踉跄着过来。麻袋外头戳出半截糖炒栗子的纸包,红绳捆着的腊肠从缝隙里支棱出来,最扎眼的是顶上歪歪扭扭缝着块碎花布——那是他上回寄回家的军装内衬。 又是你妹?老班长叼着烟卷用脚踢了踢麻袋,这月第三趟了,邮差说你们村骡子见了军绿色麻袋都打哆嗦。 麻袋里窸窸窣窣掉出个铁皮盒。宋南宇捡起来时,冻僵的指尖碰到盒底凹凸的刻痕——是南嘉拿改锥划的歪扭太阳花。掀开盖子,二十个鹌鹑蛋大的锡纸包码得整整齐齐,每个都鼓着不规则的棱角。 操!这啥玩意儿?凑过来的东北兵捏起一个对着光,锡纸里隐约透出褐红色纹路。 宋南宇喉头突然发紧。他记得去年探亲时,南嘉蹲在灶台边剥了整夜的核桃——她总说某河冷得连脑浆都能冻住,得补脑。那些带着焦糖色的琥珀核桃仁,此刻正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尝尝?他抛给东北兵一颗,自己咬开锡纸。果仁裹着层薄脆的糖衣,舌尖卷过时甜得发苦——准是南嘉熬糖又忘了看火候。 突然有冰凉的东西砸在后颈,宋南宇一摸满手黑灰。抬头看见老班长举着烧火棍,火星子正簌簌往下掉:小兔崽子吃独食?没看见这还有张字条? 泛黄的信纸上,钢笔水晕开一片墨渍: 哥,前面的快递不知道你收到了没?给你捎了十斤生瓜子,记得放在火墙根儿烘——王婶说生瓜子能吸潮气,你老咳嗽... 嚼着核桃的东北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半颗果仁从鼻孔喷出,在雪地上砸出个小坑。宋南宇望着信纸右下角那个歪歪扭扭的虎头涂鸦,突然觉得漫天风雪都化成了妹妹在煤油灯下哈着热气画画的侧脸。 宋南宇!老班长突然踹了他一脚,炊事班说麻袋最底下压着个铁罐子,装的该不会是... 是豆豉。他抢着答,嘴角却翘起来,我妹怕你们这群饿死鬼抢粮,特意用辣椒油腌了三层封口。话音未落,整个哨所突然爆发出狼嚎般的欢呼声。 第18章 准备 南嘉看着昨天送来的大白菜,和之前已经和炊事班、王婶分掉的大缸,准备再腌一些。她顺便把空间的也拿出来,装在其他缸里。 小虎,丫丫,南嘉喊道,你们在客厅写字,妈妈去忙一会儿。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头:好的,妈妈\/姨姨。 南嘉刚准备开始腌菜,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种植土豆和辣椒30次。获得200积分。 南嘉闪进了农场,买了土豆和辣椒种子。她正准备开始种植,突然注意到空间的鸡蛋已经成筐了。 小鸡显示寿命已近,请更换。系统的声音响起,,是否需要家畜家禽宰杀机器人,一周50积分,可以帮你把这些废弃小鸡杀了,你可以拿出去吃。是否需要,请回答。 南嘉想了想:那请吧。对了,有鸭吗?谢琦和小虎爱吃荷包蛋呢。 系统回答:升级了就可以了。是否升级?积分,你正好有,是否升级? 南嘉迫不及待地说:升级! 叮!系统升级中......升级完成。新增功能:家禽养殖(鸭)。 南嘉眼睛一亮,立刻买了10只小鸭。她看着新买的土豆和辣椒种子,心里充满了干劲。 叮!新任务:种植土豆和辣椒30次完成。获得200积分。 南嘉满意地退出农场,回到现实世界。她开始腌菜,心里盘算着晚上给谢琦和小虎做荷包蛋。 妈妈,小虎跑过来,丫丫姐姐写完了,我能去看看小鸡吗? 南嘉笑着点头:去吧,小心点。 丫丫也跟了过来:姨姨,我能帮忙吗? 南嘉心里一暖:好啊,你来帮姨姨撒盐。 南嘉继续和丫丫一起撒盐腌菜。南嘉心里盘算着,等晚上谢琦回来,一定要好好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一下系统升级和家庭和睦任务的完成。 “姨姨,盐撒完了,接下来做什么?”丫丫抬起头,眨巴着眼睛问道。 南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接下来我们要把菜压实,然后盖上盖子,等它们慢慢发酵。等过一段时间,腌菜就可以吃了。” 丫丫点点头,乖巧地帮忙压菜。 三人一起忙碌着,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看着新腌好的5缸酸菜和2缸辣白菜,心里既满足又有些发愁。这些缸子太重了,她一个人可搬不动。 等谢琦回来让他推到院子里吧,南嘉自言自语,反正他力气大。 厨房里有个烤炉,南嘉觉得不错,可以烤些土豆和红薯。她看了看系统,土豆还在种植中,供销社和后勤部也送来了一些,空间里也有存货。 小虎,丫丫,南嘉喊道,你们去画画吧,妈妈要忙一会儿。 两个孩子乖巧地点头:好的,妈妈\/姨姨。 南嘉开始削土豆皮,突然想到什么:系统啊,你在吗?那个我们农场可以请个削土豆皮或各种皮的机器人吗? 系统无语地回答:可以是可以的,帮你申请,费用要100积分一周,需要吗? 南嘉毫不犹豫:需要的。我有1000斤,削吧。 系统彻底无语:你真是邪恶的资本家啊。 南嘉不理会系统的吐槽,继续浏览商城。她惊喜地发现有小罐罐卖,10斤装的,可以买100个。 我要买,我要装东西呢。南嘉兴奋地说。 接着,她又发现了腌制机器人:我的鸡蛋和鸭蛋都可以腌制咸鸭蛋、咸鸡蛋啊!我要请,50积分一周。 南嘉继续翻看商城,发现了种植机器人和养家禽家畜的机器人,价格比系统便宜。 系统你出来,你死出来!南嘉气愤地说,你说你为什么要收200一个,商城比你便宜啊啊,你太黑心了骗我积分!!!!! 系统高冷地回答:爱用不用。 南嘉无奈,继续浏览商城:啊,这个是什么?又可以买地了啊,买买,一定要买,种小麦吧,到时候粮食也够了。 她看着可怜的种植机器人,决定再请一个:也行吧,请,2个一起干起来干,速度快接任务也快,产量也大,积分也高。我真是棒棒哒! 南嘉突然想到:我可以在几个鸡窝鸭窝吗?再多养点,系统行吗? 系统高冷地回答:你怎么不去买1万个,想屁呢,等赚到积分再说。 南嘉撇撇嘴,退出农场。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家庭和睦完成。获得50积分。 下午,南嘉去找了王婶。 王婶,南嘉问道,附近村里有弹棉花被的吗?天已经冷起来了,家里人越来越多,被子也不够了。 王婶想了想:有啊,村东头的老李家就是弹棉花的。不过得自己出材料。 南嘉点点头:那太好了。我正好有些棉花。 王婶有些惊讶:你哪来的棉花? 南嘉笑着解释:之前供销社买的阿陆陆续续买了些,想着冬天用得上。 其实,这些棉花是南嘉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她还在空间里存了很多鸭绒和鹅绒,但这些东西太显眼了,不能直接拿出来用。 对了,南嘉又说,我哥哥在漠河那边,那边更冷。我想给他也弄几条被子。 王婶拍拍南嘉的手:你这孩子,真是孝顺。我陪你去老李家吧。 两人来到村东头的老李家。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听说南嘉要弹几条被子,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棉花,老李摸着南嘉带来的棉花,够弹好几条了。 南嘉笑着说:那就麻烦您了。我哥哥在漠河,那边特别冷,您能不能给他弹两条厚点的? 老李点点头:没问题。我这儿还有些鸭绒,可以加进去,更暖和。 南嘉心里一动:那太好了。怎么个做法? 老李摆摆手:你出棉花,一条被子1斤红糖一斤桃酥一斤白面或者两斤半杂粮。 南嘉笑到:那就按你的说法,大爷你能不能单独做条鸭毛的? 老李笑道:给你哥哥单独在做是把,可以的,这个要高点,2斤红糖两斤白面闺女你看行吗? 南嘉点点头大爷可以的,我今天就带了10个咸鸭蛋,先给你,你几天大概能做好,我送来你说的东西。 老李思索了会:嗯,要10来天,14天后来拿吧,闺女谢谢你的咸鸭蛋啊,我正好馋着呢。 南嘉真诚的看着老李大爷,谢谢你啊,辛苦你了。随后就和王婶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王婶感慨道:南嘉啊,你真是个好孩子。不仅顾着自己家,还想着哥哥。 南嘉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嘛。 她知道,有了这些被子,冬天就不用愁了。虽然从系统里拿出来的被子更方便,但那样太显眼了。现在这样,既解决了问题,又不会引起怀疑。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过冬完成。获得100积分。 南嘉回到家里后,立刻去了农场查看情况。 土豆削得怎么样了?南嘉自言自语道。 她看到机器人正在忙碌地工作,1000斤土豆已经削好了,现在正在削红薯。 不错,很好。南嘉满意地点点头,这机器人请得真是划算啊,干活一把手。自己就不行了,自己就是个残废啊。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种植大豆和红薯30次。获得300积分。 南嘉立刻打开商城,买了大豆和红薯种子。她注意到商城还有草莓和玉米种子,心想:反正不管任务不任务,种了也可以吃啊。 她又刷到一个石磨坊,眼睛一亮:嗯,可以做小麦粉,糕粉,不错不错。就是要500积分,还要请对应的机器人,有点儿贵。不过请吧,自己搞要被怀疑的。 南嘉毫不犹豫地购买了石磨坊和机器人。她看着新买的种子和工具,心里充满了干劲。 叮!新任务:种植大豆和红薯30次完成。获得300积分。 南嘉又查看了下腌制坊,发现可以升级了。 升级需要100积分,南嘉笑嘻嘻道,可以腌制酸白菜。那就腌菜啊,冬天冷了要吃的。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腌制坊立刻焕然一新,功能更加齐全。 南嘉开始忙碌起来。她先在农场里种上白菜、土豆和辣椒。然后拿出削好皮的土豆和红薯,准备烤制。 鸡蛋和鸭蛋也拿出来点,南嘉心想,还有买的罐子,做点咸鸭蛋和咸鸡蛋。要不没办法从农场和空间转出去,为一口吃的好难啊。 便拿了瓶白酒、香叶和八角,准备腌咸鸭蛋咸鸡蛋。她拿着洗菜盆舀了点水,将鸭蛋,鸡蛋放进去,倒了点醋开始洗手。洗了点白菜叶子切丝备用,五分钟后,南嘉戴上一次性手套,用一次性纸巾开始洗鸭蛋,鸡蛋。 “太臭了,居然有粑粑!”南嘉一边洗一边皱眉,但还是耐心地洗完了。她换了水,又用醋浸泡了20分钟。期间,她跑到灶头,把一次性手套和湿纸巾烧了,毁尸灭迹。 接着,南嘉将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姜片放进水里,最后加入盐,放在砂锅里煮沸。等水凉了,她用厨房纸巾把鸭蛋,鸡蛋擦干,拿到空间土地上晒了40分钟。晒干后,南嘉将鸭蛋,鸡蛋放进准备好的无油无水的罐子里,然后把凉透的料水倒进去,最后倒入白酒封口。她做了三罐咸鸭蛋三罐鸡蛋,都放在厨房里。 忙完这些,小虎和丫丫下午午觉也睡醒了。他揉着眼睛,走到南嘉身边,小声说道:“妈妈\/姨姨,我起来了,我帮你吧。”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俩的头:“好的,宝宝们先去洗洗脸好不好?我去准备早饭,你们洗好后,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虎,丫丫点点头,乖乖地去洗脸了。南嘉挖了点猪油,等油化了,煎了四个鸡蛋她往锅里放水,加入白菜丝和面条。等小虎丫丫洗好脸,还喂了小鸡后,面也煮好了。 丫丫看着碗里的面条和煎蛋,眼睛亮晶晶的,害羞地吃了起来。南嘉看着她吃得香,心里一阵满足。 “丫丫,好吃吗?”南嘉笑着问道。 丫丫点点头,小声说道:“好吃,姨姨做的饭最好吃了。” 南嘉心里一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乖,多吃点,以后姨姨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小虎也眼睛也曾亮曾亮的:“妈妈,我也要,我要爱吃你做的饭饭”。 南嘉高兴到:“好好好,都给你们做,谁叫你们是我的宝贝呢。哈哈哈哈哈。” 第19章 准备2 等孩子们吃完点心,南嘉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她拿起土豆,开始切丝。 南嘉看着自己切的土豆丝,有些无奈,粗粗细细的,真的没眼看了。 她又打了几个鸡蛋,准备做个酸溜土豆丝和炒鸡蛋。咸肉炒白菜也是必不可少的,南嘉还蒸了一锅杂粮饭。 怕这几个人不够吃,南嘉心想,又拿了几个土豆和玉米丢在火灶里。 她开始削土豆和红薯的皮,然后切片。切好的土豆片放入清水中浸泡,去除多余淀粉。 趁着这会就去烧了烤炉的火,南嘉喃喃道,真是眼里有活,处处是活啊。 她一边忙碌,一边感慨:现代的妈妈好辛苦,我也无痛体验了一把。 南嘉看着自己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满足又有些疲惫。她知道,这些都是为了家人,再辛苦也值得。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晚餐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可以开始炒菜了。她心想:等谢琦回来,让他也切,不能做甩手掌柜,哼。 她开始炒菜,最后一个醋溜土豆丝炒好时,谢琦正好回来了。 谢琦放下帽子,脱了外套,把菜端到客厅,盛好米饭。小虎和丫丫眼睛亮亮地看着南嘉。 南嘉笑着说:我们吃饭吧。吃吃看,哪里需要改进的我在改。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谢琦尝了一口酸溜土豆丝,赞不绝口:南嘉,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还行吧。对了,谢琦,你吃好饭后,把土豆片和红薯片都切下哦。我要烤一些,晒一些。 谢琦点点头:好,没问题。 南嘉又说:还有,把我和丫丫腌的白菜缸拿出去。我实在推不动,家里的顶梁柱你上吧。 谢琦笑着答应:遵命,夫人。 饭后,谢琦开始切土豆片和红薯片。南嘉则带着小虎和丫丫把谢琦切好的土豆片放入清水中浸泡,去除多余淀粉,自己吃饭前切的捞出控干水分。 丫丫,南嘉轻声说,你看,这是我们腌的白菜。等冬天来了,就可以吃了。 丫丫好奇地看着缸里的白菜:姨姨,为什么要腌白菜呀? 南嘉笑着解释:因为冬天新鲜蔬菜少啊。腌好的白菜可以保存很久,而且很好吃哦。 小虎也凑过来:妈妈,我也要帮忙! 南嘉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好,我们一起。 谢琦切好土豆片和红薯片,开始帮忙搬腌菜缸。 南嘉带着丫丫和小虎把谢琦切好的土豆和红薯捞出控干水分,在土豆片中加入盐、辣椒面、孜然粉、黑胡椒碎等调料,用手抓匀,腌制10-30分钟,让土豆片充分吸收调味料,还有做了一些只加了盐的,丫丫和小虎能吃,红薯就放簸箕上这几天去晒几篮,土豆拿簸箕去晒了几篮,又将饭盒洗干净,将腌制好的土豆片平铺在饭盒上,可以刷一层薄薄的的玉米油,防止粘连并增加酥脆感,红薯就直接涂上油就放进饭盒里,真是麻烦啊,都没烤盘,只能拿饭盒和饭盒盖子,拿起来要当心要不很烫的,南嘉无力的内心吐槽着。烤25分钟,烤至土豆片边缘收缩、表面金黄即可,香味扑鼻而来。 土豆片烤了25分钟,已经好了。南嘉喊道,谢琦啊,你过来,拿个手套哦。对,就是我做的那个很厚的那个。你当心点,把土豆片拿出来,很烫的,要小心啊。 谢琦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从烤炉里拿出金黄的土豆片。香气四溢,小虎和丫丫眼巴巴地看着。 妈妈,好香啊!小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现在还不能吃,要冷了才好吃。不酥脆的。 她又开始了第二轮烤制。谢琦则帮忙把家里的菜全切成了条,放在簸箕里。 等明天起来一起晒,南嘉说,要在最近天气好的日子做好这些猫冬准备。 谢琦点点头:还要让红姐和后勤部买点,到时候放地窖去。 南嘉叹了口气:还有哥哥那边,老妈那边,哎,操心啊。 冷红薯片和土豆片凉了后,丫丫和小虎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好好哦,脆脆的!丫丫眼睛一亮。 小虎也兴奋地说:妈妈,我想吃那个叔叔爸爸吃的那个辣的。 南嘉笑着摇摇头:小朋友要少吃哦,吃一点点。 她给两个孩子各分了一点辣味的土豆片,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品尝,心里既满足又有些感慨。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过冬完成。获得100积分。 吃完土豆片后,南嘉让丫丫和小虎去刷牙洗脸,然后去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要烤和晒,南嘉轻声说,早点休息。 等孩子们睡下后,南嘉趁着谢琦洗澡的时候,进入了农场。 她查看了一下种植情况,辣椒、土豆、红薯、白菜、草莓、玉米都种了不少。面粉也磨了不少,堆在仓库里。 商城又出了大豆种子,南嘉高兴的说,买了让机器人继续种。可以榨油,还可以做豆浆。 她退出农场,又进入空间,拿了些黄豆芽。 明天发豆芽去,南嘉心想,还拿了点杂粮面粉,明天做些,为后期拿出来做准备。 她洗了个澡,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躺在床上,南嘉想着明天的计划,心里既充实又有些期待。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食材完成。获得50积分。 早上,南嘉起床后发现谢琦已经把大碴粥煮好了,还煮了几个鸡蛋。牛奶也拿进来了,辣白菜切好放在桌上。 真是个贴心的男人。南嘉心里暖暖的。 她叫醒丫丫和小虎:起来吃早饭了。小虎,你带着丫丫去上学。中午自己回来吃饭,我会放在锅里。我要出去买东西。 两个孩子乖乖地吃完早饭,手拉手去上学了。南嘉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担忧。 弄好一切后,南嘉骑车出去了。路过军区大院门口时,她看到丫丫的后妈李来英、给谢琦介绍妹妹的李爱花、圆溜溜的绿茶军嫂张秀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军嫂聚在一起。 看到南嘉骑车出去,她们又开始嘟囔了。 哎哟,这南嘉可真忙啊,李来英阴阳怪气地说,天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李爱花附和道:就是,听说她还买了缝纫机、煤油炉,真是败家。 张秀华撇撇嘴:人家命好啊,我们命苦啊...... 南嘉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心里既生气又有些无奈。她知道,在这个军区大院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应对闲言碎语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深吸一口气,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她决定先去供销社找红姐,然后再去村里买些东西。 到了供销社,红姐一看到南嘉就笑了:南嘉啊,你来得正好。我这儿新到了一批棉布,你要不要看看? 南嘉眼睛一亮:好啊,正好要给孩子们做冬衣。 红姐拿出几匹棉布:这些都是新到的,质量很好。 南嘉仔细挑选了几匹,又买了些其他生活用品。 红姐,南嘉突然想起什么,您知道村里有谁家换鸡蛋吗?我想换些。 红姐想了想:村东头的老王家有。我陪你去吧。 两人来到老王家,换了些鸡蛋。南嘉又顺便换了些其他农产品。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采购物资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又和红姐回到供销社,说要买点牛皮纸。 要很多,南嘉解释道,包东西用。还有些奶粉、红糖什么的。 红姐一边准备东西,一边好奇地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南嘉笑着说:我要给我哥哥寄东西。他在某河当兵呢。 红姐惊讶地看着南嘉买的一大堆东西:你要寄这么多? 南嘉点点头:是啊。对了姐姐,有蔬菜、煤炭和煤油都给我送来啊。我都要。国营饭店那边也要。后面天冷了,我可能就不出来了。 她拿出一叠钱:这是这几次的钱,你拿着。多的你给小侄女买点糖吃吃。 红姐感动地说:南嘉,你真是个好妹妹。 南嘉笑了笑,告别红姐,骑车离开。她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鸡蛋和其他买的东西放进空间。自己也进入空间,开始装东西。 她拿出装米袋,装了2条伪装的棉花被。里面是鸭绒,外面铺的棉花,用蓝色条纹布定的。还有一条里面是鹅绒,外面铺的棉花,用绿色条纹布定的。再加上一条10斤的棉花被,3条压在一个袋子里。 南嘉又放了2身鹅绒的衣裤,做法和被子一样。还有羊毛鞋垫、羊毛袜、围巾和帽子。她拿装米袋反套起来,装好,这样不容易丢。 在另一个装米袋里,南嘉装了用牛皮纸包的土豆片、红薯片,空间拆的牛肉干、饼干、奶粉和辣椒酱。 整理好后,南嘉出空间,骑着车驮着2麻袋东西到邮局。 邮局的工作人员看到南嘉带来的两大袋东西,都震惊了。 这是要寄到哪里去啊?工作人员惊讶地问。 南嘉笑着说:给我哥哥。他在某河当兵。 工作人员一边称重一边感慨:那边当兵很苦吧?要不怎么会寄这么多东西。 南嘉点点头:是啊。那边特别冷,我怕他冻着。 寄好东西后,南嘉又去了国营饭店找胖大姐结算妈妈的饭钱。胖大姐正好在,她把清单递给南嘉。 南嘉仔细看了看清单,付了钱。胖大姐去开收据时,南嘉从手袋里拿出一包糖和一斤鸡蛋糕。 胖大姐,南嘉笑着说,这是给您的。 胖大姐高兴地笑了笑: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南嘉把钱递给胖大姐:您就收下吧。 胖大姐接过钱和礼物,问道:今天还要东西吗? 南嘉点点头:店里有什么,都要啊。” “饭盒给我,我去给您装。胖大姐风风火火地带着饭盒去厨房了。不一会儿,她提着几个大袋子出来,3盒红烧蹄髈,2盒狮子头,2盒红烧肉,1盒红烧带鱼,胖大姐一边数一边说,还有30个肉包,30个菜包,20个肉烧饼。 南嘉满意地点点头:太好了。姐姐,你真厉害。 胖大姐笑着说:你还要订购吗?到时候让阿红这边人给你送? 南嘉从包里拿出一叠票和钱:要的,什么都要,姐姐,能买到饭盒就买。票和钱我先给您。 胖大姐接过票和钱,感慨道:南嘉啊,你真是个好女儿、好媳妇。 南嘉笑了笑:这都是应该的。 她看着胖大姐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感激又有些感慨。有了胖大姐的帮助,她能为家人准备更多好吃的。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食物完成。获得50积分。 她告别胖大姐,骑车去妈妈家,真的很忙。 南嘉骑车来到妈妈家,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 嗯,上次放的东西都吃完了,南嘉自言自语,继续摆点。 她把饺子和包子放进冷藏室,刚在国营饭店买的菜也换盆放进冷藏。自己做的咸鸭蛋和咸鸡蛋放进厨房,挂面外包装撕了,用牛皮纸包好也摆着。 南嘉打开米缸,叹了口气:嗯,没几颗了,真棒。 她又看了看鸡蛋篮子:鸡蛋还4颗,孤零零的,嗯,真棒啊。 无奈之下,南嘉从空间里拿出一推车东西:大米、鸡蛋、花生油、猪油、红糖、冰糖、调味料,都补好了。 她又去客厅,放了供销社的鸡蛋糕、桃酥、沙琪玛。推车里的茶叶都撕了袋子装在罐子里,奶粉也撕了放在罐子里。苹果、奶糖、水果糖一起放在桌上。 南嘉把撕掉的袋子和推车都拿回空间,然后上楼了。 看到妈妈的被子薄得不得了,南嘉生气了:都不会照顾自己,哼! 她从空间里给妈妈拿了条5斤的棉花垫,铺在床上用床单铺好。又拿出和哥哥一样的鸭绒被子2条,放在床上铺好。还有2条10斤的棉花被也铺好。 南嘉关好房间门下楼,最后留了张纸条给妈妈: 妈妈,饭钱已经付了。准备的东西自己吃。爱你的女儿。 她骑车回家,心里既满足又有些疲惫。她知道,这些都是为了家人,再辛苦也值得。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照顾母亲完成。获得100积分。 第20章 小麦子和小冬子 南嘉骑着车准备回家,快到军区时,她从空间里拿出鸡蛋、鸭蛋和棉布。骑到军区门口,看到小麦子和小东子在站岗。 小麦子,小东子,南嘉笑着喊道,来,一人一把糖和一把瓜子。 两个小战士高兴地接过糖果和瓜子:谢谢南嘉姐! 南嘉拍拍他们的肩膀:站好岗,晚上来家里吃饭。 小麦子和小东子兴奋地点头:好!我们换好岗就去找姐姐。 就在这时,南嘉看到李来英、李爱花和张秀华三人组又聚在一起。她们看到南嘉,又开始嘟囔了。 哎哟,这南嘉可真大方啊,李来英阴阳怪气地说,天天给战士们送东西。 李爱花附和道:就是,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张秀华撇撇嘴:人家命好啊,我们命苦啊...... 南嘉理都没理她们,直接骑车回家了。她知道,和这些人计较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一到家,南嘉就开始整理今天买的东西。她先把东西放进厨房,顺便又从空间了些过来:鸭蛋400个,鸡蛋400个(还有小虎在养的),红糖、冰糖、盐、调味料、挂面等都放在厨房柜子里。 南嘉开始裁剪牛皮纸,包了3包10片一份的桃酥,又包了2包4片装的,这是给小麦子和小东子的。其他奶糖、水果糖和3包桃酥一起放在客厅的柜子里。 整理好后,南嘉去厨房准备晚饭。今晚有6个人吃饭,她拿了10根玉米、6根山药、10个红薯,一会儿丢火灶里烤。 南嘉开始淘米,还是吃杂粮饭。她又拿了10个鸭蛋、一颗白菜、咸肉、6个削皮土豆和几根茄子。粉条也泡上了。 就在这时,丫丫和小虎放学回来了。 妈妈\/姨姨!两个孩子兴奋地跑进厨房,好香啊! 南嘉笑着摸摸他们的头:快去洗手,一会儿帮忙。 小虎和丫丫乖乖地去洗手,然后回来帮南嘉择菜。 姨姨,丫丫小声说,我今天在学校得了小红花。 南嘉惊喜地说:真的吗?太棒了! 小虎也兴奋地说:妈妈,我也得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晚餐完成。获得50积分。 南嘉烧好了锅,起锅下油,把鸭蛋打进去煎了10个荷包蛋。她又做了地三鲜、白菜炖粉条和蒸咸肉。杂粮饭也蒸上了。 她把烤炉烧起来,准备一会儿烤土豆和红薯。又把早上晒的土豆片和红薯片收进厨房,明天再晒。 南嘉带壳花生洗了下,准备一会儿蒸好菜后做个水煮花生。 就在这时,小麦子、小东子和谢琦一起回来了。正好饭也好了,肉也好了。 南嘉把锅洗了,放上清水和花生,加了一点盐继续煮。烤炉也好了,红薯片和土豆片烤起来了。 谢琦、小麦子和小东子把饭菜摆好,准备一起吃饭。 小麦子和小东子看到那么多菜,口水狂咽。 南嘉笑着说:在自己家吃哦,别客气。火灶里还有玉米、红薯和别人寄来的山药,敞开吃,不够可以再烤。 小麦子和小东子听到非常激动:姐姐真好,我们想娘了。 南嘉心里一酸,轻声说:以后姐姐给你们做更多好吃的。 南嘉看着桌上已经空了的盘子,笑着说:谢琦,你去把灶头里的也拿出来吧,孩子们都没吃饱呢。 谢琦点点头,起身去灶头。他拿出烤得金黄的玉米、红薯和山药,还有烤炉里的土豆片。 小虎和丫丫眼睛一亮,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小麦子和小东子也兴奋地说: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笑着把食物分给大家:快吃吧,别客气。 南嘉看着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笑着说:喜欢吗?喜欢就多吃点。谢谢捧场,哈哈哈,我好高兴啊。 她起身说道:我发了面,你们先吃。我吃好了,我去做几个杂粮馒头,你们一会儿拿去几个。 南嘉走进厨房,开始做杂粮馒头。她做了空心的杂粮馒头,还有杂粮馒头里包了红薯馅的。 等大家吃好饭,馒头也蒸好了。南嘉蒸了20个杂粮馒头,香气四溢。 来,尝尝我做的杂粮馒头。南嘉端着热气腾腾的馒头出来。 小麦子和小东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笑着看他们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既满足又有些感慨。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准备食物完成。获得50积分。 饭后,南嘉和小麦子、小东子聊了会儿天。 姐姐,小麦子突然说,你对我们真好,就像娘一样。 南嘉心里有点儿难过,轻声说:我和你们亲姐姐一样。 临走前,南嘉给小麦子和小东子一人一包小桃酥,还有一人两个馒头,两种味道都有。 拿着,南嘉轻声说,晚上饿了可以吃。 小麦子和小东子接过东西,偷偷擦了擦眼泪:谢谢姐姐。 南嘉心里一酸,轻轻抱住他们:以后常来,就当是自己家。 送走小麦子和小东子后,南嘉开始收拾厨房。她看着剩下的馒头和桃酥,心里有点想法在酝酿。。。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任务:关爱他人完成。获得50积分。 第21章 给爹爹送饭 南嘉拿了个篮子,把剩下的两根玉米和红薯放进去,又拿了4个杂粮包,两种味道各两个。烤炉里的土豆片和红薯片用牛皮纸包了两包,桃酥也拿出来一包。 谢琦,南嘉说,我去爸爸那里送点东西,你在家看好孩子。 谢琦有些担心:就拿这次吃剩的给爸啊,他会不会生气啊? 南嘉笑着摇摇头:我不是给爸还准备了其他的嘛,他又不知道我做了啥晚上。 半路上,南嘉从空间里拿出肉烧饼4个、肉包子4个、咸鸭蛋1罐、皮蛋6个、狮子头一盒、红烧带鱼一盒、辣白菜一罐、桃酥、奶粉、奶糖各一份。再加上家里拿的玉米、红薯、土豆片和红薯片,篮子装得满满的。 宋南嘉站在去找老爹的小路上,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布兜和篮子,望着不远处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夜色已深,楼上的灯光却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透过窗帘洒出来,在寒冬的寒气中显得格外温暖。 这个点还在加班......南嘉小声嘀咕着,脚步却放得更轻了。她可不想让大院里其他人知道师长家的闺女大半夜的来送饭,不然明天整个大院都得传遍了。 刚走到楼下,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咳嗽声。南嘉的心揪了一下,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每次爸爸熬夜工作都会这样咳嗽。她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咚咚咚——她轻轻叩响房门。 谁啊?里面传来宋爸爸略带沙哑的声音。 是我,送夜宵的。南嘉压低声音说道。 门开了,宋爸爸穿着军绿色的衬衣,袖子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钢笔。看到女儿,他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这么晚了,你跑来干什么? 南嘉吐了吐舌头,挤进门里:给您送点吃的呗,您这都几点了还在工作。她一边说一边把布兜放在茶几上,开始往外掏东西。 肉烧饼的香气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宋爸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茶几上瞟,喉结动了动,却还是故作严肃:你这孩子,大晚上的...... 爸,您就别装了,南嘉笑嘻嘻地打断他,我都听见您肚子叫了。 宋爸爸老脸一红,终于绷不住了,伸手拿起一个肉烧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鲜香多汁,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嗯,这烧饼...... 好吃吧?南嘉得意地说,我特意国营饭店,买的。 南嘉又拿出咸鸭蛋和皮蛋:您最爱吃的,配着粥吃最好了。还有这个红烧带鱼,我......买的,您尝尝。 宋爸爸看着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吃食,眼神柔和下来:谢琦知道你这么乱花钱? 我这不是心疼您嘛,南嘉一边说一边给父亲倒了杯热水,您看您,都瘦了。谢琦肯定不管我啊,他说我随便用啊,哎呀妈妈要是知道了,非得心疼死。 宋爸爸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最近军区事情多,你妈医院也忙...... 所以我才来给您送饭啊,南嘉把筷子递过去,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父女俩就这样坐在灯下,一个吃,一个看着。南嘉看着父亲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既满足又酸楚。她知道,父亲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可他却从来不说。 她轻声说,您别太累了。 宋爸爸抬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神温柔:有你在,爸就不累。 南嘉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布兜。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在这个特殊的家庭,这样的温情时刻是多么难得。而她能做的,就是用空间里的美食,给最亲的人送去一丝温暖。 宋爸爸正咬着一口红烧带鱼,听到女儿的话差点呛到。他放下筷子,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丫头:你这个小管家婆,怎么还学会告状了? 我这不是告状!南嘉叉着腰,一脸愤愤不平,您是不知道,我今天中午去我妈那边,打开冰箱一看,空空如也!就剩半根蔫了吧唧的黄瓜!您说这像话吗? 宋爸爸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妈这不是忙嘛...... 忙也不能不吃饭啊!南嘉越说越来气,您猜怎么着?我掀开被子一看,那么冷的天,我妈居然还盖着去年那条薄被子!我都气哭了! 宋爸爸这下坐不住了,放下筷子就要起身:这个老梅,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您别动!南嘉一把按住父亲,我都处理好了! 她得意地扬起小脸,掰着手指数:第一,我找了国营饭店的张大姐,每天按时给妈妈送饭,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第二,我给妈妈那边补了米面粮油,还有腊肉香肠鸡蛋,都放在柜子里了。第三——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父亲焦急的样子,这才慢悠悠地说:我前几天去老乡家,让人弹了新棉花。给哥哥寄了两条十斤的棉花被,还做了鹅绒衣裤、羊毛袜垫和袜子。妈妈那边我铺了五斤的棉花垫,两条十斤的棉花被,还有跟哥哥一样的! 宋爸爸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我们家嘉嘉真是长大了...... 那是!南嘉骄傲地挺起胸膛,您说,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厉害厉害,宋爸爸忍俊不禁,比你爸强多了。 那当然!南嘉得意地晃着脑袋,不过爸,您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许再熬夜工作了!南嘉板起小脸,您看您,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要是让妈妈知道了,非得心疼死。 宋爸爸被女儿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点头:好好好,听你的。 南嘉这才满意地笑了,又给父亲夹了块狮子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我还给您带了辣白菜,您最爱吃的。 父女俩相视一笑,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茶几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上,也照在南嘉满足的笑脸上。 宋爸爸正夹起辣白菜,听到女儿神神秘秘的话,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他放下筷子,压低声音:嘉嘉,你这是...... 南嘉凑到父亲耳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爸,您可别声张。我偷偷做了几条鸭绒被,外面铺了棉花,这样既暖和又不会太显眼。给哥哥寄了两条,妈妈那边也放了两条。您去睡的时候,一人一条鸭绒被,一条棉花被,这样谁也不会发现。 宋爸爸瞪大了眼睛:你这丫头,从哪弄来这么多鸭绒? 嘘——南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这不是想着哥哥在某河那边冷嘛。您不知道,我攒了好久的鸭毛,一点一点收拾出来的。给哥哥做的衣裤也是鹅绒的,外面看起来就是普通棉衣,其实可暖和了。 宋爸爸看着女儿得意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呀,胆子也太大了。这要是让人知道了...... 所以我才在外面铺棉花嘛,南嘉眨眨眼,再说了,咱们家又没养鸭子,谁会想到是鸭绒被啊。我就是心疼你们,这么冷的天...... 宋爸爸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你啊,跟你妈一个样,总是替别人着想。 南嘉笑嘻嘻地说:那当然,我可是您和妈妈的女儿。对了,您可千万别告诉妈妈,我怕她担心。 好好好,宋爸爸无奈地摇头,不过你也要小心点,别太张扬了。 知道啦,南嘉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只跟您说嘛。对了,您快尝尝这个狮子头,我特意......呃,买的。 宋爸爸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个丫头估计又把人家店里包圆了。他夹起一块狮子头,咬了一口,鲜美的滋味在口中化开。 好吃吧?南嘉期待地看着父亲。 宋爸爸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嘉嘉,爸爸知道你现在很能花钱,供销社送货。。。。 南嘉心里一紧,正要解释,却听父亲继续说道:但是爸爸相信你,你做事有分寸。只是要记住,现在这个年代,有些事情还是要小心为上。 南嘉松了口气,郑重地点头:爸,您放心,我都明白的。我就是想让咱们家人都过得好一点,不会惹麻烦的。 南嘉随意说:好吃吗?老宋同志。 宋爸爸点点头:“好吃的。” 南嘉继续说:哪个好吃啊?老宋同志。 宋爸爸继续回:“这个带鱼和肉圆都好吃。” 南嘉继续说:带鱼和肉圆喜欢最喜欢哪个啊?老宋同志。 宋爸爸继续回:“这肉圆更好吃,肉足。” 南嘉继续说:你很饿啊,吃了那么多,晚上没吃吗?老宋同志。 宋爸爸继续回:“对啊,晚上没吃啊。” 南嘉一听父亲说今天没吃饭,立刻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跳了起来:宋俞同志!您居然不吃饭!棒棒哒!她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父亲,您这是要气死我吗? 宋爸爸被女儿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他讪讪地笑了笑:这不是忙嘛...... 忙也不能不吃饭啊!南嘉跺着脚,您看看您,都瘦成什么样了!妈妈要是知道了,非得心疼死! 宋爸爸被女儿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认错:好好好,爸爸错了,以后一定按时吃饭。 南嘉这才稍稍消了气,但还是一脸严肃:不行,光认错不行,得想个办法。这样,我之前让供销社的红姐帮我找炉子,她给我找了几个,可以烧水、烤火、加热东西,还能暖和一些小物件。我已经订了几个,供销社那天送货上门,谢琦和小麦子帮我拉回去了。 她说着,眼睛一亮:爸,您让后勤小张再采购一些,您的这份我让谢琦拿过来。这是我买给爸爸的,不许推辞!妈妈那边我也去供销社订,直接送到妈妈房子。您看这样行吗? 宋爸爸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无奈:嘉嘉,这...... 不许说不行!南嘉打断父亲的话,您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来给您送饭,盯着您吃! 宋爸爸被女儿逼得没办法,只好点头:好好好,听你的。 南嘉这才满意地笑了,又给父亲夹了块狮子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对了,我还给您带了辣白菜,您最爱吃的。 宋爸爸一听女儿给儿子寄了那么多东西,立刻像个孩子似的撅起嘴:那我呢?我这边也没被子,也没衣服裤子袜子垫子,牛肉干辣椒酱,奶粉和奶糖倒是有,就知道你偏心你哥哥! 南嘉被父亲这副模样逗笑了,赶紧哄道:爸,您别急啊。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明天我就开始给您和妈妈做衣裤,明天给您送来。我给您做鹅绒的,外面用羊毛皮,穿在里面可暖和了,还不显厚。 宋师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你哥哥就有那么多好东西......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爸,您不知道,哥哥在某河那边多冷啊。我这不是心疼他嘛。再说了,您和妈妈这边我还能随时照应着,哥哥那边...... 说到这里,南嘉的声音低了下来。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这样偷偷给亲人送些东西,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宋爸爸见女儿情绪低落,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爸爸跟你开玩笑的。你快说说,那个土豆脆片和红薯片是怎么回事? 南嘉立刻来了精神:这个啊,是我和小虎、丫丫一起研究出来的。我们把土豆和红薯切成薄片,然后用特殊的方法烤制,又香又脆,可好吃了! 她说着,从布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您尝尝看。 宋师长拿起一片土豆脆片,放进嘴里。清脆的声音在口中响起,伴随着土豆特有的香气,让他忍不住又拿了一片。 好吃吧?南嘉得意地说,我给哥哥也寄了一些,还有奶粉、奶糖、牛肉干和辣椒酱。您要是喜欢,我明天再多做一些。 宋爸爸点点头,又拿起一片红薯片:这个也不错,甜而不腻。 南嘉看着父亲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这样和家人分享美食,是多么幸福的事。 她轻声说,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咱们家的。哥哥那边我也会想办法多寄些东西去。 宋爸爸看着女儿认真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心疼:嘉嘉,你也别太累了。爸爸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操心,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南嘉点点头:我知道的,爸。您也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宋爸爸听到女儿提起小虎,神色顿时黯淡下来。他放下手中的土豆片,长叹一声:小虎这孩子......在他家还习惯吗? 南嘉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孩子受了很多苦,有些苦没办法用言语表达。我们就试着对他好,实在做不到冷眼旁观。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宋爸爸望着茶几上那盏昏黄的台灯,眼神有些恍惚:小虎的爸爸小李子,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那天接到他牺牲的消息,我就坐在办公室里,整整坐了一夜。他们......宋爸爸抬手擦了擦眼角,他们和你哥哥一样,都是我的孩子,我的兵啊...... 南嘉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父亲虽然平时严肃,但对每一个兵都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以为让他亲弟弟照顾他的孩子,至少......宋爸爸说不下去了,拳头紧紧攥着,居然照顾成这样......我很痛心,真的很痛心...... 南嘉轻轻握住父亲的手:爸,您别太难过了。现在小虎在我们家,我和谢琦会好好照顾他的。 宋爸爸抬起头,看着女儿温柔的眼神,心里一阵温暖:宝宝,辛苦你了...... 南嘉摇摇头:不辛苦。爸,您看,我还给您带了好多吃的呢。她指着篮子,奶粉、饼干、奶糖,还有玉米和红薯。明天我让谢琦送那个多功能炉子来,您自己热一下就能吃。还有您最喜欢的茶叶,肉包子,杂粮馒头...... 她一个个数着,试图转移父亲的注意力:有两个红薯馅的,两个实的。明天我和谢琦一起过来,再给您带好吃的。 宋爸爸看着女儿忙碌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心疼:好,好......爸爸知道了。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南嘉笑着点头:您放心,我们都很好。对了,土豆片我做了两种,辣的和不辣的,都给您送来了。您尝尝看,喜欢哪种? 宋爸爸拿起一片辣的土豆片,放进嘴里。辛辣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却让他感觉心里暖暖的。 好吃,他轻声说,都好吃...... 南嘉收拾好篮子,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珠一转,故意缩了缩脖子:爸,我也要走了,天太黑了我害怕...... 宋爸爸正在批文件,头也不抬:怕个屁怕!从咱家到谢琦那儿就五分钟路,你从小在这大院长大,闭着眼都能走回去。 南嘉撇撇嘴,心想这老爸也太不解风情了。她凑到父亲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可是......可是今天特别黑嘛...... 宋爸爸这才抬起头,看到女儿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放下钢笔,无奈地笑了:你啊,就是想让我出去走走是吧? 南嘉被戳穿了小心思,也不尴尬,笑嘻嘻地说:爸,您都坐了一晚上了,该活动活动了。再说了,您不是总说要劳逸结合 宋爸爸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吧,看在你这么关心老爸的份上,陪你走一趟。 父女俩一起走出门,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南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父亲:爸,您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啊! 宋爸爸抬头看了看天空:嗯,是不错。 您闻闻,是不是有桂花香?南嘉深吸一口气,我记得小时候,您总带我在院子里数星星,说等妈妈下班...... 宋爸爸的脚步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是啊,那时候你才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整天缠着我讲故事。 南嘉挽住父亲的胳膊:那您现在给我讲一个呗? 宋爸爸笑着摇头:都多大了还听故事? 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嘛!南嘉撒娇道。 父女俩就这样说说笑笑地走着,月光洒在地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路过岗哨时,执勤的战士立正敬礼:首长好! 宋爸爸点点头:辛苦了。 南嘉看着战士年轻的面庞,突然想起什么:爸,您说......小虎长大了,会不会也想去当兵啊? 宋爸爸沉默了一会:这孩子......现在还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不过如果他真想当兵,我一定会好好培养他,就像......他顿了顿,就像对他爸爸一样。 南嘉点点头:嗯,我相信小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兵的。 走到谢琦家门口,宋爸爸停下脚步:行了,到地方了。你快进去吧,别让谢琦等急了。 南嘉笑着点头:知道啦,爸。您回去的时候慢点走,多看看月亮,就当散步了。 宋爸爸摆摆手:行了行了,快进去吧。 南嘉转身敲门,又回头喊道:爸,明天记得热包子吃! 知道了!宋爸爸无奈地摇头,看着女儿蹦蹦跳跳进了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他知道,女儿是故意说害怕,就是想让他出来散散心。这份心意,让他心里暖暖的。夜风轻拂,月光如水。宋爸爸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他慢慢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记得热包子吃...... 第22章 亲密 谢琦听到门外的动静,从窗户看见宋爸爸远去的背影,这才松了口气。他转身看向正在絮絮叨叨的南嘉,眼里满是温柔:咱爸没说什么吧?你带那些东西...... 南嘉一边收拾篮子一边说:没有啊,老爹说人家美味得很呢!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那天那几个炉子我给你说说怎么用哦! 谢琦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南嘉已经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你得在墙上打个洞,把管子通出去,要不二氧化碳中毒的!你看,中间可以放碳烧,可以烧水,热所有东西,还可以烤火...... 她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谢琦渐渐靠近的身影:你明天拿一个到我爸那边啊,碳我买了十次了,都在杂物房里。你不要那么早起来烧锅,好冷的,用这个烧起来快还暖和...... 话还没说完,谢琦已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南嘉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双手环住谢琦的脖子。 良久,谢琦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你呀,总是为别人操心,什么时候想想自己? 南嘉脸一红,小声嘟囔:我这不是...... 我知道,谢琦打断她,你是为了大家好。但是南嘉,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看你,手都凉了。 他说着,握住南嘉的手,轻轻搓了搓:明天我去给爸送炉子,你就别操心了。碳的事情我来安排,你好好休息。 南嘉靠在谢琦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谢琦...... 你真好...... 谢琦笑了,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傻瓜,你才是最好的。为了这个家,你付出了那么多...... 南嘉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能让大家过得好一点,我就很开心了。 谢琦抱紧了她:但是南嘉,你也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在,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南嘉抬起头,看着谢琦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好......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 谢琦的吻比刚才更加炽热,南嘉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他的气息包围着她,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南嘉不自觉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抓住谢琦的衣襟。 这个吻比他们第一次亲吻时更加深入,更加缠绵。谢琦的手掌贴在南嘉的腰际,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 南嘉......谢琦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情感。他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南嘉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她轻轻了一声,声音软糯得让谢琦的心都要化了。 谢琦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南嘉打横抱起。南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谢琦...... 别怕,谢琦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带你回房。 南嘉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们结婚这么久,终于要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谢琦轻轻把南嘉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南嘉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动人。谢琦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南嘉,他轻声说,我爱你。 南嘉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她伸手搂住谢琦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比之前的更加热烈,带着浓浓的情意。 谢琦的吻渐渐下移,落在她的颈间。南嘉忍不住轻颤,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谢琦的动作温柔而克制,生怕弄疼了她。 谢琦......南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我有点害怕...... 谢琦停下动作,抬头看着她: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 南嘉摇摇头,伸手抚摸他的脸:不是不愿意......只是...... 谢琦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南嘉点点头,闭上眼睛。谢琦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轻柔。他的手抚过她的身体,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夜还很长,月光静静地洒在房间里,见证着这对新人终于成为真正的夫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南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谢琦安静的睡颜。她眨了眨眼,昨晚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脸瞬间红了。 我居然和谢琦......南嘉在心里尖叫,啊啊啊啊感觉还不错真不错......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谢琦裸露的上身。结实的胸膛,线条分明的腹肌......南嘉咽了咽口水,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硬的啊......她小声嘀咕,是八块吗?电视上看别人都是人鱼线八块腹肌,我摸摸是不是八块......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谢琦的腹肌,一块、两块、三块......正当她数到第五块的时候,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你既然不累,那就在运动下吧。谢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却已经扬起一抹坏笑。 南嘉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我不是的,我不是的...... 谢琦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是什么? 南嘉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 谢琦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额头:害羞了? 南嘉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小声嘟囔:谁害羞了...... 谢琦抱紧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再睡会儿吧,昨晚累着你了。 南嘉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谢琦...... 我......我很幸福。南嘉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浓浓的情意。 谢琦的心一下子软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我也是。 两人相拥着,享受着清晨的宁静。阳光渐渐洒满房间,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这样相守相依,就是最大的幸福。而他们知道,从今以后,他们将携手面对一切,共同守护这个家。 南嘉靠在谢琦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充满了甜蜜。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只要有谢琦在身边,她就无所畏惧。 睡了会,谢琦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南嘉:该起来了,今天用煤油炉,不烧锅了。 南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谢琦温柔的眼神,脸一下子红了。她想起昨晚的缠绵,赶紧把头埋进被子里:你先起...... 谢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先起。你把多功能炉子收拾一下,我待会儿给爸送去。 南嘉这才探出头来:嗯,我这就起来。 第23章 送饭 两人收拾妥当,谢琦提着多功能炉子出门了。南嘉则开始准备早餐。她先把煤油炉点着,热上杂粮包和玉米,又把牛奶放在炉子旁边温着。 丫丫,小虎,起来吃早饭了!南嘉朝房间喊道。 不一会儿,两个小家伙揉着眼睛下来了。丫丫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一亮:哇,今天有好吃的! 小虎虽然没说话,但眼睛也亮晶晶的。南嘉笑着给他们盛好早餐:快吃吧,吃完去上学。 看着两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南嘉心里暖暖的。 这时,谢琦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后勤部的小张。小张手里拿着工具,笑着说:嫂子,我来给炉子敲洞了。 小张很快就把洞敲好了,管子也接好了。南嘉试了试炉子,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安全多了。 送走小张,谢琦转身对南嘉说:你去洗澡吧,我来收拾。 南嘉脸一红:你......你要给我烧水? 谢琦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当然了,我的宝贝南南当然要好好照顾。 南嘉心里甜甜的,嘴上却说:谁是你的宝贝南南...... 谢琦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昨晚是谁说谢琦,我爱你 南嘉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推开他:你......你讨厌! 谢琦哈哈大笑,转身去烧水了。南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幸福。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遇到谢琦,是她最大的幸运。 水烧好了,谢琦试了试温度:可以了,你去洗吧。 南嘉点点头,刚要转身,又被谢琦拉住了:等等。 怎么了?南嘉疑惑地问。 谢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心别着凉。 南嘉心里一暖,轻轻了一声。她知道,从今以后,他们将携手面对一切,共同守护这个家。而这份温暖和幸福,将永远伴随着他们。 南嘉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谢琦已经洗好澡,正在穿军装。他一边系扣子一边说:我去队里了,你在家小心点。 南嘉点点头:知道了,你路上也小心。 送走谢琦,南嘉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去了农场。她打开积分商城,惊喜地发现今天刷新了不少好东西。 豆坊2500积分......南嘉眼睛一亮,可以做豆浆,还能卖钱,不错! 她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豆坊,然后又看到一个机器人,每周150积分,可以帮忙干活。 这个也买一把!南嘉兴奋地说,有了机器人,我就能轻松多了。 接着,她又看到腌制坊可以升级了,升级后可以腌鸡。 真棒啊!南嘉开心地跳了起来,升级要500积分......升级吧! 随着积分的扣除,腌制坊开始升级。南嘉看着焕然一新的腌制坊,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下可以做更多好吃的了!她自言自语道,等谢琦回来,一定要给他一个惊喜。 南嘉开始在农场里忙碌起来,机器人也在一旁帮忙。她一边干活一边想着:等豆坊建好了,我就做豆浆给谢琦喝。他每天那么辛苦,得好好补补。 想到这里,南嘉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忙碌了好一会,南嘉终于把农场打理好了。她擦了擦汗,看着整齐的田地和崭新的设施,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该回去做饭了,南嘉喃喃道,今天要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谢琦。 她收拾好东西,哼着小曲出了农场去了空间,拿了排骨,腐竹,板栗,羊肉萝卜汤。 中午的阳光洒在厨房里,南嘉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忙碌着。她站在多功能炉前,将多功能炉上的热水倒入搪瓷大杯子里,南嘉开始泡奶茶。两个杯子放入红茶,等颜色出来了,放入牛奶,调试味道。满意后,她倒入暖水壶里,又重复了两次,终于把保温壶装满了。想喝就喝,南嘉得意的说,还有个装满了热水。 炉子上放了个砂锅,里面是玉米排骨,旁边还放了板栗和土豆。南嘉转身去烧火灶,淘了大米饭蒸起来,白菜洗好切丝备用,木耳也洗好了备用,土豆也切丝放水里浸泡,羊肉萝卜汤直接倒进保温桶里,一切收拾好后南嘉就转身进了空间,找出给爸爸准备的鹅绒带羊毛的衣服,又找了一块棉布,准备在鹅绒服上套一件。缝纫机咔嗒咔嗒地响着,不一会儿就做好了。裤子也照样子做了两套,叠得整整齐齐。 袜子嘛......南嘉在空间里翻找着,就拿三双羊毛袜吧。线衣线裤......她拿出某枪的做样本,照着剪裁,缝纫机又咔嗒咔嗒地响了起来。 两套,搞定!南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将衣服袜子都包好放在布袋里,看了下时间该炒菜了。 她站在多功能炉前,看着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玉米排骨汤放入腐竹继续煮,不管它,然后去空间拿了真空五香牛肉,切片装盒,剪了牛皮纸包了土豆片,两种味道各10包,红薯片6包,真空袋和羊肉汤的盒子丢空间下午回来在处理。 昨天老爹咳嗽了......南嘉想起这事,赶紧找了两瓶枇杷膏,家里留一瓶,另一瓶给老爹。” 南嘉站在厨房里,熟练地起锅放油。油热后,她先炒了白菜木耳,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接着是炒鸡蛋,金黄的蛋花在锅里翻滚,看起来诱人极了。最后是酸溜土豆丝,酸爽的味道让人食欲大开。 水煮的鸡蛋也好了,南嘉把它们捞出来,放在冷水里泡着,这样剥壳的时候会容易些。 南嘉等米饭蒸好后,开始忙碌地装盒。她先将米饭、酸溜土豆丝、炒鸡蛋和白菜木耳分别装进四个饭盒里,每个饭盒都装得满满的。 接着,她拿出一个篮子,将牛肉、米饭、酸溜土豆丝、炒鸡蛋、白菜木耳和红烧蹄髈都仔细地包好,放进布袋里。然后,她把土豆片和红薯片放进篮子,又在布袋里装了水煮鸡蛋和水煮花生,一起放进篮子,最后,南嘉拿出一瓶枇杷膏,小心翼翼地放进篮子里,谢琦也回来了,就让谢琦拿着篮子和装菜的布袋,自己则拿着保温桶和一装衣服布袋去找老爹了。 两人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宋爸爸的门前。南嘉轻轻敲了敲门,小声说:爸,是我们。 门很快开了,宋爸爸一脸惊讶:你们怎么...... 嘘——南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谢琦溜了进去。 南嘉把谢琦的篮子放在桌上,转身去厨房拿了几个陶瓷碗。她一边忙活一边小声说:爸,我给你带了酸溜土豆丝、炒鸡蛋、白菜炒木耳、米饭、红烧蹄髈,还有花生和水煮鸡蛋,枇杷膏。 她把菜一样样放进陶瓷碗里,又指了指保温桶:这里面是羊肉萝卜汤,保温壶里是我做的奶茶。土豆片和红薯片给你放桌上了,冷了就用多功能炉热一下。 宋爸爸看着满桌的饭菜,眼睛有些湿润:你们...... 南嘉打断他:爸,你先试试衣服,我按你的尺寸做的,应该合身。 宋爸爸接过衣服,摸了摸柔软的布料,心里暖暖的:好,好...... 谢琦看了看表,小声说:爸,我们得走了,一会儿院子外人就多了。 宋爸爸点点头:好,你们小心点。 南嘉又叮嘱道:爸,记得按时吃饭,别太累了。 宋爸爸笑着点头: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 两人又像来时一样,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走到门口,南嘉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父亲正站在窗边,朝他们挥手。 阳光洒在小路上,南嘉和谢琦并肩走着。南嘉突然说:谢琦,我们以后经常给爸送饭吧。 谢琦握住她的手:好,我们一起。 回到家,南嘉和谢琦刚进门,就看见丫丫和小虎已经回来了。丫丫正坐在桌前写作业,小虎则在厨房里探头探脑。 我们吃饭吧!南嘉笑着喊道,小虎,帮我把厨房的菜端出来。 小虎立刻跑进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盘炒鸡蛋出来了:哇,炒鸡蛋! 丫丫也放下笔,跑到桌前:还有土豆丝和白菜! 南嘉把排骨玉米汤端出来,笑着说:今天中午简单吃点,下午你们放学回来,我给你们做更好吃的。 小虎眼睛一亮:真的吗?妈妈,你要做什么好吃的? 南嘉神秘地笑了笑:保密!等你们回来就知道了。 谢琦也坐下来,给每人盛了一碗汤:快吃吧,下午还要上学呢。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享受着简单的午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美好。 南嘉看着丫丫和小虎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非常高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缝纫机上,南嘉正专注地剪裁着线衣线裤的尺寸。她的手指灵巧地在布料间穿梭,缝纫机发出规律的咔嗒声。 谢琦洗完碗筷,走进房间,看到南嘉忙碌的背影,心里一阵温暖。他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南嘉。 媳妇真好......谢琦在南嘉耳边轻声说,然后亲了亲她的脖子。 南嘉被他的动作弄得痒痒的,笑着转过身来:别闹,我在做衣服呢。 谢琦看着南嘉笑盈盈的脸,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比之前的更加热烈,带着浓浓的情意。 南嘉被吻得有些晕乎乎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谢琦的脖子。谢琦的吻一次比一次强烈,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良久,谢琦才松开南嘉,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南嘉,我爱你。 南嘉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说:我也爱你...... 谢琦又吻了吻她的额头:下午我去队里,你在家小心点。 南嘉点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吧。 谢琦依依不舍地松开南嘉,转身出了门。南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幸福。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遇到谢琦,是她最大的幸运。 送走谢琦,南嘉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下午的食材。她知道,丫丫和小虎放学回来,一定会很期待她的更好吃的。 南嘉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她先弄好了面粉等发酵,趁着这个时间开始做谢琦和妈妈的衣服。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件鸭绒服和鸭绒裤,然后在外面包了一层棉布,用缝纫机走线固定好。 哼,这样穿在军服里也看不出来。南嘉得意地自言自语。 接着,她把谢琦的老棉衣里面的棉花换了新的,又在内存旁边做了个小纽扣,把鹅绒服套在棉衣的内存里,用扣子固定好。 棉衣类似冲锋衣三件套,这个两件套用纽扣固定,一人做两套嘞!南嘉一边做一边念叨,不做了,累死了。 她转身去揉发好的牛奶面粉,揉成一个个小机子,拿出红豆沙,把小机子揉开摊成皮,放上豆沙,做成一个个小面包。一共做了20个,涂好蛋液放进烤炉。 烤面包的时候再做点菜吧。南嘉想着,从空间里拿出腊肉和鸡蛋,开始做腊肉炒鸡蛋和宫保鸡丁。 饭热好了,小面包也从烤炉里拿出来乘凉。南嘉看着满桌的美食,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大家有口福了。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累了,便决定去睡一会儿。阳光洒在床上,南嘉躺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看到谢琦和家人们围坐在桌前,开心地吃着她的美食。丫丫和小虎笑得像花儿一样,谢琦温柔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爱意。 南嘉在梦里笑了,她知道,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能为家人做点事,就是最大的幸福。而她,这个一生好强的华夏女人,将继续用自己的双手,守护这个家,守护她爱的人。 阳光洒在房间里,南嘉的睡颜显得格外安详。 第24章 小面包 南嘉迷迷糊糊地听到丫丫的声音,睁开眼睛,看到丫丫正站在床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姨姨,吃饭饭了,要起起了!丫丫奶声奶气地说。 南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丫丫的头发:你回来了啊,饿不饿?姨姨给你拿饭饭哦。 丫丫蹦蹦跳跳地说:姨夫夫弄好了,就等姨姨了!姨夫让我请美丽的女士起床! 南嘉被丫丫的话逗笑了,坐起身来:好,姨姨这就起来。 她穿上拖鞋,跟着丫丫走到餐厅。谢琦正站在桌前,桌上摆满了美食:腊肉炒鸡蛋、宫保鸡丁、热气腾腾的米饭,还有凉凉的小面包。 美丽的女士,请用餐。谢琦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南嘉笑着坐下:谢谢,谢大师。 丫丫和小虎也坐下来,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小虎夹了一块腊肉炒鸡蛋,眼睛一亮:好好吃! 丫丫也咬了一口小面包,满足地说:姨姨做的面包真好吃! 南嘉看着大家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 谢琦夹了一块宫保鸡丁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抬头看向南嘉,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媳妇,你做的真好吃。 南嘉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扒了一口饭:你喜欢就好。 谢琦又夹了一块腊肉炒鸡蛋,细细品味:这个也好吃,腊肉的香味和鸡蛋的嫩滑完美结合。 丫丫在一旁插嘴:姨夫,你这是在写美食评论吗? 大家都被丫丫的话逗笑了。谢琦笑着揉了揉丫丫的头发:你姨姨做的饭太好吃了,我忍不住要多夸几句。 小虎也点头附和:妈妈做的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南嘉被大家夸得脸都红了:你们再夸,我下次就不做了。 那可不行!谢琦立刻说,我还想吃一辈子呢。 南嘉抬头看向谢琦,发现他的眼神认真而深情。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谢琦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南嘉。 饭后,谢琦主动收拾碗筷:媳妇,你休息会儿,我来收拾。 南嘉摇摇头:不用了,我来吧。 谢琦握住她的手:你今天做了这么多,辛苦了。让我来吧。 南嘉看着谢琦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好,那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丫丫和小虎欢呼起来:太好了,有水果吃! 南嘉笑着走进厨房,切了苹果。 南嘉把丫丫和小虎哄睡后,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谢琦已经洗好澡,正靠在床头看书。南嘉上了床,靠在谢琦身边,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谢琦放下书,关切地问。 南嘉皱着眉头,声音有些颤抖:我在想李来英的事。她怎么能那么狠心?到现在都对丫丫不闻不问?说到这里,南嘉气愤的说着。 谢琦轻轻搂住南嘉的肩膀,脸色也变得严肃:这件事确实太过分了。老路还没回来,回来又有的闹了。 南嘉摇摇头,声音里带着愤怒:老路是什么眼神啊,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丫丫那么小,她怎么忍心? 谢琦叹了口气:老路也是被逼无奈。他前妻死了,家里逼着他再娶。李来英当时怀孕了,老路也是没办法。 南嘉握紧了拳头:那也不能对孩子这样啊!丫丫差点就......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了下来。 谢琦轻轻擦去南嘉的眼泪:别哭了。现在丫丫在我们家,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南嘉正沉浸在为丫丫打抱不平的情绪中,突然听到谢琦的话,愣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谢琦,发现他的眼神炽热而深情。 宝宝,你这会儿不是该想这些事,谢琦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应该想我啊...... 话音未落,谢琦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先是轻轻吻在南嘉的眼睛上,然后是嘴唇,接着是脖子。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浓浓的爱意。 南嘉被谢琦的吻弄得有些晕乎乎的,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谢琦的吻一次比一次热烈,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谢琦......南嘉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谢琦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深入地吻着她。他的手轻轻抚过南嘉的背,带来一阵阵战栗。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这一夜,两人缠绵悱恻,仿佛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刻。 第25章 出任务 半夜的夜空,寂静的院子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 谢琦立刻放开抱着南嘉的手,迅速起身去开门。南嘉也被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到谢琦已经穿好衣服,神情严肃。 “媳妇,我马上要去任务了,紧急的。”谢琦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 南嘉立刻清醒过来,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等等,我给你拿点东西。” 她打开柜子,拿出一套军绿色的棉衣和帽子,递给谢琦:“这是新做的,你穿上,保暖。” 谢琦接过衣服,快速穿上:“谢谢媳妇,还是你想得周到。” 南嘉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穿衣服,我给你蒸点东西。” 她迅速拿出煤油炉子点上,在锅里放了几个包子,鸡蛋洗好,也一起煮着。多功能炉子也点上火,烧了一壶水。她从厨柜里拿了肉包、菜包、酸菜包,在多功能炉上加热。 接着,南嘉去空间拿了个保温杯,做旧的老式保温杯里面是316内丹。她将水煮板栗、水煮花生装在小布袋里,鸡蛋水煮好后进了下热水,拿出也放在小布袋里。止血药剥去铝箔纸放在剪好的小油纸里,壶里加好热水。 这一切弄好,谢琦也穿好了衣服。南嘉将包子包在油纸里,并嘱咐道:“我给你布袋装了鸡蛋、花生、板栗,还有装了些糖,你饿了自己吃。这个是止血药,你放好了。这个保温杯是24小时烫水,36小时温水。你这个包子一会饿了自己吃,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琦接过东西,心里暖暖的:“知道了,媳妇。你在家也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和丫丫、小虎。” 南嘉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谢琦轻轻吻了吻南嘉的额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他转身出了门,消失在夜色中。南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送走谢琦后,南嘉回到房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看了看时间,还早,便进了空间。 送走谢琦后,南嘉回到房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看了看时间,还早,便进了空间。 南嘉看了看系统任务,种20次甘蔗。她叹了口气,去商城买甘蔗种子。突然,她眼前一亮,刷到了桃树树苗、山楂树苗和橘子树苗。 买啊!南嘉兴奋地说,居然还有水果! 她继续浏览商城,没看到机器人,不禁叹了口气:哎,又要被系统宰了...... 南嘉看到豆坊可以升级做豆腐,需要500积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升级。接着,她又发现石磨也可以升级了,可以升级做糕粉,需要300积分,也选择了升级。 系统,南嘉问道,能请机器人种植吗?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傲娇的声音出来了:当然是有的,嗯,我是黑心系统啊,我的贵你怎么不用商城啊,哎呀我要1000积分一周,你请吗?请吗? 南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请吧,还有把其他机器人也续约下。 系统满意地说:好的,已为您续约机器人,扣除相应积分。 南嘉看着积分余额,心疼得直抽抽:这系统真是黑心啊...... 她指挥机器人开始种植甘蔗、桃树、山楂树和橘子树。看着机器人忙碌的身影,南嘉心里总算有了些安慰。 等谢琦回来,就能吃到新鲜的水果了。南嘉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这下可以做豆腐了,以后早餐又多了一样选择。”南嘉心里想着,顺手拿了100个鸭蛋出来,准备做咸鸭蛋。她又拿了10个鸡蛋出来,准备做早餐。 忙完这些,南嘉还是睡不着,便拿了瓶白酒、香叶和八角,准备腌咸鸭蛋。她拿着洗菜盆舀了点水,将鸭蛋放进去,倒了点醋开始洗手。洗了点白菜叶子切丝备用,五分钟后,南嘉戴上一次性手套,用一次性纸巾开始洗鸭蛋。 “太臭了,居然有粑粑!”南嘉一边洗一边皱眉,但还是耐心地洗完了。她换了水,又用醋浸泡了20分钟。期间,她跑到煤油炉,把一次性手套和湿纸巾烧了,毁尸灭迹。 接着,南嘉将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姜片放进水里,最后加入盐,放在砂锅里煮沸。等水凉了,她用厨房纸巾把鸭蛋擦干,拿到空间土地上晒了40分钟。晒干后,南嘉将鸭蛋放进准备好的无油无水的罐子里,然后把凉透的料水倒进去,最后倒入白酒封口。她做了五罐咸鸭蛋,两罐放进空间,三罐放在厨房里。 清晨的寒气透过窗户渗进来,南嘉缩了缩脖子,赶紧穿上厚厚的棉衣。多功能炉上烧的热水已经开了,煤油炉上炖的鸡蛋也蒸好了。她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早,但已经有不少人在院子里活动了。 天好冷啊......南嘉搓了搓手,决定去后勤部拿牛奶,顺便问问小张能不能买到些肉。 她穿上棉鞋,裹紧围巾,出了门。寒风扑面而来,南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到了后勤部,小张正在整理物资。看到南嘉,他笑着打招呼:南嘉姐,这么早啊! 南嘉笑了笑:是啊,来拿牛奶。对了,小张,我想问问,牛肉能买到吗?羊肉能买吗?鸡肉也行?鸭肉也可以?嗯......鸡蛋鸭蛋也行? 小张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姐姐,你是不是都想要啊?哈哈哈! 南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不是想着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嘛...... 小张点点头:理解理解。不过现在物资紧张,牛肉和羊肉比较难搞,鸡肉和鸭肉倒是可以想想办法。鸡蛋鸭蛋的话,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南嘉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谢谢你啊,小张。 小张摆摆手:客气啥,都是自己人。对了,南嘉姐,你做的那个多功能炉子真不错,我媳妇天天夸呢。 南嘉笑着点点头:好用就行。等有空了,我再给你们订个新的。 拿完牛奶,南嘉又和小张聊了几句,便匆匆回家了。她得赶紧回去准备早饭,丫丫和小虎该起床了。 南嘉回到屋里,把牛奶倒进碗里,放在多功能炉子上蒸着。她又从厨柜里拿出肉包和菜包,也放在多功能炉子上蒸。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上楼去叫小虎和丫丫起床。 小虎,丫丫,起床了!刷牙洗脸好,今天有好吃的哦!南嘉轻声唤道。 两个孩子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去刷牙了。南嘉把烧好的热水倒入普通保温杯里,准备让他们上学带着。 来,尝尝这个。南嘉把炖鸡蛋端到桌上,点了一点酱油和麻油。 丫丫和小虎第一次吃炖鸡蛋(类似江浙沪的蒸鸡蛋),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随即激动得不得了。 好好吃!丫丫兴奋地说。 小虎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的喜悦藏不住。南嘉看着他们,心里一阵酸楚。这两个孩子,一直都没被好好爱过啊...... 慢慢吃,别噎着。南嘉温柔地说,还有牛奶和包子呢。 两个孩子乖乖地喝着牛奶,吃着包子。南嘉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幸福。 丫丫,小虎,南嘉轻声说,以后每天都有好吃的,好不好? 两个孩子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吃好早饭后,让小虎和丫丫背着保温杯和小挎包去上学了。 第26章 黄豆芽 咚咚咚,南嘉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是小张。他手里拿着鸡蛋、鸭蛋和提着两只鸡,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突然让南嘉想起一首歌,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 哈哈 南嘉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小张兴奋地说。 南嘉高兴得不得了,连连道谢:哇,小张,你好厉害啊,谢谢啦!她赶紧拿出一些土豆脆片和红薯脆片递给小张,来,尝尝这个。 小张接过脆片,眼睛一亮:哇,南嘉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两人正说着,小张突然看到厨房里发芽的黄豆芽,顿时激动起来:姐,姐,姐!你这这,怎么做的?能教我们炊事班吗?我们士兵们都可以吃啊!姐姐啊,哎我的姐姐啊,教教吧,教教吧! 南嘉被小张的热情逗笑了:可以的啊,没什么大问题。你们有黄豆吗?我就一点点,你自己要准备好了,给我说我教你们啊。你带点回去啊。 小张连连点头: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黄师傅! 不一会儿,炊事班的黄师傅也来了。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南嘉:南嘉同志,听说你会发豆芽? 南嘉笑着点点头:是啊,很简单。你们有黄豆吗? 黄师傅赶紧说:有有有!我们仓库里有很多黄豆! 南嘉便带着黄师傅和小张来到厨房,开始教他们发豆芽的步骤:首先,要把黄豆洗干净,然后泡在水里,大概泡8个小时...... 黄师傅和小张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记笔记。南嘉一边讲解一边示范,很快就把发豆芽的步骤教完了。 大概3到5天就能吃了,南嘉说,记得每天要换水,保持湿润。 黄师傅激动地握住南嘉的手:太感谢你了,南嘉同志!这下我们士兵们有新鲜蔬菜吃了! 小张也兴奋地说:南嘉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能帮上忙就好。 送走黄师傅和小张,南嘉回到厨房,看着桌上的鸡蛋、鸭蛋和两只鸡,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南嘉不会杀鸡啊,带着2只鸡去农场让机器人宰杀了,顺便又拿了8只宰好的鸡去了,看了下豆坊看见豆腐已经做好了,拿了几块,一起出了农场到了厨房把10只鸡洗干净,鸡肠、鸡胗、鸡肝、鸡心也一起洗干净 把鸡胸肉全部切下来放在盆里。多功能炉(取暖炉我查了好久才看到这个名字后期会改)上煮了30个鸡蛋,然后去烧火灶,当火灶烧起来后将切块的鸡,鸡肠、鸡胗、鸡肝、鸡心、一起焯水,再次洗干净,放生抽老抽蚝油料酒黄豆酱适量冰糖,然后下卤料包,加水煮起,然后把取暖炉上的鸡蛋剥壳一起煮。鸡胸肉煮熟后,她撕成条,用糖和生抽炒干,盛在碗里放进橱柜凉着,东西太多被人看到不好。卤鸡煮的差不多的时候从空间拿了2个超级大的乐扣乐扣玻璃盒子,把8只鸡放了进去,也拿出20只,留上2只和10个鸡蛋在将豆腐,土豆,白菜一起放进去继续煮。 外面的香味飘得老远,引得不少人站在她家门口张望。小雨也被香味吸引,闹着要来看看。王婶无奈,只好带着小雨过来:“小嘉,你在做什么啊?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南嘉笑着招呼王婶:“婶子,我在卤东西呢,你来看看。我不太会掌握火候,你帮我看看。” 王婶走进厨房,看到锅里煮着的卤味,忍不住夸赞道:“哎呦,你这卤味做得真不错!香味扑鼻,看着就有食欲。” 南嘉笑着说道:“婶子,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王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尝了尝,眼睛一亮:“好吃!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香味十足。” 南嘉心里一喜,笑着说道:“那就好,我还怕火候掌握不好呢。” 王婶摆摆手,语气里带着赞许:“你这手艺,比我强多了。以后有空教教我,我也学学。” 南嘉笑着点头:“好啊,婶子,您随时来,我们一起做。” 小雨也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卤味。南嘉笑着夹了一块鸡肉给她:“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小雨接过鸡肉,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好吃!谢谢阿姨!” 南嘉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好吃就多吃点,阿姨这里还有很多。” 王婶看着南嘉,眼里满是欣慰:“小嘉,你真是个能干的孩子。小谢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福气。” 南嘉笑了笑,谦虚地说道:“婶子过奖了,我是他媳妇啊。” 忙完后,南嘉把卤味装好,准备给老爹老娘送去,装进饭盒里,放进空间保存。 南嘉看到院子里的人都散了,便拿了陶瓷盆盛了小半块豆腐、一些白菜、土豆、还切了半碗鸡肉3个卤鸡蛋,端着去了王婶家。她一进门就笑着说道:“婶子,我来啦!这是给你的卤味,刚才外面人太多了,我没好意思拿出来。现在给你尝尝,别客气!” 王婶接过碗,眼里满是感动:“哎呀,小嘉,你这孩子真是太贴心了!我这还没帮你什么呢,你就这么客气。” 南嘉摆摆手,笑着说道:“婶子,咱们不讲这些。我要去我妈家,给我爹娘也送点尝尝。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王婶点点头,笑着说道:“好,你们路上小心。” 南嘉左右观察了下,见到没人,立马开门进了老爹的房子。家里果然没人,真是天助我也。她看到老爹有乖乖在用多功能锅和煤油炉,心里一阵欣慰:嗯,不错。 她迅速行动起来,在厨房里补了50个鸡蛋,又在客厅拿了个陶瓷盆,装上10个卤鸡蛋、卤豆腐、卤土豆、卤白菜。接着,她拿出卤鸡、鸡肉松、沙琪玛、桃酥、土豆脆片、红薯脆片、小动物饼干、苹果、橘子、奶粉、奶糖、腐乳、咸鸭蛋、皮蛋、挂面、粉条、香皂、茶叶、毛巾、被子,又去厨房把空罐子拿走,饭盒也拿走,留1个够老爹用了。 搞定!南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被子啊啊啊啊啊,老李哪里订的被子我忘记拿了,啊啊啊啊啊! 她懊恼地拍了拍脑袋,但时间紧迫,只能先留言走了。她在桌上留了张纸条:爸,东西我都补好了,记得按时吃饭。被子我下次再送来。爱你的女儿,南嘉。 南嘉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左右看看没人,这才松了口气。她快步走回家,心里盘算着:下次一定要记得拿被子...... 阳光洒在小路上,照在南嘉匆匆的身影上。 第27章 拿被子 南嘉回到家,给小虎和丫丫留了张纸条:包子在锅里,回来了自己吃,妈妈有事出去了。然后,她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大院门口的三人组又开始蛐蛐,南嘉没有理睬,直接骑了过去。骑了一小时,到了妈妈家。家里没人,南嘉松了口气:嗯,不错。 南嘉迅速从空间里拉出个推车,开始补货。冷冻室里补了包子和水饺,冷藏室放了红烧肉和红烧肉圆,卤鸡、卤豆腐还有牛奶。厨房里补了挂面、大米、鸡蛋、鸭蛋、咸鸭蛋、皮蛋、腐乳、腊肠、咸肉、煤油和煤油炉。空饭盒和罐子都收进空间,调味料也补好了。 接着,南嘉冲进客厅,补了咖啡、奶糖、水果糖、小动物饼干、桃酥、沙琪玛、枇杷膏、红糖、苹果、梨、肉松、牛肉干和鸡蛋糕。然后,冲进房间,在床上放了2套棉衣棉裤和线衣线裤袜子。 收拾好推车和包装袋,南嘉迅速离开,去找红姐。她给红姐买东西的钱和票:红姐,我来了。上次张师傅送来的东西,钱给你。还要订煤油煤炭,还有什么吃的喝的都行。给,还有嗯嗯给我侄女的。南嘉说着,眨了眨眼。 今天买点布有吗?我要买点。还有鸡蛋糕、红糖、桃酥,我要5份,今天要给做被子的大爷送去。杂粮也要,白面也要。南嘉一口气说完。 红姐高兴地收了钱和票,给了南嘉要的东西,南嘉忙忙碌碌去了国营饭店找胖大姐。她准备结妈妈这个月的饭钱,结果胖大姐说:梅主任已经付了。 南嘉只好给了胖大姐劳务费,让她把今天剩余的除了蔬菜都要了。各种打包和装饭盒后,南嘉又去了村里找大爷。 南嘉急匆匆地骑车去了村里,车轮碾过乡间小路,扬起一阵尘土。她心里惦记着老爹的被子,脚下蹬得更快了。 到了大爷家,南嘉跳下车,擦了擦额头的汗:大爷,我来拿被子了! 大爷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声音抬起头,笑眯眯地说:闺女来啦!被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南嘉赶紧把五包桃酥、五份红糖、五份鸡蛋糕和一瓶琵琶膏五斤白面10斤杂粮递过去:大爷,这是给您的,谢谢您帮忙。 大爷乐呵呵地接过东西,顺手从屋里拿出几条被子:闺女,你看看,都是新棉花,暖和着呢。 南嘉摸了摸被子,手感柔软厚实,心里一阵感动:大爷,您手艺真好! 大爷摆摆手,又从墙角抱出几个南瓜:闺女,拿着,自家种的,甜着呢。 南嘉接过南瓜,沉甸甸的,表皮光滑,一看就是精心照料的。她心里一阵感激:谢谢大爷,以后有事我还找您。 大爷抽了口烟,语气慈祥:没事,闺女,有事尽管来找大爷。你们军嫂不容易,能帮就帮。 南嘉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大爷烟了,赶紧从包里拿出几包烟:大爷,这是给您的烟,您收着。 大爷接过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闺女,你太客气了。这烟好啊,大爷喜欢。 南嘉把被子和南瓜绑在自行车后座上,跟大爷道了别,骑上车往回赶。路上,她想着大爷慈祥的笑容,心里暖暖的。 南嘉骑着车,把3条被子放进空间里,轻装上阵。路过门口时,一个不认识的小士兵站得笔直,眼睛却一直往她这边瞟。 南嘉笑了笑,照例从口袋里掏出2颗奶糖和4颗水果糖递过去:给,拿着。 小士兵接过糖,眼睛一亮:姐姐哎,我是小西瓜啊,记住我啊啊啊啊!说完,他立马站好,一副正经模样。 南嘉被逗笑了:我知道啦,小西瓜。挥挥手,继续骑车。 路过大院时,绿茶张军嫂的声音尖尖地响起:哎呀呀,又订被子还买了南瓜,李嫂你看人家日子过的多丰盛啊! 李嫂子也跟着叫起来:是啊,好厚的被子啊,真是厉害啊! 另一个军嫂直瞪瞪地看着南嘉,旁边的人也在窃窃私语。南嘉理都没理,直接骑了过去。她知道,这些人就是闲得慌,整天盯着别人家的事。 回到家,南嘉把南瓜放进厨房,又把被子从空间里拿出来,仔细叠好。她看了看时间,发现丫丫和小虎快放学了,便赶紧准备晚饭。 今天做个炒豆芽吧,南嘉自言自语,蒸点米饭。 南嘉把卤鸡盛好,特意给丫丫和小虎一人一个鸡腿,自己则拿了两个卤鸡翅。卤的豆腐、土豆、白菜已经很入味了,炒豆芽也香气扑鼻。她摆好碗筷,喊了一声:丫丫,小虎,洗手吃饭了! 两个孩子飞快地跑过来,洗好手坐在桌前。南嘉笑着招呼他们:快吃吧,今天有鸡腿哦。 丫丫和小虎看着碗里的鸡腿,突然愣住了。小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妈妈......我从来没吃过鸡更别说是鸡腿..... 丫丫也红了眼眶,抽泣着说:姨姨,在路家的时候,那个妈只给柱子吃...........我连味道都闻不到...... 南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眼眶也跟着红了。放下筷子,轻轻搂住两个孩子:不哭了,不哭了。以后在咱们家,鸡腿都是你们的。妈妈\/姨姨和爸爸\/叔叔不吃,都给你们。 小虎抹着眼泪,小声说:可是......可是你们对我们这么好......我们...... 南嘉打断他:你们就是我们的孩子啊。以后有好吃的,咱们一起吃,好不好? 丫丫扑进南嘉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姨姨......你真好...... 南嘉轻轻拍着丫丫的背,心里又酸又暖。她知道,这两个孩子受了太多苦,以后一定要加倍对他们好。 来,快吃吧,南嘉擦干眼泪,笑着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丫丫和小虎这才拿起鸡腿,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鸡肉的香味在口中弥漫,两个孩子眼睛一亮,吃得津津有味。 第28章 糕坊 晚上,丫丫和小虎睡下后,南嘉轻手轻脚地进了农场。她站在系统面板前,问道:系统,有糕粉的话,有对应的糕坊吗?你有吗? 系统得意洋洋的声音立刻响起:我无所不能,糕坊算什么,我都有!我连衣......突然,系统像是意识到什么,急忙打住,呀呀呀,你套路我,我不说了! 南嘉忍不住笑了:那你到底有没有糕坊? 系统傲娇地说:当然有!你要花积分请吗?糕坊2000积分,机器人500一周,需要吗? 南嘉想了想,点点头:需要。对了,还有什么任务可以接吗? 系统立刻发布任务:你来接个系统任务:做豆腐20次,豆浆20次,面粉20次。升级下系统,还会有更高级的功能出来哦! 南嘉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任务:好,我接了。 系统满意地说:已为您扣除积分,糕坊和机器人已就位。祝您任务顺利! 南嘉看着新出现的糕坊和机器人,心里一阵兴奋。 她先指挥机器人开始做豆腐和豆浆,自己则去准备糕粉. 南嘉站在农场里,突然灵机一动,对着系统面板问道:系统,你在吗?你可以做药吗?就是那种修真小说里炼化丹药,你行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阵机械的笑声:,你是不是看太多修真小说了?我这里可是正经的农场系统,不是炼丹炉啊! 南嘉有些失望,但还是不死心:真的不行吗?我看你连糕坊、豆坊都有,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当然是无所不能的!但是丹药这种东西,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不过......它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个替代方案。 南嘉眼睛一亮:什么替代方案? 系统得意地说: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特殊的种子,比如人参、灵芝、冬虫夏草之类的。你可以种出来,然后自己研究怎么制作补品。虽然比不上修真小说里的丹药,但在你们这个年代,绝对是好东西! 南嘉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那这些种子要多少积分? 系统立刻调出价格表:人参种子1000积分,灵芝种子1500积分,冬虫夏草种子2000积分。怎么样,要不要来点? 南嘉咬了咬牙:各来一份! 系统欢快地说:成交!已为您扣除4500积分,种子已放入仓库。 南嘉看着仓库里新出现的种子,心里一阵激动。她知道,有了这些,她就能做出更多好东西,给家人带来更多健康。 系统,谢谢你。南嘉真诚地说。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不用谢,记得多完成任务,多赚积分就行。 南嘉笑着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努力的。下次升级大概要多少积分啊? 系统高兴回应:10w,,你现在有5w2...... 南嘉听到系统的回答,眼睛一亮,心里盘算着:5万2到10万,还差4万8......她握了握拳头,干劲十足地问:系统,那我多做任务是不是能快点攒够积分? 系统热情地回应:当然啦!,你现在的任务完成度可是相当高的!不过嘛......它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如果你真的想快点升级,我倒是可以给你几个隐藏任务,积分奖励可丰厚了! 南嘉立刻来了兴趣:什么隐藏任务?快说! 系统得意地清了清嗓子(虽然它并没有嗓子):隐藏任务一:在农场里种植并收获1000斤人参,奖励5000积分!隐藏任务二:制作并售出1000份豆腐,奖励3000积分!隐藏任务三:教会10个人发豆芽,奖励2000积分!怎么样,心动不心动? 南嘉眼睛都亮了:心动!全都接了! 系统欢快地说:好嘞!已为您接取隐藏任务,祝您早日完成!对了,,等你升级到10万积分,我还会送你个超级大礼包哦!里面有惊喜,保证让你满意! 南嘉被系统的话逗笑了:好好好,我一定会努力的!不过系统,你这次可别又套路我啊。 系统立刻委屈巴巴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可是最诚实可靠的系统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好好,你最诚实了。那我现在就去种人参,争取早点完成任务! 系统立刻兴奋起来:加油加油!我看好你哦! 第29章 给老爹送被子 南嘉趁着晚上夜深人静,偷偷摸摸背着被子从家里出来,探头探脑观察好敌情,轻手轻脚地摸进了老爹的房子。宋爸爸正在看文件,一抬头看见南嘉像个偷被贼似的背着被子,蹑手蹑脚地进门,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来:你这是去哪儿打劫了啊?怎么不裹个头巾?像个偷鸡贼似的!太搞笑了吧!我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南嘉被老爹逗笑了,把被子放在沙发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坐了下来:爸,我这不是怕被人看见嘛!我这是为了谁啊!!!你还笑还笑!!!天冷了,你这边被子那么薄,给你弹的被子弹好了可暖和了。 宋爸爸笑着摇摇头,指了指桌上的卤味:你中午送的那个卤鸡,真的好吃啊!豆腐、土豆、白菜也香,鸡蛋更是绝了!你下次能再放点豆干吗?放点豇豆?再放点薄皮辣椒,想想就溜口水,你怎么想的啊?你妈都没给我做过这么好吃的卤味,不对,梅女士就不会做饭,哈哈哈哈哈哈,她的厨艺真是不敢恭维啊,我受苦了那么多年,还好有你,你嫁人后厨艺是见长啊,我是第一个吃的吧?你哥哥没吃上吧?你妈也没吃上吧? 南嘉一边整理被子,一边笑着说:我没给他们弄呢,下午忙着给您送来,然后去老李家拿被子了。您晚上自己盖啊,这被子可暖和了,我在里面加了新棉花,软得很。 宋爸爸摸了摸被子,眼里满是欣慰:哎呦,你这被子啊,我在你妈那儿睡了,特别暖和,软乎乎的。我个老爷们儿,很少盖这么舒服的被子,还是靠我女儿啊!我过几天去军部里,饭菜别送了,我把这些吃的都带过去,嗯,还有这个被子,老王那个王八羔子,一直假装来看我,到我这边抢吃的,让他看到这个被子妒忌妒忌!!! 南嘉听了,心里一阵暖意,笑着说:爸,您喜欢就好。对了,您说过几天要去军部,您去那边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宋爸爸点点头,语气轻松: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谢琦出任务了你要辛苦唻,还带着2个孩子。 南嘉笑着摇头:爸,没事的,您就别操心了。 宋爸爸摆摆手,笑着说:行行行,你好就行。对了,你妈那边你也多去看看,她一个人在医院忙,也挺累的。 南嘉点头:知道了,爸。我会常去看妈的。 父女俩又聊了一会儿,南嘉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爸,您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宋爸爸送她到门口,叮嘱道:路上小心,其实老爹不怕他们知道的啊。 南嘉笑着点头,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夜色中,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里。宋爸爸站在门口,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欣慰:我的宝贝女儿长大了也辛苦了。 第30章 教人发豆芽 一大早,南嘉就去了后勤部拿牛奶。她看到小张正在整理物资,便走过去说:小张,你组织下军嫂们,我准备教大家发豆芽。你组织好了给我说啊,我先去试试做豆腐。 小张一听,眼睛立刻亮了:南嘉姐,你真棒!我这就去通知大家。 南嘉笑着点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对了,你记得告诉大家,发豆芽很简单,学会了以后家里就能多道菜。 小张连连点头:知道了,南嘉姐。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南嘉提着牛奶回到家,开始准备做豆腐。她先把豆子泡上,然后去厨房准备其他材料。阳光洒在厨房里,照在南嘉忙碌的身影上。她知道,在特殊环境和年代里稍微做点力所能及的也是好的,虽然改变不了什么。 不一会儿,小张就跑来了:南嘉姐,大家都通知到了,下午两点在大院的活动室集合,你看行吗? 南嘉点点头:行,那就下午两点。你先去忙吧,我这边豆腐做好了给你送点尝尝。 小张高兴地说:太好了!那我先走了,南嘉姐你忙。 南嘉开始动手做豆腐,在研磨机里放黄豆,南嘉则手动摇磨。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为了让豆腐有个合理的出处,她还是坚持了下来。磨好的豆汁过滤后煮开,加了盐水定型,等凝固后用网袋包裹压出水,最后用一块石头压型。 做完这一切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要给小虎和丫丫准备午饭了。先把白菜洗了洗,切成细丝。黑木耳泡发后也洗净切丝。昨天的卤鸡还剩一些,她给小虎和丫丫一人留了一只鸡腿,自己则拿了鸡翅。 自己做的豆腐就放在外面吧,南嘉自言自语,农场拿了些豆腐和土豆,继续放卤水里煮,很香啊!想想就口水流出来了。 她闻了闻锅里飘出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豆腐拌辣椒也好吃啊,啊啊啊口水要流了...... 南嘉蒸上杂粮米饭,又把烤炉烧上。她看了看农场的存货,发现土豆片和红薯片都快没地方放了。 一会儿下午烤一点吧,南嘉想着,突然灵机一动,系统,你在吗?能不能出个捣泥的机器人??? 系统立刻回应:你出积分,500积分一周,要吗? 南嘉毫不犹豫地说: 系统欢快地说:成交!已为您扣除500积分,捣泥机器人已就位。 南嘉看着新出现的捣泥机器人,心里一阵兴奋。她知道,有了这个,以后做土豆泥、红薯泥就方便多了。 系统,谢谢你。南嘉真诚地说。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不用谢,记得多完成任务,多赚积分就行。 南嘉笑着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饭蒸好了,南嘉开始炒菜。白菜木耳炒得香气扑鼻,卤鸡和鸡杂切片摆盘,卤豆腐和土豆也切了点准备给小张。白豆腐则放在外面晾着。 小虎和丫丫回来吃饭,吃得津津有味。饭后,孩子们休息了一会儿就去上学了。南嘉把炉子烧热,开始烤土豆片、红薯片和鸡胸肉片。 1点半,小张准时来了:咚咚咚,姐我来了,我来了! 南嘉笑着给他半盆卤豆腐土豆、鸡肉和2个鸡蛋,还有一块白豆腐:拿回家吧,别客气。 小张高兴地接过东西:谢谢南嘉姐! 南嘉收拾好东西,带着发泡好的黄豆和豆芽去了大院活动室。里面已经站了好多军嫂,居然还有炊事班的黄师傅。王婶、三人组的李嫂子、张嫂子、季嫂子,甚至还有李来英,以及一些不认识的军嫂。 南嘉没有多想,开始教大家怎么发豆芽,她取出一小碗黄豆,:“你们仔细拣去里面的半个黄豆、发霉的豆子和杂质,然后把黄豆淘洗干净,泡在水里准备发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把泡好的黄豆沥去多余的水分,整理了一下,铺在笼布上,再用湿毛巾盖住,压紧实后盖上盖子。要多冲水,还不能见光。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早晚都会揭开盖子,把黄豆芽放在水管下冲洗,然后再盖上湿布和盖子。到了第五天,揭开盖子看一看,黄豆芽已经发好了,长得胖乎乎的,看起来特别新鲜就可以吃了,我给大家展示了发好的豆芽成果。 大家都很认真地学习,并提出问题,南嘉一一解答。 学习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系统提示:隐藏任务完成,奖励2000*3积分! 黄师傅走过来,兴奋地问:你还会做豆腐,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南嘉笑着点头:是啊,怎么了?你要学吗?很简单的。 黄师傅连连点头:要学要学! 南嘉便又教了黄师傅怎么做豆腐。教完后,她对黄师傅说:有空吗?我家有很多南瓜,老乡给的,你拿去给士兵们加餐吧。 黄师傅感动地说:南嘉同志,你真是太热心了!我这就去安排。 南嘉笑着摆摆手: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南嘉回到家后,从农场里拿出机器人做的酸菜和辣白菜,各装了两大缸,还拿了些豆腐和豆芽,准备了6届糯米糕。突然听到敲门声:“咚咚咚!” 南嘉走过去开门,看到小张站在门口,笑嘻嘻地说道:“南嘉姐,我来啦!” 南嘉笑着让他进来:“快进来,东西都准备好了。” 小张看到两大缸酸菜和辣白菜,眼睛一亮:“哇,南嘉姐,你这是要开食堂?” 南嘉笑着摇摇头:“别贫嘴,这一缸是酸菜,一缸是辣白菜,都是我自己做的。你拿去给黄师傅让他给士兵们加餐,让他们尝尝,给点意见,南瓜是老乡给我的。” 小张点点头:“好嘞!战士们肯定高兴坏了。” 南嘉又拿出6届糯米糕:“这个糯米糕也拿去尝尝味道,我就做了那么点,实在材料有限,没那么多。” 小张接过糯米糕,笑着说道:“南嘉姐,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战士们吃了你的东西,都不想吃食堂的了。” 南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少贫嘴,快拿去分分吧。” 小张又看到旁边的一个袋子,好奇地问道:“南嘉姐,这袋子里是什么?” 南嘉笑着打开袋子:“这是红糖发糕、小饼干和红薯干,都是我和小虎、丫丫做的,你拿去和小麦子小冬子吃吧。” 小张眼睛一亮:“南嘉姐,你真是太贴心了!小麦子小冬子那2小子肯定乐坏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别贫嘴了,快去吧。” 小张点点头,将两缸酸菜和辣白菜放在推车上,又抬起糯米糕放在车上推起,笑嘻嘻地说道:“南嘉姐,那我先走了,谢谢你啊!” 南嘉笑着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小张走后,南嘉关上门,她想着战士们吃酸菜和辣白菜时的笑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以后在做点其他的,现在能做的实在太少了。” 晚上,炊事班用南嘉给的酸菜和辣白菜做了酸菜炖粉条,还把她送的6届糯米糕一届共18块,每块再切成两半,共96块,炊事班长站在食堂门口,笑着对排队的小士兵们说道:“今天有特别加餐,先来先得,一人半块!” 小士兵们一听,眼睛都亮了,纷纷加快脚步。第一个拿到糯米糕的小士兵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好吃啊!今天炊事班怎么会有这个技术啊?” 炊事班长笑着摇摇头:“这可不是我们的手艺,是你们南嘉姐给的。” 小士兵们一听,纷纷围过来:“南嘉姐给的?还有吗?” 炊事班长摊开手:“没啦没啦,我都没吃呢。辣白菜和酸菜也是南嘉姐给的,炒南瓜的南瓜也是她送的。” 小士兵们眼巴巴地看着空空的盘子,嘟囔着:“南嘉姐真好,下次能不能多给点啊?” 炊事班长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你们啊,别贪心。南嘉姐已经够照顾我们了。” 小士兵们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激。他们一边吃着酸菜炖粉条,一边想着南嘉的笑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训练,不能辜负南嘉姐的关心。” 第31章 升级 南嘉站在厨房里,看着烤炉里翻滚的土豆片和红薯片,擦了擦额头的汗,忍不住对着系统问道:系统,在吗?我想问个问题,机器人能不能出现在家里?我这样烤土豆、红薯好累啊...... 系统立刻回应:想p呢,不行的!要么给你个农场烤炉加机器人,烤土豆、烤土豆片、烤红薯、烤红薯片、烤鸡胸肉干、烤牛肉干、烤一切东西,要么......它故意拖长了音调,烤炉4000积分,机器人200一周,要么4580一起机器人一个月,你自己选吧! 南嘉想了想,觉得农场烤炉加机器人更划算:那就农场烤炉加机器人吧! 系统欢快地说:成交!已为您扣除相应积分,农场烤炉和机器人已就位。祝您使用愉快! 南嘉看着新出现的农场烤炉和机器人,心里一阵兴奋。她知道,有了这些,以后做烤制品就轻松多了。 系统,谢谢你。南嘉真诚地说。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不用谢,记得多完成任务,多赚积分就行。 南嘉在空间里拿了杂粮粉和面粉,开始发酵等待面粉发大。趁着这个时间,她决定整理个房间给丫丫。毕竟丫丫不能一直和小虎睡在一起。 她在农场买了个70年代的小木床,又整理了房间。柜子和书桌打算让红姐帮忙订一下。南嘉拿出那天在供销社买的布,做了窗帘,铺好了床。她把老被子做床垫,新做的被子铺在上面,既暖和又软。 接着,南嘉又整理了储物房。她从空间里拿出400斤大米、500斤杂粮、300斤白面、500斤杂面粉、100斤挂面、100斤粉条、黄豆200斤、绿豆200斤、黑豆100斤、红枣20斤、红糖5斤、白糖5斤、盐10斤、油10桶、鸡蛋200个、鸭蛋200个。储物房一下子变得满满当当。 弄好这些,面粉也发酵好了。南嘉开始做包子:30个杂粮红薯包、30个白面豆沙包、20个杂粮土豆包、40个杂粮包、30个白面馒头。忙完这些,她累得够呛。 等丫丫和小虎回来,南嘉冲了鸡蛋汤,配上刚做的馒头当晚饭。饭后,她带丫丫去了新房间。丫丫看到自己的新房间,高兴得跳了起来:谢谢姨姨! 南嘉笑着摸摸她的头:喜欢就好。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丫丫扑进南嘉怀里:姨姨,你真好! 南嘉刚睡下没多久,系统突然叫起来:升级了升级了,你快起来,积分到了,可以升级了,你起来啊! 南嘉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去了农场。系统升级的时间有点儿长,南嘉都要睡着了。突然,提示音响起:升级成功! 南嘉立马不困了,赶紧查看升级后的新功能。她去商城看了看,发现可以买糖坊,做白糖和红糖;还可以买饼坊,做鸡蛋饼、烧饼;豆坊可以升级做豆豉;石磨坊可以升级做土豆粉。更让她惊喜的是,居然还可以养猪子和羊! 可惜积分不够......南嘉叹了口气,但是可以升级,先升级作坊吧。 她毫不犹豫地升级了作坊,又续约了机器人。接着,她接了系统公布的任务:必须要继续做...... 南嘉笑了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第32章 受伤 突然听到有人狂敲门。南嘉赶紧跑去开门,她打开门,看到小冬瓜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南嘉姐,谢副营长受伤住院了,需要你去医院照顾!你快去看看吧!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南嘉心里一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什么?谢琦受伤了?严重吗?” 小冬瓜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快去吧!” 南嘉点点头,强压下心里的慌乱,转身跑回房间换衣服。她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谢琦,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赶紧拿了些包子、腊肉、大米、白菜和土豆,匆匆赶到王婶家:王婶,谢琦受伤了,我得去医院照顾他。这几天小虎和丫丫麻烦您照顾下,这些吃食你先拿着,不够我后来在补给您。我比较急,得先走了。 王婶听了,连忙说:没事的,你去吧,万事有我。 南嘉感激地点点头,回家拿了饭盒,装了昨天包的包子、煮好的水煮蛋、蒸好的腊肉和香肠。她在家里留言给小虎:包子在柜子里,自己早上热一下。中午和晚上去王奶奶家吃饭。妈妈东西都拿去了,还不够的话去储物房自己拿。 一切准备妥当,南嘉和小冬瓜急急忙忙地赶往医院。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南嘉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她紧紧握着包里的鸡蛋,心里默默祈祷:“谢琦,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到了医院,南嘉直奔病房,看到谢琦正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她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轻声问道:“谢琦,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谢琦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别担心。 南嘉握住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琦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南嘉点点头,强忍住眼泪:我给你带了吃的,你先吃点。 她打开饭盒,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谢琦闻了闻,笑着说:还是媳妇做的饭香。 南嘉被逗笑了:快吃吧,别贫嘴了。 南嘉听着谢琦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突然灵光一闪,心里一紧:你中枪了是吧?在什么位置?不会在心脏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谢琦看着她,欲言又止。南嘉急了:你看什么看?说话啊!还是要我给你脱衣服看?说啊!她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谢琦慌了,连忙解释:是中枪了,但是在手臂,不是胸口。保温杯挡住了,保温杯的热水把胸口烫着了...... 南嘉一听,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你这个傻子!为什么不早说?吓死我了! 谢琦轻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南嘉擦了擦眼泪,瞪了他一眼:还说没事!中枪了还逞强! 谢琦笑了笑:有你在,我哪敢有事? 南嘉被他的话逗笑了,轻轻捶了他一下:贫嘴!快躺好,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谢琦的衣服,看到手臂上的枪伤和胸口被烫红的皮肤,心里又是一阵心疼:你这个傻子...... 谢琦握住她的手: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南嘉点点头,强忍住眼泪: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琦躺在病床上,一脸委屈地看着南嘉:媳妇,这次丢人了......大家都知道保温杯救了我的命,还被烫伤了......太丢人了...... 南嘉忍不住笑了:这有什么丢人的?保温杯救了你,这不是好事吗? 谢琦叹了口气:可是保温杯还被团长拿去了,说要镶起来......我他妈的丢人丢到全军区了......媳妇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嘉被他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好了好了,别委屈了。团长那是关心你,想让大家学习你的机智。 谢琦撇撇嘴:什么机智啊......我就是运气好...... 南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运气好也是本事。再说了,你这不是没事嘛,别想那么多了。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眼神温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南嘉脸一红,轻轻抽回手:贫嘴!快躺好,我给你换药。 谢琦乖乖躺好,任由南嘉给他换药。 谢琦躺在病床上,一脸委屈地看着南嘉:媳妇,我受伤了,我受委屈了,你安慰安慰我呗......亲亲啊,亲亲啊...... 南嘉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正要说话,谢琦突然拉起她的手,轻轻一拽,南嘉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里。谢琦趁机吻了上去,一次一次又一次,吻得南嘉晕头转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宋爸爸和带着小虎、丫丫、小冬瓜,还有团长,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南嘉瞬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赶紧从谢琦怀里挣脱出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谢琦也是一脸尴尬,干咳了两声:那个......爸,团长,你们怎么来了...... 宋爸爸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团长则是一脸戏谑:小谢啊,你这伤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小冬瓜捂着嘴偷笑,小虎和丫丫则是一脸天真地问:妈妈\/姨姨,爸爸\/姨夫,你们在玩什么游戏啊? 南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转移话题:那个......爸,团长,你们坐,我去倒水...... 谢琦也赶紧附和:对对对,坐坐坐...... 宋爸爸和团长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宋爸爸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行了,别装了。好好养伤,早点归队。 团长也笑着说:小谢啊,你这保温杯的事,我们可都记着呢。等你好了,可得好好给我们讲讲。 谢琦一脸无奈:团长,您就别取笑我了...... 南嘉端着水回来,看到这一幕,心里既尴尬又温暖。 团长拍了拍谢琦的肩膀,笑着说:你小子命真不错,有保温杯还能救命。就是热水烫的破皮,还真是少见啊! 宋爸爸也在旁边笑呵呵地说:是啊,是什么保温杯啊?女儿,我怎么没有啊?好东西只想到你男人,老爹不要啦? 南嘉脸一红,赶紧解释:爸,您别误会。那个保温杯是哥哥送的,说是特别保温,我就给谢琦带着了。谁知道...... 谢琦也赶紧帮腔:是啊,爸,南嘉平时可孝顺了,您别多想。 团长哈哈大笑:行了行了,你们小两口就别解释了。 谢琦一脸无奈:团长,您就别取笑我了...... 宋爸爸摆摆手:好了,不逗你们了。南嘉,你好好照顾谢琦,早点回家。 南嘉点点头:知道了,爸。 团长和宋爸爸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小虎、丫丫和小冬瓜离开了。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谢琦松了口气,握住南嘉的手:媳妇,谢谢你。 南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贫嘴了,快躺好,我给你换药。 谢琦乖乖躺好,任由南嘉给他换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照在两人身上。 南嘉轻轻拍了拍谢琦的手,假装生气地说:哼,你看你,真的是......我给你去买点鱼补补,你等我下哦! 说完,她急匆匆地去了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一条新鲜的黑鱼。南嘉知道黑鱼汤对伤口愈合有好处,便决定给谢琦炖一锅。她借了医院食堂的厨房,手脚麻利地处理鱼,炖了一锅香浓的黑鱼汤。 汤炖好后,南嘉又买了食堂的白米饭,还从空间里拿出几个肉包子。她急急忙忙地赶回病房,生怕汤凉了。 推开病房门,南嘉看到谢琦正眼巴巴地望着门口,一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媳妇,你回来了! 南嘉笑着把饭菜摆好:快尝尝,我炖的黑鱼汤,对伤口好。 谢琦闻了闻,香气扑鼻:好香啊!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快吃吧,别贫嘴了。 谢琦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喝!媳妇,你也吃。 南嘉摇摇头:你先吃,我不饿。 谢琦不依:不行,你得陪我一起吃。 南嘉拗不过他,只好也端起碗,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病房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谢琦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朝南嘉招了招手:媳妇,你过来,我给你说......你耳朵过来。 南嘉被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逗笑了,但还是凑了过去: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谢琦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说道:你知道吗,我这次用了你给我的止血药......我手臂要不是用了它,可能就完了......我都没敢跟别人说。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你以后要当心,别到处给别人用,这东西太厉害了......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给谢琦的止血药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现代改良版,效果确实比这个年代的药好得多。她点点头,轻声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随便给别人用的。 谢琦松了口气,握住南嘉的手:媳妇,你给我的东西,我都当宝贝收着。这次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 南嘉赶紧打断他:别说不吉利的话!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好好吃饭。 医生查房后,确认谢琦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了。南嘉趁着这个时间,又去给哥哥寄了些东西。她准备了土豆片、红薯片、牛肉干、辣椒干、辣椒酱、豆豉、腐竹、海带干、奶粉和蜂蜜。 哥哥穿了战友肯定要说,整点鸭绒给哥哥战友也寄几件吧,要不不太好......南嘉自言自语道,哎,多么爱护哥哥的妹妹,世界难找啊! 她突然想起哥哥那边可能没什么吃的了,便去空间找了些脱水蔬菜干:让哥哥放水泡了也能吃到点蔬菜,回去好好自己研究下...... 南嘉一边打包一边念叨:哎,操心的妹妹啊...... 打包好后,南嘉把东西送到邮局,寄了出去。她心里想着: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第33章 住院 南嘉骑车快到医院时,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自行车放进了空间。她拿着烧饼、包子和红烧肉,急匆匆地进了医院。 回到医院,南嘉看到谢琦直着身体望着门口,一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媳妇,你回来了! 南嘉笑着走过去:怎么,想我了? 谢琦点点头:想你了。你去哪儿了? 南嘉说:“我给哥哥买了点东西然后寄过去了,我们这边已经冷了,他那边估计已经飘雪了,我有点担心。” 谢琦感叹道:你真是个好妹妹。 南嘉把吃的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看隔壁床的女病人,小声问:这是...... 谢琦压低声音:下午刚住进来的,脚骨折了。 南嘉点点头,笑着对女病人说:你好,我是谢琦的爱人。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女病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刚吃过。 南嘉也没多劝,转身给谢琦摆好饭菜: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琦拿起烧饼咬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真好吃!媳妇,你也吃。 南嘉摇摇头:我不饿,你先吃。 谢琦不依:不行,你得陪我一起吃。 南嘉拗不过他,只好也拿起一个包子,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南嘉看了看谢琦的状态,觉得他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说:我看你好的也差不多了,一会我去问下医生你什么时候能回去。你等下,我去问问。 她起身去找医生,医生检查后说:问题不大,在呆两天就可以回去了。 南嘉松了口气,赶紧给爸爸打了电话:爸,谢琦过两天可以出院了,您能安排小冬瓜两天后来接我们吗? 爸爸爽快地答应了:好,我这就安排。 挂好电话,南嘉回到病房,高兴地告诉谢琦:医生说你两天后可以出院了,到时候小冬瓜来接我们。 谢琦一听,眼睛都亮了:太好了!快可以回家了! 随后两人就看起了书,南嘉看天色已经很黑了,看了下手表,居然已经9点了。 南嘉想起谢琦今天一天都吃得匆忙,便轻声问道:谢琦,你今天一天都吃得急,现在晚上9点多了,肚子饿不饿?饿的话,我去给你热几个包子。 谢琦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脸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哎呀,我是想吃的,下午吃的都消化了,我都没好意思说。还好媳妇你问我了,还有包子吗?有的话整上几个吧,我可是病人,需要补的! 南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有有,我这就去给你热。不过你得答应我,和我一起吃,别一个人吃独食。 谢琦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媳妇说得对,咱们一起吃! 南嘉起身去护士室找了护士小姐姐看在烤火,就笑着说:“同志你好,我的包子能放在你这个取暖炉热一下吗?我们家病人在闹肚子饿,哎,真不好意思来。”随后抓了一把糖给值班的女护士。 护士小姐姐笑嘻嘻到:“可以的,没事,你热把,没关系的,谢谢你的糖。” 随后南嘉就把饭盒在取暖炉上热了一会,包子的香味就飘了出来。谢琦闻着香味,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跑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南嘉嘟囔到:媳妇,好了没? 南嘉回头看见他那副馋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马上就好,你再等会儿。 包子热好后,南嘉拿出饭盒,掰了半个酸菜味的包子给女护士:“你也尝尝,别客气。” 护士小姐姐害羞道:“谢谢你,我我是有点儿饿了,我明天还你。” 南嘉看着淳朴的护士小姐姐道:“没事的,你吃吧不用还,我这几天可能还要借用下给我家这个馋鬼热东西呢。”随后看着南嘉在搪瓷杯子里打了个鸡蛋倒上了热水也放在取暖炉上,咕噜噜一会鸡蛋就成型了蛋花汤。护士小姐姐在旁边看的佩服的不得了。 随后南嘉端着饭盒和搪瓷杯子带着谢琦回了病房,放在了桌上,然后去找自己的袋子从里面拿出盐巴倒了点进去拌了一下然后给谢琦并说道:“你吃吧,看口味合适不适合。” 谢琦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真香!媳妇,你这酸菜包子真是绝了,这个蛋花汤也好喝,我媳妇真是个牛人啊! 南嘉笑着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你喜欢就好。不过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谢琦一边吃一边点头:知道了,媳妇。你也多吃点,别光顾着看我吃。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温馨而轻松。谢琦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媳妇,你今天忙了一天,累不累? 南嘉摇摇头:不累,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开心。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眼神温柔:媳妇,你真是太好了。等我伤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南嘉笑着拍拍他的手:行了,别贫嘴了。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两人吃好后,南嘉就给谢琦擦擦了嘴和手,俩人就洗洗挤在病床上睡觉了。 南嘉和谢琦还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惊醒。南嘉吓得一激灵,猛地坐起来:怎么了啊?怎么了啊? 谢琦赶紧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媳妇不怕哦,不怕。是隔壁那个骨折的女人的家属来了,好像是因为女的被人撞到骨折了,撞的人在和家属谈赔偿,两边因为赔偿意见不合,正闹着呢。 南嘉听了后,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安:这么早就闹,真是没问题吗。 谢琦笑着安慰她:没事,你继续睡吧。要是睡不着,就出去给我买点早点,顺便透透气。看这架势,估计还得闹一阵子。 南嘉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她点点头:行,那我出去给你买早点,顺便透透气。 谢琦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去吧,路上小心。 南嘉起身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走廊里,果然看到一群人围在病房门口,吵吵嚷嚷的。南嘉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心里想着:这些人真是的,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她出了医院,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南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她走到附医院的食堂,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和两碗豆浆,又特意给谢琦买了两个他最爱吃的糖油饼。 回到医院时,走廊里的吵闹声已经小了不少。南嘉推开病房门,看见谢琦正靠在床头看书。她笑着把早点放在桌上:来,趁热吃。 谢琦放下书,眼睛一亮:哇,糖油饼!媳妇,你真是太贴心了! 南嘉笑着递给他一个糖油饼: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温馨而轻松。谢琦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媳妇,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南嘉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就是想在医院陪你,小虎和丫丫我让王婶帮我照顾。你中午想吃什么呢,我提早给你买,国营饭店也可以的,我去买。 谢琦感动的看着南嘉:“媳妇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的,我爱媳妇,媳妇给我啥我就吃啥。” 南嘉皱了皱眉,有些为难:排骨汤想不想喝?红烧肉想不想吃?蔬菜就看情况,我去给你买,你等着。说完,南嘉就出了病房。 走廊里,那场关于赔偿的争吵还在继续,声音大得让人头疼。南嘉心里嘀咕:不会我中午饭菜买回来,他们还在闹吧?唉,真是烦人。她叹了口气,快步走出医院,骑上自行车去了国营饭店。 到了饭店,南嘉一进门就看见胖大姐在忙活。她笑着走过去:姐,今天有排骨汤吗?有红烧肉吗?有啥好吃的中午?我想买点,今天只要吃两顿的就行。 胖大姐抬头看见南嘉,笑着回答:排骨汤是没有,店里就没出现过。今天有宫保鸡丁、芙蓉鸡片、过油肉、糖醋鱼片、香菇笋片、鲜菇油菜。南嘉,你要哪些?如果没问题,应该就是全要了吧。给我饭盒,姐姐知道的。来吧,我给你开单子。要米饭吗?还是包子?今天有鲜肉水饺,要吗? 南嘉一听,眼睛一亮:姐姐,我都要!不过还要点米饭,我晚上热一下吃。我家男人住院了,多买点,天太冷了,跑来跑去骑车刮脸受不住呢。我明天就出院了,你最近还送货吗?我全要的,蔬菜也要。马上下雪了,来这几次的钱我给你结下。嘿嘿,还有……嘿嘿…… 胖大姐一看南嘉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明天是要给你送的,阿红那边也是。好像这次送了就停一段时间,要下雪的样子了。 南嘉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下好了,明天就不用跑出来了。她接过胖大姐打包好的饭菜,付了钱,又特意多给了些粮票和每个月妈妈的跑路费:姐,这些你拿着,算是我的心意。 胖大姐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南嘉,你真是太客气了。放心吧,明天一定给你送最好的。 南嘉笑着道谢,提着饭菜出了饭店。寒风刺骨,她裹紧了围巾,骑上自行车往医院赶。路上,她心里想着:谢琦那家伙,肯定等急了。 果然,一进病房,谢琦就眼巴巴地看着她:媳妇,你可算回来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南嘉笑着把饭菜放在桌上:急什么,这不是来了吗?今天有宫保鸡丁、芙蓉鸡片、过油肉、糖醋鱼片、香菇笋片、鲜菇油菜,还有鲜肉水饺和米饭。我把香菇笋片和宫保鸡丁留着我们晚饭吃,其他我们吃了吧,慢慢吃,别噎着呦。 谢琦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眼睛都亮了:哇,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多好吃的! 南嘉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鱼片给他: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南嘉和谢琦刚吃到一半,突然,骨折的女子的家属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病房,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翻:你说怎么办?对方只赔30块钱!这够干啥的?医药费都不够! 女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显然被这阵势吓得不轻,小声嘟囔:那……那你们说怎么办? 女子家属们一听,立刻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怎么办?当然是让他们多赔点!30块钱?打发叫花子呢!不行就闹到他们单位去!看他们敢不敢不赔!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谢琦夹了一块芙蓉鸡片,低声对南嘉说:媳妇,咱们继续吃,别理他们。 南嘉点点头,夹了一块糖醋鱼片放进嘴里,小声嘀咕:真是的,吃饭都不让人安生。 然而,家属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开始拍桌子:你们家撞了人还有理了?30块钱就想打发我们?做梦! 对方也不甘示弱,嗓门提得更高:你们家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怪谁?30块钱已经够意思了! 南嘉被吵得头疼,忍不住皱了皱眉。谢琦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媳妇,要不咱们出去吃? 南嘉摇摇头,压低声音:算了,外面冷,咱们就在这儿吃吧。他们吵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 于是,两人继续埋头吃饭,尽量忽略周围的吵闹声。谢琦夹了一块过油肉给南嘉:媳妇,你尝尝这个,特别香。 南嘉笑着接过:好,你也多吃点。 就在这时,一个家属突然指着南嘉和谢琦,大声说道:你们看看人家!人家多恩爱,吃饭都不带吵架的!你们家撞了人还这么嚣张,真是没天理了! 南嘉和谢琦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愣,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谢琦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们就是吃饭,你们继续,继续…… 南嘉也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都能扯上我们?真是躺着也中枪! 家属们见南嘉和谢琦不接话,又转头继续吵了起来。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埋头吃饭。 终于,两人吃完了饭,南嘉收拾好饭盒,轻声对谢琦说:咱们出去透透气吧,这儿太吵了。 谢琦点点头,起身穿上外套:走,媳妇,我带你去院子里转转。 两人刚走出病房,就听见里面又传来一声怒吼:30块钱?没门!至少100! 南嘉忍不住叹了口气:唉,这得吵到什么时候啊…… 谢琦笑着搂住她的肩膀:别管他们了,咱们去院子里走走,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给你买。 南嘉点点头,心里想着:还是我家谢琦靠谱,知道带我出来躲清静。 南嘉和谢琦走出病房,看见外面有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得特别开心,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一样。南嘉和谢琦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谢琦搂着南嘉的肩膀,轻声说:媳妇,你看他们多开心啊,咱们也晒晒太阳吧。 南嘉点点头,两人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站了一会儿。然而,没过多久,刺骨的寒风就吹得南嘉直打哆嗦。她缩了缩脖子,抱怨道:这天气真她娘的冷啊,受不住了! 谢琦也冻得直搓手:是啊,这西风刮得人脑壳疼。 南嘉拉了拉谢琦的袖子:咱们回去吧,别在这儿吹西风了,再吹下去人都要脑抽了。 谢琦笑着点头:好,听媳妇的,咱们回去。 两人快步走回病房,一进门就感觉暖和了不少。南嘉搓了搓手,笑着说:还是屋里暖和,外面真是冷得受不了。 谢琦也松了口气:是啊,这天气真是够呛。媳妇,你冷吗?要不要喝点热水? 南嘉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你倒是要注意保暖,别着凉了。 谢琦笑着搂住南嘉:有媳妇在,我怎么会着凉呢? 南嘉被他的话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行了,别贫嘴了。咱们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谢琦眼睛一亮:媳妇,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南嘉笑着摇摇头:你呀,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见病房外又传来一阵吵闹声。南嘉皱了皱眉:他们怎么还在吵啊?真是没完没了了。 谢琦无奈地耸了耸肩:别管他们了,咱们过咱们的。 第34章 出院 第二天一早,小冬瓜准时来接谢琦和南嘉。到了军区门口,正好碰上供销社送货,还有后勤部的采购。车上堆满了煤油、鸡蛋糕、棉花、煤炭、桃酥、棉布、热水瓶、糖果、鸡蛋、鸭蛋、白菜、土豆、萝卜、苹果、橘子,还有国营饭店的东西。 李嫂子、张嫂子和季嫂子看到这么多东西,眼睛都直了,想上前抢。张师傅立刻拦住她们:这个不是后勤部订的,不能给你们,别想抢!这是南嘉订的,不能给!张师傅生气:你怎么还要抢包子?老子生气了,再抢! 张嫂子也嚷嚷:这个女人凭什么要那么多东西?我们也要! 张师傅火了:我说了,人家付钱了就是道理!啥叫凭什么?再说了,这是南嘉和后勤部订的东西,都付钱了。你们是谁啊,怎么明抢? 南嘉听到动静,赶紧走过去:怎么了? 张师傅指着那几个嫂子:她们想抢你的东西,被我拦住了。 南嘉笑了笑,对那几个嫂子说:嫂子们,这些东西是我和后勤部订的,都付过钱了。你们要是需要,可以去供销社买,或者下次我们一起订。 那几个嫂子被说得哑口无言,悻悻地走了。 南嘉松了口气,对张师傅说:谢谢您,张师傅。 张师傅摆摆手:没事,应该的。你快把东西搬回去吧。 南嘉正忙着把成堆的物资往屋里搬,小麦子、小西瓜和小东子呼哧呼哧地扛着煤油桶冲过来帮忙。张嫂子和季嫂子站在院子角落,眼睛黏在成箱的鸡蛋糕上,酸溜溜地嘀咕:瞧瞧,连毛头小子都上赶着巴结。李嫂子倒是蹲在自家门口剥豆子,头都不抬——这半个月看南嘉收的稀奇货,她早被刺激得麻木了。 南嘉笑着对三个小伙子说:辛苦你们了,来,一人一个肉包、一个菜包、一个烧饼,还有两个水煮蛋,拿着吧! 三个小伙子高高兴兴地接过东西,连声道谢后嬉嬉闹闹地回去了。南嘉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她转身进了厨房,先把取暖炉烧起来,放上热水,旁边放着栗子、玉米、红薯和土豆,对谢琦说:你看着水,我去烧火灶。 谢琦点点头,乖乖坐在取暖炉旁边:放心吧,媳妇。 南嘉把烧火灶烧热,洗了米蒸上饭。接着,她切了咸肉片蒸上,又打了几个鸡蛋备用。白菜洗净切丝,木耳泡发后也切丝,口菇和腐竹也洗好备用。 她从储物间拿了只风干鸡,洗净后炖上。炖鸡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南嘉切了半只风干鸡,又拿了4个肉包子和10个鸡蛋,准备去王婶家。 到了王婶家,南嘉把东西递过去:王婶,这几天谢谢您照顾小虎和丫丫。谢琦也没事了,今天出院了。终于不用吊着心了。 王婶笑着接过东西:哎呀,南嘉,你太客气了。小虎和丫丫都很乖,不用这么麻烦的。 南嘉摇摇头:应该的,您辛苦了。 回到家,南嘉继续忙活。她把剩下的风干鸡盛出来放了腐竹和口菇,又炒了白菜木耳和鸡蛋。饭也蒸好了,咸肉片香气扑鼻。 不一会儿,小虎和丫丫放学回来了。谢琦也帮着摆好了碗筷。一家人围坐在桌前,高高兴兴地吃起了晚饭。 小虎兴奋地说:妈妈,今天老师夸我作业写得好! 丫丫也抢着说:我今天跳绳跳了100下! 南嘉笑着给他们夹菜:真棒!多吃点,长高高。 谢琦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媳妇,你辛苦了。 南嘉摇摇头:不辛苦,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开心。 饭后,南嘉给小虎和丫丫泡了玻璃瓶的热水,外面用布包好,放在被窝里保暖。两个孩子高高兴兴地抱着暖水瓶去睡觉了。 南嘉刚洗好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她刚躺下,谢琦就凑了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顺势吻了上来。 媳妇,我想死你了......谢琦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渴望。 南嘉被他的吻弄得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是轻轻推了推他:你伤还没好全呢,别乱来...... 谢琦不依不饶,吻得更深了:没事,我早就好了......终于回家了,太棒了...... 南嘉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里却暖暖的。她知道,谢琦这几天在医院憋坏了,回到家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你轻点......南嘉轻声提醒,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话语。 谢琦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吻也从嘴唇移到了脖子。南嘉被他弄得有些痒,忍不住笑出声来:别闹...... 谢琦却不肯停下,一边吻一边含糊地说:媳妇,我想你了...... 南嘉被他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好任由他胡闹。两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谢琦......南嘉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谢琦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深入地吻着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这一夜,两人缠绵悱恻。 第35章 忙碌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小虎和丫丫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谢琦正在厨房里忙碌。小虎好奇地问道:“爸爸,妈妈呢?平时不都是妈妈做早餐吗?” 谢琦转过身,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你妈妈昨天累坏了,还在睡觉呢。咱们别吵她,让她多睡会儿。” 丫丫眨了眨眼睛,天真地问道:“姨姨为什么会累呀?是不是昨天做太多好吃的了?” 谢琦忍俊不禁,蹲下身捏了捏丫丫的脸蛋:“是啊,姨姨昨天做了好多好吃的,还帮你们收拾房间,所以累坏了。咱们今天要乖乖的,别吵她,好不好?” 小虎和丫丫齐声点头:“好!” 谢琦站起身,继续在厨房里忙碌。他煎了几个荷包蛋,又煮了一锅粥,还特意切了些南嘉腌的咸菜。小虎凑过来,踮起脚尖看着锅里的荷包蛋,兴奋地说道:“爸爸,我也会煎蛋!要不要我帮忙?” 谢琦笑着摇头:“你还小,等再长大点,爸爸再教你。现在你去帮丫丫摆碗筷,好不好?” 小虎点点头,拉着丫丫的手跑到餐桌边,开始认真地摆碗筷。丫丫一边摆一边小声说道:“小虎,你说姨姨会不会梦见我们在吃好吃的?” 小虎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肯定会!妈妈最喜欢我们了,做梦也会想着我们。” 谢琦听到孩子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将早餐端上桌,招呼道:“来,吃饭了!” 小虎和丫丫立刻爬上椅子,乖乖坐好。丫丫看着桌上的荷包蛋,突然问道:“姨夫,姨姨什么时候醒呀?我想让她也吃荷包蛋。” 谢琦摸了摸她的头:“姨姨一会儿就醒了。咱们先吃,等妈妈醒了,叔叔再给她做新的,好不好?” 丫丫点点头,开心地咬了一口荷包蛋:“姨夫做的荷包蛋也好吃!” 小虎一边吃一边说道:“爸爸,下午你会给我们送午饭吗?” 谢琦点头:“是啊,爸爸下午给你们送午饭来。你们在学校要乖乖的,别让妈妈操心,知道吗?”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知道啦!” 南嘉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发现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心里暗自感叹:“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南嘉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进农场看看。这天晚上,她终于抽出时间,进了农场。 一进去,她就看到人参已经种好了,长势喜人。系统提示音响起:隐藏任务完成,奖励5000积分! 南嘉眼睛一亮:太好了!这下积分又多了不少。 她仔细查看了农场的其他作物,发现土豆、红薯、豆芽都长得很好。南嘉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机器人干得不错。 她又在农场里转了一圈,发现新种的桃树、山楂树和橘子树也开始发芽了。南嘉心里一阵高兴:等这些树长大了,家里就有新鲜水果吃了。农场里满地都是小麦粉、大米、土豆、豆腐、鸡蛋、鸭蛋、大豆和玉米,堆得像小山一样。 “这么多东西,怎么办啊?”南嘉有些头疼地想着。她打开系统商城,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突然,她发现商城里有“扩充空间”的选项,10平方需要500积分。 “居然还能扩充空间?”南嘉眼前一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购买。她一口气买了5次,花了2500积分,空间一下子扩大了50平方。 “这下应该够用了!”南嘉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她又看到商城里有个“油坊”功能,需要2800积分。南嘉想了想,决定买下来。油坊不仅可以榨油,还贴心地提供了5升装的塑料瓶,每个50积分。南嘉又花了1000积分请了一个油坊机器人,负责一个月的榨油工作。 “这下好了,油坊也有了,以后可以自己榨油了。”南嘉心里想着,顺手买了几个塑料瓶,准备装油。 忙完这些,她心里盘算着:“等油坊机器人开始工作,大豆和玉米就可以榨油了,以后家里的食用油也不用愁了。” 系统突然出声:,你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照顾农场。要不要再请个机器人帮忙? 南嘉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了,现在的机器人够用了。我得省着点积分,以后还有大用呢。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随你便吧。不过别忘了,升级到10万积分还有大礼包哦!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看你农场的货物堆积如山,是否连接第三世界平台帮你销售,可以兑换积分。”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说道:“可以啊,开通!” 积分商城瞬间多了交易摆摊系统。南嘉好奇地问道:“价格是我自己标还是什么呢?” 系统回答:“因为你第一次卖货,系统会给你定价。如果购买人多的话,系统会上调价格。每次销售完物品,系统会收取10%的手续费。对了,你也可以购买第三方物品在积分商城里。” 南嘉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新功能。她决定先试试水,将一些酸菜和卤鸡蛋上架销售。 南嘉从系统里拿出土豆、萝卜、小麦上架销售后,又取了些油豆腐、腐竹、豆腐、豆豉和排骨。她将排骨泡在温水里,腐竹和油豆腐也洗了洗。接着,她又从系统里拿出6只风干鸡和风干鸭,挂在厨房的横梁上。 灶头下有柴火在烧,南嘉将泡好的排骨切块洗净,又从系统里拿出辣椒和大蒜叶,切好辅材。她顺手丢了10个红薯、几根山药和几根玉米进火灶里,满意地拍了拍手:“真是棒棒哒!” 她切了点土豆丝,准备炒个土豆丝,又洗了点白菜,打算做个酸溜白菜。一切辅材准备好后,南嘉将排骨焯水,再洗一遍,然后起锅烧油。油热后,她将排骨倒进锅里,瞬间香味四溢。南嘉翻炒到排骨表面金黄,放入八角、姜片和干辣椒,再炒一会儿后加水煮起来。 这时,小虎和丫丫放学回家闻着香味跑了过来。南嘉从火灶里拿出烤好的玉米和红薯,一切两半,递给两个孩子:“来,先吃点垫垫肚子。” 小虎咬了一口玉米,眼睛亮了起来:“妈妈,好香啊!” 丫丫也小口小口地吃着红薯,甜甜地说道:“姨姨,红薯好甜!”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吧?等会儿还有更多好吃的。” 她开始刮红薯皮,小虎和丫丫吃完后也凑过来帮忙。小虎一边刮一边问:“妈妈,你是要拿红薯做好吃的给我们和舅舅吗?” 南嘉点点头:“是啊,红薯可以做很多好吃的,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正说着,谢琦推门进来了。他看到南嘉和孩子们在忙活,笑着走过来:“媳妇,你身体还行吗?要不你继续睡,我来弄。” 南嘉抬头瞪了他一眼,脸微微泛红:“你别说了,哼!” 谢琦笑着蹲下来,拿起一个红薯开始刮皮:“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我来弄。” 南嘉瞥了他一眼,故意说道:“你行吗?别把红薯刮成土豆了。” 谢琦故作委屈:“媳妇,你这是看不起我啊!我可是连枪都能拆的人,刮个红薯算什么?” 小虎和丫丫被逗得哈哈大笑。小虎举起手里的红薯:“爸爸,你看我刮的!” 谢琦看了一眼,夸张地说道:“哇,小虎刮得真干净!比爸爸厉害多了!” 南嘉忍不住笑出声:“你就贫吧!” 谢琦凑近她,低声说道:“媳妇,你笑起来真好看。”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孩子们看着呢!” 谢琦笑着继续刮红薯,时不时偷看南嘉一眼。南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故意说道:“你再不好好干活,晚上没你的份!” 谢琦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媳妇,我错了!我一定好好干活!” 小虎和丫丫看着爸爸妈妈的互动,笑得前仰后合。丫丫拉了拉南嘉的袖子:“姨姨,姨夫好搞笑哦!” 南嘉将炖得酥烂的排骨锅从灶上端下来,浓郁的香气混着腐竹和油豆腐的豆香飘满屋子。她冲谢琦抬了抬下巴:“谢琦,你去仓库再扛袋红薯过来,洗了刮皮放篮子里,我一会来洗。” 谢琦立刻站直身子敬了个军礼:“得令,首长!”转身时却故意撞了下南嘉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保证完成任务,但首长晚上得给优秀士兵发点奖励。” 南嘉抄起锅铲作势要打,谢琦早大笑着窜出门去。小虎蹲在地上扒拉红薯皮,仰头告状:“妈妈,爸爸刚才偷吃排骨!我看见他掀锅盖了!” “这小子!”南嘉掀开锅盖一看,果然少了块排骨,气得往锅里撒了把干辣椒,“辣死他算了!” 谢琦扛着麻袋回来时,正撞见南嘉在炒土豆丝。她单手颠锅,金黄的土豆丝裹着红椒丝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回锅里。谢琦倚着门框吹口哨:“炊事班班长这手艺,够格立三等功了。” “少贫!”南嘉头也不回地指挥,“红薯倒盆里,用刷子刷两遍再刮皮——小虎!别拿生红薯喂丫丫!” 小虎慌忙缩回手,丫丫正鼓着腮帮子嚼生红薯块,被辣得直吐舌头。南嘉赶紧塞了块烤玉米给她:“说了多少次生红薯会辣舌头!”转头瞪谢琦,“你管管儿子!” 谢琦正蹲在盆边刷红薯,闻言抬头一本正经道:“小虎同志,组织上决定罚你给妈妈捶背半小时。”又冲丫丫眨眼,“至于丫丫小同志,奖励勇敢尝试新事物,多分一块烤山药。” 晚餐上桌时,炖得红亮的排骨裹着油豆腐,酸溜白菜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土豆丝根根透亮。谢琦刚夹起排骨,南嘉一筷子敲在他手背:“偷吃惯犯最后动筷!” 小虎立刻举起烤红薯:“爸爸羞羞脸!”红薯瓤沾了满鼻子。 窗外飘起细雪,灶膛里的余温烘得满室如春。谢琦啃着玉米含糊不清地夸:“媳妇,你这手艺比炊事班老黄强十倍。” “废话,”南嘉把排骨夹进他碗里,“老黄又不用天天哄着三个馋猫。”话音未落,丫丫举着啃成月牙形的玉米芯奶声奶气接话:“丫丫不是馋猫,是...是小老虎!” 全家笑作一团时,灶膛里某个红薯“噗”地爆开,甜蜜的焦香混着风雪在玻璃上结成朵朵冰花。 南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是啊,你姨夫就是个活宝。” 晚饭后,谢琦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南嘉则开始处理刮好的红薯。她将红薯洗净,一个切成四块,然后点燃烤炉的火,将切好的红薯放在灶头上蒸。大约30分钟后,烤炉也热了,南嘉将蒸好的红薯放进烤炉里烤。 小虎和丫丫坐在桌边,认真地刮着红薯皮。南嘉看着他们,笑着说道:“你们俩刮得真干净!等会儿去读课本吧,剩下的让爸爸来弄。” 小虎点点头,拉着丫丫的手:“走,我们去读课本!” 南嘉看着两个孩子跑进房间,转身对谢琦说道:“谢琦,你来帮我一下,咱们一起弄。” 谢琦擦干手,走过来:“好,我来帮忙。” 两人配合默契,谢琦负责将红薯捣成泥,南嘉则开始发面。她将红薯泥和面粉混合,揉成面团,然后包成40个红薯馅的杂粮包子。南嘉满意地看着桌上的包子,笑着说道:“明天早上蒸一下就可以吃了,剩下的等冷了冻在外面,想吃就拿几个热一下。” 谢琦点点头:“媳妇,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南嘉笑着瞥了他一眼:“少贫嘴,快去把剩下的红薯处理了。” 谢琦笑着继续捣红薯泥,南嘉则将烤好的红薯放在厨房里晾干。两人忙活了好一阵,终于将150斤红薯处理完毕。 忙完后,南嘉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便对谢琦说道:“咱们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谢琦点点头:“好,你先去洗,我来收拾一下。” 南嘉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感觉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谢琦洗漱完回来,轻轻爬上床,从背后抱住南嘉,低声说道:“媳妇,辛苦了。” 南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 谢琦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腰,低声笑道:“今天累坏了吧?” 南嘉已经累得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谢琦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满是怜惜。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说道:“晚安,媳妇。” 清晨,谢琦早早起床,一锅蒸了包子和鸡蛋,另一锅煮了大碴粥,还烧了开水。他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南嘉和孩子们,轻手轻脚地出门去操练了。 南嘉醒来后,看到锅里热气腾腾的早餐,心里一暖。她拿出辣白菜,准备配粥吃,随后进了空间。 南嘉将空间里的红枣拿出来,让机器去做红枣糕、发糕和南瓜糕。她又买了些番茄种子和莴笋种子,接了系统任务。在商场里,她看到之前卖给第三世界的货物都卖完了,满意地点点头,又放了些卤蛋和甘蔗上去。 出了空间后,南嘉叫孩子们起床吃饭。小虎和丫丫揉着眼睛跑到餐桌边,看到桌上的红薯包子,兴奋地喊道:“妈妈妈妈,姨姨姨姨,这个包子里面是红薯肉肉,好好吃,好好吃啊!明天要吃要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好好,明天早上让爸爸给你们蒸,好不好?” 孩子们齐声回答:“嗯嗯嗯!” 谢琦操练完回来,看到孩子们正在吃饭,笑着说道:“吃得好香啊!” 南嘉递给他一碗粥:“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谢琦坐下吃饭,南嘉又拿出一份辣白菜,递给他:“你出去的时候,把这份辣白菜给后勤的小张带过去吧。” 谢琦点点头:“好,我一会儿就去。” 吃好早饭后,南嘉像往常一样开始了每天的一日一课学习。她给小虎和丫丫出了几道题目,让他们自己做,自己则悄悄进了厨房,准备午饭。 南嘉进了空间,把系统做好的豆腐拿出来,准备一会儿做香煎豆腐。她又从空间里拿了些咸肉和一颗萝卜,顺便刷了下商场,发现早上放的东西都卖完了,于是又放了些豆腐和豆浆上去。看到红枣糕已经做好了,南嘉顺手拿了出来,然后出了空间。 她先把萝卜洗干净,咸肉泡在水里一会儿,接着把萝卜和豆腐切好放在碗里。锅里上油,南嘉把豆腐一块块地码在大锅上煎起来。煎好后,她发现油还有很多,于是又拿了几个鸭蛋煎起来,煎好后盛在碗里。锅里的油留着炒萝卜。 另一边,咸肉泡得差不多了,南嘉把咸肉拿出来再次洗了洗,切成薄片。她在旁边的锅里把咸肉和豆腐一起炖上,又在火灶里放了些土豆,上面蒸着米饭。 大约30分钟后,南嘉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炒萝卜。萝卜炒好后,谢琦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条冻带鱼:“小张帮带的带鱼,说是后勤处特批给你的年货,让你多做点辣白菜。” 南嘉笑着接过带鱼,放在外面的盆里,然后开始摆桌。她把咸肉炖豆腐、炒萝卜丝、米饭和土豆端上桌,喊道:“小虎,丫丫,来吃饭了!” 两个孩子跑过来,小虎一看到桌上的菜,眼睛一亮:“妈妈,你这个菜怎么烧的那么好吃?爸爸都不会!” 谢琦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是啊,爸爸可没妈妈这么厉害。” 南嘉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快坐下吃吧,别凉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开始享用美味的午餐。小虎一边吃一边说道:“妈妈,你做的饭真好吃!我以后也要学做饭,像妈妈一样厉害!” 小虎舀了勺咸肉炖豆腐,豆腐吸饱了汤汁,颤巍巍地晃在勺子里。他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得像星星:妈妈,这个豆腐比肉肉还好吃!你是怎么做到的? 南嘉笑着给他添了勺汤:豆腐要先用盐水泡,煎的时候火候要稳,炖的时候...她忽然瞥见丫丫正用筷子尖戳着碗里的豆腐,小心翼翼地问:姨姨,这个汤...能放别的吗? 当然可以!南嘉起身去厨房,从空间里拿出腐竹和油豆腐,你看,腐竹泡软了放进去,吸了汤汁比豆腐还香。油豆腐煮久了会鼓起来,像小枕头一样... 丫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嘉手里的食材:那...能放白菜吗?还有蘑菇? 能啊!南嘉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等会儿姨姨教你认菜,咱们种一畦小白菜,再搭个蘑菇棚... 谢琦端着碗凑过来:那我呢?我能干点啥? 你负责吃!南嘉把最后一勺汤倒进他碗里,顺便把碗洗了。 灶膛里的火苗欢快地跳着,映得满屋暖融融的。小虎忽然举起勺子:妈妈,我们明天吃火锅好不好?把豆腐、腐竹、油豆腐全放进去! 好主意!南嘉眨眨眼,不过得先把今天的碗洗了——小虎,你负责擦桌子! 小虎哀嚎一声,爸爸不是说男子汉只负责吃吗? 谢琦正偷喝最后一口汤,闻言呛得直咳嗽:臭小子,你妈的话就是圣旨! 第36章 能量棒 月光爬上窗棂时,南嘉从仓库拿出土豆白菜正好去拿放在烤炉的红枣糕,下午机器人做了三屉红枣糕,做晚饭前南嘉放在烤炉里,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甜香,她忽然听见身后窸窣声——谢琦不知何时跟进来,正捻着块碎糕渣尝。 偷吃鬼。南嘉拍他手背,这是给小雨的... 话没说完就被谢琦用沾着枣泥的唇堵住。远处传来小虎蹬蹬的脚步声:妈妈!姐姐算出一加一等于三! 两人慌忙分开时,谢琦军装扣子勾住了她鬓角的桂花油香。南嘉手忙脚乱地理着头发想,明天得教丫丫打算盘——最好从二加二开始教。 南嘉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压缩饼干和能量棒。她兴奋地冲进放粮食的仓库,喊道:“谢琦,你过来帮我拿东西!这个麦片、核桃、南瓜子仁、葡萄干,都拿过来!” 谢琦听到喊声,赶紧跑过来:“南嘉,你这是要做什么?” 南嘉一边忙活一边解释:“我想做些压缩饼干和能量棒,哥哥和你出任务时带着,既填饱肚子又有营养,还方便携带。” 谢琦点点头,眼里满是赞赏:“南嘉,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南嘉笑了笑,继续指挥:“儿子,你去拿鸡蛋;丫丫,你去拿早上没吃完的牛奶,还有芝麻。走,咱们做好吃去!” 小虎和丫丫听到妈妈的指挥,赶紧行动起来。小虎跑去拿鸡蛋,丫丫则去拿牛奶和芝麻。 南嘉把材料都准备好后,对谢琦说道:“谢琦,你拿盆把这些材料倒进去,分五次拌好。” 谢琦点点头,开始动手。南嘉则转身去准备饭盒:“儿子,你去把家里的饭盒拿出来洗洗擦干净。” 小虎赶紧跑去拿饭盒,丫丫则帮忙洗和擦。南嘉看着两个孩子忙得不亦乐乎,心里一阵满足。 “妈妈,饭盒一个弄好了。”小虎举着洗好的饭盒跑过来。 南嘉笑着点点头:“嗯,你和丫丫一个洗一个擦,真棒!” 谢琦把拌好的材料倒进饭盒里,南嘉则把油纸铺在饭盒底部:“谢琦,你把拌好的材料倒进去,拍拍平。” 谢琦按照南嘉的指示,把材料倒进饭盒里,轻轻拍平。南嘉看着谢琦认真的样子,心里一阵温暖:“真棒,我们家都是人才,大大滴厉害!” 谢琦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媳妇,你总是这么能干。” 南嘉笑了笑,转身去准备烧烤炉的火:“谢琦,你弄好就拿过来,我来烤。” 谢琦点点头,继续忙活。南嘉则把烧烤炉的火调好,准备开始烤制压缩饼干和能量棒。 小虎和丫丫也忙得不亦乐乎,一个洗饭盒,一个擦饭盒。南嘉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充满了满足。 南嘉一边刮红薯皮,一边笑着问小虎:“小虎,家里原来有十个红薯,妈妈吃了一个,丫丫吃了一个,爸爸吃了六个,然后小雨又拿来了十个,你又吃了三个,现在还剩下几个啊?” 小虎掰着手指头,认真地算着:“家里原来有十个红薯,妈妈吃了一个,剩下九个;丫丫吃了一个,剩下八个;爸爸吃了六个,剩下两个;小雨又拿来了十个,现在有十二个;我又吃了三个,剩下……剩下九个!” 南嘉笑着点点头:“小虎真聪明,算得对!” 小虎得意地挺起小胸膛:“妈妈,我是不是很厉害?”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是啊,小虎最厉害了!” 丫丫在一旁看着,小声说道:“姨姨,我也想学算数。” 南嘉温柔地拉过丫丫:“好啊,姨姨教你。来,我们一起算。” 南嘉拿起一个红薯,说道:“丫丫,你看,这里有一个红薯,姨姨再拿一个,现在有几个?” 丫丫认真地数了数:“两个。” 南嘉笑着点点头:“对,丫丫真棒!那姨姨再拿一个,现在有几个?” 丫丫继续数:“三个。” 南嘉继续教丫丫算数,小虎也在一旁认真地听着。谢琦看着这一幕,感觉生活就该如此。 南嘉刚把红薯切好放进蒸笼,就听见小虎在厨房门口蹦跶:妈妈!有香味!好香啊! 别进来!南嘉手忙脚乱地挡在烤炉前,能量棒刚出炉,烫着呢! 话音未落,小虎已经像只小猴子似的窜进来,踮着脚去够烤炉前。南嘉一把捞住他,却被他带得一个趔趄。 哎哟! 谢琦闻声冲进来,正好接住差点摔倒的南嘉。她手里的烤盘一歪,几根能量棒滚到地上。 烫烫烫!小虎光脚踩到一根,原地蹦得老高。 南嘉赶紧把他抱到椅子上,蹲下来检查他的脚底板:让你别进来! 可是好香嘛...小虎瘪着嘴,眼睛却还盯着地上的能量棒。 谢琦捡起一根吹了吹,掰了一小块尝:嗯,核桃和葡萄干的香味都出来了。 那是!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还加了冰糖水.. 话没说完,小虎已经偷偷摸到烤盘边,抓起一根就往嘴里塞。 南嘉和谢琦异口同声。 小虎被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在嘴里直跳脚。南嘉又好气又好笑,赶紧给他倒了杯凉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谢琦看着满地狼藉,摇摇头:这哪是做能量棒,简直是拆家。 还不是你儿子!南嘉瞪他,跟你一样馋。 我馋?谢琦挑眉,突然凑近她耳边,那昨晚是谁偷吃我碗里的... 谢琦!南嘉红着脸推他,孩子在呢! 小虎含着能量棒,眨巴着眼睛:爸爸妈妈在说什么悄悄话? 在说...谢琦坏笑着抱起儿子,明天让你妈多做点,咱们爷俩偷偷吃,不告诉她! 谢琦!南嘉抄起擀面杖追出去,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月光下,几根滚到角落的能量棒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丫丫蹲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捡起来,用围裙兜着,小声嘀咕:姨姨做的...不能浪费... 南嘉将晾凉的能量棒摆在桌上,招呼大家:“等凉了开吃吧,能量棒,怎么样?大家说说意见。” 小虎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根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妈妈,这个好好吃!我都没吃过这个东西!” 丫丫也咬了一小口,甜甜地说道:“姨姨,这个甜甜的,我喜欢!” 谢琦拿起一根,仔细品尝了一下,点点头:“嗯,核桃和葡萄干的香味都出来了,口感也不错。不过……” 南嘉挑眉:“不过什么?” 谢琦笑着指了指能量棒:“这个燕麦你们觉得要不要再软点?还是说南瓜子仁换点其他的?比如杏仁或者腰果?” 南嘉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燕麦再软点可能会更好入口,南瓜子仁换杏仁也不错,口感会更丰富。” 小虎举起手:“妈妈,我觉得可以加点苹果!”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小馋猫,苹果没有那么多,咱们这是能量棒,不是糖果。” 小虎瘪着嘴:“那……加点红糖?” 南嘉点头:“这个可以,红糖不仅甜,还能增加粘性。” 丫丫小声说道:“姨姨,我觉得可以加点花生。” 南嘉笑着点头:“好,咱们下次试试加点花生。” 谢琦拿起一根能量棒,掰了一小块递给南嘉:“你也尝尝,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南嘉接过尝了尝,点点头:“嗯,确实不错。不过下次可以试试加点椰蓉,增加点香气。” 谢琦笑着调侃道:“你这能量棒都快成百宝箱了,什么都能加。”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能量棒大师!” 南嘉一边整理桌上的能量棒,一边对谢琦说道:“孩子们可以吃改良版的,你的嘛……得特别定制。” 谢琦挑眉:“哦?我还有特别定制版?” 南嘉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对啊,你的能量棒不能加太多坚果,万一你躲在哪里,味道太香被敌人闻到怎么办?” 谢琦忍俊不禁:“媳妇,你这考虑得也太周到了吧?”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能量棒大师,得为你的安全负责。” 她拿起一根能量棒,掰开看了看:“嗯,坚果得压碎点,万一你咬的声音被敌人听到,那可就麻烦了。” 谢琦笑着点头:“有道理,还是媳妇想得周到。” 南嘉继续说道:“还有,你的能量棒得做得软点,方便你快速补充能量。平时在家的话,咱们就多做点花样,让孩子们也尝尝鲜。” 谢琦凑近她,低声笑道:“那我的特别定制版,是不是也得加点‘特别’的东西?”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孩子在呢!” 小虎和丫丫正忙着吃能量棒,听到南嘉的话,抬起头好奇地问道:“妈妈,爸爸的特别定制版是什么呀?”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爸爸的能量棒要特别一点,因为他要出任务,得保证安全。” 小虎点点头:“那爸爸的能量棒是不是很厉害?” 南嘉笑着点头:“是啊,爸爸的能量棒可是特别定制的,独一无二!” 谢琦笑着抱起小虎:“那爸爸的能量棒是不是也得独一无二地藏起来,不让你们偷吃?” 小虎和小丫齐声回答:“不行!我们也要吃!” 南嘉笑着摇头:“好好好,咱们都吃,不过爸爸的特别定制版得留给他出任务的时候用。” 南嘉拿着新调整的作战款能量棒,走到谢琦面前:“来,试试看,这是最新改良的作战款。” 谢琦接过能量棒,仔细看了看:“嗯,看起来比之前的更紧实。” 南嘉点点头:“对,我减少了腰果,核桃的量,还把核桃腰果压得更碎了。你试试口感,还有咬合的声音。” 谢琦咬了一口,仔细咀嚼:“嗯,口感不错,比之前的更软,但又不失嚼劲。咬合的声音也很小,几乎听不到。” 南嘉满意地笑了:“那就好,我还担心会不会太软了。” 谢琦又咬了一口,点点头:“不会,这个软硬度刚刚好。而且味道也不错,虽然没有那么多坚果,但蜂蜜的甜味和燕麦的香味都很足。” 南嘉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你会觉得不够味。” 谢琦笑着摇头:“不会,这个很适合出任务的时候吃。既能快速补充能量,又不会暴露行踪。” 小虎和丫丫凑过来,好奇地看着谢琦手里的能量棒:“爸爸,这个好吃吗?” 谢琦笑着掰了一小块递给他们:“你们尝尝看。” 小虎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好吃!虽然没有那么多坚果,但还是很香!” 丫丫也点点头:“姨姨,这个也好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这是爸爸的特别定制版,你们要是喜欢,妈妈也给你们做。”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好!” 谢琦看着南嘉,眼里满是温柔:“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能量棒不仅好吃,还考虑得这么周到。”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少贫嘴,快去准备出任务的东西吧。” 谢琦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 谢琦将蒸好的红薯放进烤炉里烤了一会儿,又拿出来蒸,这样反复三轮后,红薯干的制作终于完成了。南嘉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红薯干,满意地点点头:“我已经弄了快200斤红薯干了,到时候给我哥寄40斤,给我爸妈拿40斤。你出任务也带点,儿子和丫丫也吃能量棒,这样咱们全家都能补充能量了。” 谢琦笑着点头:“好主意!你这红薯干真是全家都能用,我出任务带着也方便。” 南嘉得意地笑道:“我真是太厉害了!哥哥和你还有爸爸妈妈、丫丫、小虎都一起,咱们全家都能吃上我做的红薯干!” 谢琦笑着调侃道:“是啊,咱们家有个红薯干大师,以后出门都不用愁了。” 小虎举起手里的红薯干,兴奋地说道:“妈妈,这个红薯干软软的甜甜的好好的还糯糯的!” 南嘉笑着点头:“喜欢你就多吃点,妈妈再给你们做。” 丫丫也举起手:“姨姨,我也要!” 南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丫丫也有。” 南嘉将作战款能量棒和红薯干摆在桌上,对谢琦说道:“谢琦,你把作战款能量棒几根包一起,用油纸包好,封口处上下蜡,密封强一点。红薯干和牛肉干也包一下,然后放起来,我想看看能保存多久。” 谢琦点点头,拿起油纸和蜡,开始认真地包装能量棒。他将几根能量棒用油纸包好,封口处上下蜡,确保密封性。接着,他又将红薯干和牛肉干分别用油纸包好,同样封口处上下蜡。 小虎和丫丫凑过来,好奇地看着谢琦包装:“爸爸,这是什么呀?” 谢琦笑着解释道:“这是妈妈做的能量棒和红薯干,爸爸要把它们包好,看看能保存多久。” 小虎眨巴着眼睛:“那它们会不会坏掉?” 南嘉走过来,摸了摸小虎的头:“不会的,爸爸包得很仔细,密封性很好,可以保存很久。” 丫丫小声问道:“姨姨,那我们以后还能吃到吗?” 南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等爸爸包好了,我们就放起来,以后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 谢琦将包装好的能量棒、红薯干和牛肉干放进一个密封的箱子里,笑着说道:“好了,这样应该能保存很久。” 南嘉满意地点点头:“嗯,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打开看看,看看保存效果怎么样。” 第37章 紧急任务 半夜,南嘉和谢琦正睡得香甜,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 南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小麦子的声音:谢副营长,紧急任务,快点准备就走! 谢琦立刻清醒过来,迅速起身穿衣服。南嘉也赶紧爬起来,心里一阵紧张:这么晚了,什么任务这么急? 谢琦一边穿衣服一边安慰她:别担心,可能是临时任务。我很快就回来。 南嘉立刻清醒过来,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等等,我给你拿点东西。” 她打开柜子,拿出一套军绿色的鹅绒衣裤和帽子,递给谢琦:“这是新做的,你穿上,保暖比上次的还暖。” 谢琦接过衣服,快速穿上:“谢谢媳妇,还是你想得周到。” 南嘉又指了指角落的箱子:“吃的那些你自己去箱子里拿,我都包好了。” 谢琦点点头,走到箱子前,打开盖子,拿出几包能量棒、红薯干和牛肉干,塞进背包里。 南嘉拿起保温壶,迅速倒了热水进去:“我给你倒点热水去保温壶和上次的一样。你先穿衣服,我去给你准备点热水。” 谢琦穿好衣服,背上背包,走到南嘉身边:“媳妇,别忙了,我这就得走了。” 南嘉将保温壶递给他,眼里满是担忧:“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谢琦接过保温壶,轻轻抱了抱南嘉:“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在家照顾好孩子们。” 南嘉点点头,强忍住眼泪:“嗯,你放心吧。” 谢琦松开她,转身快步走出门。南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满是牵挂。 冰天雪地里,谢琦和战友们蹲守在掩体后,寒风刺骨。谢琦从背包里拿出南嘉准备的保温壶,喝了一口热水,满足地叹了口气:“啊,热水好烫啊,居然很烫嘴!” 战友小俞冻得直搓手,看到谢琦的热水壶,忍不住问道:“谢琦,你小子带的啥?居然有热水!” 谢琦得意地晃了晃保温壶:“我媳妇给的,保温24小时,24小时后还是温水。” 小俞羡慕地看着他:“你小子真是有福气,媳妇这么细心。这个保温壶不会就是像上次救你命的那种壶吧?” 谢琦笑着调侃道:“我不知道啊,我媳妇给我的,小俞,你媳妇给你小子准备了啥,说说看啊?” 小俞翻了个白眼:“老子媳妇在乡下,准备个铲铲啊!你小子不要得意,等我媳妇来了也做好吃的!” 另一个战友王浩也凑过来,冻得直跺脚:“谢琦,别得意啊!你这嘚瑟劲儿,我看着就来气!” 谢琦故意抖了抖身上的衣服,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冷吗?我不冷,我还出汗了呢。” 小俞和王浩齐声喊道:“不可能!” 谢琦哈哈大笑,从背包里又拿出一根能量棒,咬了一口:“哎,这能量棒真香,花生和葡萄干的香味都出来了。” 小俞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说道:“谢琦,分我一根呗?” 谢琦故意逗他:“不行,这是我媳妇特意给我做的,你们想吃,找自己媳妇去!” 王浩无奈地摇头:“你小子真是欠揍,等任务结束了,非得让你请客不可!” 谢琦笑着点头:“行啊,到时候请你们吃我媳妇做的红薯干和牛肉干,保证你们吃得停不下来!” 小俞和王浩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这小子,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谢琦裹着南嘉做的鹅绒衣,在雪地里嘚瑟地蹦跶两下,衣摆下竟真冒出一丝热气。王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衣服真他娘邪门!这么薄还能出汗?” “我媳妇暖水瓶压的棉衣,懂不懂!”谢琦故意掀开衣领,露出里面细密的针脚,“看看这走线,再看看这暗兜设计——” 话音未落,小俞突然扑上来扒他背包:“别显摆了!牛肉干交出来!” 几个战友一拥而上,谢琦死死护住背包嚎叫:“轻点轻点!这包是我媳妇亲手缝的!”混乱中掉出几根红薯干,王浩捡起来就往嘴里塞,直哈气:“卧槽!这红薯干怎么软软的糯糯的?” “我媳妇想出来的!我媳妇为了我想出来做的!”谢琦趁机抢回半根红薯干,“说了是爱心食品!” 小俞捧着抢到的能量棒狼吞虎咽,突然愣住:“等等,这能量棒里夹的是…腊肉粒?” “我媳妇说光吃甜的齁嗓子。”谢琦得意地掏出水壶,给战友们的军用水杯挨个倒热水。蒸汽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凝成白雾,混着牛肉干的香气,把蹲守点烘得像个临时茶馆。 王浩捧着热水突然正经起来:“老谢,等这次任务结束,我让我老娘带着鸡蛋去跟你媳妇学手艺成不?我家那口子烙饼硬得能当盾牌使。” “带两斤白面当学费!”谢琦把最后半块牛肉干抛给哨兵,“我媳妇最近在研究压缩饼干,说要往里面塞梅干菜…” 夜色里忽然响起布谷鸟叫,所有人瞬间噤声。谢琦把南嘉绣着青竹的手帕塞回暗兜,冰凉的枪管贴上脸颊时,舌尖还残留着红薯蜜般的甜。 第38章 能量棒2 南嘉在厨房里忙碌几天,终于做好了几个配方的作战能量棒:混合坚果的、腊肉的、梅干菜的、蔬菜的,还有红薯软糯干和正常款的十来种。她把这些能量棒分门别类地装好,和后勤小张说好了,等后勤部出去采购时,顺便给老爹老娘送去,还给哥哥寄一些。 “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南嘉打开门,看到小张站在门口:“南嘉姐,我来拿东西了。” 南嘉笑着点头:“你等等,帮我拿一下,有点儿多。”她转身从屋里搬出整整六袋子能量棒和红薯干,还有一份小袋子递给小张:“这是给你的,我新做的能量棒和红薯干,还有欠你的牛肉干和豆腐,不要嫌弃哦,请多提意见。” 小张接过袋子,眼睛亮了起来:“南嘉姐,你真是太棒了!小土豆,你也来尝尝你南嘉姐的手艺!” 小土豆是后勤部开车的军人,他笑着接过小张递过来的能量棒,咬了一口:“嗯,真好吃!张哥,你放我口袋里啊,我在开车呢,嘻嘻。” 南嘉笑着摇摇头:“你们俩别闹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他们先去了邮局,南嘉给哥哥寄了一大包东西:平时吃的能量棒、作战能量棒、红薯干、核桃肉、肥皂、土豆片、红枣、奶粉,普通止血药,消炎药、包扎带和发烧药。她一边打包一边念叨:“哥哥在那边条件艰苦,得多寄点东西过去。” 寄完包裹后,小张今天还要去部里报销,南嘉正好要给老爹送东西,便说道:“哼,不回家了,去看看老爹办公室里东西缺不缺。” 她搬不动那么多东西,便让小土豆和小张帮她一起送到老爹办公室。老爹看到南嘉来了,笑着迎上来:“闺女,你怎么来了?” 南嘉笑着把袋子递过去:“老爹,我给你送点能量棒和红薯干,还有牛肉干和辣白菜。你看看办公室里还缺什么,我下次给你带。” 老爹接过袋子,眼里满是欣慰:“闺女,你真是太细心了。这些东西正好,办公室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你做的吃的。” 南嘉笑着点头:“那以后我常来,给你多带点。” 小张和小土豆离开后,南嘉神神秘秘地关上了老爹办公室的门。老爹瞟了瞟她,笑着问道:“闺女,你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南嘉撅着嘴,抱怨道:“爹爹啊,你打开看看啊,人家做得很辛苦的!”她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个小盒子,摆在老爹的办公桌上。 老爹笑着摇摇头:“好好好,我看看。” 南嘉得意地拿起一个盒子,打开盖子:“来,你家宝贝给你隆重介绍下,这是土豆脆片,上次你老人家吃过了,来这个是红薯干,糯糯的软软的甜甜的,请品尝。” 老爹拿起一块红薯干,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不错,怎么那么好吃啊!”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个不算什么,后面还没上呢!”她又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来,吃吃这个家庭版能量棒,坚果混合的,葡萄干、牛奶、南瓜子、核桃、杏仁片、芝麻、牛奶的,各种口味都有。” 老爹拿起一根能量棒,仔细品尝了一下,连连点头:“嗯,这个也好吃!闺女,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南嘉笑着点头:“那是,我可是能量棒大师!” 老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我家闺女最厉害了。” 南嘉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老爹:“爹爹,这个是特别为你做的,里面有红枣、核桃和红糖,补气养血的,你每天吃一根。” 老爹接过盒子,眼里满是感动:“闺女,你真是太细心了。” 南嘉笑着抱住老爹的胳膊:“爹爹,你辛苦了,我得好好照顾你。” 老爹拍拍她的手:“好,好,有你在,爹爹什么都不缺。” 南嘉神秘兮兮地从袋子里拿出最后一个盒子,郑重其事地摆在老爹面前:“最重要的上场了——作战版能量棒!” 老爹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哦?作战版?有什么特别的?” 南嘉得意地打开盒子,拿出一根能量棒递给老爹:“这个和家庭版不一样,没那么脆。考虑到出任务时要保持安静,我特意改了配方,做得稍微软一点,放在嘴里就能化开,颗粒也小了,没那么香。我们要保持营养、便携、无声!” 老爹捏起一根作战版能量棒,指尖突然发力一掐——这是他在前线多年养成的习惯,检验补给品的第一标准就是能不能被单手捏碎后无声投喂。深褐色的能量棒在他掌心碎成细小的颗粒,没有发出半点脆响。 “耐压测试合格。”老爹绷着脸,用军用水壶倒出半口水含在嘴里,将碎渣倒入口中。腮帮子鼓动两下,喉结一滚:“溶解速度优良,残留物0.3克以下,符合敌后潜伏标准。 “热源残留呢?”老爹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得像在审查新式武器,“上次你哥说普通压缩饼干在雪地吃会结冰渣。” “用蜂蜡替代了部分蜂蜜!”南嘉眼睛亮起来,从包里掏出试管大的小样,“您看这个速溶块,零下二十度也能用体温捂化!” 老爹突然把能量棒拍在作战地图上:“三号预案区,假设夜间急行军三十公里,单兵携带量多少能维持基础代谢?” “二百克!”南嘉脱口而出,“搭配这个——”她变戏法似的摸出指甲盖大的浓缩汤块,“热水冲服能补充电解质,锡纸包装可以当临时止血夹!”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老爹摘下老花镜,突然笑出一脸褶子:“我们嘉嘉要是早生三十年,敌后根据地的伙食标准能提高三个等级。” 南嘉刚要得意,老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这作战版里...是不是掺了安神草药?谢琦那小子最近交的睡眠报告,可比以前强多了。” “爹!”南嘉瞬间从军工专家变回红脸小闺女,“您怎么偷看人家...那个是...是红枣粉!”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片叶子粘在玻璃上的阴影,恰好遮住南嘉发烫的耳尖。 “爹爹,你在尝尝其他的啊。”南嘉好奇的说着。 宋爸爸咬了一口其他味道的,细细品味,神情逐渐严肃起来。他放下能量棒,认真地看着南嘉:“闺女,你这个配方确实考虑得很周到。软硬度适中,入口即化,颗粒小,不会发出声音,营养也够。不过……” 南嘉紧张地问:“不过什么?” 老爹笑了笑:“不过你哥哥可没这个口福啊,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肯定羡慕死了。” 南嘉松了口气,撒娇道:“爹爹,你别吓我嘛!哥哥那边我也寄了,作战版和家庭版都有,还有红薯干、番茄干、土豆片、红枣、奶粉,连药品都寄了。” 老爹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你哥哥哨所的人都知道你做的吃食,上次他来信还说,战友们都抢着吃。”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美食大师!”南嘉赶紧递上腊肉味的:“爹爹,你再尝尝这个腊肉味的,还有蔬菜味的。” 老爹拿起一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咬了一口,细细咀嚼。他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仿佛回到了当年在战场上的状态。 “闺女,你这个作战版能量棒,确实比家庭版更适合任务需求。”老爹放下能量棒,认真地说道,“不过,还有一些地方可以改进。” 南嘉立刻坐直了身子,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听讲:“爹爹,你说,我记着。” 老爹点点头,开始逐条分析:“首先,软硬度适中,入口即化,这点做得很好。不过,颗粒虽然小了,但还是有点细微的咀嚼感。如果能再细腻一点,完全无声化,那就更完美了。” 南嘉赶紧拿出笔记本,认真地记下:“嗯,颗粒再细腻一点,完全无声化。” 老爹继续说道:“其次,营养方面,你加了坚果、梅干菜、腊肉,这些都很不错。不过,出任务时体力消耗大,可以考虑加点高能量的成分,比如蜂蜜或者葡萄糖,快速补充体力。” 南嘉点点头:“好,我下次试试加蜂蜜和葡萄糖。” 老爹又拿起一根蔬菜味的能量棒,咬了一口:“这个蔬菜味的,口感不错,但味道有点淡。出任务时,味觉可能会因为紧张而迟钝,可以适当增加一点咸味或者酸味,刺激味觉。” 南嘉认真地记下:“增加咸味或酸味,刺激味觉。” 老爹拿起一根梅干菜味的能量棒,仔细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闺女,梅干菜虽然不怎么香,但在极度的环境下,比如密闭空间或者长时间潜伏,还是有可能被嗅觉敏锐的敌人察觉。” 南嘉点点头,认真地记下:“嗯,梅干菜的味道在极端环境下可能会暴露,得想办法掩盖或者替换。” 老爹又拿起一根腊肉味的能量棒,咬了一口,细细品味:“腊肉的味道虽然不错,但长时间存放会有油脂渗出,影响口感和保存时间。” 南嘉赶紧记下:“腊肉的油脂问题,得想办法解决。” 老爹最后总结道:“总的来说老爹继续说道:“还有,你提到的小颗粒问题。虽然颗粒小了,但吃了就不补充能量,这点需要改进。可以考虑将高能量成分做成粉末状,混合在能量棒里,既能保证营养,又能完全无声化。” 南嘉眼前一亮:“对,做成粉末状,混合在能量棒里,既能保证营养,又能完全无声化。” 老爹最后总结道:“总的来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但这些小细节如果能改进,作战版能量棒会更完美。” 南嘉合上笔记本,笑着抱住老爹的胳膊:“爹爹,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一定按照你的建议改进。” 南嘉收拾好笔记本和能量棒,笑嘻嘻地对老爹说道:“爹爹,我下周改了再给你送来,你记得给妈妈吃啊,你自己也是,别光顾着工作。” 老爹笑着点头:“好好好,爹爹一定记得。” 南嘉调皮地眨了眨眼:“哈哈哈哈,王伯伯肯定要妒忌啦啦啦啦啦啦啦!他上次还说我做的土豆脆片不如他家的烙饼呢!” 老爹忍俊不禁:“你王伯伯那是嘴硬,他早就偷偷拿了不少。”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美食大师!下次我多做点,让王伯伯也尝尝我的改良版。” 老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好,我家闺女最厉害了。不过,别忘了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南嘉点点头:“放心吧,爹爹,我会注意的。那我先走啦,还得去接小虎和丫丫呢。” 老爹挥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南嘉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喊道:“爹爹,记得给妈妈吃啊!” 老爹笑着摇头:“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像她妈妈了。” 南嘉在后勤部门口等了一会儿,小张和小土豆终于办完报销手续出来了。小张笑着对南嘉说道:“南嘉姐,咱们现在去农副市场采购吧!” 南嘉点点头:“好,走吧。” 第39章 粽子 三人来到农副市场,南嘉熟练地挑选了猪肉、牛肉、带鱼、菠菜、花菜、甜椒、藕,还买了一些杂粮和其他食材。小张看着南嘉的篮,忍不住赞叹:“南嘉姐,你真厉害,买东西又快又准。” 南嘉笑着摇摇头:“哪里,都是平时做习惯了。” 采购完后,小张和小土豆帮南嘉把东西送到院子里。小张笑着说道:“南嘉姐,东西放这儿了,我们先回去了。” 南嘉点点头:“好,谢谢你们。这是给你们的红薯干和红枣糕,带回去尝尝。” 小张和小土豆接过礼物,笑着道谢:“谢谢南嘉姐!” 送走小张和小土豆后,南嘉把采购的食材放到厨房,然后拿了红薯干、红枣糕、花菜和一斤猪肉,去了王婶家接孩子。 到了王婶家,南嘉敲了敲门:“王婶,我来接孩子了。” 王婶打开门,笑着迎上来:“南嘉啊,快进来坐会儿。” 南嘉笑着摇摇头:“不了,王婶,我还得回去做饭。这是给您的红薯干、红枣糕、花菜和一斤猪肉,您收着。” 王婶接过东西,眼里满是感动:“南嘉,你真是太客气了。小虎和小丫在我这儿可乖了,一点都不闹。” 南嘉笑着点头:“谢谢王婶照顾他们。小虎,丫丫,咱们回家啦!” 小虎和丫丫跑过来,抱住南嘉的腿:“妈妈,姨姨,我们回家啦!” 南嘉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咱们回家。” 南嘉接了孩子回来后,开始烧灶头,让小虎帮忙烧火。她叮嘱道:“小虎,火别烧太大,妈妈去仓库找点东西。” 小虎点点头:“好的,妈妈!” 南嘉走进仓库,关上门后,立刻进入了空间。她发现卤味坊已经升级,现在可以做卤鸡和卤鸭了。她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卤味坊升级了。” 接着,她刷了刷商城,发现新出了腌制坊,可以腌鸡蛋和白菜。她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腌鸡蛋和白菜,不错不错。” 她又买了饼坊,可以做鸡蛋饼和烧饼;晒坊可以晒南瓜子和粉丝;糖坊可以做白糖;豆腐加工坊也升级了,现在有了豆筋;糕坊升级后可以做糯米糕。她还买了新出的草莓和橘子种子,接了所有任务,并请了对应作坊的机器人。 南嘉看着积分余额,忍不住哀嚎:“破产啦,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她看到第三方平台有买家留言:“亲,你的甘蔗很好吃,土豆也不错,就是你上架的东西太好了,不够吃呢,建议每天多放物品,次数多点。” 南嘉眼睛一亮,立刻上架了豆腐108份、豆浆108份、油豆腐108份、甘蔗108份。她满意地看着交易记录:“这下应该能赚回不少积分。” 出了空间后,南嘉回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她笑着对小虎说道:“小虎,火可以大一点了,妈妈要炒菜了。” 小虎点点头,认真地调整火候:“好的,妈妈!” 南嘉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粽子,笑着对孩子们喊道:“小虎,丫丫,来吃饭啦!” 小虎和丫丫跑过来,看到桌上的粽子,眼睛亮了起来:“妈妈,姨姨,有粽子!” 南嘉笑着点头:“对,有肉的、红豆的、蜜枣的,你们想吃什么味道的?” 丫丫指着蜜枣粽子:“姨姨,我要吃蜜枣的!” 小虎则指着鲜肉粽子:“妈妈,我要吃肉的!” 南嘉笑着摇摇头:“不行,我都拆了,咱们每个味道的都尝一下,好不好?”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好!” 南嘉把粽子拆开,每个味道都切了一小块,放在孩子们的碗里:“来,尝尝看,哪个最好吃。” 小虎咬了一口鲜肉粽子,眼睛亮了起来:“妈妈,这个好吃!” 丫丫则咬了一口蜜枣粽子,甜甜地说道:“姨姨,这个也好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她转身回到厨房,在锅里放了水,洗了几个鸡蛋放在锅里,然后放了蒸笼,铺上蒸东西的纱布,把肉包子和豆沙粽子、蜜枣粽子、鲜肉五花粽子一起放进去蒸。 另一个锅里,她把早上准备的猪肉片下锅炒起来,然后放了木耳和豆腐干一起炒,盛起来后,锅里放水,拿了鸡蛋直接敲壳打了进去,做了个蛋花汤,放了点盐,盛了起来。 这时,蒸锅里的包子和粽子也好了,南嘉把它们拿到桌上,把锅洗了下,烧水准备一会儿给孩子洗澡。 小虎和丫丫吃得津津有味,南嘉看着他们,心里满是欣慰。她笑着说道:“慢慢吃,别噎着。” 南嘉正和孩子们吃着肉包子和木耳肉片炒豆腐干,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看,谢琦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暖的笑容。 “媳妇,我回来了!”谢琦一进门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出去十天,干粮都被战友抢光了,饿死我了!” 南嘉赶紧站起来,笑着迎上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去洗把脸,我给你盛饭。” 小虎和丫丫也兴奋地跑过来,抱住谢琦的腿:“爸爸!爸爸!” 谢琦蹲下来,一手抱起一个孩子,笑着亲了亲他们的脸:“想爸爸没有?” “想!”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小虎从谢琦怀里跳下来,拉着他的手往餐桌走:“爸爸,你吃粽子!还有肉包子!妈妈做的,可好吃了!” 丫丫也赶紧跑去厨房,踮着脚从火灶里拿出刚丢进去的玉米、山药和土豆,跑回来递给谢琦:“爸爸,这个也给你吃!” 谢琦看着孩子们忙前忙后,心里暖暖的,笑着接过玉米:“谢谢丫丫,谢谢小虎!” 南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走过来,递给谢琦:“先喝点汤暖暖胃,包子粽子都热着呢。” 谢琦接过汤,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媳妇做的饭香啊!那些干粮跟这个比,简直没法比。” 南嘉笑着坐下,夹了一块木耳肉片炒豆腐干放到谢琦碗里:“尝尝这个,我刚炒的。” 谢琦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媳妇,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小虎和丫丫也凑过来,小虎指着盘子:“爸爸,这个肉包子也好吃!” 丫丫则举着粽子:“爸爸,粽子有肉的、红豆的、蜜枣的,你要吃哪个?” 谢琦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爸爸每个都尝尝,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齐声回答。 南嘉看着谢琦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慢点吃,别噎着。干粮被抢光了,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吧?” 谢琦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是不知道,那些家伙一闻到我的能量棒香味,就跟狼似的扑过来,我都没来得及藏几根。” 南嘉笑着摇头:“下次我给你多带点,让他们抢不完。” 谢琦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着看向南嘉:“媳妇,你真是我的救星。” 小虎和丫丫也凑热闹:“妈妈是能量棒大师!” 谢琦哈哈大笑:“对,妈妈是能量棒大师!”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屋外的寒风似乎也被这温暖的氛围驱散了。 南嘉把丫丫抱到床上,轻轻给她压好被子,柔声说道:“丫丫,乖乖睡觉,明天姨姨给你做好吃的。” 丫丫点点头,甜甜地说道:“姨姨晚安。” 南嘉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晚安。” 这时,小虎也洗好澡了,谢琦把他抱到床上,压好被子:“小虎,好好睡觉,明天爸爸带你去玩。” 小虎点点头:“爸爸晚安。” 谢琦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晚安。” 两人轻轻关上门,走出孩子们的房间。刚关上门,谢琦就一把搂住南嘉,低声说道:“媳妇,任务的时候一直想你,现在回来了,不会放过你。”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推他:“别闹,孩子在呢。” 谢琦笑着凑近她耳边:“他们睡着了,听不到的。” 南嘉还想说什么,谢琦的唇已经覆了上来。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随后逐渐加深。南嘉的手不自觉地环上谢琦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琦的手从南嘉的腰滑到她的后背,轻轻将她拉近。南嘉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边回响。 过了一会儿,谢琦松开她,低声笑道:“媳妇,你真香。”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推他:“少贫嘴,快去洗澡。” 谢琦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 南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甜蜜。她转身回到厨房,开始收拾碗筷,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的吻。 谢琦和南嘉各自洗完澡后,回到房间。谢琦一进门,就看到南嘉正坐在床边擦头发。他走过去,轻轻搂住她,低声说道:“媳妇,任务的时候一直想你,现在回来了,不会放过你。” 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什么在悄然流动。谢琦的视线落在南嘉的唇上,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南嘉……” 南嘉的心跳突然加快,她感觉到谢琦的手掌温度透过脸颊传来,让她有些晕眩。她微微仰起头,眼神有些迷离:“谢琦……”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两人的唇轻轻碰在了一起。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像是试探,随后逐渐加深。谢琦的手从南嘉的脸颊滑到她的后颈,将她轻轻拉近。南嘉的手也不自觉地攀上了谢琦的肩膀,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仿佛要将彼此的心意都传递过去。南嘉闭上眼睛,感受着谢琦的气息,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心和甜蜜。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这个吻中时,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饥渴?”她微微睁开眼,看到谢琦闭着眼睛,神情专注,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谢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分心,突然加重了这个吻,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南嘉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谢琦牢牢扣住后颈,无法挣脱。 “你不专心。”谢琦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和宠溺。他的唇再次覆上南嘉的,这次的吻比之前更加热烈,仿佛要将她的所有思绪都吞噬殆尽。 南嘉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这个吻击得粉碎。她只能本能地回应着他,感受着他炽热的温度和强烈的情感。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身体逐渐贴近,谢琦的手从南嘉的后颈滑到她的腰间,轻轻一揽,将她整个人带到了床上。南嘉的背刚触到柔软的床垫,谢琦的吻便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炽热而深情。 南嘉的手不自觉地环上谢琦的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梢。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般在耳边回响。谢琦的吻从她的唇滑到耳畔,低声呢喃:“南嘉……” 南嘉的耳边传来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电流,让她整个人都酥麻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有些颤抖:“谢琦……” 谢琦的吻再次回到她的唇上,这次的吻带着一丝急切和渴望。他的手轻轻抚过南嘉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她忍不住轻颤。南嘉的脑海里一片混沌,所有的理智都被这个吻击得粉碎。她只能本能地回应着他,感受着他炽热的温度和强烈的情感。 南嘉华丽丽地睡过了头,直到中午才醒来。她揉了揉眼睛,看到谢琦已经不在床上,心里有些疑惑:“谢琦去哪儿了?” 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到小虎和丫丫还在床上睡得香甜。南嘉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家伙,也睡到中午了。” 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正忙着,谢琦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些食材:“媳妇,我回来了。” 南嘉笑着迎上去:“你去哪儿了?” 谢琦笑着把食材放在桌上:“我去买了点菜,想着你昨晚累了,今天多睡会儿。”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了推他:“少贫嘴,快去叫孩子们起床。” 谢琦笑着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走进孩子们的房间,轻轻摇了摇小虎和丫丫:“小虎,丫丫,起床啦,吃午饭了。” 小虎和丫丫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道:“爸爸,妈妈,几点了?” 谢琦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中午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啊,我们睡到中午啦!” 南嘉笑着走进来:“快去洗脸刷牙,午饭马上好了。” 小虎和丫丫点点头,跑进卫生间洗漱。 第40章 宋南宇2 宋南宇正在营房里整理装备,突然听到老班长在外面喊:“宋南宇!有你包裹!”他赶紧跑出去,看到老班长扛着一个大包裹,脸上满是笑意。 “老班长,这是……”宋南宇有些疑惑地接过包裹,发现寄件人一栏写着“南嘉”。 老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妹妹又给你寄东西了?这包裹沉得跟石头似的,快打开看看!” 宋南宇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他拆开包裹,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件军大衣。他拿起大衣,加了羊毛皮,心里一阵感动。 包裹里还有一封信,宋南宇拆开一看,是南嘉写的: “哥, 天气已经很冷了,我给你寄了一件军大衣。大衣里面是鹅绒内胆,加了羊毛皮,你一定要自己穿,来之不易啊。我还寄了红糖、红枣、袋装奶粉、牛肉干、猪肉脯、鸡肉干、烘干蔬菜、海带丝、辣椒酱和水果罐头。烘干蔬菜是我自己做的,冬天吃很方便。家里一切都好,小虎也很乖,你不用惦记。家里一切都好,就是太想你了。 ——南嘉” 宋南宇看完信,心里一阵酸楚,眼里也有些湿润。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战友们看到包裹里的东西,忍不住围了过来。东北兵拿起一包烘干蔬菜,好奇地问道:“宋南宇,这烘干蔬菜是啥玩意儿?你妹妹咋想的?” 老班长也凑过来,捏起一片烘干蔬菜,皱着眉头说道:“这玩意儿放热水里直接变新鲜?真的假的?” 宋南宇笑了笑,拿起一片烘干蔬菜放进热水里,果然,蔬菜很快就恢复了新鲜的样子。他夹起一片尝了尝,眼睛一亮:“嗯,还挺香的!你们也尝尝。” 战友们纷纷拿起烘干蔬菜,试着放进热水里,蔬菜瞬间恢复了新鲜的样子。他们吃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哇塞,你妹妹是奇人啊!这玩意儿居然这么神奇!” 东北兵一边喝一边感叹:“宋南宇,你妹妹真是个人才!这烘干蔬菜比咱们食堂的咸菜强多了!” 老班长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你小子真是有福气,有这么个能干的妹妹。” 宋南宇正把包裹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他一回头,就见整个营房的战友都围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牛肉干和辣椒酱。 宋哥,东北兵搓着手凑过来,笑得一脸谄媚,这肉干看着就香,分兄弟们尝尝呗? 就是就是,老班长叼着烟卷,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辣椒酱罐子,这酱闻着就带劲,宋哥你总不能独吞吧? 宋南宇看着眼前这群饿狼似的战友,无奈地笑了笑。他拿起一包牛肉干,撕开包装,浓郁的肉香瞬间在营房里弥漫开来。 来来来,都尝尝。他刚把牛肉干递出去,十几只手就伸了过来。眨眼间,一包牛肉干就被瓜分得干干净净。 卧槽!东北兵咬了一口,眼睛瞪得老大,这肉干绝了!又香又有嚼劲,比供销社卖的好吃多了! 老班长则抱着辣椒酱罐子不撒手,用筷子蘸了一点尝了尝,顿时被辣得直抽气:嘶——这酱够劲!呦。宋哥,你妹妹这手艺,绝了! 宋南宇看着战友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既好笑又心疼。他拿起南嘉的信,又看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丫头,总是这么细心。 宋哥,东北兵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剩下的牛肉干,再分点呗? 宋南宇笑着摇摇头:不行,这是我妹妹特意给我寄的。你们要是想吃,下次我让她多寄点。 战友们顿时哀嚎一片,老班长更是直接扑上来抢:宋南宇!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 营房里顿时闹成一团,笑声和叫骂声此起彼伏。宋南宇护着剩下的牛肉干和辣椒酱,心里却暖暖的。他知道,南嘉寄来的不仅是食物,更是家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宋南宇刚起床,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宋南宇!又有你的包裹!”他赶紧跑出去,看到老班长又扛着一个大包裹。 “老班长,这又是……”宋南宇有些疑惑地接过包裹,发现寄件人一栏还是写着“南嘉”。 老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妹妹真是贴心,又给你寄东西了!这包裹比昨天的还沉,快打开看看!” 宋南宇点点头,心里一阵温暖。他拆开包裹,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土豆片、胡萝卜片、辣椒干、笋丝、毛豆零食和花生。他拿起一包土豆片,发现上面写着“直接吃,脆脆的”。 战友们看到包裹里的东西,忍不住围了过来。东北兵拿起一包土豆片,好奇地问道:“宋南宇,这土豆片是啥玩意儿?直接吃?” 宋南宇笑了笑,撕开包装,拿出一片土豆片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嗯,还挺香的!你们也尝尝。” 战友们纷纷拿起土豆片,试着吃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哇塞,你妹妹真是奇人啊!这土豆片居然这么脆!” 老班长也拿起一包胡萝卜片,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这胡萝卜片也不错,又脆又甜!” 宋南宇看着战友们吃得开心,心里一阵自豪。他拿起南嘉的信,拆开一看: “哥,我又给你寄了些零食,土豆片和胡萝卜片可以直接吃,脆脆的。辣椒干是给你们做菜用的,别干吃啊!还有笋丝、毛豆和花生,你和战友们一起分着吃吧。爸爸和妈妈有我照顾,你安心,等你回来。 ——南嘉” 宋南宇看完信,心里一阵感叹,眼里也有些湿润。 战友们看到包裹里的辣椒干,忍不住问道:“宋南宇,这辣椒干是干啥的?不会是让我们干吃吧?” 宋南宇笑了笑,拿起一包辣椒干:“这是我妹妹特意寄来的,给你们做菜用的。别干吃,太辣了!” 东北兵拿起一包辣椒干,闻了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辣椒够劲!宋哥,你妹妹真是个人才!” 老班长也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你小子真是有福气,有这么舍得为你的妹妹。” 宋南宇笑了笑,心里一阵自豪:“是啊,我妹妹从小就懂事,总是惦记着我。” 正当大家吃得开心时,食堂的大师傅也闻讯赶来。他看到包裹里的辣椒干和零食,眼睛一亮:“宋南宇,你妹妹寄的东西可真不少!这些辣椒干能不能分我们食堂一点?我们正缺调料呢!” 宋南宇笑着点点头:“行,大师傅,您拿些去吧。我妹妹寄得多,大家分着吃。” 大师傅高兴地拿起几包辣椒干,笑着说道:“宋南宇,你妹妹真是牛啊!这辣椒干看着就带劲,我们食堂的菜有救了!” 战友们纷纷笑了起来,营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宋南宇看着大家吃得开心,心里一阵满足。他知道,南嘉寄来的不仅是食物,更是家的味道。 第41章 天然冰箱 天越来越冷了,下午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整个大院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南嘉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堆得整整齐齐的辣白菜和酸菜坛子,心里一阵欣慰:还好之前和小虎、丫丫一起做了这么多,够吃一阵子了。 突然,她想起之前在平台上看到的一个视频,说是可以用水做冰桶,保持食物的新鲜。南嘉眼睛一亮,心里琢磨着:要不我也试试? 她转身对小虎和丫丫说:孩子们,咱们今天做个实验好不好? 小虎和丫丫一听要做实验,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妈妈,什么实验啊? 南嘉笑着解释:咱们用院子里的雪和水,做个天然冰柜,看看能不能把食物保鲜。 小虎挠了挠头:妈妈,冰桶 是什么啊?水和雪怎么能做冰桶呢? 南嘉神秘地笑了笑: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南嘉去储物房拿材料: 1.几个金属桶 2.水 3.绳子或挂钩(可选)4.几个脸盆5.木头条6.玉米 她带着孩子们来到院子里,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然后,她把几个装满水的铁桶放进坑里,放上脸盆压在铁桶里,又用木头条压在脸盆上面,又拿绳子2面绑着玉米压在木头条上,盖上盖子又在周围堆满了雪。 这样,水和雪会慢慢结冰,形成一个低温的环境,食物放在里面就能保鲜了。南嘉一边解释,一边把几颗白菜和几块肉放进铁桶里。 丫丫好奇地问:妈妈,这样真的能行吗? 南嘉点点头:咱们试试看,过几天再拿出来看看效果。 小虎兴奋地拍手:妈妈真厉害!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食物坏掉了! 南嘉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好了,咱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回到屋里,南嘉给孩子们倒了热乎乎的姜茶:来,喝点暖暖身子。 小虎和丫丫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南嘉走进杂物间,悄悄进了空间,把红薯馅、土豆馅、芝麻、木薯粉、玉米油、牛奶、鸡蛋、糯米粉都准备好,然后回到厨房。她打算做红薯麻薯、红薯烤蛋奶、蛋烘糕和披萨卷边边。 首先,南嘉开始做红薯烤蛋奶。她叫来小虎:小虎,帮妈妈打鸡蛋,好不好? 小虎兴奋地点头:他拿起鸡蛋,小心翼翼地打在碗里。 南嘉又对丫丫说:丫丫,你去把烤炉和灶头火点起来,咱们一会儿要用。 丫丫点点头,跑去忙活了。 南嘉把红薯泥铺平在碗底,然后拿出牛奶,和小虎打好的鸡蛋一起放入白糖,搅拌均匀后倒入红薯泥上面。她做了四小碗,放在一旁备用。 接着,南嘉开始做红薯麻薯。她在红薯泥里加入糯米粉,搅拌均匀后,再加入鸡蛋和糯米粉,揉成面团。面团不沾手后,南嘉叫来小虎和丫丫:来,咱们一起把面团揉成小圆球。 小虎和丫丫兴奋地加入进来,三人一起把面团揉成一个个小圆球,然后在上面撒上芝麻点缀,放在油纸上。 南嘉又开始做披萨皮,裁成一条条,卷起土豆泥和红薯泥,涂上蛋液。小虎看着妈妈的动作,忍不住问:妈妈,我可以试试吗? 南嘉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你来试试。你一会把土豆也做成那个小球球,小虎。 小虎学着妈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卷起土豆泥,涂上蛋液,放在油纸上,也做起土豆小球球。 丫丫则和南嘉一起做蛋烘糕。南嘉一边教丫丫,一边指挥小虎:小虎,你把做好的都放在油纸上,咱们一会儿一起烤。 等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南嘉把红薯烤蛋奶、红薯麻薯、土豆麻薯、披萨卷边边都放进烤炉里。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小虎和丫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南嘉拿出铁锅开始做蛋烘糕,“姨姨,这个好香香啊,”丫丫手舞足蹈的说着,南嘉做好给小虎和丫丫一人一个,看着这2个孩子满足的样子就在想,这年代的孩子满足真低啊不像以后得孩子吃个饭都不肯吃。 南嘉还顺便蒸了些红薯泥和土豆泥馒头。她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心里充满了幸福。 好了,咱们等一会儿就能吃了。南嘉笑着说。 小虎和丫丫兴奋地拍手:太好了!妈妈真厉害! 南嘉摸了摸他们的头:你们也很棒,帮了妈妈很多忙。 红薯麻薯、土豆麻薯、红薯烤蛋奶、披萨卷边边、蛋烘糕和包子都做好了,南嘉、小虎和丫丫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咚咚咚—— 南嘉放下筷子,心里嘀咕:这个时间,是谁啊?她起身去开门,发现是小张和小土豆。 小张笑着说:南嘉姐,后勤部采购了白菜,给每家分10颗,我们来送白菜。 南嘉赶紧让他们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小张和小土豆把白菜搬进厨房,一进门就被香气吸引住了。小土豆看着丫丫和小虎手里拿着的东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南嘉姐,你们在吃什么啊?好香啊! 小张也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食物:是啊,这味道太香了,我都忍不住了。 南嘉笑着招呼他们:你们来得正好,今天做了些稀奇的东西,快来尝尝。 小张和小土豆赶紧洗手,坐到桌边。南嘉给他们每人夹了一块红薯麻薯和土豆麻薯:来,尝尝这个。 小土豆咬了一口红薯麻薯,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哇,这个太好吃了!软糯香甜,真是绝了! 小张也尝了一口土豆麻薯,连连点头:南嘉姐,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太好吃了! 南嘉又给他们夹了披萨卷边边和蛋烘糕:再尝尝这个。 小虎和丫丫也兴奋地介绍:这个卷边边可好吃了,里面有土豆泥和红薯泥! 小张和小土豆吃得停不下来,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夸赞:南嘉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些东西我们都没见过,太好吃了! 南嘉笑着摆摆手:你们喜欢就好,多吃点,别客气,这些都是丫丫和小虎帮忙一起做的。 小土豆一边吃一边问:南嘉姐,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笑着解释:就是平时琢磨着做的,想着给孩子们换换口味。 小张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南嘉姐,你真是咱们大院的美食家!黄师傅要是知道了,估计立马就跑来了,哈哈哈哈!他一边笑,一边又咬了一口红薯麻薯,含糊不清地问:姐,这些材料用起来多吗?主要是啥?好做的话,我想……我想…… 南嘉笑了笑,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材料还好,就是废手。你们炊事班要是大批量做,估计手都得废掉。黄师傅要是想来就来吧,还有不少红薯泥包子和土豆泥包子,你们多吃点,家里烤了不少。 小张一听,眼睛都亮了:南嘉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黄师傅要是来了,肯定得拜你为师! 小土豆也连连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是啊是啊,南嘉姐,你这麻薯和包子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南嘉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夸我了。你们要是喜欢,以后常来,我教你们做。 小张和小土豆一听,立刻兴奋地点头:太好了!南嘉姐,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小张放下手里的红薯麻薯,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感慨。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和无奈:南嘉姐,我有个愿望,就是咱们的士兵们都能吃上这些美食,还能敞开肚皮吃,不用再为了一口热饭发愁。不知道以后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 南嘉听了,心里一阵酸楚。她放下手里的活儿,认真地看着小张:小张,你这个愿望很好。咱们的士兵们为了国家和人民,付出了那么多,他们确实应该吃得好一点。 小张苦笑着摇摇头:可是现在物资紧缺,别说这些点心了,能维持这些基本饭菜也很难得,更别说出出去任务的那些人,有些作战组都饿了喝点水,天寒地冻,有些就抓起一把雪充饥… 南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小张,其实我们可以想办法。虽然现在条件有限,但我们可以做一些改良。比如用红薯、土豆这些容易储存的食材,做一些便携又营养的食物。我刚才做的这些,其实材料都很普通,只是做法上花点心思。 小张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南嘉姐,你说得对!咱们可以试试! 南嘉点点头:回头我跟黄师傅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炊事班推广这些做法。虽然不能完全解决士兵们的伙食问题,但至少能让他们吃得好一点。 小张激动地握住南嘉的手:南嘉姐,你真是太好了!我替兄弟们谢谢你! 南嘉笑着摆摆手: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咱们的士兵们为了国家和人民,付出了那么多,我们这些后方的人,能帮一点是一点。 小张重重地点头:南嘉姐,你说得对!咱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士兵们都能吃上更多的美食! 南嘉装了3袋东西,递给小张和小土豆一人一袋,还有一袋是给黄师傅准备的。小张和小土豆有些不好意思:姐,我们吃了还拿,多难看啊。 南嘉笑着摆摆手:拿着吧,姐也就这些,多了也没有。你们自己拿回去吃吧。 小张和小土豆高兴地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棉袄里,然后告别了南嘉。 过了好一会儿,丫丫突然开口:姨姨,总有一天,我们大家都不会为吃食烦恼,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们一定会等到那天的。 南嘉笑着摸了摸丫丫的头:一定会的,丫丫真懂事。 还没等南嘉说完,就听到开门声。谢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什么东西那么香?媳妇,你在做什么好吃的?背着我偷吃什么啊? 小虎兴奋地跑过去:爸爸,你回来了!我们做了好多好吃的,你快来吃! 谢琦脱下外套和帽子,南嘉赶紧把红薯麻薯、土豆麻薯、红薯烤蛋奶、披萨卷边边、蛋烘糕都拿出来,摆在桌上:来,尝尝我们做的。 谢琦二话不说,拿起一个红薯麻薯就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靠,这也太好吃了吧!他一边吃一边感叹,感觉都不用咀嚼一样,一口气吃了半盆。 这些我都没见过,更别说吃了,老子这辈子第一次吃!谢琦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问:哎,这个红薯麻薯上怎么有小手印?是小虎的吧? 南嘉笑着点头: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的。有那么好吃吗? 谢琦瞪大眼睛:你好意思问?不好吃我能吃这么多吗?还有吗?我还想吃!你们三个人真是太厉害了!他转头问南嘉:咱家票还够买面粉什么的吗?再多做点,我带去队里给兄弟们尝尝! 南嘉笑着点头:够的,够的。明天我再多做点,你带去队里。 谢琦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一个土豆麻薯塞进嘴里:媳妇,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咱们家以后开个点心铺子,肯定能火! 南嘉被他的话逗笑了:行了,别贫嘴了。快吃吧,别噎着了。 谢琦一边吃一边感叹:我这辈子福气真好啊,有儿有女有媳妇! 第42章 去看老妈 今天后勤部要出去,南嘉就坐着他们的车出去了,让小虎和丫丫在家,外面下雪了实在太冷了,没必要出去了,雪也停了,家里吃的都有,所以很放心的出来了。 后勤部把南嘉放在南嘉妈妈家附近,就开走了。 她从空间拿出自行车,骑了过去。太冷了,戴起帽子围好围巾去妈妈家了。 到了家里,家里还是空空如也,没个人。南嘉叹了口气:老太太真的是不听话......她认命地拿出推车,从空间里拿货。她把牛肉干、肉松、猪肉铺、蛋卷,饼干,红茶,奶粉,红糖,蜜枣,核桃酥,花生糖这些包装都拆了,拿油纸包好,然后上了蜡、香皂、毛巾,红薯干、红薯麻薯,南瓜子仁能量棒、牛奶味的能量棒、腰果能量棒、花生的能量棒,然后又放了点苹果和橘子枇杷膏,奶糖。 她先去厨房补了鸡蛋,鸭蛋,皮蛋拆了放在篮子里,大米拆了放在缸里,调味料也补齐了。接着,她补菜油,猪油,30颗白菜,10颗卷心菜,土豆南瓜山药玉米一筐,咸肉,腊肉,风干鸡,挂起来,咸鸭蛋,腐乳,牛肉辣椒酱和鸡肉辣椒酱,干辣椒,红枣,莲子,黑木耳,白木耳放在橱柜里。 南嘉开了冰箱看看,哼,上次装的吃完了,一点渣也没。她无奈地说道:“真是好样的,开着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厉害啊,我的老娘啊!” 她只能认命地拉着车去空间继续装货,拿出速冻水饺,拆了包装拿着搪瓷盆装,装了3盆,有韭菜鸡蛋馅、茴香鸡蛋馅、香菇猪肉馅、牛肉芹菜馅、豆腐酸菜馅。又拿了肉包、青菜包、豆沙包、辣豆腐包、粉丝肉包,也装在搪瓷盆里盖好盖子上了冰箱。然后放了点排骨、五花肉在冷冻里。 南嘉又去厨房拿了几个陶瓷盆,放了笋干蛋烧肉、红烧肉、红烧带鱼、炒酱,放了4盆,她自言自语道:“就这样吧,不够让阿胖姐姐国营饭店带过去。” 南嘉又去了妈妈的房间,放了两套睡衣睡裤、线衣线裤和2套棉衣棉裤,汤婆子。 她把小车收掉,一次性饭盒也收到空间,拿了个保温壶,在家洗好后,将奶茶倒了进去,嗯,5杯量。然后拿着包杀到妈妈的医院。 “哼,2点半了,梅女士肯定在忙,让我看看在忙什么。”南嘉心里想着,“不嫁人还可以天天盯着,现在都要空了才能出来,好想妈妈啊,去看看呢。” 南嘉骑着车路过国营饭店,看到在卖烧肉饼,心里一动:“我妈爱吃呢,我买几个正好做她的下午茶。”她买了六个烧肉饼,骑着车去了医院。 停好车后,南嘉背着包,一手拿着保温壶,一手拿着烧肉饼,去找妈妈了。到了心外科,发现没人,护士告诉她:“梅主任这里病人突发,正在抢救。” 南嘉点点头,去了妈妈的办公室。她看了看,发现梅主任什么吃的也没,便在妈妈的最下面的抽屉里放了猪肉埔、牛肉干、梅干菜饼干、鸡蛋饼干、杏仁、巴旦木、红茶、奶粉、红枣和红糖。然后,她整理了下桌子。 过了一会儿,梅妈妈非常疲劳地回到办公室,看见宝贝女儿来了,刹那间,泪水涌动。她脱了白大衣,跑过来抱着女儿:“嘉嘉,妈妈好想你啊!医院实在太忙我都没办法过来。” 南嘉笑着拍拍妈妈的背:“妈妈,我看到放在家里的吃的,你有好好吃的,快吃完了。” 梅妈妈傲娇地说道:“你让你爸带回来的红薯片,我有吃的还有土豆脆片,你爸老是和我抢,我都抢不到。但是老王老是来我们家兜,就是想拿这些吃的,哼,我才不给呢!” 南嘉看着妈妈,笑着说道:“我知道啊,家里什么吃的也没有,我今天补齐了。冷藏里的你先吃啊,平时和我爸热一下,晚上回去饿了也吃啊,桌上我留了一堆吃的。你不是想吃咸鸭蛋嘛,我做好了昨天开封了,给你拿来了,皮蛋也拿了点,风干鸡什么的我都挂在厨房。” 梅妈妈坐下来,喝了一口奶茶,咬了一口烧肉饼,满足地说道:“嘉嘉,你真是太贴心啊!” 南嘉笑着摇摇头:“妈妈,你辛苦了,快吃吧。” 南嘉看着妈妈客气地接过烧肉饼和奶茶,忍不住笑着说道:“妈妈,你不应该这么客气,我可是你的宝贝女儿啊!” 梅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宠溺:“是啊,我的嘉嘉最贴心了。”她咬了一口烧肉饼,满足地眯起眼睛,“嗯,还是国营饭店的味道,真香!” 南嘉坐到妈妈身边,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妈妈,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梅妈妈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医院病人多,心外科又来了几个重症,实在是忙不过来。” 南嘉心疼地握住妈妈的手:“那你更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给你带的那些吃的,你要记得按时吃。还有,我放在抽屉里的吃的,你累了就吃一点,别总想着省给我爸。” 梅妈妈笑着捏了捏南嘉的脸:“知道啦,我的小管家婆。不过你爸最近可老实了,上次他偷吃我的牛肉干,被我抓了个正着,现在可不敢乱动了。” 南嘉忍不住笑出声:“我爸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梅妈妈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是啊,他还是那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她顿了顿,突然问道,“对了,嘉嘉,你和谢琦最近怎么样?小虎和丫丫还好吗?” 南嘉笑着回答:“都挺好的。小虎现在可懂事了,丫丫也越来越活泼。我没事,我就来看看你,天已经下雪了,我估计这段时间出不来了。” 妈妈一听,立刻放下杯子,眉头皱了起来:真的没事吗? 南嘉赶紧安慰她:妈,你别担心,真的没事,要不我都没时间来看你啊。 妈妈叹了口气,握住南嘉的手: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 南嘉被妈妈戳穿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妈,真的没事。我就是想着好久没见你了,趁这个机会来看看。再说了,谢琦在家真没事,要不我怎么走的出来啊。 妈妈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心疼:你啊,总是为别人操心。自己要注意身体,没事多休息啊。 南嘉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妈妈,这是我和谢琦给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梅妈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羊毛围巾,上面织着几朵淡雅的花。她惊喜地说道:“真漂亮!嘉嘉,你眼光真好。” 南嘉笑着摇摇头:“是谢琦挑的,说天冷了啊,你带着挡挡风啊,妈妈带着一定好看的呢。” 梅妈妈感动地握住南嘉的手:“你们俩真是有心了啊。” 南嘉靠在妈妈肩上,轻声说道:“妈妈,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和爸爸还有哥哥都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梅妈妈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好,妈妈答应你。” 南嘉看着妈妈喝了一口奶茶,期待地问道:“妈妈,你觉得这个奶茶怎么样?我自己拿红茶和牛奶配的比例不错吧?” 梅妈妈细细品味了一下,笑着点头:“嗯,茶香和奶香的比例刚刚好,不会太甜也不会太苦。嘉嘉,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南嘉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抽屉里我给你放了红茶和奶粉,你自己一半一半泡啊,别偷懒直接用热水冲奶粉。” 梅妈妈笑着摇摇头:“知道啦,我的小管家婆。” 南嘉靠在妈妈肩上,轻声说道:“妈妈,你真是个救死扶伤的好人呢。每次看到你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我就心疼。” 梅妈妈摸了摸南嘉的头,眼里满是温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嘛。不过有你在,妈妈再忙也不怕饿肚子。” 南嘉靠在妈妈肩上,突然问道:“妈妈,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种药,它可以治愈一直无法接回的断骨,哪怕打成粉末的碎骨,也能接回去?” 梅妈妈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起来:“理论上来说,骨骼的再生能力是有限的,尤其是粉碎性骨折,目前的医学技术还无法完全修复。不过,中医里有一些接骨草药的记载,据说效果不错。” 南嘉眼睛一亮:“真的吗?那这些草药叫什么名字?” 梅妈妈点点头:“比如接骨木、骨碎补、续断等,都是中医常用的接骨草药。不过,这些草药的效果因人而异,不能完全依赖。” 南嘉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如果有一种药,可以加速骨骼的再生,甚至修复粉碎性骨折,你觉得有可能吗?” 梅妈妈笑了笑:“理论上是有可能的,但目前还没有这样的药物。不过,医学在不断发展,也许未来会有突破。” 南嘉点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找到这种药,帮助那些受伤的战士们。” 南嘉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看着我哥哥那么年轻就出家门,在祖国最冷的地方之一坚守了那么多年,还有他的战友们,还有许许多多和哥哥一样的人都在守护国家。我就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可是我自己又没多大的能力,只能做点吃食。但是现在食品也是有限制的,好难哦,妈妈。” 梅妈妈轻轻拍了拍南嘉的手,眼里满是温柔:“嘉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知道吗?你做的那些食物,不仅填饱了战士们的肚子,还温暖了他们的心。” 南嘉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真的吗?妈妈,我真的帮到他们了吗?” 梅妈妈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你哥哥每次打电话回来,都会提到你寄去的食物。他说,战友们吃了你东西,训练时都更有劲了。” 南嘉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那我就继续做,做得更多更好更方便的!” 梅妈妈欣慰地看着南嘉:“嘉嘉,你真是个好孩子。妈妈为你骄傲。” 南嘉靠在妈妈肩上,轻声说道:“妈妈,我会继续努力的。我要让哥哥和他的战友们知道,他们守护国家,我们守护他们。” 梅妈妈紧紧抱住南嘉,眼里满是感动:“好,我们一起守护他们。” 南嘉突然扑进妈妈怀里,撒娇地说道:“妈妈,抱抱,我要抱抱啊!好久没抱妈妈,我可想呢!” 梅妈妈被南嘉突如其来的撒娇逗笑了,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南嘉:“好,妈妈抱抱。我的嘉嘉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南嘉在妈妈怀里蹭了蹭,满足地说道:“妈妈,你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梅妈妈轻轻拍着南嘉的背,眼里满是宠溺:“嘉嘉,你长大了,但在妈妈眼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宝贝。” 南嘉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妈妈,我好想你啊。每天想看到妈妈,我都不想回去了,只想抱着妈妈。” 梅妈妈温柔地擦掉南嘉脸上的泪水:“妈妈也想你。不过看到你这么懂事,妈妈再忙也不觉得累。” 南嘉紧紧抱住妈妈,轻声说道:“妈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梅妈妈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好,妈妈答应你。” 南嘉与母亲聊着天,突然护士敲门进来,急匆匆地说道:“梅主任又有急救,王医生让我叫您过去!”南嘉的母亲是医生,听到有急救任务,立刻起身穿好衣服,准备赶往手术室。临走前,她对南嘉说道:“你去看看你爸吧,他可想你了,唠叨很久了。”南嘉点点头,拿起包准备离开,顺手把保温壶留在了母亲这里,心想:“反正都是供销社买的,没事的,不是现代版的,丢了也不心疼,在说放在办公室也没有会拿走。” 第43章 老爹 南嘉骑着自行车前往军区。一路上,她想着父亲最近总是念叨她,心里有些愧疚。到了部里,站岗的小士兵拦住了她。南嘉说明来意后,小士兵跑去通报。等待的时候,南嘉注意到这个小士兵年纪不大,大概只有15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和小萝卜、小西瓜小土豆(和自己认识的这些孩子)差不多大。她心里一软,从包里抓了一把糖递给他,笑着说道:“辛苦了,吃点糖吧。”小士兵有些腼腆地接过糖,低声说道:“谢谢姐姐。” 通报完毕后,南嘉得到允许进入部里。她推着自行车往里走,心里想着父亲见到她时的反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南嘉站在父亲办公室门口,故意调皮地敲了敲门,笑着喊道:“咚咚咚,我能进来吗?宋副军长,我能进来吗?能进来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和调侃,显然是想逗逗父亲。 办公室里传来父亲故作严肃的声音:“臭丫头,快点儿进来,别闹了!”南嘉推开门,笑嘻嘻地走了进去。父亲坐在办公桌后,虽然嘴上说着“臭丫头”,但眼里满是宠溺。他站起身,走到南嘉面前,仔细打量着她,假装生气地说道:“来,让老爹看看,都几个月了,一直没来,哼,哼!” 南嘉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道:“哎呀,老爸,我这不是来了嘛!最近事情多,忙得脚不沾地,您就别生气啦!”父亲哼了一声,但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他拍了拍南嘉的手,说道:“行了行了,坐下说吧。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南嘉坐到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些水果和点心,说道:“这不是想您了嘛,顺便给您带点好吃的。”父亲看着桌上的东西,笑道:“哟,还知道带东西来孝敬老爹了?不错不错,有进步!” 南嘉刚坐下,父亲突然凑近她,像只警犬一样嗅了嗅,然后眯起眼睛,故作严肃地说道:“你身上有烧饼的味道,还是肉馅的!居然还有股牛奶味道,带着点红茶的味道……你居然偷吃!你好意思吃完了才来找你老爹?过分了,宋南嘉同志!”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老爸,您这鼻子也太灵了吧!我刚刚在路上确实吃了个烧饼,还喝了杯奶茶。不过我可没偷吃,我是光明正大地和我妈一起吃的!”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父亲:“喏,我还特意给您带了2个,肉馅的,还热乎着呢!” 父亲接过烧饼,假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给老爹带2个。”他咬了一口烧饼,满足地点点头:“嗯,味道不错,哪儿买的?” 南嘉得意地说道:“就靠近老妈医院那家国营饭店,听说来个新师傅是天津来的,手艺特好。我排队排了老半天呢!”父亲一边吃一边摇头:“你这丫头,就知道吃。不过……这烧饼确实香。” 父亲咬了一口烧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盯着南嘉:“等等,你先去看了你妈,还一起吃了烧饼和奶茶,然后才来看的我?我排在你妈后面啊?你你你,哼!”他故作生气地转过头,假装不理南嘉。 南嘉哭笑不得,赶紧凑过去挽住父亲的胳膊:“哎呀,老爸,您这醋劲儿也太大了吧!我确实是想看看妈妈路上看到烧饼买了点,再来你这边,顺路啊顺路啊。这不,我还特意给您带了2个呢!” 父亲哼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妈是不是很忙?几天都不回来了吧?比我还忙,哼!一个心里只有妈,一个心里只有病人,还有个不孝子心里只有妹妹。我这个老人家真可怜,哎,哎,哎!”他说着,还夸张地叹了口气,一副“被全家人抛弃”的样子。 南嘉被父亲逗得笑出声来,赶紧哄道:“老爸,您别这样嘛!我心里可是有您的,您看,我这不是特意来看您了嘛!再说了,哥哥在某河当兵,心里肯定也惦记着您呢!” 父亲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你妈这几天是不是又不回家了?” 南嘉点点头:“是啊,医院最近特别忙,妈妈连着值了好几个夜班。她还让我跟您说,让您别总吃食堂,记得自己煮点粥喝。” 父亲听了,语气软了下来:“你妈也真是的,自己忙得顾不上家,还惦记着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下次来看我,得第一个来,不能再排你妈后面了,知道不?” 南嘉笑着点头:“知道啦,老爸最好了!” 南嘉坐在沙发上,一边整理包里的东西,一边对父亲说道:“老爹啊,家里我刚回去过了,冰箱里补了水饺、包子,冷藏里还有红烧笋干肉、蛋、红烧带鱼、红烧肉、炒酱。要是喉咙不舒服,就喝点枇杷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客厅桌上我放了很多吃的,你记得和我妈说,冷藏里的菜先吃,放久了就坏了。早上你出门就装饭盒里点,让小王中午给你热一下,再买点米饭就能吃。晚上你回去自己热点菜,和包子或者下个饺子一起吃。早点吃完,我可是有空就杀出来的,要回家检查的!”南嘉说完,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一副“我可是很认真”的样子。 宋爸爸听着女儿的话,眼睛古溜溜地转,突然问道:“你在客厅放了什么好吃的啊?又给你妈说了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显然是想“套话”。 南嘉瞥了父亲一眼,故意卖关子:“客厅里的东西嘛……反正都是您爱吃的。至于有没有告诉妈妈,您猜?” 宋爸爸嘿嘿一笑,凑近南嘉:“臭丫头,还跟你老爹玩这套?快说,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 南嘉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啦好啦,告诉您吧!客厅桌上我放了您最爱吃的核桃酥、花生糖,还有几包您喜欢的茶叶。不过,您得答应我,不能一次吃太多甜的,对身体不好!” 宋爸爸满意地点点头,但还是故作不满地说道:“哼,还算你有良心。不过,你妈知道吗?别到时候她又说我偷吃。” 南嘉摆摆手:“放心吧,我跟妈妈说过了。她还特意叮嘱我,让您别贪嘴,记得按时吃饭。” 宋爸爸听了,心里暖暖的,但还是嘴硬道:“行吧行吧,你们娘俩就知道管着我。”南嘉从包里拿出几包茶叶和咖啡,递给父亲:“我托人买了点绿茶和咖啡,您自己喝啊,很难弄的,别给王伯伯啊!”她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父亲和王伯伯之间“斗茶”的趣事。 宋爸爸接过茶叶和咖啡,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故作不满:“哼,你这丫头,还学会藏私了?不过,这茶叶和咖啡确实不错,难为你还想着老爹。” 南嘉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您可是我亲爹,我不想着您想着谁啊?”她突然站起身,走到父亲的生活用品柜前,拍了拍柜门:“老爹,请打开让我检查一下。我得看看您有没有按时用我给您买的那些东西。” 宋爸爸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头:“你这丫头,还查起岗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打开柜子:“行行行,让你检查,反正我这儿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南嘉打开柜子,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牙膏、洗发水、毛巾、护肤品……她点点头:“嗯,还不错,东西都用着呢。不过,这瓶面霜怎么还没开封?您是不是又偷懒没擦?” 宋爸爸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这不是忙嘛,有时候忘了。” 南嘉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面霜,塞到父亲手里:“不行,您得用!这可是我特意给您买的,冬天皮肤干,不擦面霜会裂的。您要是再不用,都要快成我爷爷了!” 宋爸爸无奈地接过面霜,笑道:“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你这丫头,越来越像你妈了,管得真严。” 南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可是继承了妈妈的优良传统!” 南嘉从包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嘴里还念叨着:“好了,本小姐开始要补充物质了!来,老宋同志,这是给你的牛肉干、猪肉铺、肉松、奶糖、烤的小动物饼干、奶粉、巧克力、话梅……”她一边说,一边把东西堆在桌上,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宋爸爸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睛越瞪越大,尤其是看到巧克力时,他忍不住惊呼:“居然还有巧克力!这个巧克力是不是你哥给你寄的?这个臭小子,就从来没给老子寄过巧克力!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到女儿给的巧克力,哼,气人啊!” 南嘉被父亲的反应逗笑了,赶紧解释道:“爸,这巧克力是我托人买的,不是哥哥寄的。您要是喜欢,我下次再多带点。” 宋爸爸听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故作不满地说道:“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你还有啥?居然还有果脯、牛肉酱、水果罐头……你这个包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还有吗?我看看!”他说着,探头往南嘉的包里张望。 南嘉赶紧把包合上,笑着说道:“爸,没了没了,就这些了。您要是再要,我下次再给您带。” 宋爸爸满意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你这丫头,包里装这么多东西,也不嫌重。不过,这些东西确实不错,都是老爹爱吃的。” 南嘉笑着挽住父亲的胳膊:“那当然,您可是我亲爹,我不想着您想着谁啊?不过,您可得省着点吃,别一次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宋爸爸一边吃着南嘉带来的牛肉干,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你可不知道,上次我在吃土豆脆片,格老子,老王这个老秃驴居然带着老江、老齐一起来,一起来抢!还把我柜子里的都抢了!吃了就吃了吧,妈的还带走,弄得我这个柜子里啥吃的都没了!”他说着,还夸张地叹了口气,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南嘉被父亲的表情逗笑了,赶紧安慰道:“爸,您别难过,我这不是又给您补上了嘛!再说了,王伯伯他们也是跟您开玩笑的,您要是真想吃,我下次多带点,让他们抢不完!” 宋爸爸听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嘟囔道:“哼,这帮老家伙,就知道欺负我。还是我闺女好,知道心疼老爹。” 他顿了顿,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票和一把钱,递给南嘉:“对了,爹爹和你妈的票都给你,钱我也给你。你不要老贴我们,我是没意见,但是我怕小谢到时候有意见。”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爸,您这是干嘛呀?我和谢琦挺好的,他不会在意这些的。再说了,我孝敬您和妈妈是天经地义的事,他要是敢有意见,我第一个不答应!” 宋爸爸摆摆手,语气认真起来:“闺女啊,爹知道你孝顺,但你现在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小谢是个好孩子,爹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对你好。你们俩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别总惦记着我们,但是稍微惦记下我们也是可以的。” 南嘉听了,心里一暖,挽住父亲的胳膊:“爸,您放心吧,我和谢琦会好好的。不过,您和妈妈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不惦记你们呢?” 宋爸爸笑着拍了拍南嘉的手:“行了行了,爹知道了。不过,这票和钱你还是拿着,就当是爹妈的一点心意。”宋爸爸刚锁好柜子,就听到外面传来老王的声音:“老宋啊,听说嘉嘉来了啊?”话音未落。 宋爸爸见状,立马从柜子里拿出几包土豆片和桃酥放在桌上,然后迅速锁好柜子,假装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暗暗嘀咕:“老王这个不要脸的,哼,又来抢我的东西。” 老王已经带着老齐、老江等人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还笑眯眯地看着南嘉,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零食,嘴里却对南嘉说道:“哎呀,嘉嘉,你来啦!伯伯可想你了!”他说着,还假装擦了擦眼泪,“你王伯伯生了个不孝子啊,都没给老子寄过任何东西,可怜啊,老头子可怜啊!” 他一边说,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一包土豆片,撕开包装就吃了起来。老齐和老江也不甘落后,纷纷伸手拿了土豆片和桃酥,一边吃一边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也可怜啊,都没人惦记。” 宋爸爸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瞟了眼南嘉,眼里委屈看着南嘉好像在说:你看吧你看吧,我没胡说吧?我委屈啊闺女,这些都是狼啊! 南嘉被这群长辈逗得笑出声来,赶紧从包里又拿出几包零食分给大家:“伯伯们别急,我这儿还有呢!大家慢慢吃,别抢。” 老王一边吃一边还不忘问:“嘉嘉啊,你给你爸柜子里放了啥啊?能不能让伯伯们也开开眼?” 宋爸爸一听,立马警惕地护住柜子:“去去去,这是我闺女给我的,你们别打主意!” 老王一听宋爸爸柜子里还有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哎呦,你的意思柜子里确实是有吃的对吧?估计还蛮多的吧?我们3个老头子吃不了多少的,兄弟们上!”他说完,老齐和老江立刻会意,三人一起围了上来,开始“围攻”宋爸爸。 宋爸爸虽然奋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钥匙被老王一把抢走。老王得意地打开柜子,顿时惊呼:“嗷嗷,牛肉干、肉松、奶糖,还有饼干!老齐,你快拆开看看!” 老齐拆开饼干包装,发现是小动物造型的,忍不住笑道:“哎呀,还是小动物造型的!老宋,你一个粗人,还用这么精致的饼干?下次让嘉嘉烤一片没造型的就行,给我和你王伯伯可以小动物造型的。” 老王一边翻柜子,一边继续“挖宝”:“你还给这个老头子奶粉?他还需要奶粉?我呸,我呸,我呸呸啊!妈呀,还有话梅!不得了了,这个老小子日子过得很好啊!”他说着,又翻出了花生糖和红糖发糕,一一列举出来,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宋爸爸委屈地看着南嘉,无奈地说道:“闺女,你看看,这些人真的是……” 南嘉一直憋着笑,看着父亲被“围攻”的样子,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她偷偷瞄了一眼自己藏在其他地方的茶叶、咖啡、巧克力、果脯、水果罐头和牛肉酱,庆幸这些还没被发现。 就在这时,老齐突然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面霜,惊讶地喊道:“妈呀,这个老不羞还涂粉?你这个老菜皮还涂面霜?呦呦呦,不得了!”他说完,老江和老王也凑过来看,三人笑得前仰后合。 宋爸爸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们,无奈地摇头:“你们这些老家伙,真是没救了……” 南嘉从包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放在桌上。老王、老齐、老江和宋爸爸四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老王好奇地问道:“嘉嘉,这是什么好吃的?” 南嘉笑着打开铁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瓶瓶罐罐。老江看了一眼,笑道:“这是什么?面霜吗?我们老了,不用涂脸了,涂了也没用,嘉嘉自己用吧。” 老齐也附和道:“是啊,我们不是你老爹这个不用呢,弄点吃的就行了。” 老王却突然严肃起来,伸手拿起一瓶,打开盖子往手上一抹,发现是白色的,很白很白,瓶身上写着“1号色”。他又拿起另一瓶,抹在手上,颜色淡了一些,是“2号色”。他继续试了几瓶,一直到“15号色”,颜色逐渐加深,最后是黑色。 老王激动地喊道:“南嘉!南嘉!南嘉!南嘉!这哪里来的?” 南嘉笑着回答:“我自己做的啊,行吗?怎么样?说个意见,要不要再增加点色差,做几个色号?” 宋爸爸看着这些色号,眼睛一亮,立刻说道:“这个很好!你给做上30个色号系列,我们士兵在出任务的时候好伪装。可以做成绿色、黄色、红色,还有其他色的吗?” 老王也点头赞同:“老宋说得对!这东西太有用了!嘉嘉,你真是个天才!” 老王、老齐、老江和宋爸爸四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嘉,南嘉高兴地说道:“黄色、绿色、红色都可以做!就是废材料,可以做!” “老宋,你上辈子做了多少好事,生了南嘉这样的好孩子!孩子,你好好研究,做出来部里给报销,我来签!”老齐高兴的说着。 宋爸爸一听,立刻不服气地说道:“我自己就可以给南嘉出,谁要你好事啊!啊啊啊啊,你这个老不羞的!”他说完,转头看向南嘉,语气突然变得委屈:“女儿啊,你这个不会已经给你哥哥了吧?再来给我?谢琦不会也有吧?” 南嘉被父亲的问题问得有点儿难为情,小声说道:“我是给哥哥了,做了30个颜色。谢琦我没给过。” 宋爸爸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偏心,你偏心,偏心!老子最疼你了,最宝贝你了,你就想着你哥!!!!”他说着,还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心碎”的样子。 老王、老齐和老江被宋爸爸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老王拍了拍宋爸爸的肩膀,调侃道:“老宋啊,你这醋劲儿也太大了吧!嘉嘉这不是给你了吗?再说了,你儿子在某河当兵,嘉嘉多照顾他一点也是应该的。” 宋爸爸哼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那也不能偏心啊!我可是她亲爹!” 南嘉赶紧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道:“爸,您别生气嘛!我这不是给您带来了嘛!再说了,您可是我最重要的老爹,我怎么可能不惦记您呢?” 宋爸爸听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故作不满地说道:“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下次有好东西,得第一个给我,知道不?” 南嘉笑着点头:“知道啦,老爸最好了!” 江伯伯拿起一瓶色号液,仔细看了看,问道:“南嘉,你给你哥哥30个颜色,和这个15个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给你哥哥做的30个颜色就可以给我们了,然后增加我们说的红黄绿?” 南嘉点点头,认真地解释道:“江伯伯,给我哥哥的30个颜色主要是基础色系,适合日常伪装使用。这次的15个颜色是我根据不同的环境需求调整的,色差更细腻。如果要增加红黄绿,我可以再调配一些,但需要一点时间。” 江伯伯听了,继续问道:“这个东西安全吗?会不会涂时间久了,皮肤会烂?还有能防水吗?” 南嘉笑了笑,自信地回答:“江伯伯,您放心,这些色号液都是用天然材料制作的,经过多次测试,对皮肤没有伤害。我还特意添加了保湿成分,长时间使用也不会让皮肤干燥或过敏。至于防水性,目前还做不到完全防水,但可以防汗,普通的水渍也不会轻易洗掉。如果需要更强的防水效果,我可以再改进配方。” 老王听了,拍了拍江伯伯的肩膀,笑道:“老江,你就别担心了!嘉嘉做事一向靠谱,咱们就等着用吧!” 宋爸爸也得意地插话:“那当然,我闺女做的东西,能差吗?” 江伯伯点点头,但还是叮嘱道:“嘉嘉,安全性和实用性最重要,你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如果需要测试,我们可以安排一些士兵帮忙。” 南嘉感激地说道:“谢谢江伯伯!我会继续改进的,争取尽快做出更完善的版本。” 南嘉认真地回答江伯伯的问题:“江伯伯,我也在等哥哥他们试用的反馈。等他们用了一段时间后,我会根据他们的反馈调整比例和需求,确保产品更完善、更安全。到时候再给同志们用,这样更稳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让后勤部帮我代购了一些猪皮。您知道吗?人的表皮和猪皮很相似,所以我打算先用猪皮做测试,看看长时间使用后会不会有不良反应,比如皮肤干燥、过敏或者其他的问题。等测试结果出来了,我再进一步改进配方。” 江伯伯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嘉嘉,你考虑得很周到!这样我们就更放心了。不过,猪皮测试虽然有用,但最终还是要用人皮测试。如果需要志愿者,我们可以安排一些士兵帮忙。” 老王也附和道:“是啊,嘉嘉,你不用担心,咱们部队里最不缺的就是愿意为科学献身的同志!” 宋爸爸听了,忍不住插话:“你们可别把我闺女当实验员使唤啊!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南嘉笑着安抚父亲:“爸,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测试环节我会严格控制,确保万无一失。”江伯伯看着南嘉,语气变得格外温和:“南嘉,你这个成功后,一定给你记个一等功!你做的事,我们一直都看在眼里。那年冬天,边境条件那么艰苦,你不顾危险坐车去送的糖,让战士们甜到了心里;去年,你给出任务的士兵们准备了压碎饼干,让他们在任务中也能填饱肚子;过年前,你还做了能量棒,给某河和这边营里的战士们补充体力。现在,你又发明了这个颜色液,真是脑洞大开,扩展了我们的想象力!” 他说着,拍了拍南嘉的肩膀,继续说道:“南嘉,谢谢你!你为部队做了这么多,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希望你再接再厉,多发明些好东西。好孩子,辛苦你了!” 南嘉被江伯伯的话感动得眼眶微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江伯伯,您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战士们那么辛苦,我能为他们做点事,心里也很高兴。” 宋爸爸在一旁听着,眼里满是骄傲。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南嘉的头,说道:“闺女,江伯伯说得对,你是我们的骄傲!不过,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老王和老齐也纷纷点头,老王笑着说道:“嘉嘉,你可是咱们部队的宝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这些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出点力!” 江伯伯一边说一边走到窗边,想开窗透透气,却突然发现窗帘后面藏着一堆东西。他惊讶地喊道:“啊,这个是啥?”老齐立刻凑过去,拆开一看,惊呼道:“吆吆吆,茶叶!老宋,你懂茶叶么你?这么好的茶叶给你真是浪费了!” 老王也不甘落后,拆开另一个包裹,兴奋地叫道:“哎呀妈呀,居然是咖啡啊!咖啡啊!南嘉,你老爹真的不懂欣赏这些的,真的应该给我啊!” 江伯伯又翻出一包果脯,摇头晃脑地说道:“果脯?他一个大老粗还吃这个啊?格老子的呦!”接着,他又发现了水果罐头和牛肉辣椒酱,老王迫不及待地打开牛肉辣椒酱,尝了一口,惊叹道:“哇塞,有肉!好吃!肉肉辣椒酱啊!天啊,你这个老头子配吗?配吗?” 南嘉看着这一幕,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可怜的老爹,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她偷偷瞄了一眼藏在其他地方的巧克力,心想:“还好巧克力没被发现。” 然而,老齐突然喊道:“这边居然还有巧克力!”他兴奋地拿起巧克力,得意地晃了晃。 宋爸爸彻底没眼看了,无奈地望着南嘉,一副“我真的好可怜”的表情。南嘉忍不住笑了出来,走过去挽住父亲的胳膊,小声说道:“爸,您别难过,我下次再给您带更好的。” 宋爸爸看着江伯伯、老王和老齐三人还在翻箱倒柜,忍不住说道:“你们三个可以走了,部里那么多事,别再我这里耽搁啊!” 老齐却推了推眼镜,眼镜后泛着光,笑眯眯地看着南嘉:“南嘉,你那个包里保温壶里是啥?没事带个保温壶出来干什么?”他说着,得意洋洋地指了指南嘉的包。 南嘉一拍头,懊恼地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她赶紧从包里拿出保温壶,解释道:“这是给我老爹带的白木耳莲子红枣汤。” 她转头对宋爸爸说道:“爸,去拿四个碗吧,我给你们盛。我都忘记了,这是莲子百合红枣白木耳汤,滋补又润肺,正好给你们都喝点。” 宋爸爸听了,立刻去拿了四个碗过来。南嘉打开保温壶,一股香甜的味道飘了出来。她一边盛汤一边说道:“这汤我熬了很久,白木耳软糯,莲子清甜,红枣补血,百合润肺,最适合你们这些长辈喝了。” 老王闻了闻,忍不住赞叹:“真香啊!嘉嘉,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江伯伯也点头附和:“是啊,这汤看着就好喝。老宋,你闺女真是贴心啊!” 宋爸爸得意地笑了笑,但还是故作不满地说道:“哼,你们这些老家伙,蹭吃蹭喝就算了,还蹭我闺女的汤!” 南嘉笑着把汤碗递给大家:“好啦,爸,您就别抱怨了。大家一起喝,多热闹!” 正当南嘉和宋爸爸、江伯伯、老王、老齐四人喝着白木耳莲子红枣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咚咚咚,报告!” 宋爸爸抬头说道:“进来!” 谢琦推门而入,看到四人正围在一起喝汤,愣了一下。老王笑眯眯地问道:“谢琦,你喝过这汤吗?” 谢琦摇摇头,老实回答:“没有,是食堂买的吗?” 老齐忍不住笑了出来,调侃道:“你媳妇烧的,你不知道?” 谢琦瞟了南嘉两眼,慢吞吞地说道:“没有呢,可怜啊,媳妇只想着老丈人。” 宋爸爸一听,瞬间开心了,得意地说道:“哈哈,还有个比我都不如的!”他说着,还故意端起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汤。 南嘉被谢琦的反应逗笑了,赶紧从保温壶里倒了一碗汤递给他:“给你,别委屈了。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下次一定先给你送。” 谢琦接过汤碗,嘴角微微上扬:“这还差不多。”他说完,喝了一口汤,忍不住赞叹:“真好喝!” 老王拍了拍谢琦的肩膀,笑道:“小谢啊,你这媳妇可是个宝,得好好珍惜!” 江伯伯也点头附和:“是啊,嘉嘉不仅手艺好,还这么孝顺,真是难得。” 宋爸爸得意地笑了笑,但还是故作不满地说道:“哼,你们这些老家伙,就知道夸我闺女。不过,谢琦啊,你可得好好对我闺女,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谢琦赶紧点头:“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南嘉。” 江伯伯看着谢琦,故意问道:“哎呀,小琦啊,巧克力吃了吗?果脯吃了吗?肉肉酱吃了吗?咖啡喝了吗?奶粉喝了吗?茶叶喝了吗?水果罐头吃了吗?” 谢琦一脸茫然,摇摇头说道:“没有啊,怎么了?部里要发物资吗?那也太好了吧!” 老王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谢琦的肩膀:“你想屁呢,怎么可能!” 谢琦更加好奇了,追问道:“那是什么?你们要买给我吃吗?还是我爸妈让人带到部里了吗?” 老齐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道:“小谢啊,这些东西可不是部里发的,也不是你爸妈带的。是你媳妇南嘉带来的,专门孝敬她老爹的!” 谢琦一听,顿时愣住了,转头看向南嘉:“南嘉,你带了这么多好吃的,怎么我都没吃过啊?” 南嘉被谢琦的反应逗笑了,赶紧解释道:“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再说了,这些东西是给爸爸和伯伯们的,你平时又不缺吃的。” 谢琦故作委屈地说道:“那我呢?我可是你丈夫啊,怎么一点都没我的份?” 齐伯伯得意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小谢啊,你这媳妇可是个宝,得好好珍惜。不过,这些东西嘛,你就别想了,都是我们的!” 老王也附和道:“是啊,小谢,你就别惦记了。这些东西可是嘉嘉特意给我们这些老头子带的,你年轻力壮的,吃点食堂就行了!” 谢琦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哎,我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你们这些长辈呢!” 第44章 家里的来信 江伯伯突然拍了拍脑袋,说道:“哎呀,我忘记了!首长让人带了个信给你,谢琦。”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谢琦。 谢琦接过信,有些疑惑地打开看了起来。江伯伯在一旁感慨道:“诺,给你。估计老首长想你了。唉唉唉,你们这些做儿子的都不想老子。” 谢琦看完信,眉头紧锁,语气有些沉重:“我姐可能找到了,要我过去看一下,确认是不是我姐。他们没空过去,我爸妈说想看媳妇,听说媳妇能干,能做好多吃的。他们可怜啊,没收到一份,唉唉唉唉唉。” 南嘉听到这里,心里一紧,赶紧问道:“谢琦,你姐是怎么回事?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谢琦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我姐……小时候走丢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她。这次可能是真的找到了,我得亲自去确认。” 宋爸爸听了,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语气难得地温和:“小谢啊,这是大事,你得好好处理。如果需要帮忙,尽管说。” 老王也点头附和:“是啊,小谢,这可是好事!要是真找到了,你们一家就能团圆了。” 江伯伯叹了口气,说道:“唉,你们这些孩子,总是让父母操心。不过,能找到就是好事。谢琦,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 谢琦点点头,转头看向南嘉,语气温柔:“南嘉,我可能要离开几天。你……别担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南嘉握住谢琦的手,轻声说道:“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谢琦和南嘉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四个老中青男人——宋爸爸、江伯伯、老王和老齐——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江伯伯挥了挥手,大声喊道:“记得下周来看我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别把我们这些老头子忘了!” 老王也笑着补充道:“是啊,嘉嘉,下次多带点好吃的来!我们可都等着呢!” 老齐推了推眼镜,故作严肃地说道:“小谢啊,路上小心点。找到姐姐后,记得带她一起来看看我们。” 宋爸爸则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满是骄傲和不舍。他拍了拍谢琦的肩膀,低声说道:“小谢,路上注意安全。南嘉,照顾好自己。” 南嘉回头笑着挥了挥手:“知道啦,伯伯们,爸,你们放心吧!下次我一定来看你们,带更多好吃的!” 谢琦也点头说道:“谢谢伯伯们的关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两人走出大院,四个男人还站在门口,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江伯伯叹了口气,感慨道:“唉,这些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老王笑道:“得了吧,老江,你就是舍不得嘉嘉的好吃的!” 老齐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嘉嘉这孩子真是贴心,咱们这些老头子有福气啊。” 宋爸爸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我闺女嘛!” 第45章 老路 南嘉就和谢琦一起回去了,自行车放在后备箱,刚回到家-她看到丫丫状态不对,便问小虎:“小虎,丫丫怎么了?” 小虎皱着眉头说道:“妈妈,丫丫以前的弟弟铁柱,今天看见我们,想抢丫丫的衣服。” 南嘉一听,心里一紧,蹲下来轻轻抱住丫丫:“丫丫,别怕,姨姨在这里。” 丫丫眼里含着泪水,小声说道:“姨姨,铁柱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还说要抢我的东西。” 南嘉心疼地摸了摸丫丫的头:“丫丫,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是我们的宝贝。姨姨和姨夫都会保护你的。” 她站起身,对小虎说道:“小虎,你做得很好,保护了丫丫。明天妈妈和爸爸一起去铁柱,看看铁柱还敢不敢欺负你们。” 小虎点点头:“好,妈妈!” 南嘉和孩子们进入厨房,洗了手后,将莴笋猪肉黑木耳、番茄炒蛋和米饭摆上桌。刚放好,谢琦就推门进来了。 “车还了?”南嘉笑着迎上去,“正好吃饭。” 谢琦点点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嗯,差不多就过来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南嘉给谢琦夹了一筷子莴笋猪肉:“尝尝这个,我刚炒的。” 谢琦吃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媳妇,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南嘉笑了笑,随后神情严肃起来:“谢琦,有件事要跟你说。” 谢琦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怎么了?” 南嘉叹了口气,把丫丫在外面玩被铁柱欺负的事说了一遍。谢琦听完,眉头紧锁:“铁柱?那不是李来英的儿子吗?” 南嘉点点头:“对,就是他。丫丫说铁柱想抢她的衣服,还说她是没人要的孩子。” 谢琦握紧拳头,语气有些愤怒:“李来英这人怎么教孩子的?铁柱才多大,就学会欺负人了?” 南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生气,我已经跟孩子们说了,明天我们一起去铁柱,看看铁柱还敢不敢欺负他们。” 谢琦点点头,冷静下来:“好,明天我们一起去。不过,这事得从根本上解决。我一会去问问政委,老路啥时候回来?都大半年了,李来英一个人带孩子,确实不容易,但也不能这么放任孩子欺负人。” 南嘉叹了口气:“是啊,老路一直出任务,李来英一个人带孩子,确实辛苦。但孩子的教育不能忽视。你姐的事也耽搁了。”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丫丫是我们的孩子,谁也不能欺负她。” 南嘉点点头,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转头看向孩子们,笑着说道:“小虎,丫丫,吃饭吧,别担心,爸爸妈妈会保护你们的。”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好!” 早上南嘉正蹲在地上整理东西,李来英刺耳的骂声突然炸开:“有些人就是厉害啊,勾搭完小萝卜又霸着别人家的孩子不放!自己生不出蛋的母鸡,专偷别人的崽!” 小萝卜推着板车的手一抖,脸涨得通红:“李姐你胡说什么呢!嫂子是正经人!” “正经?”李来英啐了一口,指甲几乎戳到南嘉脸上,“正经人能把丫丫藏半年?大伙评评理,她男人前脚刚走,这狐狸精后脚就——” “李来英!”一声暴喝打断了她。政委带着两名卫兵大步走来,手里捏着份文件,“你还有脸提丫丫?” 人群瞬间安静。政委抖开文件,声音震得树梢积雪簌簌下落:“经查证,你长期虐待老路前妻留下的孩子,腊月二十八日晚,你扒了孩子棉衣殴打,将人赶出家门导致严重冻伤。若非南嘉同志及时发现,孩子早没命了!” 叶嫂子手里的白菜砸在地上:“天爷啊!那晚零下二十度!” “放屁!那是小贱种自己乱跑!”李来英扑上来要抢文件,被卫兵按住。 政委一脚踢开她脚边的雪堆:“老路明天归队,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虐待儿童,现在立刻关禁闭,等待进一步处理!” “不行!那是我男人挣的娃!”李来英突然抓起菜篮砸向南嘉,“死女人!你不得好死!” 小萝卜一个箭步挡在前面,土豆滚了满地。叶嫂子抄起扫帚冲过来:“姓李的!去年我丢的棉裤是不是你偷的?丫丫发高烧那会儿你还找我借退烧药,原来是要害人!” 人群炸了锅,烂菜叶混着雪团砸向李来英。南嘉默默搂紧闻声跑来的丫丫,把孩子的脸按在怀里。小虎突然挣脱谢琦的手,捡起块冻硬的土坷垃砸过去:“不许骂我妈妈!” “都住手!”政委夺过叶嫂子的扫帚,“组织会严肃处理!现在散——” “处理个屁!”李来英突然癫狂大笑,扯开棉袄露出腰间缠着的麻绳,“我今天就跟这贱种同归于尽!” 谢琦闪电般扑过去,一个擒拿将她反扣在地。麻绳里哗啦啦掉出几件偷藏的衣物——全是邻居们报失的东西。 雪地上死寂片刻,突然爆发出怒吼:“送禁闭室!关她禁闭!” 南嘉看着李来英被卫兵带走,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转身对谢琦说道:“谢琦,你把东西推回去,还给后勤部吧。” 谢琦点点头:“好,我这就去。” 南嘉又对小萝卜说道:“小萝卜,谢谢你帮忙,这些糯米糕你拿着,尝尝看。” 小萝卜接过糯米糕,笑着道谢:“谢谢嫂子!” 南嘉笑着摇摇头:“不用谢,你快去忙吧。” 小萝卜点点头,推着板车离开了。 南嘉转身对谢琦说道:“我去供销社,你带孩子们回去。” 谢琦点点头:“好,你放心去吧。” 南嘉摸了摸小虎和丫丫的头:“孩子们,跟爸爸回家,要乖乖的哦。” 小虎和丫丫齐声回答:“好!” 谢琦牵着孩子们的手,走出大院。南嘉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满是欣慰。她转身朝供销社走去,准备买些日用品。 南嘉骑着自行车来到供销社,买了鸡蛋糕、麻枣、桂花糕、蜜三刀和奶糖。接着,她去了猪肉摊,买了猪排和猪肉,把东西放进了空间。 随后,南嘉骑着自行车来到村里,找到了李大爷。李大爷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南嘉来了,高兴地迎上来:“南嘉啊,你怎么来了?” 南嘉笑着从自行车上下来:“大爷,我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啊?咳嗽好多了吗?” 李大爷笑着点头:“好多了,好多了,多亏了你上次给的枇杷膏。” 南嘉从包里拿出鸡蛋糕和奶糖,递给李大爷:“大爷,这是给你带的鸡蛋糕和奶糖,你自己吃啊,嘻嘻。” 李大爷接过东西,眼里满是感动:“南嘉,你真是太细心了。” 南嘉又从包里拿出两包烟,递给李大爷:“还有你最喜欢的烟,只给你两包,平时要少抽啊。” 李大爷笑着接过烟:“好,好,我听你的。” 南嘉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枇杷膏,递给李大爷:“这是给你准备的枇杷膏,记得按时吃。” 李大爷接过枇杷膏,眼里满是感激:“南嘉,你真是太好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大爷,你别客气。最近一直要下雪你别在外面待着了,等开春了我再来看你。” 李大爷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南嘉骑上自行车,朝李大爷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南嘉骑着自行车,带着李大爷给的白菜、鸡蛋和南瓜子,刚到军区大门,就看到小西瓜正在站岗。她停下车,笑着从包里抓了一把糖,递给小西瓜:“小西瓜,给你糖,辛苦了。” 小西瓜接过糖,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嫂子!嫂子真好!” 南嘉笑着摇摇头:“别客气,你站岗辛苦了。” 小西瓜嘟囔着:“嫂子真好,每次都给我们带好吃的。” 南嘉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好好站岗,我先回去了。” 小西瓜点点头:“嫂子慢走!” 晚上,广播通知所有家属不要带孩子到大堂里去,南嘉带着丫丫一起去了。军属们陆续到达,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开会?” 政委走上台,神情严肃:“各位同志,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对李来英事件做出审定。”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政委。政委清了清嗓子,开始阐述:“李来英作为老路同志的爱人,长期虐待前妻的孩子丫丫。她平时对丫丫进行殴打,不给饭吃,甚至在零下20度的情况下,扒了别人给丫丫的衣服,将孩子毒打并赶出家门,导致丫丫差点冻死。之后,她对孩子的生死不闻不问,愧为军嫂,愧为一个人。” 大堂里一片哗然,军属们纷纷议论:“天啊,这李来英也太狠毒了!”“丫丫这么小的孩子,她怎么下得去手!” 南嘉紧紧搂住丫丫,轻声安慰:“丫丫,别怕,妈妈在这里。” 政委继续说道:“经过调查,情况属实。李来英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军属的职责和道德底线。组织决定,撤销李来英的军属资格,并将她移交地方公安部门依法处理。” 大堂里响起一片掌声,军属们纷纷表示支持:“支持组织的决定!”“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军嫂!” 政委最后说道:“希望大家引以为戒,珍惜家庭,关爱孩子。我们军人家庭,更应该以身作则,树立良好的家风。” 会议结束后,南嘉牵着丫丫的手走出大堂。丫丫抬头看着南嘉,小声问道:“姨姨,李来英不会再欺负我了吧?” 南嘉蹲下来,轻轻抱住丫丫:“不会了,丫丫。以后有妈妈和爸爸保护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丫丫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嗯!”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丫丫的爸爸——老路。他看起来并不老,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和愧疚。 老路一眼就看到了丫丫,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张开双臂:“丫丫,来爸爸这里,爸爸回来了。” 丫丫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老路的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飞奔过去,扑进老路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爸爸!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老路紧紧抱住丫丫,声音有些哽咽:“丫丫,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回来了。” 丫丫哭得更大声了,小手紧紧抓着老路的衣服,仿佛怕他再次离开:“爸爸,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老路轻轻拍着丫丫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好,爸爸不走了,以后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南嘉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重逢的场景,心里既欣慰又复杂。她走过去,轻声说道:“老路,丫丫这段时间很坚强,你要好好照顾她。” 老路抬起头,看向南嘉,眼里满是感激:“宋南嘉同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丫丫可能已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南嘉摇摇头:“不用谢,丫丫是我们的孩子,我们都会好好照顾她。” 老路点点头,紧紧抱住丫丫:“丫丫,爸爸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丫丫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老路:“爸爸,你真的不会再走了吗?” 老路轻轻擦掉丫丫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真的,爸爸答应你,以后每天都陪着你。” 丫丫终于露出了笑容,紧紧抱住老路的脖子:“爸爸,我爱你!” 大堂里的军属们看着这一幕,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政委走过来,拍了拍老路的肩膀:“老路,欢迎回来。丫丫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 老路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会的,政委。谢谢大家的关心。” 晚上,南嘉回到家,心里还在想着老路和李来英的事。她坐在床边,忍不住问谢琦:“谢琦,老路为什么会娶李来英啊?他们俩完全不匹配啊。” 谢琦正在整理衣柜,听到南嘉的问题,也愣了一下:“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老路是个挺稳重的人,李来英那性格……确实不太搭。” 南嘉皱了皱眉:“你说,老路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是李来英用了什么手段?” 谢琦摇摇头,坐到南嘉旁边:“这事我也不清楚。老路平时很少提家里的事,我们只知道他前妻去世后,他一个人带着丫丫过了几年,后来突然就娶了李来英。” 南嘉叹了口气:“唉,老路也是不容易。丫丫那么小就没了妈妈,现在又遇到这种事。”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安慰道:“别想太多了,老路现在回来了,丫丫有爸爸照顾,咱们也能放心了。” 南嘉点点头,靠在谢琦肩上:“嗯,希望老路能好好对丫丫,别再让她受委屈了。” 谢琦轻轻拍了拍南嘉的手:“放心吧,老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既然回来了,肯定会好好照顾丫丫的。” 南嘉笑了笑,抬头看着谢琦:“你说得对。咱们也得继续帮衬着点,丫丫那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谢琦笑着点头:“好,咱们一起照顾她。” 两人相视一笑,心里满是温暖。南嘉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老路回来后有说李来英怎么处理吗?” 谢琦摇摇头:“还没听说。不过政委今天在会上说了,李来英的事会移交地方公安部门处理,老路应该不会再管她了。” 南嘉叹了口气:“希望丫丫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别再受这些苦了。” 谢琦搂住南嘉的肩膀,轻声说道:“会的,有我们在,丫丫一定会幸福的。” 中午,谢琦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南嘉在厨房忙碌。他走过去,笑着说道:“媳妇,我回来了。” 南嘉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谢琦神秘地笑了笑:“有个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南嘉放下手中的菜刀,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谢琦拉着南嘉坐到餐桌旁,低声说道:“你不是一直好奇老路为什么会娶李来英吗?今天我听政委说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南嘉眼睛一亮:“快说,怎么回事?” 谢琦压低声音:“柱子根本不是老路的儿子,是他弟弟的。后来他弟弟突然死了,家里人喝农药逼着老路娶李来英。老路和她其实不是真正的夫妻。” 南嘉震惊地捂住嘴:“天啊,怎么会这样?” 谢琦继续说道:“还有更重要的,老路的前妻其实没死,她是去执行特殊任务了,对外说是生病过世了。” 南嘉瞪大了眼睛:“什么?那丫丫的妈妈还活着?” 谢琦点点头:“对,老路这些年一直瞒着,连丫丫都不知道。” 南嘉深吸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老路真是太不容易了,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安慰道:“是啊,老路这些年确实不容易。不过现在好了,李来英的事解决了,老路也提出了离婚,部队里同意了。” 南嘉点点头:“希望老路和丫丫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谢琦笑着拍了拍南嘉的手:“会的,有我们在,丫丫一定会幸福的。” 南嘉笑了笑,靠在谢琦肩上:“你说得对。咱们也得继续帮衬着点,丫丫那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谢琦搂住南嘉的肩膀,轻声说道:“好,咱们一起照顾她。” 南嘉听完谢琦的话,心里一阵复杂。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所以,我们别给丫丫说她妈妈还活着的事,万一哪天出事了,孩子再受一次伤,等她荣归故里的时候再说吧。” 谢琦点点头,握住南嘉的手:“对,那些无名英雄真的很伟大。我们力所能及,老路出任务的时候,我们就带着丫丫,好好照顾她。” 南嘉靠在谢琦肩上,叹了口气:“丫丫那孩子太让人心疼了。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能再让她受委屈。” 谢琦轻轻拍了拍南嘉的手:“我们好好对丫丫。”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谢琦走过去开门,看到是老路带着丫丫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谢琦愣了一下,笑着说道:“老路,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老路点点头,带着丫丫走进房间。他直接走到南嘉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南嘉,谢谢你。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抵不过一句谢谢你。” 南嘉赶紧扶起老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路,你别这样,大家都是战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老路摇摇头,眼里满是感激:“不,南嘉,你救了丫丫的命,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在心里。以后有事就直接说,我一定尽力帮忙。”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票和工资单,递给南嘉:“这是部里给我发的票和工资,你必须拿着。” 南嘉连忙摆手:“老路,这我不能要,你自己留着用吧。” 老路坚持道:“不,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南嘉看了看谢琦,谢琦点点头:“老路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南嘉这才接过票和工资单,轻声说道:“谢谢你,老路。” 老路笑了笑,转身对丫丫说道:“丫丫,过来。” 丫丫乖巧地走过来,老路蹲下身,轻声说道:“丫丫,以后南嘉阿姨就是你干妈,谢琦叔叔就是你干爸,知道吗?” 丫丫点点头,甜甜地喊道:“干妈!干爸!” 南嘉和谢琦相视一笑,心里满是温暖。南嘉蹲下身,轻轻抱住丫丫:“丫丫,以后干妈和干爸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丫丫紧紧抱住南嘉,眼里满是幸福:“谢谢干妈!” 谢琦和老路一起去了营里,老路直接找到政委,提出了转成文职的请求。政委听完,眉头紧锁,严肃地说道:“老路,你转文职不可能,莫要辜负国家对你的培养。” 老路有些着急:“政委,我……我只是想多陪陪丫丫,她这些年受了不少苦。” 政委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老路,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想想小悦,小悦在干什么?她为了国家和人民,隐姓埋名执行特殊任务,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相认。你作为她的丈夫,更应该坚强,不能辜负她的牺牲。” 老路低下头,眼里满是痛苦:“政委,我知道小悦不容易,可丫丫她……” 政委拍了拍老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老路,你是国家的栋梁,丫丫有南嘉和谢琦照顾,你不用担心。你要做的,是继续为国家贡献力量,等小悦任务完成,你们一家团聚的那天,才是真正的幸福。” 老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政委,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政委满意地点点头:“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老路。” 政委的话音刚落,谢琦就忍不住嘟囔起来:“政委,你什么意思啊,说我我不如老路是吧?是就是吧,干什么当我面说啊,我不要脸吗?” 政委一听,忍不住笑了:“谢琦,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贫嘴了?” 谢琦撇撇嘴:“政委,我这可是实话实说。老路确实比我厉害,但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可不平衡了。” 政委笑着摇摇头:“行了,别贫了。老路,这是你的升令,恭喜你升级了,路营长。” 老路接过升令,眼里满是激动:“谢谢政委!我一定不负众望,继续努力!” 谢琦拍了拍老路的肩膀,笑着说道:“老路,恭喜啊!以后可得罩着我点。” 老路笑着点头:“好,咱们一起努力。” 政委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们俩别贫了,快去准备吧。” 谢琦和老路相视一笑,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谢琦突然说道:“老路,今晚咱们喝一杯,庆祝你升职!” 老路笑着点头:“好,不醉不归!” 谢琦和老路回到谢琦家,推开门,看到南嘉正温柔地给丫丫和小虎上课。她手里拿着一本课本,轻声细语地讲解着,两个孩子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 谢琦站在门口,眼神一下子柔软了。他轻声对老路说道:“老路,你看,这个就是我们军人为之努力的动力,为国家,为家,为孩子,创造一个太平盛世,对吧,路营长?” 老路看着眼前的场景,眼里满是感动和欣慰。他笑着点点头:“是的啊,谢琦。看到孩子们这么幸福,我们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南嘉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谢琦和老路站在门口,笑着问道:“你们回来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谢琦笑着走过去,轻轻抱住南嘉:“媳妇,你辛苦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不辛苦,看到孩子们这么认真,我也很开心。” 老路走过去,摸了摸丫丫的头:“丫丫,今天学得怎么样?” 丫丫抬起头,甜甜地笑道:“爸爸,我今天学了很多新知识,干妈教得可好了!” 小虎也兴奋地说道:“爸爸,我也学了很多!” 谢琦笑着拍了拍小虎的头:“好,你们都是好孩子。” 南嘉看着谢琦和老路,轻声说道:“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感慨?” 谢琦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 老路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是啊,为了孩子们的笑容,我们再辛苦也值得。” 南嘉笑了笑,心里满是温暖:“好了,别感慨了,快来吃饭吧,我做了你们爱吃的菜。” 谢琦和老路相视一笑,一起走向餐桌。丫丫和小虎也跟了过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温馨而幸福。 南嘉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水煮肉片放到桌上,红红的汤底里浮着肉片、莴笋、白菜和青菜,辣椒的香气扑鼻而来。小虎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叫道:“哇塞!这个是什么菜?有肉片、莴笋、白菜、青菜,还有辣椒,红红的!” 南嘉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这个是水煮肉片,你和丫丫少吃点,有点儿辣。” 丫丫则指着另一锅菜,兴奋地问道:“干妈,这个又是啥?有肉肉、虾虾、香菇、土豆、香肠、藕片、蘑菇、大白菜、豆皮!” 南嘉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个是香锅,我做了一个不辣的,你和小虎吃。我们大人吃那锅辣的。” 老路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惊讶地说道:“这红烧肉和外面烧的非常不一样,感觉很好吃,好香啊!” 南嘉心里得意地想:肯定不一样啊,这个可是我们当地农家菜老大的红烧肉,进店必点菜。 谢琦也夹了一块炸臭豆腐,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媳妇,你这手艺真是绝了!炸臭豆腐外酥里嫩,太好吃了!” 他又夹了一个油炸鸡翅,笑着说道:“这鸡翅炸得金黄酥脆,都没吃过这样的鸡翅!” 南嘉笑着摇摇头:“少贫嘴,快吃吧。” 小虎和丫丫也夹了不辣的香锅菜,吃得津津有味。小虎一边吃一边说道:“妈妈,这个香锅好好吃!” 丫丫也点点头:“干妈,你做的菜真好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老路又夹了一块芹菜炒牛肉,赞叹道:“这牛肉炒得真嫩,芹菜也脆,味道刚刚好。” 谢琦夹了一块香煎带鱼,笑着说道:“媳妇,你这带鱼煎得外焦里嫩,连鱼刺都酥了,太好吃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你们啊,别光顾着夸我,快吃吧。” 最后,南嘉端出一碗酒酿圆子,笑着说道:“来,尝尝这个酒酿圆子,解解腻。” 小虎和丫丫立刻凑过来,小虎兴奋地说道:“妈妈,这个圆子好甜!” 丫丫也点点头:“干妈,这个圆子好好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老路和谢琦也尝了一口酒酿圆子,连连点头:“媳妇,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贫嘴了,快吃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得津津有味,笑声不断。南嘉看着他们,心里满是幸福和满足。 南嘉回到厨房,从蒸笼里拿出热气腾腾的肉包、粽子和红薯包,心里得意地想:肯定好吃啊,除了红薯包,其他都是农家菜老大的出品。 她将肉包、粽子和红薯包端到桌上,笑着说道:“来,尝尝这个肉包和粽子,还有红薯包。” 小虎和丫丫立刻凑过来,小虎兴奋地说道:“妈妈,这个肉包好香!” 丫丫也点点头:“干妈,这个粽子好好吃!”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她又泡了一壶红茶,端到桌上:“来,喝点红茶解解腻。” 谢琦接过红茶,笑着说道:“媳妇,你想得真周到。” 老路也点点头:“南嘉,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贫嘴了,快吃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得津津有味,笑声不断。南嘉看着他们,心里满是幸福和满足。 谢琦咬了口肉包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桌子:“媳妇,你那个超级无敌能量棒给老路看看呢?下次他出任务可以带着。” 老路举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什么能量棒?给我看看,肯定好吃。” 南嘉笑着从柜子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拆开露出几根深褐色的长条:“这是作战版的,特意做得软糯无声。喏,这是梅干菜腊肉味,这是坚果蜂蜜味,还有这个——”她掰开一小块递给老路,“加了葡萄糖粉的急救款,含着能提神。” 老路刚咬下去,眼睛就瞪大了:“这梅干菜味的居然能吃出肉香?怎么做到的?” “用鸡汤煨过的干菜,晒干磨粉再压缩。”南嘉得意地晃了晃手指,“每根能顶四小时体力,关键是嚼起来没声音。” 谢琦突然伸手从老路兜里摸出半根能量棒:“好你个老路!我说怎么少了两根,你什么时候藏的?” “咳...那个,替战士们试吃!”老路耳根发红,慌忙抢回来塞进口袋,“南嘉,这比我们压缩饼干强百倍!能批量做吗?我申请给全营配发!” 丫丫突然举着半截能量棒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爸爸羞羞!刚才偷偷塞给我说帮爸爸藏零食!” 满桌人哄堂大笑中,谢琦冲老路挑眉:“路营长,你闺女可比测谎仪管用啊!” 南嘉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口味的能量棒。她笑着说道:“梅干菜味的在特殊环境下就别吃了,多少有些特殊能力的人能闻到。我给你们做了升级版。” 她拿出一根坚果版的能量棒,递给老路:“这是坚果版,适合在极度的密闭空间使用。还有梅干菜、绿茶、酸梅味的,苦瓜版是在大环境下用的。有些环境情况下人会麻掉失去味觉,酸和苦能把人瞬间拉回来。你们试试我刚做的。” 老路接过能量棒,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这腊肉、红糖、坚果混合味的,太好吃了!” 谢琦也拿起一根巴旦木味的,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媳妇,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南嘉笑着又拿出几根不同口味的能量棒:“这是腰果味、核桃味、香蕉味、绿茶味、葡萄干味、牛奶味、红糖味、红茶味、南瓜子仁味、花生味、椰子味、板栗味、肉松味、梅干菜味、腊肉味。偶尔在一般小任务的时候当干粮,特殊任务就只能吃作战版或升级版的。” 老路和谢琦一边吃一边赞叹:“南嘉,你这能量棒真是太好吃了!”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贫嘴了,快吃吧。”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这些能量棒还可以放在水里融化当粥喝。我还在研究在特殊环境和极端天气里补充能量的能量棒。” 谢琦眼睛一亮:“媳妇,你这脑子真是灵光!要是能研究出来,战士们可就享福了。” 老路也点点头:“南嘉,你这能量棒真是帮了大忙了。” 南嘉笑着摆摆手:“好了,别夸了,快吃吧。” 丫丫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老路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说道:“爸爸,爸爸,我们之前还做了红薯干、小饼干、土豆脆片、牛肉干、番茄片、香菇脆、豌豆脆……哎呀,就是太多了!” 第46章 丫丫的妈妈 她每说一个,眼睛就亮一下,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宝藏。老路听得眼睛也亮晶晶的,转头看向南嘉:“弟妹,你……你来一个试试啊?” 南嘉脸一红,正要说话,谢琦却突然凑过来,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媳妇,这些能量棒多口味我都没吃过,还有什么脆是什么啊?” 南嘉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说道:“橱柜里,你们自己拿出来吃吧。” 谢琦和老路一听,立刻像两个孩子一样冲向橱柜。小虎和丫丫也跟了过去,兴奋地喊道:“爸爸,干爸,我来帮你们找!” 南嘉看着他们翻箱倒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慢点,别把柜子翻乱了!” 谢琦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土豆脆片,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媳妇,这个土豆脆片太好吃了!又香又脆!” 老路也拿出一包牛肉干,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南嘉,你这牛肉干真是绝了!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小虎和丫丫则抱着一堆零食跑过来,兴奋地说道:“妈妈,干妈,我们找到了红薯干和小饼干!”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别噎着了。” 谢琦突然凑过来,搂住南嘉的肩膀,笑着说道:“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零食比能量棒还好吃!”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贫嘴了,快吃吧。” 老路突然站起身,双手握住南嘉的手,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南嘉,我替死在雪窝子里的兄弟谢谢你。去年三连有六个兵困在山里三天,要是当时有你的能量棒……”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能量棒包装纸上的齿痕,“他们或许就能等到救援。” 谢琦原本要拍开老路的手僵在半空。他想起去年带人进山搜救时,从雪堆里刨出的那个新兵,掌心还攥着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 “媳妇。”谢琦突然并拢脚跟,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七连全体,欠你一百二十七条命。”他声音闷在胸腔里,震得窗棂嗡嗡响。 南嘉慌忙要躲,却被两个军人的影子笼罩。丫丫突然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干妈是超人!”小虎有样学样地举起玩具枪:“妈妈最厉害!” 老路从贴身口袋掏出个磨得发亮的军徽,轻轻放在南嘉掌心:“这是小悦临走前让我保管的。她说等丫丫长大,要亲手给女儿戴上。”月光穿过军徽中央的五角星,在南嘉手背映出细碎的光斑。 橱柜里飘来红薯干的焦香,混着谢琦偷偷抹眼睛的窸窣声。大院外忽然响起熄灯号,惊飞一树寒鸦。 “什么意意思啊,妈妈还活着吗?”丫丫的指甲深深掐进老路的手背,泪水在冻红的小脸上结成冰晶:爸爸你说啊!妈妈没死对不对?我好好吃饭好好念书,妈妈就会回来对不对? 老路浑身一震。恍惚间又看见那个飘雪的清晨,小悦穿着便装站在月台上。火车汽笛声里,她攥着他衣领的手同样发抖:我们这代人把血熬干了,孩子们就不用活在枪口下对不对?雪粒打在车窗上,她的泪痕像子弹擦过的弹道,等丫丫会写两个字,我就回家教她画小兔子,好不好? 爸爸!丫丫突然尖叫。老路惊觉掌心滚烫,低头看见女儿把军徽按在胸口,五角星烙出一圈红印。他慌忙去掰孩子的手,却被南嘉轻轻拦住。 丫丫你看,南嘉蹲下来指着军徽,这颗星星会发光的时候,就是妈妈在远方想你呢。她对着军徽哈了口气,月光忽然穿透云层,五角星在雪地投出晃动的光斑。 小虎举着能量棒跑来:妹妹快看!我把妈妈给的星星塞进饼干里了!掰开的饼干断面,五角形糖片正泛着暖黄的光。 老路望着南嘉把哭累的丫丫哄睡,军装前襟还留着孩子抓破的血痕。谢琦默默递过酒精棉老路喃喃自语:当年小悦走的时候,也这么抓过我。 大院外,山巅的积雪突然轰然滑落。月光照着军徽在窗台投下的影子,像极了小悦当年留在侦察地图上的指纹。 谢琦手里的酒精棉掉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小虎坐在谢琦身边,手里捧着一块红薯麻薯,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和好奇:爸爸,我……我想知道我爹爹是怎么牺牲的。 谢琦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南嘉,南嘉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告诉小虎。 谢琦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搂住小虎的肩膀:小虎,你爹爹是个英雄。他是在一次边境巡逻任务中牺牲的。 小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但他努力忍住,继续问:那……那当时发生了什么? 谢琦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充满了敬意:那天,你爹爹和他的战友们在边境巡逻,突然遇到了暴风雪。风雪太大,能见度几乎为零,他们迷路了。你爹爹为了掩护战友们撤退,主动留下来断后。他在风雪中坚持了整整两天,直到救援队找到他们。可惜…… 谢琦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可惜你爹爹因为长时间暴露在极寒中,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他在最后时刻,还紧紧握着战友的手,叮嘱他们要保护好边境,保护好国家。 小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攥着拳头:爹爹……他是个英雄,对吗? 谢琦重重地点头:对,他是个英雄。他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战友,保护了国家。你是他的儿子,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南嘉走过来,轻轻抱住小虎:小虎,你爹爹虽然不在了,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你。你要坚强,要像他一样勇敢。 小虎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会的,我会像爹爹一样勇敢,保护好妈妈和丫丫,保护好我们的家。 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心里充满了欣慰。他们知道,小虎已经长大了,他已经懂得了责任和担当。 谢琦拍了拍小虎的肩膀:好孩子,爸爸为你骄傲。 南嘉也笑着摸了摸小虎的头:我们都会支持你,一起守护这个家。 小虎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谢谢爸爸妈妈,我会努力的。 第47章 黑玉断续膏 第二天一早,谢琦带着小虎去锻炼,丫丫则由老路带着。南嘉坐在桌前,翻看着邮局送来的八个包裹,心里满是疑惑:“这些包裹是谁寄的啊?” 她打开第一个包裹,里面有大白兔奶糖、药皂、蝴蝶酥和毛巾。毛巾里还夹着一封信,信上写着:“我是海市源小梅,我的哥哥在某河哨所做卫生员,感谢南嘉寄到哨所的物资和药。” 南嘉心里一暖,继续打开第二个包裹,里面是豫州张兵寄来的花生糕、小米和梨。信里写道:“还好有南嘉给我哥哥的鸭绒衣裤,让哥哥今年不再感到寒冷,还有吃食,真是太感谢了。” 第三个包裹是王梅寄的,里面有苹果、橘子和鱿鱼干。第四个包裹是金雨寄的,里面有干蘑菇、白木耳、黑木耳和榛子。第五个包裹是王信寄的,里面有话梅、鸭屎香茶叶。第六个包裹是李国寄的,里面有红茶、烧饼和青菜咸菜。第七个包裹是王想想寄的,里面有霉豆腐、灯芯糕和木瓜丝。第八个包裹是宋南宇寄的,里面有漠河的一朵干花、松子和巧克力。 南嘉看着这些包裹,心里满是感动。她拿起宋南宇的信,信上写着:“啊啊啊,哥哥给我带啥,某河的一朵干花,还有松子和巧克力,哇,都是哥哥战友家里寄来的。” 南嘉笑着摇摇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多准备些东西,给这些辛苦的战士们送去。 南嘉拿出小干花,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花香清新淡雅,花瓣小巧精致。她想起哥哥送花时说的话:“希望她的人生和花儿一样美好幸福。”南嘉心里一暖,将花带入空间,找了个精致的照片框,小心翼翼地把花放了进去,摆在空间的显眼位置。 接着,南嘉去农场接了系统任务,续了机器人,然后开始刷商城。她心里惦记着哥哥和谢琦的安全,想看看能不能买点保命药。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个商品吸引住了——黑玉断续膏! “靠靠靠!这不是《倚天屠龙记》里赵敏出场时用的那个吗?居然真的有!”南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啊啊啊啊啊,只有2盒,必须买!买买买!” 买完黑玉断续膏,南嘉又买了些芋艿种子和花生种子,顺便卖了些糯米糕、红糖发糕、甘蔗、土豆、番茄和辣椒。就在这时,她看到一条卖家留言:如果能换请留言。 目前商铺里有2颗安宫牛黄丸和2颗白云熊胆丸等待交换。 南嘉眼睛一亮:“换啊!糯米糕有好多,番茄也有,必须换!”她立刻操作起来,刷的一下,4颗药出现在她的空间里。她赶紧给小九九留言: 其他的也要,这些也有。我又放了红糖发糕、南瓜糕、玉米糕,草莓按你要求放了。你上线就自己换吧。 南嘉小心翼翼地把4颗药和2盒黑玉断续膏拿到空间,和上次那颗保命丸放在一起。她轻声自语:“这些可是要急救的,得好好保管。” 南嘉从空间里拿出南瓜、面粉,还有之前在小吃街买的黄焖鸡、梅干菜炖肉、肉沫茄子和番茄炒蛋。她想着家里现在是五口人,其中两个还是超级能吃的,便又拿了小炒香干和青椒土豆丝,蒸了满满一锅饭。 “我靠,塑料盒放火灶烧了!”南嘉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把南瓜切片去蒸,又把山药和玉米丢在火灶里烧。 不一会儿,谢琦带着小虎,老路带着丫丫回来了。南嘉笑着招呼他们:“饭好了,南瓜也熟了,快来吃饭吧!” 谢琦和老路走进厨房,把饭菜都端到桌上。谢琦看着满桌的菜,笑着说道:“这也太丰盛了,每天这样吃要堕落了。” 老路也点点头:“是啊,丫丫和小虎都被养得白白胖胖的。” 南嘉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贫嘴了,快吃吧。” 小虎和丫丫兴奋地跑过来,小虎看着桌上的菜,眼睛亮了起来:“妈妈,今天有黄焖鸡!” 丫丫也点点头:“干妈,还有梅干菜炖肉!”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好吃就多吃点。” 谢琦突然说道:“小虎,现在天不冷了,明天你和我一早起来锻炼。” 小虎点点头:“好,爸爸!” 谢琦和南嘉晚上洗洗准备睡觉了,南嘉神秘地说道:“谢琦,给你个东西,你到时候找到姐,直接测试是不是你亲姐。” 谢琦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什么东西?还能测试亲缘关系?” 南嘉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谢琦:“这是我之前研究的一个小发明,叫做‘亲缘测试仪’。只要采集两个人的唾液样本,放进这个仪器里,它就能通过dNA比对,判断两个人是否有亲缘关系。” 谢琦接过小盒子,惊讶地看着南嘉:“你什么时候研究出这种东西的?太厉害了!” 南嘉得意地笑了笑:“其实是我之前为了研究伪装颜色液时顺便做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谢琦感激地说道:“南嘉,你真是太棒了!有了这个,我就能更快确认是不是我姐了。” 南嘉点点头,语气温柔:“你放心吧,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联系我。”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郑重地说道:“谢谢你,南嘉。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 南嘉突然严肃地看着谢琦,说道:“谢琦,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做了一个梦,梦到神仙,神仙给了我很多思路和很多东西。从我医院回来就开始了。” 谢琦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梦到神仙?什么意思?” 南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看,我手里没东西,对吧?” 谢琦点点头:“对啊,什么都没有。” 南嘉微微一笑,闭上眼睛,轻声说道:“看好了。” 下一秒,她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仿佛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谢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嘉:“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做到的?变魔术吗?” 南嘉睁开眼睛,语气平静:“这就是神仙给我的能力之一。我可以从空间里取出东西,也可以放进去。这个能力让我可以做很多事,比如给爸爸和伯伯们带吃的,还有研究那些发明。” 谢琦震惊地看着南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南嘉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是真的。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你担心。但现在你要去找姐姐,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谢琦深吸一口气,握住南嘉的手:“南嘉,谢谢你告诉我。不管你有什么能力,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保守这个秘密,也会支持你,但是你别在给别人说了,其实你也不该给我说的。” 南嘉看着谢琦,语气认真地说道:“神仙给我这个能力和东西,是想让我帮助更多苦难的人,改变一些事,少一点苦难,多一点幸福,让周围的人过得更好。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做什么,但既然现在给了我,我不能辜负。” 她将一个小盒子递给谢琦:“这个盒子你放好,怎么用我也给你说了。你收拾下干粮,我要去和神仙说事,一会儿回来。” 谢琦接过盒子,心里满是疑惑和好奇。他拉住南嘉的手,急切地问道:“我能见见神仙吗?我……我我我我……” 南嘉被谢琦的反应逗笑了,温柔地说道:“我去问问看哦,一会儿给你说。” 南嘉带着谢琦来到一个安静的房间,房间里布置得简单而神秘。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系统,出来吧。” 下一秒,房间里出现了一个虚幻的身影,仿佛神仙一般。谢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南嘉对谢琦说道:“这就是神仙。他给了我能力和东西,让我去帮助更多的人。” 神仙(系统伪装)看着谢琦,声音温和而庄严:“谢琦,你是个善良而勇敢的人。南嘉选择了你,我也相信你能支持她完成使命。” 谢琦激动地点点头:“谢谢神仙!我一定会支持南嘉,和她一起帮助更多的人!” 神仙微微一笑,伸出手,掌心出现一颗晶莹剔透的丸子:“这是续命丸,送给你。关键时刻,它可以救你一命。” 谢琦接过续命丸,感激地说道:“谢谢神仙!我一定会好好珍惜。” 南嘉看着谢琦,眼里满是温柔:“谢琦,你现在相信了吧?”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郑重地说道:“南嘉,我相信你,也相信神仙。我们一起努力,让更多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 谢琦被送出去后,南嘉立刻接了任务,续了农场机器人。她打开系统商城,刷着商品,突然看到小九九放的药,很多续命、补血、止血的药品。她毫不犹豫地交易了,并留言给小九九:“还要其他的,谢谢!”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今天你让我帮忙了,出场费50w积分,直接收了。”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耻。 南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系统,你也太黑了吧!50w积分,你怎么不去抢?” 系统嘿嘿一笑:“这可是神仙出场费,已经很便宜了。”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浏览商城。突然,她看到一个商品——九转还魂丹。她好奇地问道:“系统,这个丹是我理解的意思吗?真的能还魂?” 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没错,九转还魂丹,顾名思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不过,价格不菲,而且使用条件也很苛刻。” 南嘉眼睛一亮:“多少钱?” 系统回答道:“5000w积分,而且每人只能使用一次。” 南嘉深吸一口气,心里盘算着:“5000w积分,虽然贵,但如果真的能救人一命,也值了。” 她转头对系统说道:“系统,帮我记下这个丹药,等我攒够积分,一定要买下来。” 系统点点头:“好的,已加入购物车。” 南嘉出了空间,手里拿着很多东西,看见谢琦还在发呆,手里紧紧握着那颗续命丹。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谢琦的肩膀:“喂,发什么呆呢?” 谢琦回过神来,看着南嘉手里的东西,惊讶地问道:“南嘉,你从哪里拿的这么多东西?” 南嘉笑了笑,神秘地说道:“这是秘密。不过,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这颗续命丹,别弄丢了。” 谢琦低头看着手里的续命丹,语气有些感慨:“南嘉,这颗续命丹真的能救命吗?” 南嘉点点头,语气认真:“当然可以。不过,我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它。” 谢琦握住南嘉的手,感激地说道:“南嘉,谢谢你。你总是为我着想。” 南嘉笑着摇摇头:“别这么肉麻了。来,帮我拿东西,我们得准备一下你去找姐姐的行程。” 谢琦点点头,接过南嘉手里的东西:“好,我们一起去准备。” 谢琦手忙脚乱地按南嘉的指示操作测试盒,低头看盒底的字:“这盒子能用几次?如果结果不准会怎么样……”话还没说完,丫丫突然从门外冲进来,喊着“干妈我来啦!”结果被门槛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到谢琦腿边,口水“啪嗒”滴进了敞开的测试盒里。谢琦手里的棉签也刚好掉进去,药水顺着歪倒的瓶子全洒在了盒子上。 南嘉还没来得及扶起丫丫,测试盒突然显示,她一把抓起盒子,声音都变了调:“变红了?!谢琦!你和丫丫有亲缘关系!这盒子测的是直系亲属或三代内血亲,难道丫丫的妈妈悦悦是你姐?!” 谢琦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棉签“啪嗒”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丫丫的脸——小姑娘摔得眼泪汪汪,可那双眼睛的轮廓、鼻梁的弧度,竟真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他喉咙发紧,语无伦次:“丫丫的妈妈……悦悦?难道悦悦是……是我姐?!” 南嘉一把抓住谢琦的胳膊,急促地问道:“你家有没有什么特殊遗传标记?比如胎记、血型异常?悦悦当年走失时有什么特征?”她不等谢琦回答,转身就要往外冲:“老路!老路肯定知道什么!” 话音未落,老路恰好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他见谢琦脸色惨白、南嘉神情焦灼,疑惑道:“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谢琦却像被电击般弹起来,红着眼眶扑过去抓住老路的衣领:“悦悦的照片!立刻给我!现在!!” 老路被吼得一愣,随即沉下脸甩开他的手:“谢琦你发什么疯?我媳妇的照片凭什么给你看?!” “凭她可能是我亲姐!!”谢琦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颤抖的手指着抽泣的丫丫,“测试盒显示我和这孩子有血缘!悦悦是不是左肩有块蝴蝶形胎记?是不是?!” 老路瞳孔骤缩——悦悦的胎记藏在衣领下,连丫丫都没见过。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从贴身衣袋里摸出钱包,指尖发抖地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穿着碎花裙,笑容清澈,左肩上一抹淡红的胎记清晰如生。 谢琦只看了一眼便瘫坐在地,泪如雨下:“是她……真的是我姐……她还活着吗?她在哪儿?!” 谢琦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老路的话:“丫丫的妈妈去执行特殊任务,离开五年了,至今未归。我也找不到她,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他走到丫丫面前,蹲下身子,紧紧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姐去哪里了啊啊啊?我们找了她20年了,哇哇哇……” 丫丫被谢琦的哭声吓到了,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干爹,你怎么了?别哭,别哭……” 南嘉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酸楚。她走过去,轻轻扶起谢琦,柔声说道:“谢琦,别急,我们一定会找到姐姐的。现在至少知道她还活着,这就是希望。” 谢琦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南嘉:“可是,她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老路站在一旁,神情复杂。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谢琦,悦悦她……确实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这个任务非常危险,连我都不能知道具体细节。但我相信,她还活着,她一定会回来的。” 谢琦猛地站起来,抓住老路的肩膀:“老路,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老路摇摇头,语气沉重:“谢琦,我不能说。这是纪律,也是为了保护她。如果你贸然行动,可能会让她陷入更大的危险。” 南嘉握住谢琦的手,坚定地说道:“谢琦,我们一定会找到姐姐的。但现在,我们需要冷静,需要计划。” 谢琦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老路,低声说道:“你应该是我姐夫,丫丫应该是我亲侄女。但是,我现在不能认你们。” 老路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谢琦,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琦深吸一口气,语气冷静而坚定:“我怀疑有人想利用我姐走失这件事,冒充她来接近我爸妈和我。这个测试盒歪打正着,让我发现了真相。我现在不能打草惊蛇,我要看看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我一定要抓出他们,搞死他们!” 南嘉听了,眉头紧锁:“谢琦,你是说有人故意设局,想利用你姐的身份来达到某种目的?” 谢琦点点头:“没错。我姐走失这么多年,突然有人冒充她,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老路神情凝重,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谢琦,我支持你。但你要小心,这些人可能不简单。” 谢琦冷笑一声:“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南嘉,你帮我照顾好丫丫和老路,别让他们卷入危险。” 南嘉握住谢琦的手,坚定地说道:“谢琦,你一定要小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老路听了谢琦的话,忍不住“哟哟哟”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老子可是我们军的单兵军王,你去看看出勤记录,你还没我十分之二呢!” 谢琦愣了一下,有些不服气地说道:“老路,你别小看我!我可是副营长,实力也不差!” 老路哈哈大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副营长?你小子还嫩着呢!我可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单兵作战、潜伏侦查、敌后渗透,哪一样不是我的强项?你呀,还得再练几年!” 南嘉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争了。老路,谢琦也是担心你们的安全。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更要小心了。” 老路点点头,语气变得认真:“南嘉说得对。谢琦,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建议你先别轻举妄动,咱们一起商量个计划。” 谢琦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好,老路,我听你的。但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我姐白白受苦。” 老路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丫丫和悦悦。咱们一起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谢琦的气势一下子变了,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之前的温和和犹豫都是伪装。他冷笑一声,语气坚定而冷静:“我就去会会这些豺狼虎豹。我要回一次北京。父亲身居高位,他们不就是想利用父亲手中的权力吗?一时半会儿不会对父亲出手,还要找人冒充我姐来接近父亲。那我们就陪他们演演戏吧。” 南嘉看着谢琦,眼里满是担忧:“谢琦,你要小心。这些人不简单,背后可能有更大的阴谋。” 谢琦点点头,语气沉稳:“放心,我有分寸。不过,我可能需要接母亲过来。南嘉,你能保护她吗?就说她是来照顾怀孕的儿媳,嗯,就是这样。” 南嘉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当然可以。我会照顾好母亲的,你放心。” 老路拍了拍谢琦的肩膀,语气严肃:“谢琦,北京那边情况复杂,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谢琦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现在是1976年,父亲是某军区司令,这个位置太敏感了。我必须尽快行动,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谢琦站在原地,原本温和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峻,仿佛一层无形的铠甲在他周身凝聚。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南嘉察觉到他的变化,轻声唤道:“谢琦?”谢琦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原来如此。”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而出,“这些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画面——父亲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的背影,母亲温柔却带着忧虑的眼神,还有那些年他们全家四处寻找姐姐时的绝望与疲惫。他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们以为,用一个冒牌货就能骗过我们?”谢琦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眼神却冷静得可怕,“他们以为,我会像二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任由他们摆布?”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窗外阳光明媚,可他的身影却仿佛笼罩在一片阴影中。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与决心的交织。“南嘉,”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我要回北京。” 南嘉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谢琦,你……” 谢琦猛地转身,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我不是去认亲的,我是去抓人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他们演到底。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谢家的人!”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老路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才像个军人。” 谢琦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路,丫丫和姐姐的事,就拜托你了。南嘉,你帮我照顾好母亲。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豺狼虎豹——”他顿了顿,眼神如寒冰般刺骨,“我会让他们知道,动我谢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谢琦的气势突然一收,仿佛刚才的冷峻和锐利从未存在过。他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丫丫的头,笑着说道:“丫丫,要想干爸哦。对了,小虎呢?我忘记接孩子了。” 就在这时,小虎靠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谢琦:“爸,你的变脸术真是厉害啊,比川剧还精彩!” 谢琦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 小虎耸耸肩,走进房间:“我可没偷听,是你们说话声音太大了。不过,爸,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帅呆了!” 南嘉也被逗笑了,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小虎的头:“小虎,你爸可是个大英雄呢。” 第48章 储物戒指 南嘉走过来,温柔地说道:“谢琦,你先休息一下吧。小虎和丫丫我来照顾,你去喝点水,缓缓神。” 谢琦点点头,感激地看了南嘉一眼:“好,那就麻烦你了。” 谢琦去休息后,老路也被叫走了,家里只剩下丫丫、小虎和南嘉。南嘉突然想起南瓜饼还没做,但看了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她叹了口气,心想:“算了,今天就不做了,改天再补上吧。” 她走到丫丫和小虎的房间,轻声说道:“丫丫,小虎,你们先去房间做作业吧,等会儿吃饭我叫你们。” 丫丫抬起头,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干妈!” 小虎则调皮地眨了眨眼:“妈妈,今天吃什么呀?有没有肉?” 南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有肉,还有你爱吃的红肠。快去写作业,写完就能吃了。” 等两个孩子进了房间,南嘉走进农场,打开系统商城查看积分。她皱了皱眉:“1250万积分,还差好多啊。”她翻了翻商城,发现小九九更新了新药——续命八丸20颗,需要500斤糯米糕兑换;金创药20颗,需要500斤红糖发糕兑换。 “这些药倒是挺实用的,可惜积分不够。”南嘉叹了口气,继续浏览商城。突然,她看到“九转熊蛇丸”,眼睛一亮:“九转熊蛇丸,3颗1000万积分!这可是好东西!”她毫不犹豫地将它加入购物车,心想:“等攒够积分再买吧。” 退出商城后,南嘉从空间里拿出鸡蛋肉卷、红肠、小炒肉和芹菜炒豆干,准备做晚饭。她蒸了一锅米饭,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 南嘉刚做好饭,老路就匆匆回来了。他神色凝重,对南嘉说道:“南嘉,我接到任务,得马上出发。丫丫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南嘉点点头,语气坚定:“放心吧,老路,我会照顾好丫丫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老路感激地看了南嘉一眼,转身去收拾行李。小虎跑到谢琦的房间,轻轻推了推他:“爸爸,起来吃饭了!” 谢琦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好,我这就来。”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有些沉重。谢琦看了看老路,问道:“老路,这次任务危险吗?” 老路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就是例行任务。你们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 吃完饭,老路和谢琦一起准备出门的干粮和能量棒。谢琦拍了拍老路的肩膀,语气认真:“老路,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老路点点头,背上行李:“放心吧,我会的。你们在家也注意安全。” 送走老路后,南嘉带着丫丫和小虎去洗漱。丫丫有些担心地问道:“干妈,爸爸会不会有危险?” 南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丫丫别担心,你爸爸很厉害的我们区的兵王呢,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小虎也安慰道:“对啊,路叔叔可是单兵军王,谁也打不过他!” 孩子们洗漱完,南嘉陪他们上床睡觉。丫丫和小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南嘉轻轻关上门,回到客厅。 南嘉在农场里刷了刷商城,突然看到一个储物空间戒指,造型古朴,可以存放10平方米的东西。她眼前一亮:“这个不错啊!”看了看价格,18万积分,虽然不便宜,但很实用。她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并在储物空间里放了一些药和食物。 刚带着戒指从农场出来,南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谢琦一把拉进怀里。他的吻突如其来,热烈而深情,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和思念都倾注其中。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她的手指轻轻抓住谢琦的衣襟,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 良久,谢琦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媳妇啊,谢谢你。还好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去做那些事。” 南嘉抬起头,眼里满是温柔:“谢琦,我会一直支持你。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家子都一起面对。” 谢琦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坚定:“等我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南嘉点点头,将储物戒指递给他:“这个给你,里面放了一些药和食物,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谢琦接过戒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 南嘉微微一笑:“储物戒指,可以放10平方米的东西。你带着它,我也能放心一些。” 谢琦握紧戒指,感激地说道:“媳妇,你这个也太牛了吧,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南嘉将储物戒指递给谢琦,笑着说道:“你试试看,滴血认主一下。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谢琦挑了挑眉,有些哭笑不得:“南嘉,你还信这个?” 南嘉眨了眨眼,语气调皮:“试试嘛,万一有用呢?” 谢琦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按照南嘉说的,用指尖在戒指上轻轻一划,一滴血珠滴落在戒指表面。下一秒,戒指突然发出一道微光,血珠迅速被吸收,戒指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谢琦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南嘉也瞪大了眼睛:“真的有用!” 戒指的光晕渐渐消散,随后竟然在谢琦的手指上隐形了,仿佛从未存在过。谢琦抬起手,仔细看了看,惊讶地说道:“戒指呢?怎么不见了?那怎么拿出来东西啊???” 南嘉笑着解释道:“它隐形了,但你可以感觉到它的存在。试试看,能不能把东西放进去。” 谢琦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果然感觉到戒指的存在。他心念一动,桌上的水杯瞬间消失,出现在戒指的空间里。他再一动念,水杯又回到了桌上。 谢琦睁开眼睛,满脸震惊:“这也太神奇了!南嘉,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南嘉神秘地笑了笑:“这是我在神仙商城里买的。有了它,你出门在外也能方便很多。” 谢琦握紧拳头,感受着戒指的存在,语气坚定:“媳妇啊,我是娶到宝了啊,你真的千万别在和别人说了啊。” 南嘉点点头,温柔地说道:“知道了,我也就跟你说,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谢琦握着南嘉的手,眼神里满是不舍和委屈:“媳妇,我要走几天呢,你会不会想我?” 南嘉被他突如其来的委屈表情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当然会想你啊。不过,你要早点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谢琦的眼神突然变得炽热,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南嘉的唇。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热烈,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眷恋。南嘉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双手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良久,谢琦才松开她,低声说道:“媳妇,等我回来。” 南嘉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谢琦突然弯下腰,一把将南嘉横抱起来。南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谢琦,你干嘛?” 谢琦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临走前,总得好好陪陪我媳妇吧。” 南嘉的脸更红了,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你……你放我下来!” 谢琦却不管不顾,抱着她大步走进房间,用脚轻轻带上了门。 早上,南嘉醒来,发现谢琦还在身边。她轻轻推了推他,柔声说道:“谢琦,我给你拿点吃食,你到时候带给父亲。我还有些防身武器,要不你也给父亲放在身边,安全点。” 谢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把搂住南嘉的腰,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媳妇,你怎么起这么早?再陪我躺会儿。” 南嘉被他蹭得痒痒的,笑着推开他:“别闹,你待会儿不是要出门吗?赶紧起来,我把东西给你收拾好。” 谢琦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嘟囔道:“你就知道催我,也不心疼心疼我。” 南嘉白了他一眼,从空间里拿出几包干粮和能量棒,塞进他手里:“喏,路上饿了吃。别到时候又喊饿,我可不管你。” 谢琦接过干粮,笑嘻嘻地凑过去:“还是我媳妇疼我。” 南嘉又从空间里拿出几件小巧的防身武器,递给他:“这些给爸带着,放他身边。虽然他是军区司令,但多一层保护总是好的。” 谢琦接过武器,挑了挑眉:“哟,连我爸都安排上了?你这媳妇当得可真周到。” 南嘉哼了一声,戳了戳他的胸口:“少贫嘴!你也是,出门在外小心点,别让我担心。” 谢琦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眼神温柔:“知道了,媳妇大人。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南嘉脸一红,抽回手:“谁稀罕你的好吃的!赶紧收拾,别磨蹭了。” 南嘉从空间指里拿出几件小巧的防身武器,递给谢琦:“这个电击棒,你看,开了这个按钮,按一下,人直接会被电晕过去。这些是电池,用完了可以晒晒太阳,是太阳能的。” 谢琦接过电击棒,仔细看了看,惊讶地说道:“这东西真不错,小巧又实用。” 南嘉又拿出一支笔,递给谢琦:“这支笔你让爸爸夹在衣服上。你看,唰的一下,笔会变硬,可以用来战斗。” 谢琦接过笔,试着按了一下按钮,笔瞬间变硬,成了一根短棍。他挥了挥,满意地点点头:“这东西真厉害!南嘉,你从哪里弄来的?” 南嘉神秘地笑了笑:“这是我在神仙商城里买的。有了这些,你和爸爸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谢琦拿着电击棒和变形笔,突然眨了眨眼,故作委屈地看着南嘉:“媳妇,爸爸有了,我有吗?你不会只偏心我爸吧?” 南嘉被他逗笑了,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呀,就知道贫嘴!放心,你的我也准备好了。” 她说着,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套衣服:“这是防风防水的衣裤,你穿上试试。还有这个——”她拿出一件看似普通的背心,“这是防弹衣,轻便又结实,你穿着它,我也能放心些。” 谢琦接过衣服,眼睛一亮:“媳妇,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南嘉神秘地笑了笑:“神仙商城买的。你别管那么多,赶紧试试合不合身。” 谢琦迫不及待地穿上防风防水的衣裤,又套上防弹背心,活动了一下,满意地说道:“真不错,既轻便又舒服。媳妇,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南嘉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这些东西虽然好用,但也不能大意。” 谢琦突然想到什么,转头问道:“媳妇,这防弹背心还有吗?父亲我也想让他穿一件。”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还真是孝顺,连这个都想到了。”她说着,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件防弹背心,递给谢琦:“喏,这件给爸。你记得让他穿上,别嫌麻烦,但是别和我爹说啊,就这2件,他也没,知道了又要说我偏心了,老男人吃醋起来很可怕的啊!!!” 谢琦接过背心,感激地说道:“啊哈,我知道了媳妇,我肯定不和老丈人说,回来了我就把我这件给老丈人穿。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南嘉点点头,温柔地说道:“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第49章 改良颜色液 这几天,南嘉一直在研究粉底液的配方。她记得父亲提到过需要黄色、绿色和红色的伪装色,于是从空间里拿了菠菜、芹菜、橙子和樱桃,准备提取天然色素。 她一边捣鼓着这些材料,一边自言自语:“菠菜可以提取绿色,橙子可以提取黄色,樱桃可以提取红色……可是没有仪器,真是麻烦。” 南嘉把家里的杂物间清理出来,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小实验室。桌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她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用纱布过滤着菠菜汁。 小虎探头进来,好奇地问道:“妈,你在干嘛呢?怎么把杂物间弄成这样了?” 南嘉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在研究粉底液,给你外公和伯伯们用的。” 小虎凑过去看了看桌上的瓶瓶罐罐,皱了皱鼻子:“妈,这些东西能行吗?看起来好奇怪啊。” 南嘉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别小看你妈!等研究成功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小虎撇撇嘴:“那我能帮忙吗?” 南嘉想了想,递给他一个橙子:“行,你帮我把橙子榨成汁吧。小心别弄得到处都是。” 小虎接过橙子,兴奋地说:“放心吧,妈!我可是专业的!” 南嘉坐在小实验室里,盯着桌上几瓶提取好的色素,眉头紧锁:“水果的甜味怎么覆盖呢?总不能让人涂上去还带着一股橙子味吧?” 她拿起一瓶橙子提取液,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浓郁的甜香味。南嘉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样不行,得想办法把甜味去掉。” 小虎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包饼干:“妈,你还在研究啊?要不要吃点东西?” 南嘉摇摇头:“不用了,我得想办法去掉这些色素的甜味。” 小虎咬了一口饼干,含糊不清地说:“妈,你不是会做很多奇怪的东西吗?能不能加点别的味道盖住甜味?” 南嘉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她立刻在实验室的架子上翻找起来,找到了一瓶无味的植物提取液。 她小心翼翼地将植物提取液滴入橙子提取液中,搅拌均匀后闻了闻,果然甜味被中和了。南嘉满意地点点头:“这下问题解决了!” 小虎凑过来看了看:“妈,你真厉害!这下外公和伯伯们用起来就不会有橙子味了。” 南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多亏你提醒我。来,帮我把这些色素装瓶,我们试试效果。” 南嘉在商场买了个碳化炉,准备自己制作竹炭。她买了一些木头,在农场里烧制竹炭。经过几天的努力,她终于成功制作出了一批高质量的竹炭。 南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心想:“有了这些竹炭,我就可以进一步研究粉底液的配方了。” 她又在商场里买了一些现成的竹炭,准备对比一下自己制作的和商场买的有什么区别。就在这时,她发现小九九的摊位上摆着几瓶丹药,分别是千转白魂丹、美美丹和洗髓丹。 南嘉好奇地问道:“小九九,这些丹药怎么卖?” 小九九笑眯眯地回答:“这些丹药可不便宜,100斤水果或糕点换一颗。” 南嘉皱了皱眉:“这么贵?有什么功效吗?” 小九九解释道:“千转白魂丹可以增强精神力,美美丹可以美容养颜,洗髓丹可以洗经伐髓,提升体质。” 南嘉想了想,决定换一颗美美丹试试。她用100斤水果换了一颗美美丹,小心翼翼地收好。 南嘉将商城买的活性炭和自己烧制的竹炭分别磨成细粉,小心翼翼地装入纱布袋中。她倒了两杯橙汁,一杯塞入商城活性炭包,另一杯塞入自制的竹炭包,放在桌上静置了一下午。 傍晚,她端起杯子尝了尝,眼睛瞬间亮了——甜味和橙香几乎被吸附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淡淡的酸味! “成功了!”她兴奋地拍了拍桌子,把路过的小虎和丫丫吓了一跳。 小虎扒着门框探头:“妈,你又在搞什么?这黑乎乎的东西能喝?” 南嘉直接把杯子递过去:“尝尝,和之前的橙汁有什么不一样?” 小虎抿了一口,脸皱成包子:“呸!酸不拉几的,妈你把我糖分偷走了!” 南嘉笑得直不起腰:“傻小子,这是给你外公做伪装涂料的,谁让你喝了!” 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泛黄的笔记本,这是她根据现代知识整理的《穿越生存指南》。在“材料篇”里郑重补上一笔:【活性炭吸附法:可脱色去味,配比1:10,时效3小时。注:商城炭见效快但成本高,自制炭可持续量产。】正琢 磨着要不要再试一次菠菜汁,突然听见农场系统“叮”的一声——【检测到宿主解锁“基础化工”技能,商城限时上架“纳米活性炭滤芯”(可循环使用)!兑换需1000斤活性炭+20万积分】 南嘉盯着屏幕咬牙切齿:“奸商!我刚省下买炭的钱!” 南嘉盯着商城页面上的【纳米活性炭滤芯】咬了咬牙,鼠标在“加入购物车”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关掉了窗口。“军工厂要是能投产,何必受这奸商的气!”她嘟囔着,转头看了眼角落里堆成小山的自制竹炭,“先凑合用吧,九转还魂丹还等着攒积分呢。” 她挽起袖子开始折腾粉底液。活性炭解决了色素甜味问题,但新麻烦接踵而至。 1.粘稠度失控:菠菜汁调的绿色液体稀得像水,涂在胳膊上一道道往下流。 2.服帖度灾难:橙子提取的黄色粉末浮在皮肤表面,蹭两下就斑驳成地图。 3.防水性为零:小虎偷偷往她手背上泼了杯水,颜料瞬间晕成抽象画。 “妈,你这涂鸦比我们美术课还难看!”小虎指着她花猫似的胳膊哈哈大笑。南嘉抄起竹炭包作势要砸:“臭小子!把你爸的作战服拿来,我要试防水涂层!” 第一步:天然色素提取(伪装色核心) 绿色:南嘉将菠菜洗净焯水,捞出后迅速过凉,再用纱布包裹榨汁。她小心翼翼地将菠菜汁倒入玻璃瓶,加入几滴白醋固色,随后放入活性炭包吸附甜味。“活性炭放多了会发灰,放少了甜味去不干净……”南嘉一边嘀咕,一边用滴管精准控制用量。 黄色:南瓜蒸熟后捣成泥,南嘉加入姜黄粉调色,搅拌均匀后装入密封罐。然而,谢琦试用时出汗,脸上竟泛出荧光黄,在夜间演习中暴露位置。“这姜黄粉不行!”南嘉气得直跺脚,紧急改用橙皮提取类胡萝卜素。 红色:甜菜根切片烘干后磨成粉,南嘉用白酒萃取色素,装入棕色玻璃瓶避光保存。然而,小虎误以为这是果酒,偷喝了一大口,结果醉倒在实验室。 “臭小子!”南嘉哭笑不得,只好改用石榴皮提取红色素。 第二步:防水防汗黑科技(战地级需求) 蜂蜡锁水层: 1.南嘉将蜂蜡融化,加入蓖麻油搅拌均匀,涂在色素层外形成保护膜。谢琦试用后吐槽:“糊脸上像戴了石膏面具,动都动不了!”南嘉无奈,只好调整蜂蜡比例,加入少量甘油增加延展性。 2.小虎在实验室捣乱,打翻鱼胶粉混入配方。南嘉气得想揍人,却发现鱼胶粉意外增强了抗汗性。(不行了实在编不下去了就这样吧) 第50章 系统驾到 自从上次积分攒够后,她终于解锁了农场养殖区。现在,她站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满意地看着新买的几只小羊羔正低头啃着嫩草。 “咩——” 小羊奶声奶气地叫唤着,毛茸茸的像几团雪球。 南嘉叉腰,对着空气喊:“系统!你在吗?我积分都花了,商城羊也买了,机器人也请了,说好的升级大礼包呢?” “嘻嘻~” 一道清脆的童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南嘉猛地回头——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站在她面前,穿着这个年代常见的蓝色棉布褂子,圆脸蛋,大眼睛,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大礼包就是我呀!” 小男孩(系统)张开小手,得意地转了个圈,“怎么样?实体化是不是超——可爱!” 南嘉:“……” 她蹲下身,捏了捏系统的脸蛋,手感居然和真人小孩一模一样。 “所以……你现在能自由活动了?” 系统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不仅能自由活动,我啥都能做!” 说着,他小手一挥,原本在草地上慢悠悠吃草的羊群突然整整齐齐排成一列,齐刷刷抬头:“咩——” 南嘉:“……你给羊编排队?” 系统眨眨眼:“用了点‘牧羊犬’模块的小功能~ 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我叫小辰!他挺起小胸脯,我来保护你,你太弱鸡了! 南嘉嘴角抽搐:弱鸡?我可是能做出红烧肉的人! 小柒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石头:这是系统升级附送的周边礼——百毒不清石!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只要含在嘴里,什么毒都不怕!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获得神器,解锁隐藏属性:抗毒能力+50% 忽悠技巧+200%】 南嘉狐疑地看着小石头:这玩意儿…不会是糖果吧? 小辰立刻把石头塞进嘴里:你看,没毒!他突然脸色一变,呸呸呸!这是真石头!小辰掏出一根红绳,笨手笨脚地想把石头串起来:你拿绳子串起带着吧!他嘟着嘴,这样就不会丢了! 南嘉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哎呀,我这是无痛有2儿子啦!她指了指小辰,又指了指厨房里偷吃红烧肉的小虎,一个熊孩子,一个馋猫!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家庭规模扩大,解锁隐藏属性:育儿经验+50% 熊孩子抗性+200%】 小虎叼着红烧肉探头:妈,你说谁是馋猫? 小辰立刻告状:她说的!她还说我是熊孩子! 南嘉扶额:得,这下热闹了… 小虎和丫丫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小柒:妈妈,这个是谁啊? 南嘉揉了揉太阳穴:这是…呃…她看了眼小辰,小辰立刻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这是妈妈在路上捡到的小可爱!南嘉硬着头皮解释,他孤苦伶仃的,我看不下去就收留了他。 小辰立刻配合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姐姐真好!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撒谎技巧提升,解锁隐藏属性:编故事能力+50% 熊孩子配合度+200%】 小虎狐疑地看着小辰:你几岁了? 小辰眨眨眼:我…我五岁! 丫丫突然指着小柒的鞋子:五岁还穿开裆裤? 小辰低下头,摆弄着破旧的衣角:我也不知道…我没人要很久很久了,衣服都是捡来穿的。他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我很可怜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演技爆表,解锁隐藏属性:卖惨能力+50% 博同情技巧+200%】 小虎和丫丫立刻心软了。丫丫跑回房间,抱出一堆自己的旧衣服:给你穿! 小虎则掏出珍藏的零食:给你吃! 南嘉扶额:得,这下真成我儿子了… 小辰抱着衣服和零食,偷偷朝南嘉眨眨眼,用口型说:宫保鸡丁! 南嘉叹了口气:唉,我去拿饭菜,你们去等着。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桌美味:红烧肉、宫保鸡丁、酸溜白菜、炒鸡蛋和米饭。 小辰瞬间眼睛亮了:宫保鸡丁!宫保鸡丁!啊啊啊啊啊!他像只小松鼠一样扑向餐桌。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宫保鸡丁的狂热,解锁隐藏属性:吃货属性+50% 抢食速度+200%】 小虎和丫丫目瞪口呆地看着小辰风卷残云:妈,他是不是很久没吃饭啊? 南嘉无奈地扶额:可能是吧…她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宫保鸡丁盘子,得,今晚只能吃红烧肉了。 小辰刚吃完宫保鸡丁,眼睛又盯上了红烧肉。他像只小老虎一样扑过去:哇塞!人间美味! 好好吃!怎么那么好吃!小辰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赞美,炒鸡蛋拌着红烧肉汤,好好吃!好吃啊!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美食的狂热,解锁隐藏属性:美食鉴赏+50% 抢食速度+200%】 小虎和丫丫目瞪口呆地看着小辰风卷残云:妈,他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啊? 南嘉无奈地扶额:可能是吧…她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红烧肉盘子,得,今晚只能吃酸溜白菜了。 小辰满足地拍拍肚子:这女人空间里的菜真不错! 南嘉假装回厨房,实则溜进空间,偷偷拿出了酸菜鱼和椒盐排条。她端着香气四溢的菜肴回到餐桌,小辰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 酸菜鱼!椒盐排条!小辰哀嚎,我吃不下了!亏大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美食的悔恨,解锁隐藏属性:后悔值+50% 食欲恢复速度+200%】 小虎和丫丫幸灾乐祸地看着小辰:叫你抢食!这下吃不下好吃的了吧! 小辰可怜巴巴地看着南嘉:姐姐,能不能留着我明天吃? 南嘉忍俊不禁:行,给你留着明天吃。 吃完饭,丫丫和小虎乖乖去做作业了。南嘉带着小辰来到隔间,烧好热水:你会洗澡的吧?她狐疑地看着小辰。 小辰挺起小胸脯:当然会!我可是…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改口道,我可是五岁的大孩子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洗澡的自信,解锁隐藏属性:自理能力+50% 撒谎技巧+200%】 南嘉半信半疑地关上门:有事叫我。 五分钟后,隔间传来一声,接着是小辰的惨叫:救命!我滑倒了! 南嘉冲进去,只见小辰四仰八叉地躺在浴缸里,泡泡堆得老高。 你不是说会洗澡吗?南嘉无奈地扶额。 小辰委屈巴巴:我…我只会系统洗澡… 南嘉认命地拿起浴球,一边给小辰搓泡泡,一边试探地问:系统升级后,是不是能鉴定丹药成分和好坏? 小辰舒服地眯起眼睛:当然可以!我可是…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改口,我可是听姐姐说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差点暴露身份,解锁隐藏属性:圆谎能力+50% 演技+200%】 南嘉挑眉:哦?那你说说,怎么鉴定? 小辰装模作样地思考:嗯…就是把丹药放在手心,然后…他突然打了个喷嚏,泡泡飞得到处都是。 南嘉无奈地擦掉脸上的泡泡:算了,等你洗完澡再说吧。 南嘉用浴巾把小辰裹成个小粽子,抱进房间。她翻出之前给小虎做的小衣服:喏,自己穿上,会穿的吧? 小辰自信满满:当然会!我可是…他顿了顿,我可是五岁的大孩子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穿衣的自信,解锁隐藏属性:自理能力+50% 撒谎技巧+200%】 五分钟后,南嘉听到房间里传来的一声。她推门一看,小辰把自己裹在了毛衣里,两条腿从袖子里伸出来,活像只倒挂的蝙蝠。 你不是说会穿衣服吗?南嘉哭笑不得。 小辰委屈巴巴:我…我只会系统换装… 南嘉叹了口气,轻轻抱起小辰:来,我给你穿,自己学着点哦。 她一边给小辰穿衣服,一边耐心地教:这是扣子,要这样扣…这是拉链,要这样拉… 小辰如慕地看着南嘉,大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姐姐,你好厉害!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南嘉的崇拜,解锁隐藏属性:学习能力+50% 依赖度+200%】 南嘉给小辰穿好衣服,拍拍他的小脑袋:学会了吗? 小辰点点头,又摇摇头:学会了…但是下次还想让姐姐帮我穿… 小辰张开小手,眼巴巴地看着南嘉:姐姐,抱抱我,我想感觉下…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抱起小辰:感觉什么? 小辰把小脑袋靠在南嘉肩上,轻声说:感觉…有妈妈是什么感觉。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实体化系统对母爱的渴望,解锁隐藏属性:情感模拟+50% 依赖度+200%】 南嘉心头一软,轻轻拍着小辰的背:傻孩子… 小辰在南嘉怀里蹭了蹭,突然打了个哈欠:姐姐,我困了… 第51章 乐乐 南嘉刚把200斤羊奶放进农场仓库,系统突然弹出一条私信: 【用户“乐乐”请求交易:200斤羊奶换隐身丹或火眼金睛丹,是否接受?】 南嘉愣了一下,心想:“隐身丹?火眼金睛丹?这名字听着就不简单!”她点开乐乐的资料,发现对方头像是一只憨态可掬的泰迪金毛混血小狗,简介写着:“汪汪!我是乐乐,最爱喝羊奶,炼丹是我的副业!” 南嘉忍不住笑出声:“这年头,连狗都会炼丹了?”她试探性地回复:“乐乐,隐身丹和火眼金睛丹有什么作用?” 乐乐秒回:“汪汪!隐身丹,吃一颗隐身30分钟,冷却时间1小时;火眼金睛丹,吃一颗看穿一切伪装,持续1小时,冷却时间24小时。你要哪个?” 南嘉眼睛一亮:“隐身丹怎么换?” 乐乐:“200斤羊奶换1颗,或者100斤羊奶+50斤蜂蜜换2颗。汪汪!” 南嘉看了眼仓库里的蜂蜜储备,咬牙回复:“成交!100斤羊奶+50斤蜂蜜,换2颗隐身丹。” 交易完成后,南嘉手里多了两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她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收进空间,心里盘算着:“这隐身丹关键时刻能救命,得留着备用。” 南嘉刚把隐身丹收好,乐乐的私信又弹了出来:“汪汪!亲亲喔喔丹要吗?送你一颗!” 南嘉一脸懵:“亲亲喔喔丹?这是什么鬼?” 乐乐秒回:“汪汪!吃了这颗丹,能让任何人对你产生好感,持续1小时。副作用是……对方会忍不住想亲你。汪汪!” 南嘉哭笑不得:“这副作用也太离谱了吧!我不要!” 乐乐:“汪汪!别嫌弃嘛,关键时刻能救命!比如你老公生气了,吃一颗,他立马对你百依百顺!” 南嘉扶额:“我老公不需要这种丹药也能对我百依百顺!” 乐乐:“汪汪!那送你一颗试试嘛,反正免费!” 南嘉犹豫了一下,心想:“反正不要钱,收了再说。”于是回复:“行吧,谢谢啦!” 交易完成后,南嘉手里多了一颗粉红色的丹药,散发着甜甜的草莓味。她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收进空间,心里嘀咕:“这玩意儿还是别让谢琦知道,不然他肯定笑话我。” 南嘉刚把亲亲喔喔丹收好,乐乐的私信又弹了出来:“汪汪!我送你丹药了,你别老是和小九九交易!每次她交易完就在旁边吃吃喝喝,让我好生羡慕!” 南嘉忍不住笑出声:“乐乐,你这是在吃醋吗?” 乐乐:“汪汪!才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水果和农场出产的东西有部分灵气,我们吃了有效果!小九九每次都独吞,太不公平了!” 南嘉愣了一下:“灵气?我的水果有灵气?” 乐乐:“汪汪!对啊!你的农场环境特殊,种出来的东西自带灵气,对我们这些灵兽和炼丹师来说可是宝贝!” 南嘉恍然大悟:“难怪小九九总是用高价换我的水果,原来是这样!” 乐乐:“汪汪!所以你别光顾着和她交易,也分我一点嘛!我可以拿更多丹药跟你换!” 南嘉想了想,回复:“行,下次我多留点给你。不过你得告诉我,这些灵气水果对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乐乐:“汪汪!吃了能增强灵力,炼丹成功率也会提高!比如你的橙子,一颗就能顶我修炼三天!” 南嘉眼睛一亮:“那我的农场岂不是成了你们的‘修炼圣地’?” 乐乐:“汪汪!没错!所以你要好好保护农场,别让其他炼丹师发现了,不然他们会抢着跟你交易的!” 南嘉对乐乐提到的丹药越来越感兴趣,忍不住问道:“乐乐,你还有什么丹?说说看,合适我就换!” 乐乐兴奋地摇尾巴(虽然南嘉看不见):“汪汪!我有很多宝贝丹药哦!比如: 1. 大力金刚丹:吃一颗力大无穷,能徒手掰弯钢筋,持续1小时。副作用是……会变成肌肉猛男\/猛女,汪汪! 2. 千里眼丹:吃一颗视力提升百倍,能看清千米外的蚂蚁腿,持续1小时。副作用是……看啥都像放大镜,汪汪! 3.顺风耳丹:吃一颗听力提升百倍,能听见隔壁村的悄悄话,持续1小时。副作用是……会被噪音吵到头疼,汪汪! 4. 百毒不侵丹:吃一颗免疫一切毒素,持续24小时。副作用是……会变得特别挑食,汪汪! 5. 美梦成真丹:吃一颗能做个美梦,梦里啥都有。副作用是……醒来后会特别失落,汪汪!” 南嘉听得目瞪口呆:“你这丹药种类还挺多啊!不过副作用也太奇葩了吧?” 乐乐:“汪汪!丹药嘛,总要有点副作用才显得真实!你要换哪个?” 南嘉想了想,回复:“大力金刚丹和百毒不侵丹怎么换?” 乐乐:“汪汪!大力金刚丹100斤水果换1颗,百毒不侵丹200斤水果换1颗!” 南嘉咬牙:“行,我换1颗大力金刚丹和1颗百毒不侵丹!” 交易完成后,南嘉手里多了两颗丹药:一颗金光闪闪,一颗碧绿如玉。她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收进空间,心里盘算着:“大力金刚丹给谢琦,百毒不侵丹留着备用。” 南嘉听完乐乐的介绍,忍不住感叹:“乐乐,你这丹药种类也太丰富了!不过副作用有点吓人啊。” 乐乐摇摇尾巴(虽然南嘉看不见):“汪汪!副作用是有点搞笑,但效果绝对靠谱!而且我的丹药都是用修真界的灵草炼制的,品质有保障!” 南嘉好奇地问:“修真界?你和乐乐是修真界的?” 乐乐:“汪汪!对啊!我和小九九都是修真界的灵兽,专门负责在各界寻找灵气充沛的资源。你的农场灵气特别高,种出来的水果对我们来说可是宝贝!” 南嘉恍然大悟:“难怪你们总是用丹药换我的水果!” 乐乐:“汪汪!没错!你的水果灵气高,吃了能增强修为,炼丹成功率也会提高。小九九每次都抢着跟你交易,我都快抢不过她了!” 南嘉笑了笑:“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我可以多种点灵气水果,大家一起分享嘛。” 乐乐:“汪汪!修真界有规矩,不能随便透露身份。不过你人这么好,我就破例告诉,南嘉正和乐乐聊得开心,突然想到自己农场里还有一批风干鸡和走地鸡鸭,便试探性地问道:“乐乐,风干鸡和走地鸡鸭换吗?我想换点救命的丹药。” 乐乐一听,尾巴摇得更欢了:“汪汪!换换换!风干鸡和走地鸡鸭的灵气也很高,尤其是走地鸡,肉质紧实,灵气充沛,最适合炼丹了!” 南嘉眼睛一亮:“那你能换什么丹药给我?” 乐乐:“汪汪!我有几种救命丹药: 1. 九转还魂丹:能救濒死之人,但副作用是……会忘记最近一年的记忆。 2. 续命八丸:能延长寿命8小时,副作用是……会特别想吃甜食。 3. 百草解毒丹:能解百毒,副作用是……会变得特别怕冷。” 南嘉想了想,回复:“九转还魂丹怎么换?” 乐乐:“汪汪!10只走地鸡+20只走地鸭换1颗九转还魂丹!” 南嘉咬牙:“行,我换2颗九转还魂丹!” 南嘉刚和乐乐谈好交易,突然想到系统商城里九转还魂丹的价格——5000万积分!她忍不住问道:“乐乐,你这九转还魂丹怎么这么便宜?系统商城要卖5000万积分呢!” 乐乐摇摇尾巴(虽然南嘉看不见):“汪汪!系统商城是黑心商家,专门坑你们这些新手!我的丹药都是主人亲手炼制的,成本低,价格当然便宜啦!” 南嘉半信半疑:“那你主人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乐乐:“汪汪!我主人叫陈默,是修真界有名的驱魔人兼炼丹大师,专门研究低成本高效果的丹药。不过他是个社恐,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所以让我和小九九打前阵。” 南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能保证丹药的效果吗?” 乐乐:“汪汪!绝对保证!如果无效,我赔你双倍走地鸡鸭!” 南嘉咬牙:“行,我换2颗九转还魂丹!” 交易完成后,南嘉手里多了两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她小心翼翼地把丹药收进空间,心里盘算着:“这九转还魂丹关键时刻能救命,得留着备用。” 南嘉结束与乐乐的聊天后,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她打开系统界面,问道:“小辰,你帮我看看乐乐和小九九卖我的药有问题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随后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丹药成分分析中……】 【九转还魂丹:成分正常,效果真实,但含有微量“记忆干扰素”,可能导致短期记忆混乱。】 【隐身丹:成分正常,效果真实,但含有微量“灵力波动素”,可能导致灵力失控。】 【亲亲喔喔丹:成分正常,效果真实,但含有微量“情感放大素”,可能导致情绪波动。】 南嘉皱了皱眉:“这些微量成分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危险?” 系统:【微量成分不会对人体造成实质性伤害,只针对修真界的,但可能引发轻微副作用。建议谨慎使用。】 南嘉松了口气:“还好,问题不大。”她想了想,又问道:“小辰,乐乐和小九九的主人陈默,你了解吗?” 系统:【陈默,修真界驱魔人兼炼丹大师,擅长低成本高效果丹药炼制。性格社恐,不喜与人接触。】 南嘉点点头:“看来乐乐没骗我。”她关掉系统界面,心里盘算着:“这些丹药关键时刻能救命,但副作用也得注意。” 南嘉正盯着系统界面发呆,突然听到小辰冷冰冰的声音:“,我可以帮你去掉丹药的副作用,需要吗?” 南嘉愣了一下:“去掉副作用?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去除副作用需要消耗500万积分,是否确认?】 南嘉看了眼自己的积分余额,咬牙道:“确认!” 系统:【扣除500万积分,开始去除副作用……】 几秒后,系统提示:【副作用已去除,丹药效果不变。】 第52章 最终版修改液 南嘉松了口气:“这下总算放心了。”她拿起九转还魂丹仔细看了看,发现丹药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光晕,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就在这时,弹幕突然又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积分不足,建议尽快完成任务获取积分。】 南嘉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系统真是抠门,刚花完积分就催我干活。” 南嘉刚关掉系统界面,突然听到系统冷冰冰的声音:“,你想赚更多积分吗?” 南嘉眼睛一亮:“当然想!你有什么好办法?” 系统:【发布隐藏任务:1. 灵气水果大丰收:种植并收获1000斤灵气水果,奖励500万积分。2. 丹药大亨:炼制并出售100颗丹药,奖励1000万积分。3. 农场升级:将农场等级提升至5级,奖励2000万积分。】 南嘉看了看任务列表,心里盘算着:“1000斤灵气水果……得多种点橙子和菠菜。100颗丹药……得找乐乐和小九九帮忙。农场升级……得解锁更多功能。” 她咬了咬牙:“行,我接任务!” 系统:【任务已接受,请尽快完成。】 南嘉立刻行动起来,先是扩大了橙子和菠菜的种植面积,又联系乐乐和小九九,准备批量炼制丹药。 南嘉从空间里拿出热气腾腾的酸菜鱼和宫保鸡丁,小心翼翼地放在灶头上保温。她看了眼时间,心想:“丫丫和小虎小辰快回来了,得赶紧蒸点饭。” 她麻利地淘米下锅,按下电饭煲的开关,随后回到杂物房继续改良粉底液的配方。 “防汗防水的问题还没解决,得再试试……”南嘉一边嘀咕,一边将活性炭粉末倒入绿色粉底液中,搅拌均匀后涂在手背上测试。 就在这时,小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妈!我们回来了!” 南嘉头也不抬:“饭在锅里,菜在灶头上,自己盛!” 小虎探头进来,看到南嘉手背上绿油油的,忍不住笑道:“妈,你又在搞什么?把自己涂成绿巨人了吗?” 南嘉瞪了他一眼:“少贫嘴!快去吃饭,吃完写作业!” 小虎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开。南嘉叹了口气,继续埋头研究。 南嘉正为粉底液的防水防汗问题头疼,突然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看看现代粉底液的成分呢!”她立刻进入空间,翻出一瓶品牌粉底液,仔细阅读说明书。 “成分表:水、甘油、二氧化钛、氧化铁、硅油……”南嘉一边念一边记笔记,“硅油!这不就是防水防汗的关键吗?” 她兴奋地跑回杂物房,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硅油,小心翼翼地滴入粉底液中,搅拌均匀后涂在手背上测试。 “果然有效!”南嘉看着手背上均匀服帖的粉底液,忍不住欢呼,“这下防水防汗的问题解决了!” 南嘉这几天一直在埋头研究粉底液,终于做出了几盒满意的成品。她收拾好东西,骑车去供销社买了些日用品,顺便用掉了爸爸给的一些票。 买完东西后,南嘉骑车去了军区,准备找老爹商量粉底液的事。到了部门口,站岗的小士兵认出了她,笑着跑过来:“姐姐,你等等!我去通报一下!” 不一会儿,小士兵跑回来:“姐姐,首长同意你进去了!”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核桃,“上次你给我吃了糖,我一直想等你来给你核桃。嘻嘻,你今天终于来了,给你拿好哦!” 南嘉接过核桃,心里一暖:“谢谢你,还想着我。”她摸了摸小士兵的头,“下次我给你带更多好吃的。” 小士兵笑嘻嘻地点头:“好!姐姐快进去吧,别让首长等急了。” 南嘉走进部门,心里盘算着:“这次一定要说服老爹,把粉底液推广到军区。” 南嘉抱着几个铁皮盒子推门而入,宋爸爸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抬头瞥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臭丫头,总算知道来看你爹了?上次带来的烧饼都让老王那几个老家伙抢光了!” 南嘉笑嘻嘻地把盒子往桌上一摞:“爸,烧饼管够!但今天有正事儿——”她啪地打开盒盖,露出三排黄绿红三色粉底液,“防水防汗升级版!您闻闻,这次连鱼腥味都没了!” 宋爸爸凑近抽了抽鼻子,突然抄起绿色那瓶就往手背上抹:“哟,还真不黏糊了!上次老李涂完绿色款潜伏,下雨天淌一脸绿水,被对面当水鬼打照明弹……” “爸!”南嘉气得跺脚,“说了多少次测试要按说明书来!防水不代表能泡水两小时啊!” 宋爸爸讪笑着抽回手,又从抽屉里摸出个牛皮纸袋:“行了行了,早给你安排好了。这是侦察连二十人的测试名单,保密级别A。”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有个条件……” 南嘉警觉后退半步:“又要我给您偷我妈藏的茅台?” “哪能啊!”宋爸爸一拍桌子,“下周你妈生日,你替我把那件毛衣织完!就剩个袖子了!” 南嘉得意地拍了拍粉底液盒子,冲宋爸爸眨眨眼:“爸,您自己安排人测试吧!反正也不怕,没人能破解我的配方,哈哈!就算破解了也做不出来!” 宋爸爸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哟,这么自信?要是真被人破解了怎么办?” 南嘉扬起下巴,一脸傲娇:“破解了算我输!我这配方可是独门秘技,连系统都夸我天才!” 宋爸爸哈哈大笑:“行,那我就等着看你的独门秘技有多厉害!”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老李,安排侦察连那二十个人,明天开始测试新装备。” 挂掉电话后,宋爸爸转头对南嘉说:“对了,你妈生日那天,记得早点来,别又迟到。” 南嘉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爸!我一定准时到!” 宋爸爸神秘兮兮地拉着南嘉,压低声音说:“你过来,快把吃的放衣柜里!上次那三个老秃驴一来,我啥都没吃到,烦人啊!”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女儿,快啊!我去门口守着!” 南嘉哭笑不得,赶紧打开衣柜,把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儿塞进去:土豆片、番茄片、草莓干、牛肉干、奶糖、咖啡、奶粉、绿茶、猪肉铺、肉松、龙眼干、葡萄干、巧克力、牛肉酱、菌菇酱…… 放满后,她关上衣柜,又打开旁边的柜子,放了咸鸭蛋、皮蛋、腐乳、榨菜丝、萝卜干、现烤饼干、红肠,还补了些生活用品,比如牙膏、洗发水什么的。最后,她放了红茶、沙琪玛和冻干白木耳,关好柜子。 南嘉拿出三个布袋,分别装了三份桃酥、沙琪玛、土豆片、能量棒、咸鸭蛋、皮蛋、榨菜、鸡肉松、奶糖和小动物饼干。她刚把布袋放在桌上,就听到齐伯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宋啊,怎么在门口迎接我们啊?嘉嘉到了吧?来,我们一起进去啊!” 宋爸爸一脸无奈地推开门:“老齐,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齐伯伯笑眯眯地走进来,后面跟着王伯伯和江伯伯。三人一进门,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布袋。 齐伯伯三人一看到桌上的三份食物,眼睛顿时亮了:“呦,都是三份给我们的吗?嘉嘉真是贴心!” 南嘉笑着点头:“嗯,一人一份,自己装吧。” 三人立刻动手,一边装一边还不忘斗嘴:“老齐,你那袋桃酥比我多两块!”“放屁!明明是你多拿了沙琪玛!” 南嘉没理会他们的吵闹,继续从包里往外掏东西:三个草莓罐头、四个油皮纸包的风干煮熟的鸡肉。她转头对宋爸爸说:“爸,你也拿一份。” 宋爸爸故作矜持:“我也有?嘉嘉真是孝顺!” 南嘉一边往宋爸爸的办公桌抽屉里塞东西,一边叮嘱:“爸,给你的风干鸡肉是熟的,可以直接吃。草莓罐头也给你一瓶,还有沙琪玛、小饼干、鸡肉松……桃酥没有了,但我做了小面包,给你几个。”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袋,里面是几个金黄酥脆的小面包。 齐伯伯三人伸长脖子往这边看,嘴里还不忘抱怨:“老宋,你这闺女偏心啊!我们怎么没有小面包?” 宋爸爸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闺女当然偏心我!” 宋爸爸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小面包,冲齐伯伯三人挑衅道:“你们有桃酥,我没得!这小面包我们一起吃吃看!” 齐伯伯三人立刻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宋爸爸手里的油纸袋。南嘉哭笑不得,赶紧又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爸,还有这些呢!” 她拿出一包牛肉干、一罐蜂蜜、几包坚果和一瓶自制的果酱。宋爸爸眼睛一亮:“哟,还有牛肉干!嘉嘉真是贴心!” 齐伯伯三人立刻转移目标,盯着南嘉手里的牛肉干:“嘉嘉,这牛肉干……” 南嘉笑着把牛肉干递过去:“一人一包,别抢!” 三人立刻接过牛肉干,一边吃一边夸:“嘉嘉的手艺真是没得说!这牛肉干比供销社的还香!” 宋爸爸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闺女的手艺,谁能比?” 同志们请收拾好战场——南嘉唰地抖开军绿色桌布,指尖在牛皮纸包上弹钢琴似的跳跃,我准备下大货了! 四个脑袋齐刷刷凑到办公桌前,江伯伯鼻尖翕动着突然僵住:这味儿…这油墨香混着八角茴香…莫不是? 第一包绽开,金黄鸡皮裹着琥珀色油光,盐粒像星星缀在鸡腿上。盐焗鸡!王伯伯的假牙差点飞出去,六 三年在福建前线炊事班偷吃的就是这个味! 第二包红绸带散开,五香牛肉片薄如蝉翼,透出大理石纹路。齐伯伯突然摸出放大镜:这刀工!比我家老太婆切的中药还薄! 第三包油爆虾弹起时,宋爸爸眼疾手快按住桌沿:嚯!虾须还在抖!当年炊事班老赵头炸虾前总念叨虾不死透才弹牙 当宫保鸡丁裹着灯笼椒滚出来时,江伯伯突然红了眼眶:五八年修铁路那会儿,炊事员往菜里掺观音土,我们管这个叫宫保石头丁 八道菜在硝烟味的作战地图上铺开奇观,南嘉变戏法似的掏出竹签:请战士们验货—— 四个将军瞬间变回新兵蛋子,齐伯伯被花椒麻得直嗦舌,王伯伯啃鸡爪时假牙掉进花生米堆,江伯伯吮着虾头哼起《打靶归来》。宋爸爸举着半截鸭腿突然不动了:丫头,这板鸭…像不像六九年你妈怀你时,我半夜翻墙去黑市换的那只? 南嘉往他茶杯里续上热水:爸,那会儿您被纠察队追了三里地,最后躲猪圈里的事要我说出来不? 满屋子哄笑震得文件簌簌飘落,齐伯伯抹着油嘴突然叹气:自打炊事班改吃罐头食品,二十年没这么痛快过了。窗外的夕阳正巧掠过他胸前的勋章,把红烧南嘉刚摸出腰间挂着的小酒壶,四个老家伙已经瘫在椅子上直哼哼。齐伯伯揉着肚子哀叹:丫头你这菜有毒…嗝…让人停不下筷子的毒! 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晚了?南嘉晃着青花瓷酒壶,浓郁酒香瞬间钻透满屋荤腥,三十年陈酿高梁红,本来打算… 扶我起来!王伯伯突然诈尸般挺直腰板,老子能喝!当年炊事班偷喝医用酒精都没事! 江伯伯颤巍巍举着茶杯凑过来:掺点掺点,别让老宋知道…话音未落,宋爸爸已经叼着军用水壶盖挤进人堆:快快快!满上! 酒液入喉那刻,齐伯伯突然僵成雕塑:这后劲…怎么像吞了团火球?他脖颈渐渐涨成酱紫色,当年…当年在朝鲜…雪地里…就是这种烧刀子… 老齐眼睛怎么直了?他看见指导员了!快掐人中! 一阵兵荒马乱后,缓过劲的王伯伯泪流满面:五二年在朝鲜...雪地里...就是这种烧刀子...... 窗外传来集合号声时,四个老头正瘫在椅子上揉肚子。齐伯伯突然一个激灵:坏了!下午的党委会! 就说我们在...在研究新式野战口粮!江主任打着酒嗝把鸡骨头扫进文件袋。 宋爸爸突然想起什么,一个箭步冲去锁衣柜,身后传来老战友们的笑骂:老宋你至于吗!当我们不知道你第二格抽屉...... 南嘉望着夕阳里互相搀扶着离开的背影,摸了摸挎包里剩下的两包牛肉干——那是留给谢琦的。系统(小辰)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谢琦的吉普车已进入我省区域,预计2小时30分12秒后抵达。】 第53章 婆婆驾到 “咚咚咚——” 南嘉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听到敲门声,擦了擦手快步走去开门。门一开,便看见谢琦挺拔的身影,身旁站着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美妇,眉眼间与谢琦有几分相似,只是眼角带着些许疲惫和激动。 谢琦笑着介绍:“媳妇,这是妈。”又转头对美妇道,“妈,这是南嘉。” 还没等南嘉开口,美妇已经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哽咽道:“嘉嘉,你好,我是妈妈……谢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的一切……” 南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道:“妈,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坐。” 客厅里,三个小家伙正围在一起玩。 丫丫、小虎和小辰听到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三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人。 美妇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丫丫身上,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把将丫丫搂进怀里,声音颤抖:“丫丫……我是奶奶,奶奶的乖孙啊……” 丫丫有些懵,但还是乖巧地让她抱着,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美妇看着丫丫稚嫩的脸,仿佛透过她看到了自己走失多年的女儿,眼泪无声地滑落着。 谢琦见状,心疼地走过去,轻轻扶住母亲的肩膀:“妈,别难过,丫丫好好的,以后我们都在。” 美妇点点头,擦了擦眼泪,勉强露出笑容。 这时,谢琦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小辰身上,疑惑地问南嘉:“这孩子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小辰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谢琦的腿,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说:“哥哥,我是姐姐在外面捡来的,我很可怜的,没人要,差点饿死了……姐姐救了我,我能在你们家住下吗?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谢琦:“……” 南嘉憋着笑,故作严肃地点头:“是啊,我在外面捡的,看他可怜就带回来了。” 谢琦低头看着小辰,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还带着几分狡黠。他无奈地揉了揉小辰的脑袋:“行吧,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 小辰欢呼一声,立刻松开谢琦,跑去拉着丫丫和小虎的手:“太好了!我也有家了!” 美妇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对南嘉说道:“嘉嘉,这个家,真好。” 南嘉温柔一笑:“嗯,以后会更好的。” 谢琦端着热腾腾的菜走出厨房,浓郁的香气立刻飘满整个屋子。丫丫和小虎闻到香味,眼睛一亮,小辰更是直接蹦起来,欢呼道:“好香啊!姐姐做饭最好吃了!” 美妇——谢琦的母亲沈兰芝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有些惊讶:“嘉嘉,这大冬天的,物资这么紧张,你们怎么……” 等所有菜摆上桌,谢妈妈看着满桌的肉菜,忍不住感慨:“儿子啊,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这伙食比咱们军区食堂都好!” 谢琦轻咳一声,还没说话,南嘉就笑着解释:“妈,这不是我爸偶尔会补贴点嘛,再加上我自己种了点菜,小虎和丫丫养了些鸡,平时省着点,偶尔吃顿好的。” 谢妈妈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调侃:“你丈人可真疼你,就你那点工资,怕是连肉都买不起几回吧?” 谢琦无奈:“妈,我这工资养家还是够的……” 谢妈妈笑呵呵地摆手:“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不过嘉嘉持家有道,你可得多疼媳妇。” 南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招呼:“妈,快趁热吃,尝尝合不合口味。” 谢妈妈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麻辣鲜香的口感让她眼睛一亮:“哎哟,这味道绝了!嘉嘉,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强!” 南嘉笑而不语,心想:那可不,这可是后世小吃街的招牌菜…… 丫丫乖巧地给奶奶夹了一块豆腐:“奶奶,这个豆腐软软的,可香了!” 谢妈妈眼眶微热,摸了摸丫丫的头:“乖孩子,你也吃。” 小虎埋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妈妈做的饭比食堂好吃多了!” 小辰一边啃着红薯包,一边眨巴着眼睛问:“哥哥,以后我们能天天吃这么好吃的饭吗?” 谢琦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只要你乖乖的,不捣乱,让你姐姐就给你做。” 南嘉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很是高兴。 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谢妈妈夹了一大筷子水煮肉片,吃得心满意足,还不忘调侃自家儿子:“谢琦,你少吃点!妈今天刚来,是客人,你得让着我!” 谢琦筷子一顿,哭笑不得:“妈,您这刚来就跟我抢肉吃?” 南嘉忍俊不禁,赶紧又给谢妈妈碗里添了两片肉:“妈,您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谢妈妈得意地冲谢琦扬了扬眉,转头又笑眯眯地对南嘉说:“还是我儿媳妇疼我!” 小虎和丫丫和小辰看着大人们斗嘴,乐得直笑,小虎还学着奶奶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对谢琦说:“爸爸,你是大人了,要让着奶奶!” 谢琦:“……” 谢妈妈被逗得哈哈大笑,揉了揉小虎的脑袋:“哎哟,我的乖孙真懂事!” 饭桌上气氛温馨热闹,谢妈妈一边吃一边感慨:“还是我福气好啊,老头子现在在军区,估计只能啃咸菜嘎嘎了,哈哈哈!” 南嘉笑着问:“妈,爸平时在军区吃得怎么样?” 谢妈妈摆摆手:“别提了,他们那食堂,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哪有嘉嘉你做的好吃!”说着,她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嘉嘉,我听说你会做很多小吃?老王、老祁、老江他们可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什么土豆脆片、红薯脆片、红薯干、蔬菜脆片、蔬菜干,还有啥能量棒……哎呦,说得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南嘉抿嘴一笑:“妈,您要是喜欢,我明天就给您做一些,让后勤部给爸寄回去些尝尝。” 谢妈妈乐得合不拢嘴:“那敢情好!老头子要是吃到了,非得羡慕死我不可!” 谢琦插嘴:“妈,您可别全给爸全寄走,给我留点啊。” 谢妈妈瞪他:“你媳妇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还差这一口?再说了,你爸一个人在军区多可怜,你当儿子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他!不孝子!” 谢琦:“……” 南嘉看着母子俩斗嘴,心里暖暖的,顺手又给谢妈妈盛了一碗牛肉豆腐煲:“妈,您再尝尝这个,炖得可入味了。” 谢妈妈接过碗,满足地叹了口气:“哎,这日子,真是理想中的生活!” 谢琦突然严肃说道:“妈,孩子们都是你乖孙儿,记住了!!不能偏心,不能重女轻男,媳妇和儿子,也是!!” 谢妈妈被儿子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吓了一跳,筷子都差点掉桌上。她瞪大眼睛看着谢琦:你这孩子,突然这么严肃干什么? 南嘉在桌下悄悄掐了谢琦一把,笑着打圆场:妈,他是怕您太宠丫丫,小虎和小辰该吃醋了。 谢妈妈这才恍然大悟,赶紧给三个孩子各夹了一块肉:奶奶怎么会偏心呢?你们都是奶奶的乖孙!说着又给南嘉夹了一筷子菜,嘉嘉也是我的好闺女! 谢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低头扒饭。小辰眼尖地发现他耳朵尖有点红,偷偷对丫丫说:哥哥害羞了! 丫丫咯咯笑起来,谢妈妈看着三个孩子天真烂漫的样子,眼眶又有点发热。她赶紧转移话题:嘉嘉啊,你这牛肉炖得真嫩,怎么做的? 南嘉正要回答,谢琦突然咳嗽一声:妈,这是嘉嘉的独门秘方,您就别打听了。 谢妈妈狐疑地看了儿子一眼:怎么,连妈都不能说? 南嘉赶紧解释: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火候掌握得好。等有空我教您。 谢琦在桌子底下又轻轻碰了碰南嘉的腿,南嘉会意,笑着补充:不过有些调料是托朋友从南方带来的,这边买不到。 谢妈妈这才作罢,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你们小两口神神秘秘的... 突然,谢琦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地说道:妈,有件事我得跟您说清楚。 谢妈妈一愣:又怎么了这是? 谢琦目光坚定:儿媳和儿子也要一视同仁,不能重女轻男! 饭桌上一片寂静。 南嘉眨了眨眼,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扒饭。小虎和丫丫懵懂地左右看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妈妈愣了两秒,突然拍桌大笑:哎哟我的傻儿子!你这是怕我欺负你媳妇啊? 谢琦耳根微红,但语气依然严肃:不是怕您欺负她,是怕您太宠丫丫,忽略小虎和小辰,或者太疼南嘉,忽略我。 南嘉终于没忍住,一声笑出来:谢琦,你这是在跟妈争宠? 谢妈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戳了戳儿子的脑门:多大个人了,还跟媳妇孩子吃醋?行行行,妈保证,绝对公平! 她转头对南嘉眨眨眼:嘉嘉啊,以后我要是偏心,你可得提醒我。 南嘉抿嘴笑:好,我一定监督。 小虎举起小手:我也要监督! 谢妈妈被小虎认真的模样逗乐了,故意板着脸说:哎哟,我们小虎也要当小监督员啊?那奶奶可得小心了! 丫丫也赶紧举手:我也要当监督员! 小辰见状,立刻蹦起来:还有我!我要当最大的监督员! 谢琦看着三个小家伙争先恐后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伸手揉了揉小虎的脑袋:好,那以后你们三个就是家里的公平监督员,专门监督奶奶有没有偏心。 谢妈妈佯装生气地瞪了儿子一眼:好啊,你们父子几个联合起来对付我是吧?转头就对南嘉撒娇,嘉嘉,你看他们欺负我! 南嘉忍俊不禁,配合地挽住谢妈妈的手臂:妈,我站您这边!他们要是敢欺负您,今晚就让他们睡院子! 谢琦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这大冬天的,媳妇我错了! 小虎有样学样,扑过去抱住谢妈妈另一只胳膊:奶奶我错了!我最爱奶奶了! 丫丫和小辰也不甘示弱,纷纷往谢妈妈怀里钻。谢妈妈被孩子们围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都是奶奶的乖宝! 谢琦看着这一幕,眼神温柔。他悄悄凑到南嘉耳边:媳妇,谢谢你。 南嘉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小声回道:傻样。 晚饭后,谢妈妈主动提议要教孩子们下跳棋。小虎和丫丫兴致勃勃地围坐在茶几旁,小辰虽然不太会玩,但也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谢琦和南嘉在厨房收拾碗筷,透过玻璃门看着客厅里其乐融融的场景。 妈真的很喜欢孩子们。南嘉轻声说。 谢琦点点头,目光柔和:嗯,她一直想要个热闹的家。顿了顿,他又说,其实...我小时候,妈也是这样宠我的。 南嘉敏锐地察觉到丈夫语气中的怀念,轻轻握住他的手:现在有我们陪着她了。 谢琦反手握住南嘉的手,十指相扣:嗯,有你们真好。 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谢妈妈夸张的惊呼:哎呀!小虎你太厉害了,把奶奶的棋子都吃光啦! 接着是小虎得意的笑声:哈哈哈,我赢啦!奶奶要给我奖励! 南嘉和谢琦相视一笑。谢琦摇摇头,无奈道:看吧,这就宠上了。 南嘉眨眨眼:那你要不要去公平监督员那里举报? 谢琦作势要往外走:必须的,我这人最公正了... 南嘉一把拉住他,笑骂道:得了吧你!快去给孩子们切水果! 厨房里,夫妻俩的笑声和客厅里的欢闹声交织在一起,温暖了整个冬夜。 第54章 初次交锋 三天后,一辆军用吉普缓缓停在谢琦家门口。车门打开,一位穿着素雅呢子大衣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她眉眼温婉,面容与谢妈妈竟有九分相似,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陌生的拘谨。 谢妈妈早已在门口等候,当看到女子的瞬间,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我的女儿? 妈……女子声音哽咽,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谢妈妈,是我,我回来了…… 谢妈妈紧紧搂住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手掌颤抖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二十年了……妈妈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南嘉站在一旁,目光敏锐地观察着这位的一举一动。她的表情、语气,甚至是抱住谢妈妈时微微发抖的手指,都显得无比真实——如果不是早就知道真相,恐怕连她都要被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 谢琦站在南嘉身侧,面色平静,但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时,丫丫从屋里跑出来,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 假姐姐的目光在落到丫丫身上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表情有一刹那的僵硬,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换上了温柔的笑意:这是……丫丫? 谢妈妈擦了擦眼泪,笑着点头:对,是你弟弟收养的孩子,快叫人。 丫丫乖巧地喊了声:姑姑好。 假姐姐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丫丫的头,指尖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真乖……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她刚才的反应,不对劲。 谢妈妈拉着假姐姐的手往屋里走:来,进屋说,外头冷。 假姐姐顺从地跟着,但进门时,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在谢琦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谢琦神色如常,甚至露出一丝久别重逢的动容:姐,欢迎回家。 假姐姐眼眶微红,轻声道:小琦……长大了。 谢妈妈拉着她坐下,迫不及待地问:这些年,你都在哪儿?过得好不好? 假姐姐低下头,声音轻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当年走丢后,我被一户人家收养,后来…… 她正说着,小辰突然从里屋跑出来,手里还抱着那只小奶狗。小狗一看到陌生人,立刻叫了两声。 假姐姐被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勉强笑道:这、这是家里养的狗? 谢妈妈笑着解释:孩子们前几天捡的,还小呢,不咬人。 假姐姐点点头,但南嘉注意到,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了衣角,指节发白——她在害怕狗? 谢琦不动声色地看了南嘉一眼,南嘉会意,笑着岔开话题:姐,路上累了吧?先喝点热茶。 假姐姐接过茶杯,勉强笑了笑:谢谢。 谢妈妈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思念,假姐姐时不时应和几句,眼神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丫丫,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南嘉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这个冒牌货,似乎对丫丫格外在意? 谢琦起身,状似无意地走到假姐姐身后,目光落在她的左耳后——那里光滑一片,根本没有所谓的月牙印记。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身时,眼底已是一片寒意。 第55章 致命破绽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一桌,谢妈妈不停地给“假姐姐”夹菜,眼里满是心疼:“多吃点,这些年在外头肯定没吃好……” “假姐姐”温婉地笑着,动作自然地接过菜,轻声道:“妈,您别光顾着我,自己也吃。” 南嘉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饭桌。谢琦坐在“假姐姐”对面,神色如常,但指节微微绷紧,显然在克制情绪。 蒸鸡蛋摆在桌子中央,金黄的蛋羹上点缀着翠绿葱花。“假姐姐”拿起勺子,毫不犹豫地挖了一勺,直接放进谢琦碗里—— “给,你最爱吃的。”她柔声说道,眼神温柔,仿佛这个动作做过千百遍。 谢琦的筷子猛地顿住。 ——这个习惯,只有真正的姐姐才有! 小时候,每次吃蒸鸡蛋,姐姐总会直接挖一勺给他,然后再挖自己的。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连南嘉都不知道,谢琦也从未提起过。 可眼前这个“假姐姐”,居然分毫不差地复刻了这个习惯! 谢妈妈没察觉异常,还笑着说:“你看,姐姐还是最疼你,这么多年了都记得。” 假姐姐腼腆地笑了笑,又挖了一勺自己吃,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谢琦缓缓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意,低声道:“……谢谢姐。” 南嘉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目光在谢琦和“假姐姐”之间转了一圈,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面上不显,只是笑着招呼:“姐,尝尝这个辣白菜,我自己腌的。” “假姐姐”夹了一筷子,刚吃进嘴里,眉头就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表情,笑道:“好吃……就是有点辣。” 谢妈妈赶紧给她倒了杯水:“哎呀,忘了你吃不了辣,小时候你沾一点辣就呛得直喝水。” “假姐姐”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不好意思地说:“太久没吃,有点不适应了。” 谢琦盯着她,忽然开口:“姐,你还记得我三岁那年,你带我去后山摘野果,我摔了一跤,你背我回家时说了什么吗?” “假姐姐”动作一顿,随即失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谢琦目光沉沉:“就是突然想起来了。” “假姐姐”放下筷子,眼神略带怀念:“那时候你膝盖都磕破了,我一边背你一边说,‘小琦不哭,姐姐给你买糖吃’,结果你一听有糖,立马就不哭了。” ——完全正确。 谢琦的指节攥得发白。 南嘉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示意他冷静。 谢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静。他低头吃饭,不再多问。 “假姐姐”似乎松了口气,又给谢妈妈夹了块咸肉:“妈,您别光顾着我,您也吃。” 谢妈妈欣慰地点头,眼里泛着泪光:“好,好……” 饭桌上看似温馨,实则暗流涌动。 南嘉垂眸,心里冷笑—— 这个“姐姐”,到底是谁? 为什么连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细节……她都一清二楚? 第56章 深夜的真相 深夜,谢琦夜深了,整个家属院陷入寂静。谢妈妈和“假姐姐”睡在客房,三个孩子也早已进入梦乡。 谢琦和南嘉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谢琦坐在床边,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南嘉轻轻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是晚饭时“假姐姐”用过的筷子。 媳妇,你......谢琦一愣。 南嘉嘴角微扬,眼里却带着冷意:我趁收拾桌子时偷偷收起来的。 她从空间里取出测试盒和一小瓶透明药水,动作利落地将筷子浸入药水中搅拌,然后滴了几滴在测试盒的凹槽里。 该你了。她将测试盒推向谢琦。 谢琦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唾液滴入另一个凹槽。测试盒发出轻微的声,开始运作。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测试盒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谢琦的目光死死盯着测试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南嘉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掌心全是冷汗。 叮—— 测试盒发出一声轻响,结果出来了。 谢琦猛地站起身,测试盒地掉在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南嘉弯腰捡起测试盒,看向结果—— 【亲缘关系匹配度:99.9%】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谢琦:这......不可能...... 谢琦踉跄后退一步,声音嘶哑:月牙印记......怎么会没有...... 南嘉的大脑飞速运转:除非......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谢琦的声音冷得像冰。 南嘉立刻从空间里取出另一瓶药剂:这是深层皮肤检测剂,如果是手术去除,会有微创痕迹。 谢琦死死盯着那瓶药剂,眼神复杂至极:如果真的是姐姐...... 南嘉握住他的手:先确定再说。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两人瞬间噤声。谢琦一个箭步冲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走廊上空无一人。 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地板上有一滴未干的水渍,像是......眼泪。 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困惑。 南嘉压低声音:她在门外? 谢琦缓缓点头,眼神变得深邃:她听到了。 南嘉立刻将测试结果和药剂收进空间,轻声道:明天,我们得重新审视这个了。 谢琦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如果她真的是姐姐......那这二十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清晨,南嘉轻手轻脚地走进丫丫的房间,小姑娘刚睡醒,揉着眼睛坐在床上,怀里还抱着那只小奶狗。 丫丫,来换衣服啦。南嘉温柔地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嘘——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小辰和小虎哦。丫丫眼睛一亮,开心地接过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南嘉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却沉甸甸的。 糖纸给干妈。南嘉伸手接过丫丫舔过的糖纸,小心地折好,收进口袋。 回到房间后,南嘉立刻锁上门,从空间里取出测试盒和试管。她将糖纸上的唾液提取出来,滴入测试液,然后加入亲缘测试盒。接着,她又取出昨晚保存的假姐姐的唾液样本,同样滴入测试盒。 滴—— 测试盒开始运转,南嘉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滴——滴——滴—— 测试结果赫然显示—— 【亲缘关系:母女(匹配度99.9%)】 南嘉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 ——丫丫是假姐姐的女儿?! ——可老路明明说过,姐姐在国外执行任务!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国外的又是谁? 南嘉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碰撞: 1. 双胞胎的真相:二十多年前,谢妈妈生产时,敌人趁乱偷走了其中一个女婴,而谢家上下只知道生下了一个女儿。敌人留下这个孩子,就是为了日后报复——让谢家骨肉相残,或者在最关键的时刻,用至亲之人给予致命一击? 2.五岁的:敌人故意设计让在家的姐姐意外走失,让谢家饱尝失女之痛。但他们没想到,姐姐命大,被当时还在特种部队的老路救下,后来阴差阳错进入组织,成为特工? 3. 姐妹的重逢:真姐姐在国外执行任务时,很可能遇到了被偷走的妹妹。两人相认后,决定将计就计——真姐姐冒充妹妹回国,而妹妹则假扮姐姐留在国外,迷惑敌人? 4.意外的破绽: 真姐姐(现在的假姐姐)看见自己的女儿肯定激动啊,肯定想不到自己的女儿怎么会跑到弟弟家里,那一瞬间的失神和克制不住的关切,都是真实的——她认出了自己的女儿啊?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反间计。 ——真正的姐姐,是回来抓幕后黑手的! 南嘉的手指微微发抖。 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那谢琦的姐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被偷走的妹妹是否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敌人到底想从谢家得到什么? 她必须尽快和谢琦商量。 (而此刻,谁也没注意到——客房的窗帘微微晃动,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户。) 早饭时,南嘉敏锐地注意到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当丫丫蹦跳着跑过来时,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睑,用给丫丫夹菜的动作掩饰瞬间的失态。 姑姑,这个肉肉好吃!丫丫天真地把碗推过去。的指尖在碰到碗沿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好,丫丫多吃点。 谢琦的筷子突然停在半空。他看见——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血痕。她在用疼痛压制汹涌的情感。 南嘉的心猛地揪紧。这不是破绽,这是母亲的本能。即便经过最严酷的特工训练,在看到亲生骨肉时,血液里的记忆依然会翻涌。 饭后,南嘉故意安排丫丫去给送水果。从门缝里,她看见背对着门口,单膝跪地帮丫丫系鞋带。女人的肩膀线条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鞋带要这样系,才不容易散。 丫丫突然凑近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浑身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揉了揉孩子的发顶。但南嘉分明看见——一滴泪砸在了丫丫的衣领上,瞬间消失不见。 深夜,谢琦在书房发现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条,上面用密码写着一行小字:【任务继续。丫丫安全。老路未暴露。姐姐在等我们。】 窗外,一只夜枭发出凄厉的啼叫。三百米外的树林里,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冷月的光。 这个母亲正在下一盘赌上性命的棋。而棋盘对面,是让她们骨肉分离二十年的恶魔。 谢琦站在书房窗前,指间的烟燃到尽头都未察觉。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硬的轮廓。 所以......他声音嘶哑,我有两个姐姐。 南嘉将破译的密码条放在桌上:丫丫的妈妈谢*,是五岁那年被设计的真姐姐?而当年被敌人偷走的......应该是你另一个姐姐。 烟灰簌簌落下。谢琦想起饭桌上给丫丫夹菜时颤抖的手,想起她看到测试盒时那滴未干的泪——那不是演技,是一个母亲在深渊边缘的挣扎。 她们相认了。南嘉轻触密码条上妹妹在等我们的字样,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是被偷走的姐姐。她们交换身份...... 为了斩草除根。谢琦一拳砸在窗框上。玻璃嗡嗡震颤,大姐冒充谢芸留在敌营,谢芸则冒充大姐回来......他突然顿住,等等,那老路...... 南嘉点头:老路很可能也是计划的一环。别忘了,是他救下谢芸,又把她送进组织。 窗外树影婆娑。谢琦突然冷笑:难怪这次这么顺利,连爸都信了——根本就是大姐在敌营铺了二十年的路。 他猛地转身:军区里的内鬼...... 站在客房门外,指节悬在门前,迟迟未落。 门却自己开了。 进来吧。谢莹站在阴影里,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我知道你会来。 谢琦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她左耳后——那里本该有一个月牙印记,如今只剩一道浅疤。 你是我姐姐,他声音沙哑,还是说……你是丫丫的妈妈,是我走丢的那个姐姐还是另一个从未见过的姐姐? 谢莹轻轻笑了。她走到窗前,指尖抚过窗棂上的一道旧痕,那是她五岁时刻下的。 我叫谢莹。她转身时,眼里含着二十年的风霜,和你姐姐谢芸,是双生子。 出生那天,我被偷走了。 他们把我训练成一把刀,要我将来亲手捅进谢家的心脏。 她忽然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伤疤:五岁那年,我任务失败,差点被打死。是你姐姐谢芸…… 谢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她冒着暴露的风险救了我,告诉我—— 爷爷派我来的,我们要把那些畜生,一个个揪出来。 谢琦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所以这些年…… 所以这些年,谢莹系好衣领,谢芸顶替我的身份留在敌营,而我被老路带进了国安。 提到老路时,她冷硬的眉眼突然柔软:他是我的接头人,也是…… 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 月光漫过她的指尖,一枚朴素的银戒在无名指上泛着微光。 丫丫是我们唯一算错的变数。她突然哽咽,我没想到……那次任务会留下她。 窗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谢莹瞬间恢复冷静,从枕头下抽出一份档案:内鬼名单,三天后会经过军区三号仓库。 谢琦接过档案时,触到她掌心厚厚的茧——那是二十年握枪的痕迹。 姐……他忽然喊出这个字。 谢莹浑身一颤。 妈妈做的腌黄瓜,谢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罐,你尝尝。 密封罐里,几根黄瓜泡在琥珀色的酱汁中,正是今早谢妈妈念叨芸芸最爱吃的配方。 谢莹的眼泪终于砸在玻璃罐上。 三号仓库,凌晨三点。 寒风卷着雪粒子拍打在铁皮门上,谢琦带着特种小队潜伏在阴影里。耳机里传来谢莹冷静的声音: 目标已进入,共十二人。第七个穿灰大衣的——是张副参谋长。 谢琦的瞳孔骤缩。 ——张副参谋长,父亲最信任的老部下,在谢家吃了二十年团圆饭的人。 仓库里突然传来打斗声。谢琦踹开铁门的瞬间,看见谢莹正被五个黑衣人围攻,而她身后——老路浑身是血地护着一个戴着手铐的瘦弱女子。 那女子抬头,露出一张和谢莹一模一样的脸。 谢芸。 枪声炸响的刹那,老路猛地推开谢芸,自己胸口绽开血花。谢莹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匕首直接捅进了开枪者的眼球。 混战中,谁也没注意到—— 张副参谋长的枪口,正对准了谢琦的后心。 小心! 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货堆后扑出。丫丫?!谢琦魂飞魄散地看见子弹穿透了她的小肩膀。 你们害我失去儿子——张副参谋长癫狂地嘶吼,我要谢家断子绝孙! 原来二十年前,谢爸爸带队端掉的跨国间谍网里,有张副参谋长在国外留学的独子。 谢琦的子弹精准贯穿张副参谋长的眉心时,谢芸已经接住坠落的丫丫。孩子耳后的月牙印被血染得通红,和她母亲的一模一样。 急救室里,心电监护仪拉出刺耳的直线。 老路的生命体征正在消失。谢琦颤抖着从内袋掏出神仙给的续命丸——金色药丸泛着奇异的光泽。 咽下去!谢莹掰开老路咬紧的牙关。 药丸入口即化。三秒后,心电监护仪突然的一声,重新跳起波浪线。 病房外,谢爷爷的轮椅碾过走廊。老人抚摸着玻璃上倒映的晨曦,对身后被押解的叛徒们轻笑: 我孙女这出戏,演得可好? 第57章 真相的代价 谢琦站在军区医院的走廊上,拳头攥得发颤。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轮椅上的爷爷——那个曾经威严却慈爱的老人,此刻却像一座冰冷的雕像,苍老的眼眸深不见底。 爷爷。 谢琦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有话问你。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得谢爷爷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他缓缓抬起手,示意警卫退下。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谢琦一字一句地问,你知道谢莹被偷走,你知道妈妈和爸爸为了姐姐找了二十年,你知道她们在哪儿……可你什么都没说! 谢爷爷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 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我知道。 谢琦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为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为了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就为了你的计划?你让我们硬生生分离了二十年!谢莹甚至和家里分离了二十五年!你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吗?! 谢爷爷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因为这是唯一能彻底铲除他们的办法。 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他们不是普通的敌人,他们是一群疯子,为了报复你父亲,他们可以潜伏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 张副参谋长只是第一个,后面还有更多。 谢琦的胸口剧烈起伏,怒极反笑: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孙女当诱饵?让大姐去顶替谢莹,让她在那种地狱里待了二十年?!如果她们都牺牲了呢?如果她们都死了呢?!这个家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谢爷爷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瞬。 因为我相信她们。 他缓缓道,我相信谢芸能做到,我相信谢莹能活着回来,我相信你们……最终会理解。 理解? 谢琦冷笑,你让我们怎么理解?妈妈这二十年来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爸爸的头发全白了!你知道他们有多痛苦吗?! 谢爷爷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 他低声道,但有些代价,必须有人付。 走廊尽头,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谢莹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老路刚刚苏醒时写下的纸条。 爷爷。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两个男人同时转头,名单上最后一个人……是周部长。 谢爷爷的眼神骤然锐利。 周部长——军区的二把手,父亲多年的战友,甚至……是当年亲手抱过刚出生的谢琦的人。 谢琦的血液瞬间冰冷。 所以…… 他的声音发抖,这就是你瞒着所有人的原因?因为连爸爸身边最信任的人,都是叛徒? 谢爷爷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 谢琦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你赢了,爷爷。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你的计划很完美,敌人确实被连根拔起了……可这个家,也快被你拆散了。 他转身走向谢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走吧,姐。 他低声道,我们去看丫丫。 谢爷爷坐在轮椅上,望着孙子和孙女离去的背影,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谢琦轻轻推开病房门,丫丫正坐在病床上,小脸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怀里抱着那只小奶狗。 干爸!姑姑!干妈!她开心地挥舞着小手,肩膀上的绷带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谢莹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站在门口,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节泛白。二十年的特工训练让她能完美控制情绪——可此刻,她连呼吸都在发抖。 南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轻轻推了推谢琦。 谢琦深吸一口气,走到丫丫床边,揉了揉她的头发:还疼不疼? 不疼!丫丫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医生阿姨说我最勇敢了! 谢莹终于迈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在病床边蹲下,指尖轻轻碰了碰丫丫的绷带,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一场梦:……为什么要扑出来? 丫丫歪着头,眨了眨大眼睛:因为那个坏蛋要打干爸呀。 谢莹的眼泪砸在雪白的床单上。 丫丫伸出小手,笨拙地擦她的脸:姑姑不哭…… 谢莹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无声地哽咽。 南嘉红着眼眶退到走廊,把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重症监护室外,小辰静静地站在玻璃窗前。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极淡的蓝光,视线穿透玻璃,锁定在病床上昏迷的老路身上。各种监测仪器发出的声在他耳中被解析成精确的数据流——心跳72,血压110\/75,血氧98%...... 情况稳定。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冷静。 一位护士走过来,惊讶地看着这个深夜还守在IcU外的小男孩:小朋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家属不能—— 我在等南嘉姐姐。小辰仰起脸,瞬间切换回天真稚嫩的表情,她让我在这里等她。 护士被他的乖巧蒙骗,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乖乖坐着等,不要乱跑哦。 待护士走远,小辰的眼底再次闪过数据流般的微光。他轻轻按住玻璃,纳米级的探测波无声扩散,将整个IcU笼罩在无形的防护中。 ——任何带有杀意的生命体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任何异常的医疗操作,都会被他瞬间拦截。 军装下摆微微晃动,一缕银蓝色的光纹在他后颈若隐若现。那是系统本体与实体化外壳的连接枢纽,此刻正以人类无法察觉的频率微微震动,与南嘉空间里的主系统保持着实时连接。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小辰猛地转头,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竖线——却在看清来人时瞬间恢复圆润。 姐姐!他小跑着迎向南嘉,老路叔叔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南嘉蹲下身,指尖在他后颈轻轻一点,系统界面立刻在视觉神经上展开。她快速浏览着生命监测数据,松了口气:做得很好。 小辰凑近她耳边,用只有系统间才能解析的加密频段汇报:「三小时前有可疑人员试图调取病历,已拦截。根据行为模式分析,是周部长安插在医院的暗桩。」 南嘉眼神一凛,摸了摸他的头:继续保持警戒。 转身时,她看见谢莹正站在丫丫病房门口,目光复杂地望着这边。 小辰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突然歪了歪头:姐姐,谢莹阿姨的微表情显示...... 南嘉轻轻按住他的嘴,有些事,要留给人类自己解决。 月光透过走廊窗户,在小辰脚边投下一道影子——那影子在某个瞬间,分明呈现出成年男性的轮廓。 军区审讯室,凌晨四点。 周部长被铐在铁椅上,军装依旧笔挺,只是领口的将星已被摘下。他的脸上没有慌乱,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谢爷爷坐在轮椅上,谢琦、谢莹、谢芸站在两侧。 周正国。 谢爷爷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 周部长抬起头,嘴角竟扯出一抹笑:老首长,您这么聪明,猜不到吗? 谢琦猛地拍桌:少废话!你和张副参谋长谋划这么多年,就为了报复我爸? 周部长低笑一声,眼神阴鸷:报复?不,这是复仇。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毒蛇般盯住谢爷爷:三十年前,*境作战,我亲弟弟周正民——那个才十九岁的侦察兵,是不是你下令放弃的? 谢爷爷瞳孔骤缩。 果然…… 周部长笑得扭曲,就为了保全大部队,你让我弟弟当诱饵,被敌人活活折磨致死! 谢芸突然开口:所以你就勾结境外势力,偷走谢莹?让我们姐妹分离二十多年? 没错! 周部长猛地挣动镣铐,我要谢家也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谢莹冷笑:那你知不知道,你弟弟根本没死? 周部长僵住了。 谢爷爷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过去:当年他重伤被俘,是我们派谢芸的师父潜伏五年才救回来的。 照片上,一个缺了左臂的男人站在云南边境的村庄里,身边围着几个孩子。 他改了名字,在边境教书…… 谢爷爷声音沙哑,我每年都会收到他的信。 周部长浑身发抖,突然崩溃地撕扯照片:不可能!你们骗我!! 谢琦一把按住他:你被境外势力利用了!他们编造你弟弟的死讯,就是为了让你恨谢家! 南嘉推门而入,将资料放在桌上——资料上是一份解密档案: 《行动计划:通过伪造周正民死亡情报,策反周正国》 落款,赫然是一个境外情报机构的徽章。 周部长瘫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谢爷爷转动轮椅离开前,最后看了他一眼: 正国,你弟弟的地址在照片背面……自己去赎罪吧。 第58章 暗夜对弈 医院顶楼,夜风凛冽。 谢琦双手撑在栏杆上,指节发白。谢芸和谢莹站在他身后,三人的影子被月光拉长,纠缠在一起。 太顺了。 谢琦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谢芸摩挲着左耳后的月牙印记——那是她二十年来从未暴露过的身份证明,冷声道:张副参谋长招供得太快,周部长落网得太容易。 谢莹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隐藏的匕首,眼神锐利:爷爷为什么突然让我们收网?按照原计划,应该再等三个月。 三人同时沉默。 夜风卷着远处03仓库区的铁锈味飘来,谢琦猛地抬头:03仓库—— 那是二十年前,姐姐被偷走的地方。 谢芸和谢莹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一个局。 ——而他们,可能都是棋子。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一名警卫快步走来:谢副营长,首长让您立刻去03仓库,说有重要发现。 谢琦冷笑一声,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03区,东侧配电房,一个人来。——爷爷】 谢芸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别去,这字迹不对。 她指向落款处细微的颤抖,爷爷中风后写字,最后一笔会微微上扬。 谢莹已经拔出了匕首:我去。 谢琦将纸条攥成团,既然有人想演戏,我们就配合到底。 他按下通讯器:南嘉,启动计划。 寒风卷着细雪拍打在铁皮仓库外墙上,发出的声响。王严踩着军靴踏入仓库时,谢爷爷的轮椅正停在中央位置,身后站着谢琦、谢芸和谢莹。 老首长,别来无恙啊。王严摘下军帽,露出斑白的两鬓。他身后二十余名武装人员迅速散开,形成包围圈。 谢爷爷的拐杖重重杵地:三十年了,王严你终于不装了? 王严突然暴怒,我大哥的儿子不过是去香港探亲!是你儿子——他猛地掏枪指向谢爷爷,谢景这个畜生!把我侄子打成间谍当场击毙! 仓库顶棚的钢梁上,谢琦的指尖已经扣在了扳机上。谢芸悄悄按住耳麦:南嘉,电磁干扰准备好了吗? 三秒。耳麦里传来冷静的女声。 王严的枪口在谢家三代人之间游移:今天就让你们全家—— 报告!周部长突然带着一队人马闯入,外围已经控制住了。 王严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谢老,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周部长其实是我表弟,潜伏在你们身边整整十五年。 谢爷爷突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王严脸色骤变: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谢爷爷猛地收起笑容,谢玉!还等什么? 周部长突然调转枪口顶住王严后心:王司令,对不住了。 你......王严面如死灰,表弟你...... 谁是你表弟?周部长——不,此刻他一把撕下脸上精巧的人皮面具,露出另一张刚毅的脸,看清楚了,老子是谢玉!谢家老二! 仓库顶棚突然炸开,绳索速降的特种部队从天而降。谢景带着宋副军长破门而入,齐参谋长的狙击小队在制高点就位。 不可能!王严踉跄后退,谢玉二十年前就死在***了! 谢玉扯开领口,露出狰狞的弹孔疤痕:三枪都没打死老子,就为今天!他转头对谢景咧嘴一笑,哥,我这卧底当得还行吧? 谢爷爷怒摔拐杖:混账东西!给老子滚过来! 混战中:南嘉操控着小辰切断了敌方通讯系统,谢芸的匕首已经抵住王严咽喉。 王严突然狂笑:你们以为赢了?我在白桦林还藏着—— 导弹小队?谢景冷笑,老宋两小时前就端了。 当齐参谋长的狙击枪打碎最后一盏照明灯时,谢玉一个擒拿将王严按倒在地。三十年血仇,终在此夜了结。 硝烟散尽时,谢爷爷从怀中掏出那张泛黄的全家福,谢玉用钢笔在背面郑重写下:1976年,谢家团圆。墨迹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晶。 审讯室的铁窗上凝着冰花,王严肩章被扯落的军装领口还残留着血渍。他盯着那张泛黄照片上熟悉又陌生的少年面容,喉结滚动了几下。 你撒谎...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小峰他明明说... 他说要去羊城买药?谢爷爷从档案袋抽出一份病历,这是你大嫂真正的诊断书——胃癌晚期,当年国内根本没有治疗方案。 王严的视线落在病历日期上——1946年5月17日,正是侄子死去前三个月。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张永远挺直的脊背终于佝偻下来。 老首长...他突然抓住谢爷爷的袖口,布料上立刻洇开深色血痕,那振国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当场... 因为当时有三个境外特工正在接应。谢爸爸推门而入,军靴上的雪粒簌簌落下,如果活捉,你大哥就是共犯。他摘下军帽,露出额角一道陈年伤疤,这一枪,就是你侄子开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操场上杂乱的脚印。王严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野兽般的嚎哭。他疯狂捶打着自己的左胸,那枚藏在衬衣口袋里的勋章被震落在地——1962年边境反击战一等功。 三十年...他满脸泪水地抬头,我亲手把十二个部下送进你们设的局...老周,小赵他们...沾血的手指突然指向谢玉,还有你!老子还给你挡过子弹! 谢玉沉默地卷起右臂袖管,露出和王严左臂一模一样的弹痕疤痕。两个曾经背靠背战斗过的军人,此刻隔着三十年的血仇对视。 报告!警卫突然闯入,白桦林那边... 谢爷爷抬手打断,从兜里掏出个小药瓶放在桌上。王严瞳孔一缩——正是当年羊城那种天价抗癌药。 你大嫂临终前,老人声音很轻,把这交给了军医。 药瓶在桌面滚了半圈,发出细微的声。王严突然暴起,却在指尖碰到瓶子的瞬间瘫软在地。他蜷缩着抱住药瓶,像抱住三十年前那个跪在医院走廊痛哭的自己。 带走。谢爸爸转身时,一枚将星从王严肩头掉落,正落在1976年新雪的脚印里。 十个月后,军事法庭的判决书下达到农场劳改队时,王严正对着朝阳擦拭那枚重新别好的勋章。远处传来1977年第一声布谷鸟的啼鸣。 第59章 相认 窗外飘着细雪,病房里却暖意融融。谢妈妈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谢莹和谢芸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的女儿……她声音哽咽,指尖颤抖着抚过谢芸耳后的月牙印记,又轻轻碰了碰谢莹锁骨下的疤痕,这些年,你们受苦了…… 谢莹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谢芸则红着眼眶,轻轻抱住母亲:妈,我们回来了。 谢爸爸站在一旁,军装笔挺,可眼圈却泛红。他伸手揉了揉谢莹的头发,又拍了拍谢芸的肩,声音沙哑:好,回来就好。 谢爷爷坐在轮椅上,虽然板着脸,可眼底的欣慰藏不住。谢玉——曾经的周部长,此刻已经换回军装,吊儿郎当地靠在墙边,笑嘻嘻道:老爹,怎么样?我这卧底当得不错吧? 谢爷爷瞪他一眼:滚过来! 谢玉立马站直,乖乖走到老爷子面前。谢爷爷抬手,众人都以为他要打人,结果老爷子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活着就好。 谢玉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可眼眶却红了。 另一边,老路的病床前。 丫丫趴在床边,小手轻轻碰了碰老路包扎好的伤口:爸爸,疼不疼? 老路虚弱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疼。 谢莹走过来,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们。老路抬头,两人对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我回来了。 谢莹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 谢琦和南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大家子,终于笑了。 小辰蹲在丫丫旁边,偷偷塞给她一颗糖:嘘,别让护士姐姐看见。 谢妈妈擦了擦眼泪,突然站起身:都别愣着,今天咱们家团圆,得好好吃顿饭! 谢爸爸点头:对,我去安排。 谢玉举手:我去买酒! 谢爷爷冷哼一声:买什么酒?伤还没好全,老实待着! 众人哄笑,病房里终于有了久违的温暖。 出院后的谢琦家热闹非凡。 小虎和小辰在院子里追着那只小奶狗疯跑,丫丫则像只小蝴蝶一样,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时不时扑到谢莹怀里,甜甜地喊一声。 谢莹每次听到这个称呼,眼眶都会微微发红,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老路站在她身旁,虽然伤还没好全,可精神却很好,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们母女。 南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蹲下身对丫丫眨眨眼:丫丫,把这个给妈妈吃,好不好? 丫丫眼睛一亮,接过糖果:是甜的吗? 特别甜。南嘉笑眯眯地说,妈妈吃了会更喜欢你哦。 丫丫开心地点点头,蹦蹦跳跳地跑到谢莹面前,小手高高举起糖果:妈妈!给你吃! 谢莹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接过糖果:谢谢丫丫。 她没多想,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糖果入口即化,一股奇异的散发着甜甜的草莓味在舌尖蔓延,紧接着,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脸颊微微发烫。 老路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谢莹转头看他,突然觉得——老路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他的眉眼,他的声音,甚至他军装领口露出的那截绷带,都莫名让她心跳加速。 没、没事……谢莹强自镇定,可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老路脸上飘。 老路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你…… 他话还没说完,谢莹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凑近—— 一个响亮的吻,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老路脸上。 全场瞬间安静。 小虎手里的皮球地掉在地上,小辰的耳朵地竖了起来,谢爸爸的茶杯砸在桌上,谢妈妈手里的菜刀落地,谢爷爷的拐杖一声杵断了。 谢玉嘴里的瓜子地喷了出来:卧槽?! 老路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谢、谢莹? 谢莹自己也懵了,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又凑了过去,捧住老路的脸:……再亲一下。 哇—— 丫丫捂住眼睛,却又偷偷从指缝里看,妈妈亲爸爸! 南嘉:糟糕,好像玩脱了。 谢琦默默挪到她旁边,压低声音:……你给她吃了什么? 南嘉干笑:就……增进感情的糖? 谢琦挑眉:副作用是什么? 南嘉望天:……会想亲喜欢的人。 谢琦: 一小时后。 药效终于过去,谢莹恢复了清醒。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耳根红得滴血。老路坐在她旁边,虽然努力保持严肃,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谢玉在旁边疯狂嗑瓜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小侄女,猛啊! 谢芸淡定喝茶,假装没看见。 谢妈妈笑眯眯地端出一盘腌黄瓜:来来来,吃饭了! 丫丫开心地拍手:妈妈再亲爸爸一次! 谢莹: 很多年后,当丫丫结婚时,谢莹在婚礼上红着脸承认——那颗糖,其实是她这辈子最感谢的。 厨房里,南嘉和谢琦忙得热火朝天。 自制冰箱里存货被一一取出——红烧肉、卤鸡加卤蛋、水煮肉、红烧肉圆、红薯包、土豆包、糕点……橱柜还有丫丫和小虎之前亲手做的土豆脆片、红薯片(糯的和脆的都有),以及红糖发糕。 谢琦把之前在国营饭店订的几道硬菜也热好端上桌,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屋子。 饭桌上,热闹非凡。 丫丫兴奋地站在椅子上,小手挥舞着介绍:爷爷奶奶!这个土豆脆片是我和小虎还有干妈一起做的!还有这个红薯片,有糯的还有脆的!你们快尝尝! 谢玉正啃着卤鸡腿,闻言挑眉:丫丫,你喊错了,现在不能叫干妈干爸了,得叫舅舅、舅妈!他指了指谢爸爸和谢妈妈,这是外公外婆。又指了指谢芸这是大姨姨。最后指了指自己,一脸得意,而我呢,是你的——二外公! 丫丫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二外公? 谢玉故作沧桑地叹气:哎,我都成二外公了,岁月不饶人啊…… 众人哄笑。 谢妈妈眼眶微红,不停地给谢芸和谢莹夹菜:多吃点,你们太瘦了…… 谢爸爸则沉默地给弟弟谢玉夹了块红烧肉,低声道:……辛苦了。 谢玉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一口咬下肉:哥,你这手艺退步了啊,没嫂子做的好吃! 谢爸爸瞪他: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老路坐在谢莹旁边,虽然伤还没好全,但精神不错。谢莹给他盛了碗汤,低声道:慢点喝,别扯到伤口。 老路笑着点头,眼神温柔。 小辰和小虎埋头苦吃,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南嘉怕他们噎着,赶紧倒了果汁:慢点,没人跟你们抢。 谢爷爷坐在主位,看着这一大家子,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他举起茶杯:今天,谢家团圆了。 众人纷纷举杯,连丫丫都捧着她的小杯子,奶声奶气地喊:干杯!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南嘉笑着对谢琦道:“谢琦你去灶头下面拿下玉米,土豆,山药会有板栗,烤箱里的麻薯,小面包也拿下,都快好了。” 谢琦应了一声,转身去灶头下面掏东西。不一会儿,他抱出一堆还带着柴火香气的烤玉米、土豆、山药,还有几颗裂开口的板栗,热腾腾的甜香瞬间飘满屋子。 “烤箱里的麻薯和小面包也好了!”南嘉戴上棉手套,从烤箱里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麻薯和奶香小面包,外皮烤得微微焦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谢玉早就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侄媳妇,我听丫丫念叨好几次了,你那土豆脆片、红薯片,还有什么能量棒、蔬菜脆片、蔬菜干……赶紧拿出来让你小叔开开眼!” 南嘉笑了,去杂物房掏出一个大竹筐,然后去空间装小叔点名的东西:土豆脆片(薄如蝉翼,金黄酥脆,撒了细盐和辣椒粉)红薯片(分两种,一种软糯香甜,一种酥脆焦糖味)能量棒(燕麦、坚果混合、腊肉,梅干菜,牛奶,草莓,红糖,花生,红枣,核桃,柠檬,苦瓜,葡萄干,南瓜子,杏仁,芝麻,牛奶,红薯,南瓜,蔬菜混合)蔬菜脆片(胡萝卜、南瓜、紫薯切片烘干的,嘎嘣脆)蔬菜干(青菜、豆角晒干后真空保存,煮汤泡发鲜味十足) 谢玉眼睛都直了,抓起一片土豆脆片“咔嚓”咬下去,瞬间瞪大眼:“这玩意供销社都没出现过!” 丫丫得意地晃着小脚:“我和小虎还有舅妈一起做的!” 小辰默默递过来一个小本本,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配方:“二外公,这是我们的秘方哦。” 谢玉一把抱起他:“哎哟我的乖孙,二外公没白疼你!” 谢爷爷尝了块红薯片,严肃点头:“嗯,可以给后勤部推广。” 谢爸爸闷头啃玉米,但嘴角上扬。谢妈妈则拉着南嘉的手:“嘉嘉,这些法子得教教我,以后给孩子们当零嘴。” 谢玉一口咬下能量棒,瞬间瞪圆了眼睛—— “唔——!!!”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举着半根能量棒手舞足蹈,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个!这个!”他激动得语无伦次,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燕麦脆!腊肉香!梅干菜鲜!草莓甜!红糖浓!花生酥!红枣糯!核桃醇!柠檬清爽!苦瓜回甘!葡萄干爆汁!南瓜子香脆!杏仁——” “二外公你慢点说!”丫丫着急地拽他袖子,“你脸都憋红了!” 全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谢玉像唱快板似的报菜名。谢琦默默往南嘉身边挪了挪:“……你往能量棒里塞了多少东西?” 南嘉望天:“就…每样实验材料都放了一点点?” 谢玉终于喘过气来,一把抓住南嘉的肩膀:“侄媳妇!这玩意儿必须量产!老子要带着它去边境巡逻!啃一口能横扫一个连的饿狼!” 谢爷爷尝了一口,胡子抖了抖:“……放茶叶了吗?” “放了龙井粉提香。”南嘉心虚地补充,“还掺了点陈皮解腻……” 老路刚偷偷摸走一根,就被谢莹按住了手:“伤员禁止摄入过量糖分。” “我就舔一口……” 小辰突然举起小本本:“二外公,你刚才漏说了芝麻的焦香和红薯的回甜。” 谢玉愣住,突然仰天大笑:“好小子!比你姐还会吃!” 丫丫趁机把能量棒掰成小块分给大家:“太外公吃红枣味的!外公吃腊肉味的!外婆吃草莓味的!” 谢妈妈咬到半颗核桃,突然红了眼眶:“…芸芸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饭桌突然安静。 谢芸轻轻握住母亲的手,谢莹默默把能量棒掰开,露出里面葡萄干夹心的横截面:“妈,甜的。” 谢爸爸板着脸,严肃地捏起一片胡萝卜脆片,心想:不就是个蔬菜干吗?能有多好吃? ——咔嚓。 他的瞳孔猛地一震。甜!脆!香! 胡萝卜的天然甜味被烘烤得恰到好处,薄如蝉翼的脆片在舌尖化开,还带着一丝焦糖般的回味。 谢爸爸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南瓜脆片。——咔嚓咔嚓。糯!酥!鲜! 南瓜的香甜混合着微微的咸,越嚼越上瘾。 接着是紫薯脆片。——咔嚓咔嚓咔嚓。绵!密!浓!郁! 紫薯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供销社就没得,军区也没得,小玉这个小子刚才说的是真的,能量棒还没吃亏了! 谢爸爸的筷子越动越快,表情逐渐失控:这个儿媳妇!!!老宋那个土鳖怎么能生出这么厉害的女儿??? 谢妈妈在旁边优雅地喝着茶,瞥了他一眼:老谢,注意形象。 谢爸爸猛地回神,赶紧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嗯,还不错。 ——然后趁人不注意,又飞速夹了三片塞进嘴里。 谢妈妈: 谢玉在旁边看戏,贱兮兮地凑过来:哥,好吃吧? 谢爸爸瞪他:食不言寝不语! ——同时手速飞快地又抢走最后两片紫薯脆片。 谢妈妈终于忍不住,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谢爸爸疼得龇牙咧嘴,但手里的脆片愣是没撒手。 丫丫眨巴着大眼睛:外公,你的脸好红哦! 谢爸爸:……辣的! 南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谢琦默默给她递了张纸巾:想笑就笑吧。 谢爷爷冷哼一声:没出息。 ——然后把自己面前那盘蔬菜脆片往怀里拢了拢。 谢玉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南嘉的操作:侄媳妇,你这蔬菜干还能变回新鲜菜?! 南嘉笑着点头,让谢琦端来一盆热水。她取出几包密封的蔬菜干——胡萝卜片、紫菜碎、脱水青菜,还有一小包冻干牛肉粒,哗啦一下全倒进热水里。 “滋啦——” 热气蒸腾中,干瘪的蔬菜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水中缓缓舒展。胡萝卜片重新变得饱满,橙黄鲜亮;紫菜舒展成墨绿色的海带般柔韧;脱水青菜恢复翠绿,叶片嫩生生的;牛肉粒吸饱水分后,竟变回软糯的肉丁,还泛着油光! 谢玉抄起勺子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鲜!跟现炖的一样! 谢爸爸凑过来,严肃地舀了一勺仔细端详:这牛肉粒……真是干粮变的? 丫丫踮着脚往盆里看:舅妈是仙女!会变魔术! 小辰默默翻开小本本记录:水合反应,冻干技术,营养保留率…… 谢妈妈尝了口青菜,突然红了眼眶:和当年在战地医院吃的味道一样…… 谢爷爷敲了敲汤盆边缘:前线野战军要是配发这个—— 能省下三分之二的补给体积。谢琦接话,眼睛发亮地看向南嘉。 老路偷偷往兜里塞了两包蔬菜干,被谢莹抓现行:伤员不能吃这么咸的。 这是战略储备!老路义正辞严。 谢玉已经抱着汤盆不撒手:侄媳妇,这技术能教我不?我拿边境哨所的狼牙棒跟你换!侄媳妇你还有啥,我很好奇啊,爸你说是不是!!狂给老爷子眨眼。 谢玉这一嗓子,全桌人都齐刷刷看向南嘉。谢爷爷虽然板着脸,但手里的筷子诚实地停在了半空。 第60章 新发明 南嘉抿嘴一笑,突然转身跑进厨房,稀里哗啦翻箱倒柜。 哗—— 她抱着个箩筐出来,往桌上一倒: 1.压缩饼干(豪华版):掰开居然夹着肉松和蛋黄馅,谢玉当场啃了半块:这玩意儿扛饿程度堪比啃皮带啊! 2.自热火锅:石灰包遇水发热的土法子,这个在野外最好有饭盒有2个底部,一个可以打开,然后放上石灰,加水,一定要小心然后立马盖上底部,让他加热,上面可以放米饭,粉丝,各种东西加热,一定要小心哦,这个东西弹出来可疼了。(大家看书就不要模仿了)南嘉拿了一个特质锅有2个底打开一个放上石灰倒上水立马盖上,锅里放了粉丝,蔬菜,肉,土豆片,辣椒酱,盖上盖子等待10分钟,好了后谢爸爸狂吃呢,好好吃,好吃,好吃。 3.果脯蜜饯:荔枝干,桂圆干,杨梅干,黄杏干,丫丫和爷爷立马拿起就吃,丫丫叫道:太好吃了,好甜啊,好美味啊,爷爷说好吃是好吃啊就是太黏我牙了。 4.军用罐头:红烧肉罐头里居然有完整板栗,老路偷偷往裤兜塞了两罐被谢莹揪耳朵。 5.小纸包:打开是亮晶晶的白色粉末,这是……谢琦沾了点尝,奶粉?!南嘉点头:脱脂的,能保存三年。 谢玉突然单膝跪地抱拳:侄媳妇!我代表边防三团求您当后勤顾问! 谢爸爸憋了半天,突然拍桌:老宋家祖坟冒青烟了! 谢妈妈默默把一罐辣椒酱推到老伴面前:吃你的吧,口水喷我脸上了。 丫丫举起小本本:舅妈是叮当猫! 小辰的金属尾巴地卷走一包果脯,系统音都激动到破音:「检测到21世纪食品工艺!」 谢爷爷盯着奶粉罐突然起身:走,去军区。 现在?谢琦懵了。 老爷子已经披上军大衣:开紧急作战会议!这些玩意儿够装备五个集团军! 南嘉看着全家人期待的眼神,突然神秘一笑:其实还有几样压箱底的...... 6. 便携式野战炊具套装,可折叠的铝合金锅具,展开后竟能变成三层蒸笼,谢爸爸眼睛发亮:这重量......不到标准行军锅的三分之一!小辰小手突然拿起螺丝刀,现场演示组装 7长效保鲜腌菜:玻璃罐开封时地一声脆响,谢妈妈夹起酸黄瓜咬下,眼睛瞪圆:这脆劲......跟刚腌三天的新鲜货一样!南嘉小声解释:真空密封加巴氏杀菌,能放两年不坏...... 8. 速溶蛋花汤料包:热水冲下去的瞬间,干粉地绽开成蛋花,谢玉直接往嘴里倒干粉,呛得满脸通红还竖大拇指:老路偷偷往每个兜里都塞了两包被谢莹当场抓获。 9. 多功能调料块,一块就能煮出高汤的浓缩块,谢爷爷掰了芝麻大的一点尝,胡子都翘起来了:这鲜味......南嘉笑道:用虾皮、干贝和香菇浓缩的,一块能煮一锅高汤 10. 终极武器——压缩蛋糕,巴掌大的方块遇水后咕嘟咕嘟膨胀,丫丫拍着小手:变大了!变甜了!谢玉正疯狂记录配方,突然—— 小虎操作失误,蛋糕炸开糊了谢玉满脸 ......要控制水量。南嘉弱弱补充 现场瞬间安静。 ......爆开。南嘉弱弱地补完后半句。 谢玉缓缓抹掉脸上的奶油,突然大笑:这才够劲!前线那群小子准喜欢! 谢爷爷已经走到门口,转身敲拐杖:还愣着?把这些都装车! 谢玉委屈道: 爸,这都半夜了...... 谢爷爷眉毛竖起:敌军偷袭还看黄历?! 谢爷爷一声令下,整个谢家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谢爸爸一把扛起压缩饼干箱,健步如飞:我去开车! 谢妈妈麻利地打包腌菜罐子,还不忘往老伴兜里塞了包果脯:路上垫肚子。 谢玉顶着满脸奶油,抄起自热火锅就往外冲:我去通知炊事班集合! 小辰的小手,瞬间组装好三套野战炊具:「已启动运输模式」 丫丫抱着膨胀到一半的压缩蛋糕,小脸严肃:二外公!你的脸可以擦蛋糕! 老路刚要偷摸顺走调料块,就被谢莹拎着后领拽回来:伤员留守。 我这伤早好了!老路急得跳脚,结果扯到伤口了一声。 谢莹冷笑:嗯,好得能表演原地升天是吧? 厨房里,南嘉正往空间狂塞样品,谢琦突然按住她的手:等等——他从灶台暗格掏出一个铁盒:加上这个。盒子里整齐码着浓缩咖啡糖,每颗都裹着锡纸。上次你说想喝咖啡,谢琦耳朵发红,我托人从上海带的... 院外突然传来谢爷爷的怒吼:小兔崽子们!是要等敌人打上门才出发吗?! 哨兵揉着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谢爷爷扛着蛋糕箱一马当先,谢玉顶着奶油脸在吉普车上架机枪,谢琦的手里开着探照灯开路,谢爸爸抱着奶粉罐像捧炸药包 作战室里,被紧急召来的宋副军长盯着自热火锅:谢老,大半夜的... 少废话!谢爷爷掀开锅盖,香辣味瞬间炸开,尝尝这个! 宋爸爸(宋副军长)捧着自热火锅的饭盒,笑得见牙不见眼,手指头戳着里面的配料:哎哟!这不是我家囡囡的手法吗?瞧瞧这辣椒酱的调配,这肉片的腌制——哎呀喂,连土豆片都切得这么薄! 他舀了一勺热腾腾的粉丝,嗦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圆:嗷嗷!这味儿!鲜!香!辣!绝了! 谢爷爷在旁边冷哼:小宋,注意形象,口水喷我文件上了。 宋爸爸完全顾不上,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还不忘竖起大拇指:我女儿真是厉害啊!这手艺,这脑子——随我! 谢玉顶着一脸蛋糕奶油,幽幽飘过:老宋,您这自夸的功力也是随您自己吧? 宋爸爸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谢玉肩上(差点把他拍进蛋糕里):那必须的!我老宋的闺女,那能差吗? 谢琦忍笑递过去一张手帕:擦擦嘴,油都快滴到军装上了。 宋爸爸捧着一块能量棒,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这不是能量棒嘛?这次又加了新花样? 他掰开能量棒,仔细端详里面的坚果、腊肉、梅干菜混合馅料,啧啧称奇:这配方比上次的更香了!我女儿真是厉害啊! 谢爷爷在旁边冷哼一声:小宋,你少嘚瑟! 宋爸爸完全没在听,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哎呀喂,我女儿怎么这么棒啊!让我看看还有什么新发明—— 他抓起一块浓缩汤料,眯着眼睛研究:嗯?这个我没见过!又翻翻蔬菜干,这个倒是看过了,但保存得比上次更好! 谢玉顶着一脸蛋糕奶油凑过来:老宋,您女儿这手艺,能不能教教我? 宋爸爸得意地一摆手:教什么教?这可是我女儿的天赋!突然又叹气,可惜嫁人嫁太早了,要不还能再挑挑…… 谢爸爸眉毛一竖:老宋!你什么意思? 宋爸爸赶紧摆手:开玩笑开玩笑!但随即又嘀咕,不过我孙女、我孙子怎么没来?还在家睡觉呢? 谢琦无奈:爸,丫丫和小虎在家陪南嘉呢,她昨晚熬了一宿做这些,现在补觉。 宋爸爸立刻心疼了:哎呀!我女儿累着了?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就要往外冲。 谢爷爷敲着桌子,眉毛高高扬起:小宋回来啊,你闺女这些发明——便携餐具、脱脂奶粉,你尝过几样?用过几样啊? 宋爸爸得意地坐回去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轻点:老首长,不瞒您说,这些我不仅吃过,还提过宝贵意见他故意加重宝贵意见四个字,我女儿可是按我的思路改良的,我这当爹的,那可是引路人 谢爷爷冷哼一声:吹吧你就! 宋爸爸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慢悠悠打开:瞧见没?独家定制版——南嘉专门给我做的特供能量棒,加了人参粉的,你们可没有! 谢爸爸在旁边听得直磨牙,突然插嘴:丫丫可没叫你外公,她管我叫滴滴亲亲的外公,你顶多算个舅外公 宋爸爸笑容一僵,随即反击:呵,我女儿可是天天给我送吃的,你儿子行吗? 谢玉看热闹不嫌事大,举手插话:那个……我能申请当南嘉的哥哥粉 谢爷爷一拐杖敲过去:滚蛋! 宋爸爸慢悠悠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故意在谢爷爷面前晃了晃:老首长啊,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 他地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三十多支小瓶子,赤橙黄绿青蓝紫,色彩斑斓。 这是南嘉最新研发的——军用皮肤染色液!宋爸爸声音洪亮,防水防汗,持久不褪色,适用于各种作战环境! 谢爷爷原本板着的脸瞬间松动,伸手就要拿:我看看! 宋爸爸却故意一收,笑眯眯道:哎呀,老首长,您家孙媳妇是不是很能干?是不是上辈子烧高香才娶到我女儿? 谢爷爷胡子一翘:少废话!拿来! **老齐(齐参谋长)**站起来,严肃补充:老首长,这批染色液我们已经让士兵反复测试过,效果极佳,隐蔽性远超现有装备。 **老江(江政委)**也点头:南嘉这孩子付出这么多,不能让她默默无闻,我提议——授予她军用技术研发奖,并正式聘请为军需研发顾问! 谢爸爸(谢司令)嘴角微扬,但努力保持威严:嗯,确实该表彰。 宋爸爸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看看!我女儿!我的! 谢爷爷终于抢到一瓶染色液,仔细端详,突然瞪眼:这绿色……能调成丛林迷彩? 宋爸爸:岂止!还能根据季节变化调整深浅! 谢玉凑过来,小声问:那个……能染头发吗?我上次出任务白了几根…… 南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可以,但染完会有点痒。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南嘉抱着丫丫,身后跟着小辰和小虎,无奈地站在那儿:爸……您怎么又提前泄密了? 宋爸爸:哎呀!我这不是替你争取荣誉嘛! 谢爷爷大手一挥:行了!颁奖!聘书!还有——他瞪向宋爸爸,以后试验新品,必须经过我批准! 宋爸爸一把搂住南嘉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女儿啊!你真是棒棒哒!不愧是老子的种!突然又板起脸,不过——你妈的生日你居然没去?还好你妈那天有手术没回来,要不你惨了!我给你兜着的!到底在忙啥呢?礼物呢?嗯? 南嘉无奈一笑,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爸,我这不是来给您送‘任务道具’了吗? 宋爸爸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啥好东西?快让我看看! 南嘉却把匣子一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可是‘女人爱’和‘男人爱’的终极结合版! 宋爸爸一愣:啥?女人爱?男人爱?他挠头,是……是那个……夫妻和谐……的……老脸突然涨红。 南嘉: 谢琦在旁边呛到咳嗽。 谢爷爷的拐杖地砸在地上:宋大炮!你满脑子想的啥?! 南嘉赶紧打开匣子—— 女人爱:特制养颜丹(南嘉用空间灵泉和珍贵药材熬制的,美容养颜) 男人爱:壮骨强身丸(谢爸爸试吃后连夜要了十瓶) 终极:双人份的同甘共苦茶包(夫妻同饮,强身健体) 宋爸爸瞪大眼睛:就这?!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这茶……该不会喝了就…… 南嘉微笑:嗯,会特别想一起散步、聊天、回忆往事。 谢玉突然从旁边探头:这不就是‘老年版春药’嘛! 谢爷爷一拐杖把他打趴下。 宋爸爸一把抢过木匣子,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对南嘉道: 闺女,这玩意儿—— 他晃了晃匣子里的女人爱男人爱我拿回去和你妈用用就行,你和小谢年轻夫妻偶尔调剂下也行,但其他人可别乱给! 谢爷爷耳朵一竖:宋大炮!你嘀咕啥呢?! 宋爸爸立刻挺直腰板,故意大声:我说——老首长您年纪大了,用了也是浪费!都当太爷爷的人了,要这干啥? 谢爷爷气得胡子直翘:放屁!老子身体比你这软脚虾强多了! 宋爸爸假装没听见,继续对南嘉碎碎念: 还有你公公—— 他瞥了眼不远处正在研究壮骨丸的谢爸爸,他要是用了,万一明年给你整出个比丫丫还小的小舅舅…… 噗——!正在喝水的谢玉直接喷了。 谢爸爸猛地回头,黑着脸:宋!大!炮! 宋爸爸迅速把匣子塞进怀里,一溜烟往门口跑:闺女我走了啊!记得下次研发点降血压的药!你爹我迟早被这群人气死!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训练场时: 边防三团收到了首批谢家特供军粮 炊事班正在学用石灰包加热饭菜 谢玉正用压缩蛋糕新兵:注意隐蔽!这是甜蜜的炮弹! 谢家厨房 南嘉看着空荡荡的储物柜苦笑,突然被谢琦从背后抱住。 媳妇,他闷笑,下次发明会爆炸的食品前,先通知我准备防爆盾? 三个月后,边境哨所传来战报:《自热火锅香气引开敌军侦查队》《压缩蛋糕成功策反三名饿晕的敌特》附:全体官兵联名信——求谢家媳妇当我们后勤部长! 第61章 深夜对话 夜深了,谢家终于安静下来。南嘉轻轻关上房门,蹲下身与小辰平视。 小辰,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你要记住——在这里,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是我的弟弟。 小辰眨了眨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数据流的蓝光,但很快又恢复成孩童的天真。他点点头,小声回答:嗯,我知道的,姐姐。 南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微微发颤:现在的家里人多眼杂,你必须更加小心。如果被人发现你的特殊之处,他们可能会…… 她喉咙发紧,可能会把你带走研究。我不想失去你。 小辰歪了歪头,金属尾巴不自觉地轻轻缠上南嘉的手腕,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科技的发展,应该由这个时代的人一步步去实现, 南嘉低声道,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给家人行个方便。但再往后的…… 她没说完,但小辰已经懂了。 我不会再破格了, 小辰的声音稚嫩却坚定,我会好好当‘弟弟’,当‘小辰’。 南嘉眼眶微热,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窗外,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出谢家其乐融融的轮廓。而在这个安静的角落,一个来自未来的系统,和一个跨越时空的姑娘,默默守护着这个家的秘密。 清晨,谢家饭桌上热气腾腾,刚出锅的肉包子香气四溢。谢玉咬了一口包子,突然贼兮兮地看向谢爸爸: 哥—— 他拖长音调,小舅舅啥时候出来啊?哈哈哈哈! 噗——!谢爸爸一口豆浆喷了出来。 丫丫叼着包子抬头,小脸茫然:什么小舅舅?丫丫、小虎和小辰都没有小舅舅呀? 谢玉坏笑:哎呀大哥,要不你试试看? 谢妈妈猛地摔了筷子:谢景!你个老不羞的跟你弟弟胡说什么呢?! 她抄起擀面杖,你都当爷爷的人了!!要不要脸!!! 谢芸和谢莹同时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谢爸爸。老路低头猛扒饭,肩膀疯狂抖动。谢爷爷憋笑憋得胡子直颤,假装专注地啃包子。 谢爸爸脸色涨红,咬牙切齿:谢、玉! 谢玉见势不妙,抓起两个包子跳起来就跑:我错了我错了!哥你冷静!嫂子别打脸!! 丫丫歪着头,突然举手:那……丫丫想要个小姑姑! 谢莹一口粥呛住,老路赶紧拍她后背。谢芸淡定地给丫丫夹了个糖包:吃你的,别学二外公胡说八道。 小辰趁机把谢玉盘里的煎蛋夹走,金属尾巴在桌下快乐地晃啊晃。 小虎天真无邪的一句话,让整个饭桌瞬间安静。 二爷爷,你自己生个宝宝不就是小舅舅了吗? 小虎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 丫丫立刻兴奋地拍手:对呀对呀!可以有小舅舅,还可以有小姑姑! 她掰着手指头数,突然想到什么,忧心忡忡地看着谢玉,可是二外公,你都当外公了还没宝宝……是自己生还是找媳妇呀?再晚的话,孩子以后上学多可怜呀…… 饭桌上一片死寂。 谢玉嘴里的包子掉在桌上。 谢妈妈手里的筷子折断。 谢爸爸憋笑憋得额头青筋暴起。 老路直接把脸埋进了粥碗里。 谢爷爷缓缓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谢玉,你教的好孙外孙。 谢玉:……???(关我什么事!) 谢芸淡定补刀:二叔,需要我帮你介绍对象吗? 谢莹默默掏出一本《相亲指南》推过去。 小辰的金属尾巴悄悄卷走谢玉盘里最后一个肉包,心想:人类幼崽的杀伤力,果然比系统病毒还厉害。 丫丫突然举手,小脸严肃:不对不对!大姨姨和妈妈要叫二外公‘二叔’,不是‘二哥’! 饭桌上瞬间安静。 谢芸和谢莹同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她们是谢玉的侄女,确实该喊“二叔”才对! 谢玉捂着胸口,一脸夸张的受伤:芸芸!莹莹!你们居然连二叔都不叫了?! 谢芸淡定喝茶:叫顺口了。 谢莹补刀:毕竟您一直没个长辈样。 谢爷爷敲桌子:都闭嘴!按辈分来! 第62章 催婚 丫丫(站在椅子上举拳头):“我们要小舅舅!要小姑姑!现在就要!” 小虎(严肃点头):“二爷爷,你都这么大了,再不生就来不及了!” 小辰(金属尾巴卷着笔算数据):“根据生育率曲线,35岁后精子质量下降,二外公你已经——” 谢玉(一口茶喷出来):“等等!谁教你们这些的?!” 谢爷爷(淡定擦脸):“让你平时嘴欠,现世报。” 丫丫(天真眨眼):“二外公,你是不是喜欢男孩子呀?男孩子也可以的!就是……能生孩子吗?” 谢玉(瞳孔地震):“???” 小虎(认真补充):“如果你自己能生,喜欢男的女的都行!爱人嘛,想爱谁就爱谁!再 不行就让爷爷给你生个吧。” 谢妈妈(捂脸):“这都哪儿学的词儿……” 谢爸爸(突然警觉):“等等!什么叫‘让爷爷给你生个’?!” 谢爷爷(拐杖砸地):“谢玉!今天不把对象找回来,你就给我去猪圈睡!” 谢玉拍桌而起:“行!我今晚就带个对象回来!”说完冲出门,三分钟后——抱着一只军区警犬回来了。 谢玉(深情款款):“介绍一下,我对象,铁柱。”警犬铁柱:“汪!” 全家静默。 丫丫(欢呼):“好耶!小姑姑会是狗狗吗?!” 小辰(系统计算中):“跨物种生殖目前成功率0.0001%……” 谢爷爷(拎起拐杖):“老子今天要大义灭亲——” 谢爸爸(压低声音,对谢妈妈):媳妇儿,你可别动心思,我绝不同意你再生一个!为了谢玉那个小混蛋?更不值得! 谢妈妈白了他一眼:你想哪儿去了?我都四十多了,还生什么生? 谢爸爸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那……那你赶紧给他安排相亲!我真怕他哪天疯起来,跑来找我‘借腹生子’! 谢妈妈无奈摇头:你呀,净瞎操心。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不过……谢玉那小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谢爸爸(努力回忆):我记得他15岁那会儿,好像喜欢过一个姑娘?漂亮,脾气好,乖乖巧巧的…… 话还没说完,谢妈妈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轻声道:别说了……那姑娘……牺牲了。 饭桌上瞬间安静。 谢爸爸一愣,随即沉默,伸手握住了谢妈妈的手。 谢玉原本还在和丫丫斗嘴,听到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嘻嘻地凑过来:哥,嫂子,你们聊什么呢?该不会是在商量给我找媳妇吧? 谢妈妈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是啊,你喜欢什么样的? 谢玉歪着头,故作思考状:嗯……要漂亮的,脾气好的,最好还会做饭—— 丫丫(突然插嘴):像舅妈这样的? 谢玉: 谢琦(瞬间黑脸):??? 谢玉立刻举手投降:要会做饭的媳妇很正常! 谢妈妈叹气:行吧,我回头托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谢玉摆摆手,笑容依旧,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落寞:不急,我还想多潇洒几年呢。 第63章 想哥哥了~ 一早南嘉看家里都有人在,就骑车自行车去邮局了,好久没给哥哥寄东西,从空间拿出好多东西准备寄,邮局柜台前,南嘉正把包裹一样样递给工作人员:玻璃罐装的鸡肉酱、牛肉酱(封口处仔细缠着油纸,防漏),晒得酥脆的百合干、白木耳(小辰亲手把控的烘干温度),切得整齐的山药干、鸡胸肉干(谢妈妈特意嘱咐“南宇爱吃硬的”),腐竹、海带、盐(边疆物资紧缺,这些都能放很久),新做的春棉衣裤(夹层里絮着农场特产的保暖棉),防冻面霜(加了蜂蜜和芦荟,滋润不黏腻,你不要变成老头子啊!!!!破皮找不到媳妇的,老爹都开始用了,不要回来比爹爹还老啊!!!!)重磅!防风防雨套装(用系统合成的特殊面料,轻便又结实) 信件内容(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显然写得激动): 哥! 我的发明都给你寄过去了!鸡肉酱记得拌面吃,牛肉酱挖一勺就能下饭!哪些干货炖汤最养胃,别省着! **好消息!**我的便携军粮和染色剂已经通过验收,不日就要推广到你们边疆了!以后你巡逻也能吃上热乎的自热火锅!(小心石灰包烫手!) 防风防雨衣裤是特制的,你试试就知道多好用!面霜记得擦,现在是年轻,不要几年后变成老头子啊,多难看找不到媳妇啊,真的老男人很难找媳妇的,你知道吗?老爹都开始用了,天天抹,估计都要比你年轻! **……你什么时候探亲啊?**三年没见了!是不是又拿“任务紧”糊弄我?你再不回来,我就带着丫丫和小辰杀过去! 此处墨水晕开一小片,像是被水滴过。 **我想你啦!**特别特别想! 妹 南嘉 1976年春 p.S. 谢玉小叔终于有对象了,是个文工团姑娘,等你们见面肯定吓一跳! 南嘉拎着沉甸甸的食盒,兴冲冲地推开军区医院的大门,结果迎面撞上了护士长。 哎哟,南嘉来啦? 护士长笑眯眯地拦住她,你妈不在,去野战医院会诊了,估计得晚上才能回来。 南嘉肩膀一垮,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我把东西放她办公室! 她熟门熟路地溜进宋妈妈的办公室,轻车熟路地从抽屉里翻出备用钥匙——(别问为什么她有钥匙,问就是亲闺女特权) 搞定! 她麻利地把东西一样样摆好: 两罐美容养颜膏(瓷白的小罐子,贴着粉色标签,上面用马克笔龙飞凤舞写着:妈!每天擦!别给爸偷擦!——您亲闺女敬上) 一包五香牛肉干每块都切得方方正正,专门针对手术间隙快速补充体力,附赠手写纸条:饿晕了别硬撑!嚼两块再上手术台! 终极警告:南嘉把东西全塞进抽屉最深处,又贴了张便签纸:想死你啦!吃的放抽屉,敢分给病人就断供! (画了个凶巴巴的简笔笑脸) 临走前,还顺手把老妈桌上凌乱的病历本整理好,又给窗台上的绿萝浇了水。唉,当闺女的真是操碎了心…… 南嘉摇头晃脑地感叹,拎着空食盒哼着小曲儿离开。 南嘉刚走到司令部楼下,迎面就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兵,当初那个腼腆地给她送核桃的小哨兵。 哎!小李! 南嘉眼睛一亮,小跑过去。 李兵正站得笔直执勤,一听见声音,转头看见是南嘉,瞬间绷得更直了,耳根子地红透:姐姐,姐姐! 南嘉笑眯眯地打量他:不错嘛,比上次见又长个儿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奶糖和炒得喷香的瓜子,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拿着!站岗辛苦,补充点能量! 李兵手忙脚乱地接住,结结巴巴: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就是—— 南嘉眨眨眼,压低声音,帮我通报下呗?我想见我爸~ 李兵攥着糖,脸更红了:首、首长在开作战会议…… 他左右张望了下,突然挺起胸膛,声音坚定,但您的话,肯定能进!我这就去报告! 说完,他小跑向岗亭,还不忘把糖和瓜子小心翼翼塞进胸前的口袋,生怕磕碎了。 南嘉看着他背影,忍不住笑——这小孩,还是这么实诚。 南嘉站在军部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老爹!你的宝贝儿来啦!想不想我啊?” 她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进去,带起一阵风,连桌上的文件都哗啦翻了几页。 正低头批阅作战计划的宋爸爸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激灵,手里的钢笔“嗖”地飞了出去—— “哎哟!” 钢笔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宋爸爸手忙脚乱地去接,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可还是没接住。 “啪!” 钢笔掉在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可南嘉已经扑到了他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晃了晃:“老爹,你反应变慢啦!” 宋爸爸愣了两秒,随即哈哈大笑,一把将闺女抱了个满怀:“臭丫头!吓死你爹了!” 他揉了揉南嘉的脑袋,故作严肃地板起脸:“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军部是你闹腾的地方?”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的宝贝闺女来了。 南嘉(挤眼睛):男人爱、女人爱……效果如何呀? 宋爸爸(老脸一红):咳咳!你妈非让我天天喝那个茶…… 南嘉(坏笑):哦~所以现在是老树发新芽 宋爸爸(抄起文件夹佯装要打):没大没小!宋爸爸随即又眉开眼笑:闺女啊,你今天来找我,是先找的我,还是你妈啊?我可想死你了! 南嘉把鼓鼓囊囊的背包往办公桌上一放,开始往外掏东西:当然是先来找您啦!上次那个自热火锅粉丝您觉得怎么样?我今天又带了新改良的! 那个辣椒酱...宋司令眼睛发亮,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嘉打断:灯笼椒酱超级辣,您少吃点!我还带了菊花茶,您最近上火就泡着喝。 只见南嘉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不断掏出各种美食: 一罐造型可爱的桃酥饼干(小兔子、小鸭子形状)几瓶自制罐头(橘子、杨梅、苹果、葡萄)秘制腐乳特制牛肉酱,几个精致的小动物蛋糕。 这个面是我新研发的,您第一个尝!南嘉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包面饼,干吃没味道,但用热水一泡...她手脚麻利地泡好一碗,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整个办公室。 宋司令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也太香了! 南嘉得意地笑了,随即又皱眉:哎呦,您的脸...粉到底涂了没啊?40多岁的人看起来像60岁!下次和我妈站一起,别人还以为您是我外公呢! 她掏出面霜塞给父亲:必须每天涂!我可不想有个比爷爷还显老的爹! 宋司令一边往嘴里塞饼干一边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你齐伯伯老说我这把年纪还吃这些... 管他呢!南嘉叉腰道,您喜欢最重要! 最后,她把所有东西都装进一个军绿色布袋:茶叶在最下面,记得每天泡。这些够您吃半个月了,记得给我反馈意见哦! 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宋司令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悄悄把一块小兔子饼干藏进抽屉最深处——这是要留着慢慢品尝的珍宝。 老爹,你看好了—— 南嘉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看似普通的钢笔,手指在笔帽上一按—— 笔身瞬间弹出一截合金短棍,寒光凛凛。 还没完呢!她再一甩手腕,短棍一声又延长半截,变成了一根近半米长的战术棍。 宋爸爸(瞪大眼睛):这……这玩意儿哪来的? 南嘉笑眯眯地把棍子塞到老爹手里:您试试? 宋爸爸半信半疑地挥了一下—— 窗台上的花盆当场碎裂,泥土飞溅。 宋爸爸震惊,这劲儿够大的! 南嘉得意地眨眨眼:还有更厉害的!她示意老爹按住棍柄上的隐蔽按钮—— 滋啦——!!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弧瞬间窜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这要是怼人身上,能让他躺半天! 南嘉认真道,而且这玩意儿是太阳能的,晒晒太阳就能接着用。 宋爸爸盯着手里的,又看了看自家闺女,突然眉头一皱:女儿啊…… 他语气沉重,你跟爹说实话,是不是小琦那臭小子欺负你了?他要是敢对你不好,老子现在就带兵去抄了谢家! 南嘉:……???她哭笑不得:爸!您想哪儿去了!谢琦对我好着呢! 那你好端端的搞这些干嘛? 宋爸爸一脸不信,这玩意儿怪吓人的,爹先替你收着…… 他边说边把战术棍往自己兜里揣,动作极其自然。 南嘉:老爹,您这的动作也太熟练了吧?? 爸,我是担心您和哥哥! 南嘉叹了口气,现在外面形势不太平,您又总冲在一线……她拽着老爹的袖子,眼圈微红:我就您和哥哥两个至亲了,您得让我安心点儿! 宋爸爸瞬间破防。行吧行吧! 他揉了揉闺女的脑袋,爹带着!不过你哥那边…… 南嘉立刻举手:我亲自送过去!顺便看看他! 宋爸爸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坚定,爹知道,你不可能一辈子躲在爹妈身后……去看看你哥也好。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通行证,上面盖着军区的红章,又额外写了几行字—— 兹有供销社采购员南嘉同志,前往某河沿线进行春季物资调配,请沿途各单位予以协助。 记住—— 宋爸爸神色严肃,路上一定要低调!火车上别乱跑,有事就找乘务员和乘警,别逞强,别多管闲事,更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南嘉用力点头,眼眶微热: 你哥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会亲自在站台接你。 宋爸爸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谢琦这次没法陪你去,他有紧急任务,这两天就得出发。 提到儿子,宋爸爸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和心疼: 你见到那个不孝子,替爹妈带句话——我们支持他保家卫国,但也得让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老父母天天盼着他!你妈…… 他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有时候半夜想起来就掉眼泪,怕他在那边吃不好、穿不暖…… 南嘉鼻子一酸,扑上去紧紧抱住老爹:爸,你放心,我哥哥一定好好的!我跟他说有假就回来! 宋爸爸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背:行了,别贫嘴!路上小心,到了立刻给你妈报平安! 南嘉风风火火地跑回家,一进门就看见谢琦正在整理行装。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丈夫的腰,把脸贴在他结实的后背上。 老公~她拖长音调,我爸同意我去看哥哥啦!路线都安排好了,丫丫他们... 谢琦转过身,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偏赶上我要出任务,不然真想陪你去。他叹了口气,把南嘉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孩子你放心,妈说会照顾好他们。你路上一定要... 知道啦!南嘉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说着就要去收拾行李,却被谢琦一把拉住。 等等,谢琦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南嘉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有吗? 谢琦肯定地点头,上次你这样,是偷偷把我军装改成了收腰款。 南嘉噗嗤笑出声,随即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你要出任务,我得给你准备些吃的。她掰着手指数,能量棒要吗?我晚上烤一些。还有肉干、压缩饼干... 谢琦越听越不对劲,捧住她的脸:媳妇,你到底怎么了?突然这样我有点怕。 南嘉的眼眶突然红了。她靠在谢琦胸前,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就是想到你和哥哥都要去危险的地方...她抬起头,强扯出一个笑容,我们一会儿一起做饭好不好?多做点,给孩子们和爸妈爷爷都留些。 谢琦心头一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第64章 准备吃食 南嘉一溜烟钻进空间,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得合不拢嘴。农场里,机器人正忙碌地穿梭在果树林间,枝头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红艳艳的山楂像小灯笼,紫葡萄泛着晶莹的光泽,黄澄澄的橘子压弯了枝头。 小九!她惊呼一声,商城面板,你居然卖金创药?但看到价格时差点咬到舌头,1000斤水果换10瓶?这... 【系统提示:续命丸10颗,需斤水果】 抢钱啊!南嘉跺了跺脚,最后还是咬牙换了还买了2颗百草解毒丹和几瓶补血药。等她抱着一袋面粉出来时,厨房已经热闹得像个集市。 南嘉从空间里出来时,谢琦已经将各种食材整齐地码在厨房里。面粉、芝麻、红枣、红糖......琳琅满目的食材堆满了料理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谢妈妈探头进来,惊讶道:哎哟,这是要做什么大餐啊? 谢爷爷拄着拐杖,眼睛发亮:孙媳妇,要做点心? 谢玉更是直接撸起袖子冲了进来:侄媳妇!我来帮忙!小叔我刀工可是一流! 丫丫和小虎也不甘示弱,挤到南嘉腿边,仰着小脸骄傲地说:舅妈\/妈妈,我们也会帮忙!我们最厉害了! 南嘉忍俊不禁,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好,那我们一起做。 南嘉站在厨房中央,像个指挥家一样分配任务—— 谢琦!红枣核挖干净了吗?丫丫、小虎,来!把红枣一个个码进铁皮盒子里! 两个孩子立刻兴冲冲地跑过来,小手认真地摆放着红枣,像在玩一场美食拼图。 二姐、二姐夫,去烧灶头的火!小辰,你去管烧烤炉的火! 谢莹熟练地往灶膛里添柴,老路则负责调整火候,小辰的金属尾巴变形,精准控制着烤炉的温度。 爷爷、爸妈、大姐,来帮忙削红薯、土豆、山药皮! 谢爷爷虽然嘴上嫌弃老子当年打仗都没这么麻烦,但手上动作飞快,削得比谁都干净。谢妈妈和谢爸爸一边削皮一边拌嘴,谢芸则默默加快速度,生怕被比下去。 南嘉自己则负责清洗红薯和土豆,水声哗啦啦,厨房里热闹得像过年。 谢琦!烤炉热好了吗? 好了!谢琦擦了擦汗,把红枣均匀铺在烤盘上,推进烤炉第一层。 接着,他麻利地把山药、红薯、土豆切成薄片,丫丫和小虎踮着脚,一片片码在烤网上。 小心烫! 南嘉提醒着,把山药片放第一层,红薯片第二层,土豆片第三层,烤炉里的热气瞬间裹住食材,甜香四溢。 老路和谢莹的火灶烧得旺旺的,南嘉把土豆、红薯、腊肠放进蒸笼,鸡蛋则丢进沸水里煮。 二姐、姐夫,去把牛肉和猪肉,鸡肉,洗了,切片切块! 两人立刻行动,谢莹刀工利落,老路则负责把肉块切得大小均匀。 小叔! 南嘉喊住正准备偷吃的谢玉,去仓库拿糯米粉、白糖、玉米淀粉、牛奶! 谢玉哀嚎:怎么又是我跑腿?但还是乖乖去了。 回来后,南嘉指挥他按比例调配—— 1500克糯米粉 + 300克白糖 + 3瓶牛奶 + 200克玉米油 + 10个鸡蛋+黄油3块 搅拌!使劲儿搅!南嘉像个严厉的教官。 谢玉一边搅一边嘀咕:这比我当年训练还累…… 核桃敲碎!坚果也敲一些! 谢玉正和一大盆发酵好的糯米团较劲。南嘉往里面加了融化的黄油,面团泛着诱人的光泽。 小叔,你切小剂子!揉成小球!不是让你做炮弹! 南嘉扶额,看着谢玉手里那个堪比拳头的糯米团。 谢玉理直气壮:大点才够吃!但还是听话地揪成小块,有的裹上芝麻,有的塞满坚果,摆上铁盘时还特意留了膨胀空间。 你这十个球烤出来,能砸死狗熊。 谢琦路过吐槽。 谢玉得意:那叫谢氏战备粮! 谢莹和老路坐在灶台边,认真剥着水煮蛋。南嘉把一碗秘制调料递过去—— 蛋剥好和鸡肉、牛肉、猪肉一起炖,料我都配好了,直接下锅! 老路好奇地嗅了嗅调料碗:这香味……炊事班老黄的秘方? 南嘉神秘一笑:改良版,加了山楂粉,肉更嫩! 谢芸把蒸好的土豆和红薯压成泥,动作干净利落。南嘉凑过来小声说: 大姐,留一半别压太碎,一会儿做焗薯泥! 谢芸点头,转头看见谢玉偷偷摸摸想舔勺子,立刻一记眼刀飞过去。谢玉讪讪收手:我就尝尝咸淡…… 谢爷爷削土豆的速度堪比年轻士兵拼刺刀,谢爸爸负责给红薯翻身,谢妈妈则把豆腐干切得薄如蝉翼。 老婆子,你这刀工退步了啊? 谢爸爸故意逗她。 谢妈妈冷笑:比你强,上次切萝卜像狗啃的。 谢琦搬来麦片、坚果、蜂蜜,南嘉系上围裙开始调配能量棒原料。 麦片要烤香,核桃得碾碎点……丫丫!别偷吃蜂蜜! 丫丫舔着手指狡辩:我在帮妈妈试甜度! 小虎立刻举报:她刚才还偷吃了葡萄干! 两个小家伙搬来小板凳,坐在厨房中央,像两只警觉的小猫头鹰。 小叔!不许偷吃糯米团! 爷爷!红薯皮要削干净! 舅舅!能量棒压整齐点! 谢玉试图贿赂:丫丫,分你半个糯米球,别告诉舅妈? 丫丫正义凛然:不行!舅妈说要等烤好大家一起吃! 烤炉里的红枣渐渐变得酥脆,山药片、红薯片、土豆片也开始泛出金黄。蒸笼里的腊肠油香四溢,水煮蛋在锅里咕嘟咕嘟翻滚。 糯米球在烤炉里慢慢膨胀,表面泛起诱人的焦糖色。 谢爷爷吸了吸鼻子,难得夸了一句:嗯,香! 谢琦戴着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从烤炉里取出金黄酥脆的红薯片、山药片、土豆片,铺在竹篾篓子里晾着。南嘉递过来三个调料碗—— 辣椒面、胡椒粉、盐,你看着撒!土豆片和山药片分三种口味,红薯片原味晾干就行! 谢琦挑眉:媳妇,你这比炊事班训练还严格啊?但还是乖乖照做,撒调料的手势像在给武器装弹药,精准又利落。 我的老天爷!谢玉的惊呼声从烤炉边炸响,把正在分装面包的南嘉吓了一跳。 只见谢小叔双手捧着一个足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大的金黄色麻薯,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什么稀世珍宝。那麻薯表皮微微裂开,露出里面满满的葡萄干,热气腾腾地散发着甜香。 这、这真是我做的?谢玉难以置信地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麻薯,比山东大包子还大两圈! 老路凑过来比划了一下,忍不住笑道:小叔,您这麻薯拿去炊事班,能当战备粮了! 谢莹擦着手走过来,用国安局特工的专业眼光审视了一番:直径约15厘米,厚度8厘米,重量估计在800克左右。小叔,您这是要创造军区面点记录啊? 别光看啊,尝尝!谢玉豪迈地掰开大麻薯,里面的热气裹挟着葡萄干的甜香扑面而来。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顿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唔...绝了!外皮酥脆里面软糯,葡萄干甜而不腻...我真是个天才! 小虎和丫丫像两只小馋猫似的围在谢玉腿边,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谢玉哈哈一笑,掰下两大块分给孩子们:来来来,尝尝二爷爷,二外公的手艺! 南嘉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她正要开口,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拽。低头一看,是小辰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正望着她。 南嘉姐姐,小辰的声音像清泉般干净,只有在她面前才会用这个亲昵的称呼,烤箱温度我调整好了,面包可以放第二批了。 南嘉心头一暖,揉了揉小辰的头发。作为系统实体,两人独处或他特别开心时,才会像最初相遇时那样叫她。 做得真好。南嘉蹲下身与小辰平视,压低声音道,农场里新收的葡萄干还剩多少? 小辰眨眨眼,同样小声回答:系统仓库还有二十斤,要再拿些出来吗? 悄悄拿五斤出来,晚上我给大家做葡萄干司康。南嘉悄悄捏了捏小辰的手,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这一幕恰好被走过来的谢琦看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南嘉和小辰之间亲密的互动,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联系。小辰是南嘉从外面捡来的,但两人的相处模式却像认识多年的亲姐弟。 大侄子!快来尝尝我的杰作!谢玉的大嗓门打断了谢琦的思绪,一块热乎乎的麻薯直接怼到了他鼻子底下。 谢琦接过麻薯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确实出乎意料:不错,就是太大了,一个能顶一顿饭。 这才叫实在!谢玉得意洋洋地举着自己那半个麻薯,南嘉啊,你这方子真好,我胡乱做都能这么成功。 南嘉笑着摇头:哪是小叔胡乱做,您揉面时的手法一看就是练过的。 谢玉被夸得飘飘然:那是!当年在炊事班帮厨可不是白干的!他忽然想起什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对了南嘉,那个...辣椒酱还有吗?上次给我的那瓶,被老首长顺走了... 谢琦无奈地扶额:小叔,您又拿南嘉做的东西去显摆。 什么叫显摆!我这是分享!谢玉理直气壮,老首长吃了非要问哪买的,我能不说实话吗? 南嘉被逗乐了:厨房柜子里还有几瓶,一会儿给您拿。不过小叔,您得答应我,这次可别... 她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一个洪亮的声音:报告!首长让我来取辣椒酱!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士兵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拿着个空瓶子,正是上次谢玉送给老首长的那只。 谢玉一拍大腿:得,追家里来了! 满院子的人哄堂大笑。南嘉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心想这个军人家庭的生活,可比她想象中有趣多了。她悄悄看了眼正在和士兵解释的谢琦,又看看身边捂嘴偷笑的小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厨房里热气腾腾,各种食材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南嘉挽起袖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却掩不住眼中的光彩。她环视四周,看着谢家老小各自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琦,红薯和山药要切均匀厚度,这样烤出来口感才好。南嘉接过丈夫手中的菜刀示范了一下,看,大约三毫米左右。 谢琦认真地点头,军人的严谨让他的刀工迅速提升。案板上的红薯片、山药片和土豆片很快堆成了小山,每一片都薄厚均匀,在阳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 丫丫,小虎,来继续帮舅舅\/爸爸码片片。南嘉招呼两个小家伙,要一片挨一片,不要重叠哦。 丫丫立刻像个小指挥官似的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她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捏起红薯片,在铁板上排列得整整齐齐。小虎也不甘示弱,虽然动作慢些,但每放一片都要歪着头检查半天。 谢琦看着铁板渐渐铺满,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发:做得很好。简短的一句表扬,却让丫丫和小虎笑开了花。 烤炉边,小辰正专注地调节着火候。作为系统实体,他对温度有着精准的掌控能力。见谢琦端着铁板过来,他立刻让开位置:哥哥,这一区温度最稳定,烤出来的薯片会又脆又香。 厨房另一侧,谢妈妈和谢芸正将谢玉揉好的面团切成小剂子。谢芸的手法干净利落,每个剂子大小几乎分毫不差,显示出情报员特有的精准。 妈,您歇会儿,这些我来就行。谢芸接过谢妈妈手中的面刀。 谢妈妈笑着摇头:别把你妈想得那么老,当年在野战医院,我一天能揉五十斤面。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欣慰地看着能干的女儿,眼里满是骄傲。 谢莹和老路将剁好的肉馅端到南嘉面前。老路粗壮的手臂上还沾着肉末,谢莹则已经利落地洗好了配菜。 南嘉,肉馅按你说的分好了。谢莹指了指几个大碗,猪肉和口蘑的这碗我加了点白胡椒粉提鲜。 南嘉惊喜地点头:二姐真细心!这样调出来的馅肯定更香。她快速检查着各种馅料——翠绿的青菜猪肉、红白相间的大葱猪肉、酸香扑鼻的酸豆角猪肉、纯粹的肉馅原味,还有牛肉系列的各色搭配。 咱们今天把这些馅料分三用。南嘉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一部分做包子,一部分做披萨,剩下的做面包。红薯泥、土豆泥和腊肠也这么分配。 谢芸立刻会意:妈,咱们三个负责包子吧?您教教我和莹子那个十八褶的包法。 谢妈妈欣然同意,三人很快在案板前摆开阵势。谢妈妈的手像变魔术一般,几下就捏出一个精致的包子,褶子均匀漂亮得像朵花。 另一边,南嘉正在指导谢琦和老路做披萨。 面团要这样往外推,不要用擀面杖。南嘉站在谢琦身后,几乎贴着他的背,手把手教他延展面团,对,用手指慢慢往外压... 谢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老路在一旁憋着笑,被谢莹悄悄掐了一把。 老路,你的酱料要这样抹开,边缘留一圈...南嘉赶紧转移注意力,示范着披萨酱的涂抹手法。 最热闹的要数谢爷爷和谢爸爸那边了。在谢玉的下,两位长辈正手忙脚乱地揉着麻薯面团。 哥!您水加多了! 老爷子!那是盐不是糖! 谢玉的大呼小叫引来阵阵笑声。谢爷爷不服老地瞪眼:老子当年在朝鲜战场,雪地里都能揉面!话虽这么说,他手上的面团却越来越稀,最后直接粘在了谢爸爸的袖子上。 南嘉忍俊不禁,赶紧让小辰去帮忙。有了系统小管家的精准配比,三位男士总算做出了像样的麻薯面团。 整个厨房里,最安静的一角是南嘉的面包工作区。她将各种馅料巧妙地包裹进面团,有的做成花朵状,有的编成辫子,还有的创新出夹层造型。每一个面包都被她赋予了独特的样子。 暖炉上,猪肉脯和牛肉干正在慢慢烘烤。南嘉时不时去翻动一下,刷上特制的酱料。肉干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引得几个孩子不停往那边张望。 妈妈,肉肉什么时候能吃呀?小虎眼巴巴地问,小手不自觉地抓着南嘉的围裙。 南嘉蹲下身,轻轻擦掉小虎脸上的面粉:再等一个小时就好了。小虎先去帮姐姐摆包子好不好? 正说着,谢琦端着第二轮第一一盘烤好的红薯片走过来。金黄色的薯片边缘微微卷起,撒上了南嘉特制的香料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尝尝?谢琦捏起一片递到南嘉嘴边。 南嘉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和红薯的甜香立刻在口中绽放。完美!她忍不住赞叹,抬头对上谢琦含笑的眼眸,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咳咳!谢玉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某些人注意影响啊,这还有未成年儿童呢! 众人哄笑起来。丫丫和小虎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咯咯直乐。小辰趁机悄悄塞给南嘉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从系统仓库拿出的特殊香料。 厨房里热气氤氲,欢声笑语与食物香气交织在一起。包子在蒸笼里渐渐鼓起,披萨在烤炉中芝士融化,面包的甜香与肉干的咸香在空气中舞蹈。南嘉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温暖。 第65章 准备吃食2 厨房里蒸汽缭绕,一笼笼包子从蒸锅里端出来,白胖胖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红薯包子皮透着淡淡的橙黄色,土豆包子则显得更加绵软,各种肉馅的包子鼓鼓囊囊,褶子捏得精致漂亮,一看就知道是谢妈妈和两位姐姐的杰作。 谢玉凑近蒸笼,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地眯起眼:“这香味,比军区食堂的强一百倍!” 谢爷爷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红薯包子,掰开的瞬间,甜香的红薯泥混合着淡淡的奶香溢出,他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软糯香甜,比白面馒头还香!” 谢爸爸则偏爱土豆包子,绵密的土豆泥里拌了些许黑胡椒和葱花,入口即化,他满意地点头:“南嘉,你这调馅的手艺,开个包子铺都行。” 南嘉笑着摇头:“都是大家一起做的,我可不敢居功。” 另一边,披萨刚刚出炉,芝士拉丝绵长,牛肉香菇和酸豆角猪肉两种口味,表面金黄微焦,香气扑鼻。老路端着披萨走过来,得意洋洋:“看看我这手艺,不比国营饭店差吧?” 谢莹笑着拍他一下:“得了吧,要不是南嘉指导,你连面团都揉不好。” 面包也陆续出炉,腊肠面包外酥里软,咬下去满口肉香;葡萄干司康松软香甜,小虎和丫丫一人捧着一个,吃得满脸都是碎屑。 小辰从烤炉里端出最后一批红薯片和山药片,撒了辣椒粉的、黑胡椒的、海盐的,还有原味的,脆生生的,咬下去“咔嚓”响。谢玉抓起一把辣椒味的,塞进嘴里,辣得直吸气,却还忍不住往嘴里塞:“过瘾!这比下酒菜还香!” 谢琦拿起一片山药片尝了尝,酥脆微甜,他看向南嘉,眼里带着赞许:“这个可以当干粮带上任务,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 南嘉点点头:“我做了八批,凉透了就能装起来,你和哥哥路上带着吃。” 麻薯也晾凉了,牛奶味的奶香浓郁,鸡蛋味的松软绵密,芝麻味的越嚼越香,坚果和葡萄干的更是甜而不腻。谢爷爷一口一个,吃得停不下来:“这玩意儿比供销社卖的点心强多了!” 谢妈妈笑着给每个人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紫菜蛋花汤,大家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开吃。 丫丫咬了一口酸豆角猪肉包,酸香开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舅妈,这个好好吃啊!” 小虎则捧着腊肠面包,吃得满嘴油光:“爸爸,我们以后天天吃这个好不好?” 谢琦揉了揉他的脑袋,难得露出温和的笑意:“那得看你妈妈愿不愿意天天做。” 南嘉看着满桌欢声笑语的一家人,心里暖融融的。她原本只是穿越到这个年代,带着系统和空间农场,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可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成了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谢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却已心意相通。 这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满屋飘香。 夜深了,厨房里的食物已经晾凉,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南嘉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转身看向正在整理行装的谢琦。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即使在这样安静的夜晚,也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与沉稳。 她走过去,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笔,递给他。 “这笔你拿着,我改良过了。”南嘉压低声音,指尖在笔身上轻轻一按,笔杆瞬间延长,变成一根短棍,再一旋,棍身又加长了一截,变成近一米长的防身武器。 谢琦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南嘉继续解释:“暗下变成棍子,可以调节长短。这个红色按钮一按,能瞬间释放电流,电晕一个成年男人没问题。”她顿了顿,“它是太阳能的,晒晒就有电,不用担心没电用。” 谢琦接过笔,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适中,隐蔽性极强。他抬眸看她,嗓音低沉:“你什么时候做的?” 南嘉抿唇一笑:“白天你去队里,我在家研究的。”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止血药,比上次的更高效,伤口撒上就能凝血。” 谢琦握紧药瓶,指腹轻轻摩挲瓶身,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他知道,南嘉一直担心他,一直在悄悄准备这些能保命的东西。 “还有这个。”南嘉从空间里取出一颗莹润如玉的丹药,正是上次救回老路一命的“续命丹”。 “上次老路出事,你给他吃了,现在又买到了一颗。”她将丹药给谢琦,拉过他的手让他自己放空间戒指里,“你自己存好,万一……” 她的话没说完,谢琦已经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南嘉的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她深吸一口气,闷闷地说:“包子、肉干、能量棒,明天你自己装一些在戒指里,别饿着。” 谢琦低笑,胸腔微微震动:“知道了,媳妇。” 南嘉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反驳。 谢琦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嗓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平安回来。” 南嘉仰头看他,夜色中,他的轮廓深邃而坚毅。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碰:“必须的,不然我就改嫁。” 谢琦眸色一深,扣住她的后脑,重重吻了下来。 南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她抬手抚上谢琦的脸,指尖微微发凉,眼神却灼热得像是要把他刻进心里。 “谢琦,你给我听好了。”她一字一句道,“任务重要,但你更重要。如非必要,保全自己,知道吗?” 谢琦定定地看着她,夜色中,她的眸子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光。他喉结微动,低低“嗯”了一声。 南嘉却不满意,手指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低头:“别敷衍我,我要你亲口答应。” 谢琦看着她执拗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他握住她的手,郑重道:“好,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南嘉这才稍稍松了神色,但仍旧不放心,又补充道:“空间戒指里的东西,该用就用,别省着。尤其是续命丹,别等到最后一刻才……” 她的话没能说完,谢琦已经低头吻住了她。这个吻比刚才更重,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进去。南嘉揪着他衣领的手慢慢松开,转而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良久,谢琦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放心,我惜命得很。”他低笑,“毕竟家里还有个小媳妇等着,我怎么舍得有事?” 南嘉眼眶微热,却故意瞪他:“谁等你?你要敢不回来,我明天就带着小辰改嫁。” 谢琦眸色一深,捏了捏她的脸:“你敢。” 南嘉哼了一声,却没再嘴硬,只是靠进他怀里,闷声道:“总之,你必须好好的。” 谢琦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搂住,下巴抵在她发顶,无声地承诺。 谢琦的眉头紧锁着,手臂牢牢环着南嘉的腰,语气低沉:“你自己去看宋南宇也要当心,还是带着小辰一起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南嘉察觉到他的不安,抬头看他,发现他眼神里带着罕见的忧虑。她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轻声问:“怎么了?你平时可不会这么紧张。” 谢琦沉默了一瞬,嗓音微哑:“媳妇,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太好。” 南嘉心头一跳。谢琦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他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她没再多问,立刻转身去翻柜子,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看似普通的手表,递给他。 “这个我改良过,表盘侧边有暗钮,按下去能发射麻醉针,只有十发,省着用。”她快速演示了一遍,又指着表盘下方的一个极小凹槽,“这里也藏了一颗续命丸,紧急时候按这里,药丸会弹出来。” 谢琦接过手表,指腹摩挲着表盘,感受到细微的机关纹路。他抬眸看她,眼底情绪翻涌:“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保命的东西?” 南嘉抿唇一笑,眼里却带着认真:“够你平安回来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放心,我会带着小辰,不会乱跑。” 谢琦这才稍稍安心,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南嘉点头,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故作轻松地戳了戳他的胸口:“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啃干粮,戒指里的包子热一热就能吃。” 谢琦低笑,握住她的手指:“知道了,媳妇。” 夜色深沉,两人静静相拥,谁都不愿先松开手。 清晨的阳光洒在供销社的门前,南嘉挎着布包走进去,迎面就是红姐热情的招呼声:“哎哟,南嘉妹子,今儿怎么这么早啊?” 红姐是供销社的老售货员,圆脸盘上总挂着笑,跟南嘉关系不错。见南嘉进来,她放下手里的账本,从柜台后面绕出来。 “红姐,我来买点东西。”南嘉笑着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票据和钱。 “要啥尽管说,姐给你拿最好的!”红姐爽快地拍拍胸脯。 南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长长的清单:“油皮纸要三十张,奶糖五斤,水果糖三斤,红虾酥和大虾酥各两斤……” 红姐一边听一边利落地往柜台上搬货,听到后面忍不住瞪大眼睛:“妹子,你这是要开小卖部啊?” 南嘉抿嘴一笑:“不是,我要去看我哥哥,他在边疆当兵,那边物资紧缺,我想多带点吃的用的给他。” 红姐顿时了然,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原来是这样!你等着,姐去仓库再给你找点好东西!” 不一会儿,红姐抱着几个铁罐子回来:“这是新到的麦乳精和乐口福,营养好得很!还有这桃酸梅茶,夏天喝最解暑了!” 南嘉眼睛一亮:“都要了!红姐,再给我称二十斤面粉,100个鸡蛋。” “好嘞!”红姐手脚利落地装袋,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对了妹子,你要不要手表?昨天刚到的上海牌SS1A型,男式的,你哥哥用正合适!” 南嘉心头一动:“真的?快给我看看!” 红姐神秘兮兮地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来,一块锃亮的银色手表静静躺在绒布上,表盘简洁大方,秒针滴答走动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是最新款,160块钱加一张手表票。”红姐小声说,“要是别人我可不轻易拿出来。” 南嘉仔细检查着手表,表背刻着“上海”二字,做工精良。她想起哥哥那块已经用了五年的旧表,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要了!” 从内袋掏出准备好的钱和票,红姐乐得合不拢嘴:“妹子真是爽快!等着,姐再送你条表带!”说着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备用牛皮表带。 临走时,红姐帮着把大包小包装上推车,还不忘叮嘱:“路上小心啊!代我向你哥哥问好,就说咱们供销社的同志们都记挂着他们呢!” 南嘉感动地点头,阳光照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推着满载的推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已经开始想象哥哥收到这些礼物时惊喜的表情了。 南嘉推着满载的推车回到军区大院门口,远远就看见小西瓜笔直地站在岗亭旁执勤,小西瓜!南嘉笑着招手。 少年转头看见是她,眼睛一亮,但还是保持着军姿,只是嘴角忍不住上扬:南嘉姐! 南嘉从推车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着香喷喷的桃酥,又掏出两个还温热的煮鸡蛋和一把水果糖:给,站岗辛苦了。 小西瓜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这...这怎么好意思... 快拿着,南嘉把东西塞进他手里,跟姐姐还客气啥。 小西瓜这才接过,迫不及待地剥开一个糖塞进嘴里,甜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谢谢姐!他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姐,你要去看宋营长是吧?我听说那边最近... 话没说完,一辆军车驶来,小西瓜立刻挺直腰板,恢复严肃的站岗姿态。南嘉会意地眨眨眼,推着车往院里走,心里却记下了小西瓜欲言又止的话。 回到家,南嘉关好门窗,心念一动进入空间。农场里鸡群正悠闲地啄食,她轻车熟路地收了200个新鲜鸡蛋。粮仓里,面粉和杂粮整齐码放,她各取了40斤。 看着空间里丰饶的物产,南嘉不禁想起刚穿越来时的手忙脚乱。如今她已经能熟练运用这个金手指,不仅改善了自家生活,还能帮助更多人。 把物资都整理好后,南嘉开始仔细打包。油皮纸一层层包裹着易碎的桃酥和鸡蛋糕,每个包裹都扎得结结实实。水果糖分装成小袋,方便哥哥分给战友。 她特意把新买的手表放在最上面,想象着哥哥看到时惊喜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但想到小西瓜未说完的话,又有些担忧。 看来得做更多准备才行...南嘉喃喃自语,转身又进了空间。 南嘉推着满载的小车回到家,刚进门,谢妈妈就迎了上来,看到她买了这么多东西,惊讶道:“哎哟,嘉嘉,你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 南嘉笑着擦了擦汗:“妈,您帮我把鸡蛋和面粉放杂物房吧,我怕放厨房容易受潮。” 丫丫、小虎和小辰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南嘉手里的袋子。南嘉从兜里掏出几颗奶糖和水果糖,分给他们:“喏,拿去吃,但别吃太多,一会儿还要吃饭。” 三个孩子欢呼一声,捧着糖跑开了。 回到家中,南嘉开始列清单,盘算着还要准备些什么。窗外,夕阳将军区大院的红砖房染成金色,远处传来战士们训练的号子声。 她望着远方,思绪已经飞到了边疆。这次探望,不仅是为了送物资,更是要亲眼确认哥哥的安危。小西瓜的警告,谢琦的预感,都让她隐隐不安。 看来,得把那些的东西也准备上了...南嘉轻声自语,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南嘉走进厨房,想起昨天卤的一大锅牛肉、鸡肉和猪肉,掀开锅盖,浓郁的卤香扑面而来。她利落地把肉切片,装了两个饭盒——一盒给谢琦,一盒自己带上。剩下的切好放在盘子里,留给家里吃。 卤汤她也没浪费,往里加了土豆片、腐竹、老豆腐、白菜和香菇,继续小火慢煮,这样中午和晚上就能直接吃热乎乎的卤味锅。 南嘉拿出油皮纸,裁剪成合适的大小,把包子每种口味都给谢琦包了三个,用细绳扎好,防止路上压坏。她又洗了三个保温杯,一个给谢琦,一个自己用,一个给小辰。 牛肉干和猪肉脯切好,分成三份——谢琦一份,自己和小辰一份,家里留一份。面包也装了一些,路上可以当点心。 想着边疆天寒,南嘉又钻进空间农场,摘了一篮子新鲜辣椒,还拿了昨天剩下的牛肉块、鸡肉块、口菇和香菇,准备做几罐辣椒酱带上。 谢妈妈收拾完杂物房,走进厨房,见南嘉正忙着切辣椒,连忙挽起袖子帮忙:“嘉嘉,你这是要做辣椒酱?” 南嘉点头:“嗯,边疆冷,吃点辣的暖和。妈,卤味我切好放柜子里了,卤汤里煮了菜,咱们中午吃。杂物房的腊肉、咸肉和风干鸡,您别省着,该吃就吃,吃完我再想办法。” 谢妈妈笑着摇头:“你这孩子,总怕我们饿着似的。”手上却利落地帮南嘉洗辣椒、切配料。 辣椒酱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南嘉一边搅拌,一边对谢妈妈说:“妈,我不在家这几天,您别太累,有事就让谢莹和谢芸帮忙。小虎和丫丫要是闹腾,您就让他们去找小雨玩。” 谢妈妈拍拍她的手:“放心吧,家里有我呢。倒是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就给家里捎个信。” 锅里的辣椒酱渐渐收汁,红亮油润,南嘉关火,趁热装进玻璃罐里,封好盖子。 傍晚时分,南嘉端着刚出锅的肉包子来到岗亭。小西瓜正在交接班,看见她连忙跑过来。 姐,你这是... 给你和战友们的。南嘉把热乎乎的包子递给他,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小西瓜左右看看,小声道:我听说宋营长那边最近不太平,姐你路上一定要小心。要不...我找两个战友陪你一起去? 南嘉心头一暖,拍拍他的肩: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有小辰陪着呢。这些包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的样子,南嘉心里既温暖又酸楚。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些年轻的战士们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太多责任。 南嘉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着谢琦和小西瓜的警告,默默盘算着还要准备些什么。 傍晚,厨房里飘荡着浓郁的卤香,南嘉和谢妈妈将炖好的卤味锅端上桌,热气腾腾的白菜、腐竹、豆腐和粉条吸饱了汤汁,软糯入味。卤鸡蛋对半切开,蛋黄浸润着卤汁,鸡肉、牛肉和猪肉片得薄薄的,整齐码放在盘子里,旁边还配着一大盘昨天蒸好的包子。 谢玉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嚯!今天什么好日子?这么丰盛!” 谢妈妈笑着盛了一碗番茄蛋汤递给他:“嘉嘉明天要出门,今晚特意多做了些,你倒是赶得巧。” 谢玉搓着手坐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卤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香!这卤汁绝了!” 扒拉了两口饭,谢玉突然想起什么,筷子一放,对着谢爷爷眉飞色舞地说道:“老爹,您知道吗?昨天我拿我做的麻薯去给老王,好心分他两个,结果那老家伙居然想抢我一整包!” 谢爷爷慢悠悠地喝了口汤,瞥他一眼:“你少显摆,人家能不眼馋?” 谢玉不服气地哼哼:“那也不能动手抢啊!我赶紧护住包,他气得直瞪眼,哈哈哈!”说着还得意地比划了两下,逗得丫丫和小虎咯咯直笑。 南嘉忍俊不禁,给小辰夹了块豆腐:“小叔,您下回再做点,我教您包豆沙馅的,保证王政委更眼红。” 谢玉眼睛一亮:“真的?那说定了啊!” 饭桌上其乐融融,谢琦却有些沉默,时不时看一眼南嘉。谢妈妈注意到,夹了块鸡肉放他碗里:“儿砸,多吃点,出任务辛苦。” 谢琦点点头,突然对南嘉道:“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南嘉刚要拒绝,谢爷爷就发话了:“让他送!一个姑娘家带那么多东西,不安全。” 谢玉也凑热闹:“就是!要是遇上抢麻薯的,让琦子揍他!” 全家哄笑起来,南嘉只好笑着应下。 夜色渐深,屋檐下暖黄的灯光里,碗筷碰撞声和谈笑声交织,勾勒出最平凡的幸福。 谢爷爷咂咂嘴,眼巴巴地瞅着空荡荡的酒杯,小声嘀咕:“这卤牛肉要是能配口小酒,那可真是美上天喽……” 谢爸爸也跟着点头,夹起一块卤豆腐:“要是再有点辣椒酱蘸着吃,就更够味了。” 南嘉一听,立刻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站起来:“行啊,满足你们!” 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捧出一小坛琥珀色的酒和一个青花瓷罐。酒坛泥封刚启,一股清甜的果香就飘了出来,谢爷爷鼻子一动,眼睛瞬间亮了:“这、这是杨梅酒?” “嗯,上个月酿的,今天刚能喝。”南嘉给老爷子斟了一小盅,又打开瓷罐,红亮油润的辣椒酱裹着肉粒和香菇,香气扑鼻。 谢爸爸迫不及待舀了一勺辣椒酱拌进饭里,尝了一口就竖起大拇指:“香!辣得够劲,还有肉香!” 谢玉趁机抢过酒坛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哎呀,这酒甜中带酸,配卤味绝了!嘉嘉,你咋啥都会做?” 南嘉笑着坐下,给小辰夹了块没蘸辣的豆腐:“闲着没事瞎琢磨呗。辣椒酱我装了三罐,一罐留给家里,一罐给谢琦带上,一罐我捎给哥哥。” 谢爷爷抿着酒,突然叹了口气:“要是南宇那小子也能喝上这口就好了……” 饭桌上一静。南嘉垂下眼睫,轻声道:“等见到他,我当面给他酿一坛。” 谢琦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温暖的掌心让人安心。 窗外月色正好,一室酒香辣味中,全家举杯的影子映在窗棂上,晃晃悠悠,像幅暖融融的画。 天还未亮透,南嘉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了。灶间的火苗“噼啪”轻响,铁锅上蒸笼冒着白蒙蒙的热气,面条在滚水里翻腾。她麻利地捞出面条,浇上昨晚熬的骨汤,又撒了一把葱花,再配上刚蒸好的肉包子,香气顿时溢满了整个厨房。 谢琦听到动静走进来,见南嘉正往饭盒里装刚煮好的鸡蛋,足足二十个,还热乎着。他忍不住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南嘉侧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你吃完面,咱们就得出发了。” 小辰也揉着眼睛走进来,乖巧地坐在桌边等开饭。南嘉给他盛了碗热汤面,又夹了个包子:“多吃点,路上可没这么热乎的饭了。” 吃完早饭,南嘉让谢琦检查了一遍空间戒指里的东西——保温壶里是满满的红烧肉和蹄髈,卤味盒、包子、茶叶蛋,还有昨天做的辣椒酱,全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谢琦则拎着个空包袱做样子,里面只象征性地塞了两件旧衣服。 “包袱我拿着,等上了火车你再收进空间。”谢琦低声叮嘱,“火车站人多手杂,别让人盯上。” 南嘉点点头,又去厨房看了眼灶火,确保家里的包子和水壶都温着,这才背上随身的小布包,牵着小辰准备出门。 清晨的火车站已经人来人往,谢琦一手拎着包袱,一手护着南嘉和小辰穿过人群。找到硬卧车厢后,他利落地把行李塞到床铺下,实则悄悄让南嘉收进了空间。 “到了就给家里捎信。”谢琦用力抱了抱南嘉,声音有些哑,“遇到麻烦就让小辰找我爸,别逞强。” 南嘉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鼻尖全是谢琦身上熟悉的皂角香。 松开南嘉后,谢琦又蹲下身抱了抱小辰,罕见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照顾好你姐姐。” 小辰认真点头:“嗯!” 汽笛声响起,谢琦不得不下了火车。他站在站台上,看着车窗内的南嘉和小辰,直到火车缓缓驶离,化作远处的一个黑点。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南嘉和小辰坐在下铺,窗外是飞速倒退的风景。 “姐姐,要不要喝茶?”小辰从布包里掏出保温杯,里面是南嘉提前泡好的茉莉花茶。 南嘉接过杯子,热气氤氲中,她望着窗外模糊的景色,轻声呢喃:“希望一切顺利……” 小辰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第66章 旅途的开始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南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小辰则闭目假寐,实则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不知过了多久,列车员推着小车经过,吆喝着:“盒饭、水果、烧饼——有需要的吗?” 南嘉被吵醒,揉了揉眼睛,买了几个烧饼和两杯热茶,和小辰分着吃。中铺和上铺的乘客也被吵醒,纷纷探出头来买饭。车厢里一时热闹起来,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嘈杂的说话声。 正吃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走了过来,满脸疲惫地站在南嘉面前,恳求道:“姑娘,能不能跟你换个座?我带着孩子,实在站不动了……” 南嘉一愣,问道:“您是哪里的座位?” 老太太支支吾吾:“我、我没座位票……” 南嘉顿时明白了——这是想用无座票换她的硬卧下铺!她看了眼老太太身边怯生生的小女孩,心里有些不忍,但想到自己要坐36小时的火车,还是摇了摇头:“抱歉啊大娘,我这路程远,实在不方便换。” 老太太脸色一垮,立刻变了语气,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尊老爱幼的心都没有……” 旁边中铺的大叔听不下去了,插嘴道:“老太太,人家花钱买的卧铺,凭啥换给你站着?你要心疼孩子,找列车员补票去!” 老太太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拉着孩子走了。 小辰凑近南嘉,小声道:“姐姐,她刚才眼神不对劲,一直盯着你的包。” 南嘉心里一凛,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空间戒指,低声道:“咱们警惕点,别被盯上了。” 旅途的继续 火车穿过隧道,窗外的光线忽明忽暗。南嘉靠坐在铺位上,一边啃着烧饼,一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小辰则安静地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扫视车厢,像个尽职的小保镖。 过了一会儿,列车员又来查票。南嘉把票递过去时,余光瞥见刚才那老太太在不远处的车厢连接处探头探脑,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姐姐,要不要我去‘看看’她在干嘛?”小辰眨了眨眼,意有所指。 南嘉轻轻摇头:“别打草惊蛇,咱们自己多注意就行。” 她心里清楚,这趟旅程才刚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老太太走后,南嘉和小辰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笑出了声。 “姐姐,你猜她要是真偷了你的包,会是什么表情?”小辰憋着笑,小声问道。 南嘉耸耸肩,一脸无辜:“大概会气到跳脚吧——毕竟包里就两件破衣服,还是谢琦特意塞进去装样子的。” 她拍了拍身上打补丁的衣兜:“兜里就揣了一块钱,剩下的全在空间里呢!” 小辰捂嘴偷笑:“连烧饼钱都是现从空间摸的,她肯定想不到。” 其实,南嘉早防着这一手。火车上鱼龙混杂,她故意把包袱做得鼓鼓囊囊,实际上值钱的东西全收在空间戒指里—-钱和票证?贴身藏在空间。吃的喝的?全在保温容器里存着,连热气都不会散。就连手腕上的表,都是空间里备用的旧款,真要是被顺走了也不心疼。 “这叫‘空包计’。”南嘉得意地冲小辰眨眨眼,“当年诸葛亮草船借箭,今天我南嘉空包防贼!” 果然,没过多久,那老太太又溜达回来,眼睛滴溜溜地往南嘉床下“包袱”的位置瞟。南嘉假装没看见,还故意大声对小辰说: “弟啊,姐这包你可看好了,里头装着咱家全部家当呢!” 老太太耳朵一竖,眼中闪过精光,佯装踉跄地往南嘉包袱边蹭。小辰立刻“紧张”地扑过去抱住包袱:“不行!这是我家的命根子!” 周围乘客纷纷侧目,老太太只好尴尬地缩回手,嘴里嘟囔着“谁稀罕”,灰溜溜地走了。 火车穿过一片金黄的麦田,南嘉啃着空间里拿出的卤鸡腿,含糊不清地对小辰说:“等到了边疆,咱把这包袱‘不小心’忘车上,说不定还能造福下一个贼呢。” 小辰啃着肉包子点头:“嗯!让坏人白忙活,也算积德!” 夕阳透过车窗洒在一大一小身上,影子落在车厢墙壁上,活像两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卖饭的列车员推着小车再次经过,南嘉招了招手,挑了几个苹果和橘子。趁着付钱的工夫,她压低声音对列车员道:“同志,刚才有个老太太带着孩子,想跟我换无座票,眼神不太对劲……” 列车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闻言咧嘴一笑,同样用气音回道:“我知道她,老熟客了——专盯独身女同志和带小孩的。”他麻利地给南嘉找零,又故意大声说,“橘子甜着呢,您慢用啊!” 转身时,他冲南嘉眨眨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了句:“乘警盯着呢,您放宽心。” 南嘉刚要道谢,却见列车员瞥了眼她手里皱巴巴的一块钱,突然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咳……那什么,您要是‘没钱’,下回就别‘买’了啊!” 小辰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差点把嘴里的橘子喷出来。南嘉脸不红心不跳,郑重其事地把那一块钱塞回兜里:“同志说得对,我这种穷鬼,确实不配消费。” 周围几个乘客闻言偷笑,唯有老太太在车厢连接处阴着脸——她刚才亲眼看见南嘉“倾家荡产”买水果,现在彻底认定这母女俩是穷得叮当响的硬骨头。 回到铺位,南嘉和小辰啃着苹果复盘战况。 “姐姐,乘警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抓她?”小辰疑惑道。 “放长线钓大鱼呗。”南嘉眯起眼,“这种老油条背后肯定有团伙,说不定今晚就能收网。” 正说着,广播突然响起:“各位旅客,前方到站停车20分钟,请勿随意下车——” 南嘉和小辰对视一眼,同时竖起耳朵。 火车在夜色中缓缓停靠站台,乘警突然行动,几个穿制服的民警迅速围住了老太太。她脸色煞白,被按在座位上,手腕上多了一副锃亮的手铐。车厢里一片哗然,乘客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怯生生的小女孩突然冲到南嘉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姨姨,求求你帮帮忙!我奶奶是小偷,可她没办法啊!” 南嘉一愣,连忙扶起小女孩:“别急,慢慢说。” “姨姨……”小女孩声音发抖,“我奶奶是小偷,但是没办法……我爹爹在矿上干活,受伤瘫在床上,家里没钱买药,奶奶才这样的……以前她不这样的……”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南嘉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姨姨,你能不能帮帮忙?求求你别让他们抓走奶奶……” 南嘉望向被押走的老太太——那佝偻的背影和灰白的头发,确实不像惯犯。南嘉蹲下身,平视着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招娣……”小女孩抹了抹眼泪。 南嘉点点头,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招娣,姨姨可以帮你奶奶一次,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事了,好吗?” 招娣拼命点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南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小辰,你在这儿陪着招娣,我去看看。” 她叹了口气,突然起身对乘警道:“同志,那老太太会怎么处理?” 乘警叹了口气:“按规矩得送派出所,但她年纪大了,还带着孩子……唉,这种事儿见多了,都是穷闹的。” 南嘉沉默片刻,从空间里悄悄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块钱和一些粮票——不多,但足够应急。 “同志,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愿意改过,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这些钱,就当是补偿失主。” 乘警打量了南嘉一眼,摇摇头:“你心肠好,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过……”他压低声音,“如果失主不追究,我们也可以从轻处理。” 经过协商,乘警同意让老太太写保证书,暂不拘留,但需家属来车站接人。南嘉把小女孩送回老太太身边,老太太羞愧得不敢抬头。 “生活不易,但偷窃终非正道。”南嘉从“包袱”里(实则是空间)摸出纸笔,写下一张方子,“这是卤肉料的配方,国营饭店常年收购。您若肯吃苦,每天清早煮好送去,挣的虽不多,但足够养家。” 老太太颤抖着手接过,突然老泪纵横:“姑娘,我、我真是没脸……” 南嘉又掏出五块钱和几斤粮票塞给她:“先应急。等您儿子好些了,若有心做生意,也能生活了。” 到站后,老太太的儿子拄着拐杖来接人。南嘉远远看见他不断鞠躬道谢,小女孩回头冲她用力挥手。 小辰仰头问:“姐姐,他们会变好吗?” 南嘉望着晨曦中那一家三口的背影,轻声道:“只要给够希望,人总能抓住光。” 火车“哐当”一声启动,南嘉刚把新买的水果收进空间,就听见乘务员在过道里询问:“这位同志腿脚不便,有没有下铺的旅客愿意换一下?补差价!” 南嘉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旧军装的年轻男人拄着拐杖站在过道里,脸色苍白却挺直着背。她心头一震,立刻举手:“同志,我这儿是下铺,可以换!” 乘务员松了口气,连忙引那军人过来。南嘉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小辰也乖巧地帮忙。军人感激地点头:“谢谢您,同志。” 南嘉摆摆手:“应该的。”她打量着他的面容,突然觉得有些眼熟,试探着问,“您贵姓?” “我叫王浩。”军人答道。 南嘉听到“王浩”这个名字,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中铺的床板。她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是宋南宇连队的王浩?驻守某哨所的那个?” 王浩一愣,仔细打量南嘉,突然反应过来:“你是……南宇哥的妹妹?!”他激动地想敬礼,却因骨折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小辰赶紧扶他坐下,南嘉手忙脚乱地从空间里摸出止痛药和保温杯:“你先吃药!我哥怎么样了?他信里从来只报喜不报忧……” “我们正好也要去哨所。”南嘉语气坚定,“我带了药和补给,可以跟你们一起走。” 王浩有些犹豫:“那边条件艰苦,海拔又高,你……” “我能行。”南嘉打断他,眼神不容拒绝,“我哥能在那里守国门,我就能去看他。” 王浩见她态度坚决,只好点头:“行,那你们跟我一起,部队有车来接。” 接下来的旅程,南嘉从王浩口中得知了更多细节——哥哥宋南宇两个月前带队巡逻时遭遇暴风雪,为了救一个新兵,自己摔下了冰坡,右腿骨折,但哨所医疗条件有限,恢复得很慢。 “他怕你们担心,不让通知家里。”王浩叹气,“连长性子倔,疼得厉害也不吭声,还天天拄着拐去查岗。” 南嘉眼眶发热,低头从空间里摸出一瓶药酒塞给王浩:“这药酒对骨伤有用,你先擦着,到了哨所我再给我哥治。” 王浩感激地接过,没多问这药酒的来历。 十小时后,火车缓缓进站。站台上,一辆军用吉普早已等候多时。 南嘉牵着小辰,跟着王浩上了车。车子驶出城镇,道路越来越颠簸,远处的雪山渐渐清晰,巍峨冷峻,仿佛直插云霄。 小辰趴在车窗边,小声道:“姐姐,这里的风好冷。” 南嘉摸了摸他的头,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两件加绒内衬,塞给他一件:“穿上,别着凉。” 王浩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问。 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海拔越来越高,空气逐渐稀薄。南嘉提前吃了抗高原反应的药,并给小辰也准备了一份。 “再有两小时就到哨所了。”王浩说道,“你们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说。” 南嘉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雪山之巅的哨所轮廓,心跳如鼓。 吉普车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颠簸,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啪啪”打在玻璃上。海拔越来越高,寒气透过车门缝隙钻进来,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雾。 王浩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忍不住感叹:“南嘉妹妹,你给我的这鸭绒衣裤真是神了!比我们军大衣还暖和!”他扯了扯内里蓬松的衣襟,满脸惊奇,“这料子轻飘飘的,咋能这么挡风?” 南嘉抿嘴一笑,从保温杯里倒出热腾腾的姜茶递给他:“自家养的鸭子,绒毛特别厚实。小辰,给王叔叔拿条围巾。” 坐在一旁的小辰立刻从“包袱”里(实则是空间)抽出一条灰蓝色羊毛围巾,上面还歪歪扭扭绣着颗小星星。王浩接过来往脖子上一裹,顿时觉得刺骨的寒风被隔开了大半。 “这针脚……”他摸着那颗走线狂放的星星,突然笑了,“是南宇的手艺吧?当年在哨所他补袜子,能把补丁缝成地图!”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南嘉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哨所轮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辰的头。 哥哥的腿伤到底怎么样了? 哨所的药品够用吗? 他见到我会不会生气?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腾,直到小辰悄悄握住她的手。 “姐姐,”男孩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系统检测到哥哥的生命体征稳定,别怕。” 南嘉猛地转头看他。小辰眨了眨眼,瞳仁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蓝光。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前方道路被雪崩的余堆堵住了大半,只剩一条窄道。 “得步行了。”王浩皱眉看了看表,“还有三公里,你们……” “走。”南嘉已经利落地背上行囊,把装着药剂的铝盒塞进贴身的衣袋。小辰像只小企鹅似的裹在羽绒服里,手里却稳稳提着装满肉罐头的网兜。 王浩望着眼前这对姐弟,恍惚间仿佛看到宋南宇那副“说干就干”的倔样子,突然哈哈大笑:“不愧是宋连长的家人!跟紧了,我开路!”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雪山之巅。南嘉呼出的白气很快结成了冰霜,但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哥哥,这次换我来照顾你。 第67章 雪山哨所的重逢 哨所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卷着雪粒灌进来,又被迅速关上的门阻隔在外。 屋内烧着铁皮炉子,暖烘烘的。宋南宇正半靠在床上,身上裹着南嘉之前寄来的鹅绒被,腿上搭着厚厚的毛毯,手里还拿着一份巡逻记录在看。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老王,这么快就回——” 话没说完,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宋南宇!你怎么这样啊!”南嘉的声音带着哭腔,拳头砸在他肩上,却不舍得用力,“受伤了也不说!要不是我碰见王浩,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宋南宇愣住了,手里的记录本“啪”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妹妹发红的眼眶,张了张嘴,最终只哑声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把哨所当仓库?” 南嘉一抹眼泪,转身开始从“包袱”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掏一边数落: “卤鸡、卤牛肉、鸡蛋、猪肉、辣椒酱、海带、腐竹、牛肉干、猪肉脯……” “包子、辣椒、盐、你最爱吃的奶糖、水果糖、坚果、奶芙芙……” “桃酥、红虾酥、大虾酥、酸梅茶、乐口福、麦乳精、奶粉、话梅、干货……” 东西越堆越高,小辰在旁边帮忙摆,宋南宇和王浩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把供销社搬来了?”宋南宇艰难地开口。 南嘉瞪他:“还有!”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特意给你买的,你那块旧的都走不准了!” 发完脾气,南嘉终于冷静下来,坐到床边掀开毛毯检查哥哥的腿。伤处裹着绷带,隐隐透着血迹。她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掩饰,从空间里取出消炎药和药酒。 “先把药吃了。”她倒水递过去,语气不容拒绝。 宋南宇乖乖吞下药片,看着妹妹把药酒倒在手心搓热,轻轻按上他的伤处。 “嘶——” “现在知道疼了?”南嘉手上力道放轻,声音却更凶,“救人是英雄,但英雄也得记得自己有个家!下次再这样,我就……” “就怎样?”宋南宇忍不住逗她。 “就带着小辰住到哨所来!”南嘉恶狠狠地说,“天天盯着你不回去了!”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南嘉冲了杯乐口福塞到哥哥手里,又给小辰和王浩各泡了杯麦乳精。 屋外风雪呼啸,屋内却飘满了食物香气。宋南宇咬了口妹妹带来的桃酥,突然觉得腿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他揉了揉南嘉的发顶,轻声道:“傻丫头,跑这么远……” 南嘉哼了一声,把剥好的鸡蛋塞进他嘴里:“闭嘴,吃你的。” 小辰和王浩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猛啃肉包子——有些温情,旁观都觉得牙酸。 等王浩一出门,南嘉立刻变脸,一把揪住宋南宇的耳朵:“宋南宇!你这个王八羔子!腿都肿成馒头了还装没事人?!” 宋南宇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轻点轻点!我是伤员!” “伤员?”南嘉冷笑,“伤员还惦记着巡逻记录?要不是老娘杀过来,你是不是打算明天就拄着拐去查岗?!” 她松开手,从空间里哗啦啦倒出一堆药瓶,啪地拍在床头:“消炎药,一天三次,一次两片,敢漏一次我就让小辰把你绑床上,小辰这人是你哥哥!” 南嘉转头看向小辰:“给他扫描下,看需要打什么针——别管他嚎,按最稳妥的方案来。” 小辰眼睛一亮,瞳仁泛起微弱的蓝光,装模作样地绕着宋南宇转了两圈,然后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姐姐,治疗方案有~就是贵了点~” “多少?” 小辰伸出五根手指:“一百万。” 南嘉差点跳起来:“我靠!你打劫啊?!”她指着宋南宇,“这玩意儿值一百万?!” 宋南宇:“……?” 小辰晃着脑袋:“要~不~要~” 南嘉咬牙切齿地瞪了哥哥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字来:“要!但你要是治不好——” “保证活蹦乱跳!”小辰已经蹦跶着从空间掏出一支泛着蓝光的药剂,“先付50万定金~” 当冰凉的针头扎进胳膊时,宋南宇终于反应过来:“等等!这什么药?怎么还会发光?!你们是不是在坑我——” 南嘉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这一针值半套四合院呢!” 小辰熟练地推完药剂,突然凑到宋南宇耳边小声说:“哥哥,其实只要十万……剩下九十万是姐姐骂你的精神损失费。” 宋南宇:“!!!” 南嘉抄起枕头砸过去:“宋南宇!你瞳孔都开始发蓝光了!还敢瞪我?!”深夜的哨所里传来经久不息的哀嚎。 老班长、炊事员老王和东北兵掀开厚重的门帘,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炊事员老王搓着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呀,南嘉妹子!可算见着真人了!你寄来的辣椒酱,咱们哨所弟兄们拌面条能吃三大碗!” 东北兵个子高大,嗓门也亮:“妹子!你那咸肉炖白菜,香得俺们半夜站岗都想溜回来偷吃!” 南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包袱”里(实则从空间)往外掏东西:“这次带了不少,辣椒、咸鸭蛋、皮蛋、腐竹、蔬菜干……” 她每报一样,老王的眼睛就亮一分,等听到“咸肉、腊肠、风干鸡”时,老班长直接拍大腿:“好家伙!这是要过年啊!” 小辰揉了揉眼睛,软软地拉住南嘉的衣角:“姐姐,我想睡一会儿……” 南嘉会意——这是系统需要升级维护了。她一把抱起小辰(虽然这孩子个头不小,但在她眼里永远是个小豆丁),轻轻放在宋南宇的床内侧:“你好好睡,姐姐在这儿。” 小辰蜷进被窝,闭上眼睛前还冲宋南宇眨了眨眼:“哥哥,我的治疗费记得还哦~” 宋南宇:“……”(内心:这臭小子刚才是不是讹了我九十万?) 老王已经迫不及待地清点起物资,拎着腊肠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晚就炖个腊肠白菜粉条!南宇啊,你有口福了,你妹妹连干木耳都带了双份!” 东北兵蹲在地上扒拉蘑菇干,突然抬头:“妹子,这菌菇咋比俺老家长白山的还厚实?你咋晒的?” 南嘉面不改色:“祖传秘方,三蒸三晒。”(实际是空间农场黑科技) 老班长点了根烟,突然正色道:“南嘉,你哥这次受伤,多亏你送的被子。哨所冬天湿冷,以前不少战士落下病根……”他顿了顿,“我替兄弟们谢谢你。”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一个年轻战士冲进来:“报告!山下来了一队人,说是军区医疗组的!” 宋南宇脸色一变:“我没申请医疗组啊?” 南嘉和小辰同时睁开眼睛——一个目光警觉,一个瞳仁泛起微弱的蓝光。 老班长眉头一皱,抓起军大衣就往外走:“老王,你陪着南嘉妹子,小东北,跟我出去看看!” 小东北立刻抄起墙边的铁锹(虽然理论上不该带武器见医疗组,但边境哨所的警惕性向来很高),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门去。寒风卷着雪粒子拍在脸上,远处山道上,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哨所方向走。 老班长眯起眼睛——不对劲。 真正的军区医疗组会提前发电报,而且绝不会在这种暴雪天徒步上山! 哨所内,小辰的手还搭在宋南宇的伤腿上,指尖泛着极淡的蓝光。他压低声音:“哥,药剂先暂停扩散,等这群人走了再继续治疗——他们要是真医生,肯定能发现你血液里的异常荧光。” 宋南宇瞬间了然,强忍着腿上的麻痒感点头。南嘉余光瞥见,立刻提高嗓门转移注意力:“老王叔!这蘑菇干得先用淘米水泡发,不然会有土腥味!” 老王果然被带偏,拎着蘑菇干凑过来:“啊?俺们以前都直接扔锅里煮……”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老班长带着三个“医生”进屋,为首的眼镜男笑容可掬:“我们是军区新派发的流动医疗队,来给边防战士做体检……” 小东北在后面疯狂挤眼睛——他刚才故意撞了其中一人,那人腰间硬邦邦的,根本不是听诊器! 南嘉突然抓起一把辣椒干塞给老王:“叔!您上次不是说想学做辣酱吗?咱们现在就去厨房!” 她拽着老王往外走,经过宋南宇床边时,手指轻轻一弹,一颗奶糖精准落在被窝里。宋南宇捏开糖纸,里面裹着一粒微型耳麦。妹妹到底还藏了多少科技?! 小辰假装困倦地翻身,小手却摸进了枕头底下——那里有南嘉提前藏的麻醉针手表。 眼镜男拿着听诊器走向宋南宇:“同志,我们先检查下您的腿……” 老班长和小东北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读懂彼此的心思。就在三个注意力全集中在宋南宇身上时—— 砰!砰! 两声闷响,老班长和小东北同时出手,枪托精准砸在两个假医生的后颈上。与此同时,小辰抬起手腕,的一声轻响,麻醉针正中最后一人脖子。 哎呦我去!小东北利索地抽出绳子,这仨孙子腰上别着的哪是听诊器,分明是—— 消音手枪。老班长阴沉着脸,从其中一人怀里摸出张手绘的哨所布防图,果然冲着这个来的。 小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手表摘下来递给宋南宇:哥哥...这个给你...我要睡...话没说完就栽进南嘉怀里,小脸煞白。 南嘉赶紧抱起他:系统超负荷了,得休眠恢复。她瞥了眼被绑成粽子的三人,哥,你这哨所挺热闹啊? 宋南宇试着活动伤腿——虽然治疗中断,但已经能轻微移动:比不了你,随身带军火库的。 老王拎着菜刀从厨房冲出来:要帮忙不?俺在炊事班前可是侦察连的!说着就要去扒俘虏的鞋——这是野战军审讯的狠招。 南嘉捂住小辰耳朵,孩子睡觉呢!她从空间摸出三支吐真剂,用这个,文明。 老班长看着针剂上诚实牌三个字,嘴角抽搐:妹子,你这的方式...挺别致啊? 南嘉给沉睡的小辰裹上鹅绒被,转头看见宋南宇正笨拙地试图给手表上弦。阳光透过冰窗花照在兄妹俩身上,屋外是老王兴高采烈的声: 说!谁派你们来的!不说就往你饭里加香菜! 南嘉将小辰轻轻放在床铺内侧,细心地掖好被角。她转身对老班长点头示意:班长,这些人就交给您处理了。我带了些药材,先去给我哥熬药。 老班长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懂分寸。他利落地指挥道:老王,去把地窖收拾出来当临时审讯室。小东北,找块抹布把他们嘴堵上,别吵着孩子睡觉。 等众人押着俘虏离开,南嘉才坐到哥哥床边,取出真正的伤药。宋南宇压低声音:你那手表... 防身的小玩意。南嘉轻描淡写地带过,将药膏抹在他腿上,哥,你这伤是被什么伤的?普通摔伤不会这么深。 宋南宇眼神一凝,同样压低声音:冰镐。上个月巡逻遇到登山客,后来在他们包里发现了测绘工具。 南嘉手上动作不停,心跳却加快了——果然不是普通窃贼。她故意提高音量:让你不听医嘱!这伤起码再养半个月! 灶台前,南嘉看似专注地熬着药膳,实则借蒸汽声掩盖,将一枚纽扣大小的监听器贴在了通风管道上——正好能听到地窖的动静。 老王抱着一捆柴火进来:妹子,要帮忙不? 不用啦。南嘉笑着掀开锅盖,浓郁的药材香顿时充满厨房,王叔,这汤里我放了黄芪和当归,一会儿给站岗的弟兄们也盛点。 当老班长带着审讯结果回来时,南嘉正专心给宋南宇喂汤,连头都没抬。直到众人开始讨论布防调整,她才自然地抱起熟睡的小辰: 哥,我带孩子去隔壁休息。有事就喊我。 老班长望着关上的房门,对宋南宇感叹:你这妹妹,是个明白人。 宋南宇望着窗外的雪山,嘴角微扬:她从小就聪明。 第68章 清晨的"温馨"治疗 晨光透过哨所的冰窗花洒进来,南嘉和小辰睡饱了,精神抖擞地冲进宋南宇的房间。 小辰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按住宋南宇的腿,掌心泛起微弱的蓝光:“哥,药剂继续扩散了哦~” 宋南宇还没来得及反应,南嘉已经一屁股坐在他床边,捏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一脸嫌弃:“宋南宇,你才25岁啊!怎么沧桑得跟老班长似的?咱妈45,咱爸46,你照照镜子,说你是他们大哥都有人信!” 宋南宇:“……?” 南嘉从空间里掏出一瓶雪花膏,挖了一大坨糊在他脸上:“我给你的护肤霜是不是压根没用?风吹日晒的,以后谁嫁你啊?” 宋南宇被糊得睁不开眼,挣扎道:“大老爷们涂什么——” 话没说完,南嘉突然用力按在他的伤腿上! “嗷——!!!”宋南宇一声惨叫,整个哨所都震了震。 门外,正在扫雪的小东北手一抖,铲子掉在地上:“卧槽,宋哥这是咋了?” 老王叼着烟,淡定道:“估计他妹又在‘疼爱’他了。” 小辰笑眯眯地继续治疗,蓝光顺着宋南宇的腿流转:“哥,疼就对了,说明神经在恢复。” 宋南宇咬牙切齿:“你俩是合伙整我吧?!” 南嘉又挖了一坨雪花膏,狠狠抹在他脸上:“这叫爱的教育!谁让你受伤不报?谁让你不好好涂我给的护肤品?谁让你——” “行行行我错了!”宋南宇举手投降,“轻点按!腿要断了!” 南嘉哼了一声,力道放轻,但嘴上不饶人:“以后每个月我给你寄护肤品,敢不用,我就带着小辰住过来天天盯着你涂!” 小辰举手:“我负责监督!” 早饭时,宋南宇顶着一张被搓红的脸,生无可恋地喝着粥。 老班长瞅了他一眼,憋着笑:“南宇啊,你这脸……挺润啊?” 小东北凑过来:“宋哥,你这腿咋样了?” 宋南宇还没开口,南嘉就抢答:“恢复得不错,再按三天就能跑了。” 宋南宇:“……???”(惊恐.jpg) 小辰在旁边啃着包子,一脸天真:“哥哥,你放心,我和姐姐的手法很专业的~” 南嘉从包袱里(实则空间)掏出两条“大前门”香烟,双手递给老班长:“班长,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哥,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老班长眼睛一亮,嘴上却推辞:“这哪行!咱们部队有纪律……”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凑近闻了闻,“嚯!还是带过滤嘴的!” 南嘉又拎出两罐辣椒酱和一大包猪肉脯,塞给小东北:“你家里寄了山货给我我收到了谢谢,这是我自个儿做的,别客气。” 小东北乐得见牙不见眼,刚要说谢谢,老班长突然咳嗽一声,眼巴巴瞅着辣椒酱:“那个……南嘉啊,叔也挺稀罕辣椒酱的……” 南嘉“噗嗤”笑出声,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两罐:“早给您备着啦!这罐加了牛肉粒,下饭最香!” 老王在厨房窗口探头:“妹子!你那辣酱能搭伙不?我用今早新蒸的馒头换!” “换什么换!”南嘉直接把罐子放灶台上,“班长,咱们中午用辣酱炖个白菜粉条吧?我再加块腊肉。” 老班长熟练地撬开罐子,突然压低声音:“丫头,你哥这次受伤不简单……那伙人盯上咱哨所不是头一回了。”他舀了勺辣酱抹在馒头上,意味深长道,“你这辣椒酱,够劲!” 小辰蹲在炉子边烤红薯,突然抬头:“姐姐,辣椒酱要不要给……”眼神往地窖方向飘。 南嘉挑眉:“哪能浪费好东西?俘虏只配吃原味馒头。”(其实在馒头里掺了吐真剂) 宋南宇拄着拐杖蹭过来,幽幽道:“我的那份辣酱呢?” 南嘉把最满的罐子怼到他手里:“早晚各涂一次腿伤!敢偷吃就再加一个月药膳!” 老班长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棉衣内衬,眼里带着难得的柔和:“南嘉啊,你这棉衣……真是救了命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深蓝色的加厚棉袄,笑道,“往年这时候,哨所里的小伙子们冻得直跺脚,今年一个个裹得跟棉花包似的,夜里站岗都不打哆嗦了。” 小东北也凑过来,扯了扯自己身上同款的棉衣,咧嘴一笑:“妹子,你这棉花塞得真厚实!俺娘来信都说,俺在哨所居然没冻掉耳朵,简直是奇迹!” 南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这有什么,我就是多絮了层棉花,再加了点防风布……”(其实是从空间农场特制的羽绒内胆,轻薄又保暖,但外观做得像普通棉衣) 老王从厨房端出一大盘热腾腾的土豆炖腊肉,乐呵呵道:“南嘉,你带来的腊肉,俺们省着吃到现在!今天你来了,必须加餐!” 宋南宇拄着拐杖,看着妹妹被战友们围着感谢,嘴角不自觉扬起。他想起上个月暴风雪时,老班长裹着南嘉寄来的冲锋衣裤,硬是在外面多巡了半小时岗,回来时眉毛上都结了冰碴子,可身上还是热乎的。 “南嘉同志!”老班长突然站直,郑重地敬了个礼,“我代表哨所全体战士,感谢你对边防的支持!” 南嘉一愣,眼眶瞬间红了,赶紧摆手:“别别别,我这不就是……给自家哥哥和战友们捎点东西嘛……” 小辰悄悄拽了拽南嘉的衣角,小声道:“姐姐,你昨晚熬夜改的那几件棉衣,要不要现在拿出来?” 南嘉点点头,从“包袱”里又掏出几件:“这几件我重新加厚了,袖口还缝了羊皮护腕。”她递给老班长,“雪地里趴着侦察时,手腕不至于冻僵。” 老班长接过棉衣,摸到袖口内侧细密的针脚,突然笑了:“你这丫头,连我们侦查的习惯都知道?” 南嘉眨眨眼:“我哥写信说过嘛!”(其实是小辰用系统扫描过哨所战士的冻伤数据) 众人围坐着喝热汤时,老班长突然压低声音:“南嘉,以后要是方便……这棉衣能再多做几件不?咱们兄弟部队的哨所……” 南嘉毫不犹豫地点头:“行!布料棉花我来想办法。” 宋南宇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没受伤的那只脚),眼神警告:“别逞能。” 南嘉瞪回去,用口型道:“我、有、数!” 小辰啃着腊肉,看看哥哥又看看姐姐,摇头晃脑地叹气:“唉,大人真麻烦……” 老班长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郑重地递给南嘉。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一沓票证——棉花票、布票、工业券,甚至还有几张稀罕的毛线票。 南嘉瞪大眼睛:“这……这也太多了!” 老班长难得露出狡黠的笑:“咱们哨所今年立功,军区多发了补助。弟兄们一致决定——都换成票给你。”小东北在旁边补充:“俺们轮流去供销社排队换的,那张粉色的毛线票还是老王用三包烟跟人换的!” 南嘉捏着票证,鼻尖发酸。她知道,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这些票证对边防战士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攒着准备换新军装、换胶鞋的份额。 “不行,这我不能收……”她刚要推辞,老班长就板起脸:“南嘉同志,你这是瞧不起我们边防战士?咱们当兵的,最讲究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宋南宇拄着拐杖过来,轻轻按住妹妹的手:“收下吧,不然他们半夜都得跑去你门口站岗。” 小辰好奇地翻看票证,突然“咦”了一声。有张布票背面用铅笔写着“谢谢棉衣——三班全体”,另一张棉花票上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老王挠头憨笑:“那啥……文化水平有限,将就着看。” 南嘉突然把票证往怀里一揣,红着眼眶笑道:“行!下次我来,保证每人一件加厚防风款!要帽子的举手!” 唰啦——整个哨所的手都举起来了,连重伤初愈的宋南宇都默默举起了拐杖。 南嘉掰着手指头,眼睛亮晶晶地跟老班长细数:“老班长,这几天您可得留神啊!我来之前往哨所寄了好多快递,应该快到了!” 她兴致勃勃地开始报菜名似的念叨:“有20斤干辣椒——又香又辣,炖汤炒菜都行!50斤蔬菜冻干,热水一泡就能吃,还有20斤菜干、腐竹、海带、虾米、蘑菇、香菇……” 小东北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妹子,你这是把供销社搬空了吧?!” 南嘉摆摆手,继续如数家珍:“白木耳、黑木耳、黄花菜、腊肉、咸肉、水果干、蜜饯、土豆脆片、红薯脆片、山药片、辣椒酱、能量棒……” 炊事班老王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他张着嘴,手指头掰到第三轮还没数完南嘉报出的物资清单,突然一把抓住旁边小东北的胳膊: “小东北!快掐俺一把!俺是不是在做梦?!” 小东北实诚地用力一拧—— “嗷!!!”老王疼得直蹦,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是真的!南嘉妹子!你就是俺们哨所的活菩萨啊!!!” 哦对了!”南嘉突然一拍手,“我还托供销社红姐从海市带了羊毛厚袜子、羊毛鞋,都是加厚款最厉害的是——”她神秘兮兮地从包袱里(实则空间)掏出一顶样品,“羊毛防风帽!耳朵这里专门加了护耳皮扣,零下三十度也冻不坏!” 老班长接过帽子往头上一戴,顿时感觉耳朵像被云朵裹住了,惊喜道:“这可比军棉帽轻便多了!” 小东北迫不及待地抢过帽子试戴,结果脑袋太大卡住了,惹得众人哄笑。南嘉赶紧帮他调整:“别急别急,尺寸我都量好了,每人两顶换着戴!” 说到兴奋处,南嘉突然垮下脸:“哎,就是桃酥……我塞了好几斤在箱子里,不知道路上会不会碎成渣。” 小辰举着小手补充:“还有桃酥!红虾酥!蜜饯果脯!” 南嘉突然愁眉苦脸:“就是不知道桃酥会不会在路上颠碎了……” 老王一拍胸脯:“碎成渣俺也舔完!”突然想到什么,紧张地问,“妹子,你该不会把供销社搬空了吧?” 南嘉眨眨眼:“哪能啊?我让红姐分批采购的,走的是‘拥军物资’特殊通道。”(其实是空间直接出货,让红姐帮忙打掩护) 话音未落,哨所的木门突然被推开,寒风卷着雪花扑进来,一个披着军大衣的高大身影大步走进——是边防团的赵团长! 赵团长显然在门外听了一耳朵,此刻他一把抓住南嘉的手,虎目含泪:“南嘉同志!我代表全团战士感谢你!”他声音洪亮,震得房梁上的雪屑簌簌往下掉,“这些物资……这些心意……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南嘉被握得手发麻,赶紧谦虚道:“团长您言重了!我就是想着……战士们保家卫国,总不能饿着肚子站岗……” 老王已经激动地开始原地转圈:“团长!还有羊毛袜子!羊毛鞋!防风帽!人人有份!” 团长搓了搓手,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南嘉:“那啥……南嘉同志,你说的羊毛袜子和防风帽子……我们团部……” 南嘉噗嗤一笑,从“包袱”里(实则空间)又掏出一个大包裹:“早准备好啦!团长您的加厚版,帽檐还多缝了一层皮子,挡风雪!” 团长接过帽子往头上一戴,瞬间暖和得眯起眼:“好!好!南嘉同志,以后你就是咱们边防团的荣誉后勤部长!” 南嘉见众人情绪激动,连忙摆手解释:“这次寄的物资能这么快送到,其实是宋副军长特批了军用物资通道,邮费也是军部出的!这是咱们军区对边防战士的关怀,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她语气真诚,眼神坚定,仿佛真的只是“恰好”帮忙张罗了一下。 老班长和赵团长对视一眼,恍然大悟——难怪这些物资能这么快、这么齐全地送到哨所!原来背后有军区的支持! 赵团长感慨地点头:“宋副军长一向心系边防,这份情谊,我们全团铭记在心!” (实际上,宋副军长只是被南嘉“巧妙”地借用了一下名头,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功劳”了。) 老王激动地搓着手:“哎呀!那咱们今晚可得好好加餐,不能辜负军区的厚爱!” 小东北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一包红薯脆片,咔嚓咔嚓嚼着:“这玩意儿比压缩饼干香多了!军区首长真懂咱们!” 老班长拍了拍南嘉的肩膀,语重心长:“南嘉啊,你虽然谦虚,但跑前跑后的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份心意,哨所的兄弟们记下了!” 南嘉笑眯眯地点头,心里却暗想:(还好提前跟老爸打过招呼,不然这“军用通道”的谎可圆不回来……) 角落里,小辰悄悄扯了扯南嘉的袖子,压低声音:“姐姐,西边的‘客人’好像到了。” 南嘉余光瞥向窗外——远处的雪坡上,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移动。 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从“包袱”里掏出一大包“特制辣椒粉”,递给老王:“王叔,今晚炖汤别忘了加这个,驱寒!”(老王:???这辣椒粉怎么闻着有点不对劲?) 南嘉掰着手指继续盘点:“干辣椒可以驱寒,蔬菜冻干煮汤最鲜,腊肉咸肉能存放很久,水果干和蜜饯给大家解馋……” 小东北已经听傻了,掰着手指头算:“这得多少邮费啊?妹子你家开银行的?” 南嘉眨眨眼,神秘一笑:“供销社红姐是我干姐姐,我认识国营饭店的姐姐……”(其实是空间直接传送,压根没走邮路) 团长摸着厚实的羊毛袜子,突然正色道:“南嘉同志,你这份心意,我们边防战士记一辈子。”他顿了顿,难得幽默了一把,“不过下回别寄桃酥了,这帮小子抢起来,差点在哨所里打起来!” 众人哄堂大笑,宋南宇在一旁摇头:“妹啊,你这‘快递’再送两次,我怕咱们哨所。 第69章 清晨的惊喜 天刚蒙蒙亮,邮局的绿色卡车就“突突突”地开到了哨所门口,车后斗里堆着十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老班长激动得像个孩子,一边拍门一边喊:“南嘉!小辰!快起来!你们的东西到了!十个大包裹!整整十个啊!” 小东北已经光着脚冲了出去,围着邮车直转圈:“俺的娘嘞!这得多少好东西!” 天刚泛起鱼肚白,南嘉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她裹着棉袄睡眼惺忪地推开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清醒过来——整个哨所的战士们都围在那辆绿色邮车旁,一张张被风雪打磨得粗糙的脸上,此刻却洋溢着孩子般的期待。 邮递员老张正费力地从驾驶室爬下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签收单:南嘉同志!你这包裹可真是重磅炸弹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车斗里小山般的包裹,咱们邮局的小推车都压坏一个!这一路开过来,我这老解放卡的油门都快踩进油箱里了! 小辰像只灵活的小松鼠,哧溜一下就钻到了最前面。他踮起脚尖,手指刚碰到第一个包裹的麻绳—— 哗啦! 包裹像被施了魔法般自动绽开,羊毛袜子和防风帽如同雪崩般倾泻而出。老班长眼疾手快地接住一顶即将落地的帽子,手指触碰到内衬的瞬间就愣住了。 这...这...这位经历过朝鲜战场的老兵,此刻声音竟然有些发抖。他颤抖着举起帽子,只见墨绿色的内衬上,用金线绣着一连三班 赵卫国几个工整的小字。 小东北一把抓起双驼色羊毛袜,翻到袜口处突然怪叫一声:俺滴亲娘诶!只见袜口内侧用红线绣着东北虎三个字——这是他在连队里的绰号。 老王捧着绣有炊事班 王大柱的围巾,突然红了眼眶:这么多年...除了俺娘,还没人给俺绣过名字... 南嘉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就...就随手绣的,怕大家拿混了嘛...她耳尖微微发红,活像个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没人注意到小辰偷偷背在身后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未消散的蓝光。昨晚他可是用系统扫描了全哨所的花名册,又操控空间里的自动缝纫机忙活了整整三小时) 都愣着干啥!老班长突然吼了一嗓子,把帽子往头上一扣,赶紧的,列队!咱们得好好谢谢南嘉同志! 战士们瞬间站成笔直的队列,敬礼的手势整齐划一。朝阳正好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那排绣着名字的羊毛帽上,映得每个人眼底都亮晶晶的。 赵团长背着手站在人群外围,脖子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伸。他眯着眼睛,盯着战士们头上那些做工精致的羊毛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硬是板着脸没吭声。 卫生员小源就没这么沉得住气了。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小伙子,眼巴巴地拽着老班长的袖子:班长...那个帽子...还有多的吗?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吞进了肚子里。 南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她假装整理包裹,实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小辰。小男孩立刻会意,从最后一个包裹底部神秘兮兮地掏出两个特别包装的盒子。 团长同志!南嘉突然立正,声音清脆得像哨所清晨的号角,这是特别为您准备的! 盒子里是一顶深灰色的加厚防风帽,帽檐处用暗红色丝线绣着铁血丹心四个遒劲的小字。更绝的是内衬——居然是用真正的貂毛缝制的! 赵团长的表情瞬间破功。他接过帽子的手都在发抖,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只憋出一句:这...这不合适... 报告团长!小辰突然举起小手,像模像样地敬了个军礼,这个是南嘉姐姐用老家寄来的旧皮袄改的,不算违反纪律!(其实是空间里某北欧品牌的顶级防寒帽,南嘉连夜拆了标签又做旧处理) 卫生员小源那边,得到的是一顶乳白色的医护专用帽。特别设计了可拆卸的耳罩,方便听诊。最暖心的是帽子内侧绣着个小小的红十字,旁边还绣着白衣卫士四个字。 小源戴上帽子就舍不得摘了,在雪地里转着圈问战友:好看不?暖和不?像个得到新年礼物的小孩。 团长终于绷不住了,把帽子往头上一扣,突然转身对着战士们吼道:都愣着干啥?今晚加菜!把咱们存的那坛地瓜烧拿出来!(远处山头上,举着望远镜的境外侦察兵看着这一幕,愤愤地咬了口冻硬的压缩饼干:他们中国军人怎么连收个快递都这么有仪式感?!) 第二个包裹的麻绳刚被剪断,浓郁的香气就像被关押许久的野兽,猛地冲了出来—— 蔬菜冻干被分装成小袋,每一袋都鼓鼓囊囊。菠菜、胡萝卜、豆角……脱水后的蔬菜竟比新鲜时还要翠绿,老王捏起一片菠菜叶,对着光看,叶片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这次这么多品种?他半信半疑地问。 辣椒酱的罐子被稻草层层包裹,拆开时还带着田间阳光的气息。老王迫不及待地拧开一罐,红亮的酱体上浮着金黄的油脂,里面还能看到大块的牛肉粒和香菇丁。他直接用手指蘸了一点尝,顿时辣得倒吸凉气,却又忍不住再蘸一下:够劲!这辣酱拌面条,神仙都不换! 最让人惊喜的是包裹最底层的桃酥。南嘉原本担心路途颠簸会碎,特意用旧棉絮做了防震层。现在拆开来,每一块都完好无损,金黄的酥皮上撒着黑芝麻,轻轻一碰就往下掉渣。小东北偷摸捏了块边角料塞嘴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甜的!还有股奶香! 炊事班老王已经进入癫狂状态,抱着辣椒酱罐子在雪地里转圈:腊肉炖冻干菜!辣椒酱蒸咸鱼!桃酥当饭后点心!他突然一个急刹车,严肃地看向南嘉:妹子,实话告诉哥,你是不是炊事兵退伍的?刺啦——当南嘉撕开装着干辣椒的麻袋时,一股辛香直冲鼻腔。这些辣椒红得发亮,表面还沾着些许晒制时的阳光气息,细闻竟带着果木熏烤的焦香。这是贵州的朝天椒,南嘉捏起一个在指尖转动,炖羊肉时放两颗,保管吃得你们满头大汗! 老王突然打了个喷嚏,却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咱们炊事班那锅老汤终于能添新料了! 最让战士们惊呼的是那些山货:肥厚的黑木耳像绸缎般闪着光,香菇伞盖上的花纹清晰如画,黄花菜金灿灿地捆成小把。老班长拿起一朵白木耳对着光看,半透明的菌体竟能透出人影:这可是滋补的好东西! 下面这个可金贵了,南嘉神秘兮兮地拆开油纸包,露出红白相间的腊肉。油脂如大理石纹路般镶嵌在玫瑰色的瘦肉间,表面还结着盐霜。四川老腊肉,用柏树枝熏了整整三个月。她故意凑近让肉香飘散,惹得战士们直咽口水。 当真油皮纸装的咸肉登场时,炊事班老王直接单膝跪地,像捧圣物般托在掌心:这纹理!这咸香!配上南嘉给的干菜,能炖一锅神仙汤! 零食区更是引发阵阵欢呼。山药脆片薄如蝉翼,上面还沾着细密的椒盐;红虾酥的包装纸哗啦作响,甜咸交织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蜜饯果脯晶莹剔透,梅子上凝结的糖霜像初雪般可人。 小辰突然变戏法似的举起个铁罐:当当!新品辣椒酱!开盖的瞬间,牛肉粒和豆豉的醇厚气息轰然炸开,辣味里还藏着若有似无的陈醋香。 能量棒的出现则让赵团长眼前一亮。这些用蜜糖、坚果压缩成的长条,裹着可食用的糯米纸,正是野外拉练的绝佳补给。好家伙,团长掂了掂分量,这一根能顶四个馒头! (山脊上的侦察兵此刻已经扔了望远镜,愤懑地在雪地里画圈:凭什么他们有零食吃...) 南嘉的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她弯腰探进第三个包裹深处。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让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叮—— 她抽出的第一把汤勺在晨光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勺柄上赵铁柱三个楷体小字清晰可见,笔画间还细心地雕着小小的五角星。老班长接过时,发现连自己手茧的厚度都被精准计算过——勺柄的弧度刚好贴合虎口! 炊事班专用加长版。南嘉又抽出一把足有普通汤勺两倍长的大家伙,勺面竟被打磨成镜面。老王对着勺面挤眉弄眼,突然发现背面刻着行小字:掌勺如掌兵——赠王大厨。 最绝的是给小东北的那把——勺柄末端精巧地弯成虎头形状,虎牙处还叼着颗可以转动的钢珠。这、这咋舍得用啊!小东北捧着汤勺的手都在抖,翻过来才看见勺背上刻着首打油诗:东北虎,威风扬,一勺舀尽三江香。 团长那把更是暗藏玄机。看似普通的军绿色勺柄,在阳光下竟显现出隐藏的防滑纹路,底部还刻着边防团的番号。当他无意间转动勺柄时,一声轻响,勺柄末端竟弹出个微型指南针! 这...团长刚想询问,就见南嘉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她眼角余光扫过远处的山脊,意有所指地说:咱们边防战士的餐具,当然要有些特别设计。 在一片欢腾中,小辰突然拽了拽南嘉的衣角,小手指向远处的山脊——几个黑影正迅速缩回岩石后。 南嘉眯起眼,从“包袱”里摸出个小纸包递给老班长:“今晚加菜,记得把这‘特制香料’撒在哨所周围。” 老班长会意,压低声音:“‘狼’又来了?” (山脊上,举着望远镜的某境外分子打了个喷嚏,疑惑地揉了揉眼睛——为什么那些中国军人突然人手一包零食?) 宋南宇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战友们欢天喜地地分礼物,素来刚毅的脸上竟露出几分委屈。他扯了扯南嘉的衣袖,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明显的醋意: 宝宝...哥哥的呢?他指了指小东北头上那顶绣着东北虎的羊毛帽,我也要帽子...又瞥了眼老王手里那把刻着打油诗的汤勺,那些...宝宝你给我啊... 最后那个字尾音上扬,愣是把一米八五的边防营长说出了三岁娃娃要糖吃的架宋南宇拄着拐杖站在一旁,原本威严的边防营长此刻却眼巴巴地盯着战士们分礼物,像个没领到糖果的小孩。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咳咳,那个……南嘉啊…… 南嘉假装没听见,继续给战士们发羊毛袜。 宋南宇急了,一瘸一拐地凑过去,拽了拽妹妹的袖子:宝宝……哥哥的呢? 南嘉这才转过身,故意板着脸:哟,宋营长不是最硬气吗?受伤不报,护肤霜不用,现在知道喊了? 宋南宇耳根一红,但为了礼物豁出去了:我错了!哥错了还不行吗!帽子、围巾、手套……我也要! 战士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老班长假装看天,小东北直接蹲地上数蚂蚁去了。 南嘉终于憋不住笑了,从最后一个包裹里掏出一个扎着红绸带的木盒:喏,你的。 宋南宇迫不及待地打开—— 1. 特制防风帽:深军绿色,帽檐加宽,内衬是真正的羊羔绒,额前还绣着一行小字:最好的哥哥。 2. 加厚围巾:灰黑色羊毛,尾端绣着宋南宇三个字,但仔细看,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少受伤。 3. 羊皮手套:掌心部位加了一层防滑胶,指关节处还缝了软甲片,既能保暖又能格斗。 4. 专属汤勺:勺柄上刻着喀喇昆仑第一勺,底部暗藏机关——轻轻一拧,居然弹出个小刀片! 宋南宇眼睛都直了:这、这也太…… 南嘉挑眉:太什么?不想要? 宋南宇一把抱住礼物:要!谁抢我跟谁急! 小辰在旁边偷笑,悄悄从兜里摸出个小铁盒,递给宋南宇:哥哥,这个才是真正的限量款 宋南宇打开一看,是一盒奶糖,还有他们小时候的照片。你……宋南宇嗓子突然有点哑,哪儿来的这些照片? 南嘉眨眨眼:咱妈偷偷塞给我的,说怕你在边疆忘了自己还有个家。 (远处,举着望远镜的侦察兵揉了揉眼睛:怎么中国军人收个快递还收哭了?1976年的开春,喀喇昆仑的雪很冷,但哨所里的心,很暖。) 第70章 战地医院的雏形 南嘉在炊烟袅袅的院子里叫住了卫生员小源。这个刚从军医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单薄的身板裹在肥大的军装里,鼻梁上的眼镜还缠着胶布。 小源医生,南嘉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上次你说消炎药好用,我又从我妈医院配了些。 纸包打开时,小源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整齐码着: 特效消炎片(标签被故意撕掉,实际是空间里的阿莫西林克拉维酸) 冻干止血粉(装在竹筒里,说是祖传秘方) 维生素合剂(药片做成五角星形状,方便辨认) 特制护手霜(掺了磺胺嘧啶银,治疗冻疮有奇效) 这...这太贵重了!小源的手在军装上擦了又擦才敢接。 南嘉压低声音:那个蓝盖瓶子的药,发烧时吃半片就行。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给的。她眨眨眼,我妈偷偷从干部病房匀的。(其实全是空间诊所的存货,标签早被小辰用激光笔消除了) 小源激动地拉着南嘉去看他的医疗室——其实就是个放了药柜的储藏间。木板钉成的架子上,南嘉上次给的药品被码得整整齐齐,每个药瓶都贴着工整的标签: 云南白药:剩23g 消炎片:重伤用 止血粉:王铁柱取走5g 墙角还挂着南嘉寄来的白大褂(其实是空间医院顺的),洗得发白却熨得笔挺。 多亏这些药,小源推了推眼镜,上个月雪崩救下来的牧民,伤口一点都没感染。 南嘉注意到他记录病案的笔记本——泛黄的纸张上,用药剂量都精确到小数点,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对了!小源突然从枕头下摸出本手抄册子,我把您给的药方都整理好了,还画了图解。 南嘉翻开一看,震惊地发现: 止血粉的用法被细分成动脉出血静脉出血两种手法 每种药后面都附了详细的禁忌症 甚至还有用羊肠线缝合伤口的示意图 您...您别生气,小源紧张地搓着手,我就是想着,万一我调走了... 南嘉突然把册子塞回他怀里:明天开始,我教你认药材。她指向远方的雪山,那里长着最好的红景天和雪莲。 (小辰在空间里疯狂检索《本草纲目》电子版) 南嘉蹲在哨所外的通讯处,老旧的手摇电话机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她捧着刚煎好的药罐,指尖被蒸汽熏得发红。电话接通时,父亲沉稳的声音传来,她突然哽住。 爸...她低头看着药罐里翻滚的褐色药汁,哥的腿...要不是我带了药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伤情严重? 骨头裂了三处,伤口都化脓了。她声音发颤,这里连基本消炎药都没有,绷带都是洗了又用的... 父亲的声音陡然严肃:我明天就联系军区后勤部。 还有...南嘉攥紧话筒,我得晚些回去。哥现在下床都困难,我得盯着他按时换药。 挂断电话后,南嘉望着远处的雪山出神。炊事班老王路过,看见她通红的眼眶,默默放了杯热茶在台阶上。 宋南宇靠在床头,看见妹妹端着药进来时,立刻放下正在写的巡逻报告。 张嘴。南嘉舀起一勺药。 我自己... 啊——南嘉直接捏住他下巴灌了进去,动作粗暴却小心避开了他的伤腿。 宋南宇被苦得皱眉,却看见妹妹低头时睫毛上挂着水珠。他忽然想起她五岁时,也是这样一边哭一边给自己膝盖擦药。 傻丫头...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哥以后一定小心。 南嘉把空碗重重一放:再有下次,我就搬来哨所住! 门外偷听的小东北笑出声,被老王捂着嘴拖走了。 深夜,南嘉收到父亲加密电报:已特批医疗物资,三日后送达。另:你妈让你哥写五千字检讨。 她笑着把电报折好,转头看见小源卫生员正在月光下晾晒绷带。这个文弱的年轻人,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守护着战士们的健康。 小源医生,她走过去轻声说,后天会有批新药送到,我教你认。 (山巅的侦察兵绝不会想到,中国边防军即将获得的特批物资,其实是南嘉空间里那些拆了标签的药品) 次日清晨,宋南宇发现床头多了副拐杖——杖身用白桦木削成,握手处缠着柔软的羊皮,高度刚好适合他的身高。拐杖底部刻着小小的字:再乱跑就打断另一条腿。 他拄着拐杖走到院中,看见妹妹正教战士们用冻干菜包饺子。阳光洒在她沾满面粉的围裙上,哨所的炊烟袅袅升起。 南嘉把宋南宇拉到哨所后面的仓库,确认四下无人后,压低声音:哥,你把我之前给你的手表、口哨和笔都拿出来。 宋南宇挑眉,从贴身口袋里掏出这几样东西: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教我用? 南嘉瞪他一眼:少贫!认真听! 她拿起那块看似普通的上海牌手表,指着侧面的隐蔽按钮:这里,按一下会弹出一根麻醉针,一共10发,省着用。 然后,她撬开表盘边缘,露出一个极小的凹槽:这里面藏着一颗救命药,含在舌下,能吊住一口气。不到快死的时候,别拿出来! 宋南宇皱眉:你从哪搞来这些的? 南嘉面不改色:我自己研究了很久很久。(其实是空间实验室的特效药) 口哨里的玄机: 南嘉拿起那个军绿色口哨,左右各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凸点:按左边:会滚出一粒消炎丹(强效抗生素),按右边:掉出一颗止血丹(含凝血因子,能快速止血),别弄混了!她严肃道,消炎的白色,止血的红色。 宋南宇晃了晃口哨,哭笑不得:你这哨子吹得响吗? 南嘉:……重点是这个吗?! 多功能笔的威力: 最后,她抽出那支黑色钢笔,轻轻一扭—— 笔身瞬间延长,变成一根短棍。 再按笔帽上的机关,棍身加粗,成了近战武器。 这里,她指着笔夹,按下去能释放电击,足够放倒一个壮汉。 宋南宇眼睛发亮,刚想试试,南嘉一把按住他的手:还没完! 她拧开笔头,露出极细的孔洞:生死关头,按笔尾这个红色钮—— 会怎样? 像天女散花一样射出钢针,五米内必中。南嘉盯着他的眼睛,但只能用一次,钢针上有强效麻醉剂。 宋南宇盯着这三样物品,喉结滚动:南嘉,你老实告诉我…… 我自己发明的。南嘉迅速打断,我致力于为家人生命最后的保障? 宋南宇沉默片刻,突然把东西全塞回口袋,一把抱住她:谢谢。 南嘉鼻子一酸,捶了他后背一下:敢弄丢我就弄死你。 第71章 南嘉的郑重嘱托 南嘉紧紧攥着哥哥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用力:哥,这笔你随身带着,只要有光就能自动充电,太阳、手电筒光都行,别让它没电。 她眼圈发红,盯着宋南宇的眼睛:你是我亲哥,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你要是敢出事…… 宋南宇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难得没躲开她的唠叨:知道了,小管家婆。 南嘉却突然一把拍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别不当回事!她戳着他胸口,你这人从小到大都这样,受伤了不说,难受了硬扛,上次发烧到39度还去巡逻,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我会继续研究更好的装备……但你得答应我,无论如何,活着回来。 宋南宇沉默片刻,忽然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红绳,上面拴着一枚子弹壳——那是他第一次实弹射击时留下的。 他把子弹壳塞进南嘉手心,护身符,放你这儿保管。 见南嘉愣住,他难得笑了笑: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没拿回来之前,我肯定死不了。 南嘉从怀里掏出一把乌黑短刀,刀鞘朴素无华,但刀身出鞘的瞬间,寒光如水,映得人眼底发凉。 拿着。她塞进宋南宇手里,刀身是特种钢,削铁如泥,刀柄这里——她按下隐蔽的机关,的一声,刀柄末端弹出两个电极,电击模式,近身战时能让敌人瞬间麻痹。 宋南宇掂了掂刀,手感极佳,重量刚好,显然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他刚想道谢,南嘉却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左右晃了晃,一脸嫌弃: 宋南宇同志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脸糙得跟砂纸似的!才25岁的人,看着比爹爹还老!她夸张地叹气,妈妈上次看到你的照片,还以为你偷偷假扮老班长呢! 宋南宇: 南嘉继续补刀:你看看你这皱纹,你这晒斑,你这胡子拉碴的样儿!以后退伍了,谁嫁你啊? 宋南宇气笑了,抬手就要敲她脑袋: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谁风里来雪里去的? 南嘉敏捷地躲开,笑嘻嘻道:反正你得好好活着,妈妈天天想你想到哭,爹爹嘴上不说,可每次你寄信回来,他都偷偷看三遍。 她忽然收起笑容,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宋南宇,你不是你自己的,你是我们的。我没你不行的。 南嘉正和哥哥斗嘴,忽然察觉到小辰站在一旁,脸色异常凝重。小男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直直盯着宋南宇的脸。 小辰?南嘉心头一紧,怎么了? 小辰没回答,突然伸手按住宋南宇的手腕。他的指尖泛起极淡的蓝光,几乎不可察觉,但宋南宇却猛地抽了口气—— 他甩开手,你小子手怎么这么冰? 小辰没理会,转头看向南嘉,声音压得极低:姐姐,问题很大……不是一点点。 南嘉立刻会意,一把拽过哥哥:你最近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东西?辐射源?化学武器? 宋南宇皱眉:没有,就是常规巡逻—— 撒谎!小辰突然打断,举起手腕上的微型扫描仪(伪装成儿童手表),屏幕上一串数据疯狂跳动,你体内有β射线残留,皮下组织纤维化程度相当于60岁老人! 南嘉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扯开哥哥的领口——锁骨下方,一片蛛网状的灰蓝色纹路正隐隐发亮。 这是……她的声音发抖,上个月雪崩时受的伤? 宋南宇沉默片刻,终于坦白:不是雪崩。是我们在7号峡谷发现了境外试验场的泄漏物……我让其他人撤远了,自己处理的。 小辰已经飞快地从空间调出隔离舱蓝图:必须立刻净化,否则三年内器官会全部衰竭! 南嘉一把抓住哥哥的衣领,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宋南宇!你他妈又逞英雄! 宋南宇却笑了,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傻丫头,哥这不是没事吗…… 放屁!南嘉红着眼吼出声,小辰!现在能治吗? 小男孩咬牙:要80万积分……但系统刚升级,暂时不够。 先打抑制剂。南嘉从空间抽出支银色针剂,这个能延缓病变,但会疼—— 宋南宇直接撸起袖子: 针头刺入血管的瞬间,他浑身肌肉绷紧,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却硬是没吭一声。 小辰突然拽了拽南嘉:姐姐,如果拿到放射性样本……系统能逆向研发解药。 南嘉盯着哥哥苍白的脸,一字一顿:坐标给我。 宋南宇猛地抬头:不行!那地方—— 闭嘴!南嘉把电击刀拍在桌上,现在开始,你被禁足了。(窗外,雪越下越大,远处7号峡谷的方向,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 南嘉一把揪住宋南宇的衣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宋南宇,你听好了——坐标,给我。 宋南宇皱眉,下意识想挣脱:南嘉,那地方太危险,你—— 我不会有事!南嘉猛地打断他,手指戳着他胸口,小辰在,我有装备!你呢?你现在连走路都费劲,去送死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却越来越狠:你要是敢瞒着我偷偷去,我就告诉爹爹,说你故意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让他直接派兵把你绑回军区医院! 宋南宇盯着妹妹通红的眼睛,终于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一片区域——7号峡谷,代号。 那里有他们的监测设备,每隔六小时换岗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如果……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别犹豫。 南嘉一把抓过地图,冷笑:现在知道怕了?你一个人冲进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她转身就走,却被宋南宇一把拽住手腕。 南嘉……他的声音罕见地软了下来,哥错了。 南嘉鼻尖一酸,却硬着心肠甩开他的手:晚了!等我把样本带回来,再跟你算账! 小辰已经全副武装——防辐射服(伪装成普通棉衣)、检测仪(藏在铁皮青蛙玩具里)、甚至还有两枚微型emp炸弹(说是)。 他牵住南嘉的手,眼神坚定:姐姐,系统能量足够撑两小时。只要拿到样本,我们就能救哥哥。 南嘉揉了揉他的头发,看向床上被的宋南宇:听见没?你给我老实躺着,敢下床我就让小辰电晕你! 临走前,南嘉突然掏出个收音机(其实是加密通讯器)扔给宋南宇:对了,我刚给爹爹发了电报。 宋南宇瞬间头皮发麻:……你说了什么? 南嘉冷笑:说你快死了,让他赶紧派直升机来接你。 南嘉!! 骗你的~她恶劣地勾唇,只说你要静养,让他别给你安排任务。 (但实际上,她发的真实内容是:发现境外放射性武器,请求秘密支援) 当南嘉和小辰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时,宋南宇攥紧了那张被妹妹丢下的电击刀。 远处,7号峡谷的方向,隐约有诡异的蓝光闪过。 南嘉和小辰隐蔽在7号峡谷外围的岩壁后,寒风卷着雪粒拍打在脸上。她压低声音问道:“小辰,你的系统能覆盖多大范围?能精准定位辐射源吗?” 小辰闭上眼睛,指尖泛起微弱的蓝光,空气中的电子似乎都在轻微震颤。几秒后,他睁开眼,低声道: “目前扫描半径500米,但辐射干扰太强,信号不稳定。最危险的辐射源应该在峡谷中段,但具体位置需要再靠近。” 南嘉皱眉,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改装过的盖革计数器(外壳被做成老式收音机模样),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辐射值已经超标20倍……”她咬了咬牙,“再往前,你的防护撑得住吗?” 小辰点头,眼神坚定:“系统能量可以维持,但姐姐必须穿好防护服,绝对不能直接接触污染源!” 第72章 行动 行动计划 第一阶段:隐蔽侦察 小辰释放微型探测无人机(伪装成雪雀),飞往峡谷中段实时传回影像。 南嘉用盖革计数器记录辐射热点,绘制安全路线。 第二阶段:样本采集 找到核心辐射体后,小辰用能量屏障短暂隔离污染区。 南嘉用特制铅盒收取样本(盒内衬有空间实验室的量子稳定层)。 沿峡谷西侧冰裂缝撤离,避开敌军巡逻。 如遇突发情况,启用Emp干扰(伪装成“信号弹”)。 就在无人机即将抵达目标点时,小辰突然浑身一僵: “姐姐!辐射源在移动!……不对,那不是物体,是 人!”** 屏幕上传回的画面上,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士兵正搬运一个铅灰色容器,而辐射读数正随着他们的移动轨迹飙升! 南嘉眼神骤冷:“境外部队在主动运输放射物质……他们想干什么?!” 小辰快速计算后抬头:“如果现在行动,我们有67%成功率,但会暴露行踪。” 南嘉盯着那群士兵,声音冰冷:“跟上去。哥哥的命,比他们的秘密重要。” (远处,领队的士兵突然踉跄了一下,防护服头盔下的脸泛起不自然的青灰色——他们自己也没能完全隔绝辐射。) 南嘉一把拉住小辰的手,发现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透明化——系统能量严重透支。 “小辰!”她声音发紧,“我们马上回空间,把农场所有存货挂到商城!” 小辰虚弱地摇头:“姐姐,那些是储备粮……” “管不了那么多了!”南嘉红着眼吼出声,“你对我也很重要!” 回到空间农场,南嘉以最快速度操作: 粮食作物: 500吨东北大米(单价2000积分\/吨)→ 100万积分 300吨优质小麦 → 60万积分 特级药材: 50公斤野生人参(单价5万积分\/公斤)→ 250万积分 20公斤冬虫夏草 → 100万积分 肉禽蛋奶: 1000头生态黑猪 → 300万积分 5吨无菌鸡蛋 → 50万积分 水果干果: 10吨新疆红枣 → 40万积分 5吨纸皮核桃 → 30万积分 总计:930万积分 南嘉一咬牙,把最后压箱底的10坛50年陈酿茅台(空间酒窖藏品)上架,瞬间被秒拍。 最终到账:1000万积分 “立即修复!”南嘉颤抖着手按下确认键。 800万积分瞬间扣除,小辰被包裹在蓝色光茧中。他的身体数据在控制屏上疯狂刷新: 能量核心:17%→89% 拟态稳定性:危险→良好 辐射抗性:+300%(意外升级) 当光茧散去时,小辰一个猛扑抱住南嘉:“姐姐!我还能再战五百年!” 南嘉捏着他后颈提溜起来:“现在老实交代——刚才透明化是怎么回事?!” 小辰对手指:“就…能量低于10%会触发自我保护嘛……” “宋!小!辰!”南嘉直接喊了全名,“你再敢瞒着我透支能量,我就把你格式化成计算器!”(真正的宋南宇在哨所突然打了个喷嚏) 嘉刚清空农场库存,正心疼地看着只剩100万积分的余额,突然收到一条系统提示—— 【商城乐乐】发来交易请求:“汪!南嘉姐姐,我主人炼的‘混元丹’要不要?一颗能解百毒、强筋骨,还能美容养颜!换你农场的好吃的!” 南嘉一愣,随即想起这个老客户——乐乐,修真界陈默仙尊养的泰迪犬,最爱用丹药换她的现代零食。而陈默本人,其实是21世纪穿越到修真界的程序员,靠系统bug成了炼丹大师。 南嘉火速回复:“要!但先验货!混元丹对放射性病变有效吗?” 乐乐秒回(爪印打字):“汪汪!主人说能净化‘蚀骨阴毒’,就是你上次说的那种辐射病!一颗换10斤牛肉干+5盒冰淇淋!”(注:修真界没有冰淇淋,乐乐为此疯狂) 南嘉立刻拍板:“成交!再加三颗‘续魂丹’(防猝死),我再搭一箱可乐!” 牛肉干(乐乐最爱啃) 冰淇淋(干冰保鲜,修真界黑科技签收) 可乐(陈默用来研究“气泡丹”的原料) 混元丹x3(青玉瓶装,丹纹如星河) 续魂丹x3(血红色,闻一下精神抖擞) 系统提示:交易完成,扣除5万积分手续费 包裹里还夹了张字条(狗爪印+狐狸脚印):“南嘉姐姐,主人说你要小心‘发光石头’,他算到有坏蛋在搬它们!——乐乐&小九” 南嘉眼神一凛——果然,境外势力在主动运输放射源! 剩余资金分配 畜牧升级(60万积分): 抗寒奶牛x10头(产奶量翻倍) 灵长类实验猴x5只(测试丹药效果) 材料采购(30万积分): 特种纤维(伪装成棉布) 超轻合金(准备做护甲) 余额:5万积分(应急备用) 小辰突然指着混元丹惊呼:“姐姐!这颗丹药里有量子净化因子!” 南嘉眯眼:“陈默那家伙……该不会把核废料净化技术炼成丹了吧?” (此时修真界,陈默正用南嘉的可乐做实验,炸飞了半个丹房) 南嘉刚把混元丹收进空间,小辰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姐夫他们到了!” 远处,一辆军用吉普卷着雪尘疾驰而来,车还没停稳,谢琦就已经跳下车,军装笔挺,眉眼冷峻,但眼底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紧接着,谢玉从副驾驶探出头,手里还抓着半块没吃完的麻薯:“南嘉!你哥呢?那小子又作什么死了?” 后车门“砰”地打开,谢莹和丈夫老路(军区单兵王)利落地跃下,两人全副武装,背上甚至扛着战术包。 谢琦几步跨到南嘉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伤哪了?” 南嘉一愣:“我没……” 话没说完就被谢琦打断:“宋南宇发加密电报,说你独自闯辐射区!”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南嘉心虚地别开眼:“我这不是没事嘛……” 谢琦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拍在她手心——一枚子弹壳,和宋南宇那枚一模一样。 “下次再冒险,”他冷着脸说,“我就把你绑回家。” 谢玉凑过来,顺手把麻薯塞南嘉嘴里:“吃点甜的压压惊。”然后扭头吼,“宋南宇!还好不在,要不我灭了他!” 老路默默卸下背包,里面赫然是:便携式辐射检测仪(比南嘉的“收音机”精密十倍) 军方特制防护服,甚至还有一小盒“未公开的解毒剂” 谢琦简短说明:“爸和爷爷还有军区通了气,这批装备走特殊通道。”(南嘉内心:我爹果然够狠,连女婿,女婿一家都动员了) 作战会议 1.谢琦小队:负责正面牵制境外人员 2. 南嘉+小辰:趁乱采集辐射样本 3. 谢玉:黑进敌方通讯系统(参谋长可不是白当的) 4. 谢莹夫妇:埋伏在撤离路线,确保退路 第73章 行动2 凛冽的北风卷着雪粒子呼啸而过,刮得人脸颊生疼。南嘉缩在一块风化的巨石后,冻得通红的指尖紧紧攥着棉袄领口,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敌军巡逻灯的昏黄光晕在风雪中忽明忽暗,像鬼火般飘忽不定。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重重按在她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钉在原地。南嘉不用回头都能想象谢琦此刻的表情——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此刻定然燃着暗火,下颌线绷得如刀削般凌厉。 南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再敢往前挪一步,老子现在就打昏你,让小辰把你扛回去。 南嘉撇撇嘴,故意往雪地里缩了缩脖子:我就看看…… 看什么?谢琦冷笑一声,突然俯身逼近。他带着枪茧的拇指粗暴地擦过她眼下,抹掉沾在睫毛上的雪渣,看辐射怎么把你漂亮脸蛋照烂?嗯?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激得南嘉一个激灵。她正要反驳,忽然听见一声笑。 两人齐刷刷转头——小辰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正用小手死死捂着脸,但从指缝里能看见他笑得直抖的肩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分明在说:姐夫凶起来好可怕……但姐姐耳朵红了呢! 谢琦眯起眼,突然伸手把小辰拎到跟前:小鬼,你姐平时就这么不听话? 小辰眨巴着眼,突然抱住谢琦的胳膊:姐夫!姐姐昨晚还说梦话叫你名字呢! 宋!小!辰!南嘉瞬间炸毛,伸手就要抓人。 谢琦却低笑一声,单手就把张牙舞爪的南嘉箍进怀里。军大衣裹挟着体温将她牢牢包裹,他低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回去再收拾你。 (远处侦察的老路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觉得雪原上的风突然变齁了) 老路弓着腰,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豹,无声地穿行在嶙峋的乱石之间。三名侦察兵紧随其后,脚步轻得连雪层下的地衣都没被惊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敌军哨塔上昏黄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在雪地上投下短暂的光斑。 老路抬手示意停步,身后的战士立刻静止,仿佛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他缓缓取下背着的工业温度计——实则是军方最新研发的辐射检测仪,表盘上的指针正疯狂颤动,最终地一声停在红色警戒区。 辐射值超标50倍! 老路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曾在核爆试验场待过三个月,但眼前的数值仍然令他后颈发凉。迅速打出一连串战术手语:【目标确认,立即后撤】。 借着岩石掩护,老路摸出伪装成大前门烟盒的通讯器,拇指轻敲三下激活:确认目标,中段铅灰色容器,周围6人看守,全部穿着防护服。 他眯起眼,透过望远镜看得更清楚——那些防护服根本不像普通防化装备,而是某种带有金属涂层的密封装置。最骇人的是容器周围三米内的积雪,竟呈现出诡异的青蓝色。 通讯器里传来谢琦冷峻的回应:收到。谢玉,干扰准备好了吗? 不远处的一处雪堆突然动了动。谢玉从雪中探出头,眼镜片上反射着冷光。他面前的收音机正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几十根改造过的电子管在机箱里泛着红光。 三、二、一——他猛地按下开关。 敌军哨所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接着所有通讯设备里传出震耳欲聋的《东方*》。一个敌军慌乱中扯下头盔,露出布满溃烂红斑的脸——连他们的防护都挡不住辐射泄漏!(雪地下的辐射检测仪数值再次飙升,指针直接撞到了极限刻度) 不远处的雪堆突然簌簌滑落,露出谢玉那张带着痞笑的脸。他整个人埋在雪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军大衣上结满了冰碴,却浑不在意。 他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红星牌收音机,外壳已经拆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晶体管和电子管被重新焊接过,十几根彩色电线裸露在外,看上去活像被熊孩子拆坏的破烂——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些改装的电路分明是最高级别的军用干扰模块。 三秒后,谢玉舔了舔冻裂的嘴唇,手指在某个旋钮上轻轻一拨,他们的通讯会变成《东方*》循环播放。 敌军哨所里,电台操作员正紧张地调试频率,突然—— 滋啦!! 刺耳的电流杂音炸响,所有通讯设备同时失控。操作员手忙脚乱地拍打机器,却听见喇叭里传出震天响的旋律: 东方*,太阳升—— 嘹亮的革命歌声瞬间填满整个营地!几个巡逻兵吓得差点摔了枪,有人惊慌地扯下耳机,却发现连对讲机里都在放:华夏出了个***—— 趁着这阵混乱,老路已经带侦察兵撤回安全点。他一把扯下防毒面具,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玩意儿不是普通放射源——他摊开手掌,战术手套上沾着诡异的蓝色粉末,是武器级浓缩铀!容器密封层已经开裂,这群疯子根本是在自杀式运输! 谢琦的眼神瞬间结冰。南嘉清楚地看见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作为特种部队指挥官,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1976年,在两国边境的无人区,有人正偷偷运送足以制造核弹的原料。而装着死神的口袋,已经漏了。 第74章 行动3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南嘉手中的青玉瓶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瓶内三颗混元丹流转着星河般的纹路,在雪夜中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都别愣着,每人半颗。南嘉利落地掰开丹药,递给在场的战友们。她纤细的手指在寒风中微微发抖,却动作坚定。 谢琦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眼底翻涌着暴怒的火光,声音压得极低: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 乐乐担保有效。南嘉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同样低沉,修真界的核废料净化丹,专克辐射。 老路盯着那流转星芒的丹药,喉结滚动:修...什么界? 就是能飞天遁地的那种修真界。南嘉翻了个白眼,索性倒出一颗直接塞进谢琦嘴里,咽下去。 谢琦还没反应过来,丹药便在舌尖化开——出乎意料的甜味。下一秒,一股清凉的气息自喉间扩散,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瞳孔微缩,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某种沉重的疲惫感被一扫而空。 怎么样?南嘉紧张地盯着他。 谢琦刚要开口,老路已经眼疾手快地将辐射检测仪贴到他胸前——数值直线下降,直接跌至安全线以下! 我靠!谢玉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手里的枪管轻轻戳了戳剩下的丹药,这玩意儿什么原理?量子纠缠?暗物质中和? 南嘉一把夺回丹药:修真的事儿,少打听。 谢莹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眼睛亮得惊人:等等!你说修真界的朋友——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耳根突然通红。 老路这个平日冷峻的特种兵此刻竟搓着手凑过来,结结巴巴道:那个...亲亲我我丹还有吗?效果...蛮不错的...他偷瞄谢莹,对吧媳妇? 谢莹一脚踹过去:闭嘴!却忍不住压低声音追问,所以...还有库存吗? 南嘉:...... 谢琦:...... 小辰默默举手:姐姐,第三个柜子里还有两盒双修辅助丹·改良版... 南嘉一把捂住小辰的嘴:小孩子不要乱看! 谢琦将南嘉拉到身前,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额头抵着她的:听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你要是出事,我会疯。 简单的六个字,让南嘉瞬间红了眼眶。 所以现在,谢琦继续道,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要么我陪你一起去,要么你乖乖待在这里。选一个。 他的眼神凌厉得让人无法拒绝。 寒风卷着雪粒,在7号峡谷的峭壁间呼啸盘旋。远处,敌军的探照灯在风雪中划出惨白的光柱,偶尔扫过谷底的铅灰色容器。 谢琦半蹲在岩石后,军装外套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他抬手按住对讲机:行动开始。 南嘉迅速分发混元丹。谢玉一把将丹药塞进嘴里:嚯!甜的?下一秒瞪大眼睛,我靠!浑身跟泡温泉似的! 老路含住丹药,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之气从喉咙直冲四肢百骸,连旧伤都不疼了。谢莹服药后,奇异能量在体内流转,驱散了刺骨寒意。 等等!谢莹突然摸出个小纸包,里面是一颗粉色丹药,小辰塞给我的... 老路的脸地红了:媳、媳妇,这个咱回去再...... 谢莹挑眉,利落将丹药塞回口袋:备用。 任务分配迅速完成。老路背上铅制样本箱,腰间别着力大无穷丸。南嘉又塞给他一个小瓷瓶:止血丹,万一受伤立刻吃。 谢玉摆弄着改装过的收音机,嘴角勾起痞笑:《*方红》单曲循环,保准让他们终身难忘。 谢琦临走前,一把扣住南嘉手腕:待在这儿。他眼神凌厉,敢乱跑,回去有你受的。 南嘉踮脚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活着回来,不然我改嫁。 谢琦眸色一沉,狠狠吻了回去,直到两人唇间尝到血腥味才松开:等着。 老路的动作极轻,像一道影子滑过雪地。他贴着岩壁前进,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探照灯的扫射。铅灰色容器就在眼前,表面结着一层诡异的冰霜,周围的雪呈现出病态的蓝白色。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警报突然炸响! 老路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暴露了! 敌营瞬间骚动,探照灯疯狂扫射,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帐篷里冲出来,枪口已经抬起。 老路猛地按下通讯器,被发现了! 谢玉在后方雪堆里咧嘴一笑,手指在收音机上狠狠一旋:同志们,接招吧! *方红——***升—— 震耳欲聋的革命歌曲从敌军的每一个通讯设备里炸开!无线电、对讲机、甚至他们头盔里的耳机,全部爆发出嘹亮的歌声。一个操作员惊恐地拍打着电台,却发现连电源都拔不掉。 华夏出了个*****—— 敌军队长怒吼着扯下对讲机,却见整个营地的喇叭都在放歌,声浪几乎掀翻帐篷。 趁着这阵混乱,老路一个箭步冲到铅灰色容器前。他掏出特制撬棍,三两下撬开密封盖——里面赫然是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金属块! 辐射检测仪瞬间爆表,发出刺耳的尖叫。老路顾不得许多,抓起铅盒就往里塞。 不许动! 三名敌军从侧面包抄过来,枪口已经锁定他的后背。 南嘉!谢琦在对讲机里厉喝。 南嘉早已准备好,心念一动,空间里的迷魂散瓷瓶直接出现在老路手中。老路头也不回,反手将瓷瓶砸向地面—— 一团浓密的青色烟雾瞬间炸开,三名敌军刚冲进来就踉跄着栽倒,像喝醉了一样瘫软在地。 谢琦从掩体后冲出,一把扛起南嘉: 南嘉挣扎:我能跑! 闭嘴!谢琦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腰,再动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小辰跑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丢几个。每一声响后,敌军的电子设备就冒出一股黑烟。 谢玉边跑边狂按收音机,敌军基地里的《**红》已经切到了《****靠舵手》,嘹亮的歌声为他们送行。 (铅盒里的铀样本,在奔跑颠簸中渗出一丝诡异的蓝光……) 风雪中,谢琦扛着南嘉冲出峡谷,外围接应的部队立即展开包围。一个连的兵力迅速封锁了敌军营地,那些还在《*******靠舵手》歌声中晕头转向的境外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了械。 老路!南嘉从谢琦肩上挣脱下来,急声道,你不能直接抱着样本! 她快步上前,从空间取出一个特制的铅玉复合盒:放这里面。小辰,你拿着检测。 小辰接过盒子,指尖泛起微弱的蓝光扫描着:辐射泄漏0.3%,在安全范围内。 老路如释重负地擦了把汗,却见南嘉突然严肃地环视众人: 今天的丹药,在外面一个字都不准说。她压低声音,我就这几颗,陈大师神出鬼没的,我也找不到他。 谢玉突然凑过来,眼镜片上反射着雪光。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参谋长,此刻眼神却异常认真:侄媳妇,我就问一句...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陈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小雨? 南嘉一怔。她知道谢玉说的是二十年前牺牲的文工团女兵小雨。那场边境慰问演出遭遇山体滑坡,小雨为救小观众被埋在了碎石下。 都二十年了...谢玉摩挲着胸前褪色的演出票根,她最爱漂亮了,不知道在下面过得好不好... 风雪突然变得安静。老路别过脸去,谢琦的拳头攥得发白。 南嘉鼻子一酸:小叔,修真界真的不管... 那这个呢?谢玉突然从内袋掏出个褪色的胭脂盒,她最后留下的。陈大师能不能...把这个带给她? 胭脂盒上的雕花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朵山茶花。南嘉喉头发紧,正要开口—— 我可以试试。小辰突然出声。他接过胭脂盒,指尖泛起柔和的蓝光:虽然不能沟通冥界...但能看看它的记忆。 蓝光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她正在后台化妆,哼着《红梅赞》,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扔下胭脂就往外跑... 画面戛然而止。小辰轻声道:她很勇敢...最后一刻都在保护别人。 谢玉的眼镜片蒙上了雾气。他小心翼翼收回胭脂盒,突然咧嘴一笑:这丫头,在下面肯定还是文工团台柱子! 南嘉红着眼睛踹他一脚:现在知道要保养了?早干嘛去了! 谢玉立刻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所以到底有没有驻颜丹嘛!我这帅脸... 没有!滚! 军车在风雪中颠簸。谢琦把南嘉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回去把丹药都交出来。他声音闷闷的,特别是那个...什么丹。 南嘉装傻:哪个啊? 谢琦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装?老路那小子... 前排突然传来谢玉的干咳:注意影响啊!这还有未成年呢!他指了指小辰。 小辰默默塞上棉花:我什么都听不见~ (没人注意到,放在后备箱的铅盒里,那抹蓝光正在有规律地脉动...) 吉普车冲进废弃矿洞的瞬间,谢琦猛地踩下刹车——眼前的景象让这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 这...是哪儿?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奇异空间。左侧是整齐的农田,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右侧果树上挂满从未见过的水果,散发着诱人香气;更远处,几个金属外壳的铁皮人正穿梭其间,机械手臂灵活地采摘果实。 宋南宇虚弱地睁开眼,随即瞪大:妹...你这是把供销社搬地底下了? 欢迎来到我的空间农场。南嘉跳下车,顺手从路边果树摘了个拳头大的紫色果子扔给谢琦,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谢琦接过果子,警惕地嗅了嗅:能吃? 放心,没毒。南嘉翻了个白眼,那边还有自动烹饪机器人,想吃红烧肉它都能现做。 小辰已经跑到前方一座银色建筑前招手:姐姐!医疗舱准备好了! 建筑内部充满未来科技感,正中央的透明舱体像口水晶棺材,表面流转着数据流般的光纹。谢琦小心翼翼地把宋南宇放进去,舱盖自动闭合。 要睡12个小时。南嘉点击控制屏,淡蓝色液体缓缓注入舱内,这是细胞修复液,配合九转还阳丹能重组受损dNA。 宋南宇在液体中漂浮起来,灰蓝色的辐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谢琦紧盯着舱内变化,突然问:这些技术...来自未来? 修真科技啦。小辰抢答,陈默大师用炼丹术改良的! 趁着治疗期间,南嘉带谢琦参观空间。 在自动化养殖区,机械臂正给奶牛挤奶;果园里,无人机穿梭着喷洒营养液;最惊人的是中央的加工厂,刚采摘的水果进去,出来就是封装好的罐头。 所以...谢琦拿起罐头上1976年生产的标签,你一直在用这个补给哨所和家里? 南嘉点头:不然你以为那些新鲜蔬果哪来的?她突然被谢琦拽进怀里。 这些年...他的声音有些哑,你一个人守着这些秘密? 南嘉还没回答,小辰突然从仓库探出头:姐夫!来尝尝机器人刚烤的蛋糕! 此刻的外界,团长正在哨所大发雷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搜山! 谢玉淡定地递上茶杯:领导别急,我这儿有份敌军新动向... 老路突然破门而入:报告!西侧发现可疑信号! 完美调虎离山。 (医疗舱里,宋南宇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一缕金光在血管中流转) 第75章 暗中的危机 谢琦咬了一口手中的蛋糕,浓郁的咖啡香和核桃的酥脆在舌尖炸开,他微微挑眉:这个叫什么?好吃。 摩卡核桃蛋糕。南嘉笑着又递给他一块,机器人刚烤的,还有提拉米苏和黑森林,要尝尝吗? 谢琦接过,三两口解决,目光却落在远处自动运转的食品加工线上——面团在传送带上自动成型,烤箱里的蛋糕蓬松金黄,机械臂精准地挤着奶油花。 你这儿……比国宴厨房还讲究。他评价道。 南嘉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当然,咱家小辰可是调整过配方的。 小辰适时地端来一壶热茶:姐夫,配这个吃,解腻。 谢琦接过茶杯,突然问:这些……能带出去吗? 南嘉摇头:不行,机器太大,拿不出去。不过我可以记下配方,回去用土烤箱试试。 谢琦了一声,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整个空间——这片超越时代的农场,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与此同时,哨所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老路和谢莹押着一队垂头丧气的敌军俘虏回来,团长正拍桌怒吼:这都第三批了!谢琦和宋南宇人呢?! 谢玉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不是说了吗?突发急病,送医了。 放屁!团长指着窗外,车还在院里!他们飞出去的?! 老班长赶紧打圆场:团长,先审这批俘虏吧,他们肯定知道铀矿的事! 谢莹适时地踹了俘虏一脚:说!你们把放射性物质藏哪儿了? 俘虏哀嚎: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开车的! 医疗舱内,宋南宇的呼吸已经平稳,灰蓝色的辐射纹路褪去大半,面容也恢复了年轻时的轮廓。数据屏上的指标一个个跳转成绿色。 再有两小时就能醒了。小辰检查着数据,不过姐夫,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谢琦皱眉:什么? 哥哥醒来后,可能会有点……小辰斟酌着用词,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医疗舱里的宋南宇突然咕哝了一句:……红烧肉…… 南嘉扶额:得,我让机器人先做上。 没人注意到,哨所审讯室里,一个俘虏的眼底闪过诡异的蓝光——和铅盒里的铀样本如出一辙。 (空间农场外,一只雪狐轻盈地跃过树梢,嘴里叼着的信笺上,陈默的印章微微发亮) 医疗舱的一声轻响,治疗程序结束。舱门缓缓开启,宋南宇坐起身,原本灰败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全然不见,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同时皱眉。 哥,你这状态回去,哨所的人肯定会起疑。南嘉低声道,突然从重伤变回年轻小伙,太反常了。 谢琦点头:得想办法遮掩。 小辰举手:等等,我找找有没有伪装药! 他飞快地翻动系统商城,突然眼睛一亮:找到了!衰颜丹,服用后外表会呈现病态,但实际身体已经在恢复,药效持续两周后自然褪去,刚好过渡! 南嘉松了口气:就这个了! 当三人回到哨所时,团长正在院子里踱步,一见宋南宇就大步上前:南宇!你跑哪去了?!身体怎么样? 宋南宇咳嗽两声,脸色苍白,眼下还泛着青黑——正是衰颜丹的效果。他虚弱地笑了笑:团长,我们没去医院,我妹妹带我去山里找了个老中医针灸。 团长皱眉:胡闹!你这腿伤…… 宋南宇适时地露出痛苦的表情,指了指自己仍包扎着的腿:祖传的方子,效果还行,就是伤口还在发炎流脓,得好好养一阵。 团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回来就好。 他的目光扫过南嘉和谢琦,语气缓和:小丫头,我知道你心急哥哥,但下次别这么莽撞,万一出事怎么办? 南嘉乖巧点头:知道了,团长。 团长又看向谢琦,意味深长:看来你们这次……遇到什么机遇了? 谢琦面不改色:运气好,找到了个隐居的老大夫。 团长哼笑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摆摆手:行了,都去休息吧。南宇,伤好之前不准出任务! 等团长走远,谢玉才晃悠过来,挑眉打量宋南宇:演得不错啊,这脸色,跟真快死了似的。 宋南宇白他一眼: 老路凑过来,压低声音:铀样本已经交给军区专家了,但他们说…… 说什么?南嘉问。 老路神色凝重:那东西被人为改造过,辐射特性异常,不像是天然铀矿。 谢琦眼神一冷:果然有问题。 南嘉握紧拳头:得查清楚。 夜深人静时,团长独自站在哨所高处,望着远处的雪山,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电报。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修真界异动,陈默失踪,疑似跨界。 团长眯起眼,轻声自语:小丫头,你们这次……到底招惹了什么? (雪地上,一串狐狸的脚印悄然延伸向哨所方向……) 南嘉正和谢琦在哨所后院清点物资,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猛地回头—— 一只火红的小狐狸蹲在雪地上,毛色鲜艳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嘴里叼着一封泛着金光的信笺。它歪着头,琉璃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嘉。 小九?南嘉试探性地唤道。 小狐狸轻盈地跃到她脚边,放下信笺,又用鼻子往前推了推,示意她打开。 南嘉拾起信,刚展开,陈默熟悉的字迹便浮现在纸上: 南嘉小友: 此次铀矿事件,恐有修真界败类与境外势力勾结。 吾即刻动身前来,小九先行护你周全,乐乐随后便到。 ——陈默 信纸在她读完的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南嘉蹲下身,从空间里取出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你就是小九啊?给,你最喜欢的。 小九眼睛一亮,叼过草莓,三两下吃完,然后亲昵地蹭了蹭南嘉的手。 谢琦盯着这只突然出现的狐狸,眉头紧锁:它会说话? 现在不能。南嘉摸了摸小九的脑袋,在人间界,它们的灵力受限。 小九忽然竖起耳朵,转头看向远处的雪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南嘉顺着它的目光望去——雪山顶上的云层诡异地扭曲着,隐约有雷光闪动。 陈默要来了。她轻声道。 谢琦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怎么来? 可能是……南嘉咽了咽口水,天雷劈下来? 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团长!东面天空有异常! 全体戒备! 小九立刻跳上南嘉的肩膀,尾巴一卷,隐匿了他们的气息。谢琦反应极快,拉着南嘉闪进仓库。 透过窗户,他们看到所有人都仰着头—— 东方的天空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虚影。一道身影踏空而来,白衣飘飘,却在即将降临时突然消失。 隐身术。南嘉小声解释,陈默直接进山了。 小九突然炸毛,冲着西面的森林低吼。 南嘉顺着看去,瞳孔骤缩——几个穿着怪异黑袍的人影正在林间穿行,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块泛着蓝光的矿石。 修真界的叛徒……她咬牙,他们在给境外势力送灵石! 谢琦立刻按住对讲机:老路,西面森林有情况,疑似敌方增援。 小九从她肩上跳下,身形一晃,竟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狐虚影,朝着森林方向无声咆哮。 (远处的陈默似有所感,手中的罗盘突然指向哨所方向)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熟悉的声—— 一只泰迪犬乘着云朵从天而降,脖子上还挂着个小布袋,里面装满了丹药瓶子。 乐乐!南嘉惊喜地招手。 乐乐落地后抖了抖毛,竟口吐人言:南嘉姐姐!主人让我带了好多宝贝来!它扒拉开布袋,隐身符!爆破丹!还有…… 它突然压低声音:专克叛徒的噬心散 谢琦盯着这只说话的狗,面无表情地看向南嘉:这也是……修真界的? 南嘉干笑:呃,它平时不这样…… 乐乐已经摇着尾巴凑到谢琦脚边:姐夫好!我是乐乐! (远处,黑袍人手中的矿石突然剧烈震动,仿佛在畏惧什么……) 乐乐用爪子扒拉着绣着八卦图案的小布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姐姐你快把丹药给姐夫呀!它突然压低声音,陈默大师特意交代,那颗保命丸是用九幽冥兰炼的,能吊住一口气等救援... 南嘉刚接过布袋,谢琦就一把拎起泰迪犬的后颈皮:你刚才说...给我带了什么丹? 乐乐四脚悬空,眨巴着圆眼睛:亲亲我我丹和甜甜蜜蜜丹呀!它突然用爪子捂住嘴,啊!这个好像是给老路叔叔的... 南嘉赶紧抢过布袋,里面整齐码着三个玉瓶: 1.翠玉瓶(亲亲我我丹x10) 2.粉晶瓶(甜甜蜜蜜丹x5) 3.玄铁瓶(保命丸x1) 陈默大师也太...南嘉耳朵尖都红了,突然发现粉晶瓶底下还压着张字条: 此丹慎用!甜度超标,上次老路吃完抱着电线杆喊媳妇喊了三天。 谢琦捏着翠玉瓶,指节咔咔作响:解释一下? 这是战略物资!南嘉一把抢回来,亲亲我我丹能让人产生强烈好感,适合审讯!甜甜蜜蜜丹是迷药改良版... 小九突然用尾巴拍了拍地面示警。远处森林里,黑袍人手中的蓝光矿石突然悬浮到半空,开始疯狂旋转。 乐乐炸毛:不好!他们在激活跨界阵法! 南嘉迅速把玄铁瓶塞进谢琦的作战服内袋:保命丸贴身放好,除非心脏停跳否则别吃。 她又掏出两枚符箓:隐身符,贴... 话没说完,谢琦已经撕开符纸拍在她背上。南嘉的身影瞬间透明化,只剩声音还在原地:我还没说完!这符... 闭嘴。谢琦把另一张拍在自己身上,跟紧我。 小九和乐乐对视一眼,双双化作流光没入森林方向。 透明状态的南嘉突然感觉腰间一紧——谢琦的手稳稳箍着她,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回去再跟你算这些乱七八糟的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南嘉腿一软,隐身符差点脱落。谢琦闷笑一声,把人搂得更紧了。 远处传来陈默的怒吼:孽障!敢在人间界开鬼门?! 隐身符在风中微微飘动,南嘉和谢琦紧贴着岩石,屏住呼吸。小九蹲在南嘉肩头,火红的尾巴轻轻卷着她的脖子;乐乐则趴在谢琦脚边,耳朵警惕地竖着。 前方空地上,陈默一袭白衣立于风雪中,衣袂翻飞,手中一柄青玉长剑泛着冷光。他对面站着五名黑袍人,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块幽蓝的矿石,诡异的能量在空气中扭曲。 尔等身为修士,却勾结外敌,盗取灵脉,该当何罪?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天地威压,震得周围积雪簌簌落下。 为首的黑袍人阴笑:陈默,你以为还是千年前?如今灵气枯竭,修真界迟早—— 话音未落,黑袍人手中的矿石突然爆发出刺目蓝光!一道空间裂缝在他们头顶撕裂,隐约可见血色雾气翻涌。 谢琦肌肉瞬间绷紧,本能地要去拔枪,却被南嘉一把按住手。她摇摇头,用口型说:别动。 小九的毛全部炸开,乐乐则死死咬住谢琦的裤脚,防止他冲动。 陈默冷哼一声,剑指苍穹: 一道金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劈在空间裂缝上。裂缝中传来骇人的尖啸,血色雾气如潮水般退去。 黑袍人们大惊失色,慌忙结阵。其中一人突然掏出一把漆黑匕首,猛地刺向自己心口——鲜血喷溅在矿石上,蓝光骤然转为猩红! 血祭?! 陈默脸色骤变。 南嘉再忍不住,一把扯下隐身符:陈大师!他们要召唤什么? 谢琦咒骂一声,也跟着现身,军刺已然出鞘。 陈默头也不回地甩来一道金光:退后!他们要开鬼门引魔物! 黑袍人狂笑:晚了! 血色矿石悬浮到半空,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成形,隐约可见狰狞爪牙探出—— 电光火石间,一道棕色身影闪电般窜出! 汪汪汪! 乐乐凌空跃起,精准叼住为首黑袍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松手,血祭仪式顿时一滞。 小九趁机化作三丈火狐,一尾巴扫飞另外两人。谢琦箭步上前,军刺直接抵住最近黑袍人的咽喉:说!境外基地在哪? 陈默趁机掐诀,青玉剑分化万千,组成金色牢笼将漩涡困住。他咬破指尖,凌空画符: 血色矿石碎裂,漩涡发出不甘的嘶吼,渐渐消散。 最后一名黑袍人突然狞笑,掏出一块熟悉的铅盒——正是之前装铀样本的那个!盒盖弹开,里面的矿石正疯狂闪烁。 小心辐射! 南嘉惊呼。 陈默却瞳孔一缩:不对!那是... 铅盒轰然炸裂,蓝光如潮水般吞没了所有人... 远处哨所,团长手中的罗盘突然爆碎,他脸色惨白:出事了... 第76章 雪原上的抉择 铅盒炸裂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宋南嘉看到蓝光如潮水般漫来时,第一反应竟是扑向谢琦——她丈夫的军装口袋里还装着那枚她送的空间戒指,里面有三瓶陈默给的救命丹药。 趴下!谢琦的反应却比她更快,强壮的手臂一把将她按进雪地里,整个身体严严实实护住她。他后颈的皮肤在蓝光照射下立刻泛起可怕的水泡。 谢琦!南嘉的尖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她眼睁睁看着蓝光吞没了陈默的白衣,小九的火红皮毛在辐射风暴中瞬间焦黑—— 汪!呜—— 一道棕影突然从雪地里暴起!平时只会卖萌打滚的乐乐,此刻全身毛发根根竖起,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身体如同吹气般膨胀。南嘉瞪大眼睛,看着这只土狗在光芒中化作三米高的巨兽,金瞳如炬,前肢生出骨甲,竟像古老壁画中的麒麟般挡在陈默和小九面前。 乐乐?!谢琦咳着血抬头。 巨犬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分明是乐乐那熟悉的憨厚——随即仰天长啸!声浪震得周围积雪崩塌,它周身燃起赤金火焰,与蓝光轰然相撞! 被护在乐乐身下的小九突然抽搐起来。原本漂亮的狐狸毛被辐射灼得斑秃,却在接触到乐乐身上火焰时,秃毛处突然迸发九点金光。 这是...陈默抹去嘴角血迹,难得露出震惊神色,天狐血脉觉醒? 小九痛苦地蜷缩又舒展,九条火焰尾鞭破体而出!每条尾巴都缠绕着不同颜色的灵火,其中一条纯白的正疯狂吸收着蓝光中的辐射能量。 倭寇的脏东西...小九竟口吐人言,声音如金玉相击,也配伤我主人? 九尾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漫天火雨逆卷而上!蓝光被烧得作响,竟显露出其中隐藏的黑色符文——每个符文都是扭曲的倭文与道家禁术的结合体。 果然是倭国阴阳寮的手笔。陈默冷笑,青玉剑突然脱手,化作青龙虚影与火雨交织,七十年前他们偷学茅山术不成,现在倒学会杂交了? 谢琦趁机一个翻滚捡起掉落的军刺。五米开外,那个手持铅盒的黑袍倭寇正挣扎着爬起来,防毒面具下传来叽里咕噜的咒骂。 小鬼子...谢琦吐掉嘴里的血沫,军刺在掌心转了个花。他参军第一天,爷爷谢卿就带他看过南京大屠杀的照片,三十万冤魂看着呢。 倭寇突然扯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刺青的脸,双手结印:临·兵·闘·者—— 者你妈!谢琦的军刺直接捅穿对方手掌!倭寇惨叫未毕,又被一记鞭腿扫倒。谢琦膝盖压住他喉咙,军刺抵上眉心:说!铀矿运到哪了? 倭寇却咧嘴一笑,露出镶着八岐大蛇的金牙。谢琦心头警铃大作,猛地后仰—— 倭寇的天灵盖突然自爆!黑血喷溅在雪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字形坑洞。远处传来更多靴子踩雪声,至少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倭寇特种兵正呈扇形包抄过来。 南嘉趁机爬到陈默身边,发现他正用剑尖挑起一块烧焦的布条,上面绣着朵金色菊花。 倭寇皇室御用阴阳师...陈默眼神冰冷,看来裕仁那条老狗还没死心。 小九突然竖起耳朵:主人!地底下有—— 雪地轰然炸裂!一条足有火车粗细的苍白手臂破土而出,指缝间满是写满符文的死人头发。南嘉的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神道教黄泉污秽与铀238混合体!危险等级:SSS!】 乐乐毫不犹豫扑上去咬住那手臂,却被一巴掌拍飞,雪地上拖出百米长的血痕。巨臂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是张扭曲的人脸,用日语嘶吼:为了天皇陛下! 我去你妈的天皇!谢琦捡起倭寇掉落的冲锋枪就是一梭子,子弹却在接触苍白皮肤的瞬间化为铁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染血的身影再次挡在众人面前。变大的乐乐浑身骨甲碎裂,却死死咬住巨臂中指。它回头看了南嘉一眼,狗眼里滚出熔岩般的泪滴。 不好!它要自爆妖丹!陈默急喝。 南嘉心脏几乎停跳:乐乐不要! 巨犬身上所有伤口同时迸发金光,如同一轮小太阳在雪原升起。冲击波将苍白手臂炸得粉碎,连带半个山头的积雪都化为蒸汽。 南嘉,空间里可有长白山产的药材?他急喝。 南嘉立刻会意,从空间农场取出珍藏的百年野山参——这是她上个月与当地药农交易的货物。陈默剑尖一挑,山参在空中粉碎成雾,混合着精血渗入雪地。 以参为引,借龙脉一用! 整片雪原突然震动,无数金色光纹从地底浮现。南嘉的系统立即扫描到恐怖的能量波动:【警告!检测到地脉能量暴走!】 华夏大地,岂容倭鬼放肆!陈默并指如剑,向天一引,雷来! 九道紫雷劈落,精准击中苍白巨臂的每个关节。手臂疯狂抽搐,掌心人脸发出非人惨叫:八嘎!支那的龙脉不是早就—— 早就被你们破坏?陈默冷笑,剑势更厉,倭奴永远不懂,龙脉生生不息! 当乐乐自爆妖丹的硝烟散去,南嘉颤抖着捧起土狗玩偶时,陈默突然从袖中抖出个玉匣:用这个温养。 这是? 玄冰玉,能保妖魂不散。陈默看了眼逼近的倭寇部队,突然从南嘉空间抓了把东北大米,扬手撒成八卦阵,再借五谷精气一用! 大米落地成兵,化作数十个金甲虚影冲向敌阵。老团长的装甲车恰好赶到,战士们的枪声与金甲虚影形成奇妙配合。 陈默拽起南嘉,去端他们老巢前,先把你空间里所有东北特产拿出来——黑土地长的东西,最能克倭寇的秽术! 小九突然竖起尾巴:主人!那团长带兵来了! 三百米外,边防团的装甲车正碾过冰河。站在车顶的老团长手持56式冲锋枪,肩章下隐约露出半截青色纹身——那分明是道家的五雷斩鬼符。 装甲车还在二十米外,老团长已经纵身跃下。六十多岁的老兵落地时却如狸猫般轻盈,56冲的枪托狠狠砸在一个倭寇特种兵的面门上,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小鬼子还敢来东北撒野?!老团长一脚踹翻另一个敌人,肩章被扯落的瞬间,露出完整的五雷斩鬼符——那纹身竟随着他的怒火隐隐发亮! 南嘉突然想起父亲说过,这位姓张的团长是当年抗联老战士,曾一人一枪在长白山周旋三个月。 张叔!他们用辐射...谢琦话音未落,老团长已经撕开军装。只见他胸口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遇风自燃成灰,化作金光罩住众人。 龙虎山天师道的防煞符,专门防你们这些杂种的脏东西!老团长从怀里掏出一把裹着红布的老式驳壳枪——枪身上密密麻麻刻着《度人经》。 装甲车上的重机枪突然开火,但子弹在半空就被无形屏障弹开。倭寇队伍里走出个戴般若面具的阴阳师,手中摇铃发出刺耳鬼啸。 装神弄鬼!老团长咬破手指在枪管上一抹,地一枪,那阴阳师面具应声而碎,露出张腐烂的鬼脸——竟是个活死人! 陈默突然按住老团长肩膀:用三清铃!他体内有黄泉秽土! 老团长毫不迟疑地从腰间摘下个生锈的铜铃。铃铛摇响的刹那,整条冰河突然沸腾!无数苍白手臂从冰层下伸出,却不是攻击众人,而是疯狂撕扯那个阴阳师。 这是...?谢琦瞳孔骤缩。 三十年前被这些畜生害死的乡亲们。老团长声音沙哑,我亲手把他们葬在河底,就等这一天。 小九突然痛苦地蜷缩起来,九条尾巴上的火焰全部转为青色:主人...地下有东西在吸我的妖力! 冰面轰然炸裂,一具披着昭和军装的骷髅缓缓升起,左眼窝里嵌着块幽蓝矿石。老团长看到它指挥刀上的菊花纹,浑身发抖:昭和18年...就是这个联队活剥了俺娘... 骷髅的指骨突然指向南嘉,下颌作响:空...间...交...易... 陈默脸色大变:它认识农场系统!南嘉快闭... 太迟了。骷髅右臂突然延长十米,骨爪直掏南嘉心窝!谢琦飞身去挡,却被老团长抢先一步——老人竟用胸膛硬接了这一击,同时将驳壳枪管塞进骷髅眼窝里的矿石。 装甲车上跳下来个年轻军官,正是老团长的儿子。 记住咒语!老团长一口血喷在骷髅头上,天地自然,秽炁分散—— 蓝光与金光交织的爆炸中,南嘉看到老团长的魂魄对自己笑了笑,化作青烟钻进了乐乐留下的布偶里。那玩偶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去,南嘉跪在焦黑的雪地上,双手小心地捧起那个染血的布偶。布偶内传来微弱却坚韧的脉动,仿佛老团长不屈的意志仍在跳动。 先收好。她轻声自语,将布偶放入空间农场最安全的储物区。这里存放着陈默之前交易给她的养魂木匣,木匣表面刻着龙虎山的镇魂符文,能够温养魂魄。 陈默的白衣已被鲜血浸透,他凝视着东南方翻滚的乌云:声东击西,真正的鬼门在反方向。 谢琦正用牙齿撕开急救包,为张建军包扎腿上的枪伤。年轻军官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父亲最后用的是... 龙虎山的血咒同归。陈默突然掐诀,地上倭寇的尸体无火自燃,这些杂碎体内被种了尸爆蛊。 关键情报 小九突然炸毛,三条尾巴指向西北:主人!那个骷髅指挥官往边境跑了!它带着干扰我嗅觉的东西! 南嘉调出系统光幕: 【检测到异常能量源移动中 特征匹配: 1.修真界法器(72%) 2.浓缩铀(89%) 3.未知物质(34%)】 分头行动。谢琦扯下领章塞给南嘉,上面用血画着简易雷符,我带人追倭寇主力。 张建军挣扎着站起:父亲在长白瀑布埋了***的生化武器...用茅山术改造过... 噬魂瘴。陈默点头,正好以毒攻毒。但需要血脉激活。他转向南嘉:骷髅认识你的系统,说明有叛徒泄密。 南嘉快速检查着空间农场的系统界面,能量储备显示只剩下17%,防御模块的图标不断闪烁着红色警告。 系统,调出可用资源清单。她在心中默念。 光幕上立即列出: · 基础种植区:正常运作 · 仓储空间:85%占用 · 交易终端:能量不足,无法使用 · 防御系统:即将进入休眠状态 陈默注意到她凝重的表情,宽袖一抖,三枚泛着古朴光泽的青铜钱落在掌心。 这是唐开元年间铸造的铜钱,在龙脉中温养了千年。他解释道,铜钱在他手中自动排列成三角阵型,可以暂时替代系统能量。 谢琦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配枪:这把54式手枪是我爷爷留下的,抗战时期用它击毙过十七个倭寇军官。 陈默点头:正好。枪械的杀伐之气可以承载铜钱的灵力。他手指轻点,三枚铜钱竟直接嵌入枪身,在金属表面形成发光的符文。 南嘉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这样就能对抗那些辐射怪物了? 至少能抵挡一阵。陈默神色凝重,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能量源补充你的系统。 就在装甲车即将出发时,南嘉突然想到什么,拉住陈默:那个骷髅指挥官怎么会知道空间交易的事?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只有一种可能——莫天问。他是修真界的叛徒,三百年前就偷学过窥探位面的禁术。 小九的毛发突然炸起:我闻到了!那老东西的气味混着境外势力的臭味! 谢琦沉默地检查着弹匣,突然一枚刻着字的子弹卡住了。南嘉认出这是她特制的破魔弹,里面填充了陈默给的诛邪砂。最后一把弹匣塞进战术背心,转头对正在调试系统的南嘉说:我带一连去截击倭寇主力,张建军配合陈默启动阵法。他用力扣上钢盔,你和小九追踪那个骷髅指挥官——记住,发现异常立即撤退。 南嘉刚要反驳,谢琦已经将改造过的手枪塞进她手中。枪身上的铜钱符文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她急促的心跳。 活着回来。谢琦的声音突然放轻,粗糙的拇指擦过她脸颊沾着的硝烟,这是命令,宋南嘉同志。 张建军在装甲车顶架好机枪,哑着嗓子补充:父亲日记里提到,骷髅身上带着奉天实验场的钥匙,必须拿到! 陈默突然按住南嘉肩膀:莫天问既然能定位你的系统,很可能会设伏。他解下腰间玉牌,遇到危险就捏碎它。 风雪中,两支队伍背向而行。谢琦带着士兵冲向东南方逐渐成型的血色漩涡,而南嘉和小九的身影则消失在西北方的针叶林中。 第77章 雪夜追凶 针叶林的阴影如刀锋般切割着月光,南嘉压低身形在雪地上疾驰。小九化作一道赤红残影在前方引路,三条尾巴高高竖起,像指南针般指向目标方向。 左转!那东西钻进地缝了!小九突然急刹,爪子刨开积雪露出下方幽深的裂谷。 南嘉单膝跪地,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 【目标能量读数:持续下降 距离:垂直深度约20米 警告:检测到空间扭曲波动】 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她摸出谢琦给的雷符领章,往雪地上一拍。蓝光闪过,裂缝边缘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倭文符咒——这是人工开凿的通道。 小九鼻尖轻颤:有腐肉和...电子元件的味道。那骷髅在下面组装什么东西。 南嘉从空间取出登山绳固定在一棵红松上,正要下降时,小九突然咬住她裤脚:等等!狐狸尾巴甩出三团狐火,照亮了下方场景—— 裂缝底部竟是一座半埋在地下的**军实验室,锈蚀的铁门敞开着。骷髅指挥官正将怀中的金属箱放在一台古怪仪器上,箱体表面赫然印着奉天第七研究所的褪色字样。 那就是信物!南嘉瞳孔骤缩。就在她要行动时,系统突然警报大作: 【侦测到激活中的空间装置!能量特征与农场系统同源!】 骷髅的指骨突然按住箱体某处,机械女声用日语播报:认证完了。空间転移プロトコル起动。 整座实验室突然亮起幽蓝光芒,仪器中央的环形装置开始旋转,空气中浮现出蛛网般的空间裂痕! 它要带着箱子传送!小九浑身毛发炸开,九条尾巴第一次全部显现,我干扰装置,你抢箱子! 南嘉直接割断绳索自由落体,同时从空间甩出三把军刺——那是宋南宇送她的生日礼物。军刺精准钉入骷髅的脊椎间隙,将其暂时固定在仪器上。 骷髅的头颅180度扭转,下颌骨张开发出尖啸。声波震得南嘉耳鼻流血,但她死死抓住金属箱。箱体突然弹开,露出里面六棱柱状的水晶核心——核心上的刻痕与农场系统启动时的光纹一模一样! 莫天问的位面道标!小九喷出狐火灼烧旋转的环形装置,这玩意能强行打开... 话未说完,水晶核心突然射出一道紫光击中南嘉眉心。她眼前顿时闪过陌生记忆片段: · 莫天问将水晶交给穿昭和军服的男人 · 同样的装置在****大屠杀现场吸收亡魂 · 系统光幕上闪现次级管理员权限已激活的警告 骷髅趁机一爪刺向南嘉心口,却被突然变大的小九撞开。九尾天狐现出真身,三条尾巴缠住南嘉,六条尾巴结成法阵压制空间装置。 读取水晶里的数据!小九嘴角溢血,我能坚持三十秒! 南嘉将水晶贴在系统光幕上,进度条急速攀升: 【检测到遗失系统模块 正在修复核心协议... 警告:检测到恶意程序「黄泉之门」】 骷髅突然自爆左臂骨,黑血腐蚀了小九的法阵。空间装置加速运转,实验室墙壁开始崩塌。千钧一发之际,南嘉将谢琦改造过的手枪抵住水晶核心—— 蕴含龙脉之力的子弹击碎水晶,爆发的能量乱流反而摧毁了空间装置。骷髅发出不甘的嚎叫,被卷进自行闭合的空间裂缝中。 烟尘散去后,南嘉从废墟里扒出半块残存的水晶碎片。系统提示: 【获得:破损的位面道标 可提取情报: 1.莫天问与倭寇的合作记录 2.三处未激活的鬼门坐标 3.系统后门程序代码】 小九变回小狐狸形态,虚弱地趴在她肩上:这下...够陈默那家伙忙活了。 南嘉擦去脸上的血,望向东南方谢琦所在战场的位置。手中的水晶碎片微微发烫,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第78章 消失的小辰 南嘉的意识沉入空间农场,寒风卷着细雪从意识深处掠过——系统的能量已经稀薄到连虚拟环境都开始崩解。她快步走向储物区,养魂木匣静静躺在角落,布偶娃娃胸口微微起伏,玄冰玉中的乐乐蜷缩成团,泛着淡淡的青光。 小辰? 南嘉环顾四周,系统助手常待的控制台前空无一人,全息投影装置黯淡无光。她伸手触碰控制面板,光幕闪烁两下才勉强亮起: 【系统能量等级:12% 核心实体化模块:已强制休眠警告:低于10%将触发被动防御机制】 小九从她肩头跃下,爪子按在控制台上,三条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比我想的还糟…小辰不是休眠,是被系统主动压缩成数据包了。 狐狸用鼻子拱开能量槽面板,看这里—— 槽内本该流动的蓝色光流如今只剩几缕游丝,核心处悬浮着一枚拇指大的光茧。 他把自己的数据核心拆解成应急能源了。 小九的耳朵耷拉下来,这傻孩子… 南嘉从储物架深处翻出那颗灰扑扑的珠子——三个月前用十吨东北大米和陈默换的隐蔽珠,表面布满鱼鳞状的暗纹。她刚把它挂在脖子上,周身立刻笼上一层水膜般的波动,连空间农场的入口涟漪都变得模糊不清。 现在莫天问那帮人暂时嗅不到你的系统气息了。 小九跳回她肩上,但撑不过三天——这颗珠子是靠吸收你自身的能量运转的。 狐狸尾巴指了指光幕上不断下跌的能量数值,而你的系统现在… 光幕突然剧烈闪烁,农田边缘的一小块土地裂开,化作像素般的碎片消散在虚空里。 必须去玄天界。 小九的爪子抠进南嘉的毛衣,陈默的洞府有上品灵脉,只要给你的系统充能半小时,就够小辰重新化形… 南嘉猛地抬头:但跨位面传送不是需要—— 你忘了? 小九突然窜到她头顶,九条尾巴地展开成扇形,我可是九尾天狐! 最右侧的一条尾巴突然断裂,在空中化作一道雕满狐纹的青铜门,用这条尾巴当钥匙,能开一次两界通道。 门缝里渗出的灵气让农场里蔫巴巴的作物瞬间挺直了茎秆。但南嘉注意到小九断尾处滴落的不是血,而是金色的光粒——这分明是在消耗本命精元! 她飞快地收拾必需品: 1. 谢琦给的改造手枪(铜钱符文已黯淡) 2. 破损的位面道标碎片(用破布裹着防辐射) 3.乐乐的玄冰玉(贴在心口处保暖) 等等。 小九突然咬住她衣领,狐眼瞪向虚空某处,有人正在用神识扫描这片区域…是玄天宗的追魂术! 南嘉颈间的隐蔽珠突然发烫,表面裂开一道细纹。远处传来树木倒伏的巨响——有什么东西正劈开风雪而来。 现在就走! 小九一爪子拍开青铜门,灵气漩涡瞬间吞没了她们的身影。最后消失的是南嘉慌忙间抓向养魂木匣的手,而匣中的布偶娃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手指… 第79章 修真界之行 “别说话,跟着我。” 小九的爪子紧紧抓着南嘉的肩膀,八条尾巴警惕地竖起,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通道中闪烁微光。青铜门后的世界并非南嘉想象中的仙山云海,而是一条狭窄的灵脉隧道,四周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石,幽蓝色的灵气如水流般在脚下流淌。 “这里是玄天界的灵脉支流,陈默的洞府就在前面。” 小九压低声音,尾巴尖轻轻一甩,前方的雾气散开,露出一座古朴的石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 南嘉刚想开口,小九的爪子就按在了她的嘴上。“嘘——修真界不比人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可能被大能监听,我们得小心。” 石门无声滑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南嘉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灵力的流动,像微风般轻柔地拂过。洞府内部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玄妙—— · 灵泉池:一汪碧水泛着荧光,池底铺满上品灵石。 · 药田:种植着南嘉从未见过的灵草,有些甚至像活物般微微蠕动。 · 炼器室:悬浮的剑胚在炉火中自行锤炼,发出清脆的铮鸣。 · 藏书阁:竹简与玉册自行翻动,仿佛有无形之手在阅读。 小九跳下来,熟练地翻箱倒柜,不一会儿就抱来一堆东西塞进南嘉怀里: “这件法衣穿上,能隐匿气息;这条项链是护神玉,防夺舍的;手链是聚灵用的;腰带是储物法宝;帽子能避神识探查;背包是乾坤袋,装再多东西都不会重。” 南嘉哭笑不得,怀里堆得满满当当,活像个行走的修真界杂货铺。 “这些……我全带上?没问题吗?” “对!反正陈默不缺这些!” 小九理直气壮,又跑去药柜前,把瓶瓶罐罐全扫进乾坤袋,“这些丹药你也带上,疗伤的、解毒的、补充灵力的……以后还能研究配方。” 小九跳到灵泉池边,爪子一挥,池底的灵石“哗啦啦”飞起,凝聚成一条晶莹的灵脉,像一条发光的小溪般悬浮在空中。 “来,把这条灵脉收进空间,你的系统会自动吸收。” 南嘉点点头,意念一动,灵脉化作流光没入她的眉心。系统光幕立即弹出: 【检测到高纯度灵力源!开始吸收……系统能量恢复中:15%…30%…50%…】 小九满意地点头,又掏出一大袋灵石塞给她:“这些你也带上,以后给小辰慢慢吸。” 南嘉犹豫了一下:“小九,这些灵石……陈默回来不会生气吧?” 小九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齿:“放心,他欠我三条命呢,这点东西算什么?” 就在南嘉准备离开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石门上的符文剧烈闪烁。 小九的耳朵瞬间竖起,尾巴炸毛:“不好!有人触动了洞府的禁制!” 南嘉紧张地抓住小九:“是陈默回来了?” 小九摇头,眼神凝重:“不……是玄天宗的执法长老!他们发现我们了!” “那怎么办?!” 小九一咬牙,爪子拍向自己的另一条尾巴——“再开一次门!我们得马上走!” 金光闪过,青铜门再度浮现,但这次比之前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快!” 小九推着南嘉冲向门扉,“回人界后立刻隐蔽,别让任何人发现你的系统!” 南嘉回头看了一眼几乎被搬空的洞府,心里默默对陈默说了声抱歉,随后一步跨入门中—— 第80章 空间的疗伤 南嘉盘腿坐在空间农场的草地上,掌心托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泉珠——这是她从陈默洞府带回来的灵泉精华,此刻正悬浮在系统核心上方,如一颗微型月亮般缓缓旋转,洒下细密的光点。 小九蜷在她腿边,断尾处的金光已经稳定,但伤口周围的毛发仍显得有些黯淡。它眯着眼睛,时不时用爪子拨弄面前漂浮的光幕,上面显示着小辰的重构进度: 【系统能量恢复:82%核心AI重构进度:75%灵泉融合状态:稳定(预计剩余时间:3小时42分钟)】 看样子再有几个小时就能完成了。小九打了个哈欠,突然耳朵一竖,等等,这个数据波动... 南嘉立刻凑过去:怎么了? 光幕上,一行红色警告突然弹出: 【检测到外部能量冲击!来源:高阶修真者斗法余波建议:加固空间屏障】 小九的爪子飞快地在光幕上划动:莫天问和陈默的打斗影响到空间稳定性了。它转头看向农场边缘,那里的景象正在轻微扭曲,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得加强防护。 南嘉立刻行动起来,从乾坤袋里倒出陈默的各类法宝: 七星阵旗:插在农场七个方位,形成防护阵法 ·静心玉符:贴在系统核心上,稳定能量流动 ·避雷珠:悬在头顶,吸收外界能量冲击 ·小九则用剩下的七条尾巴结成一个奇特的法阵,每一条尾巴都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七曜守元阵,应该能撑到小辰恢复。 就在阵法完成的瞬间,外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空间内部都震动了一下。南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小九用尾巴卷住腰稳住。 情况比想象的糟糕。小九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陈默动真格的了。 小九再次挥爪,光幕上浮现出外界的画面: 谢琦正带领士兵们依托一处岩石形成防御圈,他手中的改造手枪已经过热发红,每次扣动扳机都会带出一道闪电般的轨迹。士兵们用的普通子弹对黑袍人效果有限,但谢琦指挥他们集中火力攻击敌人脚下的雪地——积雪在子弹冲击下形成雪崩,成功阻滞了敌人的进攻。 远处高空,陈默与莫天问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莫天问周身缠绕着血色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挂着惨白的人头骨,发出凄厉的嚎叫。陈默的青玉剑分化成数百道剑光,组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压向对方。 陈默占了上风。小九分析道,但莫天问在拖延时间...等等! 画面突然聚焦到战场边缘的一处雪丘,几个黑袍人正在悄悄布置一个古怪的装置——正是之前在奉天实验场见过的空间转移装置的缩小版! 他们在准备后备计划!南嘉惊呼,必须警告陈默! 小九的耳朵耷拉下来:我们现在出去太危险了,系统还没... 话音未落,光幕突然剧烈闪烁,系统提示音响起: 【核心AI重构完成度:98%即将进入最终唤醒阶段】 空间农场的天空突然亮起七彩霞光,所有作物无风自动,灵泉珠发出悦耳的嗡鸣声。在系统核心位置,光茧开始有规律地脉动,就像一个即将破壳的蛋。 快了!小九紧张地竖起尾巴,再坚持十分钟! 南嘉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光幕上的外界画面显示,那个小型空间装置已经开始运转,发出危险的蓝光... 突然,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在空间中响起:检测到紧急状况,启动应急预案。 咔嚓—— 灵泉珠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七彩流光如蜜糖般缓缓滴落在光茧上。南嘉屏住呼吸,看着那颗悬浮在系统核心处的光茧开始左右摇晃,发出咕啾咕啾的可爱声响。 要破壳了!小九竖起耳朵。 的一声,光茧顶端冒出一个小脑袋——圆嘟嘟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五岁模样的小辰努力从茧里爬出来,结果被自己的小短腿绊了一跤,摔在了系统控制台上。 呜...南嘉姐姐!小辰抬起泪眼汪汪的小脸,伸出胖乎乎的手臂要抱抱。 南嘉的心瞬间融化,赶紧把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抱起来。小辰身上还带着灵泉的清香,穿着她之前亲手做的熊猫连体睡衣,只不过现在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看来重构后稍微长大了一点。 系统能量恢复100%啦!小辰在南嘉怀里扭了扭,举起肉肉的小手打了个响指。整个空间农场顿时焕然一新,原本有些虚幻的景物变得无比清晰,边缘处还多了几块新解锁的灵田。 小九用爪子戳了戳小辰鼓鼓的脸颊:喂,小鬼头,先别忙着炫耀。看看外面—— 小辰鼓起包子脸,小手在虚空划拉出一面光幕。当看到那个正在形成的血色漩涡时,他吓得把脸埋进南嘉颈窝:呜哇!好可怕的大黑洞! 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小九用尾巴把小辰拎起来晃了晃,能用系统干扰那个装置吗? 小辰在半空中扑腾着小短腿,突然眼睛一亮:啊!有办法了!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奶嘴叼住,含糊不清地说:窝可以...嗝...把灵泉能量转化成干扰波! 南嘉担忧地看着这个抱着奶瓶猛吸的小不点:你确定要现在... 咕咚咕咚——小辰一口气喝完灵泉能量,小脸顿时红扑扑的。他摇摇晃晃地飘起来,头顶的呆毛地竖得笔直:看窝的厉害! 胖乎乎的小手在控制台上噼里啪啦一顿乱按,系统突然弹出警告: 【超级干扰模式启动!注意:此操作可能导致系统重启 确认执行?】 小辰毫不犹豫地拍下确认键,然后地打了个饱嗝。一道彩虹般的光束从系统核心射出,穿过空间屏障直击远处的血色漩涡。 成功啦!小辰开心地拍手,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他晕乎乎地飘回来,突然发现南嘉和小九表情凝固了—— 光幕显示,血色漩涡确实停滞了一瞬,但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红光!莫天问猛地转头,血色的瞳孔直勾勾地向他们的方向! 完蛋,小九的毛全部炸开,他发现了! 小辰吓得奶嘴都掉了:呜...窝是不是闯祸了? 南嘉赶紧把这个闯祸的小不点塞进怀里,另一只手已经握住改造手枪:看来只能硬闯了! 小辰突然揪住她的衣领:等等!窝还有个终极必杀技!他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颗彩虹糖塞进嘴里,含糊地说:陈默叔叔给窝的...紧急呼叫按钮! 肉乎乎的小手地拍在控制台一个隐藏的糖果图案上。整个空间突然响起欢快的儿歌: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 遥远的战场另一端,正在与敌人交战的陈默突然身形一顿,从袖中摸出一块正在发光的棒棒糖。向来冷若冰霜的俊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这小捣蛋鬼... 第81章 最终决战 南嘉蹲下身,好奇地戳了戳小辰鼓鼓的脸蛋,奶嘴随着他的吸吮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小家伙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抬头看她。 这个呀——小辰松开奶嘴,用胖乎乎的小手举起来晃了晃,奶嘴立刻变成了一颗发光的蓝色晶石,是陈默叔叔给窝做的灵力稳定器 小九凑过来嗅了嗅,突然打了个喷嚏:嚯!这里面压缩了至少三吨灵乳精华! 对呀对呀!小辰开心地手舞足蹈,连体睡衣的熊猫尾巴跟着一甩一甩,窝重构的时候发现系统内核有好多裂缝,这个可以帮助窝慢慢修复~说着又把晶石变回奶嘴塞进嘴里,满足地吸了起来。 南嘉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他头顶的呆毛:所以你现在的四岁模样... 是节能模式!小辰骄傲地挺起小胸膛,这样可节省87.6%的能量消耗呢!突然他想起什么,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南嘉姐姐要吃糖吗?这是窝用多余的系统能量做的多功能战术糖果 小九眼疾手快地抢过一颗紫色糖果,结果刚放进嘴里就地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紫色泡泡,把它整个脑袋都包住了。狐狸手忙脚乱地用爪子扑腾,泡泡却越变越大。 哎呀拿错啦!小辰慌慌张张地翻找口袋,紫色是空间隔离泡泡糖,红色才是火焰增幅... 南嘉赶紧把快要飘走的小九拽下来,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这时系统突然弹出警报,光幕上显示外界的血色漩涡正在加速扩张。 小辰立刻收起嬉笑的表情,奶嘴一声自动切换成战斗模式,变成个微型耳机卡在他耳边。他肉肉的小手在虚空快速划动,调出三维战术地图: 莫天问的灵力波动集中在三点钟方向,陈默叔叔正在...哇!他把整座冰山搬起来砸过去了! 小九终于挣脱泡泡,甩着湿漉漉的毛发咬牙切齿:小鬼!你的糖果... 等等!小辰突然眼睛一亮,窝想到办法啦!他掏出一颗彩虹色的星星糖塞给南嘉,姐姐含着这个,可以暂时获得能力!不过只能说三个字哦! 南嘉将信将疑地把糖放进嘴里,顿时感到一股清凉的能量流遍全身。小辰在她手心写了几个字,眨眨眼:等窝数到三,就对漩涡喊这个词! 一、二... 就在这时,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莫天问的血色锁链竟然穿透屏障朝小辰袭来! 空间农场的天空已经完全恢复湛蓝,作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蓬勃生机。小辰坐在系统控制台上,两只小脚丫晃啊晃,头顶的呆毛随着系统光幕的数据流轻轻摆动。 系统自检完毕!所有功能100%恢复~ 他奶声奶气地宣布,小手一挥,光幕展开成全景地图,南嘉姐姐猜得没错,宋南宇哥哥的营地现在有好多红点点! 地图上,代表宋南宇的蓝色光点被十几个红色标记包围,正在缓慢向营地西侧的峡谷移动。小九跳上控制台,爪子放大图像: 是调虎离山!莫天问的人故意把陈默和谢琦引开,真正的目标是漠河基地! 南嘉已经利落地扎起长发,将改造手枪别在腰间:我们走。小辰,能锁定具体位置吗? 嗯嗯! 小辰从连体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奶嘴状的空间定位器,咻—— 地一声扔向空中。定位器炸开成无数光点,在众人面前形成一道闪烁的传送门。 这是窝刚升级的彩虹桥!可以直接到哥哥附近的小树林! 他骄傲地挺起小胸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掏出一把糖果,对了对了,这些要带上—— ·红色爆爆糖:爆炸威力堪比手雷 · 蓝色冰晶糖:可制造防护冰墙 · 绿色回复糖:含在舌下能快速止血 小九叼起几颗糖塞进自己的项圈储物空间,尾巴一甩就跃向传送门:我先去探路! 穿过彩虹桥的瞬间,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南嘉发现自己正站在漠河基地外围的白桦林中,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小辰紧紧趴在她背上,小手抓着她的衣领: 十一点方向,距离200米...哇!哥哥在和一个会冒黑烟的人打架! 南嘉借助树木掩护快速前进,很快看到了惊险的一幕——宋南宇正独自面对三个黑袍人,他的军装已经破损,右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依然死死护着身后几个受伤的战友。最可怕的是,为首的黑袍人手中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状晶体,正不断释放出黑色雾气。 是噬心魔种! 小九的毛发全部炸开,莫天问的招牌邪术,中招的人会变成傀儡! 南嘉毫不犹豫地掏出改造手枪,但小辰突然按住她的手:等等!那些黑雾会反弹子弹!窝有更好的办法~ 小家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橡皮鸭玩具,用力一捏—— 滑稽的鸭叫声中,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扩散开来。黑袍人手中的魔种突然像被掐住喉咙般剧烈抽搐,黑雾瞬间溃散! 声波干扰器? 南嘉惊讶地看着这个看似幼稚的玩具。 是窝用系统能量做的驱邪小黄鸭 小辰得意洋洋,又掏出一把橡皮鸭,专门克制阴邪法术! 趁敌人阵脚大乱,南嘉闪电般冲出树林。改造手枪连续射击,铜钱符文在空中划出金色轨迹,将两个黑袍人钉在树上。第三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 一道白影掠过,小九的利爪直接撕开了那人的斗篷,露出下面惨白的脸——正是之前在奉天实验场见过的倭寇阴阳师! 果然是你! 南嘉一个箭步上前,枪口抵住对方额头,莫天问在哪? 阴阳师狞笑着吐出几句日语,突然咬破舌尖。小辰大喊:他要自爆! 千钧一发之际,宋南宇猛地扑过来将南嘉护在身下。预期中的爆炸却没有发生——阴阳师的身体像漏气的气球般瘪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张人皮。 替身术! 小九愤怒地拍打着那张人皮,我们中计了! 小辰突然捂住耳朵:滴滴滴!窝的系统检测到—— 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众人回头看去,漠河基地中央升起一道血色光柱!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鬼门正在成型,门缝里伸出无数惨白的手臂。 宋南宇脸色煞白:不好!他们的目标是基地地下的龙脉支流! 南嘉立刻抱起小辰:能传送过去吗? 小家伙咬着嘴唇摇摇头:彩虹桥要冷却五分钟...但是! 他突然从睡衣里掏出一辆玩具小火车,可以坐窝的闪电霹雳号 玩具火车落地变成真正的蒸汽机车,车头上还画着个可爱的熊猫图案。众人目瞪口呆地上了车,小辰坐在驾驶座,奶嘴变成个哨子叼在嘴里: 呜——全体坐稳! 火车地一声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让两旁的树木都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更神奇的是,车轮根本不着地,而是在离地三尺的空中飞驰! 这是..****? 宋南宇紧紧抓着座椅。 是窝用空间折叠技术做的! 小辰开心地晃着小短腿,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火车突然急刹车。众人透过车窗看到,基地上空的血色光柱已经变成了一道贯通天地的漩涡,而漩涡中心,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缓缓升起—— 莫天问! 他悬浮在鬼门前,手中捧着的正是之前在奉天实验场见过的水晶核心。更可怕的是,他身后还站着十几个双眼赤红的士兵,显然已经被噬心魔种控制。 准备战斗。 南嘉深吸一口气,检查武器弹药,这次一定要做个了断。 小辰却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从小书包里掏出一个画满涂鸦的笔记本:不用怕!窝早就准备好了终极必杀技——系统超载·儿童乐园模式 南嘉不给莫天问反应的机会,抬手就是一枪。改造手枪的子弹在空中分裂成数十道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莫天问惨叫一声,左臂被炸得粉碎。他试图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黏在了彩虹泡泡糖上。 小九趁机跃起,七条尾巴如利剑般刺出,在莫天问身上留下七个血洞:这一下是为了我的两条尾巴! 莫天问痛苦地跪倒在地,水晶核心滚落一旁。南嘉走上前,枪口抵住他的额头:说!为什么要背叛修真界?为什么要残害无辜? 莫天问狞笑着抬起头: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陈默他们墨守成规,永远无法突破桎梏。而我—— 南嘉一枪打碎了他的膝盖:废话真多。 在连续的折磨下,莫天问终于崩溃:我说!我说!三百年前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世界的灵气正在枯竭,唯有吞噬其他位面才能延续... 小辰突然插话:所以你勾结倭寇,用他们的科技帮你打开位面通道? 没错!那些愚蠢的凡人,为了所谓的长生不老,甘愿做我的马前卒... 莫天问咳出一口黑血,但我没想到...会栽在你们手里... 南嘉冷冷地看着他:为了私欲残害生灵,你罪该万死。 她扣动扳机,最后一颗子弹贯穿莫天问的眉心。他的身体开始从内部燃烧,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化为灰烬。 就在莫天问灰飞烟灭的瞬间,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陈默和谢琦率领部队赶到,两人身上都带着伤,但眼神依然锐利。 南嘉! 谢琦快步上前,一把将妻子搂入怀中,你没事吧? 陈默则看向正在消散的鬼门,眉头微皱: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时,又有两个身影从队伍后方走出——正是老路和谢莹。老路手里提着那个逃跑的倭寇阴阳师,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丢在地上:抓了个活口,应该能问出不少东西。 谢莹走到南嘉面前,递给她一个玉瓶:这是老爷子留下的龙虎金丹,对恢复元气有帮助。 随着莫天问的死亡,鬼门开始崩塌。小辰解除了儿童乐园模式,战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陈默拾起地上的水晶核心,仔细端详:这东西...似乎和你的系统同源。 南嘉点点头,将莫天问临死前的话告诉了他们。 谢琦握紧拳头: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疯子的野心? 不止。 老路踢了踢地上的倭寇俘虏,这些杂碎也是帮凶。 小九跳上南嘉的肩膀:现在怎么办? 南嘉环顾四周——伤痕累累的战友,满目疮痍的基地,还有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 先救治伤员,然后... 她看向陈默,我们得彻底关闭所有鬼门。 陈默颔首:正有此意。 装甲车旁,老路正和安全局的王处长低声交谈。几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特勤人员手持特制拘束器,将两名阴阳师押向车辆。其中一名阴阳师突然剧烈挣扎,手腕上的镣铐发出的腐蚀声,黑色血液顺着金属纹路蔓延。 八嘎...你们这些支那猪...阴阳师的面部肌肉扭曲,嘴角裂开不自然的弧度,莫天问大人早已...啊! 安全局特工赵志明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成刀精准劈在其颈动脉处。但这一击仿佛打在橡胶上,阴阳师的脖子诡异地扭了180度,露出渗人的狞笑。 小心!老路猛地拔出手枪。 就在阴阳师张嘴要喷出黑雾的瞬间,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地没入其眉心。阴阳师浑身一僵,眼白瞬间被金色符文填满。 三十米外,陈默收回剑指,对赶来的南嘉解释道:封灵咒。三个月内他们用不了任何法术。 赵志明惊魂未定地检查镣铐:这血有问题!只见特种合金打造的镣铐表面布满蜂窝状蚀孔,地上滴落的黑血正在腐蚀沥青路面,冒出刺鼻的青烟。 超自然科学局的李教授立即指挥:启动三级生化协议!所有人退后五米! 四名穿着橙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推来一个透明立方体容器,内部悬浮着淡蓝色力场。 最新研发的反灵能禁锢舱。李教授推了推眼镜,采用**拉线圈和藏传佛教密咒结合的... 直接说能不能关住!老路不耐烦地打断。 理论上可以禁锢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李教授刚说完,容器里的阴阳师突然睁开眼,额头青筋暴起。 陈默叹了口气,凌空画了道符箓拍在容器外壁:现在稳了。 果然,阴阳师立刻瘫软如泥。另一名始终沉默的阴阳师突然用流利中文说道:你们以为赢了?莫天问大人早在长白山...话未说完,他的七窍突然涌出黑血。 是言灵禁制!小九从南嘉肩上跳下,他触发了体内的诅咒! 陈默迅速结印,但为时已晚。阴阳师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符文。就在尸体即将爆开的刹那,谢琦一个箭步上前,将南嘉护在身后—— 老路果断开枪,特制的银弹贯穿阴阳师心脏,尸体瞬间冻结成冰雕。 现场一片死寂。安全局的特工们面面相觑,李教授的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 1963年***事件后特制的驱魔弹。老路吹散枪口青烟,没想到真能用上。 第81章 陈默的馈赠 陈默一袭白衣立于风中,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仙气。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嘉,眼中却隐含深意:小姑娘,你倒是把我洞府搬得干净。修长的手指从袖中取出几样物件,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青冥珠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通体碧绿的珠体内仿佛封存着一片星河,无数光点在其中流转不息。此物乃昆仑山巅的万年寒玉所制,他指尖轻点,珠子自动飞向南嘉颈间,化作一条细链,含在舌下可避百毒,贴身佩戴能防夺舍。 南嘉刚触到珠子,就感到一股清凉之意直透心脾,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正要道谢,陈默又取出玄龟甲。那巴掌大小的龟甲上天然纹路竟组成了八卦图案,边缘处还刻着细如发丝的铭文。 遇到致命危险时...陈默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龟甲瞬间暴涨成一面光盾,将流弹挡在三尺之外,发出的脆响后又恢复原状。陈默挑眉:看来不用我演示了。 流云佩则是块温润的白玉,云纹中隐约有光华流动。能挡三次元婴期以下的攻击。他亲手为南嘉系在腰间,记住,是三次完整的防御。若遇到化神期老怪,转身就跑。瞥了眼正在包扎伤口的小九,这小家伙...就暂时托付给你了,还有乐乐,我会去想办法。 小九在一旁龇牙咧嘴地舔着伤口,闻言立刻炸毛:谁要她照顾!本大仙... 陈默一记弹指精准命中狐狸额头:断了两尾还敢逞强?转头对南嘉嘱咐时语气柔和许多,每日用系统能量温养它的伤口,切记...突然压低声音,别让它偷喝你空间里那坛百花酿。 南嘉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藏了... 陈默笑而不答,又取出个青铜罗盘。罗盘中央不是指针,而是一尾游动的小金鱼。注入灵力就能联系我,他示范着轻点鱼眼,金鱼立刻吐出个泡泡,泡泡里竟显出陈默洞府的景象,不过每月只能用三次。 走向鬼门残骸时,陈默忽然驻足。远处宋南宇正在指挥士兵搭建临时营地,一道朝阳金光恰好洒在他肩章上。 你兄长身具天灵根,陈默轻叹,若在玄天界,百年内必成元婴。他指尖凝聚一点灵光,又缓缓散去,可惜他心中牵挂太多,军营、战友、家国...尘缘太重。 谢玉踉跄着冲到陈默面前,军装染血,素来冷峻的面容此刻竟带着几分执拗的恳切。他死死攥住陈默的衣袖,声音沙哑:大师……小雨她……投胎了吗? 陈默垂眸,目光落在谢玉颤抖的手指上,神色复杂。 如果投胎……现在也该二十岁了。谢玉喉结滚动,眼中隐有水光,是男是女?若是女子……我能去找她吗? 风声骤停,四周仿佛陷入凝滞。南嘉、谢琦、小辰,甚至正在啃烤肉的小九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陈默沉默片刻,终是叹息:二十年了,你还放不下? 谢玉指节发白,嗓音低哑:放不下……也不敢忘。 陈默抬眸,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小辰和南嘉,似在权衡天机。最终,他缓缓开口:她已入轮回,此生无忧。 谢玉呼吸一滞:那……我能…… 天机不可尽泄。陈默摇头,语气却缓和了几分,但若缘分未尽,自会相见。 谢琦见状,上前一步:大师,我小叔这些年……真的很苦。他揽住南嘉的肩膀,低声道,我媳妇以后还会有危险吗。。。? 陈默瞥了眼南嘉颈间的青冥珠,淡淡道:她命格不同,有系统护持,你不必忧心。 谢玉仍不死心:大师,哪怕只告诉我她在哪个城市…… 陈默抬手,一枚玉简落入谢玉掌心:此乃《清心诀》,修至大成,自可感应因果。他顿了顿,但切记——强求不得。 谢玉攥紧玉简,指节泛青,最终深深一揖:……多谢。 小辰歪着头,奶声奶气地问:小雨是谁呀? 谢琦揉了揉他的脑袋:是……小叔很久以前,没能护住的人。 南嘉望向谢玉孤寂的背影,心中微涩。小九跳上她肩头,尾巴扫过她的脸颊:啧,红尘债最难还。 残存的鬼门漩涡前,陈默双手结印。九道金芒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繁复的阵图。随着一声字真言,整个鬼门被压缩成巴掌大的黑色晶体,被他收入玉盒。 此物我带回去处理。他转身时,南嘉才发现他衣摆处有几点暗红——这位看似游刃有余的元婴修士其实也受了伤。 南嘉小友,陈默化作白虹冲天而起前,最后传音入密,青冥珠万不可离身。你们这个世界...龙组、异能局、超自然研究所,暗处的异能者比你知道的多十倍。 风雪渐止,营地的篝火在夜色中摇曳。南嘉走到宋南宇身边,见他正低头整理老团长留下的军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哥,团长的事……上报了吗? 宋南宇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我一会就去。 他的嗓音沙哑,显然压抑着情绪。 这时,老团长的儿子张建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眼眶通红:南嘉姐!我爸……他还有机会吗? 南嘉抿了抿唇,轻声道:陈默大师说他去想办法了,总归是有希望的。你别难过,先照顾好自己。 她拍了拍张建军的肩,转头对宋南宇说:哥,我们得回去了,出来太久了。老路这边会和组织上对接后续工作,你自己当心。 宋南宇点头,目光扫过她身后正在整队的谢琦和小辰,低声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不远处,老路和谢莹正拿着文件走向宋南宇,显然是要商讨后续的收尾工作。谢琦走过来,牵起南嘉的手:走吧,先找个地方洗洗,这一身血和灰的,上火车怕是会吓到人。 小辰蹦蹦跳跳地跟上,奶嘴换成了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窝想吃热乎乎的包子! 南嘉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营地。风雪已停,但未来的路,还很长。 风雪在窗外呼啸,旅馆的灯光昏黄而温暖。谢琦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人——南嘉、谢琦、谢玉、小辰,以及蜷缩在床角的小九。 谢琦的目光沉静而锐利,他站在南嘉面前,声音低沉却不容回避: 南嘉,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南嘉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你不是原来的南嘉。 谢琦继续道,眼神复杂,去年你在医院醒来后,一切都变了。以前的南嘉……去哪里了?她还会回来吗?还是说,现在的你,一直都是你? 房间里陷入死寂,连小辰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乖乖闭上了嘴巴。 就在这时,小九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光。 她确实是南嘉本人。 小九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只不过……她曾被夺舍过。 南嘉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谢琦的呼吸一滞,手指微微收紧。 小九缓缓站起身,七条尾巴轻轻摆动,语气凝重: 2年前,她的魂魄曾被一个穿越者的孤魂野鬼强行夺舍。那个穿越者来自未来,傲慢自负,对谢琦这个‘年代人’充满鄙夷,更不可能爱上你。 谢琦的脸色瞬间苍白,仿佛被重锤击中。 而你的魂魄——真正的南嘉——被挤出了身体,被迫穿越到了21世纪,重生在一个婴儿身上。 小九看向南嘉,眼中带着怜悯,你在那边长大、工作,直到你的身体和那个夺舍者的魂魄不匹配,才导致你重新回归。 南嘉的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陌生的小庭院、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碎片…… 你之所以没有完整的记忆,是因为你离开身体太久了。 小九低声道,而谢琦娶你的时候,其实是你自己,真正的南嘉。只是后来……你被夺舍了,才会闹着离婚。 谢琦后退一步,像是无法承受这个真相。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所以……当初和我结婚的南嘉,是真正的她?后来闹离婚的……是那个穿越者? 小九点头。 而现在回来的…… 谢琦看向南嘉,眼中情绪翻涌,是真正的南嘉? 南嘉的眼泪无声滑落,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谢琦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我就知道…… 他的嗓音哽咽,我就知道,你不会突然变得那么冷漠…… 南嘉靠在他怀里,却仍感到一阵茫然。 可我……记不清了。 她低声道,我只记得21世纪的事情,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很模糊。 小九叹了口气:魂魄离体太久,记忆会消散。除非…… 除非什么? 谢琦立刻追问。 除非找回她丢失的魂魄碎片。 小九看向窗外,目光深远,但那些碎片,可能散落在不同的时空。 谢玉站在一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所以……南嘉的情况,和小雨有点像? 小九摇头:不一样。小雨是彻底转世,而南嘉的魂魄只是被挤出去,现在回来了。 风雪拍打着旅馆的窗户,昏黄的灯光下,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谢琦站在南嘉面前,眼神复杂而深沉。南嘉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 谢琦,我不记得了……但你可以告诉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怎么结婚的?还有那个穿越者……和你之间的事情,你必须告诉我。 谢琦沉默片刻,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袖口。谢玉靠在墙边,小九蜷缩在枕头上,小辰则乖乖坐在南嘉旁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 好,我告诉你。 谢琦终于开口,嗓音低沉。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军区大院的联谊会上。 谢琦的唇角微微上扬,你那时刚满十六岁,穿着一条浅蓝色的布拉格,站在钢琴旁边,弹了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南嘉皱眉,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零星的片段——琴键的触感、台下模糊的笑脸…… 你弹错了三个音,但没人发现,只有我注意到了。 谢琦低笑,因为我小时候学过钢琴,所以忍不住走过去,说了一句——‘第三小节的升Fa你弹成还原Fa了’。 南嘉的指尖微微一动,仿佛能感受到当年的琴键。 你当时瞪了我一眼,说——‘那你来弹’。 谢琦的眼中带着怀念,然后我就真的坐下来弹了,结果弹到一半,你突然笑了,说——‘你也没好到哪去,第七小节的节奏错了’。 南嘉的胸口莫名发紧,这个画面……她似乎有点印象。 后来,你哥宋南宇告诉我,你其实根本不懂乐理,纯粹是瞎蒙的。 谢琦笑着摇头,但我就是喜欢你的那股劲儿,明明不会,却硬要装得很懂,被人拆穿了也不慌。 我们结婚前,其实闹过一场。 谢琦的眼神暗了暗,你爸不同意,觉得我太年轻,性子又倔,怕你跟着我受苦。 南嘉静静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后来,我直接跑到你家门口,站了一整夜。 谢琦低声道,那天下着大雪,你爸愣是没让我进门。你在楼上急得不行,最后翻窗爬下来,结果一脚踩空,摔进雪堆里。 南嘉猛地抬头:……我翻窗? 对,你摔得满身是雪,还崴了脚。 谢琦的嗓音微哑,我背着你走了两公里,去卫生所包扎。路上你趴在我背上,说——‘谢琦,要是我爸一直不同意怎么办?’ 我说——‘那我就等到他同意为止’。 南嘉的心脏剧烈跳动,这段记忆……她似乎能感受到那夜的寒风,和谢琦背上的温度。 后来你爸松口了。 谢琦轻笑,他说——‘这丫头为了你连窗都敢跳,我再拦着,怕她下次直接跳楼’。 第82章 噩梦:穿越者的夺舍 谢琦的表情渐渐冷了下来。 我们结婚后第三个月,你突然发了一场高烧,昏迷了三天。 他的指节攥得发白,醒来后……你就变了。 南嘉屏住呼吸。 你看着我,眼神很陌生,甚至带着厌恶。 谢琦的声音沙哑,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这种人?’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后来,你闹着要离婚,说这个时代落后、愚昧,说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历史的尘埃’。 谢琦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你甚至想偷偷离开军区,去南方找什么‘商机’。 南嘉的指尖冰凉,她无法想象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但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再后来…… 谢琦看向小九。 小九睁开眼,接话道:再后来,你的魂魄和那具身体不匹配了,那个穿越者的意识开始崩溃。而你——真正的南嘉,在21世纪得到召唤,魂魄回归。 南嘉的眼泪无声滑落。 所以……现在的我,是真正的南嘉? 谢琦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那……那个穿越者呢? 小九冷冷道:魂飞魄散了。夺舍本就是逆天而行,她强占你的身体几个月,早就该付出代价。 南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可我……还是记不起来。 窗外,风雪渐停。 南嘉靠在谢琦肩上,轻声道:谢琦,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 谢琦低头看她,眼神温柔:那就创造属于我们新的回忆。谢琦握住她的手,坚定道: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南嘉突然眯起眼睛,手指戳了戳谢琦的胸口:等等,既然结婚那天是我自己……那为什么我们没洞房? 谢琦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这能怪我吗?!他抓狂地比划着,衣服刚脱到一半,爸的警卫员就哐哐砸门,说边境突发状况! 小九的耳朵地竖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小辰咬着奶嘴一脸天真:洞房是什么呀? 你那时候还死死拽着我腰带不撒手!谢琦继续控诉,手舞足蹈地还原当时场景,媳妇等我回来补上,结果你抄起枕头就砸我脸上! 南嘉噗嗤笑出声,脑海中突然闪过零碎画面——大红喜被上散落的桂圆红枣,自己气鼓鼓地抓着军腰带的样子。 然后呢?她托着腮追问。 然后?谢琦悲愤地抹了把脸,等我一个月后回来,我媳妇突然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我想抱一下,你直接一个过肩摔!还叫我滚!!!他委屈巴巴地指着左肩,这儿,旧伤现在还在疼! 小九突然用尾巴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南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不是我... 我知道!谢琦突然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捧住她的脸,但三个月后你发高烧住院,醒来那天我就知道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你给我起来做早饭,我出任务你给我保温杯,还给我做保暖衣裤,还有吃的... 南嘉眼眶突然发热。这些细微的身体记忆比画面更清晰——指尖触碰军装布料时的温度,保温杯里翻滚的胖大海。 最明显的是这个——谢琦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你每次亲我之前,会先抿一下嘴唇。他示范性地轻啄她的唇,像这样。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谢玉的怒吼穿透墙壁:大半夜的消停点! 小九终于憋不住笑,在床上滚成一团:哈哈哈哈七条尾巴都数不清你俩的孽缘! 小辰突然举手:窝知道!这叫量子纠缠态说完就被谢琦用枕头精准命中。 夜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户,将笑声裹进温暖的灯光里。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南嘉悄悄勾住了谢琦的小指——这次,她再也不会松开了。 南嘉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九:“小九你在修真界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我也不认识你之前,难道是用神识窥视我和谢琦的?” 南嘉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捏住小九的后颈皮,将它提到面前。狐狸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尾巴不自然地僵直了一瞬。 小九啊…… 南嘉似笑非笑,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你在修真界,是怎么知道我和谢琦这些事的? 小九的耳朵抖了抖,眼神飘忽:这个嘛……本大仙神通广大,掐指一算就…… 南嘉挑眉,手指稍稍收紧。 小九立刻炸毛:哎哎哎!别捏!我说! 它挣脱南嘉的手,跳到床头柜上,尾巴盘成一个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可惜缺了两条尾巴,气势大打折扣。 其实…… 小九清了清嗓子,我是陈默的红尘劫引 谢琦皱眉:什么引? 红尘劫引! 小九翻了个白眼,就是专门帮修士观察凡间因果的灵兽!陈默三百年前就算到你和南嘉有一段命定姻缘,但中间会有变数,所以派我来盯着。 南嘉眯眼:所以……你一直在偷看? 小九的毛瞬间蓬松了一圈:什么叫偷看!本大仙这叫! 它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要不是我暗中引导,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从21世纪穿回来?你以为谢琦为什么总能在你危险时及时出现? 谢琦震惊:那次在长白山的雪崩…… 我引的路! 南嘉:我哥突然送来的特制军刺…… 我托梦让他打的! 小辰突然举手:那窝呢窝呢? 小九的尾巴僵住:你……是个意外。 房间里一片死寂。 谢琦扶额:所以我和南嘉这些年……亲热的时候你也…… 小九立刻用爪子捂住眼睛:本大仙可是有原则的!该闭眼的时候绝对闭眼! 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除非特别精彩。 小!九! 南嘉抄起枕头。 狐狸地窜到吊灯上,七条尾巴炸成蒲公英:冷静!我还可以将功补过! 它爪子一翻,变出一颗晶莹的水晶球,你们的记忆碎片都在这里! 水晶球里,无数画面闪烁—— 南嘉十六岁弹钢琴时偷偷瞄谢琦的眼神 新婚夜谢琦被紧急召走时,她气鼓鼓咬他肩膀的牙印 甚至还有……21世纪的南嘉在加班时,无意识在草稿纸上写满的名字 南嘉的指尖微微发抖。 小九难得正经起来:那个穿越者抢了你的身体,但抢不走你的因果。这些……才是真正的你。 窗外,雪终于停了。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水晶球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 南嘉一把将小九搂进怀里,在它毛茸茸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手指轻轻揉着它耳朵根最柔软的绒毛。 谢谢你,小九。 她的声音温柔而真诚,如果没有你,我和谢琦可能真的就错过了。 小九的耳朵尖微微发红,七条尾巴不自然地扭了扭,明明很受用却还要嘴硬:哼!本大仙才不是为了你!这是修行!修……呜哇! 南嘉又狠狠揉了两下它的脑袋,把它揉得炸毛,才笑眯眯地问:那乐乐呢?它也是陈默派来的?也和你一起……观察我们? 小九好不容易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蹲在床头柜上整理被揉乱的毛发,闻言翻了个白眼:那只傻狗?才不是! 它甩了甩尾巴,一脸嫌弃:乐乐原本是陈默洞府后山的看门土狗,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结果有一次我偷喝陈默的仙酿醉了,不小心把它踹进了洗髓池…… 谢琦挑眉:所以它变异了? 变异个鬼! 小九的爪子拍得床头柜咚咚响,这傻狗在池子里泡了三天,居然开了灵智!还莫名其妙认我当大哥! 南嘉忍俊不禁:所以它跟着你…… 纯粹是跟屁虫! 小九气呼呼地,陈默说它和我有因果,非要我带着修行。结果这傻狗除了会变大变小,就只学会了—— 它突然卡住,耳朵一抖。 谢琦敏锐地眯起眼:学会了什么? 小九的尾巴心虚地卷起来:……偷看你们亲亲。 什么?! 南嘉和谢琦异口同声。 小九立刻甩锅:是它自己学的!我可没教! 说着突然跳起来,等等!那小混蛋现在还在你空间里睡觉! 南嘉连忙打开空间,只见玄冰玉里的乐乐睡在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九一爪子拍在冰面上:醒醒!你暗恋的八卦曝光了! 窗外朝阳初升,将整个房间染成金色。而在遥远的修真界,陈默站在水镜前看着这一幕,袖中的手悄悄掐算——这场跨越两界的守护,终于迎来了最好的结局。 南嘉红着脸戳了戳小九的脑袋,以后不准偷看我们了!真的……好难为情啊! 谢琦也难得耳根发烫,咳嗽一声,就是,我们又不是……表演给你们看的。 小九翻了个白眼,爪子一挥,从尾巴尖抖落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喏,给你们这个——遮天蔽日珠,只要放在房间里,就算是化神期大能的神识都窥探不了! 南嘉接过珠子,触感温润如玉,内部似有星光流转。她狐疑地看向小九:真的假的?你不会又骗我们吧? 小九炸毛:本大仙说话算话!这可是陈默压箱底的法宝之一!我偷……咳,我借来的! 谢琦捏着珠子,挑眉:所以……陈默平时用这个珠子干嘛? 小九的尾巴僵住,眼神飘忽:……修炼!对!闭关修炼!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行吧,信你一次。 南嘉把珠子收好,随即又担忧地看向空间里的乐乐,它一直睡在玄冰玉里,不会有事吧? 小九甩了甩尾巴,放心,玄冰玉能温养魂魄,乐乐只是消耗太大,等陈默回来,肯定有办法让它恢复。 谢琦揉了揉眉心,希望陈大师早点回来…… 小九突然贼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不过……你们要是想提前试试那个珠子—— 小九!! 南嘉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狐狸大笑着跳开,一溜烟窜出房间,还不忘回头喊:本大仙去隔壁找谢玉玩了!你们自便! 门地关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那颗静静躺在桌上的遮天蔽日珠。 谢琦轻咳一声,伸手握住南嘉的手,低声道:要不……试试? 南嘉的脸地红透,却没抽回手,只是小声嘟囔:……先洗澡。 那颗珠子在桌上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一次,终于没人能偷看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走廊,谢玉站在隔壁房门前,抱着手臂,一脸复杂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小九蹲在他脚边,七条尾巴懒洋洋地晃着,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啧啧,这都几点了?连孩子都不管,只管自己快活…… 小辰坐在谢玉肩膀上,抱着奶瓶嘬了两口,奶声奶气地附和:窝都饿啦!他们是不是偷偷吃好吃的,不带窝! 谢玉嘴角抽了抽,……年轻人,精力旺盛。 小九斜眼瞥他,尾巴尖戳了戳他的小腿:谢玉啊,你要是《清心诀》哪里不懂,可以问我,本大仙虽然断了两条尾巴,但指点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玉低头看着狐狸,挑眉:你确定不是想看我笑话? 小九咧嘴一笑,尖牙闪着光:怎么会呢?本大仙最乐于助人了! 小辰突然举手:窝也懂!窝的系统里有《清心诀》注解版! 谢玉揉了揉太阳穴,……算了,我还是自己悟吧。 就在这时,房门一声打开—— 谢琦神清气爽地走出来,衣领上还沾着一点可疑的红痕,见到门口的两人一狐一系统,脚步一顿,挑眉:……早? 南嘉从他身后探出头,脸颊微红,看到小辰立刻伸手:小辰饿了吧?走,带你去吃早饭。 小九眯起眼,狐狸脸上写满了:哟,终于舍得出来了? 谢琦面不改色,顺手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给小辰:乖,先垫垫肚子。 谢玉默默移开视线,低声念了句《清心诀》口诀。 小九摇头晃脑地感叹:男人啊,女人啊,真是……哎! 谢琦一把拎起它的后颈皮,微笑:小九,今天的早饭——没有鸡腿。 小九炸毛:凭什么?! 谢琦淡定道:遮天蔽日珠效果太好,你早上没机会偷看,所以没奖励。 南嘉地笑出声,牵着小辰往餐厅走,身后传来小九愤怒的咆哮:谢琦!你过河拆桥!! 第83章 归心似箭 南嘉蹲下身,戳了戳小九毛茸茸的脑袋,小九,你能化成人形吗?你这样口吐人言,普通人看见怕是要吓晕过去。 小九甩了甩尾巴,一脸傲娇:本大仙当然能化形!只是平时懒得变而已! 谢琦闻言,立刻从行李包里翻出一套备用军装,先凑合穿,别一会儿化形了光着身子满屋跑。 南嘉刚要说话,谢琦突然伸手挡住她的眼睛,语气微妙:媳妇,你先出去下。 啊?为什么? 南嘉莫名其妙。 谢琦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它是公狐狸……你在这儿不方便。 南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根瞬间红透:行,我出去。小九,记得把尾巴和耳朵收起来,头发要黑色的,符合1976年的特征啊!说完赶紧转身出门,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小九不耐烦地挥爪子:**知道啦知道啦!本大仙又不是第一次化形! 谢琦把衣服丢过去:少废话,赶紧变,别耍花样。背过身,好了,你变吧。 小九跳到床上,周身泛起柔和的金光,七条尾巴渐渐收拢,身形拉长—— 谢琦。 一个清朗的少年音响起,衣服扔过来。 谢琦反手把衣服往后一抛,结果听到的一声——衣服掉地上了。 ……你故意的吧? 小九的声音充满嫌弃。 谢琦无奈,只能闭着眼转身,摸索着捡起衣服递过去。 手指碰到对方掌心时,他忍不住腹诽:这狐狸变成人怎么手这么凉?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小九清了清嗓子:行了,看吧。 谢琦睁开眼—— 站在面前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黑发微卷,皮肤白皙,一双金色的狐狸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狡黠。军装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但衬得身形修长。 怎么样? 小九得意地转了个圈,本大仙的人形够帅吧? 谢琦挑眉:尾巴和耳朵呢? 小九了一声,收起来了!不过…… 他摸了摸头顶,头发颜色可以变,但眼睛改不了,金色的。 谢琦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这个,就说你有特殊眼疾。 小九嫌弃地推了推镜框:**人类真麻烦。 谢琦开门让南嘉进来,她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小九,眼睛一亮:哇!小九,你人形还挺好看! 小九得意地抬下巴:那当然! 南嘉凑近,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就是表情还是那么欠揍。 小九炸毛:松手!本大仙的脸是你能捏的吗?! 谢琦抱臂站在一旁,幽幽道:**现在你知道我平时多不容易了吧? 南嘉蹲下身,视线与小辰平齐,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蛋。小辰,她柔声说,眼里带着笑意,你现在可是大孩子了,不能再抱着奶瓶到处跑啦。以前你多精致呀,小衬衫都熨得平平整整的。 小辰把奶瓶抱得更紧了,粉嫩的嘴唇噘得老高:可、可是...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这样喝起来方便嘛... 谢琦见状,单膝蹲下加入劝说。他粗糙的大手在小辰头顶揉了揉,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像鸟窝。小男子汉,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要是被丫丫姐姐看见你还用奶瓶... 丫丫姐姐!小辰突然瞪圆了眼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他手忙脚乱地把奶瓶塞回空间,小脸涨得通红,窝、窝不喝了!丫丫姐姐说用奶瓶的是小宝宝! 南嘉忍俊不禁,在他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这才对嘛! 小叔,南嘉站起身,转向正在整理军装的谢玉,我们怎么安排回去? 谢玉利落地扣上风纪扣,军装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上级命令,我和队伍留下配合小路和谢莹处理善后。他瞥了眼谢琦,嘴角微微上扬,你们几个伤员先撤,坐今天下午的火车回去。 谢琦点点头,顺手帮南嘉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一会儿去供销社买些路上吃的,然后直接去车站。 南嘉转向倚在墙边的少年。小九的人形约莫十七八岁,黑发微卷,金色的狐狸眼在平光眼镜后闪着狡黠的光。军装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反倒衬出几分不羁的气质。 小九,南嘉竖起食指,像叮嘱不省心的弟弟,在外面绝对、绝对不能突然变回狐狸,知道吗? 小九推了推眼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本大仙活了几百年,还用你教? 谢琦往他手里塞了顶军帽:对外就说你是我老家表弟,来探亲的。见小九要反驳,他立刻补充,一天一个鸡腿,说到做到。 小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七条尾巴差点就要现形。他急忙按住后腰,故作镇定地扶了扶眼镜:...成交。 南嘉蹲下来平视着小辰:想丫丫和小虎了吗? 小辰立刻蹦了起来,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丫丫姐姐说要教窝跳皮筋!小虎答应把新做的木头枪给窝玩! 谢琦笑着把他举过头顶,小辰咯咯笑着去够天花板:那我们快点回去好不好? 小辰在空中挥舞着小手,窝要第一个下车!要给丫丫姐姐带礼物! 南嘉从行李里掏出个布包:早就准备好啦。她抖开一块绣着**河雪松的手帕,这是用农场里的雪蚕丝织的,丫丫肯定喜欢。 小辰欢呼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捂住嘴:嘘——这是惊喜! 火车站人声鼎沸。谢琦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牵着小辰;南嘉挽着谢琦的胳膊;小九则双手插兜跟在后面,新奇地打量着这个人类世界。 检票口,工作人员狐疑地打量着小九:这位同志的证明呢? 谢琦不慌不忙地递上证件:这是我表弟,来探亲的。他压低声音,这孩子有点...这里不太灵光。说着指了指脑袋。 小九刚要炸毛,南嘉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颗奶糖。 唔...!小九瞪大眼睛,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怒气神奇地消散了。 列车缓缓进站,小辰迫不及待地要往前冲,被谢琦一把捞起来扛在肩上:急什么?小心被挤丢了。 南嘉忽然感觉衣角被扯了扯。小九别扭地别过脸,声音细若蚊呐:...那个糖,还有吗? 小九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声音比蚊子还轻:就...就那个糖...他飞快地瞥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后才继续道,还有吗? 南嘉忍笑,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最后一颗了,省着点吃。 小九一把抢过糖,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他急吼吼地剥开糖纸,却在塞进嘴前突然顿住,警惕地看向南嘉:你没下药吧? 爱要不要。南嘉作势要抢回来。 小九赶紧把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狐狸眼幸福地眯成两道弯月。连头顶隐形的狐狸耳朵都惬意地抖了抖。 谢琦回头正好看见这一幕,挑眉道:哟,我们九尾大仙也爱吃糖? 要、要你管!小九含着糖,腮帮子鼓起一块,说话都含糊不清,本大仙这是...这是体察民间疾苦! 随着汽笛长鸣,列车载着他们驶向回家的路。窗外,漠河的雪原渐渐远去;窗内,小辰趴在谢琦腿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要给丫丫的礼物。 南嘉靠在谢琦肩头,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谢琦轻轻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在想...南嘉看着玻璃上倒映的一家四口(包括假装看报纸的小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们这样,真好。 小九从报纸后探出半张脸,金眸中闪过一丝温暖的笑意,又迅速用报纸挡住了脸:...肉麻。 列车穿过隧道,阳光重新洒进车厢。在光影交错间,每个人都带着属于自己的期待,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火车况且况且地行驶在铁轨上,南嘉正整理着下铺的被褥,忽然听到隔壁车厢传来孩子的哭声。她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手足无措地哄着。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脚还打着补丁,怀里的小女孩哭得小脸通红。 列车员走过来询问:同志,孩子怎么了? 女人窘迫地低着头:对不住...孩子饿了,我、我...她声音越来越小,手指紧紧攥着个空荡荡的布口袋。 南嘉见状,从行李里拿出几个杂粮馒头——这是她特意在供销社买的,看起来普通却掺了空间农场的玉米面,格外香甜顶饱。她装作随意地走过去:大姐,我这多了几个馒头,给孩子垫垫吧。 女人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不行的,粮食金贵着呢不行的。。。 没事,都是出门在外的。南嘉把馒头塞到小女孩手里,孩子立刻止住哭声,小口小口啃起来。 谢琦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四周——这个年代财不露白是保命之道。他压低声音:同志去哪? 去b市...女人抹了抹眼角,找我弟弟。我男人去年修水库时没了,婆婆说我们是扫把星...她声音哽咽,多亏村长帮忙开了证明。 b市?谢琦眉头一动,你弟弟在哪个单位? 女人突然挺直腰板,眼里有了光彩:在xx军区后勤部!叫张建设,大家都叫他小张... 小张?!南嘉和谢琦异口同声。这不就是那个总偷偷给南嘉留紧俏物资的后勤部小张吗? 谢琦立即反应过来:您是张大姐?建设常提起您!他接过女人手中的包袱,我是谢琦,和建设一个团的。 女人抹了抹眼泪:是,我是张春梅。建设当兵那年才十七...她轻拍着女儿玲玲。 谢琦立刻接过女人的行李:巧了,我们是战友。嫂子跟我来,换个安静点的铺位。 张大姐抱着孩子跟他们来到包厢。小九假装睡在中铺,实则竖着耳朵听;小辰则好奇地趴在铺位上,偷偷给小女孩递了块冰糖。 小张知道你们来吗?南嘉递上热水。 张春梅摇头:没敢写信,怕被婆婆截了...她轻拍着女儿玲玲,这孩子打生下来就没见过舅舅。 夜深了,玲玲蜷在南嘉铺位上睡得香甜。谢琦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悄悄找到列车长,用军官证作保,给母女俩补了张卧铺票。 回到包厢,他压低声音对南嘉说:明天到站先送她们去招待所,我联系小张。顿了顿,别说我们帮的,就说...列车员照顾的。 南嘉会意地点头。这个年代,太过热心的帮助反而可能害了人。 清晨,火车鸣笛进站。小张早已等在月台上——原来谢琦半夜就托列车长打了电话。这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年轻军人,看到姐姐的瞬间哭得像孩子一样。 他一把抱住瘦弱的张春梅,我对不住咱爹...原来当年他参军时,父亲临终嘱托他照顾好姐姐,可这些年姐姐怕影响他前途,从来报喜不报忧。 临别时,南嘉偷偷在玲玲口袋里塞了包奶糖和五块钱——用废报纸裹了好几层。小九则悄悄施了个小法术,让这家人今后的日子能顺遂些。 回军区的路上,小辰突然问:为什么玲玲没有爸爸呀? 谢琦把他举到肩上坐着:她爸爸出意外死了,我们要帮她对不对? 阳光洒在四人身上,小九扶了扶眼镜,轻声嘀咕:...人类有时候也不赖嘛。 后来,小张特意送来一筐军区农场种的苹果。而每当南嘉去后勤部,总能发现自己的物资清单上,悄悄多了一两样紧俏货... 第84章 到家 南嘉和谢琦带着小九、小辰与小张姐弟在军区门口分别。南嘉笑着对张春梅和玲玲挥手:有空来家里玩啊! 目送小张带着姐姐和外甥女离开后,几人转身走向自家院子。刚推开院门—— 妈妈!!! 一道小小的身影炮弹般冲了过来,直接扑进南嘉怀里,差点把她撞了个踉跄。小虎紧紧搂着她的腰,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你怎么才回来!我想死你了!下次去看舅舅必须带上我! 还没等南嘉回答,又一个粉色的身影飞奔而来——丫丫一把抱住南嘉的腿,仰着头急吼吼道:舅妈!我也想你!你们去了好久好久! 说完又瞪向小辰,还有你!出去玩都不带我! 小辰躲在谢琦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窝、窝是去救舅舅的! 谢琦站在一旁,看着被孩子们团团围住的南嘉,故作伤心地叹气:唉,就没人想我啊? 小虎这才注意到爸爸,立刻松开南嘉,转身扑向谢琦:想!特别想! 丫丫也跑过去抱住谢琦的腿:舅舅最好了!给我带好吃的没? 谢琦弯腰把两个孩子一手一个抱起来,笑道:带了!*河的特产松子糖,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小九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推了推眼镜:小鬼们,本大仙......咳,本哥哥也回来了。 小虎和丫丫瞪大眼睛:哇!这个哥哥是谁? 南嘉笑着介绍:这是小九哥哥,以后会住在咱们家。 小辰立刻举手补充:他会变魔术! 丫丫眼睛一亮:真的吗?现在能变一个吗? 小九:...... (内心:本大仙是九尾天狐不是街头卖艺的!) 谢琦看着闹成一团的孩子们,伸手揽住南嘉的肩膀:还是回家好啊。 南嘉靠在他肩上,笑着点头:嗯,回家了。 院子里,夕阳的余晖洒在一家人身上,连小九的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丫丫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九,突然语出惊人:舅妈!这个哥哥真好看!我以后要嫁给他! 南嘉正喝着水,差点呛到:咳咳...丫丫,这话可不能乱说。 丫丫却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他比隔壁章叔叔家的哥哥好看,比幼儿园的李老师也好看... 她歪着头打量小九,虽然还是没我爸爸好看啦! 小九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闻言差点脚下一滑。他推了推眼镜,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小丫头,你才多大就想着嫁人? 丫丫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我五岁半了!妈妈说我以后要嫁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她突然凑近小九,哥哥,你会飞吗? 小九:...... (内心:本大仙当然会!但现在不能表演啊!) 谢琦忍笑忍得肩膀直抖,南嘉赶紧把丫丫拉到身边:丫丫,这种话以后—— 我要和哥哥拉钩! 丫丫已经伸出小拇指,眼巴巴地望着小九,等我长大了,你要娶我哦! 整个院子突然安静下来。 小九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那根小小的手指固执地举在空中。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等你长大再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交缠的小拇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谁都没有注意到,一缕淡淡的金光从丫丫指尖流入小九体内——那是天道对誓言的回应。 多年后,当丫丫十八岁生日那天,已经修炼出第九条尾巴的小九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的正是当年那枚被她当作定情信物的玻璃弹珠。而此刻,谁又能说当初的童言只是戏言呢? 谢妈妈端着刚切好的果盘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院子里的童言童语。她眯着眼打量站在阳光下的小九——军装衬得他肩宽腿长,金丝眼镜又添了几分书卷气,那张脸确实俊得挑不出毛病。 这孩子是不错,谢妈妈把苹果塞进丫丫手里,话锋一转,就是配我家丫丫有点儿老。 谢琦差点被茶水呛到,丫丫才五岁! 谢妈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岁数大的疼老婆嘛。她突然压低声音,总比你小叔强,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南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小九的耳朵尖悄悄红了——以他几百岁的修为,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外婆!丫丫举着啃了一半的苹果扑进谢妈妈怀里,小九哥哥答应等我长大了娶我的! 谢妈妈乐呵呵地揉着外孙女的小辫子:好好好,那外婆先帮我们丫丫考察考察。说着突然从兜里掏出根红线,来,伸手。 小九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系上了红绳。那绳子刚碰到皮肤就隐入体内,他震惊地抬头:这是...? 月老庙求的同心结。谢妈妈得意地眨眨眼,要是将来变心,可是会遭雷劈的哦~ 谢琦扶额:妈!您这封建迷信... 趴在窗台上偷看的小辰突然惊呼,窝的系统检测到SSS级能量波动! 众人回头时,只见小九手腕上的红绳正泛着淡淡金光,而丫丫手腕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同样的印记。 谢妈妈深藏功与名地咬了口苹果:看吧,老天爷都同意了。 南嘉趁着给谢妈妈倒茶的功夫,悄悄拽了拽小九的衣角。两人溜达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南嘉压低声音:小九,现在家里只有我、谢琦、小叔和小辰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可千万要小心。 小九推了推眼镜,金色瞳孔在镜片后微微闪光:本大仙活了几百年,还需要你提醒?说着尾巴差点又要冒出来,被他一把按住后腰。 南嘉严肃地竖起手指:第一,绝对不能在普通人面前现原形;第二,别用那些超出常理的法术;第三...她突然压低声音,尤其别让丫丫发现你会变身,那丫头精着呢! 葡萄架后突然传来一声。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小辰抱着奶瓶蹲在地上,满脸无辜:窝、窝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头顶呆毛地竖起,一溜烟跑了。 ......小九的眼镜滑到鼻尖,你确定这小鬼靠得住? 南嘉扶额:总比丫丫强...那丫头昨天还问我为什么小九哥哥的眼睛在夜里会发光... 正说着,丫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小九哥哥!外婆问你会不会修收音机! 小九僵在原地,用眼神疯狂示意南嘉。南嘉憋着笑往他手里塞了把螺丝刀:记住,你现在是个会修收音机的普通远房表哥 深夜的军区大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这份宁静。谢家卧室的窗帘透出昏黄的灯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暖融融的方格子。 南嘉蜷在谢琦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胸膛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那是边境任务留下的。疤痕在台灯下泛着淡粉色,像一条蛰伏的龙。 嘶——谢琦突然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再摸要出事了。 南嘉仰起脸,月光透过纱窗在她睫毛上洒下细碎的银辉:对了,你别忘了给小九弄身份证明啊。总不能让他一直当吧?她突然压低声音,今天丫丫还问我为什么小九哥哥没有学生证... 谢琦低笑着把玩她散落的发丝,乌黑的发梢缠在古铜色的指节上:已经在办了。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惹得她耳尖发烫,老路走的特殊人才引进渠道,档案上写他是长白山猎户子弟,父母在雪崩中遇难... 南嘉突然支起身子:这背景是不是太惨了? 惨才真实。谢琦顺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七岁时在公社卫生所打疫苗的记录都补全了。说着从床头柜抽屉掏出一本崭新的户口簿,看,今下午刚送来的。 南嘉翻开一看差点笑出声——小九的证件照上,那双标志性的金瞳被p成了黑色,看起来活像个被迫营业的问题少年。 那他岂不是要叫你表哥?她促狭地用脚趾蹭谢琦的小腿。 各论各的。谢琦突然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军绿色背心下的肌肉线条绷出危险的弧度,不过...他灼热的掌心贴在她腰际,这小子总不能天天在家吃白饭,我打算... 院外突然传来的闷响。两人同时僵住。 是猫。谢琦斩钉截铁。 咱家没养猫。南嘉戳穿他。 ...那就是狐狸。 此时屋顶上,小九正盘腿坐在瓦片上,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他手里把玩着谢琦刚办好的身份证,金瞳在夜色中流转着妖异的光。 谢建国?他嫌弃地弹了弹证件,本大仙叫这破名字?突然耳朵一动,听见屋里传来可疑的动静。 人类真是...他一脸嫌弃地抖了抖并不存在的尾巴(因为化形藏起来了),不知羞。正要跃下屋檐,却撞见抱着碗偷溜出来的小辰。 两人在月光下面面相觑。 小辰嘴角还沾着包子馅,手里的碗明显是厨房装肉馅的。小九的视线缓缓下移——小孩睡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露出一截葱叶子。 窝、窝梦游!小辰急中生智,闭着眼睛往前摸,系统说窝在补充能量... 小九拎起他的后衣领:本大仙也是。说着瞥见碗里少了一半的馅料,突然压低声音,分我一半,不然告诉你姐。 成交!小辰立刻睁开眼,从兜里掏出藏着的两个大肉丸,这个拌了灵泉水的,特香! 次日清晨,谢琦神清气爽地在院子里打军体拳,一招一式都带着餍足的力道。厨房飘来阵阵香气,南嘉正在案板前揉面,突然发现馅料盆明显浅了一截。 谢琦!她探出窗户,你昨晚偷吃馅了? 正在压腿的谢琦一脸无辜:我吃的那份...在别处。 南嘉正要追问,突然看见墙角闪过一棕一白两道身影——小辰头顶着偷吃的铁证(一片菜叶),小九则假装望天吹口哨。 你们两个!南嘉抄起擀面杖。 是狐狸干的!小辰秒速甩锅。 小九的眼镜差点掉下来:??? 晨光中,谢琦闷笑着继续打拳,而第一笼包子出锅时,少了整整三个——据查是某狐狸精挟持儿童犯下的团伙作案。 午后阳光正好,小九百无聊赖地在谢家宅院里闲逛。忽然,他灵敏的鼻子捕捉到一丝甜香——是从储物房飘来的! 他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后,蹑手蹑脚地推开了储物房的门。 哇靠!小九的金瞳瞬间放大成铜铃,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现出原形——整整三排架子上堆满了各色零食:奶糖、水果糖、花生酥、红枣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包装纸上,折射出诱人的光彩。 发财了发财了...小九搓着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绣着狐纹的储物袋。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小九幸福得眯起眼睛:这个必须全拿!说着大手一挥,整罐奶糖进了储物袋。 接着是水果糖,五颜六色的糖球让他挑花了眼。草莓味的好吃!橘子味的也不错!每尝一种就往袋子里装一批。 吃到花生牛轧糖时,他的表情突然凝固:黏牙!呸呸呸!连忙吐出来,还不忘把剩下的整包扔进储物袋,这个给乐乐吃。 转眼间,架子上的零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小九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储物房里飞来飞去: 红枣?补血佳品!拿!蜜枣?甜而不腻!拿!鸡蛋糕?松软可口!拿!桃酥?入口即化!拿! 最后连角落里的红糖罐都没放过:虽然不知道干嘛用的,但闻着挺香... 半小时后,南嘉哼着小曲推开储物房的门,准备给孩子们拿些点心。下一秒,她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院子: 谢琦!你快过来啊! 谢琦闻声赶来,只见南嘉指着空空如也的储物架,手指都在发抖:家里能吃的现成的东西全没了!连红糖都偷!这是遭了多饿的小偷啊! 谢琦皱眉环顾四周:窗户完好,门锁无损,连脚印都没留下。奇怪,难道是... 这时谢妈妈也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直拍大腿:造孽啊!我昨天才买的桃酥!整整三斤啊! 南嘉急得团团转:下午得赶紧去采购...小九!她突然看到在院子里看书的小九,你要不要一起去?带你见识见识供销社。 小九扶了扶眼镜,强装镇定地合上书本:好啊。他的声音有点发飘,手腕上的储物手链微微发烫——里面可是装着二十斤各式零食。 去供销社的路上,南嘉还在嘀咕:真是见鬼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小九目不斜视地走路,喉咙里却悄悄打了个带着奶糖味的饱嗝。 当晚,军区后勤部的仓库也遭遇了神秘失窃,丢失物品包括:五斤白糖、三罐蜂蜜,以及——整整一箱军用压缩饼干。而某只狐狸的储物袋里,多了个写着战备物资的标签... 第85章 供销社 南嘉带着小九来到供销社,柜台后的红姐一看到他们就热情地招呼:南嘉同志,今天要买点什么? 红姐,我要大白兔奶糖、水果糖...南嘉刚开口,就感觉袖子被猛地一拽。 小九的眼睛亮得惊人,金瞳在眼镜后闪闪发光:那个!那个也要!他指着玻璃柜台里五颜六色的糖果,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南嘉无奈地继续报单子:红糖、白糖、冰糖、红枣、蜜枣、鸡蛋糕... 每报一样,小九就激动地跺一下脚。等说到核桃酥时,他整个人都快贴到柜台上了,鼻尖抵着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结出一小片白雾。 南嘉同志,你家亲戚...红姐欲言又止地看着这个俊俏却异常亢奋的年轻人。 他从小在深山里长大,南嘉面不改色地扯谎,没见过这些。 小九突然拽住南嘉的胳膊:那个沙琪玛!麦乳精!奶粉!他急得声音都变调了,都买!我有钱!说着真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粮票——天知道他从哪顺来的。 南嘉笑出声,戳了戳他的额头:小馋鬼,一会带你去国营饭店吃好的,这些是买回家慢慢吃的。 小九委屈巴巴地扁嘴,手指还固执地指着货架最上层的铁罐奶粉:那个...长身体的... 红姐被逗得直乐:这小同志真有意思。她转身去取货,小声对南嘉说,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馋嘴? 南嘉看着正在偷舔玻璃柜台的小九,扶额道:可能...山里孩子都这样? 最终离开供销社时,小九怀里抱着小山般的零食,连帽子里都塞满了水果糖。而南嘉的钱包,彻底空了... 南嘉看着怀里抱着零食山、眼睛还在放光的小九,无奈叹气:你看看你,买了这么多,现在都没钱去国营饭店了。 小九立刻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绣着金线的荷包,哗啦啦倒出一堆粮票和现金:我有钱!嘉嘉带我去嘛~他拽着南嘉的袖子晃啊晃,金色瞳孔湿漉漉的,我都不会买,你教我好不好? 你...南嘉被他这声叫得头皮发麻,正常点说话! 南嘉~小九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压低声音道,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小九吗?难道你忘了...他故意拉长语调,那天晚上... 停停停!南嘉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根通红,带你去!现在就去! 国营饭店里,胖大姐正在擦桌子,一抬头就看见南嘉带着个俊俏后生走进来。 南嘉啊,今天怎么没带饭盒?胖大姐习惯性地问道。 大姐,我忘带了...南嘉不好意思地说,能借您的用用吗?明天让我妈还您。 胖大姐刚要答应,小九突然从南嘉身后蹦出来:大姐!我们要在这儿吃!把最好吃的都端上来!他双手撑在柜台上,眼镜后的金瞳闪闪发亮,南嘉出钱! 胖大姐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这个俊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年轻人,此刻正用小狗般的眼神看着她,嘴角还沾着一点刚才偷吃的桃酥屑。 哎、哎呦...胖大姐突然捂住胸口,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这小同志...真、真活泼哈...她手忙脚乱地往后厨跑,等着啊!大姐给你加个硬菜! 南嘉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时凶巴巴的胖大姐,此刻像个怀春少女似的同手同脚地往后厨跑,还差点撞到门框上。 你...南嘉转头看向小九。 小九正得意地推眼镜:本大仙的魅力,不分年龄。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超出配额的硬菜: 红烧肉(额外多给了五块肥瘦相间的) 糖醋鲤鱼(鱼肚子全给了小九) 白面馒头(偷偷多塞了三个) 甚至还有一碗本该是领导特供的银耳羹! 小九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胖大姐就站在旁边,双手捧脸,眼睛里的爱心都快实体化了。 慢点吃...南嘉无奈地给他擦嘴,没人跟你抢。 小九突然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糖醋汁的甜香:嘉嘉,那个窗口卖的冰棍... 不行!南嘉斩钉截铁。 五分钟后,小九左手举着红豆冰棍,右手拿着奶油冰棍,左边舔一口右边咬一下,幸福得尾巴差点冒出来。 胖大姐捧着新增的第三根冰棍过来时,南嘉终于忍无可忍:大姐!再给他吃要拉肚子了! 哎呀年轻人消化好~胖大姐完全沦陷在小九的美色中,来,大姐这还有自己腌的蜜饯... 离开时,小九抱着鼓鼓的肚子,打了个带着红烧肉味的饱嗝。胖大姐一直送到门口,还偷偷往他兜里塞了把水果糖。 明天还来啊!她挥舞着油腻腻的围裙。 转过街角,南嘉一把揪住小九的耳朵:你!以后不准随便对人眨眼睛! 疼疼疼!小九委屈巴巴,可那个酱肘子真的很好吃嘛... 南嘉拎着大包小包,看着身边心满意足舔着冰糖葫芦的小九,无奈地摇头:这下开心了吧?吃也吃了,买也买了,还外带了八盒。她戳了戳小九鼓鼓的腮帮子,晚上再给你吃,现在不许在大街上闹腾,要乖。 小九把最后一口糖葫芦吞下肚,糖渣沾在嘴角:本大仙什么时候不乖了?说着就要去掏兜里的蜜饯。 南嘉一把按住他的爪子:先说正事。她压低声音,晚上我给你拿几件新衣服,总不能老穿这一套军装。还有...她认真地看着小九,你得想想以后要做什么。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南嘉掰着手指给他分析: 现在有几种选择: 1.参加高考:明年就恢复高考了,你这么聪明... 小九立刻摇头晃脑:不要!本大仙活了几百年,还要跟小娃娃一起考试? 2. 做生意:改革开放马上要来了,可以... 小九眼睛一亮:这个好!开个酒楼!说着就开始比划,一楼卖包子,二楼... 南嘉无情打断:你连糖和盐都分不清。 小九蔫了:那...3呢? 3. 去谢琦安排的军区后勤部,你不是鼻子灵吗?检查物资... 小九突然停下脚步,金色瞳孔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我要开糖果店! 就开在国营饭店对面!小九越说越兴奋,每天都能闻到红烧肉的味道,还能...他突然压低声音,用幻术让隔壁粮油店的秤不准... 南嘉一把揪住他耳朵:你敢! 回到家,南嘉把几套新衣服扔给小九: 白衬衫(特意选了高领的,遮住他过于精致的锁骨)、 藏青色中山装(显得稳重些) 甚至还有条时髦的喇叭裤(小辰偷偷塞进来的) 小九拎着喇叭裤一脸嫌弃:这什么?装扫把用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军区大院的石板路上,将两个小小的身影拉得老长。丫丫扎着两个羊角辫,红领巾在胸前欢快地跳跃;小虎背着军绿色书包,跑起来像只撒欢的小马驹。 舅妈!我们回来啦!丫丫清脆的嗓音惊飞了院角的麻雀。她一个箭步冲进院子,书包地甩在石桌上,带起一阵风掀开了盖在油纸包上的报纸。 南嘉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慢点儿跑!话音未落,小虎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她怀里。孩子身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发梢沾着操场上的塑胶粒。 妈妈,张老师今天夸我作文写得好!小虎仰起汗津津的小脸,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作业本,看!得了五颗星! 南嘉正要细看,丫丫已经像只灵敏的小狗似的凑到餐桌边,鼻翼翕动:是红烧肉!还有...嗯...糖醋排骨!她突然转身,眼睛亮得惊人,舅妈!国营饭店的胖大姐今天居然没抖勺? 油纸包被层层揭开,浓郁的酱香瞬间弥漫开来。小九不知何时已经端坐在餐桌旁,军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牢牢锁定那块颤巍巍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谢琦抖了抖手里的军报,头版头条《新时期军民融合发展》的标题下,赫然映着小九偷偷伸向红烧肉的筷子。 小辰坐在高脚椅上,奶瓶早不知丢到哪去了。他眼巴巴地望着那块裹满酱汁的排骨,小嘴无意识地做着咀嚼动作,口水滴到了胸前的小围兜上。 洗手!都去洗手!南嘉拍开小九的爪子,却见丫丫已经灵活地叼着块排骨溜走了,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谢琦放下报纸时,碗里的米饭诡异地少了一半——某只狐狸精正假装看风景,腮帮子却鼓得像仓鼠。 听说...谢琦慢条斯理地擦着筷子,有人想开糖果店? 噗——小九嘴里的饭粒喷了出来,正好落在对面小辰的脸上。小孩愣了两秒,竟然伸出舌头把米粒卷进嘴里。 后勤部明天开始清点冬储物资。谢琦夹了块鱼肉放在南嘉碗里,老张点名要个嗅觉灵敏的帮手。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小九,三个月试用期,通过的话... 小九的筷子悬在半空,一块晶莹的肥肉颤巍巍地抖动着。他的金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像极了看到逗猫棒的猫咪。 西门那个二十平的铺面,谢琦喝了口汤,可以改成军民合作示范点。 南嘉的汤勺掉进碗里。那个铺面她觊觎很久了——就在军区小学正对面,每天上下学时乌泱泱的小学生... 不过,谢琦突然严肃起来,要是让我发现军粮少了一粒米... 谢妈妈端着刚出锅的紫菜蛋花汤走来,汤面上漂着的香油星子映着老人精明的目光:年轻人就该出去闯荡!她突然揪住小九的耳朵,但要是敢欺负我家丫丫... 疼疼疼!老祖宗松手!小九龇牙咧嘴地求饶,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对丫丫眨了眨眼。 小姑娘立刻会意,把自己碗里油光水滑的五花肉夹给小九:小九哥哥吃肉!又转头天真无邪地问,外婆,为什么小九哥哥的耳朵这么红呀?像糖葫芦似的... 满桌大笑中,谁也没注意到小九悄悄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了丫丫的口袋。糖纸上印着的兔子,眼睛竟是妖异的金色。 夜深人静,小九独自坐在屋顶上,望着满天繁星。微风拂过,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从丫丫那儿来的玻璃弹珠——在月光下,这颗普通的弹珠竟泛着淡淡的灵光。 他低头看着院子里熟睡的众人: 南嘉和谢琦的房间里,灯还亮着,隐约传来低声的交谈和轻笑。 小辰蜷缩在空间农场里,怀里抱着乐乐留下的布偶,睡得香甜。 丫丫和小虎的房间里,两个孩子挤在一张小床上,丫丫的脚丫子毫不客气地蹬在小虎脸上,而小虎居然还能睡得打呼。 小九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这就是人间烟火气吗? 在修真界时,他和陈默、乐乐的日子很简单——修炼、闭关、再修炼。偶尔去秘境寻宝,或是与其他修士斗法,但大多数时候,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千年如一日。 可现在呢? 早上会被小辰的奶嘴戳醒。 吃饭时要和丫丫抢最后一块红烧肉。 谢妈妈会揪着他的耳朵念叨年轻人要有出息。 南嘉会在他偷吃零食时,像抓贼一样追着他满院子跑。 ——吵闹、琐碎,却又鲜活生动。 小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动,一缕狐火轻轻燃起。 以前总觉得凡人的生命短暂,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如今,他却开始期待明天的早饭,期待丫丫放学后缠着他要糖吃,期待南嘉做的野菜包子,甚至期待谢琦给他安排的后勤部物资清点工作。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他轻轻跃下屋顶,落地时已化作人形。推门进屋前,他回头看了眼月亮,低声笑道: 陈默,你这老狐狸……该不会早就知道我会喜欢上这里吧? 而在修真界的某座高峰上,正在打坐的陈默突然睁开眼,唇角微扬:呵,终于开窍了。 第86章 温暖的寒暄 天刚蒙蒙亮,南嘉就轻手轻脚地进了空间。晨雾中的农场泛着湿润的灵气,她麻利地摘了几个还带着露水的玉米,挖出几颗饱满的红薯,又从仓库取了昨晚准备好的杂粮馒头和南瓜馒头。临出空间时,顺手捞了一篮子鸡蛋和一捆挂面。 厨房里,土灶的火苗作响。南嘉利落地把玉米和红薯埋进灶膛的余烬里,大铁锅上架起双层竹蒸笼。蒸笼下层码上馒头和包子,上层摆着一溜鸡蛋。另一口锅里,燕麦粒在滚水里翻腾,渐渐熬出奶白色的米油。 得抓紧时间...南嘉抹了把额头的汗,从碗柜深处摸出个小陶罐。这是她偷偷用空间灵泉腌的泡菜,掀开盖子就窜出一股酸辣鲜香。她快手快脚地切了半颗白菜,淋上辣椒油和香醋,最后撒上一把炒熟的花生米。 院子里传来谢琦练拳的吐纳声,还有小辰迷迷糊糊找奶瓶的动静。南嘉突然想起什么,闪身又进了空间——卤味储藏区里,整只的卤鸡在特制酱汁里浸泡得油光发亮。她斩了半只,浓郁的卤香顿时弥漫开来。 南嘉同志,你这是要开饭店啊?谢琦擦着汗走进厨房,被香气撞了个满怀。 快去冲澡!南嘉头也不回地往滚水里下面条,一会儿小九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地窜到灶台边。小九顶着一头乱发,鼻翼不停翕动:卤鸡!我闻到卤鸡了!他兴奋得尾巴地冒出来,毛茸茸的尾巴尖在晨光里欢快地画着圈。 南嘉抄起锅铲轻拍他手背:收回去!刷牙了没?见小九捂着嘴往后缩,她压低声音:去把蒸笼端到堂屋,乖。 小九不情不愿地往外走,突然回头:南嘉,现在不是1976年吗?谢琦说的个体户... 南嘉紧张地看了眼窗外,政策还没放开呢,这话可不能往外说。她往小九手里塞了个热乎乎的南瓜馒头,先吃饭。 堂屋里,谢妈妈正给丫丫扎小辫。小虎趴在桌上眼巴巴望着灶房方向,小辰则抱着奶瓶在数碗筷。晨光透过窗棂,在八仙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堂屋,八仙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金灿灿的玉米和烤得焦香的红薯、松软的杂粮馒头和南瓜馒头、滑嫩的蒸蛋、浓稠的燕麦粥、爽脆的凉拌白菜,还有那碟令人垂涎的卤鸡肉。阳春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旁边还配着一盘切得薄薄的苹果片。 小九和小辰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小九的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了卤鸡肉,而小辰则盯着蒸蛋流口水。丫丫和小虎也乖乖坐好,等着谢妈妈分饭。 南嘉一边给大家盛粥,一边叮嘱道:一会儿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都别迟到了。她看向小九,语气认真,小九,你今天跟谢琦去后勤部报到,好好表现,知道吗? 小九嘴里塞满了卤鸡肉,含糊不清地应道:唔……知道!结果被谢琦敲了下脑袋:吃饭别说话,规矩点。 南嘉又转向谢琦:你这几天有空的话,把小辰的入学手续办一下,他该上小学了。 谢琦点点头:行,我下午去趟学校。 谢妈妈笑眯眯地给丫丫夹了块鸡蛋:丫丫,今天在学校要听老师话啊。 丫丫鼓着腮帮子点头:嗯!我今天要当值日生! 南嘉擦了擦手,对谢妈妈说:妈,一会儿我带小辰去隔壁村看看,找那个做棉被的大爷,顺便换点鸡蛋回来。 小辰一听要出门,立刻举起小手:窝、窝也要去!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就是带你去呀,你不是一直说想看看村里的鸡鸭吗? 早饭过后,家里顿时忙碌起来—— 谢琦穿上军装,拎着小九往外走:走了,去后勤部报到。记住,别乱说话,别乱碰东西,尤其不准偷吃! 小九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跟上,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一个红薯。 丫丫和小虎背起书包,谢妈妈给他们塞了两个煮鸡蛋:路上吃,别饿着。 丫丫蹦蹦跳跳地出门,还不忘回头喊:舅妈!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鱼! 南嘉笑着挥手:好,晚上做!南嘉收拾好篮子,牵起小辰的手:走吧,我们去村里转转。 小辰兴奋地蹦跶:窝要看大公鸡! 谢妈妈站在门口,目送大家各自离开,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她转身回屋,开始收拾碗筷,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南嘉就带着小辰出发了。她把装着礼物的蓝布包袱系在自行车后座,小辰则坐在前杠上,小手紧紧抓着车把,兴奋地东张西望。 妈妈!看!大公鸡!小辰突然指着路边的田埂叫起来。一只红冠公鸡正昂首阔步地巡视它的领地,见到自行车也不躲闪,反倒扑棱着翅膀作势要追。 南嘉笑着蹬快了车轮:坐稳啦,我们要拐弯了。自行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车铃叮当作响,惊起路边灌木丛里的一群麻雀。 拐过一片柿子林,眼前出现个围着竹篱笆的小院。院子里晒着新弹的棉花,雪白蓬松得像云朵一样。南嘉停好车,从包袱里取出准备好的核桃糕、枇杷膏和两包大前门香烟。 李大爷!在家吗?南嘉牵着蹦蹦跳跳的小辰站在院门口喊道。 来啦来啦!屋里传来洪亮的应答。木门一声打开,满头银发的李大爷趿拉着布鞋迎出来,见到来人顿时眉开眼笑:哎呦!南嘉丫头!可有些日子没见喽! 李大爷热情地把两人让进屋。堂屋的八仙桌上还摊着没纳完的鞋底,火塘上吊着的铁壶正冒着热气。 最近很忙吧?都没见你来。李大爷一边沏茶一边念叨,你爱吃的南瓜子,我都给你留着呢!后院还存着好几个老南瓜。 南嘉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去北边看了我哥哥,路途远折腾了些。她解开包袱,给您带了点那边的山货,榛子、香菇,还有您最爱抽的烟。 李大爷接过南嘉带来的山货,粗糙的手指摩挲着油纸包里的榛子:丫头,这些个山货可金贵着呢。 小辰好奇地摸着桌上的鞋底,突然举起一个小布包:爷爷!这个、这个是什么呀? 哎呦,小机灵鬼!李大爷乐呵呵地接过布包,抖出几颗炒得金黄的南瓜子,尝尝,今年新收的,香着呢! 南嘉接过李大爷递来的热茶:大爷,家里鸡蛋鸭蛋有富余的吗?我想收些。 有有有!李大爷转身从里屋提出个竹篮,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个鸡蛋,还有十来个青壳鸭蛋,昨儿刚收的,新鲜着呢! 小辰踮着脚想看篮子里的蛋,李大爷索性把他抱起来:走,爷爷带你看母鸡下蛋! 院子里,南嘉把带来的山货和香烟交给李大爷,又悄悄在篮子底下多放了半斤粮票。李大爷执意要再添一罐自家酿的蜂蜜,两人推让间,小辰突然举着个热乎乎的鸡蛋从鸡窝那边跑来: 妈妈!窝捡到蛋!还、还热乎呢! 老人突然压低声音:还要更多不?我去隔壁王婶家换点?他指了指篮子里的鸡蛋,村里人日子紧巴,都想换点布票、糖票给娃儿们过年做新衣裳... 南嘉会意地点点头,从内兜掏出个小布包:我带了点全国粮票和糖票,能换多少换多少吧。她顿了顿,鸭蛋也要些,小辰爱吃腌的。 得嘞!李大爷顿时精神抖擞,朝隔壁院子喊了一嗓子,他王婶!捎带脚把老赵头也叫来! 小辰好奇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几个裹着头巾的婶子挎着篮子陆续进院。李大爷当起了中间人:南嘉丫头带来的可是全国通用粮票,比咱们省票金贵... 王婶掀开蓝布,露出二十个溜圆的鸭蛋:俺家鸭子最近下得勤,换三斤粮票成不? 赵奶奶提着半篮子鸡蛋和一小罐芝麻:加上这个,换张糖票给孩子甜甜嘴... 南嘉蹲下身,把粮票数给她们:王婶,您再多拿半斤。赵奶奶,芝麻我只要一半,票您收好。 小辰忽然扯扯南嘉衣角,小手举着个草编的蚱蜢:妈妈!奶奶给窝的!赵奶奶慈爱地摸摸他的头:乖娃,下回来奶奶给你编个更大的! 李大爷在旁抽着新得的香烟,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丫头实在,你们可别亏着她。 日头渐高时,南嘉的篮子里已经装满了四十个鸡蛋、二十个鸭蛋,还有村民们硬塞的时令菜蔬。小辰怀里抱着新得的草编玩具,兴奋地数着篮里的蛋:一个、两个...妈妈!蛋蛋会滚! 回程的自行车骑得格外慢,后座沉甸甸的竹篮里,除了换来的蛋,还多了: 王婶塞的一包干豆角 赵奶奶给的腌萝卜条 李大爷偷偷挂上车的腊鸭腿 夕阳将自行车的影子拉得老长,小辰坐在前杠上,小手紧紧护着怀里装满鸡蛋的篮子。微风拂过田野,带着稻谷成熟的清香。 炊烟袅袅的村口,几位老人还在张望。自行车铃声中,小辰突然回头喊:爷爷奶奶!窝下回还来!南嘉眼角微湿,心想下次要多带些工业券来——她注意到李大爷的棉袄袖口已经磨得发亮了。 姐姐...小辰突然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以后多帮帮爷爷奶奶们好不好?他掰着手指头数,李爷爷的棉袄都破啦,王奶奶家的窗户纸也漏风... 南嘉心头一暖,腾出只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呀,小辰真善良。下次我们带些布票和工业券来。 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小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来扭去:还有还有!晚上能做麻薯吗?他委屈巴巴地瘪着嘴,上次你们吃的时候,窝还是系统形态,看着可难受了... 南嘉笑着说“可以的,我做些给你吃,你要一起帮忙哦。” 厨房里,南嘉正在蒸糯米粉。小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边,小短腿晃啊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冒热气的蒸笼。 要帮忙吗?小九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鼻尖微动,好香... 南嘉把炒熟的花生递过去:来得正好,把这些碾碎。她突然压低声音,上次偷吃麻薯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小九讪笑着接过石臼,金瞳却突然对上小辰期待的目光。他蹲下身,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摸出个油纸包:喏,上次给你留的。 小辰打开一看,竟是半块保存完好的麻薯!虽然已经硬了,但小孩还是开心地扑上去抱住小九:小九哥哥最好啦! 晚饭后,全家围坐在八仙桌旁。谢妈妈泡了菊花茶,谢琦难得没看文件,丫丫和小虎眼巴巴望着厨房方向。 来啦!南嘉端出刚做好的麻薯团子,还冒着热气。糯米团子裹着金黄的花生碎,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小辰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粘得满嘴都是:好吃!他含糊不清地欢呼,还不忘把另一个团子推到桌子中央,给丫丫姐姐和小虎哥哥留的! 月光如水般流淌在院子里,南嘉正收拾着厨房,忽然衣袖被人轻轻拽住。转头就见小九倚在门框上,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亮得惊人。 南嘉姐姐——他拖长声调,手指勾着她的衣角晃啊晃,明天再做点麻薯好不好?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甜腻,活像丫丫讨糖吃时的腔调。 南嘉挑眉:刚才不是吃了三个? 那不一样!小九凑近半步,身上还带着花生碎的甜香,今天的是大家一起吃的...他压低声音,我想单独留一份给乐乐,等它醒了... 灶膛里未熄的余火映在小九侧脸上,将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面容镀上一层柔软的暖色。南嘉忽然想起玄冰玉里沉睡的小土狗,还有小九断尾那日,乐乐拼命护主的模样。 再加个条件。南嘉竖起食指,明天陪我去后勤部搬面粉。 小九立刻站直身子,指尖在太阳穴一比:保证完成任务!转身时军装下摆扬起,隐约露出条欢快摇晃的尾巴尖。 夜风拂过窗台,玄冰玉里的布偶娃娃似乎动了动耳朵。而厨房的灶台上,泡着糯米的陶盆里,悄悄多了一滴灵泉... 第87章 云朵小面包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厨房的地板上。南嘉轻手轻脚地闪进空间,取出了黄油、奶粉、牛奶、酵母、高筋面粉、盐和糖,准备做云朵牛奶小面包,明天一早大家就能吃到香喷喷的早餐了。 她熟练地烧热烤炉,开始揉面。面团在她手中渐渐变得光滑柔软,散发出淡淡的奶香。正当她专注地揉捏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南嘉吓得差点把面团扔出去,回头一看,小九正倚在门框上,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 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南嘉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小九笑嘻嘻地凑过来,鼻尖动了动:好香啊,你在做什么? 云朵牛奶小面包。南嘉把面团放进盆里,盖上湿布,明天早上吃。 小九眼睛一亮:我能帮忙吗? 南嘉想了想,指了指桌上的打蛋器和奶油:那你来打奶油吧,记得用打蛋器,别用法术偷懒。 小九撇撇嘴,但还是乖乖接过打蛋器:知道啦,人类真麻烦。 南嘉又补充道:对了,你弄个防护罩,把我们和他们屏蔽一下,别吵醒大家。 小九点点头,指尖轻轻一划,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厨房,将里面的动静与外界完全隔开。 南嘉把发酵好的面团分成小份,轻轻揉成圆球,整齐地码在烤盘上。小九则坐在一旁,认真地打着奶油,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奶油渐渐变得蓬松细腻。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南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小九得意地扬起下巴:本大仙学什么都快! 南嘉笑着摇摇头,把烤盘放进预热好的烤炉:再等十五分钟就好了。 厨房里弥漫着温暖的面包香,小九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盯着烤炉:好饿啊…… 忍一忍,明天早上就能吃了。南嘉擦了擦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乐乐怎么样了? 小九的眼神柔和下来:还在睡,不过气息很平稳,应该快醒了。 面包出炉时,金黄色的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像一朵朵蓬松的云朵。小九忍不住伸手想偷拿一个,被南嘉轻轻拍开:烫!明天再吃。 小九委屈巴巴地收回手:那……明天我能多吃两个吗? 南嘉忍俊不禁:看你表现。 小九立刻挺直腰板:我明天一定好好干活! 南嘉把面包放进竹篮,盖上干净的布:好了,去睡吧,天都快亮了。 小九撤掉防护罩,轻手轻脚地溜回房间。南嘉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东方微亮的天色,心里暖暖的。 晨光中,烤炉的余温还未散尽,而竹篮里的面包正静静等待着被唤醒的家人们。谁也不知道,某个狐狸精半夜偷偷溜回来,在面包篮旁留下了一小瓶灵泉蜂蜜…… 晨光透过纱窗洒进堂屋,八仙桌上摆满了金灿灿的云朵面包,每个都蓬松得像小枕头似的。谢琦刚晨练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一进门就被香气撞了个满怀。 媳妇!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你...这也太厉害了吧!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面包,软绵绵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傻笑,像似的... 南嘉正往玻璃杯里倒小九刚取回来的鲜奶,闻言抬头笑道:快去冲个澡,一身汗味别熏着面包。 小辰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凳子,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凑近面包篮:姐姐啊!这个比昨天麻薯还香! 谢妈妈端着刚剥好的水煮蛋进来,见状拍了下小九偷摸的手:洗手了没?转头对南嘉感叹,你这手艺,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比不上。 小虎咬了一大口面包,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妈妈!里面还有蜂蜜!甜甜的!他举起面包给大家看,果然有晶莹的蜜汁从蓬松的组织里渗出来。 丫丫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边,突然扑过去抱住南嘉的腰:舅妈你真是太棒了!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班王小红的妈妈连馒头都蒸不好,你却能做神仙吃的云朵! 谢琦冲完澡回来,正拿着面包发愣。丫丫急得直跺脚:舅舅快吃呀!凉了就不软乎了! 小九闷头喝了口牛奶,嘴角沾着奶沫突然插话:其实还差一味料...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个小瓷瓶,长白山的椴树蜜,昨晚...呃,以前采的的。 南嘉挑眉看着这个以前采的的蜂蜜——瓶底明明刻着玄天界御供几个小字。 晨光越来越亮,桌上的食物越来越少。小辰捧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直打嗝,小虎和丫丫为了最后半个面包开始猜丁壳,谢妈妈笑眯眯地往每个人兜里塞了个水煮蛋:带着饿的时候吃。 谢琦帮南嘉收拾碗筷时,突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辛苦了。声音闷闷的,以后别起这么早... 南嘉用手肘轻轻顶他:少来,刚才属你吃得最多。 院子里,小九正教三个小孩用草茎吹泡泡。阳光透过肥皂泡,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谁也没注意到,那些泡泡落地时,竟开出了一朵朵小小的野花。 在这个平凡的清晨,云朵面包的香甜将永远留在每个人的记忆里。而某个狐狸精的储物袋中,悄悄多了半块用手帕仔细包起来的面包——那是留给乐乐的。 孩子们上学后,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谢妈妈收拾着碗筷,突然停下动作,擦了擦手坐到南嘉身边。 嘉嘉啊,她拉着南嘉的手,掌心带着常年劳作的茧子,妈这两天总梦见你爸那个老倔头,肯定又凑合着吃食堂了。她叹了口气,还有老爷子,说是腰疼病又犯了... 南嘉注意到婆婆眼角的皱纹比从前深了些,心里一软:妈您别担心,我明天就去供销社买些红枣、核桃,您带回去给爸和爷爷补补。 谢妈妈拍拍她的手背:你刚回来,家里这一大摊子... 没事的,南嘉笑着打断,小九现在能搭把手,谢琦也常在家。再说小辰他们都很乖。 午后,谢妈妈开始收拾行李。南嘉帮着叠衣服,往箱子里塞: 两罐自己腌的辣白菜(公公最爱就粥吃) 新织的毛线护腰(给爷爷的) 空间出品的草药茶包(调理气血) 这包红糖你带着,南嘉又塞进个布包,爸要是胃疼,您就煮点姜糖水。 谢妈妈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小九...她朝窗外努努嘴,某只狐狸正在菜地里追蝴蝶,虽然是个好孩子,但毕竟...手指在太阳穴转了转,你多留心。 南嘉忍笑点头:知道啦,您路上当心。 第二天清早,谢琦借了辆吉普车送母亲去车站。小虎红着眼眶抱着奶奶的腿不放,丫丫更是哭成了小花猫。 乖,奶奶过年就回来,谢妈妈挨个亲了亲孩子们,给你们带北京的水果糖。 小九突然递上个绣着福字的布包:路上吃的。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个云朵面包,还温乎着。 车开远时,南嘉看到婆婆在后座偷偷抹眼泪。谢琦回来时说:妈非要把面包留两个给爸和爷爷... (三天后,北京军区家属院里,谢司令捧着妻子带回来的面包,吃了一口就红了眼眶:是儿媳妇做的吧?跟当年我娘做的一个味儿...) 阳光斜斜地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南嘉忙碌的身影上。婆婆一早去了b市,丫丫和小虎上学前还红着眼眶,小虎更是抱着奶奶的衣角不肯松手。南嘉心里盘算着,得做些好吃的哄哄孩子们。 她轻轻推开空间的门,微风拂过脸颊,农场里的作物轻轻摇曳。南嘉利落地取了水煮肉片和肉饼子炖蛋,又拿了麻薯粉、黄油、糖和牛奶。回到厨房时,灶头的火已经生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烤炉也渐渐升温。 水煮肉片被倒进铁锅里,红亮的油汤微微晃动,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慢慢散开。肉饼子炖蛋放在蒸屉上,嫩黄的蛋液裹着粉嫩的肉末,等会儿和米饭一起蒸,定会鲜香扑鼻。 南嘉擦了擦手,又去农场摘了新鲜的莴笋和白菜。莴笋翠绿挺拔,白菜嫩得能掐出水来。她利落地将莴笋削皮切片,白菜掰成小块,水灵灵的菜叶上还沾着晨露。 想着孩子们爱吃甜食,南嘉又翻出蔓越莓、葡萄干和草莓干。蔓越莓红艳艳的,像一颗颗小宝石;葡萄干饱满软糯,透着阳光的味道;草莓干则是她亲手晒的,还保留着初夏的香甜。 她把麻薯粉倒进盆里,加入温热的牛奶和融化的黄油,慢慢搅拌。面团渐渐变得柔软光滑,南嘉轻轻揉捏着,心里想着孩子们放学后惊喜的表情。蔓越莓和葡萄干被细细切碎,拌进麻薯面团里,粉色的草莓干则留作点缀。 灶头上的水煮肉片开始咕嘟咕嘟冒泡,辣香四溢;蒸屉上的肉饼子炖蛋渐渐凝固,蛋香混合着肉香,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炒锅里,莴笋片清脆爽口,白菜嫩滑鲜甜,简单的清炒却透着家的味道。 烤炉里的麻薯渐渐膨胀,表面泛起金黄的色泽,草莓干的甜香混合着黄油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厨房。南嘉擦了擦额角的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斜,放学的铃声似乎已经隐约可闻。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浓,而那份温暖的爱意,正静静等待着归家的孩子们。) 厨房里飘荡着令人沉醉的香气,六种麻薯和云朵面包的甜香交织在一起,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南嘉刚把最后一盘巧克力麻薯从烤炉里取出,就听见院门一声响。 媳妇!你做了什么?香得我在大院门口就闻到了!谢琦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一身军装还没换下,额头上还带着操练后的薄汗,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厨房。 谢琦的眼睛一下子就被料理台上五彩缤纷的麻薯吸引了——草莓麻薯粉嫩可爱,蔓越莓的像裹了一层红宝石,抹茶绿的清新怡人,巧克力色的浓郁诱人,原味的雪白绵软,还有点缀着葡萄干的金黄麻薯,整整齐齐地码在竹编的食盒里。 这是...这是要开甜品铺子啊?谢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最近的原味麻薯。 南嘉拍开他的爪子:洗手了没?却见谢琦已经一口咬下去,奶油馅儿瞬间溢了出来,沾在他的嘴角。 靠!这里面还有奶油!谢琦瞪大眼睛,三两口就把麻薯吞了下去,又立刻抓起一个抹茶味的,这个绿的也好吃!媳妇你怎么想到的? 谢琦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在料理台前转来转去。他先掰开云朵面包,发现里面也挤了奶油,顿时眉开眼笑;又尝了法术葱香包,被那奇特的香气惊艳得直咂嘴。 这个红色的酸甜,绿的清爽,咖啡色的浓郁...他每尝一个就要惊叹一番,嘴角沾满了各色馅料,媳妇你是不是偷偷拜了神仙当师父? 南嘉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平日里严肃的副营长,此刻像个贪嘴的大男孩似的,把每个品种都尝了个遍。 谢琦,她无奈地递过湿毛巾,你少吃点,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谢琦却突然正色道:媳妇,给我打包一份每个口味的。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我放空间戒指里,不然等那群小馋猫回来...说着做了个一扫而空的手势。 南嘉摇摇头,还是找来几个油纸包。谢琦像个准备战略物资的指挥官,认真地指挥着: 草莓的两个,蔓越莓的三个...那个咖啡色的多装点! 就在他忙着时,院外突然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谢琦手忙脚乱地把最后几个麻薯塞进戒指,还不忘顺走半个奶油面包。 舅妈!你偷吃!丫丫眼尖地发现谢琦嘴角的奶油渍。 小辰已经像只小狗似的循着香味扑向厨房:姐姐!是不是做麻薯啦? 第88章 温馨时刻 小虎刚踏进院子就被甜香勾得加快脚步,可还没等他放下书包,一道白色身影已经如旋风般冲进厨房——小九的金丝眼镜都歪了,七条尾巴差点现形,整个人扑在料理台前:靠靠靠!这么多麻薯!南嘉你太够意思了!来来来,全给我,我我我。。。 要个p!谢琦眼疾脚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孩子们快来抢!别给这馋狐狸留! 丫丫和小辰立刻化身小战士,一个抱住小九的左腿,一个拖住右腿:不给小九哥哥!窝、窝要草莓的! 南嘉举着锅铲敲了敲灶台:都停下!一人只能吃一个麻薯,面包留着饭后吃。她掀开冒着热气的蒸锅,水煮肉片不吃了?肉饼子炖蛋不香了? 小九的鼻子疯狂抽动,视线在红彤彤的水煮肉片和金黄的肉饼子之间来回游移,痛苦得抓头发:这、这怎么选... 小虎已经乖巧地盛好饭,但眼睛还黏在麻薯上:妈,那个绿色的...是绿茶吗? 是的,宝贝真棒,先吃饭。南嘉给每人碗里舀了勺炖蛋,丫丫把莴笋吃了,小辰不许挑白菜里的香菇。 谢琦趁乱又往空间戒指里塞了颗蔓越莓麻薯,被南嘉瞪了一眼才讪笑着收手。 饭后,南嘉取出四个编好的小竹篮,每个里面整齐放着: 一个云朵奶油面包 两颗不同口味的麻薯 小瓶装蜂蜜牛奶 洗好的草莓(空间特供版) 下午饿的时候吃。她挨个系好蝴蝶结,丫丫帮小辰拿着,别让他在路上就偷吃。 小九眼巴巴地看着:我的呢? 南嘉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个超大号竹篮——里面足足装了八个麻薯和三个面包,还有整只的卤鸡腿! 后勤部搬面粉的酬劳。她眨眨眼,记得分给乐乐两个。 夕阳西下时,放学的孩子们蹦跳着回家,远远就看见屋顶上蹲着小九,怀里抱着个闪闪发光的琉璃碗——里面是用法术保鲜的麻薯拼盘,每个都点缀着星光般的糖霜。 小九哥哥最好啦!丫丫的欢呼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厨房里,南嘉看着空空如也的面粉袋,无奈地笑了。而某个狐狸精的记账本上,悄悄多了一行字:欠南嘉:一辈子守护) 水珠顺着谢琦的手腕滴进洗碗池,他擦干最后一个碗,转身看见南嘉正坐在小凳上刨香芋。淡紫色的芋头皮打着卷儿落下,露出里头雪白的芋肉,空气中渐渐浮起清甜的香气。 媳妇,谢琦蹲下身,指尖蹭了下南嘉鼻尖沾到的芋头渣,你给我的这个戒指——他晃了晃左手,铜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简直神了!早上偷藏的面包现在还冒着热气! 南嘉抿嘴一笑,手里的刨刀不停:空间出品嘛。话音未落,谢琦已经搬来小板凳挨着她坐下,军裤上蹭了芋头泥也浑不在意。 烤炉我添过柴了,灶头也烧着温水。他献宝似的举起火钳,咱们多做些吃食存着?万一哪天出任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戒指。 南嘉心领神会地点头,从空间取出: 一筐带着泥的花生(刚挖的) 几挂风干的腊肠(用灵泉腌制的) 还有早上剩的麻薯材料 谢琦眼睛地亮了:香芋酥!能做香芋酥吗?上次老路尝了一口,追着我问了半个月配方! 那你负责和面。南嘉把蒸好的芋头碾成泥,混入奶油和蜂蜜,记得用灵泉水,面团会更酥。 谢琦挽起袖子,小麦粉扬起的白雾里,他忽然凑近南嘉耳边:其实...我还藏了坛杨梅酒。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等孩子们睡了... 烤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两人配合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南嘉灵巧的手指将芋泥包进油酥皮,捏出精致的花边 谢琦粗粝的掌心把面团擀得薄厚均匀,偶尔偷吃一口馅料 做多的半成品整齐码进铜戒,时间在其中静止 当第一批香芋酥出炉时,金黄的酥皮层层绽放,像一朵朵盛放的花。谢琦趁热咬了一口,酥屑沾了满下巴:绝了!比军区服务社的强十倍! 南嘉笑着替他擦拭,忽然被拉进满是面粉香的怀抱。谢琦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等世道再安稳些...我给你开间点心铺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纱窗,在南嘉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手中的擀面杖突然停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谢琦,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正在和面的男人立刻抬起头,你知道我是从后世来的...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谢琦放下面团,面粉从指间簌簌落下。他从未见过南嘉这样的表情——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得像深潭,倒映着某种他读不懂的哀伤。 1979年,南嘉深吸一口气,在西南边境...我们会和猴子打一场仗。她用了后世民间对邻国的蔑称,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他们的妇女会往我们伤员身上浇汽油,孩子会抱着炸药包冲锋... 灶膛里的柴火爆响,南嘉的声音却冷得可怕:有个排长,因为不忍心对抱着婴儿的妇女开枪...整个侦察队被活活烧死在橡胶林里。 谢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南嘉的眼泪砸在案板上,和面粉混成浑浊的泥。 记住,他们全民皆兵。南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将来要是带队...千万别被表象骗了。她颤抖着从空间取出一本后世出版的战史,这些...都是我们用命换来的教训。 谢琦沉默地翻着书页,黑白照片上焦黑的躯体、残缺的钢盔刺痛了他的眼睛。许久,他合上书,掌心覆上南嘉的手背:还有三年。 嗯,三年。南嘉反握住他粗粝的手,我会用空间加速培育药材,你...能不能想办法搞到这批装备清单?她指着书中某页,防刺靴、防火作战服...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两人迅速抹干眼泪。谢琦把书藏进戒指最深处,忽然问:后来...我们赢了吗? 南嘉正在揉面的手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赢了,但太疼了...这次,我们要让战士们少疼一点。 谢琦掀开蒸笼,白雾般的蒸汽腾空而起,带着五谷杂粮的甜香。他利落地把包子分拣到竹匾上,动作忽然一顿:媳妇,你说...他拿起个红薯包在手里掂了掂,要是每个战士出征时都能带上一袋这样的干粮... 南嘉正往煮沸的锅里放鸡蛋,闻言抬头:空间农场现在每天能出三百个蛋,我打算...她突然压低声音,把灵泉掺进压缩饼干的原料里。 两人目光相接,心照不宣地笑了。谢琦把晾凉的包子二十个一组收进空间戒指,铜戒表面流转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那是南嘉偷偷加注的保鲜法诀。 明天我去后勤部废料场找几块松木。谢琦比划着,打这么小的格子,分主食区、肉食区...他突然从背后环住南嘉,下巴搁在她肩上,你空间里的咸鸭蛋...能给我装五十个吗? 南嘉耳根一热,挣开他:咸鸭蛋要配粥,单吃齁死你。说着却从空间拎出两串用稻草捆好的咸蛋,这批是用灵泉泥腌的,流油。 谢琦趁机亲了下她发顶,转身去收拾灶台。南嘉望着他宽阔的背影,忽然想起后世看过的老照片——那些蹲在猫耳洞里啃压缩饼干的年轻士兵,干裂的嘴唇上还沾着饼干渣... 对了!她突然拍案而起,我们还可以做点肉松!手指飞快地翻动后世带来的《野战食品加工手册》,这个能保存两年! 夜色渐深,厨房的灯还亮着。谢琦正在给自制储物格刷清漆,南嘉则把最后一批煮好的鸡蛋浸入灵泉。 媳妇,谢琦突然放下刷子,等打完仗...他喉结滚动了下,我们开个食品厂好不好?就生产这种...他晃了晃手里咬了一口的香芋包,给所有边防部队供货。 南嘉把装好的食盒推过去:先想着怎么活到那时候吧。话虽这么说,眼角却弯了起来。 (夜深人静时,谢琦在军事地图前站到天明。而南嘉的空间里,第一批止血草药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他们不知道,某个狐狸精正蹲在屋顶,把听到的一切用传讯符送往修真界..空间戒指里的储备粮渐渐堆成小山。而在某个狐狸的洞府里,陈默看着传讯符上的清单,轻轻弹指——一袋修真界特产的辟谷丹悄然落入谢琦的戒指...)。 天刚蒙蒙亮,谢琦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了。他熟练地生起灶火,将昨晚准备好的包子放进蒸笼,又在另一个灶上煮了一锅水煮蛋。临走前,他轻轻吻了吻还在睡梦中的南嘉的额头,低声说了句:媳妇,我操练去了。 南嘉其实已经醒了,等谢琦走后,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开始准备早餐。她从空间取出新鲜的牛奶,倒入小锅中慢慢加热,又泡了一壶红茶。红茶泡好后,她用细密的过滤网仔细滤去茶沫,然后拿着两个杯子来回拉茶,让茶和空气充分接触,茶香更加浓郁。 她将泡好的奶茶倒入谢琦的保温杯,又给小九准备了一杯。想到小九那个馋嘴的样子,南嘉忍不住笑了笑,又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些麻薯、面包、农场产的卤鸡腿、鸭腿、鸡蛋、鸭蛋和烧饼,装进另一个空间戒指里。 这小子肯定高兴坏了。南嘉自言自语道。 准备好早餐后,南嘉开始叫孩子们起床。她先来到丫丫的房间,轻轻推了推熟睡的小姑娘:丫丫,起床啦,今天有奶茶喝哦~ 丫丫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听到两个字,立刻睁大了眼睛:真的吗?我要喝! 接着是小虎,南嘉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小虎,再不起来奶茶就被丫丫喝光啦! 小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行!给我留点! 最后是小辰,南嘉故意提高音量:小辰小朋友最晚起床,奶茶没有啦~ 窝、窝醒啦!小辰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连奶瓶都顾不上拿,光着脚丫就往厨房跑。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包子、水煮蛋和奶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丫丫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奶茶,满足地眯起眼睛:舅妈,这个奶茶,好好喝! 小虎则一手拿着包子,一手剥着鸡蛋,吃得津津有味。小辰捧着奶瓶,里面装的是南嘉特意为他调制的温奶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南嘉看了看时间,催促道:快点吃,一会儿该上学了。今天给你们带了白开水,昨天已经很高调了,麻薯面包不能天天带。 小九这时也晃悠着进来了,看到桌上的奶茶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拿,南嘉就把准备好的空间戒指递给他:喏,给你的。里面有麻薯、面包、卤鸡腿... 小九接过戒指,神识一扫,顿时眉开眼笑:南嘉姐姐最好啦!说着就要扑上来抱她。 谢琦正好操练回来,见状一把拎住小九的后衣领:臭小子,离我媳妇远点!不许抱我媳妇!我的媳妇!我给你说我的啊!!!! 众人笑闹间,晨光洒满了整个院子,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啊。 小九蹦蹦跳跳地去后勤部上班,一路上摸着戒指傻笑;孩子们背着书包,里面装着南嘉准备的白开水;谢琦则捧着保温杯,时不时喝一口奶茶,嘴角始终带着笑意。而南嘉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温暖。 第89章 办公室纷争 谢琦刚踏进作战部办公室,军绿色的小布包就引来一片嘘声。小李正啃着食堂发的硬馒头,见状立刻怪叫:哎呦喂!咱们谢副营长这是唱的哪出啊?他伸手就要扯谢琦的布包,让兄弟看看啥宝贝还得专门装个包! 滚蛋!谢琦一个侧身,却故意让保温杯的盖子松了条缝。浓郁的奶茶香瞬间飘满整个办公室,连正在看文件的王政委都抬起了头。 小李像警犬似的抽着鼻子凑过来:这味儿...不是茶叶水?他眼疾手快掀开布包,顿时炸了,卧槽!水煮蛋!这是面?!这白花花的是传说中的奶油?! 谢琦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脑海中浮现出今早的情景—— 早上操练完回来洗好澡出来,小九已经带孩子去上学了,南嘉已经厨房忙碌。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灶台上的铁锅里正煮着鸡蛋。见他起床,她回头一笑:去睡会儿?我马上就好。 不睡了,陪你。谢琦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嗅着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 南嘉从柜子取出昨晚烤好的面包,切开后挤入打发的奶油。谢琦看着她灵巧的手指动作,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耳垂:这么丰盛? 你最近训练强度大,得补补。南嘉转身,把准备好的便当一样样装进布包,奶茶是新做的,加了点蜂蜜,你尝尝喜不喜欢。 谢琦接过保温杯抿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香在舌尖绽放:好喝。 别光顾着喝,南嘉又塞给他一个油纸包,这是香芋酥,昨天做的,趁热吃最香。 回忆被办公室的骚动打断。谢琦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醇厚的奶茶香气扑面而来。他故意咂了一口:我媳妇怕我饿着,天没亮就起来煮的。又掰开奶油面包,香甜的奶油馅立刻引来一片吞咽声。 这叫奶茶,用红茶和鲜奶拉的。他晃了晃保温杯,香芋酥也是她亲手包的,用的是自家种的芋头...说着掏出个油纸包,酥皮簌簌落下的声音让整个办公室安静了。 王政委推了推眼镜,幽幽道:我老娘回老家半年了。。。。。。.他忽然拍桌,见者有份!交出来! 接下来的场面堪比战术演练。 小李一个飞扑抢走半个香芋酥,烫得直哈气也不松口;几个参谋围堵谢琦,硬生生从他办公抽屉里摸出五个咸鸭蛋;王政委端着谢琦的保温杯直接对瓶吹,奶渍沾了一胡子。 土匪!都是土匪!谢琦护着最后一块奶油面包跳上办公桌,这我媳妇给我的爱心便当! 小李嘴里塞满香芋酥,含糊不清地喊:弟兄们!把他抽屉扒了!里头肯定还有货! 谢琦看着这群饿狼般的战友,又好气又好笑。他想起南嘉今早说的话:多带些,分给同事们尝尝。她总是这样,明明可以靠空间过得很好,却总想着与人分享。 行了行了,别抢了。谢琦从办公桌跳下来,从内兜掏出一个小纸包,最后两块桂花糕,谁要? 办公室瞬间安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手中的纸包。 老规矩,王政委擦了擦胡子上的奶渍,石头剪刀布。 最终,两块桂花糕被小李和小张赢走。谢琦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品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战友平日里同甘共苦,能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分享美食,也是一种幸福。 谢副营长,小李舔着手指凑过来,嫂子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强啊!这奶油,这酥皮,绝了! 谢琦得意地挑眉:那当然,我媳妇做什么都好吃。 哎,说起来,王政委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你媳妇能弄到些稀罕东西?我老娘风湿犯了,想弄点好茶叶... 我闺女下个月结婚,想要点红绸子...老刘也凑了过来。 谢琦哭笑不得:你们这是把我当供销社了? 别装傻,王政委拍拍他肩膀,全师谁不知道你媳妇有门路?上次师长家小孙子生病,不就是你媳妇给弄的奶粉? 谢琦无奈摇头。南嘉的空间农场和商城确实能交易到不少好东西,但她一向谨慎,只在小范围内帮助真正需要的人,对外都说找供销社的红姐买的。 我回去问问她,让她找找人谢琦妥协道,但不保证啊。 够意思!王政委大笑,对了,这个给你。他塞给谢琦一沓票据,有布票、糖票,甚至还有一张自行车票。 谢琦刚要推辞,其他同事也纷纷掏出各种票证塞给他。最离谱的是小李,居然拿出一张手写的《关于聘请南嘉同志担任后勤部食品顾问的申请》。 这什么鬼?谢琦抖着那张纸。 嘿嘿,小李挠头,这不是想着,要是嫂子能指导一下食堂,咱们不就天天有好吃的了? 谢琦笑骂着把纸揉成一团砸过去:想得美!我媳妇忙着呢! 下班回家的路上,谢琦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口袋,想着南嘉看到这些票据时的表情,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推开家门,一阵饭菜香扑面而来。小虎正趴在客厅地板上写作业,见他回来立刻跳起来:爸爸! 作业写完了吗?谢琦揉揉男孩的脑袋。 写完啦!妈妈说今天吃红烧肉!小虎眼睛亮晶晶的。 厨房里,南嘉正忙着炒菜,五岁的小辰踮着脚在帮忙递调料。丫丫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认真地剥着蒜。 我回来了。谢琦走到南嘉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南嘉回头,鼻尖上沾着一点酱油:今天怎么这么早? 谢琦亲了亲她的脸颊,把口袋里的票据全掏出来放在灶台上:战利品。 南嘉扫了一眼,惊讶道:这么多?你又显摆什么了? 就是某人给我准备的爱心便当啊,谢琦笑道,现在全作战部都知道我娶了个仙女媳妇。 南嘉脸一红,轻轻推他:少贫嘴,洗手吃饭。 晚饭时,谢琦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办公室的抢食大战,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小辰尤其兴奋,挥舞着小勺子问:哥哥,明天我也要给小虎做便当! 好啊,谢琦捏捏他的小脸,不过你得先学会用烤炉。 夜深人静时,谢琦搂着南嘉,轻声道:今天陈默联系你了吗?乐乐的药有消息没? 南嘉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还没有。小九说玄冰玉盒能保住乐乐的元气,但需要特定的灵草才能治愈。 会好起来的。谢琦紧了紧手臂,陈默那么厉害,肯定能找到。 南嘉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嗯。对了,明天我想去下供销社,买点材料这三年我要做很多很多吃的放在空间。” 我陪你去。谢琦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后勤部办公室,早晨。 小九抱着一大包东西,鬼鬼祟祟地溜进后勤部办公室。他今天穿着整齐的军装,黑发微乱,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文静的小兵——如果不是他怀里那个鼓鼓囊囊、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布包暴露了他的真实目的的话。 小九!小张一眼就看见了他,眼睛一亮,你又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九嘿嘿一笑,把布包往桌上一放,神秘兮兮地解开系带:南嘉姐今早做的,香得我差点在路上就偷吃了。 布包一打开,香气瞬间炸开——金黄酥脆的葱油饼、松软香甜的奶黄包、几颗卤得油亮的茶叶蛋,还有一小罐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肉酱。 嘶——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小李直接从隔壁桌弹射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葱油饼:小九同志,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这么多好吃的,不分点? 小九立刻警惕地抱住布包,像只护食的小狐狸:不行!南嘉姐说了,这是给我和小张的! 小张在旁边憋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不是说你路上差点偷吃了吗?怎么现在又这么护食? 小九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我饿!但我忍住了! 张部长端着茶杯踱步过来,目光在食物上转了一圈,幽幽道:小九啊,我听说你昨天在食堂吃了三碗米饭、四个馒头,外加两盘红烧肉? 小九耳朵一红,嘴硬道:我、我还在长身体! 长身体?小李怪叫,你昨天还说你是成年人! 小九: 小张笑得直拍桌子:行了行了,别逗他了。他伸手拿了个香芋包,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张部长,部长,尝尝? 张部长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嚯!这馅儿…… 小九得意地扬起下巴:南嘉姐特制的,加了蜂蜜和香芋,外面买不到的!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听,立刻围了上来,个个眼冒绿光。 小九同志,咱们是不是好战友? 小九,上次我还帮你整理文件呢! 小九,分我一口,就一口! 小九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干脆跳上椅子,把布包举高:不行!这是我的午饭!你们抢了我就没得吃了! 小张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他拽下来:好了,别闹他了。他从布包里拿出几个茶叶蛋,分给同事们,喏,这个给你们,其他的真不行,南嘉姐特意给他做的。 小九感动地看向小张:小张,你真好! 小张挑眉:那当然,不过……她压低声音,待会儿得分我一半肉酱。 小九: 十分钟后。 小九和小张躲在办公室角落的窗边,一人捧着一块葱油饼,蘸着肉酱吃得满嘴油光。 南嘉姐的手艺真是绝了,小张满足地叹气,这肉酱我能拌三碗饭。 小九疯狂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南嘉姐做什么都好吃!我上次还偷吃了她做的蜜汁烤鸡,差点被她发现…… 小张斜眼看他:你不是说你不偷吃吗? 小九理直气壮:我那是!万一味道不对怎么办? 小张: 后勤部办公室,午休时间。 小九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叠文件,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好饿…… 突然,办公室门被推开,南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南嘉姐!小九眼睛一亮,瞬间坐直。 南嘉把包往他怀里一丢:接着。 小九手忙脚乱地接住,布包沉甸甸的,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迫不及待地拉开一看—— 卤牛肉、辣炒小鱼干、蜂蜜小面包、一罐腌黄瓜,还有两瓶橘子汽水。 小九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南嘉姐!你最好啦! 南嘉抱臂看着他,挑眉:最近上班怎么样?累不累? 小九一边往嘴里塞小鱼干,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不累不累!就是文件有点多,但比训练轻松多了! 南嘉眯眼:有没有偷吃东西? 小九咀嚼的动作一顿,眼神飘忽:呃……这个嘛…… 办公室的战友们齐刷刷竖起耳朵。 小张在旁边憋笑,幽幽补刀:昨天他偷吃了食堂后厨的半盘炸酥肉。 小李举手:前天他顺走了宣传科放在桌上的花生糖。 张部长慢悠悠喝茶:大前天,我抽屉里的芝麻饼少了两块。 小九: 南嘉似笑非笑: 小九立刻狡辩:我那是试吃!万一食物变质了怎么办?我得确保战友们的食品安全! 南嘉: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南嘉扶额,无奈道:算了,这些吃的你自己放好,和战友们一起吃,别一个人吃。” 小九立刻点头如捣蒜:保证完成任务! 南嘉转身要走,小九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喊住她:南嘉姐!你真好! 南嘉脚步一顿,神色柔和了些:要乖乖的上班,好好工作。 小九松了口气,咧嘴一笑:我肯定好好的,大家都看着呢! 南嘉笑着摇摇头,推门离开。 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 三秒后。 小九!分我一块牛肉! 我要蜂蜜面包! 汽水给我留一瓶! 小九死死抱住布包,像只护食的狐狸:不行!这是我的!南嘉姐给我的! 小张慢悠悠道:南嘉姐刚才说,可以分给战友。 小九: 最终,小九含泪交出了半包小鱼干和一瓶汽水。 下午,后勤部传出消息—— 小九同志,以后带饭必须带全办公室的份!否则扣你零食配额! 小九:??? ——ENd—— (后续彩蛋) 晚上,南嘉看着空荡荡的饭盒,挑眉:小九,你今天带去的饭……全吃完了? 小九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嗯……可能……大概……被战友们了一点点…… 南嘉: 谢琦在旁边憋笑:看来明天得给你准备双人份了。 小九眼睛一亮:真的? 谢琦:……你的零食呢? 小九悲愤:被战友们瓜分了! 谢琦憋笑:活该,谁让你之前偷吃。 小九:(委屈,但无法反驳) 第90章 喜讯!双胎来报到! 清晨,谢家小院。 南嘉刚端起粥碗,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她猛地捂住嘴,冲出去干呕起来。 饭桌上瞬间安静。 小虎咬着馒头,茫然地抬头:妈妈怎么了?妈妈怎么了? 丫丫歪着头: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上次也这样的。 小辰(系统化身)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南嘉姐姐是不是中毒了?可是我们最近没吃什么啊。 小九眼睛一亮,筷子地往桌上一拍:不会是有了吧?!有了吧?! 谢琦手里的筷子一声捏断了。 下一秒,全家炸锅。 谢琦直接弹射起步冲出去扶住南嘉,声音都抖了:媳妇儿?!你没事吧?! 小九蹦起来,兴冲冲地凑过去:我来把脉!我来把脉!我可是跟陈默学过医术的! 南嘉虚弱地摆摆手,刚想说话,又是一阵反胃,脸色发白。 小九二话不说,抓起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搭上脉搏,闭眼凝神。 一秒。两秒。三秒。。。。。。 谢琦急得额头冒汗:怎么样?是肠胃病还是……你啊的说话啊!!!! 小九突然睁眼,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嘴角疯狂上扬:嗷嗷嗷!我的乖乖! 谢琦:???到底怎么了?! 小九高深莫测地晃了晃脑袋:恭喜啊谢副营长,你家双胞胎遗传很厉害嘛! 空气凝固了一秒。 谢琦:……啥? 南嘉:……啊? 小虎哇——!! 谢琦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颤抖:两、两个?! 小九得意洋洋:脉象滑如走珠,左脉偏强,右脉亦有力,双脉并现,不是双胎是什么?! 南嘉还懵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两个? 谢琦突然一把抱住南嘉,声音都哽咽了:媳妇儿!你有了!还是两个! 南嘉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哭笑不得:轻点!别压着孩子! 谢琦立刻松手,手足无措:对对对!我、我去给你熬粥!不,煮鸡汤!不不不,先去找军医! 小九叉腰:找什么军医?我这不都把完脉了吗? 谢琦激动得语无伦次:那、那也得检查!对对对,还得补营养!媳妇儿你想吃啥?我这就去买! 南嘉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先冷静点,你冷静点…… 小虎突然举手:妈妈,小宝宝能和我一起玩吗? 丫丫兴奋地蹦跶:我要当姐姐啦!啊啦啦!! 小辰歪着头:两个小宝宝,那是不是要准备双份的奶瓶? 全家乱成一团,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 厨房里。 谢琦一边手抖着淘米,一边傻笑:嘿嘿……双胞胎…… 小九靠在门框上啃苹果,悠哉悠哉道:谢副营长,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谢琦抹了把脸,还是止不住笑:小九,谢了。 小九摆摆手:客气啥,不过——他眨眨眼,南嘉姐最近可不能再去危险的地方了,供销社的采购交给我吧! 谢琦郑重点头:对,药材、物资什么的,我来安排。 小九笑眯眯地咬了口苹果,心想:嘿嘿,以后我就是两个小崽子的狐狸舅舅了! —— 院子里。 南嘉坐在藤椅上,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目光温柔。 三年后的战争……如今,又多了两个要守护的小生命。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起来。 无论如何,她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家。 (未完待续……) ——【小剧场】—— 当晚,谢家电话被打爆—— 谢爷爷(谢卿):什么?!双胞胎?!好好好!我这就让人送补品过去! 谢爸爸(谢景司令):……臭小子,挺能耐啊?(嘴角疯狂上扬) 谢小叔(谢玉参谋长):啧,这下老谢家更热闹了。 宋南宇(南嘉哥哥,*河当兵中):……我妹怀孕了?!谢琦!你小子给我等着!我马上请假回去!! 谢琦:(突然背后一凉) 南嘉:(扶额)哥,你冷静…… 小九:(啃着鸡腿看戏)啧啧,谢副营长,保重啊! 第91章 喜上加喜,娘家来援 清晨,谢家小院。 南嘉刚喝完谢琦熬的小米粥,院门就被“砰”地推开。 “宝贝儿!”梅主任(南嘉妈妈)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严肃却掩不住喜色的宋副军长(南嘉爸爸)。 南嘉一愣:“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梅主任一把抱住女儿,眼眶都红了:“你这孩子,怀孕这么大的事都不第一时间告诉妈妈!” 宋副军长轻咳一声,把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放下:“你妈昨晚听说你怀了双胎,一宿没睡,天没亮就拉着我往这儿赶。” 谢琦赶紧站起来:“爸,妈,你们坐,我去倒茶。” 梅主任摆摆手,直接拉过南嘉的手腕,熟练地搭上脉:“让妈看看……嗯,脉象滑而有力,确实是双胎!”她心疼地摸了摸南嘉的脸,“宝贝儿,你这样要辛苦了,一下子怀两个孩子,身体负担会很重。” 南嘉笑了笑:“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梅主任叹了口气:“本来应该是妈妈照顾你的,可是医院最近特别忙,流感爆发,我实在走不开……”她转头瞪了宋副军长一眼,“老宋!你愣着干嘛?快把东西给宝贝儿啊!” 宋副军长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 顶级阿胶、人参、鸡蛋,甚至还有两罐军用奶粉(特供级别)。 南嘉哭笑不得:“爸,这也太夸张了……” 宋副军长严肃道:“不夸张!你现在是两个人——不对,是三个人的身子!” 梅主任拉着南嘉的手,忧心忡忡:“妈妈没办法天天陪着你,你说,是给你请个阿姨照顾,还是让你婆婆来?或者……” 小九突然从厨房探出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饼:“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南嘉姐的!我还会炖汤!” 梅主任一愣,随即笑了:“哎呦,这就是小九吧?听南嘉提过你,真是个好孩子。” 宋副军长打量了小九两眼,点点头:“嗯,精神头不错。” 谢琦端着茶过来,认真道:“妈,您别担心,我已经申请减少外勤任务,这段时间尽量在家陪南嘉。” 梅主任欣慰地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这是妈妈整理的孕期注意事项,还有食谱,你照着做。” 南嘉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 密密麻麻的字,甚至还有手绘的穴位按摩图。 她鼻子一酸,抱住妈妈:“妈,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梅主任拍拍她的背,声音哽咽:“傻孩子,当妈的哪能不担心?” 宋副军长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他看向谢琦,“谢琦啊,南嘉就交给你了,要是她瘦了一斤,我唯你是问!” 谢琦立正敬礼:“是!首长!” 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 院子里。 梅主任拉着南嘉坐在藤椅上,细细叮嘱孕期细节。 宋副军长则把谢琦叫到一旁,低声道:“南嘉怀双胎的事,我已经跟老谢(谢爸爸)通过气了,他会安排人送些补品过来。” 谢琦点头:“谢谢爸。” 宋副军长拍拍他的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好好干,别辜负我闺女。” 南嘉眼眶一红,突然站起来,几步扑进宋副军长怀里,像小时候一样紧紧抱住他,声音闷闷的:爸……我好想你们啊…… 宋副军长原本还端着严肃的军人架子,被女儿这么一抱,瞬间破防,手臂微微发颤地回抱住她,声音低沉又温柔:傻丫头,都当妈的人了,还撒娇。 梅主任在一旁抹眼泪,又忍不住笑:老宋,你手轻点,别勒着我闺女! 南嘉从爸爸怀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却带着笑:爸,您别担心我哥,他在*河挺好的,腿伤已经给他治好了,现在跑得比马还快! 宋副军长一愣,随即虎目微红:你……你治好的? 南嘉点点头,小声道:我和小辰在那边找了个游医治愈的,哥哥现在训练一点问题都没有。 宋副军长深吸一口气,大手重重拍了拍女儿的肩,声音沙哑:好……好…… 这个铁血军人,此刻竟有些哽咽。 梅主任赶紧上前,把丈夫和女儿一起搂住: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咱们一家人团聚,该高兴! 小九在旁边看得眼眶发热,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谢琦站在一旁,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妻子和岳父岳母相拥的画面。 这一刻,战火、离别、担忧,仿佛都远去了。 唯有亲情,温暖如初。 —— 厨房里。 小九和小虎、丫丫、小辰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未来。 小虎:“妈妈生了宝宝,我是不是就是哥哥了?” 丫丫:“我要教小宝宝唱歌!” 小辰(系统化身)一脸认真:“我可以帮小宝宝算数学题!” 小九叉腰,得意洋洋:“那我就是他们的宝贝舅舅!谁敢欺负他们,我就用小鞭子抽人!” 众人:“……” —— 午饭时。 梅主任亲自下厨,炖了一锅滋补的鸡汤,全家人围坐一桌,其乐融融。 宋副军长难得话多,甚至和谢琦喝了两杯(以茶代酒)。 南嘉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手轻轻抚上小腹,心里暖暖的。 未来或许有风雨,但此刻,家就是最坚实的港湾。 暮色四合,谢家小院外,吉普车的引擎声在寂静的乡村格外清晰。宋妈妈第三次把南嘉军装领子翻好,眼里噙着泪花:闺女,妈下周轮休就来看你。要是身子不舒服,就让小九去后勤部打电话,妈骑自行车半小时就能到。 宋爸爸站在吉普车旁,军装笔挺,却忍不住频频看表。他忽然大步走过来,从内兜掏出个鼓鼓的信封塞进南嘉手里:这是爸攒的肉票和糖票,还有...他压低声音,作战部老战友给的奶粉票,别声张。 南嘉摸着信封里硬硬的票证,突然扑进父亲怀里。宋爸爸僵硬了一瞬,手掌轻轻拍在女儿背上,军装呢料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爸,我给您织的毛裤放在后座了。南嘉吸着鼻子说,你和妈妈自己拿回去穿,必须穿。 小九抱着个搪瓷缸子跑出来:阿姨!刚煮的红糖姜茶!路上喝!铁皮暖壶在他另一只手里晃晃荡荡。 吉普车发动时,宋妈妈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怀孕别碰冷水!煤球让小谢去搬!声音随着车尾扬起的尘土飘远。 南嘉站在篱笆门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军装第三颗纽扣——那是妈妈刚才整理过的。谢琦默默接过她手里的信封,发现里面除了票证,还夹着张便条: 【嘉嘉:爸爸托军需处留了两斤羊毛线,需要就打电话到值班室转三连1976.9.15】 暮色中,小九正踮脚往晾衣绳上挂毛巾。丫丫突然扯他袖子:小九哥哥,你尾巴露出来了!月光下,少年背后隐约晃动着毛茸茸的阴影。 胡说!小九手忙脚乱地拽军装下摆,那是...是毛巾!是毛巾! 堂屋里,南嘉摸着炕桌上尚有余温的饭盒——妈妈临走前蒸的鸡蛋羹,还细心地用棉花套子裹着保温。搪瓷缸里红糖沉在杯底,像化不开的牵挂。 (未完待续……) ——【小剧场】—— 梅主任临走前,偷偷把谢琦拉到角落。 梅主任(压低声音):“谢琦,南嘉怀双胎容易累,你晚上……克制点。” 谢琦(瞬间脸红到耳根):“妈!我、我不会乱来的!” 梅主任(满意点头):“嗯,乖。” 不远处。 南嘉(疑惑):“谢琦,你脸怎么这么红?” 谢琦(结结巴巴):“没、没事!天太热了!” 小九(啃着鸡腿路过):“啧啧……” 第92章 温暖的承诺 1976年,9月,谢家小院,傍晚。 谢琦坐在炕沿,眉头紧锁,手里攥着一份训练报告,却半天没翻一页。南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走进来,轻轻放在他面前。 谢琦,她柔声说,我真的没事的,你别这么紧张。 谢琦抬头,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喉结滚动了下:可这是双胎……我怕你身子受不住。 南嘉笑着握住他的手:你忘了?我有空间灵泉滋养,体质比普通人强得多。再说了,小辰会监测我的身体状况,小九也能帮忙,不会有事的。 谢琦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眼底的忧虑仍未散去。南嘉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道:比起这个,我其实更担心小虎。 谢琦一怔:小虎? 南嘉点头,那孩子本来就敏感,现在听说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怕他会胡思乱想。 谢琦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我去找他。 院子里,小虎正蹲在菜地边,机械地拔着杂草。 谢琦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小虎,忙呢? 小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嗯……帮妈妈除除草。 谢琦看着他紧绷的小脸,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小虎,爸爸有话跟你说。 男孩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却倔强地抿着嘴。 谢琦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管将来家里有几个孩子,你永远是我和南嘉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小虎的睫毛颤了颤,声音带着不确定:可是……妈妈有自己的宝宝了…… 那也是你的弟弟妹妹,谢琦语气坚定,你是大哥,你有权利对我们说不,也有权利撒娇,所以你的想法都可以对我们说,因为你是我们的儿子,以后要帮我们照顾他们,好不好? 小虎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被谢琦一把搂进怀里。 傻孩子,谢琦拍着他的背,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位置,记住了吗? 小虎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抽噎着说:我、我会当个好哥哥…… 屋门口,南嘉倚着门框,眼眶微红。小九蹲在她脚边,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这下放心了?小九仰头问。 南嘉笑着抹了抹眼角: 小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去给咱们家的大儿子煮个红糖鸡蛋!这小子今天除草可卖力了! 厨房里,小辰飘在半空,看着小九手忙脚乱地生火。 小九,小辰幽幽道,你糖放太多了。 你懂什么!小九理直气壮,甜食能让人开心! 院子里,谢琦牵着小虎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 【小剧场】 晚饭时,小虎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南嘉。 小虎:妈妈,你多吃点……对弟弟妹妹好。 南嘉鼻子一酸,把鸡蛋又夹回去:咱们家不缺鸡蛋,以后你想吃多少都有。 小九在旁边疯狂点头,结果被嘴里的窝头噎得直捶胸。 谢琦默默递过水碗,心想:这个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第93章 生产 1977年6月,谢家小院。 南嘉正坐在藤椅上缝小衣服,突然眉头一皱,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手按在隆起的肚子上。 正在院子里追鸡的小九耳朵一动,瞬间冲到她面前:南嘉姐?!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南嘉深呼吸几下,点点头:……应该是。 小九炸了。 要生了要生了要生了!!!他原地转了三圈,尾巴差点从裤腰里窜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南嘉强忍着阵痛,咬牙指挥:小九,你去房间拿我准备好的生产包!谢琦!谢琦!快去借车! 谢琦本来在菜地里浇水,一听这话,铁锹一扔,撒腿就往生产队跑:我去找小张借车!! 小辰一把拉住想跟着乱跑的丫丫和小虎:你们两个跟我走!我们一起去医院! 小虎急得直跳脚:妈妈会不会疼? 丫丫已经哭出来了:我要舅妈! 十分钟后。 谢琦开着吉普车冲回院子,小九拿着生产包和被子,让谢琦铺在车里。他跳下车,一把抱起南嘉就往铺了被子车里放:媳妇儿!坚持住! 南嘉抓着生产包,疼得额头冒汗,却还惦记着孩子:小辰……带好丫丫和小虎…… 小九一个翻身跳上车斗,尾巴毛都炸开了:走走走!快走! 吉普车快速地冲向县医院,一路上颠得南嘉差点骂人。 —— 县医院门口。 宋妈妈刚值完夜班,正和同事小张在院子里散步。突然,她听到一阵熟悉的吉普车声。 这大半夜的,谁开吉普车来医院……她眯眼一看,车里跳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谢琦! 再定睛一看——谢琦怀里抱着脸色发白的南嘉! 宋妈妈瞬间血压飙升:嘉嘉?!是不是要生了?! 南嘉虚弱地点点头:妈……好像……真的要生了…… 宋妈妈一把拽过旁边呆住的小李:小李!快去看看产科医生在不在!我女儿要生了啊!要生了啊! 小李撒腿就往产科跑:主任!您女儿要生了!! 整个医院走廊回荡着宋妈妈中气十足的喊声—— 医生!我女儿怀的是双胎!双胎啊!! —— 产房外。 谢琦蹲在墙角,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 小九急得在走廊上来回踱步,尾巴快钻出来:怎么还没出来?! 小辰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冷静道:人类平均分娩时间是6-8小时。 小虎和丫丫扒在产房门口,眼巴巴地等着。 突然—— 哇——!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传了出来。 谢琦猛地站起来,脑袋地撞上了墙。 紧接着—— 哇——!第二声哭喊紧随其后。 产房门开了,护士笑着走出来:恭喜!龙凤胎!母子平安! 谢琦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 宋妈妈喜极而泣,转头就往外跑:老宋!老宋!你当外公了!! 【小剧场】 三天后,病房里。 小九趴在婴儿床前,好奇地用指尖碰了碰小宝宝的脸:好软! 丫丫踮着脚:哪个是妹妹? 小虎严肃地指着蓝色襁褓:这个是弟弟,粉的是妹妹。 谢琦扶着南嘉坐起来,轻声问:还疼吗? 南嘉摇摇头,看着一屋子闹哄哄的家人,笑着叹了口气:就是有点吵。 窗外,1977年的夏风吹过,带着新生与希望。 第94章 病房里的守护 晨光透过病房的纱窗,南嘉刚喝完红糖水,就听见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宋爸爸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军装下摆还沾着泥点,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宝贝儿!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手里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地放在床头柜上,爸爸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南嘉还没开口,宋爸爸已经手忙脚乱地往外掏东西:军用罐头、麦乳精、红糖,还有用油纸仔细包着的酱牛肉。这是你李叔叔偷偷给的,他压低声音,别声张。 谢琦端着热水盆进来,见状立即立正:爸!您来了! 宋爸爸点点头,突然严肃起来:谢琦,晚上必须警醒。现在偷孩子的特别多,尤其是双胞胎。他拍了拍腰间的手电筒,我已经给老爷子和亲家打过电话,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婆婆说最快明天中午能到。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小九抱着个包袱探头进来,身后跟着小辰、小虎和丫丫。南嘉姐!小九眼睛亮晶晶的,外面刚摘的枣子,补血的! 宋爸爸立即拦住想摸宝宝的丫丫:乖女,先洗手!医院细菌多!顿时病房里乱成一团:小九洗手溅了一地水,小辰在旁边指挥,谢琦忙着扶输液架。 中午时分,宋妈妈终于匆匆赶到,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嘉嘉!她一把抱住女儿,妈妈请好假了,月子我来照顾!转头看见酱牛肉,立刻瞪眼:老宋!这太咸了!产妇不能吃! 爸,妈,南嘉柔声说,您们别太担心。小辰会监测我的身体状况,小九也能帮忙。倒是您们要注意休息。 宋妈妈红着眼眶给女儿掖被角:你婆婆从b市来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车,老爷子腿脚不便,你公公也要安排工作才能动身... 我知道,南嘉握住母亲的手,等他们到了,您一定要劝老爷子别太激动,他血压高。 傍晚时分,护士来送药时笑着说:门口那个黑脸军官是你们家的吧?在走廊上来回走了三小时了! 南嘉望向窗外,夕阳下,宋爸爸正在医院空地上教小虎站军姿,背影笔直如松。谢琦端着晚饭进来,轻声道:爸说今晚他守夜。 夜深了,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声。宋爸爸坐在两张婴儿床中间,手电筒放在膝头,目光在熟睡的孙辈和女儿之间来回巡视。月光透过窗帘,照在他泛白的鬓角上。 (第二天清晨) 呜——火车的汽笛声划破晨雾。站台上,谢妈妈不停地看表:老头子你快点!嘉嘉肯定已经生了! 谢老爷子拄着拐杖,却走得飞快:急什么!我重孙子重孙女又不会跑!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越来越急。 一辆军用吉普早已等在站外。司机小张接过行李:首长,直接去医院吗? 当然!谢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回荡在晨光中,开快点! 吱——军用吉普一个急刹停在医院门口,车门还没停稳,谢爷爷就拄着拐杖冲了出来。 我的小重孙小重孙女啊!老爷子健步如飞,拐杖咚咚敲着水泥地,太爷爷来啦!啊啊啊啊啊—— 谢妈妈踩着方口皮鞋在后面追:爸!您慢点!楼梯!楼梯! 护士站的护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军人,以不符合年龄的速度冲向妇产科。小张抱着一堆营养品,认命地跟在后面小跑。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嘉嘉啊!谢爷爷洪亮的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正在喂奶的南嘉手一抖,差点把女儿谢念安掉在被子上。 宋爸爸一个箭步拦住:老首长!在喂奶呢,拉着帘子你等等啊! 谢爷爷这才放轻脚步,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等南嘉把帘子拉开,他颤巍巍凑到婴儿床前,老泪纵横:像!真像小琦刚出生时的模样! 谢妈妈抹着眼泪从包袱里掏出两件精致的小毛衣:我熬了半个月织的...用的是后勤部特供的羊绒线... 突然,谢爷爷转身抓住谢琦的衣领:臭小子!怎么不早说是龙凤胎! 谢琦被勒得直咳嗽:爷、爷爷...您电报里说今天才到... 放屁!老爷子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电报,我写的即刻启程 小九躲在墙角憋笑,被小辰踩了一脚:你尾巴露出来了。 谢妈妈抄起尿布就往婴儿床边冲:亲家母让我来!我在b市妇幼保健院学过新生儿护理!她手里那条绣着红五星的尿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宋妈妈不甘示弱,从军绿色挎包里唰地抽出一沓棉纱尿布:我们野战医院的消毒标准才是最好的!两人在婴儿床前你争我抢,差点把正在睡觉的谢念安小朋友晃醒。 谢卫国!这名字多大气!谢爷爷的拐杖咚咚杵地,震得床头柜上的搪瓷缸直跳,当年老子在北棒战场... 宋爸爸寸步不让地挡在婴儿床前:宋建军!纪念孩子姥爷参加过的辽*战役!他军装上的勋章叮当作响,手已经摸向了腰间——虽然那里只有一串钥匙。 小虎和丫丫像两只小土拨鼠,扒在婴儿床沿看得入迷。妹妹的眼睫毛有十二根!丫丫小声宣布。小虎认真反驳:明明是十三根!我数了三遍!两人鼻尖都快贴到宝宝脸上了。 小张像个移动的供销社柜台,怀里抱着的麦乳精罐子摇摇欲坠,网兜里塞满的午餐肉罐头叮叮咣咣直响。他艰难地挪动脚步:首长...东西放哪...话没说完,一罐橘子罐头从他腋下滑落。 我的特供罐头!谢爷爷一个猛虎扑食,七十五岁的老腰发出的脆响。 老爷子! 首长! 七八双手同时去扶,小九立马抓住马上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罐头。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照在两张婴儿床上。谢卫国小朋友打了个奶嗝,谢念安小姑娘咂了咂嘴,两个小娃娃在喧闹中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泡泡。 都安静!南嘉突然提高嗓门,众人瞬间定格。 她无奈地看着满屋子长辈:孩子要睡觉...话音未落,两个小家伙突然同时咧嘴笑了。 谢爷爷顿时热泪盈眶:瞧瞧!重孙子喜欢太爷爷!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墙上的日历——1977年6月18日,农历五月初三,宜祈福。 【小剧场】 深夜值班室,护士长看着监控目瞪口呆:202病房那老爷子怎么还在婴儿床边站军姿? 小护士偷笑:他说要严防阶级敌人偷孩子... 房间里,谢爷爷的拐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第95章 惊魂一夜 1977年6月20日,凌晨6时17分 第一缕晨光还未穿透云层,值夜班的护士小周正打着哈欠整理病历。突然,走廊尽头传来的巨响,202特护病房的铁门被猛地踹开。 谢琦像一尊煞神立在门口,崭新的65式军装皱得不成样子。衣摆沾满草屑露水,左袖被撕开一道二十公分长的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纱布。最骇人的是他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的瞳孔剧烈收缩着,仿佛还凝固着夜间的恐惧。 爷爷...爸...他喉结滚动,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真有人...偷孩子... 咣当! 谢爷爷的搪瓷缸砸在地上,枸杞红枣茶泼了一地。宋爸爸猛地起身,军用折叠椅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两位经历过抗日战争的老兵,此刻脸上竟浮现出战场上才有的惊怒。 你给老子说清楚!谢爷爷的枣木拐杖地戳进地板缝,杖头镶嵌的抗战纪念章嗡嗡震颤。 谢琦踉跄着扶住门框,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配枪的位置空荡荡的。他干裂的嘴唇抖了抖,开始讲述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闪回:昨夜3点08分) 惨白的月光透过走廊气窗,在水泥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谢琦正用拇指按着太阳穴提神,三天没合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突然—— 202病房斜对面的处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佝偻着背溜出来,戴着不合时宜的大口罩。最可疑的是他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县医院用的都是统一配发的帆布器械袋。 同志?谢琦下意识压低声音,怕惊醒病房里的妻儿。 那人浑身一颤。月光下,谢琦分明看见他右手往白大褂里摸去。多年军旅练就的本能让谢琦一个箭步冲上前:站住! 哗啦!那人转身就跑,撞翻了护士站的搪瓷托盘。谢琦追到楼梯口时,对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石灰粉。 谢琦侧脸火辣辣地疼,却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翻飞的衣角——白大褂下赫然是条时髦的的确良喇叭裤。这绝不是医院的人! (追至后院) 两人在晾晒床单的竹竿间追逐。谢琦一个飞扑扯住对方后襟,一声,那人竟直接撕裂衣服金蝉脱壳。翻越围墙时,一个牛皮纸信封从窃贼腰间滑落。 就...就是这个...谢琦颤抖着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宋爸爸抢过来一看,泛黄的纸上用铅笔写着:【6.19 县医院 龙凤胎 定金50(粮票30+现金20)尾款150(全现金)接头地点:老槐树第三块砖下】 畜生!谢爷爷的怒吼震得玻璃窗哗哗作响。婴儿床上的谢卫国被惊醒,地哭出声来。 宋妈妈突然魔怔似的扑向婴儿床,染着红药水的手指挨个点过两个襁褓:一、二...都在!都还在!她指甲在松木栏杆上刮出几道白痕,碎木屑扎进指缝都浑然不觉。 保卫科扣住人了。谢琦突然开始剧烈发抖,像是后怕才涌上来,那混蛋交代...是黑市上有人悬赏...专偷干部家的双胞胎... 谢爷爷的拐杖横在门前,老爷子眼圈发红,却重重拍了拍谢琦血肉模糊的右手:好小子...没丢咱老谢家的脸...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谢琦肩章的两颗银星上。金属徽章闪闪发亮,不知沾着的是露水还是泪。 南嘉突然挣扎着要起身:小九...小九... 话音未落,她怀里的谢念安突然笑起来。众人这才发现,婴儿的小手里攥着根闪闪发亮的银毛——分明是九尾狐的护心毛。 第96章 隐形的守护 县医院消毒水气味弥漫的走廊里,小九死死咬住后槽牙。他藏在军装袖口里的指甲已经掐进掌心,三道月牙形的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刚才谢琦讲述的惊魂一夜,让他浑身的狐狸毛都要炸开,却不得不死死压抑住现原形的冲动。 我去审那个王八蛋。小九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黑色短发下的眼睛隐隐泛金。他故意撞了下谢琦受伤的右臂,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一缕银光从指尖渗入伤口——九尾狐的治愈术正悄无声息地发挥作用。 谢爷爷的咆哮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老子当年打小鬼子都没这么憋屈!老爷子突然抄起拐杖指向窗外,小张!去把住院部前后门都给我... 宋妈妈突然提高声调,同时往婴儿床方向使了个眼色。众人这才发现,被吵醒的谢念安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张望。老爷子瞬间哑火,拐杖地落回地面。 南嘉靠在床头轻轻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浮起温和笑意:小九,帮我把床头柜里那包红枣拿来好吗?她的眼神往门口瞟了瞟。小九会意,转身时军装下摆擦过谢琦的手背——这是他们夫妻与九尾狐之间特有的暗号。 南嘉靠在病床上,怀里抱着刚吃饱的谢念安,谢卫国则被谢琦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环视了一圈病房里的家人,神色凝重地开口:还有个事情,大家这几天也要多注意。 宋妈妈正叠着小衣服,闻言抬头:怎么了嘉嘉? 南嘉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低声道:孩子去做检查或者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有人全程盯着,小心被掉包了。 谢爷爷手里的拐杖地杵在地上,眉头紧锁:掉包? 南嘉点点头:我听说过很多这样的事……有些孩子被抱去检查,回来的时候就被换了,家里人一开始没发现,等养了十几年、二十年,突然有人找上门,说孩子不是亲生的…… 宋爸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还有这种事?! 谢妈妈倒吸一口凉气,立刻伸手去摸谢卫国的小脚丫,仿佛要确认这真是自己的亲孙子。 小辰站在南嘉床旁,冷静分析:医院确实存在管理漏洞,尤其是新生儿集中护理时,容易混淆。 谢琦脸色铁青,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怀里的谢卫国被勒得哼唧了一声,他才赶紧松了松力道:那以后孩子做检查,必须全程有人跟着,绝不能让任何人单独抱走。 宋妈妈立刻站起身:我去找护士长,以后孩子的检查,必须由我或者嘉嘉亲自陪同! 谢爷爷冷哼一声,拐杖重重一敲:我看谁敢动我老谢家的种! 南嘉看着家人们紧张的样子,心里既温暖又无奈:也不用太紧张,只要咱们自己人盯紧点,就不会有事。 谢妈妈还是不放心,从包袱里翻出两条红绳,小心翼翼地系在两个宝宝的小手腕上:这是我特意去庙里求的平安绳,咱们家的孩子,谁也别想动。 (医院后院临时审讯室) 被铐在暖气管上的年轻人突然打了个寒颤。明明六月盛夏,狭小的储物间却莫名泛起寒意。他抬头看见个戴眼镜的小兵靠在门框上,明明比自己矮半个头,那眼神却让他想起山里遇过的野兽。 同、同志...年轻人往后缩了缩,我真就是想要点粮票... 小九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在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里,他看见自己眼底流转的金芒:知道为什么选你当替死鬼吗?修长的手指突然掐住对方下巴,因为你是生面孔,丢了也没人找。 年轻人裤裆瞬间湿了一片。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此刻自己后颈上多了个肉眼看不见的狐爪印——足够让他在未来二十年里,每次靠近谢家孩子都会突发荨麻疹。 (病房外的走廊) 小辰飘在通风管道旁,电子音在谢琦耳边响起:已扫描全院73名新生儿,未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它顿了顿,但建议让南嘉尽快使用空间灵泉沐浴,婴孩的先天之气最容易吸引邪祟。 谢琦点头时,看见护士站的老护士正在登记簿上写下:【202特护病房 谢卫国\/谢念安 足底血采集完成】后面跟着个鲜红的手印。 阳光穿过晨雾照在登记簿上,那个手印边缘竟隐约泛起银光——那是小九昨夜悄悄按上去的狐族守护咒。 (翌日清晨) 谢妈妈捧着两套绣着符文的小肚兜进来时,南嘉正用棉签蘸着灵泉水给孩子们擦脸。老太太神秘兮兮地关上门:嘉嘉,这是我连夜去白云观求的... 南嘉笑着接过,在无人注意时悄悄将一滴灵泉滴在符文上。肚兜内衬的朱砂纹路微微发亮,与小九的狐咒、小辰的电子屏障共同织成无形的守护网。 窗外,真正的危险正在逼近。但此刻,阳光正好照在两张并排的婴儿床上,两个小娃娃手腕的红绳轻轻晃动,发出只有妖族才能听见的清脆铃音。 (小剧场) 几天后,护士站。 护士长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大家子:同志,真的只是测个黄疸,不用全家都跟来吧? 谢爷爷拄着拐杖站在检验室门口,像尊门神:不行!必须看着! 宋爸爸和谢琦一左一右站在护士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孩子。 小九蹲在窗台上,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快点,超过五分钟我就进去找人了! 护士:(压力山大) —— (温馨提醒) 多年后,谢卫国和谢念安健康长大,从未发生过的乌龙。 而小九,至今仍然保留着一个习惯——每次家里有新生儿出生,他都会偷偷在宝宝身上留下一缕狐毛,确保谁也换不走。 第97章 归途 谢妈妈将叠好的小衣服塞进包袱里,抬头看了看窗外,眉头微蹙:这医院实在是不安全,咱们再住两天就回军区吧。 宋妈妈正给南嘉梳头,闻言点头:我看嘉嘉恢复得不错,明天就去办出院手续,回家养着更安心。 南嘉靠在床头,怀里抱着熟睡的谢念安,轻声道:嗯,我也想回去了,家里宽敞,孩子们也能睡得踏实些。 谢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走廊:今晚我亲自守夜,明天一早就走。 谢琦刚办完手续回来,手里捏着出院单:都安排好了,明天军区的车直接来接。 小九蹲在窗台上,耳朵微动,压低声音道:我刚才去转了一圈,医院后门有几个生面孔在晃悠,不像好人。 谢琦眼神一沉:看来消息还是走漏了。 宋爸爸冷哼一声,军装下的肌肉绷紧:我倒要看看,谁敢拦军区的车。 —— 翌日清晨,医院门口。 两辆军绿色吉普车早早停在了住院部门口,车头插着红旗,格外醒目。几个戴红袖章的民兵站在车旁,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谢爷爷抱着谢卫国,谢妈妈抱着谢念安,在谢琦和小九的护送下快步上车。南嘉被宋妈妈搀扶着,刚走到车旁,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谢司令家的车!听说生了龙凤胎!哎呦,真是福气啊! 人群里,几个眼神闪烁的男人悄悄往前挤,却被民兵拦了下来。 小九眯了眯眼,手指在车窗上轻轻一敲,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银光悄然扩散,将整辆车笼罩在内——狐族的障眼法,让外人无法看清车内的情况。 谢琦关上车门,沉声道:开车。 引擎轰鸣,吉普车缓缓驶离医院。南嘉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县医院,终于松了一口气。 军区大院,谢家小院。 熟悉的院落,熟悉的葡萄架,连空气都比医院清新许多。小虎和丫丫早早等在门口,见车来了,立刻欢呼着冲上来。 妈妈!弟弟妹妹呢?小虎踮着脚张望。 丫丫已经扒着车门往里瞧:我要看小宝宝! 谢妈妈笑着把谢念安抱出来:轻点,妹妹在睡觉呢。 小辰扫描了一圈院子,确认安全后,才缓缓降落:空间屏障已开启,外人无法窥探院内情况。 南嘉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回家了。 谢家小院西厢房被改造成了精致的婴儿房,两架榉木摇篮并排放着,窗边垂着南嘉用空间棉布缝制的星空窗帘。谢卫国和谢念安正吮着手指酣睡,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们红扑扑的小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这两孩子真是来报恩的。谢妈妈轻手轻脚放下拨浪鼓,对正在泡奶粉的小九竖起大拇指,比你谢琦哥小时候强多了,那小子当年整夜整夜地嚎... 宋妈妈笑着往摇篮里塞了塞小棉被:随嘉嘉,打小就乖。突然压低声音,亲家母你看,念安这丫头睡觉还翘嘴角呢! 院子里突然传来中气十足的争论声。 老子当年扛着机枪跑十里地都不带喘!谢爷爷的拐杖把葡萄架震得哗哗响,现在不过血压高点,喝什么苦药汤子! 宋爸爸正把晒好的尿布往绳子上挂:老首长,小九同志那手医术可是跟隐世高人学的。上回我风湿腿疼,他给扎了两针...话没说完,看见小九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军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药碾子的粉末。 老爷子,小九把茶盘往石桌上一放,三碗药茶氤氲着热气,您要能把这碗茶一口闷了,我管您叫爷爷。 谢爷爷瞪着眼睛凑近,突然抽了抽鼻子:咦?这味儿... 淡青色的茶汤里飘着两片人参,底下沉着些琥珀色的胶状物,闻着竟有松木清香。宋爸爸已经自觉端起一碗,吹着热气解释:这是小九特制的雪蛤灵芝饮,药材是他... 后山挖的。小九截住话头,指尖在谢爷爷腕脉上一搭,眉头微蹙,您这肝经淤滞得能堵黄河了,是不是每晚丑时必醒? 谢爷爷正要反驳,谢妈妈突然从屋里冲出来:爸!您又半夜三点起来擦枪?! 葡萄架下一片死寂。小九的指尖几不可见地泛起点点银光,顺着老人家的经脉游走。谢爷爷突然地打个响嗝,一股浊气从脚底窜出去,惊得篱笆下的芦花鸡扑棱棱飞走。 神了!老爷子摸着突然松快的胸口,端起碗一饮而尽,甜滋滋的,比军医院开的药丸子强! 小九转身从石凳下摸出个布包:这是七天的药茶,用玄...呃,用山泉水煎服。包里整齐码着七个小纸包,每包都附着手绘的煎药说明——画着狐狸脑袋的简笔画叼着根温度计。 宋爸爸突然按住小九肩膀:孩子,你这医术... 跟老家赤脚大夫学的。小九眨眨眼,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澄澈见底,对了宋伯伯,您那陈年腰伤... 一阵秋风吹过,葡萄叶沙沙作响。屋檐下新挂的风铃叮咚摇晃,那是小九用空间灵玉做的辟邪铃。两个小摇篮里,谢卫国无意识地踹了下小脚丫,谢念安则咂咂嘴,继续做着香甜的梦。 谢!卿! 一声怒吼震得葡萄架上的露水簌簌落下。小九攥着个空药包站在花盆前,晨光里能看见他头顶炸起的呆毛——那撮头发底下,分明有对看不见的狐耳正气得发抖。 花盆里的君子兰支棱着油光水滑的叶片,昨夜新抽的嫩芽已经蹿到三寸高,叶尖还挂着可疑的褐色药渍。 哎呦喂!谢爷爷提着鸟笼从后院溜达回来,见状一个急刹车,笼子里的画眉鸟扑棱棱乱撞,小同志怎么跟老首长说话呢... 小九一把掀开石凳下的暗格,掏出个带锁的小木箱:您自己看!箱里躺着七块晶莹剔透的琥珀状药膏,如今只剩六块,这是用长白山百年雪蛤油配昆仑灵芝熬的!陈默大人在天山蹲了半个月才逮到那只雪蛤! 画眉鸟突然不叫了,谢爷爷盯着药箱上那道狐狸爪印的暗纹,喉结滚了滚:那个...老夫... 您知道这药多金贵吗?小九捏着空药包的手直抖,就您倒掉的这一份,够换三辆永久牌自行车!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昨儿半夜您是不是又腿抽筋了? 谢爷爷老脸一红。他三点确实被小腿痉挛疼醒过,当时还纳闷怎么喝了药反而严重了。 药走肝经时被您强行中断,肝气横逆犯脾...小九咬牙切齿地摸出银针,现在!立刻!躺藤椅上去! 刚晨练回来的宋爸爸见状要溜,被小九一个眼刀钉在原地:宋伯伯您也有份!昨天那碗药里我放了通络散,您倒进水池喂鲤鱼了吧? 水池里突然一声,一条肥鲤鱼欢快地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泛着不正常的金红色。 半小时后 谢爷爷龇牙咧嘴地躺在藤椅上,膝盖上扎着七根银针,每根针尾都缀着颗米粒大的玉珠——仔细看会发现玉珠里封印着灵力凝成的九尾狐虚影。 您要再敢倒药,小九恶狠狠拧着艾灸条,我就把您偷藏的二锅头全换成黄连水! 宋爸爸正老老实实趴在石桌上接受拔罐,闻言闷笑:老首长,认栽吧。这小子连我藏床底下的烟都能找着... 葡萄架突然沙沙作响。众人抬头,看见南嘉抱着谢念安站在门口,笑得肩膀直颤。小娃娃手腕上系的红绳铃铛随风轻响——那是小九用脱落的狐毛编的护身符。 老爷子,南嘉晃了晃女儿的小手,念安说您要乖乖吃药,等她长大了给您买酒喝。 谢爷爷望着重孙女黑葡萄似的眼睛,突然红了眼眶:...拿来! 小九立刻递上新熬的药茶,这次碗底沉着块蜂蜜结晶。 当夜,谢家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次日清晨,谢爷爷卧室门口多了个小黑板: 【今日药量:雪蛤灵芝膏3g(已配蜂蜜)】 【违规惩罚:将所有藏着的酒变成黄连水】 小九咬着包子深藏功与名,而谢念安的婴儿床栏杆上,悄悄多了一串用红绳穿起来的药香小葫芦。 南嘉轻轻合上房门,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洒下柔和的光斑。谢念安和谢卫国在小床上睡得香甜,手腕上的红绳铃铛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她转身看向小九,目光柔软:小九,你过来下,我有事给你说。 小九原本正蹲在窗台上晒太阳,闻言耳朵一动(虽然人形看不到,但南嘉知道他肯定竖起来了),轻巧地跳下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南嘉姐,怎么了? 南嘉没说话,只是突然伸手,轻轻抱住了他。 小九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南嘉的怀抱温暖又安心,带着淡淡的奶香和阳光的味道。 谢谢你啊,小九。南嘉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谢谢你做了那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 小九的耳尖悄悄红了,他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半晌才小声嘟囔:南、南嘉姐,你突然这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 南嘉松开他,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虽然小九现在比她高,但她还是保留了这个习惯):小九儿真好,我很感谢小辰把你引荐给我,也感谢陈默大师把你带来。 小九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软的光。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而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南嘉:南嘉姐,你不用谢我。能遇到你和谢琦,还有小虎、丫丫、卫国、念安……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顿了顿,突然又恢复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再说了,我可是收了报酬的!谢琦答应等我化形稳定了,给我弄辆自行车! 南嘉噗嗤一笑:就你贪玩。 小九得意地晃晃脑袋:那当然!我可是要当最拉风的狐狸!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葡萄架的叶子沙沙作响。楼下传来谢爷爷中气十足的喊声:小九!我的药呢?!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小九翻了个白眼,冲南嘉做了个鬼脸:老爷子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南嘉笑着推他:快去吧,不然待会儿他又要念叨了。 小九转身往门口走,却又突然停下,回头冲南嘉眨了眨眼:南嘉姐,你放心,我会一直守着这个家的。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少年的笑容明亮又坚定。 南嘉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 第98章 高考 台灯在书桌上投下暖黄的光晕,谢琦刚脱下军装外套,手指在领口停顿了一下,突然开口:嘉嘉,你想高考吗? 南嘉正低头给谢念安掖被角,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窗外,秋夜的虫鸣声隐约传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我怎么说呢……南嘉轻轻坐在床沿,声音很轻,我都可以。但我去读书,孩子怎么办?她抬头看向谢琦,而且,还有不到两年就要爆发战争了。 谢琦走到她身边坐下,粗糙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你可以先考,考上再说。带着孩子去读,或者……他顿了顿,79年如果你还是决定要和我上战场,就办休学。 南嘉望着他,忽然笑了:你是觉得,我能跳级? 谢琦也笑了:你后世不是读过大学吗?现在还想再来一次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南嘉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本翻开的《数理化自学丛书》上——那是她前几天从小辰的数据库里打印出来的。 考试难度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她轻声说,但没文凭的话,后期很多工作确实受限。她顿了顿,尤其是战争结束后,国家建设需要人才,如果我想进科研院所或者军工系统…… 谢琦捏了捏她的手指:所以,看你自己。 窗外,一阵风吹过,葡萄架的影子在窗帘上摇曳。 南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如果我考上b市的大学,你会调去b军区吗? 谢琦低笑:你想让我去,我就去申请。 南嘉也笑了,眼里闪着细碎的光:那……我试试? 谢琦倾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一年的冬天,关闭十年的高考考场重新开启。 广播喇叭突然炸响的瞬间,小九手里的面团掉进面盆。军区大院的电线杆上,那个漆皮斑驳的喇叭正用激昂的语调宣布:「根据***指示,恢复高等学校招生考试...」 哐当! 院外传来脸盆砸地的声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小九蹿到窗前,只见军区大院的军嫂们像出笼的鸽子般扑向广播站。有个扎蓝头巾的嫂子边跑边抹泪,差点被晾衣绳绊个跟头。 小九沾满面粉的手扒在窗框上,狐狸眼睁得溜圆:南嘉姐!张阿姨把搪瓷缸都摔了!刘婶子抱着电线杆在哭!他忽然转头,这个高考比肉票还金贵? 南嘉慢条斯理地搅着鸡蛋羹,空间农场的蜂蜜在碗沿泛着金光:相当于...你们妖族的化形天劫吧,过了就能脱胎换骨。 南嘉姐!小九沾着面粉的手抓住她袖口,高考是不是跟科举一样?男女都能考?您去吗?要我施个透视术... 南嘉地拍开他的爪子:我自己考。后世高考比这难十倍,数学最后大题都是微积分。她突然眯起眼睛,你也得考,专业随你挑——但必须跟我同校。 小九手里的面团掉地上,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你、你好霸道...他忽然扭成麻花,人家想考中医嘛...把脉时还能用灵力作弊... 作弊?南嘉抄起擀面杖。 是学术交流!小九抱头鼠窜,我跟陈默大人学过的《黄帝内经》绝对真传!突然想起什么,扒着门框探头,那霸道总裁...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南嘉甩过去一本《数理化自学丛书》,精准砸中他脑袋:奖励你今晚刷完这套题。 院门被撞开,谢妈妈旋风般冲进来,军装口袋里插着三支钢笔:嘉嘉!报名表!她把皱巴巴的表格拍在桌上,突然狐疑地盯住小九:你眼睛怎么变竖瞳了? 小九地缩到南嘉身后,再探头时已经恢复黑瞳:面、面粉进眼睛了! 妈,您别吓他。南嘉把表格推回去,我不用特殊渠道,正常报考就行。她忽然眯眼看向小九,不过——妈我和小九一起考。 小九捏着高考报名表,尾巴毛在裤腰里焦虑地乱窜:南嘉姐啊...他凑近正给孩子喂奶的南嘉,声音压得极低,我之前住在修真界,连户口都没有...这咋考啊? 南嘉头都没抬:跟我姓宋,上我家户口。 小九的眼镜滑到鼻尖,可、可我是公狐狸啊... 南嘉单手抖开新办的户口本,指着某页念道:宋瑾逸,男,汉族,1959年生,宋南嘉远房表弟...抬眼瞥他,知青返城材料都给你造好了,敢说漏嘴就断你三个月肉食供应。 小九盯着户口本上鲜红的公章,突然扑过去抱住南嘉胳膊:姐!你比陈默大人还会造假证! 松手!南嘉踹他,奶粉洒了! 煤油灯在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南嘉手里的钢笔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小九咬着铅笔头,盯着眼前的数学题眉头紧锁。 这个三角函数……他抓了抓头发,狐狸耳朵在发丝底下不安地抖动,在修真界,我们画符才用这种角度。 南嘉头也不抬:你把sinθ当成画符时的灵力波动频率,cosθ就是收势时的余韵。 小九眼睛一亮:哦!就像陈默大人教我收剑时的弧度!他抓起笔,唰唰写下答案,这样? 南嘉扫了一眼,点头: 门外,谢爷爷拄着拐杖悄悄张望,见两人学得认真,转身去厨房吩咐谢妈妈:给孩子们炖只鸡,多放点蘑菇。 —— 夜晚,谢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歇会儿。他把面放在书桌角落,小九,物理题不会的可以问我。 小九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地问:谢琦哥,为什么电流非要走导线?我用灵力就能隔空传…… 南嘉用课本拍他脑袋,考试时敢用灵力,我就让陈默大师收你回去闭关百年。 小九缩了缩脖子,乖乖低头吃面。 谢妈妈披着外套推门,看见小九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压着《有机化学》,墨迹沾了半边脸。南嘉正轻轻给他披上毯子。 嘉嘉,你也早点睡。谢妈妈小声说。 南嘉笑了笑:马上,我再整理一遍政治提纲。 窗外,雪悄然落下。小辰飘在半空,将室内的温度调高了些。 清晨,小虎和丫丫踮着脚路过书房。 丫丫小声问小虎:弟弟,小九哥哥为什么这么拼呀? 小虎认真地说:因为知识就是力量! 屋里,刚醒来的小九听见这话,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他想留在这里陪着这些人,走过百年光阴。在这之前,他得先学会怎么做一个真正的人。 第99章 考试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梧桐枝丫,斑驳地洒在考场外的红砖墙上。 南嘉站在校门口,手里捏着准考证,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小九——少年穿着整洁的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的圆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格外斯文,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小九。南嘉轻声叫他。 小九猛地回神,耳朵在头发底下不自觉地抖了抖,南、南嘉姐,我没事!我就是…… 南嘉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的,你很棒。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一起加油。 小九愣了一瞬,随即咧开嘴笑了,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不远处,谢琦抱着谢卫国,谢妈妈牵着丫丫,宋爸爸抱着谢念安和谢爷爷牵着小虎和小辰站在人群外围——全家人都来送考了,但谁都没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目送他们走进考场。 铃声响起,考场大门缓缓打开。 南嘉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小九跟在她身后,忽然小声说:南嘉姐。 等考完了……他眨眨眼,我能吃三碗红烧肉吗? 南嘉失笑:考得好,给你做五碗。 ——这一刻,晨光正好。 ——而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叮铃铃—— 试卷落在课桌上的瞬间,小九的指尖微微发颤。他低头扫了一眼题目,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又在下一秒兴奋地放大——啊啊啊!这些题!这些题南嘉姐全都教过! 他的心脏狂跳,血液在血管里欢快地奔涌,仿佛每一根毛发都跟着雀跃起来。发丝底下,看不见的狐狸耳朵地竖起,又因为太过激动而抖成了残影。 (小九的内心正在放烟花) 三角函数!这不就是南嘉姐说的画符收势要讲究弧度吗?本狐闭着眼睛都能解!他抓起钢笔,写下答案,笔尖几乎要在纸上擦出火星子。 《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哈!昨晚谢爷爷讲两弹一星时,我还偷偷用尾巴记了笔记!他嘴角疯狂上扬,差点在作文纸上画个狐狸笑脸,赶紧憋住,改成一本正经的论述。 化学配平?陈默大人炼丹时教过更复杂的!什么五行相生相克,本狐连九转还魂丹的配方都能背!他写得飞快,心里的小狐狸已经蹦起来转圈圈:我真是天才!百年…不,万年难得一见的学霸狐!南嘉姐要是看到我这答题速度,肯定要夸我棒棒哒! 监考老师踱步经过,忽然觉得这个戴眼镜的考生周围空气格外清新,甚至隐约飘来松木的淡香。她低头一看——少年的试卷已经写满大半,字迹工整得像是刻印上去的,解题过程简洁漂亮,连标点符号都透着股欢快的劲儿。 小九写到兴头上,钢笔一声掉在地上——是他尾巴在椅子后面甩得太欢,不小心扫到了笔。他赶紧弯腰去捡,趁机偷偷咧嘴笑了一下,心里嗷嗷叫:稳了稳了!五碗红烧肉稳了!等成绩出来,我要让谢爷爷把万年天才四个字裱起来挂墙上!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他的考卷上。那支钢笔的投影在纸面跳跃,像是也跟着他一起高兴地摇尾巴。 小九正沉浸在解题的兴奋中,钢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轨迹。突然——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安静的考场内格外响亮。 小九的身体瞬间僵直,手中的钢笔掉在试卷上。他缓缓低头,看到自己军绿色裤子的后侧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露出里面的...嗯,白色底裤。 监考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小九身上停留了三秒,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同、同学...这个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考场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要不...监考老师强忍笑意,声音发颤,你把外套脱了...盖住...后面? 小九的脸地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烧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去解外套扣子,结果因为太紧张,手指打结,差点把扣子拽掉。 南嘉举手,一本正经地说:老师,建议让这位同学冷静一下再继续考试。她转头看向小九,眼神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慢慢来,深呼吸。 考场里的笑声更大了。有人小声嘀咕:百年难遇啊...这哥们太拼了... 小九终于把外套系在腰间,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蜷缩在座位上。他死死盯着试卷,心里哀嚎:本狐的一世英名啊!陈默大人要是知道,肯定要笑到雪崩! 谢家一大家子正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考生出来。谢爷爷拄着拐杖,谢妈妈抱着谢念安,谢琦牵着丫丫,小虎踮着脚张望,宋爸爸抱着谢卫国, 突然—— 唰—— 一道蓝色身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考场里冲出来,中山装外套胡乱扎在腰间,在寒风中像面小旗子似的飘着。少年眼镜歪斜,满脸通红,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不是小九吗?谢妈妈惊讶道。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见校门口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 快看前面那个男孩子! 听说考试太激动把裤子崩开啦! 白色内裤上还有个小熊图案呢,笑死我了哈哈哈! 谢琦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谢爷爷的拐杖戳进雪堆里。小虎和丫丫齐声惊呼:小九哥哥的裤子—— 小九一个急刹车停在家人面前,双手死死捂着后腰的外套,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可以解释... 谢爷爷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小子!这才是真性情!老爷子笑得直拍大腿,当年老子在**战场,裤子被炮弹气浪掀飞过... 谢妈妈赶紧把谢念安的眼睛捂住,自己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南嘉从考场慢悠悠走出来,手里晃着小九的准考证:某些人跑得太快,连这个都落下了。 小九羞愤欲绝,头顶呆毛都蔫了:我要回长白山... 这时校门口的大喇叭突然响起:请考生宋小九注意,你的《有机化学》答题卡还留在考场... 全街道的人都看了过来。 小九蹲在路边,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淋了雨的狐狸(虽然本来就是),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南嘉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脑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好了啊,别懊恼了。 小九闷闷地了一声,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瓮声瓮气的:……丢死人了。 南嘉蹲下来,凑近他耳边,小声哄道:给你叫花鸡,猪蹄膀,好不好? 小九的耳朵动了动,但还是没抬头:……还要两个鸡腿。 南嘉憋着笑:行,再加两个鸡腿。 小九终于抬起头,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神已经亮晶晶的了:……真的? 南嘉点头:真的,回家就给你做。 小九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那、那还要一碗红烧肉…… 南嘉:(忍笑忍得很辛苦) 好好好,都给你做。她站起身,顺手把他拉起来,走吧,回家。 小九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手还揪着扎在腰间的外套,生怕它掉下来。谢琦走过来,憋着笑递给他一条围巾:系上,挡一挡。 小九:(委屈巴巴地围上) (回家路上) 街边的大妈们还在乐呵呵地议论:哎哟,那孩子跑得可真快! 可不是嘛,裤子都追不上他! 小九:(加快脚步,恨不得瞬移回家) (谢家厨房,当晚) 小九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香喷喷的叫花鸡、炖得软烂的猪蹄膀、两个油亮亮的鸡腿,还有一大碗红烧肉。他埋头猛吃,腮帮子鼓鼓的,仿佛要把今天的委屈全吃回来。 谢爷爷在旁边乐呵呵地给他夹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九含糊不清地嘟囔:……下次考试,我要穿铁裤衩。 全家人:(憋笑失败,集体笑喷) (多年后) 已经成为着名中医教授的宋小九,每次回谢家吃饭,都会被调侃:今天裤子还结实吧? 小九(咬牙切齿地啃鸡腿):……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第100章 泡面 铁锅里的牛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南嘉把晾干的手工面条分装进油纸包。小九挎着后勤部的公文包进门,鼻尖一动:南嘉姐,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谢爷爷抱着谢卫国,谢妈妈哄着谢念安,两人看似在逗孩子,眼睛却直往灶台上瞟。 这个叫方便面南嘉拿起一块面饼,干吃也行,泡开水也行,三分钟就能吃上热汤面。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短发底下动了动:面不煮能好吃?他凑近嗅了嗅,闻着倒是挺香... 南嘉掰下一块面饼,撒上辣椒面和胡椒粉:你先干吃试试。 咔嚓!小九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脆的!像油炸馓子,但更鲜!好吃的! 南嘉笑着往搪瓷缸里倒开水,放入面饼和调料包。三分钟后,浓郁的香气弥漫整个厨房。小九接过缸子喝了一口汤,突然僵住—— 啊啊啊!他尾巴毛差点炸出来,这汤...这汤怎么会这么鲜?!好好吃的捏!!! 谢爷爷终于忍不住凑过来:给我也尝口...,你小子都不谦让老人家!!! 五分钟后。 谢妈妈捧着缸子喝光最后一口汤。 谢爷爷正偷偷把调料粉倒进掌心舔。 小九把掉在桌上的碎渣都捡起来吃了。 嘉嘉啊,谢爷爷抹着嘴,这面能多做点不?我给老战友们寄些... 南嘉看着空空如也的面箱,扶额苦笑:那要去供销社买点油纸了,我明天就去。 张部长推开办公室门时,正看见小九鬼鬼祟祟地往搪瓷缸里倒开水。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像是炖了三天的高汤混着油炸面食的焦香,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鲜甜。 宋小九同志!张部长皱眉敲了敲桌面,上班时间... 首长您来得正好!小九献宝似的捧起缸子,里面金黄色的面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南嘉姐新发明的方便面,三分钟就能... 张部长瞥见漂浮的油花里还有脱水葱花和胡萝卜粒,鼻腔不自觉抽动两下。他接过筷子挑起一绺——面条居然根根分明,完全不像寻常泡烂的挂面。 胡闹!面食怎么能...话没说完,一口面已经滑进喉咙。 张部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先是猪骨熬制的高汤鲜味在舌尖炸开,接着是某种菌菇的醇厚,最后竟泛起淡淡的回甘。他条件反射般又连扒三口,连军装前襟溅上油点都顾不上擦。 这面...张部长声音发颤,用什么做的? 小九推了推眼镜(其实镜片后正闪过妖力检测的光):普通小麦粉,但配方是南嘉姐用...他紧急改口,用祖传秘方调的。 张部长的巴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震得钢笔跳起来:必须配给边防部队!他激动地指着墙上华**边境地图,零下四十度的哨所,战士们啃压缩饼干满嘴血泡!要是能有口热汤面... 窗外的梧桐树突然沙沙作响。小九的镜片反过一道白光——他看见南嘉正站在大院门口,怀里抱着刚打印好的《方便面生产工艺手册》。 (三个月后·**洲里边防站) 冰天雪地中,十八岁的小战士用刺刀撬开铁皮罐头。冻成冰坨的面饼落入搪瓷碗,浇上雪水烧的开水。 白雾蒸腾间,他吸溜着鼻涕写下家书:妈,部队新发的方便面可神了,泡出来的汤跟您炖的老母鸡一个味... 远处山巅,一只银灰色的狐狸悄然掠过国境线,爪尖轻点,某棵松树下便多出几包印着谢家秘制的油纸包。 第101章 发榜及庆祝 月光透过纱帘,南嘉确认孩子们睡熟后,轻轻碰了碰谢琦的手腕。两人身影一闪,已置身空间农场的金色麦浪间。 机器人A07号已完成2000个馒头封装。机械臂正将雪白的馒头码进竹筐,旁边蒸笼堆成小山,散发着新鲜面香。 谢琦摩挲着手指上的青玉戒指——这是去年南嘉送他的空间储物戒,里头已经塞了三百斤腊肉和五十坛酱菜。现在,南嘉又掏出三枚戒指排开:黑曜石的、白银的、还有枚古朴的木纹戒。 滴血认主。她咬破自己指尖示范,血珠渗入木纹戒瞬间,戒面亮起微光,黑曜石戒装干粮,白银戒放药品,木戒...突然被谢琦拽进怀里。 我媳妇怎么这么聪明?他低头蹭她鼻尖,却摸到她掌心的茧——那是连日揉面留下的。 南嘉笑着推开他:少贫,农场西边的红松你自己砍,做储物架要防潮。她指向远处发光的控制台,小辰已经设定好全自动生产,你每天进来收一次货就行。 谢琦抄起斧头,突然想起什么:给前线准备的止血丹... 在灵泉洞第二层石匣里。南嘉系上围裙走向药田,我还要做五百份压缩能量膏,陈默给的方子能顶三天饿。 谢琦挥汗如雨,将新做的松木柜装满肉松饼 南嘉用灵力萃取药草精华,药香混着麦香 机器人A07的电子眼不断闪烁【产能剩余37%】 当现实世界晨光初现,两人回到卧室。谢琦戒指里已装满三万多个馒头,南嘉的木戒则收着八百筒能量膏。 楼下传来谢妈妈做早饭的声响,南嘉突然抓住谢琦的手:明年开战前,我们得备够十万人的口粮。 谢琦凝视着她眼下的青黑,将戒指贴在心口:保证完成任务,首长。 叮铃铃—— 小张的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车把手上拴着的红绸带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单脚支地停在谢家小院前,军装后背湿透一大片,手里攥着两封烫金边的挂号信,嗓门亮得能惊醒整条街的知了: 南嘉姐!北大录取通知书到啦! 葡萄架下正在晾尿布的谢妈妈手一抖,小虎和丫丫从门廊窜出来,谢爷爷的拐杖砸到洗脚盆。 南嘉抱着谢念安迎出来,指尖刚碰到信封就听小张继续喊:您考上化学系!小九同志是中药系!咱们军区今年就考上你们俩大学生! 里屋地传来重物落地声——正在偷吃绿豆糕的小九从炕上滚了下来,嘴角还沾着糕粉。他连滚带爬冲出门,眼镜歪在一边:我我我考上了?真的考上了? 谢琦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军装扣子系错了一颗,显然是从训练场跑回来的。他接过南嘉那封通知书,指腹摩挲着北京大学四个凸起的红字,突然把妻女一起搂进怀里。 等等!小九突然扒开信封抖出入学须知,中药系课程表怎么有《矿物学》?这分明是炼丹...嗷!被南嘉踩了一脚。 谢爷爷已经掏出了珍藏的茅台,对着通知书上的校徽敬了三敬:当年老子打淮海战役时就发誓,家里非得出个文化人! 小九啃着鸡腿研究《中药鉴定学》,发现配图全是修真界灵草、 谢琦把军区发的英雄钢笔别在南嘉衣兜上,低声说:等我申请调去北京...、 月光爬上窗棂时,南嘉在空间农场摘了朵七色花夹在通知书里。远处,小九正对着北大未名湖的照片练习御剑姿势——虽然他现在还得靠自行车代步。 晨曦刚刚洒进院子,谢家门前就停了三辆军绿色吉普车。车门一开,王伯伯锃亮的皮鞋先踏出来,接着是齐伯伯标志性的将校呢大衣,江伯伯手里还拎着个扎红绸带的点心匣子。 老宋!你们家这是要出个女状元啊!王伯伯的大嗓门震得葡萄架簌簌作响,他一把抢过南嘉的录取通知书,老花镜推上额头,北京大学!了不得!比老子当年端鬼子炮楼还带劲! 宋爸爸军装上的勋章叮当作响,嘴角却压不住笑:小九也考上了,中药系。 好小子!齐伯伯蒲扇般的手掌拍在小九背上,差点把他刚戴上的眼镜震飞,以后咱们军区的金疮药就指望你了! 小九扶正眼镜,尾巴在裤子里乱晃(虽然别人看不见):报、报告首长!我一定把修真界的...啊不是,把传统医学发扬光大! 江伯伯笑呵呵递上点心匣子:嘉嘉啊,这是你婶子连夜蒸的枣糕,取个早登科的意头。他转头对谢琦眨眨眼,小谢啊,听说你要申请随军调动? 正说着,王政委带着后勤部一群小伙子呼啦啦涌进院门。小李举着热烈祝贺南嘉同志金榜题名的横幅,差点挂到晾衣绳上。 都静一静!王伯伯掏出个红布包着的搪瓷缸,这是咱们作战部全体同志凑的——上海产永久牌钢笔! 谢妈妈忙不迭往院里搬凳子,谢爷爷直接撬开了珍藏十年的茅台。小虎和丫丫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兜里塞满了叔叔伯伯给的奶糖。 南嘉笑眯眯地站在院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故作神秘地环视一圈:我知道你们要来,所以嘛……她故意拖长音调,我给你们准备了好多东西—— 话音未落,王伯伯、江伯伯、齐伯伯和宋爸爸四人瞬间挺直腰板,眼睛地亮了起来,活像四只闻到肉香的军犬。 南嘉同志!江政委搓着手,一脸期待,你放心,我们几个—— 时刻准备着!四人异口同声,声音洪亮得像是要上战场。 谢爷爷一脸茫然,拐杖敲了敲地:啥意思?准备啥? 谢妈妈也摸不着头脑:这几个老家伙怎么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 小九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精光:南嘉姐要放大招了。 小虎和丫丫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南嘉的腿:妈妈\/舅妈!我们都准备好啦! 小辰站在小九旁边,淡定补充:根据数据分析,南嘉姐大概率要拿出空间储备美食。 小张和小冬瓜、小西瓜(后勤部的年轻战士)也凑过来,眼巴巴地望着南嘉:南嘉姐,我们也时刻准备! 谢琦一个箭步冲过来,立正站好,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接受检阅:媳妇,我也准备好了!请——快请! 王政委还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南嘉神秘一笑,抬手一挥:各位,请入席! 一张超长木桌摆得整整齐齐,足足能坐下30号人。桌上铺着洁白的餐布,每个座位前都摆好了碗筷,甚至还有叠成小船的餐巾纸——这年头可是稀罕物! 众人落座后,全都眼巴巴地盯着南嘉,像是等待投喂的雏鸟。 南嘉刚带着谢琦和小九把第一批点心端上桌,场面瞬间失控—— 江伯伯的鹰爪功率先出击,一把扣住烤肠面包:哈哈哈有肉!老子先发现的!他一口咬下去,烤肠的油汁地飙到齐部长脸上。 齐伯伯顾不得擦脸,抄起原味大福就往嘴里塞:这白馅儿...是奶还是雪?外皮糯得拉出半尺长的丝,粘住了他三根手指。 卧槽!王伯伯长捧着芋泥包如遭雷击,这紫玩意儿比地瓜馅绵软十倍!他疯狂拍打宋爸爸肩膀,老宋你尝尝...哎我操老宋你他妈给我留半个! 宋爸爸早把肉松包啃得只剩包装纸,正鬼鬼祟祟去摸谢琦面前的奶茶。 谢爷爷的拐杖砸在地上:反了天了!老爷子一个猛虎扑食,抢到绿色小球后直接蹲到椅子上吃,这绿团团好有嚼劲啊,居然有10来种! 小虎和丫丫左右开弓啃热狗棒,番茄酱糊了满脸。小西瓜试图把欧包装进挎包,被小张一个锁喉抢走:上交组织! 王政委本来优雅地掰着云朵面包,突然发现小冬瓜连吞三个麻薯,立刻撕下伪装加入混战。谢妈妈刚端起红茶,宋妈妈已经把粽子叶剥得哗哗响:妹子快吃!咸蛋黄流油了! 谢琦假装整理戒指,实则又顺走两杯奶茶。小九的储物袋鼓得快要裂开,还在用尾巴尖勾远处的芋泥大福。 南嘉抱臂站在厨房门口,朝空间里喊:小辰!再准备一轮的量! 突然,所有首长同时扭头—— 江伯伯嘴角沾着奶油:南嘉同志... 王伯伯长手里攥着半截热狗棒:那个... 齐伯伯把红豆包藏到背后:能不能... 南嘉看着满桌狼藉,以及几位首长鼓鼓囊囊的衣兜和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扶额:各位伯伯,你们是不是想带回去啊? 江伯伯立刻正襟危坐,但嘴角还沾着奶油:咳咳,这个嘛…… 王伯伯长战术性摸肚子:哎呀,南嘉侄女,你这手艺,不带回去给老伴尝尝,说不过去啊! 齐部长直接掏出手帕,开始打包剩下的半个芋泥包:科学分析!得带回去研究! 南嘉忍俊不禁:其实不用急,我每个系列都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带回去的。她无奈地摇摇头,我还想给你们介绍一下呢,结果你们居然全吃完了! 谢爷爷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那……那中午的大餐咋办? 南嘉笑眯眯地说:要不第二轮放下午吧?我看你们现在吃得有点撑,不太好消化。 不行!众人异口同声。 王伯伯擦擦嘴,严肃道:南嘉侄女,你还是先介绍一下吧,刚才吃得太匆忙,都不知道吃的是啥。 南嘉点点头:那你们等我一下哦。 她转身回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个小托盘出来,上面摆着各种点心的样本—— 这个圆圆的、qq弹弹的球球,叫麻薯,外面裹了不同的粉,有椰蓉的、抹茶的、黄豆粉的。 这个皮软软、能拉丝的,叫大福,里面包了奶油、水果或者红豆馅。 这些呢,都是面包——肉松的、芋泥的、香肠的、红豆的…… 她每介绍一样,首长们的眼睛就亮一分,恨不得再尝一口。 谢琦和小九还在旁边偷偷往嘴里塞剩下的边角料,南嘉瞥了他们一眼:有那么好吃吗? 好吃啊!两人异口同声,嘴里塞得鼓鼓的。 众人也纷纷点头,江政委感慨:南嘉同志,你这手艺,真是太厉害了! 南嘉笑着摆摆手:大家先休息会儿,喝喝茶,中午再吃大餐。 王伯伯长捧着茶杯,偷偷瞄向厨房,盘算待会儿怎么多顺走几个大福。 齐伯伯和宋爸爸凑在一起,研究麻薯的弹性,试图用军事理论分析它的口感。 江伯伯已经掏出笔记本,认真记录南嘉说的每一种点心名字,准备回去跟老伴炫耀。 谢爷爷瘫在藤椅上,摸着肚子感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小虎和丫丫蹲在角落,数着自己中午还能吃几个热狗棒。 小辰在厨房,默默计算这群人中午还能吃下多少食物。 谢琦(低声):媳妇中午要做红烧排骨,你待会儿帮我挡着点王伯伯,别让他全抢走。 小九(严肃):明白!我用障眼法掩护,你负责偷运进戒指。 南嘉(突然出现在身后):你们两个,再偷吃就罚洗碗。 两人瞬间立正:是!首长! (午宴即将开始,新一轮蓄势待发……) 第102章 午餐 南嘉双手叉腰,眯着眼睛盯着谢琦和小九:你们两个—— 谢琦立刻立正站好,军姿标准得能当教科书,可惜嘴角还沾着一点芋泥馅。 小九则眨巴着琥珀色的眼睛,耳朵在头发底下心虚地抖了抖:南嘉姐,我这是……科研需要! 科研?南嘉挑眉,科研需要偷吃三个麻薯、两个大福,还顺走一个肉松面包? 小九理直气壮:我是小狐狸嘛!在雪山修炼几百年,连面包都没见过,吃一点怎么了!他转头指着谢琦,他才是真丢人!吃了二十多年饭了还偷藏面包在戒指里! 谢琦:(默默擦了擦嘴角) 南嘉扶额:行了,别耍嘴皮子了。她指了指角落的油纸,去把首长们要带走的点心打包好,待会儿开饭前给他们。 谢琦和小九乖乖去打包,而南嘉则从空间里往外掏食材—— 水煮肉片:红油滚烫,肉片嫩滑,底下垫着豆芽和白菜 葱油鸡排:外酥里嫩,葱香扑鼻 番茄滑蛋牛肉:酸甜开胃,蛋花如云 上汤娃娃菜:高汤炖煮,鲜甜爽口 葱油猪肝:嫩而不腥,葱香浓郁 半煎煮黄鱼:鱼肉细嫩,酱汁浓郁 潮汕卤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脆皮五花肉:咔嚓一声,皮脆肉香 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豆腐嫩滑 土豆煎烤肠:外焦里嫩,土豆绵软 盐椒虾仁:虾肉弹牙,椒香四溢 玉米排骨汤:清甜滋补,汤色奶白 红烧三兄弟:红烧肉、红烧带鱼、红烧羊肉,酱香浓郁 清炒时蔬:青菜脆嫩,南瓜香甜 主食:大花卷蓬松柔软,配黄酒醇厚甘甜 (打包点心的小插曲) 小九一边包油纸,一边偷瞄灶台上的菜,尾巴在裤子里蠢蠢欲动:南嘉姐,那个脆皮五花肉……我能先尝一小块吗?就一小块! 谢琦压低声音:媳妇,葱油鸡排是不是快好了?我帮你试试咸淡? 南嘉头也不回:再偷吃,中午就只准喝汤。 两人立刻老实了。 葡萄架下,几位长辈看似在喝茶闲聊,眼睛却不住地往厨房方向瞟。阵阵香气飘来,王参谋长的肚子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 老宋啊——王参谋长咂摸着嘴里残留的芋泥大福甜香,拍着宋爸爸的肩膀感叹,你上辈子准是救了神仙,这辈子才能娶到好媳妇,生出嘉嘉这样的闺女! 宋爸爸笑得见牙不见眼,故意慢悠悠抿了口茶:哎,一般一般,也就是天天变着花样吃...... 嘚瑟!齐部长一把抢过茶壶,上周我去国营饭店,那红烧肉跟你家嘉嘉做的比起来——他压低声音,就跟水煮木头似的! 藤椅上闭目养神的谢爷爷突然睁眼:现在知道老头子我为什么红光满面了吧?他得意地捋着胡子,我孙媳妇那双手,可是能化腐朽为神奇! 老首长!江政委痛心疾首,您不能吃独食啊!他指着自己发白的鬓角,看我这头发,都是吃食堂熬白的! 厨房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五花肉下锅的声音。所有人齐刷刷咽口水,谈话声戛然而止。 谢妈妈抱着小念安路过,忍俊不禁:各位首长,要不...... 不用不用!王参谋长猛地站起来,我们去帮忙端菜!说着就要往厨房冲。 站住!谢爷爷拐杖一横,嘉嘉说了要摆盘,你们这些粗手粗脚的—— 话音未落,厨房飘出葱油鸡排的焦香。几位年过半百的老同志顿时像新兵蛋子似的,齐刷刷扒在厨房窗台上。透过纱窗,只见南嘉正将琥珀色的酱汁淋在带鱼上,谢琦端着雕花大托盘,小九偷偷用手指蘸酱汁尝味道——被南嘉一勺子敲在手背上。 造孽啊......江政委盯着小九手背上那滴酱汁,恨不得冲进去舔窗户,老宋,咱们打个商量,以后每月......不,每周!让我来蹭顿饭行不?我自带粮票! 院里突然响起小虎的尖叫:奶奶!齐爷爷偷吃凉菜里的花生米! 众人回头,只见齐部长正讪讪地把手从廊下的凉菜盆边缩回来,指尖还粘着两粒油炸花生。 我这是......齐部长急中生智,帮嘉嘉试试咸淡! 谢爷爷的拐杖重重杵地:不像话!要试也是老头子我先—— 开饭啦!南嘉的声音如同天籁。 刹那间,几位首长展现出惊人的战术素养——王参谋长侧身绕过葡萄架,江政委一个箭步闪开藤椅,连最胖的齐部长都灵活地钻过了晾衣绳。谢爷爷拄着拐杖落在最后,急得直喊:反了天了!让我孙媳妇先给我盛—— 小辰电子眼闪烁:【人类进食行为观测记录更新:爆发力提升300%,敏捷度突破极限】。 圆桌上,二十多道菜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蒸腾间香气交织。所有人眼睛发直,喉结滚动,筷子悬在半空,就等一声开动。 小九端着最后一盘葱油鸡排出来,委屈巴巴地瘪嘴:南嘉姐,我就吃过红烧肉和鸡腿,这些我都没尝过……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克扣口粮的小狐狸,你偏心!以后也要给我做,好不好? 南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知道了,你乖乖的,以后都给你做。 齐伯伯举起酒杯,满面红光:南嘉,小九儿,你们这次可给咱们军区争气了!两个北大的高材生!他声音洪亮,祝你们学业有成,将来为祖国多做贡献!来,干杯! 干杯! 玻璃杯碰撞,黄酒荡漾。下一秒,筷子如雨点般落下—— 宋爸爸直奔水煮肉片,辣得额头冒汗还停不下筷:够劲!连豆芽都入味! 齐伯伯舀了满满一勺番茄滑蛋牛肉,酸甜汤汁拌着米饭,吃得眼睛眯成缝:这味儿,绝了! 江伯伯咬了口脆皮五花肉,一声脆响,肥油在齿间迸开,他激动地拍桌:得配蒜!这吃法地道! 王伯伯夹起盐椒虾仁,虾肉弹牙,椒香扑鼻,他怔了怔,突然红了眼眶:像极了我娘从前做的…… 王政委尝了块红烧羊肉,肉质酥烂,酱香浓郁,他喃喃道:我奶奶当年……就是这个味道…… 谢爷爷咪着白酒,筷子精准拆解半煎煮黄鱼:鱼肉嫩,酱汁鲜,绝配! 谢妈妈和宋妈妈对潮汕卤肉情有独钟,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这手艺,国营饭店都比不上! 小虎捧着比自己脸还大的花卷,夹着脆皮五花肉啃得满脸油光 丫丫用勺子挖番茄滑蛋牛肉,汤汁糊了满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辰(难得实体化坐在桌前)优雅地吃着麻婆豆腐,但运算系统已因美味过载 小张、小冬瓜、小西瓜为最后一块葱油鸡排展开筷子大战 谢琦表面正经给南嘉夹菜,实则戒指里已偷藏三块红烧肉,被小九瞪了一眼后,又默默分给他一块。 玉米排骨汤见底 两盘盐椒虾仁光盘 红烧带鱼只剩鱼骨 连炒青菜都被抢空 酒过三巡,王伯伯举着空碗感慨:嘉嘉啊,你这手艺……他打了个饱嗝,开个饭店,绝对天天排队! 谢爷爷醉醺醺地搂住南嘉:孙媳妇!以后他们想来蹭饭……指着几位老战友,得交粮票! 众人哄笑中,小九偷偷把最后一块芋泥大福塞进兜里,却被南嘉抓个正着。 宋小九同学——南嘉挑眉,说好的乖乖的呢? 小九眨眨眼,突然把大福掰成两半:……分你一半? 夕阳西下,院子里碗盘叮当,笑声飘远。这一桌盛宴,成了所有人记忆里最温暖的烙印。 宴席渐散,众人酒足饭饱,脸上挂着满足的红晕。南嘉悄悄回房看了一眼,谢卫国和谢念安两个小家伙还在小床上呼呼大睡,脸蛋红扑扑的,对屋外的热闹浑然不觉。她轻轻掖了掖被角,又回到了院子里。 此时,齐伯伯正搓着手,笑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南嘉啊,我们该走了……那个,之前说的面包什么的…… 南嘉忍俊不禁:早就准备好啦!她朝小九招招手,把对应名字的油纸包分给大家。 小九立刻抱着一摞油纸包跑过来,每个包上都工整地写着名字—— 芋泥大福x5、肉松面包x3 麻薯x6、香肠面包x2 红豆大福x4、干果欧包x2 辣味肉松包x5、 低糖红豆包x4、奶茶x2、 大家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眼睛都亮了——一人一大袋! 哇塞!王参谋长拎着沉甸甸的油纸包,笑得合不拢嘴,这分量,够我和老伴吃一周了! 江伯伯探头往厨房里瞄:那个……剩下的菜…… 南嘉了然一笑:小张、小冬瓜、小西瓜——她指了指厨房,把剩菜打包带回去加餐! 三个年轻战士欢呼一声冲进厨房,不一会儿就抱着几个铝制饭盒出来,里面装满了红烧肉、葱油鸡排、盐椒虾仁…… 江伯伯见状,立刻凑过来:南嘉,我也能带点剩菜吧?我不嫌弃的! 众人哄堂大笑。谢爷爷拄着拐杖摇头:小江啊小江,你这脸皮比城墙还厚! 最终,每个人都心满意足地拎着点心袋、抱着剩菜盒,浩浩荡荡地往外走。王伯伯边走边啃了一口芋泥大福,含糊不清地喊:南嘉侄女!下次我还来!我带茅台! 谢琦站在门口,一本正经地敬礼:各位首长慢走!——实则心里暗喜:终于送走了这群! 小九蹲在屋顶上(假装修天线),看着远去的吉普车,偷偷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块麻薯塞进嘴里。 南嘉在院子里收拾碗筷,忽然发现—— 谢琦!我红烧肉呢?! 谢琦(一脸正直):可能被王参谋长顺走了? 厨房角落里,小九的尾巴尖心虚地抖了抖。 第103章 创新吃食 晨光透过葡萄架洒在餐桌上,南嘉正把热牛奶倒进搪瓷杯,昨天剩下的面包重新烤过,散发着焦香。谢爷爷咬了口酥脆的边角,眯着眼睛感叹:我这把老骨头,临了倒享上孙媳妇的福喽! 您少来,南嘉笑着往他杯子里添了勺蜂蜜,昨天是谁偷吃了三块红烧肉?血压药可别忘了。 谢爷爷讪讪地摸出药片,突然正色道:嘉嘉啊,以后别这么累,我们吃简单点就行...话没说完,小九举着面包片蹦过来,眼睛亮得惊人: 南嘉姐!我有个绝妙的想法!他手舞足蹈地比划,如果在面包里加红薯泥——不不,南瓜泥也行!或者揉面时直接把腊肠丁揉进去! 咔嚓!谢琦手里的筷子断了。 谢爷爷的假牙差点掉进牛奶里。 小虎和丫丫同步放下碗,四只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南嘉。 南嘉挑眉:你这是要搞发明创造? 我看修真小说有种五谷乾坤包小九激动得尾巴毛在裤腰里乱窜,把灵兽肉剁碎和进面里,烤出来香飘十里!我们可以改良成... 谢爷爷突然拍桌:加腊肉!肥瘦相间的那种! 谢琦轻咳:其实...牛肉末也不错。 丫丫举手:要能拉丝的!像昨天大福那样! 南嘉望着四张期待的脸,转身从碗柜抽出一摞搪瓷盆:那就试试——小九负责蒸南瓜,爷爷去切腊肠,谢琦揉面。她突然揪住想溜的小虎,你俩剥蒜,待会儿做蒜香面包。 小九的南瓜泥掺了灵泉水,橙黄透亮。 谢爷爷的腊肠丁切得大小均匀,油花晶莹。 谢琦揉面的架势像在给枪械上油,肌肉线条在军背心下起伏 小辰实时监测面团湿度:【当前含水量37.8%,建议增加10g牛奶】 当第一盘金灿灿的南瓜包~腊肠面包~蒜香包~出炉时,香气惊飞了院里的麻雀。谢爷爷咬下第一口,突然老泪纵横:当年要有这个...老子能多打十年仗! 小九叼着蒜香面包窜上房顶,对着初升的太阳宣布:从今天起,这里改名叫宋家面包坊 南嘉望着厨房里七歪八倒的面粉袋,扶额轻笑:看来得让小辰再打印本《西点大全》了... 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南嘉指挥着小九揉麻薯团子,全家人围在厨房门口,像看变戏法似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第一步:红糖麻薯芋圆 南嘉把红糖用开水化开,琥珀色的糖水在碗里荡漾。小九把揉好的芋圆丸子下锅煮熟,捞出来过凉水,圆滚滚的丸子变得q弹透亮。 看好了啊——南嘉在锅里倒入牛奶,加两勺木薯粉和糖,小火不停搅拌。奶香渐渐浓郁,锅里的液体越来越稠,最后竟能拉出长长的丝。 这、这厨艺。。。?谢爷爷瞪圆了眼睛。 南嘉笑着把拉丝的奶糊倒入红糖水,再撒上芋圆,每人分了一碗。 谢琦舀了一勺,麻薯拉出的丝足有半米长,丫丫和小虎咯咯笑着用手去接。谢爷爷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哎呦!这滑溜溜的,比供销社的麦乳精得劲多了! 第二步:四色麻薯准备 小九从杂物房抱出一堆瓶瓶罐罐——芝麻、花生、南瓜泥、红薯泥、芋头泥。谢妈妈帮忙把芝麻和花生加糖碾碎,香气扑鼻;谢琦负责把四种颜色的泥分别揉进牛奶麻薯里,蒸出来的麻薯团子黄、紫、橙、白四色分明,像彩虹似的摆在案板上。 第三步:油条包麻糍 油锅里的油条炸得金黄酥脆,谢爷爷忍不住偷撕了一小块,烫得直甩手:香!就这么吃也成! 爷爷别急——南嘉取来晾凉的油条,在麻薯团里掺了点猪油(黄油不方便拿出来),手法娴熟地操作起来: 原味\/单一四色版芝麻版:油条摊开→撒芝麻花生碎→铺原味麻薯→再撒一层芝麻碎 肉松狂想版:把最后一层换成肉松,咸香扑鼻 彩虹三色版:用南瓜、红薯、芋头麻薯做成三色分层 原味\/单一四色版花生版:芝麻碎全换成花生碎,香气更浓 来,尝尝看!南嘉把四种油条包麻糍摆在桌上。 (试吃大会) 谢爷爷一把抢过肉松版,咬得咔哧响:咸甜口!绝了! 小九捧着彩虹版舍不得下嘴:这哪是吃的,这是艺术品!(最后还是被谢琦抢走一半) 谢妈妈喜欢花生版:嚼着满口香,比点心铺子的强十倍! 小虎和丫丫为最后一块原味版展开筷子决斗,最后被南嘉各分半块 谢琦吃得满嘴芝麻,突然想到什么:媳妇,这要是... 嘘——南嘉指了指墙上的日历,1977年的字样鲜红醒目,再等等。 小辰默默扫描记录:【传统小吃创新度87%,预计1983年可市场化】 窗外飘起雪粒子,厨房里暖烘烘的。谢卫国和谢念安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小手朝着香气四溢的桌子挥舞。 明天做啥?小九舔着手指问。 南嘉眨眨眼:芝士爆浆麻薯球? 全家人:......?(虽然听不懂但疯狂点头) 厨房里飘荡着刚出炉的面包香,红薯欧包金灿灿地排在竹筛上,南瓜欧包蓬松得像小太阳,腊肉包油润发亮,超级弹力麻薯在案板上微微颤动,油条包麻糍整齐码在油纸上——整个厨房宛如美食展览会。 全家人正沉浸在成就感中,谁也没注意到—— 谢琦假装整理袖口,实则手指一勾,两个腊肉包地飞进储物戒指。 小九借着扶眼镜的动作,宽大的袖口扫过桌面,三块油条包麻糍瞬间消失。 两人在厨房门口,默契地对视一眼,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然而——) 南嘉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 小辰电子眼闪烁着【偷窃行为记录中】的蓝光。 另一边 谢爷爷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到竹筛旁,突然一个战术性趔趄—— 哎哟!他整个人扑在案板上,趁机把两个红薯欧包塞进军大衣内兜。 谢妈妈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老爷子——她揪着谢爷爷的衣领一抖,掉出两个圆滚滚的包子。 嘉嘉!谢妈妈憋着笑喊道,抓到一个老小偷 谢爷爷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狡辩:我、我这是帮嘉嘉试温度!包子凉了伤胃! 小虎和丫丫正专心啃麻薯,抬头看见大人们的,满脸茫然。 丫丫:奶奶,太爷爷为什么把包子藏衣服里? 小虎:肯定是因为太烫了!太爷爷怕烫嘴! 南嘉清了清嗓子:某些同志——她目光扫过谢琦和小九,是不是该主动上交? 谢琦立刻立正:报告首长!我这是...帮大家试吃保存效果!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头发底下疯狂抖动:我、我是怕老鼠偷吃!先帮大家保管! 南嘉挑眉:哦?那现在拿出来吧。 两人:...... 最终—— 谢琦交出了1个腊肉包(私藏了1个) 小九交出了半块麻糍油条(剩下的已经吃完了) 谢爷爷的包子被谢妈妈没收,但偷偷给他留了一个 南嘉看着这群贪吃鬼,无奈又好笑:行了,明天再做新的。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 所有人立刻竖起耳朵。 下次偷吃记得擦嘴。她指了指谢琦的嘴角,芝麻都沾上了。 全家哄堂大笑。谢卫国和谢念安在摇篮里被笑声惊醒,迷迷糊糊地也跟着笑起来。 第104章 道别 清晨的寒气凝成白霜,覆在田埂的枯草上,踩上去轻响。南嘉的自行车轮碾过冻硬的泥土,老黄狗原本蜷在稻草堆里打盹,耳朵一动,猛地蹿出来,尾巴摇得像风车似的。 汪汪!它绕着南嘉的自行车打转,鼻头湿漉漉地蹭她的手背,仿佛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她。 李大爷正蹲在井台边,冻得通红的手指搓着一把蔫巴巴的菠菜,听见动静抬头,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南嘉?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围裙上还滴着水,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哎呦!听说你考上那个……那个北大啦?他搓着手,有些局促,我本来想去看看你,可部队大院管得严,我这老农民,门岗不让进…… 南嘉鼻尖发酸,从车筐里拎出布包:大爷,我是来跟您道别的。 李大爷一听,眼圈地红了,慌慌张张往屋里跑:等着!等着!大爷给你备了东西! 昏暗的土屋里,炕桌上摆着李大爷攒了半年的心意—— 一布袋白面馍馍:每个都捏着精巧的花边,像是怕路上压坏了,特意用蒸笼布隔开。 油纸包的柿饼:晒得糖霜密布,边缘微微透亮,是去年秋天就存下的。 黄泥封口的咸鸭蛋:青壳油亮,轻轻一晃能听见里面腌透的蛋黄沙沙响。 炒南瓜子混葵花籽:用旧报纸卷成小包,闻着还有铁锅焦香。 路上吃……李大爷粗糙的手指打着颤,把包袱系得死紧,b市远着呢,你……你要好好的。 他突然从怀里摸出个手帕包,层层揭开,里面是一卷皱巴巴的毛票——五块三毛钱,最大的一张是一元,剩下的全是角票,甚至还有几枚硬币。 拿着!穷家富路!他硬往南嘉手里塞。 南嘉喉咙发紧,连忙推回去:大爷,我不能要! 咋不能!李大爷急了,声音都哑了,你考上大学,是大喜事!大爷没别的,就这点心意…… 南嘉深吸一口气,从布包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 分装好的药片:标签写得斗大,生怕老人看不清。感冒白片发烧红片咳嗽糖浆,甚至还有一盒脚疼膏。 两包大前门香烟:后勤部特供,过滤嘴的,李大爷平时只舍得抽旱烟。 五包奶糖:拆了空间商城的花哨包装,换成油纸重新包好。 一张纸条:上面工整写着北京地址和电话,底下还添了一行——县医院梅主任是我娘,有急事找她。 大爷,这些药您收好,感冒发烧别硬撑。南嘉把纸条塞进他口袋,脚疼膏每晚抹,我每个月都给您寄新的。 李大爷低头看着药,手指摩挲着标签,突然转身走向堂屋的神龛。他从香炉底下摸出个红布包,层层揭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穿孔的红绳已经褪色,却系得牢牢的。 拿着!他塞进南嘉手心,大爷祖传的护身符,保平安的! 南嘉攥紧铜钱,冰凉的金属很快被捂热。她突然弯腰,从车筐里又掏出一罐蜂蜜:差点忘了,这个兑水喝,对咳嗽好。 李大爷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天冷,别耽搁。 南嘉推着自行车离开时,大黄跟了好远,直到村口才停下,低吠着。 她回头望—— 李大爷还站在枣树下,佝偻的身影在晨雾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作田埂尽头的一个黑点。 车筐里的包袱沉甸甸的,压得车把微微发颤。 风掠过耳畔,带着初春的寒意,也带着远处炊烟的味道。 (这一别,便是数年。但有些牵挂,从未断过。) 随后南嘉骑车到了供销社,供销社的玻璃柜台被擦得锃亮,阳光透过门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柜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红姐正低头拨弄着那台老式算盘,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见门帘响动,她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嘉嘉! 她三步并作两步从柜台后绕出来,围裙边角沾着些面粉,显然是刚整理完货架。她一把拉住南嘉的手,粗糙的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听说你考上北大了?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简单!红姐眼角的笑纹舒展开来,像绽放的菊花。 南嘉鼻尖萦绕着供销社特有的混合气息——新到的布匹带着淡淡的浆洗味道,木制货架散发出的松香,还有角落里红糖罐飘来的甜腻。她从布包里掏出个扎红绳的油纸包,油纸上已经渗出点点油渍:我自己做的枣泥酥,给妞妞带的。又摸出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收音机票和自行车票,您收好。 红姐捏着信封的手直发抖,指节都泛了白。这年头一张自行车票能换半年口粮,更别说稀罕的收音机票了。她突然转身,踮起脚尖从货架底层抽出个网兜,网兜上还沾着些面粉:给你留着呢!——里面装着印有字样的搪瓷缸、两包牡丹烟(给谢爷爷的)、甚至还有盒友谊牌雪花膏,包装上的金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姐...南嘉声音有点哽,她注意到红姐鬓角新添的几丝白发,还有围裙上那个熟悉的补丁——那是去年帮自己搬货时不小心刮破的。她掏出钢笔,在红姐的记账本背面工整写下:【b大学化学系1978级 宋南嘉】,又附上谢家老宅的电话,以后进货遇到稀罕调料,给我写信。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墨迹在粗糙的纸面上微微晕开。 红姐突然一把抱住她,身上的肥皂香混着柜台里的红糖味扑面而来:傻丫头,去了首都别忘本...她快速抹了下眼角,转身时围裙带起一阵风,等着! 里屋传来开箱声,接着是翻找的窸窣声。红姐捧着个红绸包袱出来,绸布已经有些褪色,但依旧平整:当年我结婚时,上海亲戚给的羊毛围巾...她小心翼翼地抖开那条依旧鲜亮的玫红色围巾,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映出细密的绒毛,年轻姑娘戴着才好看!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围巾边缘,那里绣着精致的暗纹。 柜台后的称盐杆秤突然一声断了砣——红姐趁机多称了半斤红糖,用旧报纸包好,悄悄塞进南嘉的帆布包里。玻璃罐里的水果糖被红姐抓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糖纸哗啦作响,硬塞进丫丫的口袋,有几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辰站在一旁,眼睛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蓝光,默默扫描记录:【张红英,34岁,供销社社员,好感度99%,情绪波动值87%】。他看见红姐转身时偷偷用围裙角擦了擦眼睛。 南嘉的自行车驶出老远,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忍不住回头,看见红姐还站在供销社门口挥手,阳光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春风吹过,红姐的围裙鼓起来,像面小小的旗,在灰扑扑的供销社门前格外醒目。远处传来妞妞的喊声:妈——,红姐这才转身,身影消失在门帘后。 南嘉摸了摸脖子上柔软的羊毛围巾,上面还残留着供销社里熟悉的味道。 国营饭店的门帘被油烟熏得发黄,南嘉推门进来时,蒸笼的白雾正从厨房翻涌而出,将整个前厅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胖大姐抡着大勺在铁锅前翻炒,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铿锵的声响,青椒肉丝的香气混着油烟扑面而来。 今日肉票卖完了——胖大姐头也不回地喊道,声音淹没在油锅的爆响中。 姐,是我。 铁勺一声掉进锅里,溅起几滴滚烫的油花。胖大姐猛地转身,围裙上还沾着酱油渍和几点面粉,圆脸上瞬间绽出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了细密的扇形:嘉嘉!她一把攥住南嘉的手,掌心厚茧磨得人发疼,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蒜末的痕迹,听说你要去北大?哎呦喂!她拍着大腿,震得腰间那串钥匙叮当作响,咱们镇飞出去的金凤凰! 南嘉刚张开嘴,胖大姐已经风风火火掀开后屋的蓝布帘——帘子上沾着经年累月的油渍,掀动时带出一股混合着卤料和腌肉的复杂气味。梁上悬着三只油光发亮的蹄髈,表皮呈现出诱人的酱色,底下还吊着几对猪耳朵,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晃。特意给你留的!她踮脚往下拽,踩得木地板吱呀作响,北京冬天冷,炖锅热乎的...她边说边用围裙角擦了擦蹄髈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南嘉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铁皮食品盒,打开后是四个油纸包,每个上面都用红绳系着,整齐地码放着四色麻薯——淡绿的艾草味、粉红的玫瑰味、浅黄的桂花味和深褐的红糖味。她又摸出一张纸条,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写着联系地址和电话,想了想,把它压在装蒜的搪瓷碗底防潮。最后取出两瓶贴着祖传跌打酒标签的玻璃瓶,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那是用空间灵泉泡制的药酒。 胖大姐的回礼同样实在:晒得梆硬的咸蹄髈用旧报纸包了三层,报纸上还能隐约看到1976年的日期;一罐用输液瓶装的油渣辣酱,瓶口用蜡烛油仔细封住,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红艳艳的辣椒和金黄酥脆的油渣;还有五张皱巴巴的一元钱,被偷偷塞进南嘉的衣兜里,纸币上还带着葱花和猪油的香气。 姐,蹄髈也太多了...南嘉摸着鼓鼓囊囊的包袱,指尖传来油腻的触感。 傻丫头!胖大姐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时身上传来熟悉的油烟味,你当我是瞎的?这些年你妈办公室饭,哪回不是肉比菜多?她粗短的手指戳了戳南嘉额头,指甲上还沾着些许辣椒末,当年你爹在前线救过我家那口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身去掀噗噗作响的蒸锅,蒸汽瞬间模糊了她发红的眼眶,也掩盖了她悄悄抹眼泪的动作。 就在这蒸汽弥漫的瞬间,小辰的眼睛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扫描光掠过灶台:【检测到异常能量——】南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摆满酱油瓶和醋罐的调料架后面,隐约露出一角牛皮纸。趁着胖大姐背身忙碌,她凑近一看,竟是胖大姐丈夫(那个有名的黑市商人)记录的各省物资流动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福建桂皮云南松茸等字样,还有用红笔标注的价格和路线。 南嘉突然贴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要是以后有福建的桂皮、云南的菌子...给我捎个信。 胖大姐手一抖,差点打翻刚出锅的馒头,随即笑得像尊弥勒佛,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她大声应道,同时狡黠地眨眨眼,就说给梅主任捎药材!说着把最后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塞进南嘉的包袱,路上吃,还热乎着呢。 走出国营饭店时,南嘉回头望了一眼。胖大姐站在门口,阳光透过蒸笼的白雾照在她身上,围裙上的油渍闪闪发亮。她挥舞着沾满面粉的手臂,身影渐渐模糊在升腾的蒸汽中。 医院的走廊永远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苦涩药香。南嘉轻手轻脚地推开医生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声。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母亲的白色手术袍还挂在门后的衣架上,袖口处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迹,在阳光下已经干涸发褐。办公桌上的搪瓷缸印着先进工作者的红字,里面泡着半杯浓茶,茶叶已经沉底,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膜——显然刚被急诊叫走不久。 南嘉的目光扫过桌上熟悉的物件:那个缺了角的砚台是父亲送的;印着红十字的处方笺散乱地摊开,上面是母亲特有的潦草字迹;玻璃板下压着几张泛黄的照片,边角已经卷曲。她轻轻放下布包,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灵泉蜜丸装在小玻璃瓶里,她特意用钢笔在标签上工整地写上维生素c,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肉松饼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系上麻绳,在正面用楷书写着宝贝爱的便当——这是她们母女间的小暗号;红糖块藏在听诊器盒子的夹层里,轻轻摇晃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正要合上抽屉,南嘉忽然瞥见玻璃板下新添的照片——去年春节的全家福和哥哥宋南宇在某河哨所拍的,军装肩上落着厚厚的雪,脸颊冻得通红却笑得灿烂。照片一角还沾着点油渍,想必是母亲经常拿出来看时留下的。 南嘉抽出钢笔,笔尖在台历背面轻轻摩擦。她写得很快,字迹却依然工整: 「妈:我去b市前再来一趟。抽屉补了吃食,维生素c每天一粒。另:新地址如下—— b市b区xx胡同xx号 谢宅转 电话:xxxxxx给哥写信去了,您安心做手术——嘉嘉」 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圆点。她抿了抿嘴,又添上一行小字:「抽屉里的吃食你自己吃,别拿回家,让爸别偷吃光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南嘉突然听见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推车滚轮的声音。她迅速把纸条压在台历下,转身时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搪瓷缸。茶水泼洒出来,在桌面上漫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梅主任!三床病人血压突然——年轻护士的声音在门外戛然而止,推门看见南嘉,愣了一下,啊,宋同志... 南嘉对她点点头,顺手拿起抹布擦干桌上的茶水。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见母亲匆匆跑来的身影——白大褂的衣角飞扬,听诊器在胸前晃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嘉嘉?梅主任在门口停住脚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的目光扫过女儿,又看向桌上的狼藉,最后落在那个被擦得发亮的搪瓷缸上。 妈,我就是来...南嘉的话没说完,走廊那头又传来呼唤声。 梅主任深吸一口气,伸手快速整理了一下女儿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消毒水的气味:有空再说。她的手掌在南嘉肩上轻轻一按,转身又奔向病房,白大褂在走廊拐角划出一道弧线。 南嘉站在原地,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来苏水味道,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阳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办公桌上,照亮了那张全家福里哥哥的笑脸,也照亮了台历下露出一角的纸条。 她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远处传来手术室门开合的声音,还有医疗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南嘉摸了摸口袋里的火车票,走向医院大门时,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邮政局的绿色柜台被磨得发亮,边角处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头。南嘉站在柜台前,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处的气窗斜斜地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成三折,指尖在折痕处轻轻按压,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写给哥哥的信比给母亲的厚许多——里面夹了张谢卫国和谢念安的照片,两个小家伙穿着一样的红棉袄,脸蛋冻得通红。南嘉特意让他们在照片背面按了手印,用铅笔细细描出轮廓,小小的掌纹都清晰可见。信里还塞了些晒干的蘑菇、几双毛线袜、一副羊皮手套,信封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同志,加急信和物资。南嘉踮起脚尖,将厚重的信封推进柜台窗口。玻璃窗后的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鼻尖上沾着一点墨水。南嘉又摸出两枚橘子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轻轻推过去,麻烦贴*河边防站的专用邮票。 柜台姑娘眼睛一亮,迅速将糖果扫进抽屉,发出一声轻响。她转身从铁柜里取出一版印着边疆专用的邮票,边角已经有些卷边。邮票贴上信封时,小辰的眼睛突然闪烁起微弱的蓝光:【检测到宋南宇近期调防记录——新驻地:黑河市**区xx哨所】 南嘉的心猛地一跳,急忙拍了下柜台:等等!她借来柜台上的铅笔,笔尖在信封背面匆匆划过,留下一行歪歪扭扭却力道十足的字迹:「哥!我要去北大了!你有假期就来b市,我给你留红烧肉!」 铅笔尖在字上重重一顿,差点戳破信封。南嘉咬了咬下唇,又补上一句:「新驻地冷,包裹下周补寄,等我!」 柜台姑娘贴好标签,红色印章地盖下,在信封上留下一个鲜明的印迹。南嘉盯着那个邮戳看了许久,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千里之外哥哥收到信时的样子。 加急信三天就能到。姑娘将收据递出来,又压低声音说,下周一有军邮车去东北,要捎带什么东西可以提前拿来。 南嘉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收据边缘。走出邮局时,夕阳已经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回头看了眼邮局门口褪了色的绿色邮筒,突然想起小时候和哥哥一起寄出的第一封信——那时他们还够不着投递口,是父亲抱着他们才把信塞进去的。 自行车铃铛声惊醒她的回忆。南嘉摸了摸口袋里的火车票,迈步走向洒满夕阳的街道。远处传来邮车发动的声音,载着她的信驶向遥远的北疆。 第105章 意外 夕阳把土路染成橘红色,细碎的砂石在南嘉的自行车轮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远处传来生产队收工的哨音,惊起田埂边几只麻雀。就在这光影交错的时刻,南嘉忽然瞥见田埂边蜷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约莫五岁的孩子,身上的衣服破旧得像挂着的碎布,补丁摞着补丁,正踮着脚去够树上那颗烂了一半的野梨。孩子瘦得惊人,伸出的手腕细得像根枯枝。 别吃!南嘉猛地刹住车,车轮在土路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孩子吓得一哆嗦,那颗发黑的烂梨地掉进泥里,溅起几点浑浊的水花。 她蹲下身,平视着孩子惊恐的眼睛,从空间里摸出个还温热的杂粮馒头。馒头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麦香:这个给你,烂果子吃了肚子痛。 孩子脏兮兮的小手悬在半空,指甲缝里满是泥垢,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呀眨,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给、给我?他突然攥紧衣角,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能...能给爷爷带回去吗?声音细若蚊呐,却让南嘉鼻尖一酸。这孩子说话时咬着下唇的倔强神情,像极了小虎刚来谢家时的模样。 你吃,姨姨还有。她又掏出个油纸包,揭开时芝麻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里面是胖大姐给的芝麻饼,金黄的饼面上密密麻麻沾满了芝麻,带姨姨去看看爷爷好不好? 孩子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块馒头塞进嘴里,剩下的紧紧攥在手心,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芝麻饼,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破败的土屋孤零零地立在村尾,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土坯。门框歪斜着,挂着的草帘已经破烂不堪。煤油灯的火苗被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晃,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老人枯瘦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裹着件打满补丁的军大衣,领章的位置只剩下几根线头,残腿处的空裤管用草绳扎着,墙上那枚褪色的军功章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倔强地闪着微光。 这...这哪成...老人剧烈咳嗽着,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把南嘉放在炕沿的铁罐装麦乳精往她方向推,罐子与粗糙的炕席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娃娃不懂事乱带路,咋能麻烦同志你...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气,嘴角还带着丝血迹。 南嘉直接拧开灵泉药丸的瓶子,清冽的药香瞬间冲淡了屋里的霉味和久病不愈的苦涩气息:您咳血有多久了?她倒出两粒莹白的药丸,药丸在掌心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这是部队医院研发的新药,我丈夫在作战部工作。她故意把作战部三个字咬得很重。 孩子突然扑到炕沿,小手捧着个缺了口的破碗,里面的凉水因为他的动作晃出来几滴:爷爷吃药!这个姨姨给的饼可甜了!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屋里亮得惊人。 老人颤抖的手接过药丸,指关节粗大变形,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像蜿蜒的河流。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僵住——南嘉无名指上的戒指,和他牺牲的老连长夫人戴的一模一样,都是部队特供的钨钢戒,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您是哪支部队的?南嘉轻声问,同时把五包药丸塞进炕席底下,包装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是b军区谢景司令家的儿媳,我爸爸也在这边军区,我爸是宋青山。她故意报出公公和父亲的名号,知道这比任何证明都管用。 老人混浊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白泛着不健康的黄色。他挣扎着要撑起身子敬礼,残腿在炕上无力地挪动,被南嘉轻轻按住:n军N师侦察连!1952年**战役..话没说完又咳起来,一口带血的痰吐在皱巴巴的手帕上。 那就更该吃药了。南嘉索性亮出空间产的军用急救包,绿色的帆布包上印着醒目的红十字,您看,真是部队特供的。她动作利落地泡开消炎药,药粉在碗里打着旋儿溶解,每月15号,会有穿邮差制服的人来送药。邮差制服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到时候会让小九来送。 孩子突然拽她衣角,布料上立刻留下几个黑黑的手指印:姨姨,爷爷晚上总说腿疼...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个也管。南嘉取出贴好标签的止痛药,棕色的玻璃瓶上她用钢笔仔细写着用法用量,突然压低声音,大爷,您得活着看到这孩子长大成人。她指向墙上那块锈迹斑斑的光荣之家铁牌,铁牌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大半,等他将来参军,还得听您讲打仗的故事呢。 老人仰头吞下药丸,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泪水砸在褪色的军装领章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当年...当年我们连过鸭绿江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大衣上的一处弹孔痕迹。 返程时南嘉的自行车筐里多了包东西——老人硬塞给的晒干的野山菌,包菌子的报纸是1970年的《**日报》,头条还印着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成功的粗黑体标题。报纸已经泛黄变脆,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还带着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的温度。 夕阳完全沉了下去,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南嘉摸了摸口袋里多出的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地址,是老人曾经的战友,现在在b市荣军院的住址。车轮碾过土路,她想起老人最后说的话:告诉老首长,N师的兵,没给祖国丢人..同志!他抖着手从枕下摸出个布包,带给谢司令...里面是一枚锈蚀的子弹壳——上甘岭的土至今还嵌在纹路里。. 夜风拂过脸庞,带着初秋的凉意。南嘉知道,明天她会让小辰准备更多的药品和粮食,而每月15号,这个偏僻的土屋前会出现一个神秘的。 第106章 决定 暮色中的军区大院静悄悄的,梧桐树的影子被最后一缕夕阳拉得很长。哨兵枪尖上的刺刀闪着冷冽的光,在南嘉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她的自行车刚在门廊前停稳,值班室就一声窜出个圆脸小战士——正是常来谢家送文件的通讯员小栗子,军装袖口还沾着墨水渍。 南嘉姐!小栗子敬礼时差点撞上门框,帽檐都歪了,眼睛亮得像两颗黑葡萄,您等等啊,宋副军长在开作战会议,我这就去......他边说边往会议室方向张望,作势要跑。 不用急。南嘉从车筐里拿出个油纸包,揭开一角,香甜的红豆味立刻飘散开来,给你留的豆沙饼,趁热吃。她注意到小战士的领口已经磨得起毛,袖口还有道没来得及缝的裂口。 小栗子耳朵尖都红了,捧着饼子像捧着什么珍宝,声音压得极低:姐...祝贺你考上北大!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个用子弹壳做的钢笔套,黄铜表面被磨得发亮,上面还刻着精细的八一军徽,我们通讯班凑的...听说大学生都用钢笔!他的手指在军徽上无意识地摩挲,指腹有些粗糙的茧子。 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坚实有力,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般精准。宋爸爸的军靴上还沾着训练场的泥,裤腿处溅着几处泥点。看到女儿,他严肃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眼角的皱纹堆成了花:女儿啊,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他伸手拍了拍南嘉的肩膀,掌心温暖而厚重,你妈妈你去看了吗? 南嘉接过父亲递来的搪瓷缸,里面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我去看了,本来准备回去的...她的手指在缸沿上轻轻敲打,但是路上发生了点事,我想来找你说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宋爸爸立即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微蹙:那你和爸回办公室好好说。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木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你不是要去读书了吗?五个孩子都带去?谢首长是不是和你一起回去?你婆婆也回去是吧?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却每个字都透着关切,你有什么事和爸说啊。 窗外的白杨树沙沙作响,宋爸爸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调令——谢琦的北京军区调动申请已经批了,鲜红的公章盖在纸面上,只是还没告诉南嘉。*河那边...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中国地图,你哥怕是赶不上送你了。声音里带着遗憾。 南嘉把药箱放在茶几上,箱盖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维生素够您吃半年,降压药在蓝标签盒子里。她突然发现父亲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藏青呢子军装领口已经磨出毛边,袖口的纽扣也掉了一颗。 窗外传来士兵晚训的口号声,整齐划一,在暮色中格外嘹亮。宋爸爸忽然拉开抽屉,取出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拿着,b市不比家里。他的指节在信封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南嘉一捏厚度就知道是父亲攒了半年的津贴,刚要推辞,却摸到信封里还有个硬物——是枚一等功奖章,黄铜表面有些氧化,但五角星依然熠熠生辉,背面刻着「宋青山 1953 抗美*朝」几个遒劲的字。 爸!这......她的声音哽住了,奖章沉甸甸的,带着父亲体温的温度。 戴着。宋爸爸不容拒绝地把奖章别在她衣襟上,粗糙的手指轻轻抚平她领口的褶皱,到了首都,让那些教授知道咱们军属的分量。他的目光越过南嘉,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战火纷飞的朝鲜战场。 夕阳完全沉了下去,办公室的日光灯突然亮起来,在父亲坚毅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南嘉低头看着胸前的奖章,忽然明白这不仅是荣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许。 宋爸爸放下手中的茶杯,陶瓷杯底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的一声轻响。他眉头微蹙,目光如炬地看向女儿:嘉嘉,你慢慢说,爸爸听着呢。 南嘉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军功章:今天回去的路上,我看见个孩子...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衣衫褴褛得像块破布,正踮着脚用石头砸树上的烂桃子。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给了他一个杂粮馒头,他却说要带回去给爷爷吃... 宋爸爸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军装袖口下的手臂绷出青筋。 我跟着去了他家,南嘉继续道,是位抗***朝的老兵,左腿从膝盖以下都没了,用草绳扎着空裤管...屋里连盏像样的煤油灯都没有。她的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白痕,爸,他一个月的伤残补助才8块钱,连药都买不起,还要养孙子... 宋爸爸猛地站起身,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女儿,肩膀的线条绷得笔直。窗外,最后一抹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南嘉走到父亲身后,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军区不是要给我发明奖金吗?我想用这笔钱成立个退伍残疾军人帮扶基金。她顿了顿,咱们先从本军区开始,统计因伤致残的退伍军人,让他们去妈医院看病,医药费从基金里出。 宋爸爸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南嘉迎上父亲的目光:这钱必须我一个人出。您比我更清楚,一旦牵扯公家拨款...她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到时候有人眼红您以权谋私,或者质疑资金去向... 胡闹!宋爸爸突然拍案,桌上的文件都震了震。但下一秒,他的眼神就软了下来,长叹一声:嘉嘉,你知道这会牵扯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 南嘉从包里取出个牛皮笔记本,翻开密密麻麻的账目:每一分钱我都会记账。她的指尖点在一行行工整的数字上,我的配方奖金,我研发奖金,还有这些年攒的零花钱...爸,我自己的钱,我还不能做主吗? 女儿啊...宋爸爸转身时,南嘉看见他眼眶发红,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你看到的那个老兵,是不是住在村尾土坯房,墙上挂着光荣之家的牌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装第二颗纽扣——这是他一贯压抑情绪时的小动作。 南嘉惊讶地点头,父亲突然重重拍了下办公桌,震得文件都跳了起来:那是老赵!N师的爆破手!上甘岭战役背着炸药包端了敌人三个火力点!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他的腿...是为了掩护我们师部转移才...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宋爸爸从抽屉最深处取出个牛皮本子,翻开发黄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和地址:这些年,我私下统计了127个这样的战友...他的指尖在赵志勇三个字上反复描摹,墨水已经晕开,有的眼睛瞎了,有的少了胳膊,最年轻的才45岁,咳血咳得像个老头子...他的声音沙哑,你妈医院那边...我去说。 南嘉发现父亲的手在发抖,那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退缩的铁血军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她轻轻握住父亲布满老茧的手:爸,我算过了,专利奖金大概有八千块,够建个小型基金会。我想先从咱们军区开始,让妈妈医院成立个特别诊室... 宋爸爸突然把女儿搂进怀里,南嘉闻到军装上熟悉的樟脑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那是父亲常年泡在训练场留下的痕迹。好孩子...他的声音闷闷的,爸这些年...愧对他们啊...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南嘉发间。 南嘉的眼眶瞬间红了。宋爸爸却突然按住女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吃痛: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所有账目要经得起审查。第二根手指竖起,第二,不许动用自己的生活费。第三根手指迟迟没有举起,最终只是轻轻抚过女儿的发顶,第三...遇到难处,第一个来找爸爸。 南嘉重重点头,眼泪砸在名单上,晕开一个个小圆点。宋爸爸突然从胸前摘下一枚小小的徽章,别在南嘉衣领上:这是军区特别通行证,拿着它,没人敢为难你。他的拇指擦过女儿脸上的泪痕,记住,你爸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撑几年腰。 南嘉说着从军绿色挎包里取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纸边还沾着些钢笔水渍。她指着最上面那张画着五角星的纸说: 爸,你看我初步设计的方案:第一组叫走访调查组:3-5名政审合格的退伍军人,负责实地走访调查。要求政治过硬、吃苦耐劳,最好有文书能力,能详细记录每家情况,我画了调查表,要记录每家每户的——残疾证、户口本、粮本。。我建议选些伤残较轻的同志,给他们配辆自行车。 她翻到第二页,指尖点着表格:第二组叫评残定补组:2名军医+3名文职。负责伤残等级评估和家庭困难程度划分,要建立档案库。这部分可以让妈妈医院配合,用医疗系统的标准来评定。 第三张纸上画着资金流向图:第三部分最关键的是这个资金审核组,需要2名财务专业的退伍兵,最好是党员。负责对接医院财务科,每一笔支出都要有:病例+处方+收费单三证齐全。我设计了个三联单,存根联、医院联、家属联。 宋爸爸的眼睛越瞪越大,只见女儿又抽出几张纸:监督组我打算请退休的老政委带队,每月随机抽查10%的案例。资金管理我想分成两个账户,一个活期用于日常支出,一个定期吃利息保本。 她突然掏出个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按8000元本金算,留2000活期,6000存三年定期,现在年利率5.04%,一年利息就有302.4元,够支付... 等等!宋爸爸一把按住算盘,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南嘉眨眨眼:晚上看书学的财务知识呀。对了爸,她突然压低声音,爸,我想请谢琦爷爷当领导小组组长,您当办公室主任。这样既符合组织程序,实际工作还是咱们抓。 她拽着父亲袖子晃了晃:前期您得帮我盯着点,等我寒假回来就能接手。我准备在北大化学系研发新型药物,将来基金会还能有个荣军制药厂 宋爸爸望着女儿发亮的眼睛,突然大笑出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响:好!老子带出来的兵,正好有几个转业到地方搞民政的!明天就给你张罗起来!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那叠方案上,页眉荣军帮扶计划几个字格外醒目。远处传来军营熄灯号的声音,父女俩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极了当年作战室里制定计划时的样子。 南嘉把搪瓷缸往办公桌上轻轻一放,发出的一声脆响。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父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军绿色挎包的带子。 爸,我琢磨着,咱们这个基金会就叫老朋友,您看行不?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质朴。 宋爸爸听完老朋友这个名称,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微微发红。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搪瓷缸,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朋友...好,好啊!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当年在*鲜战场,我们就是这么称呼战友的。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军营灯火,记得有个山东兵,冒着炮火把我背下来,自己却...临走前就说了句老朋友,替我看看新中国... 南嘉看见父亲军装袖口在微微颤抖,知道他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她轻声补充道:我想着,这个称呼既亲切又不会太招摇。对外就说咱们是军民共建活动,帮助那些曾经保家卫国的老朋友 宋爸爸转过身,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军民共建老朋友互助会他拿起钢笔,在方案首页郑重写下这个名字,明天我去政治部备案时就这么报。那些老战友听到这个称呼,心里肯定暖和。 窗外传来巡逻战士的脚步声,隐约能听见他们在哼唱《战友之歌》。宋爸爸突然挺直腰板,给女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南嘉同志,我代表116师的老兵们,感谢你!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方案书上老朋友互助会几个字上,笔迹的墨渍还未干透。远处军营的熄灯号悠悠响起,仿佛在呼应着这个朴素而深情的名字。 南嘉立即并拢双腿,挺直腰背,右手五指并拢举至太阳穴,给父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跟谢琦学过的。 敬礼!她的声音清脆有力,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月光透过窗户,在她认真的小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她眼角的泪光闪闪发亮。 宋爸爸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微微颤动。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把她的刘海都揉乱了:傻丫头,跟谁学的这一套!语气里满是宠溺。 南嘉放下手,破涕为笑:跟谢琦学的呀!他说军人的敬礼是最崇高的礼节。她调皮地眨眨眼,老爹,我可是很认真的。没有你的支持,这个老朋友互助会就办不起来。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对父女鼓掌。宋爸爸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褪色的军用水壶,上面刻着抗美援朝纪念几个字。 给,拿着。他把水壶塞进女儿手里,这是当年一个老朋友留给我的。现在它该跟着你去北京了。 南嘉摩挲着水壶上斑驳的划痕,那是岁月和战火留下的印记。她郑重地点点头,把水壶挂在了自己的书包带上。 远处传来换岗的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父女俩相视一笑,那个简单而深情的名字——老朋友,就这样在月光下定了下来。它不仅是一个基金会的名字,更承载着两代军人之间最真挚的情谊。 南嘉站在办公室门口,背着军绿色挎包,书包带上挂着那个斑驳的军用水壶,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回头冲父亲笑了笑,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爸,我真要走啦!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包带,明天早上8点的火车,小辰他们都收拾好行李了。夜风吹动她的碎花衬衫衣角,露出腰间别着的那支钢笔——正是小战士们送的子弹壳钢笔套。 宋爸爸站在窗前没动,军装上的铜纽扣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故意板着脸:到了就给老子打电话!别学你哥,三个月不往家捎个信!声音虽然严厉,手里却悄悄攥着女儿刚给他补好的那盒降压药。 南嘉扑哧笑出声,两个小酒窝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知道啦!谢宅的电话我都能背下来了!她突然跑回来,飞快地抱了父亲一下,闻到他军装上熟悉的樟脑味,老爹要按时吃药,别老熬夜看文件!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悠长。宋爸爸望着女儿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摸了摸胸前口袋——那里装着女儿刚塞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北京的新地址,背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夜风送来隐约的歌声,是文工团在排练《送战友》。宋爸爸轻轻哼着调子,把女儿用过的搪瓷缸小心地收进了抽屉最里面。缸底还留着一点没喝完的茶水,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第107章 确定 南嘉的自行车刚拐进家属院的林荫道,车链子就发出熟悉的声。月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远地,她就看见谢琦高大的身影立在院门口,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正低头用靴尖碾着一颗小石子。 媳妇!谢琦抬头看见她,三两步迎上来,接过自行车把手的瞬间,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一蹭,你可算回来了。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俩小祖宗闹腾一下午了,非要妈妈不可。 南嘉跳下车,书包带上的军用水壶撞在车架上,地一声脆响。她小跑着往屋里去,布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声音:是不是又尿湿了?还是卫国那小子又咬妹妹的手指头了? 谢琦推着车跟在后面,月光把他俩的影子叠在一起:都不是。他忽然笑出声,是你那宝贝儿子,非要把你给他缝的布老虎塞给妹妹,结果俩人抢起来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老虎,喏,战利品。 屋里传来孩子的笑声。透过纱窗,南嘉看见小虎正举着丫丫转圈,两个小的坐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拍手。小九蹲在厨房门口择菜,发梢上还沾着片香菜叶。婆婆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蒸汽模糊了她花白的鬓角。 妈!我回来啦!南嘉刚要往厨房钻,就被谢琦拉住手腕。 别忙了。他不知从哪变出个铝饭盒,给你留了韭菜盒子,还热着。饭盒底下压着张车票,明天我让小张送我们去车站,都安排好了。 厨房里,婆婆头也不回地挥着锅铲:嘉嘉去歇着!小九这孩子刀工比你好多了!案板上的萝卜丝切得细如发丝,小九冲南嘉得意地眨眨眼。 婴儿车里的念安突然地哭起来,小手朝门口方向乱抓。南嘉赶紧跑过去,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小卫国见状也不甘示弱,把布老虎往地上一扔,张开小胳膊就要抱抱。 谢琦弯腰捡起布老虎,顺手把丫丫扛在肩上:看见没?这就是咱家的紧急集合号他的军功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走吧,首长同志,该给咱们的小兵们喂奶了。 夜色渐深,谢家小院里飘着淡淡的艾草香。南嘉和谢琦抱着熟睡的孩子们,轻手轻脚地来到谢爷爷的书房。昏黄的台灯下,老人正在擦拭一枚旧勋章,老花镜反射着温暖的光。 爷爷。南嘉轻声唤道,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锈蚀的子弹壳,铜绿色的表面还沾着些许暗红的泥土,这是赵志勇同志托我带给您的。 子弹壳一声落在红木桌面上。谢爷爷的手突然顿住,苍老的指节微微发抖。他摘下老花镜,用军装袖口慢慢擦了擦镜片:上甘岭的土啊...声音沙哑得像秋日的枯叶,那年他背着爆破筒冲上去时,才十九岁... 南嘉轻轻放下熟睡的念安,从军挎包里取出那份手写的方案书。纸张有些皱,但字迹工整有力:爷爷,我想请您看看这个。她翻开第一页,老朋友互助会五个字写得格外认真。 谢琦接过话头,声音压得很低:爷爷,南嘉今天遇到赵叔了。情况...不太好。他宽厚的手掌无意识地抚过军装上的褶皱,我们想用部队给的奖金,帮帮这些老同志。 谢爷爷戴上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渐渐湿润。他慢慢翻动方案书,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当看到领导小组组长几个字时,他突然笑了:丫头,你这是要给老头子派任务啊? 院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投在窗纸上的树影轻轻摇曳。南嘉蹲在老人膝前,仰起脸:爷爷,您当年带着他们冲锋陷阵,现在...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也该带着他们安度晚年啊。 谢爷爷的手轻轻抚过南嘉的发顶,就像多年前抚摸那些年轻的士兵。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方案书首页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好!这把老骨头,再跟你们冲锋一次!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那枚生锈的子弹壳上。隐约可见上面刻着几个小字——为了新中国。谢爷爷用拇指摩挲着这行字,轻声哼起了《志愿军战歌》。院外,不知谁家的收音机也在放着同样的旋律,在寂静的夜里悠悠回荡。 第108章 出发前准备 谢琦和南嘉轻手轻脚地合上书房的门,木门发出一声轻响。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谢琦突然转身,将南嘉抵在墙上,军装上的铜纽扣贴着她的衣襟,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媳妇...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好...话没说完,厨房方向突然传来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小九的惊呼。 两人匆忙赶到厨房,只见小九正手忙脚乱地扶起倒地的面粉袋,脸上沾满了白扑扑的面粉,活像只小花猫。小辰蹲在灶台边,指尖跳跃着蓝色的火苗,正试图点燃柴火。 姐姐!小九看见南嘉,眼睛一亮,沾满面粉的手就要往她身上扑,我想吃鲜花饼!玫瑰花瓣我都采好了!小九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篮子鲜红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润。 谢琦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烤鸡腿...他小声嘀咕着,军装袖口已经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我去烧火。说着蹲到灶台前,动作利落地架起柴火。 南嘉忍俊不禁,从空间里取出围裙系上:小九过来。她压低声音,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九的额头,每个月15号,记得去给李大爷和赵叔送东西。说着从空间取出一个邮差包,穿这个去,里面我都准备好了。 小九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没问题!她突然凑近南嘉耳边,不过姐姐要给我做...她掰着手指数道,鲜花饼、烤鸡腿、还有上次那个会流心的蛋黄酥! 灶台里的火一声爆响,谢琦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媳妇,我能申请加个蜜汁烤排骨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哪里还像个铁血军人,活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小辰默默调整着烤炉的火候,突然开口:姐姐,空间里的灵泉蜂蜜可以增加风味。他的眼睛在暗处泛着淡淡的蓝光,建议搭配野山菌。 南嘉笑着摇摇头,从空间里取出食材。月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在那篮新鲜的玫瑰上,花瓣边缘泛着银色的光。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守护着这个温馨的秘密。厨房里渐渐飘出诱人的香气,混合着玫瑰的芬芳,在夏夜的微风中轻轻荡漾。 厨房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灶台上的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南嘉一边揉着面团,一边若有所思地看向飘在半空中的小辰。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小辰半透明的身体镀上一层银辉。 小辰,南嘉手上的动作不停,面团在她灵巧的手指间变换着形状,咱们空间里的那些机器人...她突然压低声音,能升级成会煮茶叶蛋吗?就是那种带着漂亮大理石纹路的。水煮蛋也可以的。 小辰的眼睛闪烁了几下蓝光,投影出一个虚拟屏幕:【烹饪机器人kk-II型升级方案:需消耗500积分。新增功能:精准控温煮蛋、自动调味腌制、纹路生成系统...】 谢琦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火,闻言立刻转过头,军装领口沾了点面粉:媳妇!要能煮茶叶蛋的机器人?他眼睛亮得惊人,那...那能不能顺便升级成会做卤味的?上次你做的卤鸭翅,我到现在还惦记着... 小九从面缸里抬起头,脸上沾满了面粉,活像只小花猫:姐姐姐姐!她举着沾满玫瑰花瓣的手,果园里的水果晒成蜜饯可好吃了!让小辰把晾晒机器人也升级了吧! 小辰的投影屏幕立刻切换:【农业机器人升级方案:需300积分。新增:智能控温烘干、自动翻面、糖渍调配...】 南嘉忍俊不禁,从空间里取出几个油纸包:你们啊...她故意拖长声调,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馋猫眼巴巴的样子,早就升级好了。看—— 她解开油纸包,里面赫然是色泽红亮的茶叶蛋,蛋壳上布满精美的大理石纹路。谢琦一个箭步冲过来,差点撞翻凳子:这...这是...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纹路比炊事班老班长做的还漂亮! 小九已经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蜜饯杏干塞进嘴里,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唔...比供销社卖的还甜... 小辰飘到南嘉身边,投影出仓库画面:【主人,现有存货:腊鸡腿x、卤羊排x、卤鸡腿x、卤鸡鸭x、卤蛋x、风干羊肉x...建议购置储物戒指进行嵌套储存。】画面切换成一排闪闪发光的戒指示意图。 谢琦正狼吞虎咽地啃着卤鸡腿,闻言差点噎住:套娃储物戒指?就是..媳妇就是你上次说的哪种吗,你让我都套了10个了?他的油手在军裤上擦了擦,眼睛瞪得溜圆。 小九突然扑过来抱住南嘉的腰:姐姐最好了!她撒娇道,那...那能不能再做点流心奶黄包?就上次那种,咬一口会流出来的...说着还夸张地舔了舔嘴唇。 灶台里的柴火作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南嘉看着眼前三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好好好,今晚通宵给你们做够一个月的量! 小辰的眼睛闪烁出欢快的蓝光:【已启动全自动生产线。预计产量:奶黄包x、蛋黄酥x、蜜饯什锦x斤...】投影画面上一排排机器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厨房里弥漫着卤味的香气,谢琦正蹲在灶台前啃着一只卤鸡翅,突然听到小辰和南嘉的对话,手里的鸡翅掉在了地上。 姐姐,空间里的卤味库存需要整理了。小辰飘在半空,投影出一串惊人的数字:【卤鸡腿:12.8万吨;卤鸭翅:9.3万吨;酱牛肉:15.2万吨...】 谢琦猛地站起身,军装上的扣子都崩开了一颗:多、多少?!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媳妇,这些数字是真的?! 小九从面缸里抬起头,脸上沾着面粉,手里的擀面杖一声掉在地上:姐、姐姐...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你平时给我吃的卤鸡腿...都是限量供应的? 南嘉正背对着他们整理调料,闻言肩膀明显一僵。她慢悠悠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个装满卤味的搪瓷盆:啊...被发现了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谢琦一个箭步冲过来,双手按住南嘉的肩膀:媳妇!两年了!整整两年!他的眼睛瞪得溜圆,每次我说想吃卤味,你都只给一小碟!还说材料难找! 小九已经扑到南嘉腿上,像只炸毛的小猫:姐姐大骗子!上周我说想吃酱牛肉,你还说只剩最后一块了!她气鼓鼓地指着投影屏幕,这里明明写着15万吨! 南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变戏法似的从空间里取出两个古朴的木盒:好啦好啦,这不是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嘛。 谢琦和小九同时停下声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盒。南嘉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古朴的银戒指,在灯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 储物戒指,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南嘉眨眨眼,就等着看你们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的小秘密呢。 小九一把抢过戒指,迫不及待地咬破手指滴血认主。她的眼睛突然瞪大:天呐!这里面...这里面...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有整整一座山的卤鸡腿! 谢琦也完成了认主,这位铁血军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欢呼起来:媳妇!这里还有烤全羊!红烧肉!酱排骨!他突然一把抱起南嘉转了个圈,我就知道我媳妇最疼我! 南嘉被转得头晕,笑着拍打他的肩膀:放我下来!她理了理头发,故作严肃道,不过要记住,这些东西要慢慢吃,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小九已经抱着一只跟她脑袋差不多大的卤猪蹄啃了起来,含混不清地说:姐姐最好啦! 谢琦则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不停地从戒指里取出各种美食,很快就在厨房里堆起了一座小山。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眼神却满是宠溺。 小辰飘在一旁,投影出一行字:【姐姐,您的逗夫计划执行得非常成功。】南嘉悄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这一家子身上。谢琦正举着一只卤鸭腿追着小九跑,军装下摆沾满了油渍;小九一边跑一边往嘴里塞蜜饯,笑得见牙不见眼;南嘉靠在灶台边,看着他们闹腾,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充满美味与惊喜的夜晚。而那两个储物戒指里,还藏着更多南嘉准备的小惊喜,等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天,给这对带来新的欢乐。 南嘉赶紧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她压低声音,眼睛瞟向楼上卧室的方向,再嚷嚷把爷爷吵醒了,谁都别想吃了! 谢琦立刻捂住嘴,军装领口还沾着刚才激动的卤汁。小九也乖巧地踮起脚尖,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去拿铝饭盒。 这样安排,南嘉一边麻利地分配任务,一边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小李和爷爷、妈妈、小虎、小丫一个软卧包间;我们四个加上两个小的一个包间。她变戏法似的变出八个一模一样的铝饭盒,所有东西都要准备四份,明白吗? 小辰的眼睛闪烁着蓝光,已经飘到储物区开始分装食物:【红肠x32根、红烧肉x8斤、卤大排x16块...】他的机械臂精准地将食物分装进饭盒,每一份都分毫不差。 小九蹑手蹑脚地拉开烤炉门,浓郁的麦香顿时溢满厨房。她惊喜地小声叫道:姐姐!面包烤得正好!金黄色的面包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她小心翼翼地用棉布包着取出来。 谢琦已经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军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手臂。他轻轻揭开蒸锅,白色的蒸汽腾空而起:媳妇,鸡蛋和馒头都好了!他压低声音报告,像个完成任务的士兵。 南嘉从空间取出四个崭新的热水瓶:琦哥,你去烧水。她递给他两个军用水壶,用这个装开水,放你戒指里。又转头对小辰说:把孩子们的餐具都消毒一遍,特别是卫国那个小老虎碗。 厨房里顿时安静而高效地忙碌起来。谢琦轻手轻脚地接水烧水;小九用油纸仔细包裹刚出炉的面包;小辰悬浮在半空,用紫外线给餐具消毒;南嘉则负责最后的装配工作,将各种食物分门别类地装盒。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这些即将远行的行囊上。南嘉突然停下动作,竖起耳朵——楼上传来爷爷的咳嗽声。所有人立刻静止,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确认楼上又恢复安静,南嘉才长舒一口气,继续手上的工作。她将最后一个饭盒盖好,轻声道:好了,都收拾妥当了。看着整整齐齐码放的行李,她满意地点点头,明天一早,咱们就—— 话没说完,小念安突然在婴儿车里哼唧起来。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谢琦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摇晃婴儿车;南嘉则从戒指里取出一个装着灵泉水的奶瓶。 月光下,这个即将远行的家庭,正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工作。每一个动作都轻巧无声,每一个眼神都默契十足。明天,他们将踏上新的旅程,而这些精心准备的行囊里,装着的不仅是食物,更是一份浓浓的家的温暖。 第109章 送别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军区大院里传来吉普车碾过砂石的声响。南嘉正抱着小念安在院里踱步,一抬头就看见小张那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停在了院门口。 车门一声推开,先蹦下来的是小西瓜和小冬子两个半大孩子。小西瓜的布鞋上还打着补丁,却洗得发白;小冬子的裤腿明显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两人涨红了脸,你推我搡地走到南嘉面前。 姐、姐姐...小西瓜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包成的小包袱,手指都在发抖,这是我攒的...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块三毛钱,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粮票。 小冬子也急忙从裤兜里摸出个小铁盒:还、还有我的!盒子里是他这两个月帮人跑腿攒的八块六毛,和一张珍贵的肥皂票。孩子的手上还有冻疮的痕迹,却把铁盒擦得锃亮。 南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知道,这可能是两个孩子全部的积蓄。刚要开口,小张已经提着个大包袱从车上下来:南嘉同志,这是我姐和侄女的一点心意。 他展开包袱,里面是两条绣着并蒂莲的手帕,针脚细密得像是机器织就的。小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姐说,知道你不缺用的...就是她们娘俩熬夜绣的,图样是侄女画的。 晨光中,那并蒂莲仿佛真的在帕子上绽放。南嘉小心地接过,发现帕子一角还绣着前程似锦四个小字,针脚有些歪扭,显然是初学者的手笔——想必是小张的侄女绣的。 这...南嘉的声音哽住了。她怀里的念安突然伸出小手,抓住了手帕的一角,发出的笑声。 小张赶紧从车里又搬出个竹篮:还有这个!我姐腌的酸菜,说路上吃最开胃!掀开盖子,浓郁的酸香味立刻飘散开来。 谢琦闻声从屋里出来,军装笔挺,手里还抱着睡眼惺忪的小卫国。看到这一幕,这位铁血军人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他轻咳一声:都...都进屋吃早饭吧。 小西瓜和小冬子却齐齐摇头:不了不了!我们就是来送姐姐的!两个孩子后退几步,突然挺直腰板,给南嘉敬了军礼,姐姐一定要在北京好好的! 吉普车的引擎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南嘉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渐渐远去,手里紧紧攥着那些带着体温的钱票和手帕。谢琦默默站到她身旁,军装的袖口轻轻擦过她的手臂。 走吧,他轻声说,该去车站了。 朝阳完全升起来了,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些朴实的礼物,被南嘉仔细收进了贴身的衣袋里——这是最珍贵不过的行囊。 清晨的火车站人头攒动,蒸汽机车的轰鸣声与站台广播交织在一起。南嘉抱着小卫国,站在熙攘的人群中,看着家人们有条不紊地登上列车。 爷爷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他左手牵着小虎,右手牵着小辰,两个孩子像两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警卫员小李走在前面开路,另一只手牢牢牵着丫丫的小手。谢妈妈抱着小念安紧随其后,不时低头逗弄怀里的孙女,惹得孩子咯咯直笑。 首长,这边走!小李指着标有字样的车厢,声音洪亮有力。他利落地接过谢妈妈手中的行李包,动作娴熟得像在军营里执行任务。 谢琦和小九走在最后,两人身上挂满了行李。小九的头发都有点凌乱了,发梢上还沾着片面包屑——显然是临行前又偷吃了什么。谢琦的军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肩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后背被行李压出一道道褶皱。 媳妇,咱们的包间在这儿!谢琦用肩膀顶开隔间的门,小心翼翼地把行李堆放在下铺。小九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上铺位,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角落里。 南嘉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卫国,孩子被车站的嘈杂声惊扰,正不安地扭动着。她望向窗外,小张还站在站台上,不停地挥手。这个朴实的年轻人眼眶发红,却强撑着笑容。 姐姐!放假见!小张突然大喊,声音压过了汽笛声,有空写信给我们啊!他举起一个牛皮纸包,酸菜放在老首长那间的行李架上了! 列车突然一声,缓缓启动。南嘉赶紧把卫国交给谢琦,探出窗外用力挥手。站台上,小张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回到包间,南嘉发现小九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个装满点心的包袱。谢琦正轻手轻脚地整理行李,把热水瓶、饭盒都放在小桌上。两个小婴儿并排躺在下铺,睡得香甜。 隔壁包间传来爷爷爽朗的笑声和小虎的童言童语。列车穿过晨雾,驶向远方。南嘉靠在窗边,看着熟悉的城市景色渐渐后退,心中百感交集。 谢琦悄悄走到她身后,温暖的大手搭上她的肩膀:累不累?他低声问,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南嘉摇摇头,握住丈夫的手。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一家大小的身上。列车况且况且地向前行驶,带着他们奔向新的生活,而身后那些温暖的牵挂,就像铁轨一样绵长。 南嘉还是不放心地看了眼熟睡的两个小宝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钨钢戒指。谢琦见状,轻轻握住她的手,军装袖口下的手腕结实有力。 这是干部专用车厢,他压低声音,指了指门上的铜牌,两头都有乘警值班。说着从腰间取出军官证晃了晃,我刚去打过招呼了。 上铺突然传来一声慵懒的轻笑。小九单手撑着头斜倚在铺位上,月白色的长衫从铺边垂下一角。明明是男儿身,眼尾却自带三分风流意,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铜钱。 姐姐也太小瞧我了。他手腕一翻,铜钱地弹到空中,在升至最高点时突然化作点点金光消散,这节车厢我布了迷踪阵,普通人走到门口就会犯困想睡觉。说着打了个响指,空气中浮现出淡青色的符文纹路。 南嘉这才注意到,包间门框上不知何时贴了张黄符,朱砂画的符咒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谢琦挑眉看着这个总爱显摆的狐狸精,军装下的肌肉却不自觉绷紧——每次小九施法都让他这个唯物主义者不太适应。 九尾狐的障眼法,小九翻身落地,长衫纹丝不乱,腰间玉佩纹丝不动,再加上...他突然凑近婴儿床,指尖凝出一缕银光点在两个宝宝眉心,这点护心妖力,够防魑魅魍魉了。 谢琦下意识要拦,却被南嘉按住手。只见两个小娃娃睡得越发香甜,小卫国甚至还吐了个奶泡泡。小九退后两步,得意地甩了甩高束的马尾——发梢却突然冒出撮火红的狐狸毛,又被他急忙施法隐去。 列车穿过隧道时的轰鸣声中,小九耳尖动了动,突然转头看向窗外。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变成细长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幽金光。有我在呢,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狐族特有的空灵回响,姐姐姐夫尽管休息。 谢琦默默把配枪塞到枕头下,还是选择相信这个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的狐狸精。他帮南嘉铺好床铺,突然发现被单上多了几根红色狐狸毛,无奈地看向小九。 失误失误~小九毫无歉意地笑着,随手变出个油纸包,尝尝?用妖火烤的地瓜干。他指尖一挑,三块地瓜干分别飞向三人,比人间的炭火烤的香多了。 南嘉接过还冒着热气的地瓜干,看着眼前这个亦人亦狐的少年。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出两道影子——一道是人形,一道却是蓬松的狐尾形状。 列车继续向前奔驰,带着这一车的乘客,驶向繁星满天的北方。 小九突然从铺位上支起身子,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虽然平时隐去,但激动时还是会冒出来),金色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姐姐~他拖长了音调,手指绕着垂在胸前的长发,当初在商场第一次见你时... 谢琦正给孩子们盖被子,闻言立刻竖起耳朵,军装肩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记得妻子确实提过这茬,但具体细节总是含糊其辞。 小九一个翻身轻盈落地,赤足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你那会儿可阔气了!他掰着手指细数,草莓个个有鸡蛋大,猪肉肥得流油,还有那个叫什么...哦对,车厘子!现在怎么...突然眯起眼睛,露出小狐狸算计的表情,该不会还藏着什么好东西吧? 南嘉正整理行李的手一顿,无奈地瞥了眼这个修炼百年的馋狐狸。谢琦已经凑过来,军人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妻子表情的微妙变化:媳妇...? 炸鸡吃吗?南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包间里瞬间安静得只剩火车况且况且的声响。 小九的狐耳地冒了出来,毛茸茸的尾巴也在身后若隐若现。谢琦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军装领口被他不自觉扯松了些。 两人异口同声,眼睛亮得像饿狼。 南嘉忍俊不禁,手指在戒指上一抹——三桶金黄酥脆的炸鸡凭空出现,还冒着腾腾热气。脆皮上沾着的油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混合着秘制香料的诱人气息瞬间充满整个包间。 这是...谢琦声音发颤,作为军人他本该最沉稳,但此刻却像个新兵蛋子一样激动,美式炸鸡? 小九已经抓起一块咬下去,酥脆的声伴随着他幸福的眯眼:唔...比全聚德的烤鸭还香!他嘴角沾着炸鸡屑,含糊不清地问,姐姐什么时候藏的? 南嘉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我上辈子感觉要穿越了然后囤了很多东西她狡黠地眨眨眼,所以就有了这些。。。 话没说完,上铺突然传来小卫国的哼唧声。三人同时僵住,只见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趴在铺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炸鸡,小嘴张成了o型。 完了,谢琦扶额,把小的馋醒了。 小九眼疾手快,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奶瓶:来来来,舅舅给你变个魔术~他指尖闪过金光,奶瓶里顿时装满冒着泡泡的橙汁,这个比炸鸡好喝! 南嘉和谢琦同时倒吸一口冷气:小九!婴儿不能喝...! 可惜为时已晚,小卫国已经抱着奶瓶吨吨吨喝起来,小短腿高兴地在空中直蹬。更糟的是,这动静把隔壁的念安也吵醒了,小姑娘咿咿呀呀地伸手也要喝。 你个不靠谱的狐狸精!谢琦手忙脚乱地去抱女儿,军装被橙汁溅湿了一片。 小九讪笑着后退两步,尾巴和耳朵都怂哒哒地垂下来:我、我去隔壁看看爷爷要不要吃炸鸡...说着就要开溜。 南嘉一把揪住他后领:先把孩子身上的嗜甜咒解了!她指着已经抱着空奶瓶不撒手的儿子,又好气又好笑,还有,把真·奶粉拿出来! 列车欢快地向前奔驰,这节被施了障眼法的包间里,炸鸡的香气混合着笑闹声,在夜色中飘出很远很远。而某个自作聪明的狐狸精,正苦着脸给两个小祖宗冲奶粉,时不时还要躲过谢琦扔过来的枕头。南嘉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悄悄又摸出一盒炸鸡翅——幸好她的空间储备,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丰富得多。 南嘉从空间戒指里又变出几个油纸包,汉堡的香气顿时飘散开来。谢琦眼睛都直了——那蓬松的芝麻面包胚、金黄的炸鸡排、融化的芝士片,还有从边缘露出的翠绿生菜,每一样都在冲击着他的视觉和嗅觉。 这个是啥?!谢琦的军人素养瞬间崩塌,伸手就要去拿,却被南嘉轻轻拍开手。 这叫汉堡,等等,南嘉压低声音,看了眼包间门,这些不能拿去隔壁,太扎眼了。她利落地把汉堡分成三份,咱们偷偷吃,别让爷爷他们闻到味儿。 小九已经盘腿坐在铺位上,狐耳兴奋地抖动着。他接过汉堡时,指尖闪过一道金光,汉堡顿时被均匀切成四块:姐姐想得真周到~他捏起一块优雅地送入口中,完全看不出刚才的猴急样。 谢琦三两口就解决掉半个汉堡,军装袖口沾了点酱汁也顾不上擦:媳妇,这个你从来没拿出来过!他含混不清地赞叹,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什么时候... 嘘——南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空间里取出昨晚准备好的食盒,小九,你把这些给爷爷他们送去。她指着分装好的红肠、红烧大排和烤面包,还有这个。又拿出几包用油纸包好的泡面,记得跟他们说,水烧开后焖三分钟。 小九舔掉指尖的沙拉酱,打了个响指,所有食物自动飘进竹篮里。他正要起身,南嘉又塞给他一个军用水壶:这里面是灵泉水,泡面更香。 谢琦已经自觉地提起热水瓶:我去打水。他整了整军装领子,突然压低声音问,媳妇...汉堡还有吗? 南嘉忍俊不禁,又从空间摸出两个:给你留着呢,快去快回。 小九挎着竹篮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眨眨眼:姐姐,要不要我给隔壁也下个隔音咒?这样我们吃炸鸡的动静...话没说完就被南嘉扔来的枕头砸中脑袋。 正经点!南嘉红着脸瞪他,赶紧送过去,记得把念安的小奶瓶带回来消毒。 谢琦已经提着热水瓶站在走廊上,腰板挺得笔直,一副正经军人的模样——如果忽略他嘴角没擦干净的酱汁的话。等小九也出来后,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 南嘉看着关上的包间门,低头对怀里的小卫国轻声道:宝贝乖,妈妈给你泡奶粉~说着从空间取出一罐进口奶粉,又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小念安,忍不住笑了。 很快,走廊上传来小虎的欢呼声:哇!红肠!接着是爷爷中气十足的训斥:小点声!火车上要注意纪律!隐约还能听见谢妈妈温柔地分配食物:丫丫吃这个荷包蛋,小李同志把馒头分一分... 南嘉靠在窗边,咬了口汉堡。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而属于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110章 途中 南嘉正专注地翻看止血药配方,忽然听见包间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她迅速将资料收进空间,抬头看见小九和谢琦一前一后地进来。 小九手里提着装满热水的军绿色水壶,热气从壶口袅袅升起。他轻巧地跃过地上的行李,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姐姐,爷爷夸你准备的红烧大排够味!他压低声音,眼睛却瞄向南嘉手边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资料,又在研究新药方? 谢琦紧随其后,军装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塞着几个橘子。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还带着水珠的橘子:餐车买的,虽然比不上你空间里的...他忽然顿住,警惕地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继续说,但好歹是个新鲜水果。 南嘉接过橘子,指尖触到谢琦带着薄茧的手掌。橘子皮冰凉湿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刚要道谢,突然发现谢琦军装下摆沾着一块油渍:你这是... 谢琦低头一看,耳根顿时红了:咳...爷爷非让我尝口他泡的面。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那块污渍,老首长亲自喂的,不敢不吃。 小九已经麻利地拿出三个搪瓷缸,给每人倒了杯热水。热气氤氲中,他忽然竖起耳朵:等等,姐姐你身上有空间农场的气息。他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你是不是又偷偷... 南嘉剥橘子的手一顿,橘皮喷出的汁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小的弧线。她若无其事地分着橘瓣:就去看了一眼。说着往谢琦嘴里塞了瓣橘子,机器人新做了些点心,我按种类收好了。 谢琦嚼着橘子,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迸发。他正要说话,突然被小九打断:点心?什么点心?狐族少年瞬间凑到南嘉面前,鼻尖微动,我闻到了...是枣泥酥对不对?还有蜂蜜蛋糕! 南嘉无奈地笑了,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刚打开一角,浓郁的枣香就弥漫开来。小九的狐耳地完全显现,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兴奋地摇晃。 小点声,南嘉看了眼熟睡的孩子,把点心分成三份,孩子们醒了就吃不成了。 谢琦接过枣泥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老李说下一站停靠二十分钟,要不要...他压低声音,我去餐车看看有没有新鲜食材?你可以趁机收进空间... 小九已经三两口吃完自己的那份,正眼巴巴地盯着南嘉手里剩下的半块:姐姐~我帮你去侦查!我鼻子灵,能闻出哪里的食材最新鲜! 南嘉看着眼前这两个,忍不住扶额。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三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南嘉放下手中的医书,抬眼看向正窝在铺位上偷吃蜜饯的小九,眉头微蹙。车厢里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若隐若现的狐耳,嘴角还沾着糖霜。 小九,南嘉压低声音,语气难得严肃,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小九不情不愿地挪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桃酥:姐姐~怎么了嘛?他金色的眸子眨了眨,尾巴不自觉地扫过铺位。 南嘉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帕子,示意他擦嘴:你虽然考上了中医系,但别太得意。她盯着小九的眼睛,在学校绝对不准用法术,听见没? 小九撇撇嘴,狐耳耷拉下来: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这年代也有能人异士,南嘉打断他,声音更低了,非自然研究局的人可不是吃素的。要是你被发现了...她突然伸手捏住小九的脸颊,我就把你戒指里的零食全没收! 疼疼疼!小九夸张地叫唤,又赶紧捂住嘴看了眼熟睡的孩子们,姐姐你太狠心了!他揉着脸嘟囔,我在后勤部不也藏得好好的... 那是大家宠着你,南嘉戳了戳他的额头,后勤部都是自己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校里可不一样。 谢琦端着茶缸从过道回来,见状挑了挑眉:又教训小九呢?他军装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姐夫救我!小九立刻躲到谢琦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姐姐要没收我的零食! 谢琦失笑,把茶缸递给南嘉:你姐说得对。他转身拎着小九的后领,像提小猫一样把他拎到面前,在学校老实点,放学就回家带娃。谢宅有阿姨做饭,你戒指里我也给你塞了吃的。 小九的尾巴毛都炸开了:你们夫妻俩合伙欺负我!他气鼓鼓地变出个玉瓶,我明明有好好炼丹!喏,这是新炼的养元丹! 南嘉接过玉瓶,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闻了闻:火候不够。她板着脸,上次陈默教你的手法,练熟了没? 小九的耳朵彻底耷拉下来,小声嘀咕:我...我最近在研究新点心... 就知道吃!南嘉作势要敲他脑袋,火车上人多眼杂,你给我警醒点。这年头偷孩子的特别多,你... 话未说完,小九突然竖起耳朵,转头看向门口:有人来了!他指尖金光一闪,包间门上浮现出淡青色的符文。 果然,门外传来乘务员的脚步声和推车声。谢琦迅速把丹药瓶塞回给小九,军人的警觉让他下意识摸了摸枕下的配枪。 等脚步声远去,南嘉长舒一口气:看见没?她瞪着小九,这就是为什么让你小心。 小九难得老实地点点头,把尾巴和耳朵都藏好:我知道了...他委屈巴巴地摸出一本《黄帝内经》,我现在就背书还不行吗... 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小九装模作样看书的侧脸上,也照在南嘉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列车继续向前奔驰,载着这个特殊的家庭,驶向未知却又充满希望的未来。 南嘉正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数着,完全没注意到谢琦和小九越来越古怪的表情。 皮蛋瘦肉粥、冒菜、水煮牛肉、夫妻肺片...她每报一个菜名,就从空间里取出相应的保温壶,在茶几上排成一排,还有南瓜粥、红枣牛奶粥... 谢琦的军装领口微微汗湿,和小九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小九的狐耳地冒了出来,尾巴毛都炸开了。 等等,媳妇,谢琦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整了整军装袖口,这个...毛血旺是什么? 南嘉头也不抬,继续往外掏食物:就是麻辣汤底煮鸭血、毛肚、黄喉...她突然摸出一个红彤彤的砂锅,啊!这锅还是热的! 小九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从铺位上栽下去:血?!谁的血?!他的金瞳缩成一条细线,姐姐你...你居然吃血?!声音都变调了。 谢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军装下的肌肉绷紧:媳妇...你以前...没提过这个... 南嘉这才发现两人的异常,疑惑地眨眨眼:怎么了?毛血旺可好吃了!她掀开砂锅盖,红油汤底上浮着鲜嫩的鸭血块,看,多新鲜! 小九的尾巴完全炸毛,整个人缩到车厢角落:不不不!我们狐族最忌讳吃血食了!他惊恐地看着那锅红汤,这这这...这该不会是那个男人的血吧?! 谢琦的脸色瞬间煞白:哪个男人?!军人的手已经下意识摸向腰间,虽然那里现在没配枪。 南嘉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直拍腿:你们想什么呢!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这是鸭血!菜市场买的! 小九将信将疑地嗅了嗅,狐耳抖了抖:真...真的? 谢琦也凑近看了看,松了口气:媳妇,你以后说清楚点...他军装后背都汗湿了一片。 南嘉坏笑着又摸出一个食盒:那...糖醋排骨吃不吃?她故意慢悠悠地打开盖子,猪的肋骨哦~ 小九地一声捂住耳朵:姐姐你太残忍了!但鼻子却不受控制地抽动着,...不过好香... 谢琦无奈地看着这对活宝,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刚才说的美龄粥...他眯起眼睛,该不会是什么...美容养颜的... 南嘉得意地昂起头:是宋美龄女士的配方!用豆浆煮的粥!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从空间古籍里找到的秘方~ 等等!谢琦突然打断,军装下的肌肉明显绷紧了,媳妇,你刚才说...夫妻肺片?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真的是用夫妻的...肺做的? 小九的狐耳地竖起来,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姐姐好可怕!他夸张地抱住自己的尾巴,该不会是把你和姐夫的那个...做成菜了吧? 南嘉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你们两个土包子!她叉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夫妻肺片是用牛杂做的!因为最早是一对夫妻发明的,所以...... 谢琦明显松了口气,军装领口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谢琦虽然强装镇定,但军装袖口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媳妇...这些菜名怎么都这么...吓人? 南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从空间里变出三个保温饭盒:喏,自己看!她一一打开盖子,毛血旺用的是鸭血,夫妻肺片是卤牛肉,水煮鱼就是...... 饭盒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两个大男人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惊恐。小九的鼻子不停地抽动,狐耳兴奋地抖啊抖:好香!姐姐我要吃那个红红的! 谢琦则盯着金黄色的锅包肉移不开眼:这是...裹了糖浆的肉?作为军人,他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菜肴。 南嘉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叫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她又指向另一个饭盒,这是毛血旺,里面有鸭血、毛肚、黄喉...... 小九已经偷偷用手指蘸了点汤汁尝味道,突然眼睛一亮:姐姐!这个辣得好过瘾!他的尾巴不自觉地摇晃起来,我要学做这个!去学校可以做给同学吃! 想得美!南嘉敲了下他的脑袋,在学校不许开火!她转向谢琦,你们去买东西时,我去隔壁陪爷爷他们吃饭。这些粥和菜我都分装好了。 小九吐了吐舌头,趁南嘉不注意,又偷了块锅包肉塞进嘴里。谢琦则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下军装领子,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饭盒里瞟。 列车缓缓减速,广播里传来即将到站的提示音。南嘉麻利地收拾着饭盒,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两个男人还在用眼神交流——这次他们盯上的是那个名叫佛跳墙的神秘菜肴...... 小九和谢琦同时扶额。这时,隔壁传来小虎的喊声:妈妈!我饿啦! 南嘉赶紧收拾粥品:不逗你们了。她抱起几个保温桶,我去隔壁送粥,你们下车买东西小心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是要买什么特产吗? 谢琦正色道:不用,就买些日用品。他看了眼还在震惊中的小九,顺便给这馋狐狸买串糖葫芦压压惊。 小九闻言立刻复活:要两串!不,三串!!完全忘了刚才的惊恐。 南嘉笑着摇摇头,抱着粥壶往隔壁走去。身后传来谢琦小声的嘀咕:媳妇到底还有多少奇怪的食物没告诉我们... 小九的声音更轻:姐夫...我怀疑姐姐的空间里...可能有个满汉全席... 列车缓缓进站,站台上的叫卖声隐约传来。而这个包间里的秘密,远比站台上的一切更加令人意想不到。 第111章 吃饭 南嘉抱着几个大保温桶走进爷爷的包间,谢琦和小九紧随其后,怀里各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家伙。包间里顿时热闹起来,小虎和丫丫立刻扑过来抱住南嘉的腿。 妈妈!小虎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小虎好饿! 宝宝乖!南嘉笑兮兮看着小虎并亲了亲小虎,妈妈马上给你拿吃的! 谢琦把怀里的小念安轻轻放在铺位上,又接过小九抱着的小卫国,一起交给谢妈妈:妈,您先照看下,我和小九去站台买点东西。 爷爷正坐在窗边看报纸,闻言放下老花镜:注意安全,二十分钟后准时发车。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小九,特别是你,别惹事。 小九吐了吐舌头,狐耳在帽子里不安分地动了动:知道啦爷爷~ 等两人离开,南嘉开始忙碌起来。她先打开第一个保温桶,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气瞬间充满整个包间。 丫丫踮着脚尖数数,一个、两个、三个...舅妈带了二十个大包子! 南嘉笑着摸摸她的头:慢慢数,还有呢。她又打开第二个保温桶,金灿灿的南瓜粥散发着甜香,每人一碗,小心烫。 谢妈妈接过南嘉递来的粥碗,惊讶道:这粥还这么烫?保温壶这么管用? 特制的。南嘉眨眨眼,继续往外掏食物。铝饭盒一打开,红烧肉的酱香立刻飘出来,油亮的肉块颤巍巍的,引得小虎直咽口水。 妈您先吃。南嘉给谢妈妈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我来喂孩子们。 她变戏法似的又拿出几个小碗,给两个孩子盛了半碗南瓜粥,还细心地吹凉。小卫国这时也醒了,南嘉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打开另一个小保温壶:宝宝也有专属粥哦~ 爷爷放下报纸,接过南嘉递来的包子咬了一口,眉毛顿时扬起来:这包子...是梅干菜肉馅的? 您尝出来了?南嘉眼睛一亮,特意按您老家口味做的。 警卫员小李拘谨地坐在角落,南嘉硬塞给他两个大包子和一碗粥:小李同志别客气,我们是一家人,这么多我们吃不完。 包间里其乐融融,南嘉一边喂小念安喝粥,一边留意着每个人的需求。谢妈妈要添粥,小虎想吃红烧肉,丫丫的包子掉地上了...她游刃有余地照顾着所有人,时不时还瞥一眼窗外,看谢琦他们回来没有。 妈,您尝尝这个宫保鸡丁。南嘉把饭盒推过去,不是很辣。 谢妈妈尝了一口,惊讶道:这味道...比国营饭店的还正宗! 南嘉笑而不语,又从保温桶底层掏出几个烤得金黄的小馒头:不够还有这个,夹着咸菜吃可香了。 小虎已经吃得满嘴油光,举着包子问:妈妈,为什么包子这么白呀? 因为...南嘉正要解释,突然听见站台广播响起,啊,他们该回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谢琦和小九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小九怀里抱着一堆纸包,最上面还顶着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谢琦的军装口袋里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苹果和橘子。 买到了!小九兴奋地宣布,还有刚出锅的炸麻花! 谢琦擦了擦汗,看到满桌的食物愣了一下:你们...已经吃上了? 南嘉笑着递过去一碗粥:快坐下吃吧,给你们留了最好的红烧肉。 爷爷哼了一声:就知道买零嘴!但眼里却带着笑意,把面前的包子往孙子那边推了推。 小九一屁股坐在铺位上,狐耳在帽檐下兴奋地抖动,手里还攥着半根麻花:姐姐你不知道!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站台上那个卖麻花的大叔,周围围了起码二十个人!我可是用了...他突然压低声音,用了点小法术才挤进去的! 谢琦正往嘴里塞第三个肉包子,闻言差点噎住,赶紧喝了口南瓜粥顺下去:你...没被人发现吧?军人的警觉让他立刻扫视四周。 放心啦~小九得意地晃晃脑袋,结果帽子里的狐耳不小心顶起了一撮头发,就是让人群突然想打喷嚏而已~,姨姨说给我做五碗红烧肉的,还没吃到,姐姐还有红烧肉吗? 谢妈妈望着火车天花板,无奈地摇头:我确实答应过给他做五碗红烧肉...她小声嘀咕,这孩子记性也太好了... 南嘉笑着起身:有的有的,我再去拿。她快步回到隔壁包间,不一会儿就抱着个硕大的保温桶回来,桶口还冒着热气。 小九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鼻子不停地抽动:这这这...这是什么新宝贝?!他的尾巴在衣服下不安分地摆动,眼睛死死盯着南嘉手中的保温桶。 冒菜。南嘉神秘一笑,把保温壶放在小桌上,就是各种荤菜蔬菜用特制酱料一起煮的。她示意谢琦帮忙,来,倒出来看看。 谢琦刚拧开壶桶,一股浓郁的麻辣鲜香瞬间爆发出来,整个包间的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红亮的汤汁里浸泡着嫩滑的牛肉片、脆爽的黄喉、吸饱汤汁的豆腐泡...五颜六色的食材在红油中若隐若现。 天呐!小九夸张地捂住胸口,金色的瞳孔放大,这香味...这色泽...姐姐你太厉害了!立马给自己施了隐身术,别人看不到自己的狐狸造型,怕一兴奋就暴露出来吓死他们的。 南嘉已经拿出几个小盆子:大家分着吃。她特意给三个孩子盛了锅包肉,宫保鸡丁,糖醋排骨,小虎、丫丫、小辰,你们吃这边的。 小辰乖巧地点头,机械眼闪烁着蓝光:【儿童膳食营养分析中...】。丫丫却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盆里红彤彤的冒菜:舅妈..我就尝一小口... 不行哦,南嘉揉揉她的小脑袋,等你长大了再吃。说着变出几块糖果,吃这个甜的好不好? 谢琦已经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的牛肉,送入口中的瞬间,军装下的肌肉都绷紧了:嘶...够劲!他额头立刻冒出汗珠,却停不下筷子。 爷爷尝了一口,花白的眉毛扬得老高:这味道...够地道!他难得地夸赞,又掰了块杂粮馒头蘸汤汁。 小九的吃相最夸张,完全不顾形象地大口吞咽,辣得直吐舌头也不停筷:姐姐!这个比红烧肉还棒!他的狐耳完全暴露出来,毛茸茸的尾巴也在身后摇摆,我还要! 谢妈妈看着这群,无奈又好笑: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她细心地给每个人添粥,南嘉准备了很多。小李不要拘束,快点儿吃,热的好吃唻。 列车在夜色中穿行,包间里热气腾腾,欢声笑语。南嘉看着家人们大快朵颐的样子,满足地笑了。 南嘉从行李架上的网兜里取出几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茶缸,军绿色的漆面已经有些磨损。她提起铝制水壶,滚烫的白茶水注入茶缸时,缸底的红色五角星在荡漾的水波中若隐若现。 都喝点茶解腻。她挨个分发茶缸,特意把掉漆最少的一个递给爷爷。茶缸把手上还系着细麻绳,显然是经常携带的老物件。 小九双手捧着茶缸吹气,热气把他的狐耳熏得微微发红:姐,这茶缸跟你爸办公室那个一模一样!他呷了一口,立刻被烫得吐舌头。 谢琦利落地收拾着餐具,军装外套挂在衣钩上晃悠。他把几个油腻的铝饭盒摞在一起,又拎起竹壳暖水瓶晃了晃:小虎,跟我去锅炉房打点热水。 好嘞!小虎抱起几个空饭盒就要跑,被谢琦一把揪住后领。 慢点,谢琦从行李架上取下印着铁路标志的网兜,用这个装,别摔了饭盒。 小李见状要起身帮忙,南嘉连忙按住他:小李同志坐着吧。她朝爷爷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夜里行车,您得警醒些。 爷爷正用茶缸盖轻轻拨着茶叶,闻言满意地点头。他军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汗衫。 谢妈妈抱着睡熟的念安,突然小声问:嘉嘉,这茶缸... 消毒过的,南嘉会意地解释,用开水煮了十分钟。她又取出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盆,餐具都在这儿洗,待会用锅炉房的开水再烫一遍。 等三人离开,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谢妈妈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念安,轻声问:明天早饭准备做什么? 南嘉神秘地笑笑:泡了些瑶柱和香菇,明天煮海鲜粥。她从空间取出一个小布袋,还特意带了小银鱼干,提鲜最好。 爷爷突然睁开眼:有准备咸菜吗?虽然语气严肃,但眼里带着期待。 当然~南嘉变出几个小罐子,自己腌的酱黄瓜、糖蒜还有辣白菜。她眨眨眼,都是按您喜欢的口味做的。 窗外,月光照亮了飞驰的麦田。谢琦很快带着小虎回来,网兜里叮当作响。小虎献宝似的举起暖水瓶:打了满满几瓶!够泡发干菜了! 南嘉和谢琦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包间,小卫国和小念安已经在怀里睡熟。推开门,只见小九歪在铺位上呼呼大睡,怀里还抱着那个印着先进生产者字样的搪瓷茶缸,嘴角挂着一点茶渍。 谢琦忍俊不禁,军装袖口轻轻擦过小九的脸,把茶缸小心地取出来。茶缸底还沉着几片茶叶,在月光下泛着深绿色。 这小子...谢琦摇摇头,从军用水壶里倒出滚烫的开水,开始烫洗饭盒。铝制饭盒在热水中发出细微的声,蒸汽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 南嘉把孩子安顿好,从空间里变戏法似的往外掏东西。先是两筐洗得发亮的鸡蛋,蛋壳上还沾着水珠。她仔细数出二十个,分开放置。 看好了,她冲谢琦眨眨眼,声音压得极低,明早的早饭。 只见她将十个鸡蛋轻轻放入保温壶,注入滚水时,水汽在壶口形成一小朵白云。盖上壶盖后,她又取出印着红双喜的保温桶,先倒入热水涮了涮,动作麻利得像在炊事班干过。 这是...谢琦放下正在擦拭的饭盒,军装前倾。 温泉蛋。南嘉嘴角含笑,将另外十个鸡蛋打入保温桶,水温要刚好八十度。她纤细的手腕一翻,热水划出优美的弧线注入桶中。 谢琦看得入神,军装领口松开了都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简单的鸡蛋还能这样料理,部队里都是大锅煮或者煎炒。 南嘉继续忙碌着,又从空间取出红薯、山药和玉米,用油纸包好放进另一个保温桶。最后变出一大锅海鲜粥,直接倒入准备好的保温容器。 明早还是热的可以吃。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再泡点豆浆,完美。 谢琦忍不住凑近,军装上的铜纽扣碰到保温桶,发出清脆的声响:媳妇,你这些法子...他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比我们炊事班的老班长还厉害。 南嘉笑着戳戳他的额头:这叫生活智慧。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空间里还有现成的,但总得做做样子... 话音未落,小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着:姐姐...蛋羹...尾巴在被子下拱起一个小包。 两人相视一笑。谢琦轻轻揽住南嘉的肩膀,军装上的樟脑味混合着茶香: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换车。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那排准备好的早餐上。保温桶安静地立在茶几角落,偶尔传出细微的水声。列车继续在夜色中穿行,载着一车人的梦想与期待。 第112章 突发 深夜的火车突然被刺耳的枪声撕裂宁静。南嘉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怀里的小卫国却还睡得香甜,小嘴吧嗒着像是在梦中喝奶。 怎么回事?!她下意识去摸枕下的匕首,却碰到同样惊醒的谢琦。月光下,丈夫的军装已经披在身上,领口的扣子都来不及系全。 小九一个翻身从铺位跃下,赤足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变成细长的金色竖瞳:我们这边安全,声音异常冷静,我下了保护障和防护罩。 隔壁传来小虎的哭喊声和谢妈妈的安抚声。谢琦快速系上武装带,军靴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我去看看。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小九,保护好他们。 南嘉抱起卫国,手指有些发抖:怎么会有人开枪?是抢劫还是...她的话被第二声枪响打断,这次更近了,似乎就在隔壁车厢。 小九已经利落地用被子裹起熟睡的念安:姐姐别怕,他单手抱着婴儿,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个复杂的符文,淡金色的光芒在门框上闪烁,我们去爷爷那儿。 两人抱着孩子快步穿过走廊。南嘉注意到小九走路时脚尖点地,明明抱着孩子却像猫一样轻盈无声。经过车窗时,她瞥见外面飞驰而过的荒野上,几点手电筒的光亮正在移动。 爷爷的包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小李压低的汇报声:...乘警已经往三号车厢去了... 进来!爷爷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充满威严。南嘉推门而入,看见谢妈妈正搂着瑟瑟发抖的丫丫和小虎,小辰则站在窗前,机械眼闪烁着警戒的蓝光。 谢妈妈一见他们就扑过来:琦儿呢? 他去查看情况了。南嘉把卫国放进谢妈妈怀里,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镇定,有小九和小辰在,我们很安全。 爷爷坐在铺位上,老式手枪放在膝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示意小李锁好门:是土匪。简短有力的判断,这条线最近不太平。 小九突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他挡在南嘉身前,指尖泛起金光。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是我。谢琦低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开门。 小李谨慎地拉开一条门缝。谢琦闪身而入,军装领口沾着血迹,但神情镇定:乘警击毙了两个持枪歹徒,还有三个跳车跑了。他看了眼熟睡的孩子们,声音更低了,是冲着干部车厢来的,想绑架勒索。 南嘉这才发现丈夫右手虎口有擦伤,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谢琦却摇摇头,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小九的狐耳动了动:还有十分钟到保***站,他突然说,站台上会有公安接应。 爷爷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转向谢琦:通知乘警长,到站后我要见他。 窗外,远处已经能看到零星的灯火。列车开始减速,汽笛长鸣。小辰系统里给南嘉开口:【检测到危险解除,防护罩维持至站台。】 谢妈妈搂着两个孩子,轻声哼起摇篮曲。南嘉靠在谢琦肩头,闻到他军装上混合着火药和鲜血的气息。这个夜晚的惊魂,终将成为他们旅途中的一段插曲。而此刻最重要的,是一家人平安地在一起,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火车缓缓停靠在保***站,站台上灯光通明,几名公安干警已经列队等候。乘警长轻轻敲响包间门,他额头还带着汗珠,制服领口有些凌乱。 报告首长!乘警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压得很低,已经初步查明,是流窜的土匪团伙,专门盯上干部车厢。他递上一份沾着煤灰的笔录纸,击毙两人,抓获一人,还有两个跳车逃往东边玉米地了。 爷爷坐在铺位上,老花镜反射着站台的灯光。他仔细翻看笔录,手指在使用56式半自动步枪这行字上顿了顿:当地驻军联系了吗? 报告,已经通知保**警备区。乘警长擦了擦汗,公安同志带着警犬队在搜捕,铁轨两侧五公里都设了卡。 谢琦站在一旁,军装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他插话道:跳车地点在K3**+200处?见乘警长点头,立刻补充,那里往东三里有个废弃砖窑。 乘警长眼睛一亮,正要说话,突然注意到角落里抱着孩子的年轻人。小九戴着军帽,帽檐压得很低,正低头逗弄醒来的小卫国,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青年。 这位小同志是...?乘警长随口问道。 我弟弟。南嘉自然地接过话,跟我们去b市上学的。她侧身挡住乘警长的视线,正好遮住小九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指。 爷爷轻咳一声拉回话题:给你们添麻烦了。他从上衣口袋取出军官证,这是我的证件,需要配合调查随时联系。 乘警长双手接过,看到证件上的职级时明显绷直了腰板: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 站台广播突然响起,列车即将发车。乘警长匆匆留下联系方式离开了。等门一关上,小九立刻长舒一口气,把帽子往上推了推:差点露馅... 谢琦走到窗边观察站台:公安带着三条警犬往东去了。他军装下的肌肉依然紧绷,应该很快能有消息。 南嘉注意到小九的坐姿变得放松了些,但手指仍在无意识地敲击膝盖——这是他在感知周围动静时的习惯动作。 公安发现砖窑里的烟头了。小九突然小声说,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赶紧补充,我...我猜的。 谢妈妈搂着惊醒的小虎和丫丫,轻声问:我们要不要下车避一避? 不用。爷爷摘下老花镜擦了擦,这种小毛贼,还不够格耽误咱们的行程。他看了眼手表,都休息吧,明天一早到b市。 列车再次启动,站台的灯光渐渐远去。南嘉把孩子们安顿好,看见小卫国不知何时抓住了小九的衣角,正咿咿呀呀地往嘴里塞。小九手忙脚乱地解救自己的衣服,模样就像个笨手笨脚的大男孩。 这个惊险的夜晚终将成为旅途中的一段插曲。当朝阳升起时,列车已经驶过***庄,向着b市飞驰。而那个土匪团伙,正如爷爷预料的那样,在当天中午就被保***驻军在砖窑里瓮中捉鳖——据说找到他们时,几个人正被自己的裤腰带捆着,嘴里还塞着臭袜子,活像几个待宰的粽子。至于那些匪徒一直嚷嚷的会法术的红眼睛妖怪,自然被公安同志当成了吓破胆的胡言乱语。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南嘉和谢琦、小九抱着保温桶走进爷爷的包间。一推开门,就看见小虎和丫丫已经趴在茶几边翘首以盼,小鼻子不停地抽动着嗅闻香气。 来,趁热吃。南嘉利落地打开保温桶,热气蒸腾而上。她取出印着红双喜的茶缸,给每人分了一个水煮蛋、一段玉米、半块红薯和一截山药。金黄的玉米粒在晨光中闪闪发亮,红薯冒着甜蜜的热气。 小九帮忙分发餐具,动作麻利得像在餐厅打工多年。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小碗,南嘉往每个碗里打入一个水扑蛋,蛋清如云朵般包裹着金黄的蛋黄,在热水中轻轻颤动。 你们先吃,南嘉边说边取出另一个保温桶,还有海鲜粥和豆浆。她朝谢琦使了个眼色,把那个装满热水的保温桶拿来。 谢琦立刻会意,军装袖子一挽,露出结实的手臂。他提来保温桶,南嘉拆开一包特制的豆浆粉倒进去。粉末遇到热水立刻散发出浓郁的豆香。 我来搅拌。谢琦接过木勺,像在部队炊事班干活一样利落地搅动起来。很快,一桶香浓的豆浆就完成了,表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豆皮。 小虎捧着自己的小碗,吃得满嘴蛋黄:妈妈,这个水扑蛋好好吃!他仰起沾着蛋渣的小脸,我还想要粥!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妈妈给你盛。她掀开海鲜粥的保温桶,粥面上浮着嫩黄的瑶柱和粉红的虾仁,香气扑鼻。 谢妈妈好奇地凑过来看豆浆桶:这豆浆粉真神奇,她舀了一勺,浓稠的豆浆如丝绸般滑落,和石磨磨出来的一样香! 爷爷尝了口海鲜粥,花白的眉毛扬了起来:这粥里放了小银鱼?得到南嘉肯定的答复后,他难得地夸赞,火候掌握得好,鱼肉不老不柴。 小九已经把各种小菜摆了一桌:琥珀色的辣白菜、翠绿的酱黄瓜、红白相间的糖蒜。他殷勤地给每个人夹菜:尝尝这个,我姐腌了三个月的! 小李拘谨地坐在角落,南嘉直接塞给他一个大茶缸:别客气,管够!缸子里堆满了食物,差点溢出来。 丫丫捧着粥碗,突然指着窗外:舅妈看!大烟囱!原来列车正经过一片工厂区。阳光照在每个人满足的笑脸上,温暖而明亮。 谢琦一边给小虎擦嘴,一边偷瞄南嘉的侧脸。晨光中,他看见妻子眼下的淡淡青黑,知道她肯定没休息好。军装下的心口突然一热,他悄悄在桌下握住了南嘉的手。 这个平凡的早晨,因为这顿精心准备的早餐而变得格外温馨。列车继续向北飞驰,载着这一大家子,驶向那个充满希望的新生活。 吃好早饭,谢琦利落地收拾起桌上的茶缸饭盒,军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小九帮忙摞起保温桶,动作轻快得像只灵巧的猫。 我去洗。谢琦接过所有餐具,军靴踏在走廊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小九拎着水壶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枣泥糕。 南嘉留在包间整理行李,从空间里取出两个油纸包:这是桃酥和枣泥糕,她仔细地塞进谢妈妈的行李袋,路上饿了垫垫肚子。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孩子们兴奋的小脸上。小虎正趴在窗边数电线杆,闻言立刻回头:妈妈,我们快到了吗? 十一点左右到站。南嘉看了眼手表,上海牌表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爷爷已经联系好了,爸爸会来接我们。她蹲下身,给丫丫整理了下歪掉的小辫子,下车要牵好太外公,外婆的手,不许乱跑,知道吗? 丫丫乖巧地点头,红头绳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小卫国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像是也要做出承诺。 谢琦和小九很快回来,洗好的餐具在网兜里滴着水。小九的衣襟湿了一大片,显然又玩水了。谢琦的军装前襟也溅上了水渍,但茶缸都被擦得锃亮,连五角星图案的边角都闪着光。 都收拾好了。谢琦把网兜挂在行李架上,我刚问了乘务员,准点到达。 南嘉点点头,从行李里取出几条干净的手帕:一会儿下车人多,给孩子们擦擦手。她看了眼窗外越来越密集的房屋,快到丰台了。 小九突然变出几个红艳艳的苹果:姐姐,要不要现在分给孩子们?他在衣服上蹭了蹭苹果皮,我藏在包里好久了。 谢妈妈笑着接过苹果:你这孩子,怎么跟变戏法似的。她熟练地用水果刀削起皮来,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在茶缸上方。 列车开始减速,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的声音:旅客朋友们,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b市站... 南嘉深吸一口气,帮小念安戴上绣着名字的小帽子。谢琦整了整军装领口,铜纽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小九难得安静地站在窗边,金色的眸子映照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站台。 这个漫长的旅程即将到达终点,而属于他们的新生活,正要开始。 第113章 新的旅程 火车缓缓驶入b市站,站台上人头攒动。南嘉透过车窗,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前排的谢爸爸——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正踮着脚往车厢张望。旁边是穿着国安局制服的谢莹,她身边站着个俊秀非凡的军人,正是丫丫的爸爸老路。 到了到了!小虎兴奋地拍打窗户,小脸贴在玻璃上挤得扁扁的。 车门一开,丫丫就像只小燕子般冲了出去:爸爸妈妈!她的小辫子在脑后飞舞,红头绳上的铃铛清脆作响,我好想你们啊!你们去哪里了啊! 谢莹蹲下身一把接住女儿,国安局的制服被丫丫蹭得皱巴巴的也不在意:妈妈去抓坏人了。她亲了亲女儿沾着饼干屑的小脸,这不是赶回来接你了吗? 老路一把将女儿举过头顶,军装上的功勋章叮当作响:让爸爸看看重了没!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柔情。 这边小李已经利落地背起所有行李,像堵墙似的护在爷爷身侧。爷爷左手牵着小辰,右手拉着小虎,三个人的影子在站台上拉得老长。 谢琦快步上前,给父亲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军靴后跟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谢爸爸回礼后,目光立刻转向南嘉怀里的念安:这就是我的小孙女?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小家伙的安睡。 谢玉正帮谢妈妈提行李:嫂子,路上辛苦了。他看了眼小九怀里的小卫国,眼睛一亮,这孩子跟琦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九乖巧地叫人,趁机把睡着的卫国塞给谢玉抱着,自己甩了甩发酸的胳膊。他金色的眸子在人群中扫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南嘉整理了下被孩子抓皱的衣襟,突然发现谢爸爸身后还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的亲爹宋青山,正冲她挤眼睛。 爸?!南嘉惊喜地叫道,您不是说有会议来不了吗? 宋青山哈哈大笑,副军长的威严荡然无存:我闺女进京,天大的会也得推了!他接过谢爸爸怀里醒来的念安,来,让外公看看! 站台上顿时热闹非凡。谢莹检查丫丫有没有瘦,老路忙着给岳父岳母敬礼,谢玉和小九讨论着中医药大学的报到事宜,谢爸爸和宋青山则争着抱两个孩子。 行了行了,最后还是爷爷一锤定音,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先回家!饭菜都凉了! 众人这才笑着往站外走。谢琦落在最后,悄悄握住南嘉的手。阳光洒在这对年轻夫妻身上,照亮了他们崭新的未来。而在他们身前,这一大家子老老小小,正热热闹闹地走向出站口,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再也分不清彼此。 南嘉抱着小念安,跟着谢琦走进军区大院时,明显感觉到四周投来的打量目光。树荫下纳凉的老太太们停下了摇动的蒲扇,正在打篮球的年轻军官们也放慢了动作,就连路边摘菜的几个军属都直起腰来张望。 那就是谢司令家的孙媳妇?一个烫着卷发的阿姨小声嘀咕,长得倒是俊俏。 听说生了对龙凤胎呢!旁边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大婶接话,肚子真争气。 南嘉假装没听见,却把怀里的念安抱紧了些。小丫头似乎感受到母亲的不安,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谢琦敏锐地察觉到妻子的紧张,军装下的手臂稳稳地揽住她的肩:前面那栋红砖楼就是咱们家。他故意提高音量,爷爷特意给你安排了朝南的房间,我们家最好的位置。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军属交换了下眼神——看来谢家很重视这个孙媳妇啊。 拐角处,几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正假装路过。其中一个突然高声说:嫂子好!我是三营的李卫国!说完还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南嘉刚要回应,谢琦已经板起脸:李二狗!你军姿呢?那小伙子立刻缩着脖子跑了,惹得其他人哄笑起来。 谢家小楼前,几个系着围裙的阿姨正在摘菜。看见他们过来,最年长的一位赶紧在围裙上擦擦手:哎呦,这就是嘉嘉吧?她热情地拉住南嘉的手,我是后勤处的王阿姨,你妈——就是谢琦他妈——让我来帮忙照看几天。 南嘉刚要道谢,二楼窗户突然探出个小脑袋:姐姐!小九半个身子都挂在窗外,我的房间能看到操练场!他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明天我就去中医药大学报到! 这下大院里的人更惊讶了——这孙媳妇还带着弟弟来?而且也能上大学?看来娘家不简单啊。 进屋后,南嘉发现客厅里堆满了礼物:麦乳精、水果罐头、甚至还有两匹时兴的的确良布料。谢妈妈笑着解释:都是院里人送来的,说是欢迎你们来。 晚饭时,谢爷爷特意开了瓶茅台,给南嘉倒了小半杯:嘉嘉啊,爷爷声音洪亮,以后这就是你家。谁要是给你气受,直接跟爷爷说!这话说得格外响,窗外路过的人都听见了。 夜深人静时,南嘉站在新家的阳台上,望着大院里星星点点的灯光。谢琦从身后环住她,军装上的樟脑味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别担心,他看穿了妻子的心思,过段时间他们就都知道你的好了。 楼下,几个乘凉的军属还在窃窃私语: 听说她考上北大了! 娘家爸爸好像也是个军长... 难怪谢家这么看重... 再过三天就要归队了。谢琦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和爸一起坐军列回去。他军装袖口下的手臂紧了紧,这次调去b军区的申请已经递上去了,应该很快... 南嘉转身把脸埋在他胸前,军装布料蹭得脸颊发痒:我知道。她声音闷闷的,就是...舍不得。 楼下传来小卫国咿咿呀呀的声音,夹杂着谢妈妈温柔的哼唱。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谢琦突然解开军装领口的扣子,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给你。他耳根有些发红,我的津贴和粮票...你上学用。 南嘉接过信封,厚度让她吃了一惊:这么多?翻开一看,里面还夹着张黑白照片——是谢琦在训练场拍的,背后写着给我最爱的嘉嘉。 以后每月都寄给你。谢琦笨拙地帮她捋了捋碎发,我在部队花不着钱。 远处传来熄灯号的声音,大院里各家各户的灯光陆续熄灭。南嘉突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取出个小布袋:这个给你。里面装着十几个小纸包,感冒药、止泻药、还有消炎药...都贴了标签。 谢琦珍重地收进内袋,军装重新扣好时,布料上还带着妻子的体温。两人静静依偎着,谁都不愿打破这片刻的宁静。 到了部队就打电话。南嘉最终轻声说,我每周都会给你写信。 谢琦点点头,喉结滚动了几下:我托战友打听过了,北大化学系旁边有个托儿所...他声音有些哑,等安顿好了,就把孩子们接过去。 楼下突然传来小念安的哭声。南嘉下意识要下楼,却被谢琦拉住:让妈处理吧。他军装下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就剩这几天了... 月光下,这对年轻夫妻的影子融为一体。大院里最后亮着的灯也熄灭了,只剩下满天繁星,见证着这个不舍的夜晚。而在不远处的房间里,小卫国正抓着爷爷的军功章玩耍,小念安在奶奶怀里重新入睡,小九则趴在床上研究着新学校的课程表——这个特殊的家庭,即将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 第114章 震怒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南嘉和谢琦同时被念安撕心裂肺的哭声惊醒。那哭声不同寻常,带着难以形容的惊恐。 谢琦连军装都来不及披,光着膀子就冲了出去,结实的后背肌肉绷得死紧。南嘉赤着脚紧跟在后,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念安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谢琦一脚踹开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的巨响。 南嘉看到的一幕让她血液瞬间凝固——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俯身在婴儿床边,念安的襁褓已经被解开,露出里面的小衣服。那人手里还拿着个老式相机,镜头正对着孩子。 畜生!谢琦暴怒的吼声震得窗户都在颤。他一个箭步冲上去,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掐住那人脖子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夺过相机狠狠砸在地上。 南嘉扑到婴儿床边,颤抖着抱起哭得小脸发紫的念安:宝贝不怕...妈妈在这...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时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冲了进来:住手!你们干什么打我弟弟!她尖叫着去拉谢琦,他就是喜欢小孩来看看而已! 南嘉猛地抬头,眼里燃着骇人的怒火:你心里清楚他做了什么。她抱紧念安,声音冷得像冰,爷爷!爸!不许他们走!小叔,去叫政委来! 谢妈妈看清来人后脸色煞白:是后勤部老部长的儿媳和她弟弟...她突然扑向那个中山装男人,你对我孙女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 南嘉突然惊慌四顾:小九!小辰!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小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姐姐不怕,小辰刚和小李叔叔出去买东西了。小虎和丫丫都安全。 小九衣衫不整地冲进来,看到南嘉抱着不停哭泣的念安,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这畜生做了什么?!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株诡异的锁喉草。 你连婴儿都不放过!小九的声音带着狐族特有的空灵回响。那女人还想阻拦,被他反手一记窝心脚踹到墙角。 老路赶紧拉住暴走的小九: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谢玉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我已经通知了保卫科和政委。他看了眼瘫软在地的中山装男人,这事必须严查到底。 谢莹紧紧搂着泣不成声的谢妈妈,谢爷爷的脸色铁青,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查!从重从严查!管他是谁的亲戚! 南嘉把脸贴在念安滚烫的小脸上,泪水浸湿了孩子的襁褓。谢琦军装都来不及穿,就这么赤着上身站在妻女身前,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阳光照进房间,却驱散不了这一刻的寒意。 小九手中的锁喉草无声地化为灰烬,他金色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这个伤害他家人的畜生,往后余生都将活在无尽的梦魇中。 谢妈妈一看到丈夫回来,整个人瞬间崩溃了。她踉跄着扑进谢爸爸怀里,保养得宜的手指死死揪住他的军装前襟,哭得浑身发抖:老谢...老谢啊!她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个畜生...不知道怎么跑到我们家,他扒我们念安的衣服...还带着照相机...要不是孩子哭得厉害... 谢爸爸的脸色瞬间铁青,肩章上的将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一手搂住妻子,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人在哪? 保卫科张主任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的疤瘌显得格外狰狞:报告首长,已经押到审讯室了。谢副营长他...话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章政委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王部长已经调出了这人的档案。他递过一份材料,根本不是后勤处的,是混进来的社会人员,有前科。 王部长挺着啤酒肚,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直哆嗦:老子管后勤这么多年,从没出过这种纰漏!缸子里的茶水洒了一地,这王八蛋伪造了工作证,还摸清了首长家的作息... 楼上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南嘉抱着念安出现在楼梯口,小丫头眼睛哭得肿成桃子,小手死死抓着妈妈的衣领。谢琦跟在后面,军装已经穿戴整齐,但指关节上还带着血迹。 谢琦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事我来处理。 谢爸爸看了眼儿媳怀里受惊的孙女,又看了看儿子猩红的眼睛,突然摘下军帽递给警卫员:去,把审讯室的人人调开。他整了整军装领口,我亲自去会会这位维修工 王部长赶紧拦住:首长,您别脏了手!交给我们... 滚开!谢爸爸一把推开他,将星在肩头熠熠生辉,那是我亲孙女! 院子里已经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军属。几个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老太太此刻都红着眼圈,有个甚至拎着菜刀要往审讯室冲。年轻的军官们自发组成人墙,把谢家小楼围得水泄不通。 小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南嘉身边,递过一个小瓷瓶:安神散,给念安抹在太阳穴。他金色的眸子暗沉沉的,姐姐放心,我下了追踪咒,他这辈子都别想逃。 南嘉机械地接过瓷瓶,手指抖得几乎打不开盖子。谢琦从身后环住妻女,军装上的血腥味混合着熟悉的樟脑香:都安排好了。他在南嘉耳边低语,调令提前批了,我今天就留b市,爸在过来了。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谢家门前的荣誉墙上——那里挂着三代军人的功勋章。而此刻,在这个光荣之家的屋檐下,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审讯室的方向又传来几声闷响,树上的麻雀惊飞了一片。没有人去阻拦,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有些底线,必须用血来划清。 第115章 毒瘤 宋爸爸一身笔挺的军装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肩上的将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一眼就看到女儿红肿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南嘉搂进怀里。 宝宝不哭,宋爸爸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爸爸来了,没事的。 南嘉揪住父亲的军装前襟,眼泪把将星肩章都打湿了。她突然踮起脚尖,在宋爸爸耳边急促地低语:爸,这人是个变态恋童癖!还带着相机要拍照威胁...敢闯首长家,肯定不是第一次...背后一定有人包庇... 宋爸爸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脸上的皱纹都绷紧了。他松开女儿,转身时军装下摆带起一阵风:老谢!声音震得院子里梧桐树都在抖,这事得往深里挖! 谢爸爸从审讯室方向大步走来,手上还戴着沾血的战术手套:老宋,你来得正好。两个老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达成共识。 章政委小跑着递上一份档案:查到了!这人在东城区有前科,去年就因为偷拍幼儿园被抓过...他声音突然压低,但当时有人保他... 保他的是谁?宋爸爸一把抓过档案,手指在某个名字上重重一点,纺织局刘副处长的侄子?他冷笑一声,好得很,一窝端! 南嘉抱着念安站在廊下,看着父亲和公公雷厉风行地调兵遣将。几个参谋已经拿着笔记本飞奔出去,保卫科的吉普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大院。小九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杯热牛奶:姐姐,我给念安施了安神咒。他金色的眸子闪着寒光,那个人的同伙,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谢琦从屋里出来,崭新的军装上别着调令:爸刚批的,我调任b市卫戍区。他接过女儿,指腹轻轻擦掉孩子脸上的泪痕,以后天天守着你们。 宋爸爸回头看了眼女儿一家,突然掏出军官证拍在桌上:老谢,用你的专线!我要直接联系军委纪检组!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这种毒瘤,必须连根拔起! 院子里,几个抱着孩子的军属妈妈已经哭成一团。有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媳妇颤抖着说:上个月...我闺女也说有叔叔要给她检查身体... 南嘉闻言浑身一颤,突然冲进屋里,从空间取出厚厚一叠资料。那是她之前整理的儿童防护手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正午的太阳高悬头顶,将这座军区大院照得透亮。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小九的狐火已经顺着咒术追踪而去;而在更深的暗处,一场由两位将军亲自督战的雷霆行动,正在这个看似平静的中午悄然展开。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蛆虫,很快就会知道,招惹军人后代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南嘉猛地合上资料,纸张发出的一声脆响。她轻轻将熟睡的念安放进摇篮,转身时眼中已不见泪光,只剩下钢铁般的决绝。 小辰,调出所有儿童安全防护资料。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按1978年的社会情况重新排版。 小辰的机械眼蓝光频闪:正在检索数据库...已过滤敏感内容...生成符合时代特征的文本。书桌上的钢笔突然自动立起,在稿纸上飞速书写起来。 南嘉从空间取出一叠彩色粉笔:小九!她敲了敲隔壁墙壁,过来画插图! 小九闪身而入,金色的眸子在昏暗房间里发着微光。他指尖捻着粉笔一转,瞬间变成十二色:姐姐要画什么风格的?狐族少年难得收起嬉笑,写实版还是... 儿童连环画。南嘉斩钉截铁,要让孩子一眼就能看懂。她展开一张样稿,比如这页——穿军装的叔叔在教小朋友:背心裤衩覆盖的地方不许别人碰! 小九的粉笔在纸上飞舞,转眼就勾勒出栩栩如生的画面。他笔下的小军人浓眉大眼,正在给扎麻花辫的小女孩戴红领巾,阳光透过树荫洒在他们身上。 楼下突然传来吉普车的急刹声。谢琦大步上楼,军装沾着审讯室的硝烟味:招了。他咬牙切齿地甩出一沓笔录,这畜生供出三个同伙,都在文教系统! 南嘉扫了眼笔录,突然抓起红色粉笔在画稿上打了个叉:加一页——坏人也可能穿干部服!她声音发颤,丫丫上次还说,有个戴眼镜的伯伯要帮她检查红领巾... 小九的粉笔瞬间折断。狐族少年瞳孔缩成细线,在稿纸上狠狠画了个戴眼镜的恶魔形象,又被南嘉按住手:不行,要隐晦但明确。她拿来橡皮修改,画成灰狼装成羊外婆的样子... 夜深了,谢家书房的灯始终亮着。小辰整理出《护苗手册》的十二个核心章节:从认识自己的身体遇到危险怎么办,每个主题都配着小九画的彩色插图。谢妈妈悄悄送来夜宵时,看见南嘉正用橡皮擦修改一幅画——那是只解放军叔叔的大手,稳稳挡在小朋友与阴影之间。 嘉嘉...谢妈妈放下鸡蛋面,突然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笔记,这是我当妇联干事时记录的案例...她翻开一页,五七年**有个老教师,专门... 婆媳俩的头凑在一起,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窗外,哨兵换岗的脚步声清晰可闻,而更远处,一场席卷全国的护苗风暴,正从这间小小的书房开始酝酿。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窗帘时,南嘉将完工的手稿装进牛皮纸袋。袋子上是她用毛笔写的遒劲大字:献给所有需要守护的幼苗。一滴泪水突然落在字的最后一撇上,晕开成小小的太阳。 早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谢家餐厅,南嘉将厚厚一沓手写资料放在餐桌上。钢笔字迹工整有力,每一页都透着凝重——这是她熬了1个通宵整理的《儿童防护手册》。 爷爷,小叔,南嘉的声音有些哑,手指轻轻点着资料,我们不能只管军区大院的孩子。 小虎正往嘴里塞包子,闻言抬起头;丫丫也放下粥碗,好奇地看着大人们。谢莹接过资料,镜后的眼睛渐渐睁大:这...这些案例... 都是真的。南嘉深吸一口气,我让小辰整理了近十年的案件记录。她指向其中一页手绘的人体图,这是教孩子认识隐私部位...这是辨别可疑行为... 谢爷爷戴上老花镜,苍劲的手指抚过纸页。突然,老人家重重拍桌,震得碗筷叮当响:好!这事必须办!他转向刚晨练回来的谢爸爸和宋爸爸,你们抓的那伙人,审出线索没有? 宋爸爸军装还带着露水,将星肩章闪着冷光:挖出个利益链。他咬牙道,有干部子弟参与传播淫秽物品。 谢琦端着豆浆进来,军装笔挺:政委部刚开完会。他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决定联合妇联、教育局开展护苗行动 南嘉眼睛一亮,突然从空间又取出一叠彩纸:我设计了宣传画!纸上用稚嫩的笔触画着穿军装的大手保护小朋友,可以用连环画形式出版... 谢小叔推了推金丝眼镜,拿起一份细看:三步应对法很好——拒绝、逃跑、报告。他转向谢爷爷,爸,我联系出版社? 谢爷爷目光如炬,先印十万份,全军区分发!老人家突然蹲下身,平视着小虎和丫丫,太爷爷问你们,如果有陌生人要给糖吃,怎么办? 大声说不!丫丫脆生生地回答,红头绳一晃一晃,然后找解放军叔叔! 小虎举起小拳头:我还会保护妹妹! 满屋子大人瞬间红了眼眶。南嘉抹了下眼角,把孩子们搂进怀里。窗外,大院的广播突然响起《东方红》的旋律,新的一天开始了。 中午的阳光洒进谢家客厅,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几杯新泡的龙井茶,茶香氤氲中,妇联林主席双手接过谢爷爷递来的《护苗手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太及时了!林主席激动得手指微颤,指着其中一页彩绘插图,小红军智斗灰太狼的故事来教孩子防侵害,太巧妙了!她突然转向张副主席,马上联系少儿出版社,加印五十万份! 教育部王部长正戴着老花镜细看教师行为规范章节,突然拍案而起:必须纳入师范生必修课!他掏出钢笔就在手册上批注,下学期先在b市试点... 党委武书记翻到最后一页的举报流程图,浓眉紧锁:三级联保制度好!他掏出笔记本就抄,街道办-公安局-军区保卫处联动,让那些畜生无处藏身! 谢爷爷坐在藤椅上,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我提三点。老人家的声音不怒自威,第一,要成立专项工作组;第二,要抓几个典型严判;第三——他目光扫过众人,绝不能搞形式主义! 老首长放心!林主席已经掏出工作手册记录,我们妇联马上组织宣讲队,挨个学校去... 等等。王部长突然打断,指着生理知识章节,这里提到男女身体差异...他有些为难,会不会太超前? 一直沉默的南嘉突然开口:王部长,难道要等孩子受害了才...话未说完,谢琦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我看没问题。武书记一锤定音,用科学术语,配这些画的示意图,很得体嘛!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小九悄无声息地续上茶水。林主席突然注意到这个俊秀的年轻人:这位是... 我弟弟。南嘉微笑,手册插图都是他画的。 天才啊!张副主席捧着画稿爱不释手,这画风比海市人民美术出版社的还好!她突然压低声音,能不能请小九同志再画套防拐骗的...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保卫科张主任带着两个战士,押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进来:报告!又抓到一个!是这人给罪犯提供教师证混进大院的! 王部长一看就跳了起来:李副处长?!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刚被评为先进教育工作者吗?! 谢爷爷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好啊!蛀虫都钻到教育系统了!老人家虎目圆睁,武书记,这事你们党委要一查到底! 会客厅顿时乱作一团。林主席立即打电话调妇联档案;王部长气得直抖,说要彻查教师资格;武书记当场组建专案组。而南嘉默默退到一旁,看着小九新画的小红军插图——画中的小战士高举火炬,光芒驱散了所有阴影。 当天下午,军区印刷厂的机器轰然启动。第一版《护苗手册》的扉页上,印着谢爷爷亲笔题写的八个大字:幼苗茁壮,国之栋梁。而在更远的未来,这套手册将成为全国中小学的必修教材,拯救无数孩子的人生。但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南嘉膝头,等着给午睡醒来的念安讲第一个故事——关于勇敢的小红军如何识破大灰狼的伪装。 第116章 小虎 夕阳的余晖透过纱窗斜斜地洒进儿童房,将小虎微微颤抖的肩膀镀上一层金边。那光芒像融化的蜜糖,流淌在印着小飞机的蓝格被单上,却照不进孩子低垂的眼睫投下的阴影。南嘉轻轻锁上门,铜锁发出一声轻响,这声音让小虎立刻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背脊——这个下意识的防御反应,是来谢家三年都未能完全改掉的身体记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就像三年前那个雪夜,他蜷缩在山洞里抓紧的那件破棉袄。 妈妈...小虎死死攥着胸前的红领巾,崭新的绸缎衬得他手指关节发白。这条红领巾是上周他加入少先队时,谢琦亲手给他戴上的。此刻那抹鲜红在他指间扭曲变形,如同记忆中二叔酒醉后狰狞的脸。那个手册里的灰狼...他的声音突然低不可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见过的... 南嘉没有立即靠近,而是慢慢坐到离他两步远的木地板上。她的背靠着小虎的儿童床,能感觉到床板随着孩子的颤抖传来细微的震动。她注意到小虎左脚不自觉地磨蹭着地板——那里有道浅浅的疤痕,是五岁那年冬天,为了躲避二叔的毒打,在结冰的山洞里躲了三天三夜留下的冻伤。地板上映着窗棂的影子,像一道道栅栏,将夕阳光分割成碎片。 是在老家的时候吗?她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地板上的木纹。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是昨天小虎用小刀刻的飞机轮廓。三年前那个风雪夜,谢琦带着瑟瑟发抖的小虎进家门的画面仍历历在目:军大衣上结着冰碴,孩子瘦得像只小猫,脚上的冻疮溃烂见骨。 小虎突然解开第一颗纽扣,棉布衬衫下露出几个烟疤,排列得像北斗七星的形状。二叔说...要是敢告诉村长爷爷...他的声音像绷到极限的弦,每个字都带着细微的颤音,就把我扔进废弃的煤井里...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小书包上,那里别着枚闪亮的三好学生徽章,与这些伤疤形成刺眼的对比。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南嘉想起老村长在信中的描述:那年寒冬,五岁的小虎被二婶赶出家门,只穿着单衣在山洞里躲了三天。老村长带着猎犬找到他时,孩子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怀里还紧紧抱着生父留下的军功章——那枚沾血的勋章,现在正锁在南嘉的梳妆台抽屉里,用红绸布包着。 老村长给小虎爸爸的十七个战友打过电话。南嘉从书柜深处取出个泛黄的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卷边。她翻到一页密密麻麻的记录,那些褪色的钢笔字迹记录着一个老人绝望的求助:张三腿伤复发住院、李四家五个孩子挤一间房、王五的媳妇跟人跑了...有些叔叔自己还拄着拐杖...她的指尖停在一个被反复涂抹的名字上,直到找到你谢爸爸。那一行写着:谢景之孙谢琦,现役,新婚,应可托付。 小虎的眼泪突然砸在纸页上,晕开了烈士遗孤四个钢笔字。南嘉这才敢靠近,膝盖在地板上磨出细微的声响。她把他冰凉的手包进掌心,感受到那些细小的疤痕——那是被逼着徒手扒煤渣留下的。孩子的掌心还留着昨天玩闹时沾上的彩泥,此刻在她手中融化成温暖的黏腻。 记得去年来看你的老村长吗?她轻轻擦掉孩子的眼泪,拇指抚过他太阳穴上那道浅浅的白痕——那是被煤铲砸伤的旧伤。他现在把你的旧房子改成了小虎书屋,村里的孩子都在那里看书。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黄土坡前的新瓦房,门楣上挂着老村长亲手写的木匾,窗台上摆着谢家寄去的一摞摞图书。 暮色渐浓时,南嘉点亮了台灯。钨丝渐渐泛红的光晕里,她翻开《护苗手册》新补充的章,纸张散发出新鲜的油墨香。愿意帮妈妈画这个吗?她的指尖点着勇敢的小红军插图,画中的孩子正举起火炬照亮黑暗,就画个像你这样的男孩,在教更小的孩子系红领巾。 小虎抓起蜡笔时,手腕上的冻伤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他的笔尖起初犹疑,在纸上留下颤抖的虚线。但随着记忆流淌,那些线条渐渐变得有力——他画了个穿军装的大人背着个瘦小的孩子,大人的肩章画得格外仔细,正是谢琦常戴的那种;背景是洒满阳光的校园,旗杆上的红旗和他胸前的红领巾一样鲜艳。 窗外传来谢琦教小辰打军体拳的呼喝声,一招一式都带着军营特有的节奏。念安咿呀学语的童音穿插其间,像首不成调的歌谣。这些声音在初夏的晚风里交织,透过纱窗飘进来,成为最温暖的屏障。 而在千里之外的山村,小虎书屋的门前,老村长正给孩子们讲着解放军叔叔救人的故事。老人粗糙的手指抚过一本崭新的《小兵张嘎》,那是小虎去年寄回去的。讲台上摆着张镶框的照片——穿着崭新军装的小虎,在谢家门前笑得灿烂,身后是谢琦搭在他肩上的大手,和南嘉怀里咯咯笑的念安。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相框上,将那些笑脸镀成金色,就像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黄昏。 第117章 护苗手册 客厅里的座钟敲了九下,沉闷的声响在凝重的空气中回荡。谢爸爸一把扯开军装领口,将一沓厚厚的档案袋重重摔在茶几上,搪瓷缸里的茶水被震得溅出几滴,在泛黄的文件上洇开褐色的痕迹。 爸,您看看这个。谢爸爸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指点在照片上时微微发抖。照片里几个穿着干部服的年轻人笑得灿烂,背景却是间拉着窗帘的暗室,墙上贴满了不堪入目的儿童照片。 宋爸爸一把扯开自己的军装外套,将星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地抖开一份名单,钢笔字迹力透纸背:纺织局刘副处长、后勤部王部长的妻弟、还有...他的指尖在某一行上狠狠一顿,教育部赵司长的儿子! 谢爷爷的拐杖突然地砸在地板上,老榆木地板被戳出个浅坑。老人家额角的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老树根:好啊!都把手伸到军队大院里来了!他一把抓过名单,老花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连我谢家的重孙女都敢动! 谢小叔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向来斯文的脸上涨得通红。他地掰断了手中的钢笔,墨水溅在雪白的衬衫袖口:这些人渣...还专门挑烈士遗孤下手!他指着档案里一页受害者名单,七个都是牺牲战友的孩子! 谢琦站在阴影里,军装扣子一直扣到喉结,整个人像柄出鞘的军刀。他忽然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顿时渗出血丝:爸,让我带队去抓人。声音低哑得可怕,我认得那个畜生的同伙。 南嘉抱着刚哄睡的念安站在楼梯口,看见四个军人围在茶几旁,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小卫国的小老虎拖鞋还歪在玄关,与那些沾着泥土的军靴形成鲜明对比。 明天开始行动。谢爷爷突然摘下老花镜,这个动作比任何怒吼都令人胆寒,老宋,你联系军委纪委;老二,你负责公安系统;谢琦——老人家的目光落在孙子渗血的手上,你带特种大队去端他们的老窝。 宋爸爸已经拨通了红色电话,对着话筒只说了一句:锄苗计划他转身时,南嘉看见这位向来温和的长辈眼中闪着骇人的寒光:嘉嘉,你的《护苗手册》加印十万份。我们要让全中国的父母都睁大眼睛! 谢小叔突然撕下一张日历纸,在上面刷刷写下几个名字:这几个老领导,当年打仗时还一起啃过树皮...他的钢笔尖划破纸面,现在纵容子孙干这种勾当!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闷雷声由远及近。谢琦走到南嘉身边,轻轻摸了摸念安熟睡的小脸。军装袖口上的血渍蹭在了孩子的襁褓上,像一朵小小的红花。 媳妇,他的声音轻得只有南嘉能听见,明天你带着手册去印刷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配枪套,我可能...这几天都不回家。 雨点开始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谢爷爷站在窗前,苍老的身影映着电闪雷鸣:建国那年,我们对着红旗发过誓...拐杖尖在地板上碾磨,现在有人想毁掉红旗下的幼苗... 四个军人同时挺直了脊背,军装下的肌肉绷得死紧。此刻他们不是首长、不是父亲、不是祖父,只是最普通的中国军人——为下一代而战的军人。雨声中,电话铃声突然刺破寂静,一场席卷全国的雷霆行动,在这个雨夜悄然展开。 夜深了,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急促的敲击声。南嘉将熟睡的念安轻轻放在婴儿床里,掖好被角,又俯身亲了亲小卫国的额头。两个孩子睡得香甜,丝毫不知外面的风雨。 她轻手轻脚地下楼,发现客厅里只剩下谢琦一人。他站在窗前,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在他刚毅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军装外套已经脱下,只穿着白衬衫,肩膀处被雨水打湿了一片。 都安排好了?南嘉轻声问,递给他一杯热茶。 谢琦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递到他冰凉的指尖。他声音低沉,爸和爷爷去军区开会了,小叔联系了媒体,准备配合行动做专题报道。 南嘉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小心点。她只说了一句,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谢琦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她的指节。放心。他目光坚定,为了念安,为了小虎,为了所有孩子。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了院子里那面迎风飘扬的国旗。雨水冲刷着旗杆下的石阶,也冲刷着这个国家隐藏的污垢。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谢琦已经整装待发。他站在玄关,军靴锃亮,腰间的配枪泛着冷光。南嘉为他整理领口,手指微微发抖。 我走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印刷厂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你的《护苗手册》今天就开始加印。 南嘉点点头,强忍住眼眶的酸涩。我和小九一会儿就去。 谢琦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下脚步。对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徽章,给小虎的,告诉他,爸爸为他骄傲。 那是一枚特制的勇敢小卫士徽章,上面刻着一棵幼苗和一把保护伞。 印刷厂·晨光微曦 清晨六点,印刷厂的铁门一声被推开。南嘉裹着藏青色的棉布外套,发梢还沾着晨露。小九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画稿,金瞳在朦胧的晨光中流转着碎金般的光泽。 宋同志!印刷厂的老厂长迎上来,粗糙的手指捏着一份油墨未干的样稿,您看看这版色对不对? 南嘉接过样稿,指尖抚过彩页上鲜亮的图案——那是小九重新绘制的小红星插图:一个戴着红领巾的男孩站在阳光下,身后是穿军装的大人宽厚的手掌。色彩比原稿更饱满,尤其是男孩胸前那颗五角星,用了特殊的金红叠印,在光下一转就能泛起粼粼的光。 第七页的烫金工艺......老厂长凑近指着一处,得用进口的金粉,成本怕是...... 南嘉斩钉截铁地打断,从随身的军绿挎包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是特批的经费。她顿了顿,孩子们捧在手里的书,得闪着光才行。 机器突然轰鸣起来,巨大的滚筒将雪白的纸卷吞入,吐出的已是印满图文的书页。小九踮脚趴在流水线旁,狐耳在帽子里不安分地动着:姐姐!看那里!他指着飞速移动的纸张——小虎画的插图正被精确地套印在勇敢说出来的小红星标题下方。角落里,一个铅笔写的小虎,8岁被制版师傅细心保留,还特意做了凸版压纹。 南嘉眼眶一热。她想起三天前的深夜,小虎趴在餐桌上画这幅画时,蜡笔折断了好几次。孩子抿着嘴一声不吭,只把冻红的手往毛衣袖子里缩了缩。 宋同志!装订车间主任匆匆跑来,妇联来电说追加五万册,要发往边疆子弟学校...... 再加两万。南嘉突然说,用蒙汉双语印刷。她望向窗外,朝阳正跃过厂房的铁皮屋顶,草原上的小鹰们,也该学会保护自己的翅膀。 院里的梧桐树下,小虎正用橡皮擦修改试卷上的错字。铅笔屑簌簌落在实木茶几上,和透过叶隙的光斑混在一起,像撒了一桌子的星星。 小虎哥哥!丫丫旋风般冲过来,红裙摆扫翻了墨水瓶。她胸前崭新的徽章晃动着——铜底包珐琅的小盾牌,中央是金色幼苗与保护伞的浮雕,边缘刻着勇敢小卫士四个字。 小虎的铅笔尖地断了。他盯着那枚徽章,喉结动了动。这徽章他太熟悉了,昨天谢琦蹲着给他别上时,粗糙的指腹曾在他领口停留了三秒——正好是他憋住眼泪需要的时间。 我也有!小虎突然站起来,衬衫下摆带翻了凳子。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徽章,别针上还带着体温。两个孩子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相映生辉,丫丫的崭新锃亮,小虎的却已经有些磨损——他夜里偷偷摩挲太多次了。 谢妈妈端着绿豆汤从厨房出来,看见小虎正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徽章。老人眼眶一热,想起昨天这孩子躲在被窝里的呜咽。她故意把碗搁得重了些:虎子,来帮奶奶端点心! 小虎像得到赦令般冲向厨房。丫丫正要跟上,忽然发现茶几试卷背面有幅铅笔速写:穿军装的男人背着个瘦小男孩,背景是洒满阳光的学校大门。画框角落写着给我爸爸,那个字描了又描,几乎力透纸背。 风吹动梧桐叶,光斑在画上跳跃。远处传来小虎和谢妈妈的笑声,混合着蝉鸣与鸽哨,在七月的正午酿成蜜糖般的宁静。那些曾蛰伏在阴影里的伤痛,正被一寸寸熨烫平整,如同流水线上被压膜封塑的书页,终将成为保护更多孩子的铠甲。 南嘉刚抱着几本崭新的《护苗手册》走进大院,就被一群军属围住了。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拉着她的手直抹眼泪:嘉嘉啊,这书可算印出来了!我家小孙子前年就......话没说完,声音就哽咽了。 可就在这时,人群外突然传来尖利的叫骂声—— 南嘉!你这个贱人!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的女人冲了过来,猩红的指甲几乎要戳到南嘉脸上,你凭什么把我儿子写进你那破书里?他才二十岁,你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南嘉定睛一看,认出这是后勤部刘干事的媳妇李凤英。她儿子刘建军,正是前几天被谢琦带队抓走的团伙成员之一。 还没等南嘉开口,又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女人挤进人群——是后勤部老部长的儿媳妇王秀兰。她弟弟王建国,就是那天企图对念安下手的变态。 南嘉!你非要害死我弟弟才甘心是不是?!王秀兰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伸手就要抢南嘉怀里的书,他不过就是摸了几下孩子,你们至于把他往死里整吗?! 大院瞬间炸开了锅。 小九不知何时挡在了南嘉面前,金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你弟弟该枪毙!他声音不大,却让王秀兰猛地后退两步,他相机里那些照片—— 小九!南嘉厉声喝止,却已经晚了。 李凤英突然扑上来撕扯南嘉的衣领: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冤枉的!那些孩子自己不要脸......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众人震惊地看去——竟是七十多岁的赵奶奶,她枯瘦的手还悬在半空,气得浑身发抖:我孙女才六岁!被你那畜生儿子......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现在夜里还尿床啊! 一个年轻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准备晾晒的床单。她一把将床单抖开,雪白的布匹展开,上面赫然是斑驳的黄褐色污渍——那是儿子来这里第一年,夜夜做噩梦尿床留下的痕迹。 看看!年轻女子声音哽咽,这就是你们嘴里的不过摸了几下 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众人回头,看见谢琦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战士大步走来,军靴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凤英同志,谢琦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儿子已经供认,他不仅参与侵害儿童,还倒卖过三吨军用物资。他递过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这是逮捕令,请你配合调查。 王秀兰见状要跑,却被两个女兵拦住。小九悄悄收回施法的手指——方才正是他用定身咒绊住了这女人。 各位婶子,南嘉突然提高声音,举起一本《护苗手册》,这书最后一页印了举报电话。她翻开烫金的封底,无论是谁,哪怕他爹是天王老子——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掌声打断。大院门口,谢爷爷和宋爸爸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两位老军人正用力鼓掌。他们身后,十几个系着红领巾的孩子手捧鲜花,齐声喊道:谢谢南阿姨! 阳光穿透乌云,照在南嘉胸前的党徽上,那抹红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鲜艳。 第118章 余波未平 军区大礼堂内,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三百个座位坐满了将校军官,肩章上的星徽在昏暗里泛着冷光。投影仪响了一声,光束刺破凝重的黑暗,将一张血色蛛网钉在白色幕布上。 经查证,这个犯罪团体存在明显的代际传承。公安部特派员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钢板。指挥棒的点停在赵建国这个名字上,旁边标注着其父某军区原副参谋长赵永胜的职务。父亲利用职务之便销毁报案记录,儿子负责物色新的。指挥棒突然下移,指向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六十年代的少年宫门口,几个穿军装的男人正亲切地摸着孩子的头。 礼堂后排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一位两鬓斑白的大校猛地站起来,军装第三颗纽扣崩飞在地。那是我带的兵!他拳头砸在座椅扶手上,40年打**,他背着伤员爬了三天战壕!老军人声音突然哽咽,现在他儿子... 幻灯片切换到一页审讯笔录。特写镜头合录音里,犯罪嫌疑人漫不经心的供词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反正那些烈士遗孤没爹没妈,玩了也没人管... 南嘉怀里的《护苗手册》发出纸张撕裂的脆响。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竟把封底那页举报电话攥破了。小九悄悄递来块手帕,她这才察觉脸颊上的湿意。 更恶劣的是物证处理方式。侦查员拿出照片,照片上出现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他们在军工三厂定制了这个。箱体特写显示内衬铅板,专门用来保存...影像资料,防x光探测。 会场突然炸起一阵骚动。第二排站起个戴眼镜的上校,他的作战参谋臂章都在发抖:这箱子...这箱子是当年我们装机密文件的! 侦查员沉默地切到下一张照片。昏暗的暗房里,墙上钉着几十张儿童照片,每张下面都用钢笔标注着部队番号和父辈姓名。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被打了个红叉,备注写着其父已调任总参,停手。 南嘉的视线突然模糊。她仿佛看见小虎缩在山洞里的样子,看见念安被扒开睡袋的瞬间。礼堂顶灯突然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是谢爷爷按下了主席台的紧急照明开关。 老人家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回声像炮弹炸开: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他苍老的声音带着迫击炮般的穿透力,当年没死在战场上,现在更不能死在糖衣炮弹下! 宋爸爸地展开一面军旗,鲜红的旗面上还带着弹孔:各部队明天开始彻查!从机关幼儿园到子弟小学,一个角落都别放过!旗角扫过主席台桌面,碰倒了插着野菊花的茶杯。 散会时,南嘉在走廊被个戴口罩的女人拦住。对方塞来个鼓囊囊的档案袋,转身就跑。袋子里装着更厚的名单,首页用红笔写着:他们连***陵园扫墓的孩子都不放过... 夜风吹动礼堂门口的白杨树,树叶沙沙响如急行军脚步声。南嘉摸出钢笔,在《护苗手册》扉页添了行小字:谨以此书,祭奠所有没能长大的星星。墨迹未干就被泪水晕开,像极了孩子哭花的脸。 第119章 心灵重建 会议室的灯光渐暗,参会人员陆续离席。南嘉快步穿过人群,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军区总医院心理科主任徐明远。 徐医生,请留步。她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手写方案,纸张边缘微微卷曲,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徐明远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南嘉递来的文件上。那是一份详尽的儿童心理干预方案,标题用钢笔工整地写着《护苗小队创伤后心理重建计划》,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参考国外重大故后儿童心理干预案例。 我查了很多资料,南嘉的指尖点在荧光笔标亮的一段俄文翻译上,*****的孩子,哪怕身体没受伤,心理阴影也会伴随几十年。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却在不经意间掐进了纸面,我们的孩子……不能这样。 徐明远接过文件,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方案里详细规划了三级干预体系: 1.初期应急干预(创伤后72小时黄金期) 2.中期陪伴计划(6个月定期随访) 3.长期成长追踪(持续至18岁成年) 每一条细则旁都标注着可执行的部门对接人,从军区政治部到地方妇联,甚至细到每个街道办事处的联系电话。 护苗小队的配置很特别。徐明远翻到人员编制页,眉头微挑。 三人一犬。南嘉解释道,声音渐渐有了温度,一名心理医生负责专业评估,一位退伍女兵担任生活辅导员——最好是做过母亲的。她顿了顿,还有一只受过训练的军犬幼崽。 徐明远正要提问,突然注意到方案最后一页的涂鸦:一只歪歪扭扭的土狗,耳朵画得特别大,脖子上系着条红领巾。狗尾巴翘得老高,旁边用铅笔写着大黄会保护小朋友!,字迹稚嫩得像是刚学会写字的孩子。 这是…… 我儿子小虎画的。南嘉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滑稽的狗头,冷硬的声线突然软了下来,他说……她的喉头动了动,狗狗不会嫌弃做噩梦的孩子尿床。 走廊陷入短暂的沉默。徐明远想起查房时见过的那些孩子——有的半夜惊醒后瑟瑟发抖,有的看到白大褂就尖叫,还有的像小兽般咬伤试图靠近的人。 军犬基地那边? 谢琦去协调了。南嘉收起瞬间的脆弱,又恢复干练模样,第一批选中华田园犬,温顺亲人。她从包里掏出个透明袋,里面装着几根棕黄色毛发,这是试训犬的毛发样本,过敏测试用。 徐明远突然笑了,他郑重地合上文件:宋同志,明天上午九点,带这份方案去医务处开会。他顿了顿,对了,告诉你儿子——老医生指了指那幅涂鸦,这条狗,应该画个军帽。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那幅稚嫩的涂鸦镀上一层金边。南嘉望着徐明远远去的背影,恍惚看见无数个牵着狗的孩子,正从纸上走出来。 第120章 治疗方案 清晨七点半,南嘉已经站在医务处会议室门口。她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装订好的方案,每一份封面都用烫金印着护苗计划四个字,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会议室里弥漫着新泡的龙井茶香,椭圆形的红木桌前坐了十二个人——军区总医院的三位心理医生、政治部宣传科的两位干事、军犬训练基地的教官、妇联儿童部的负责人,还有几位南嘉特意请来的特殊嘉宾:两位曾参与过唐山大地震儿童心理干预的老专家,以及三位戴着红领巾的少先队代表。 各位同志,南嘉的声音清亮地穿透了整个会议室,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不仅是治疗方案,更是一套完整的儿童保护体系。 她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磁带转动间,传出一个孩子颤抖的声音:......那天叔叔说给我看小鸟,然后......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南嘉迅速按下暂停键。 这是匿名采访的受害者之一,七岁男孩。她翻开方案第一页,我们的护苗小队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让这样的孩子重新学会信任。 三级干预体系详解 南嘉走到黑板前,用粉笔画出一个金字塔结构: 1. 初期应急干预(黄金72小时) 创伤急救包:南嘉举起一个绣着小狗狗的布包,里面装着玩偶、蜡笔和特制绘本。第一时间交给孩子,让他们通过画画表达,避免二次伤害。 沉默陪伴者:她指向军犬教官身旁的中华田园犬幼犬,军犬基地首批提供6只幼犬,它们会先由受害者家庭领养,建立情感联结。 一位老专家突然举手:动物疗法在国内...... 1958年***工人医院就用过。南嘉立刻调出幻灯片,黑白照片上,一个女孩正抱着土狗接受治疗,这是当年您亲自参与的项目,张教授。 2. 中期陪伴计划(6个月) 三位一体:南嘉在黑板上写下医生+女兵+军犬的公式,每周三次固定陪伴,重点重建安全感。 ·秘密树洞:她展示了一个做成玩具熊模样的录音机,孩子可以对着它说任何话,只有心理医生能听取。 ·妇联的同志忍不住问:要是孩子说梦话提到施害者...... 立即触发红色预警。南嘉切换幻灯片,一张流程图清晰标注着公检法联动机制,我们与谢琦同志负责的特别行动组直连。 3. 长期成长追踪(至18岁) ·影子档案:南嘉举起一份特殊档案袋,封口处印着绝密·永久保存这不是病历,是成长护航记录。 军营开放日:幻灯片出现孩子们在靶场捡弹壳的照片,每年组织受害者家庭进军营,用正能量覆盖阴影。 ·军犬基地的陈教官突然拍桌而起:我反对用现役军犬!这些孩子万一情绪失控伤害犬只...... 教官同志,南嘉从文件袋抽出一张照片——小虎满脸泪痕地抱着退役军犬的脖子,您认识这条功勋犬吧?它去年救了两个落水儿童,现在是我家的特别护苗员 照片在众人手中传递,那位刚才还怒气冲冲的教官,突然摘下帽子擦了擦眼睛。 南嘉最后转向三位少先队代表:请你们用这个决定最终方案。她拿出三张彩色贴纸,红票支持,蓝票反对。 扎羊角辫的女孩第一个冲上来,把红票贴在南嘉的方案书上:我要当第一个护苗小队长她胸前的红领巾鲜红如血,我同桌她......小女孩突然哽咽,她再也不敢穿裙子了...... 中午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徐明远主任代表医院在方案上签下名字。钢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格外清晰,仿佛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南嘉望向窗外,正好看见小九牵着在草地上打滚,小虎和丫丫追着另一只幼犬欢笑奔跑。那些曾被阴影笼罩的小小身影,此刻正被阳光温柔拥抱。 而在医务处的档案柜里,一份编号为001的护苗计划永久归档。扉页上除了公章,还印着个小小的狗爪印——那是军犬昨晚偷偷按上去的。 第121章 归家后的叮嘱 傍晚的军区大院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南嘉推开家门时,小九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五颜六色的草药包,金瞳专注地盯着手里冒着热气的药罐子。 姐姐!他抬头,眼睛一亮,我在做明天要带去学校的安神香囊,加了薰衣草和...... 小九,南嘉放下包,揉了揉太阳穴,先别管香囊,明天去学校报道的事,我得再跟你强调几件事。 小九的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显然情绪有些高涨,但他还是乖乖放下药罐,正襟危坐:姐姐你说。 原则 南嘉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反驳: 1.不张扬明天不许在同学面前突然变出狐火演示中医药理,上次你把李老师吓到粉笔都捏断了。 2.不激动如果有人说中医不好,你不准跳上讲台和人辩论三小时。她指了指小九的裤子,上个月你争到忘形,裤缝裂了都不知道,还是小虎提醒你的。 3.不乱跑领完书就在教室等我,别像上次开学那样,一转眼就溜去后山采药,害得全校老师满山找你。 小九的尾巴悄悄从沙发缝里钻出来,心虚地卷了个圈:我保证这次...... 还有,南嘉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崭新的深蓝色裤子,换上这条,我加了防撕裂咒。她顿了顿,裤兜里缝了静心符,你要是太激动就摸一摸。 晚饭后,小九的入学用品在茶几上排成一列: ·特制书包:印着b中医药大学的帆布包,内层缝了乾坤袋,能装下他所有的稀奇草药。 ·伪装眼镜:平光镜,镜腿刻着隐匿符,能让他那双金瞳看起来像普通人的琥珀色。 ·应急药囊:装着安神丸、止血散,还有一小包南嘉特制的防现原形薄荷糖。 ·谢琦蹲下来,军裤绷紧,认真检查每一样物品:香囊可以带,但不准在课堂上突然点燃。他严肃地说,上次你烧了半本《本草纲目》演示药性火候,我妈差点心梗。 小九扁扁嘴,把一株偷偷藏起的曼陀罗花从袖子里抖出来。 临睡前,南嘉推开小九的房门,发现他正对着镜子练习普通人的表情。 眼神收一收,她无奈地伸手遮住他那双在暗处发光的眼睛,别像发现千年灵芝似的放光。 小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金瞳果然暗淡了几分,看起来像个清秀的普通少年。 很好,南嘉拍拍他的肩,明天我送你去学校,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她顿了顿,如果......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身世? 就说我是姐姐在大雪山时收养的孤儿,小九流畅地背诵,尾巴却不安地扫过床沿,父母在唐山地震中牺牲...... 南嘉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精心梳好的发型弄乱:傻狐狸,你现在有家了。她关上台灯,睡吧,明天可是你作为大学生的第一天。 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床头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上。小九偷偷把一枚铜钱塞进鞋底——那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与南嘉初遇时,她给他的第一件人间礼物。 第122章 报道前夕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军区大院的炊烟已经袅袅升起。南嘉轻手轻脚地推开厨房门,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家人们。她摸到墙边的灯绳轻轻一拉,昏黄的灯光瞬间填满了这个不足六平米的小厨房。 碎花围裙的系带在腰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南嘉随手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灶台上的老式煤炉需要先引火,她熟练地用火钳夹起一块蜂窝煤,对准昨晚封好的火种轻轻一吹,几点火星立刻欢快地跳跃起来。 咕嘟咕嘟—— 铁锅里的水开始冒泡时,南嘉从碗柜深处取出珍藏的搪瓷盆。里面是昨晚就和好的面团,经过一夜的醒发,表面已经形成了一层光滑的薄膜。她沾满面粉的手指在面团上轻轻一按,立刻回弹出一个可爱的小坑。 哒、哒、哒—— 菜刀在案板上响起有节奏的声响,翠绿的葱花被切成均匀的细末。南嘉的刀工是跟炊事班老班长学的,每一刀下去都分毫不差。切好的葱花被收进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碗里,旁边的小碗中是她用酱油、料酒和五香粉腌了一夜的猪大排。 滋啦—— 热油遇到葱花的瞬间,香气像爆炸般充满了整个厨房。南嘉赶紧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生怕油烟把楼上的孩子们呛醒。她手腕一翻,腌制好的大排滑入锅中,立刻泛起诱人的焦糖色。 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南嘉回头,看见小虎光着脚丫站在门口,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妈妈,好香......孩子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再睡会儿,面好了叫你。南嘉用围裙擦擦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 等小虎蹑手蹑脚地上楼后,南嘉从空间里取出几个鸡蛋。这是她在农场养的母鸡下的,蛋壳上还沾着新鲜的稻草屑。她在锅边轻轻一磕,金黄的蛋液滑入热油,立刻绽放出一朵金色的太阳花。 面团此刻已经醒发得恰到好处。南嘉在案板上撒了层薄薄的面粉,擀面杖来回滚动间,一张张圆如满月的面皮就铺展开来。她特意留出一块面团,准备给念安做几个小兔子馒头。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时,厨房里已经摆满了各式早点:酱色油亮的红烧大排、金黄酥脆的葱花饼、嫩滑的煎蛋,还有一锅正在保温的豆浆——那是她用石磨一点点磨出来的,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豆皮。 南嘉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虽然没有了现代生活的便利,但这种亲手为家人准备早餐的踏实感,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别样的温暖。 晨光熹微中,五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踏着整齐的步伐回到大院。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晨雾在肩章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谢爷爷的拐杖突然地杵在地上。老人家深吸一口气,花白的眉毛高高扬起:这酱香...鼻翼翕动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是嘉嘉又在做红烧大排了!拐杖尖在地上急急点了三下,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谢爸爸一个箭步越过父亲,军装下摆带起一阵风。领口处深绿色的布料还浸着晨露,在朝阳下泛着水光。他猛地推开门,声音震得窗框嗡嗡响,比炊事班老班长做的还地道!军靴在地砖上留下几道泥印,却顾不得擦拭,径直往厨房方向张望。 宋爸爸的动作最利落。他一个侧身闪进厨房,肩章在门框上蹭了一下也浑然不觉。嘉嘉,眼睛直勾勾盯着灶台上滋滋作响的葱油饼,这煎得...手指悬在半空比划着,金黄透亮,火候正好啊!军装前襟沾上了面粉,却只顾着数铁锅里还有几张饼。 谢小叔猫着腰挤进来,作训帽都歪到了一边。侄媳妇,他扒着宋爸爸的肩膀探头,突然被油烟呛得打了个喷嚏,阿嚏——我在部队二十多年...揉着鼻子竖起大拇指,就没闻过这么香的早饭!作训服口袋里的战术手套掉出来一只,也顾不上捡。 谢琦最后一个进门。他站在厨房门口,军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晨练过后的肌肉还绷着劲,喉结上挂着滴汗珠。目光穿过氤氲的蒸汽,落在南嘉被热气熏红的侧脸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眼底都漾开温柔的笑意。 南嘉正用锅铲翻动葱油饼,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突然察觉到什么,一回头就撞进谢琦专注的目光里。她下意识用围裙擦了擦脸,却蹭上一道面粉印子:回来啦?马上就好... 话音未落,谢琦已经大步上前。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拂去那抹白痕。指尖的温度比灶火还烫,却只说了句:慢点做,别累着。 厨房窗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五个军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与炊烟交织在一起。案板上的葱花泛着翠绿的光泽,铁锅里的油花还在欢快地跳动,而满屋的香气,早已飘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客厅,谢妈妈抱着刚睡醒的念安缓步下楼。小丫头穿着嫩黄色的睡裙,软乎乎的脸蛋上还带着枕头印,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突然,她的小鼻子动了动,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啊啊!啊啊!奶声奶气的欢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两条小短腿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奶奶臂弯里蹬了起来。 丫丫早就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两条扎着红头绳的小辫子梳得一丝不苟。她双手捧着自己的小兔子碗,碗沿上还沾着昨晚没洗净的米粒。舅妈——小姑娘拖长声调,手指头点着煎锅里金灿灿的荷包蛋,我要那个太阳蛋!红领巾在胸前欢快地跳动着,显然已经等不及要开饭了。 小虎正踮着脚在餐桌上摆筷子,军绿色的短裤口袋里还露着半截弹弓。他的目光却黏在灶台那盘红烧大排上移不开,喉结跟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上下滑动。妈妈——他偷偷伸手,指尖离最近的那块酱色大排只有一寸远,我就尝一小口...话还没说完,肚子先一声出卖了他,惹得正在盛豆浆的南嘉回头轻笑。 角落里的老式座钟作响,小辰安静地坐在钟下的矮凳上。机械眼规律地闪烁着蓝光,将这一幕幕温馨场景转化为数据永久储存。他注意到谢琦军装第二颗纽扣有些松动,默默在待办事项里添加了缝纽扣的提醒。 的一声,二楼房门被猛地撞开。小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冲下楼,发梢还翘着几根不听话的呆毛。他的金瞳在晨光中亮得惊人,睡衣扣子都扣错了位,露出半边锁骨。哇塞!人还没到餐桌前,声音已经震得窗玻璃嗡嗡响,肉肉!面面!豆浆!手指挨个点过每道早餐,最后停在煎锅边沿那个完美的荷包蛋上——蛋黄圆润饱满,像个小太阳般颤巍巍的,还有我最爱的溏心蛋!幸福死了! 他一个箭步窜到丫丫旁边的座位,差点带翻酱油瓶。谢妈妈赶紧伸手扶住,怀里的念安却已经咯咯笑着伸出小手,要去抓小九翘起的头发。小九配合地低下头,让小丫头抓住自己的一撮呆毛,嘴里还嗷呜嗷呜地扮着鬼脸。 南嘉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目光扫过满屋子闹哄哄的家人。谢爷爷正用筷子偷夹葱花饼,被谢爸爸抓个正着;宋爸爸悄悄往小虎碗里多放了块大排;谢琦站在她身后,温热的手掌轻轻搭在她腰间。晨光给每个人都镀上金边,连空气中漂浮的面粉颗粒都在闪闪发亮。 南嘉解下那条印着碎梅花的围裙,棉布上还沾着几点面粉和油星。她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指尖还带着葱花的清香。都别站着了,她轻轻拍了拍手,声音温软得像刚出锅的馒头,趁热吃吧。 开饭啦——南嘉的声音淹没在一片碗筷碰撞声中。 谢爷爷的筷子最先落下。老人家用布满老茧的手稳稳夹起那块最厚实的红烧大排——酱色的肉块颤巍巍的,挂着琥珀般的汤汁。他小心地把肉放进南嘉碗里,搪瓷碗底发出的一声轻响。嘉嘉辛苦了,老爷子花白的眉毛舒展开来,眼角的皱纹里盛满慈爱,多吃点。 小九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葱油饼,烫得直哈气;丫丫小心地用筷子戳破荷包蛋,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到米饭上;小虎如愿以偿地啃上了红烧大排,酱汁沾了满脸;连念安和卫国都抱着专属的小碗,啊呜啊呜地吃着南嘉特制的肉末蒸蛋。 谢爸爸已经起身盛豆浆。军装袖口沾上了几滴乳白的浆汁,他也顾不上擦。粗粝的手指握着长柄木勺,在热气腾腾的陶瓮里慢慢搅动。这豆浆浓,他给每个人都舀了满满一碗,碗面上结着厚厚的豆皮,嘉嘉天没亮就起来磨豆子了。 宋爸爸的筷子灵巧地夹起一个荷包蛋。蛋黄圆润饱满,在筷尖轻轻颤动。他轻轻放进小虎碗里,金黄的蛋液立刻在米饭上晕开。长身体,他揉了揉小虎的脑袋,目光扫过孩子已经结实的胳膊,多吃点。 小叔早就抢过了切饼的活计。菜刀在葱花饼上利落地划出十字,酥皮发出的脆响。丫头,他把最金黄的那块夹给丫丫,饼屑簌簌落在小姑娘的兔子碗里,尝尝这个,酥得很!丫丫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嘴角立刻沾上了亮晶晶的油花。 谢琦不知何时站到了南嘉身后。带着枪茧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紧绷的肌肉。累不累?他低头在她耳边问,声音压得极低,呼出的热气拂过她耳畔。南嘉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汗味,混合着晨露和青草的气息。 她微微摇头,发丝扫过谢琦的下巴。不累,目光扫过满桌的笑脸——小虎正狼吞虎咽地扒饭,丫丫举着饼要给念安尝,小九的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连小辰的机械眼都闪烁着愉悦的蓝光,看着你们吃得好,我就高兴。 阳光穿过老式窗棂,在餐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红烧大排的酱香、葱油饼的酥香、豆浆的醇香,还有煎蛋的焦香,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在光线里缓缓浮动。谢爷爷抿了口豆浆,白胡子沾上了奶白的浆汁;谢爸爸正把最后一块饼分给眼巴巴的小九;宋爸爸在教小虎用馒头蘸肉汤;小叔忙着给念安擦嘴;谢琦的手还搭在南嘉肩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锁骨。 姐姐!小九咽下满嘴的食物,金瞳亮晶晶的,明天还做这个好不好?他的筷子尖上还粘着一粒葱花,随着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 南嘉望着他被酱汁染花的笑脸,轻轻点头:好,明天还做。声音柔得像刚蒸熟的米糕。 这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没有波澜壮阔的冒险。只有搪瓷碗碰撞的轻响,筷子划过碗底的刮擦,此起彼伏的咀嚼声,和偶尔爆发的笑声。谢琦的指尖还留在南嘉肩头;小虎正把最后一口蛋液刮进嘴里;丫丫在数自己碗里的葱花;念安抓着半块馒头手舞足蹈;小九已经开始舔碗底;小辰默默记下每个人的饮食偏好——最平凡的柴米油盐里,藏着最珍贵的团圆。 餐桌上杯盘狼藉,红烧大排的酱汁还剩一点底,葱油饼的碎屑散落在桌角,豆浆碗里飘着最后几片豆皮。 小九正捧着碗,咕咚咕咚喝下最后一口豆浆,嘴角还沾着酱汁。南嘉伸手用拇指替他擦了擦,无奈笑道:看你,吃得满脸都是。 嘿嘿,姐姐做的饭太香了嘛!小九咧嘴一笑,金瞳在晨光下闪闪发亮。他刚要伸手再拿一块饼,南嘉已经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别吃了,快去洗澡,一会儿你姐夫带我们去学校报道。 小九这才想起正事,猛地站起来,差点带翻凳子:啊!对!我差点忘了!他三两步蹿上楼,又突然扒着楼梯扶手探头:姐姐!我的新校服呢? 在你床上,昨晚就给你熨好了。南嘉摇头,快去洗,别磨蹭。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小九跑调的歌声:洗呀洗呀洗澡澡~香喷喷的去学校~ 谢琦站在客厅,军装已经换好,正低头整理袖口。听到小九的歌声,他嘴角抽了抽:这小子……去学校可别这么闹腾。 南嘉笑着把毛巾递给他:放心,他答应过会收敛的。 话音刚落,浴室门地打开,小九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冲出来,身上还滴着水:姐姐!我洗好了! 南嘉扶额:……你擦干了吗? 啊?哦!小九这才想起,胡乱抓过毛巾在头上揉了两下,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谢琦皱眉,直接拎起他的后领:回去,重新擦干,穿好衣服再出来。 小九扁扁嘴,灰溜溜地缩回浴室 十分钟后,小九终于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白衬衫、深蓝色长裤,头发勉强梳顺了,只是发梢还翘着几根不听话的呆毛。 南嘉替他整理领口,又拍了拍肩膀:记住,在学校不准用妖术,不准突然冒耳朵,不准跟人吵架。 知道啦知道啦!小九点头如捣蒜,我保证乖乖的! 谢琦拿起车钥匙:走吧,再磨蹭要迟到了。 小九欢呼一声,刚要冲出门,南嘉又喊住他:等等!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安神香囊,放在书包里,要是紧张了就闻一闻。 小九接过香囊,凑近嗅了嗅,薰衣草的清香让他眼睛一亮:谢谢姐姐! 吉普车驶出大院,小九趴在车窗上,金瞳好奇地打量着街景:姐姐,学校大不大?有没有草药园? 南嘉无奈:你是去学中医,不是去采药的。 谢琦从后视镜瞥了小九一眼:坐好,别乱动。 小九乖乖坐直,但手指还是不安分地敲着膝盖,显然兴奋极了。 南嘉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微笑。虽然小九总是毛毛躁躁的,但这份纯粹的期待,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三人的身上。今天,是小九作为普通人踏入校园的第一天。 第123章 报道 吉普车在燕京大学门口停稳时,车斗里扬起一阵尘土。谢琦单手扶着方向盘,军装袖口卷到小臂处,露出晒得发红的手腕。他转头看了眼后座——南嘉正把念安的小手从卫国嘴里拽出来,两个娃娃穿着同款蓝布褂子,咿咿呀呀地互相揪着对方冲天辫。 到了。谢琦声音里带着笑,伸手替南嘉捋了捋鬓角。她今早特意换了件浅灰色列宁装,头发学着城里姑娘的样子挽成低髻,倒真看不出是生过双胞胎的模样。 小九早按捺不住,车门刚开条缝就窜了出去。他今天把金瞳幻化成黑色,但阳光底下仍流转着琥珀般的光泽。为着入学,南嘉连夜用空间商城的染发剂给他把银发染成鸦青,此刻衬得那张瓷白小脸愈发精致。 尾巴!南嘉压低声音提醒。小九立刻绷直后背——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正把的确良裤子顶出个小鼓包。他心虚地摸了摸腰间挂的香囊,里头装着南嘉配的宁神草药,能帮他维持人形。 校门口人潮涌动。扛着麻袋的农村青年、提着皮箱的干部子弟、甚至还有拄拐杖的老先生,全都挤在欢迎77级新生的横幅底下。穿蓝布工装的接待生们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扩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东方红》。 让让!让让!几个戴红袖标的学生推着板车经过,车上堆成小山的搪瓷脸盆叮当作响。念安突然兴奋地挥舞藕节似的手臂,差点从南嘉怀里滑下去。 同志,需要帮忙吗? 清朗的男声从侧面传来。南嘉转头,看见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白衬衫口袋里别着三支钢笔,左胸别着燕京大学学生会的徽章。 我是化学系三年级的秦严。男生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小九腰间晃荡的香囊上多停留了两秒,这位同学是...... 中医系新生,宋小九。小九唰地掏出录取通知书,宣纸卷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展开时露出工整的小楷,字迹筋骨分明,最后一笔悬针竖如利剑出鞘——这是他跟着空间里收藏的《灵飞经》练了半年的成果。 秦严眼睛一亮:好字!去年高考阅卷组还专门表扬过中医系有个学生的毛笔答卷......他突然顿住,看着小九用同样漂亮的钢笔字在登记表上写下宋小九二字,力透纸背的笔锋与卷轴上的如出一辙。 谢琦抱着卫国走过来,军装上的少校肩章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秦严突然挺直腰板敬了个礼:首长好!我父亲是***军的秦志勇。 老秦的儿子?谢琦笑着回礼,他当年在战场可是......话没说完,卫国突然揪住他领口的红星勋章,哇地哭出声来。 南嘉连忙从军挎包里摸出奶瓶——实则是从空间偷渡出来的温羊奶。小九趁机凑到登记处探头探脑,发现新生信息表上家庭成分栏密密麻麻写着,他咬着笔杆看向南嘉。 军属南嘉悄声道,余光瞥见秦严正帮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农扛行李。那老汉布鞋上还沾着泥,手里录取通知书却被保管得崭新,塑料布包着的边角都没折痕。 办理住宿时出了点小插曲。宿管大妈盯着南嘉的结婚证直皱眉:带孩子上学?这哪成...... 王阿姨!秦严突然插话,这位是谢首长的儿媳,家里就在军区大院。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个铁皮糖盒,您孙子不是总咳嗽吗?顾九同学懂中医...... 小九立刻会意,从香囊里摸出个青瓷瓶:枇杷蜜炼的润肺丹,温水化服。瓷瓶在阳光下泛着雨过天青色,瓶底隐约可见宣德年制的暗款——自然是空间商城的存货。 趁着大妈研究药瓶,谢琦已经利落地填好走读申请。南嘉望着宿舍楼前晾晒的万国旗似的床单,突然想起什么:秦同学,能不能保留个床位?下雨天可能...... 早安排好了。秦严笑着递来302室的钥匙,化学系和中医系的女生混住,给您留了靠窗的下铺。他顿了顿,对了,每周三下午实验室有放射性物质操作课,按规定要远离哺乳期妇女...... 南嘉一怔,随即明白这是委婉提醒她避开某些课程。这个年代的人还不知道,她空间里的防护服比学校设备先进半个世纪。 南嘉看着吉普车消失在梧桐道尽头,转身替小九整了整的确良衬衫的领子:带你去认认午休的地方,中午要是懒得回家,好歹有个歇脚处。 秦严在前头引路,穿过两排红砖平房时解释道:中医系男生都安排在丙字楼,虽然条件简陋,但离食堂近。他看了眼小九细白的手腕,又补充道:不过顾同学这样的走读生,床位都是临时安排的。 推开门时,屋里飘着浓重的艾草味。六个年龄参差不齐的男生齐刷刷抬头——最年轻的瞧着也有三十出头,最年长的那位两鬓已经斑白,正用铜烟锅敲着床沿咳嗽。 各位,这是宋小九同学。秦严敲了敲铁门框,走读生,平时就中午来歇个脚。 靠窗的下铺上摆着个军绿色行李卷,王志刚——那个皮肤黝黑的山东汉子正往墙上钉年画,见人来忙放下锤子:小兄弟睡俺上铺!俺给你垫了层新麦秸!他拍着床板,震得顶棚落下些灰来。 南嘉从军挎包里取出蓝布包袱:带了条毯子,中午趴会儿用。展开是条机器织的混纺毛毯,角落里绣着安全生产四个红字——实则是从空间商城换的恒温纤维毯。 小九性子活泛,各位多担待。南嘉说着把搪瓷缸放到床头,缸身上保家卫国的红字格外醒目。她目光扫过屋里晾着的各色衣物,特意在周老先生床头顿了顿——那墙上挂着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章位置还留着模糊的印记。 姑娘放心。周老先生突然开口,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咱们这屋最年轻的也比这小子大两轮。他眯起昏花的眼睛打量小九,就是这字...... 墙上值日表里宋小九三字力透纸背,悬针竖的收笔如刀锋出鞘,在一排朴拙字迹中鹤立鸡群。 跟姥爷学的颜体。南嘉面不改色,同时暗中掐了把小九后腰——这小狐狸正用幻术让钢笔自己往值日表上填日期。 秦严突然指着窗外:宋同学,化学系在操场集合了! 南嘉临走又摸出包水果糖放桌上,玻璃纸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色:自家厂里产的,大家甜甜嘴。其实是空间商城的进口软糖,她特意撕了外包装。 小九突然拽她袖子:姐!你看!他指着窗台上一排小陶盆,里头种着蔫头耷脑的草药。最边上那盆车前草居然无风自动,叶片悄悄卷住了他的手指。 宋同学懂这个?穿劳动布工装的张建军凑过来,我媳妇产后虚弱,想找点...... 当归炖老母鸡!小九脱口而出,金瞳在阴影处微微发亮,再加点黄芪和......话没说完被南嘉踩住脚背。 他小时候跟赤脚医生背过方歌。南嘉干笑着解释,转头瞪了小九一眼——这狐狸崽子再说下去该露馅了。 走廊传来急促的哨声,秦严匆匆递来钥匙:宋同学快去集合!顾同学的床位每周有人打扫,被褥周末拿回去晒就行。 南嘉最后交代小九:要是闯祸...... 知道啦!小九撇嘴,找化学系宋南嘉嘛!说着从兜里摸出个油纸包,里头赫然是食堂顺来的花卷。 满屋子人笑起来。周老先生突然用烟杆敲敲床板:丫头,你弟弟这机灵劲儿......老人浑浊的眼里闪过精光,像我们当年在太行山见过的...... 南嘉心头一跳,却见老人只是笑着摇头:像那些逮不住的野狐狸崽子! 下楼时秦严低声道:周老是部队退下来的老军医,听说还给谢将军看过伤。他指了指西边冒烟的楼,化学实验室最近总出事,您要是看见宋同学往那边跑...... 南嘉望向实验楼窗口飘出的诡异紫烟,突然庆幸小九只是中午来睡个午觉。 南嘉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逼近两点。化学系的新生集合时间快到了,她得赶紧过去。她伸手替小九整了整衣领,低声嘱咐道: “一会儿你们中医系集合完,拿好书直接来化学系找我,别乱跑,知道不?你乖点哦,乖乖的给你回去做麻辣香锅。” 小九正蹲在窗台边,指尖拨弄着那盆车前草的叶子,闻言抬头,金瞳在阳光下闪过一抹狡黠的光:“知道啦——” 南嘉眯眼,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微微用力:“别给我拖长音,认真点。” “疼疼疼!”小九夸张地龇牙咧嘴,拍开她的手,“我保证不乱跑!直接去找你!” 南嘉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从挎包里摸出一小包果脯塞给他:“饿了先垫垫,别又去食堂顺东西。” 小九笑嘻嘻地接过来,拆开油纸就往嘴里塞了一颗,含糊不清地说:“姐,你晚上真给我做麻辣香锅?” 南嘉挑眉:“看你表现。要是让我发现你又惹祸……” “绝对不惹祸!”小九举手发誓,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加午餐肉!还有那个……那个脆皮肠!” 南嘉无奈地摇头,这小狐狸对现代食物的执念简直比修炼还深。她拍拍他的肩:“行,乖乖的,晚上就给你做。” 临走前,她又回头瞪了他一眼:“记住——集合完直接来找我!敢乱跑,今晚的麻辣香锅就换成清炒白菜。” 小九立刻垮下脸:“太狠了吧!” 南嘉哼笑一声,转身离开,心里却盘算着待会儿得盯紧点——毕竟,让一只九尾狐在七十年代的大学校园里自由活动,风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南嘉离开后,宿舍里几个大老爷们儿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山东汉子王志刚先开口,嗓门洪亮: “小宋啊,你姐对你可真好!还惦记着给你做啥……麻辣香锅?”他挠挠头,一脸困惑,“那是啥菜?俺咋没听说过?” 旁边戴着劳动布帽子的张建军也凑过来,咂摸着嘴:“午餐肉……是中午吃的肉?供销社有卖?” 最年长的周老军医叼着铜烟锅,眯眼瞅着小九:“脆皮肠……听着像猪下水炸脆了?那玩意儿能好吃?” 小九盘腿坐在床上,闻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摸出南嘉给的果脯,大方地往每人手里塞了几颗,又抓了把水果糖放桌上: “麻辣香锅啊,就是各种菜炒一块儿,放特制的麻辣酱,香得很!”他边说边比划,“午餐肉不是中午的肉,是罐头肉,切厚片煎一煎,外酥里嫩!脆皮肠嘛……反正比普通香肠好吃多了!” 几个大老爷们儿听得一愣一愣的。王志刚捏着颗水果糖,玻璃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小心翼翼剥开,舔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大:“嚯!这糖咋这么甜?还有股橘子味!” 张建军也尝了颗蜜饯,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忍不住咂嘴:“小宋,你家这零嘴儿……不一般啊!”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姐手艺可好了!以后有机会,我偷偷带点来给你们尝尝!” 周老军医没动糖,倒是盯着小九看了会儿,忽然意味深长地说:“你这娃娃,嘴里蹦出来的词儿,咋听着跟咱们不太一样?” 小九心里一咯噔,面上却笑嘻嘻的:“我姐爱琢磨吃的,从自学的新鲜玩意儿!” 王志刚拍拍他肩膀,豪爽道:“行!那咱以后就是同学了,说不定还能成知己!” 张建军也笑:“对!你要是中午懒得回家,俺这儿还有自家晒的地瓜干,管够!” 小九眼睛一亮:“那说定了!我明天带麻辣豆干来换!” 宿舍里顿时笑声一片,连周老军医都跟着哼笑了两声,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看来,这七十年代的大学日子,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 第124章 同学 小九盘腿坐在床沿,晃着脚,一脸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姐可有本事了!你们知道吗?普普通通的白菜帮子,她都能腌得比肉还香!” 王志刚正嚼着地瓜干,闻言瞪大眼:“白菜帮子?那玩意儿不是喂猪的吗?” “那是你们不会做!”小九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姐做的酸辣白菜,脆生生的,又酸又甜,配粥能吃三大碗!” 张建军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问:“那……那土豆呢?俺家顿顿土豆,都吃腻了。” 小九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土豆?我姐能做出十几种花样!炸薯条外酥里嫩,土豆泥绵软香甜,还有干锅土豆片,麻辣鲜香,咬一口能香掉舌头!” 周老军医本来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这儿,忍不住掀开眼皮:“小子,你说的这些……国营饭店都没见过,你姐从哪儿学的?” 小九心里一虚,但马上笑嘻嘻地摆手:“我家不是人多嘛,口味多嘛,我们都试过好多次了创新的啊!” 王志刚搓着手,一脸期待:“小顾啊,那你明天真能给咱带点儿?” “那当然!”小九拍胸脯保证,“我今晚回去就偷——啊不是,是拿点儿来!”说完又叹了口气,“唉,可惜我姐最近忙着上学,都没空给我做好吃的了……” 张建军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儿!等周末,俺让老家寄点山货来,让你姐给咱们露一手!” 小九顿时眉开眼笑:“好啊好啊!我姐最拿手的就是山货炖鸡,汤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宿舍里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南嘉匆匆赶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她猫着腰从后门溜进去,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微微喘着气,额角还沁着细汗。 教室里人声嘈杂,年龄跨度极大——有穿着工装、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也有扎着麻花辫、神情腼腆的年轻姑娘,甚至还有几位鬓角斑白、戴着厚眼镜的老同志。大家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口音南腔北调,却都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南嘉刚把笔记本摊开,前排一个圆脸姑娘就转过头来,笑眯眯地问:“同志,你也是化学系的?我叫刘芳,从纺织厂考来的。” “宋南嘉。”南嘉友好地点点头,“我之前在……呃,家里自学过一阵。” 刘芳眼睛一亮:“自学的?那你可真厉害!我光是背元素周期表就掉了好几把头发!” 正说着,教室门被推开,一位三十出头的男同志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手里捧着一摞泛黄的资料。 “同学们好!”他声音洪亮,“我是你们的教导员,陈建国。”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教导员环视一圈,目光在几位年纪较大的学员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笑着说:“咱们77级化学系,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在座的,有知青,有工人,有退伍军人,还有像我这样的‘老三届’……”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不管大家以前是做什么的,从今天起,我们只有一个身份——学生。国家需要我们,我们就得把知识学扎实了!”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南嘉跟着鼓掌,余光却瞥见窗外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小九正扒着窗框,冲她挤眉弄眼,手里还晃着一本《中医学基础》。 她赶紧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回去!” 小九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缩回脑袋。 辅导员陈建国推了推眼镜,翻开点名册,朗声道:“下面请大家做个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宋南嘉同学,从你开始吧。” 突然被点到名,南嘉微微一怔,随即站了起来。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有好奇的,有友好的,也有带着几分审视的。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而简洁:“我叫宋南嘉,已婚,之前在家自学过一些基础知识,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学习。” 说完,她便坐下了,没有多提家庭背景,也没说自己的具体经历。 陈建国点点头,目光转向下一位:“好,下一位,刘芳同志。” 扎着麻花辫的圆脸姑娘刘芳立刻站起来,声音清脆:“大家好!我是刘芳,来自红星纺织厂,当了五年挡车工。去年厂里组织夜校补习,我才有机会考上大学!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接着是一位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男同志,他站起来时身板笔直,声音洪亮:“俺叫王铁柱,河北农村的,干了十年生产队会计!今年三十八了,但俺觉得学习不分年纪!”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随后起身,语调沉稳:“鄙人张文远,原省化工研究所技术员,因历史原因中断研究多年……如今能重返课堂,感慨万千。” 南嘉默默听着,发现班里同学背景各异——有二十出头的下乡知青,有三十多岁的工厂骨干,甚至还有几位年近四十的“老大哥”“老大姐”。但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同样的光: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期待。 轮到一位穿着军绿色旧军装的男同志时,他站起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赵卫国,某部退伍军人,在部队负责通讯技术。文化底子薄,但保证完成任务!” 陈建国笑着补充:**“赵同志是带伤退伍的,大家平时多帮帮他。” 南嘉注意到,当赵卫国提到“负伤”时,他的左手下意识摸了摸右肩——那里似乎有旧伤。 听着同学们一个个自我介绍,南嘉的思绪却飘到了自家那个咿咿呀呀的小团子身上。 “赵卫国……”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忍不住扶额——怎么到处都是‘卫国’? 大院东头李参谋家的儿子叫李卫国,隔壁楼孙政委的孙子叫孙卫国,现在班里又来个赵卫国……自家宝贝儿子要是也叫“谢卫国”,将来在院里喊一嗓子,怕是能窜出来七八个“卫国”。 她默默在笔记本上划拉了几个名字: · 谢怀瑾(取自“怀瑾握瑜”,寓意品德高洁) · 谢明远(“明德致远”,既有书卷气,又不失大气) · 谢云舟(“野渡无人舟自横”,带点诗意和洒脱) · 正琢磨着,讲台上的陈建国突然点名:“宋南嘉同学,你对‘元素周期律’有什么理解?” 南嘉猛地回神,条件反射般站起来:“元素性质随原子序数递增呈周期性变化,其本质是核外电子排布的周期性重复。” 教室里瞬间安静。 陈建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惊讶——这年头能把定义说得如此精准的,要么是天才,要么…… “宋同学以前系统学过化学?” 南嘉暗道不好,赶紧找补:“自、自学的,背过几本书……” 下课铃适时响起。她长舒一口气,却听见窗外传来熟悉的“窸窣”声——小九正蹲在窗台下,鬼鬼祟祟冲她比口型: “姐——麻辣香锅——” 南嘉刚走出教室,就被蹲在墙角的小九扑了个正着。她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鼻尖微动,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书都拿齐了?”她眯着眼问。 “拿齐了!”小九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课本。 “今天有乖乖的吗?” “特别乖!直接来找你了!”小九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南嘉冷笑一声,突然凑近他衣领嗅了嗅——“身上有肉香,有辣白菜味,还有……”她猛地掐住他的脸,“吃独食的味道!小九儿你混蛋啊啊啊啊!” 小九“嗷”地一声挣脱,捂着被捏红的脸颊,委屈巴巴:“就吃了一点点!宿舍同学给的!王志刚带了自家腌的辣白菜,张建军偷偷藏了半截腊肠……周老爷子还分了我一块酱牛肉!” 南嘉气得直磨牙:“我让你集合完直接来找我,你倒好,跑回宿舍加餐是吧?” 小九赶紧转移话题,拽着她的袖子晃啊晃:“姐~晚上能做点麻薯吗?软软糯糯的那种!”见南嘉瞪他,又赶紧补充,“宿舍有几个同学身体可差了,脸色蜡黄,我想带点给他们补补……” 南嘉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她叹了口气,伸手弹了下小九的脑门:“你呀……麻薯可以,但不准再背着我偷吃!” “保证!”小九立刻举手发誓,金瞳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第125章 小雨 回去后南嘉就开始拿出麻薯的材料开始做起来了,蒸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糯米甜香弥漫了整个厨房。南嘉正把红豆沙包进软糯的面团里,厨房门突然地被推开。 嘉嘉!要做麻薯?谢玉像阵风一样卷进来,军装外套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三十五岁的男人眼睛亮得像个少年,袖子一挽就凑到案板前:我来帮你,我哥那个老古板肯定没吃过这个! 小九正偷偷用手指蘸豆沙吃,闻言立刻举起沾满红豆沙的手:我也要帮忙! 门口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谢老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儿,眼巴巴地望着蒸锅:嘉嘉啊...爷爷帮你剥核桃好不好?那个核桃面包... 南嘉刚要说话,谢玉已经嗤笑出声:爸,您就会吃现成的!他手上不停,把揉好的面团分成小剂子,您去客厅等着,这儿挤得慌——小九同学还等着麻薯呢。 老爷子嘟囔着小兔崽子往外走,却在门口顿了顿。厨房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蒸锅的汽鸣声。 谢玉低着头,突然轻声问:小九儿。 小九捏着兔子形状的麻薯,耳朵尖抖了抖。 陈默大师教的清心诀...谢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每天都练。就想问问...小雨她...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面团上按出深深的凹痕。二十年前那个雨天又浮现在眼前——十五岁的他跟着运输队出任务回来,他们说小雨没了,给了他一盒骨灰盒,小雨救人自己被埋在滑坡的土石下。他疯了一样用手不相信,他的小雨怎么就这样没了。 小九放下手里的麻薯,金瞳里的光芒沉淀下来:谢玉,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 那孩子活下来了,现在都当爹了。谢老爷子突然开口,手里的搪瓷碗盛着剥好的核桃仁,每年清明都去给小雨扫墓。 谢玉猛地攥紧拳头,糯米粉从指缝簌簌落下:那天要是我不去出那个破任务... 没有要是。小九打断他,尾巴在裤子里不安地摆动,她选择救人的时候,就没想过。 南嘉悄悄把火关小。蒸汽散去,露出她泛红的眼眶。她想起第一次去烈士陵园时,看见谢玉站在一块小小的墓碑前,军姿笔挺,肩膀却抖得厉害。 小叔,她轻声说,小雨姐最爱吃的核桃面包,我多做些我们明天带去陵园好不好? 谢玉抬起头,三十五岁的男人眼里闪着十五岁少年般的水光。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暮色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谁在轻轻哼着那首文工团最爱的《红梅赞》。 小辰走了过来面无表情说;“小叔,有小雨姐姐的东西吗?”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谢玉的手指微微发颤,他沉默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有。” 他转身走出厨房,脚步声沉重。南嘉轻轻拍了拍小辰的肩膀,小辰仰头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不属于孩童的宁静。 片刻后,谢玉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老旧的铁皮饼干盒,盒面上印着已经褪色的牡丹花。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一枚褪色的红领章、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核桃酥——早已干硬成碎块,却仍被油纸仔细包着。 “这是……”谢玉的指尖悬在照片上方,没敢碰,“她最后一场演出前拍的。” 照片上的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眼睛弯成月牙,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怀里抱着手风琴。她身后是简陋的舞台横幅,上面还能隐约看出“军民联欢”几个字。 小辰伸出小手,轻轻覆在那枚红领章上,闭上了眼睛。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蒸锅的水汽声。 几秒钟后,小辰睁开眼,轻声道:“她很喜欢你。” 谢玉的呼吸一滞。 “她在笔记本里写,‘今天小玉又偷偷塞给我糖,明明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小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入沉寂的湖面,“还有,‘他说下次要带我去城里看真正的核桃面包,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谢玉的眼泪终于砸在饼干盒的铁皮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南嘉别过脸,眼眶发热。小九的尾巴悄悄从裤缝里钻出来一点,又赶紧塞回去。 小辰收回手,看向谢玉:“她走的时候,没有遗憾。” 谢玉死死攥着那张照片,肩膀颤抖,像是要把二十年的痛都哭出来。 南嘉轻轻把蒸好的麻薯装进饭盒,低声道:“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窗外,暮色渐沉,风卷着落叶掠过院子,像是谁的叹息,又像是谁在轻轻哼着那首未唱完的歌。 第126章 陵园 谢玉还沉浸在情绪里,眼眶发红,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没松开。小九却已经探头探脑地凑近那盒刚蒸好的麻薯,金瞳闪闪发亮,爪子蠢蠢欲动—— “谢玉啊,你这个麻薯还吃吗?不吃我吃了,我想吃——” 谢玉猛地回神,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暴躁:“你滚开啊!不许偷吃那么多,给我留点!” 小九撇嘴,悻悻地缩回手,但眼睛仍黏在麻薯上:“小气……明明是我姐做的……” 南嘉没理会他俩的闹腾,而是蹲下身,平视着小辰,轻声问:“你想帮小叔,是吗?”无人 小辰安静地点了点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映着厨房温暖的灯光。 南嘉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很轻,只 他们俩能听见:“你有办法?” 小辰再次点头,小手轻轻拽了拽南嘉的衣角,示意她低头。南嘉俯身,小辰贴在她耳边,用气音说了几个字。 南嘉眸光微动,随即笑了笑:“好,那试试。” 另一边,谢玉和小九已经为了最后一块麻薯开始“决斗”——谢玉一手护着饭盒,一手抵着小九的脑门,咬牙切齿:“这是要给小雨带的!你敢动试试!” 小九耍赖,整个人往谢玉身上挂:“我就尝一口!一口!!” 南嘉无奈摇头,牵起小辰的手:“走吧,我们去准备点别的。” 晨雾未散,烈士陵园的石碑在微光中泛着冷青色。南嘉、小九和小辰站在远处的松树下,远远望着谢玉跪坐在小雨的墓前,背影颤抖。 南嘉压低声音,眉头紧蹙:“小九,你刚才看照片时的反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小九揉了揉屁股,龇牙咧嘴:“姐姐,我昨晚开了天眼,疼死我了!结果看到小雨的魂魄根本就没去投胎!” “什么?”南嘉心头一跳。 小辰的瞳孔微微泛起数据流的蓝光,机械音轻不可闻:“检索到异常脑电波……疑似‘苏玲’的躯体在三天前出现意识更替。” 小九凑近,金瞳闪烁:“小雨的执念太深,一直徘徊在谢玉附近。但最近不知怎么,她好像借着那个叫苏玲的文工团女兵‘还魂’了——那姑娘三天前演出时摔下舞台,本来都断气了,结果突然又活了,就是性格大变……” 南嘉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小雨现在就在那个苏玲的身体里?” “十有八九!”小九揉着尾巴根,“但这事蹊跷——借尸还魂需要‘媒介’,要么是阴司出了纰漏,要么……” 小辰突然抬头:“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疑似‘系统’干预。” 三人同时沉默。 远处,谢玉的哭声随风飘来。他正把麻薯掰成小块放在墓前,哽咽着说:“……你尝尝,这次是豆沙馅的……” 南嘉攥紧拳头:“得确认那个苏玲的情况。如果真是小雨……” 小九眯起眼:“简单!让谢玉去看文工团演出就行——他要是见到‘苏玲’,绝对认得出小雨的眼神!” 第127章 苏玲 南嘉听到争执声,立刻加快脚步,小九和小辰紧跟其后。 几个穿着文工团制服的女孩围着一个瘦弱的女兵,语气咄咄逼人—— “苏玲,你什么时候学会手风琴的?我们排练这么久,从来没见你碰过!” “就是!前天你还连五线谱都认不全,今天突然弹得比老师还熟?骗谁呢!” 被围在中间的“苏玲”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风琴的背带,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就是会了。” 南嘉眼神一凝——这语气、这神态,和小雨那张照片上的笑容微妙地重合了。 她大步上前,直接挡在“苏玲”面前,冷声道:“你们几个,欺负人很有意思?” 几个女兵一愣,其中领头的皱眉打量南嘉:“你谁啊?我们文工团的事轮不到外人管!” 小九笑嘻嘻地插嘴:“哎呀,几位姐姐,有话好好说嘛~”他金瞳微闪,指尖悄悄捏了个幻术诀,领头的女兵突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差点摔倒。 小辰则默默站到“苏玲”身旁,小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角,低声道:“别怕。” “苏玲”怔了怔,低头看向小辰,眼神从茫然逐渐变得柔软。她蹲下身,摸了摸小辰的头,轻声道:“谢谢小朋友。” ——那动作,和当年小雨在孤儿院哄孩子的样子一模一样。 南嘉心头一跳,正想再试探几句,身后突然传来谢玉的声音:“怎么回事?” 他停好车走过来,眉头紧锁。那几个女兵见来了个军官,立刻收敛了些,领头的支吾道:“报告首长,我们就是……就是和苏玲同志交流业务。” 谢玉扫了她们一眼,目光最终落在“苏玲”身上—— 下一秒,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小雨?” 这声低喃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苏玲”抬起头,在看到谢玉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她的手猛地攥紧手风琴背带,指节发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苏玲忽然抬眸,冲他抿嘴一笑,轻声道:谢玉,你的军装扣子又系歪了。 ——轰! 二十年前的暴雨夜仿佛又砸在头顶。那天他跟着运输队去山区送物资,临行前小雨追出来,硬往他兜里塞了块核桃酥。早点回来,她踮脚替他整理歪掉的领扣,后天我们文工团要去李家村慰问。 可他没能赶上。 山体滑坡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冒雨往回赶。卡车陷在泥泞里,他跳下车狂奔三十里,指甲缝里全是血和泥。最后只在塌方的碎石堆里,找到小雨紧紧搂着那个七岁孩子。 她最后...有说什么吗?他跪在临时医疗棚里,颤抖着问文工团的姐妹。 梳麻花辫的姑娘哭着递来染血的纸条:【告诉小玉,要连我的份一起好好活着——但不能忘了我】 谢玉? 熟悉的呼唤将他拽回现实。苏玲的手指正停在他领口第二颗铜扣上,指尖的温度烫得他浑身发抖。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她睫毛上,那簇细碎的光影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你...谢玉的喉结剧烈滚动,滚烫的液体模糊了视线。他死死攥住苏玲的手腕,掌心下脉搏跳动的位置,有颗小小的红痣——和小雨左手腕分毫不差。 苏玲的瞳孔突然收缩。破碎的画面在脑海炸开:山崩时推开的孩童,剧痛中攥紧的纸条,还有...还有暴雨里撕心裂肺喊着她的少年。 小...玉?她茫然抚上他的脸,指尖沾到温热的泪才猛然惊醒。文工团的制服,陌生的身体,围观的人群——而眼前人鬓角已染霜白。 巨大的喜悦与痛楚同时绞住心脏。她想说我在,想说对不起,最后却像当年那样,轻轻摘下他肩上一根落发:笨蛋,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谢玉终于崩溃般将她搂进怀里。二十年的思念山呼海啸而来,他哭得像个迷路太久的孩子。南嘉悄悄拉走小九和小辰,银杏叶打着旋落在相拥的影子上,像场迟了太久的雪。 文工团的女兵们聚在不远处,交头接耳,目光频频往谢玉和苏玲的方向瞟。 “哎,你们看,苏玲怎么跟那位首长那么熟啊?”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兵小声嘀咕。 “谁知道呢,前两天还连手风琴都不会拉,今天突然就成天才了,现在又莫名其妙认识部队首长……”另一个短发女兵撇撇嘴,语气里满是怀疑。 人群中,一个烫着微卷发的女兵——赵美玲——死死盯着苏玲的背影,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装什么装!”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平时闷不吭声,现在倒会攀高枝了!” 南嘉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敌意,微微侧头,正好对上赵美玲怨毒的目光。 那姑娘一怔,随即别过脸,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衣领。但南嘉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翻涌的妒火——那绝不是普通的看不惯,而是某种更深的、近乎扭曲的嫉恨。 小九凑过来,压低声音:“姐,那女的看苏玲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活撕了她。” 南嘉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另一边,谢玉仍沉浸在重逢的震撼中,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窃窃私语。他低头看着苏玲,声音沙哑:“小雨,你……真的回来了?” 苏玲(小雨)轻轻点头,眼眶微红,却又带着温柔的笑意:“嗯,我回来了。” 赵美玲远远看着这一幕,突然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南嘉眯了眯眼,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危险信号。 谢玉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确保没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他轻轻握住小雨(苏玲)的手,低声道: “小雨,你现在这个身份……叫什么?家里什么情况?你还记得吗?” 小雨微微蹙眉,努力回忆着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叫苏玲……父母好像是军医,有个哥哥在西北当兵,其他的……记不太清了。” 谢玉点点头,神情严肃:“听着,你现在不能暴露太多。以前会的手风琴、唱歌,甚至是那些只有‘林小雨’才知道的事,都得慢慢来。人不可能突然学会那么多东西,太显眼了……万一被有心人盯上,拉去研究所都有可能。” 小雨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点头:“我明白……可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 谢玉眼神柔和下来,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知道。但现在,我们得先确保你的安全。” 他顿了顿,认真问道:“你还想继续待在文工团吗?如果你想……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调走,换个环境,远离这些可能怀疑你的人。” 小雨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轻轻摇头,眼神坚定:“不,我想留下。文工团是我……是‘林小雨’曾经待过的地方,也是‘苏玲’现在该在的地方。” 她抬头看向谢玉,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倔强的笑:“而且,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能躲起来?” 谢玉看着她,仿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站在舞台上、笑容灿烂的姑娘。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妥协:“好,但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小心。”随即想起什么,指了指不远处的南嘉几人:“看到那个穿蓝裙子的姑娘了吗?那是谢琦的媳妇,宋南嘉。” 小雨惊讶地睁大眼:“谢琦结婚了?还娶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谢玉笑着点头:“不止,他俩还生了一对龙凤胎,超级可爱,有空带你去看。” 他又指了指小辰和小九:“那个小男孩叫小辰,是被父母遗弃的,南嘉捡回来养着,特别懂事。那个大男孩是她弟弟,虽然皮了点,但绝对可靠。” 他压低声音,郑重道:“小雨,记住——你有事可以找他们,任何事。他们绝对可信。” 小雨眼眶微红,轻轻点头:“嗯,记住了。” 就在这时,南嘉似有所感,朝这边望来。小雨迅速调整表情,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南嘉微微颔首,目光若有所思 小九趁着没人注意,迅速从袖中摸出一瓶青玉色丹药,塞进南嘉手里,低声道:“姐,我刚用天眼确认了,这确实是林小雨的魂魄,但她的灵体与‘苏玲’的肉身契合不稳,时间久了可能会人格分裂,甚至魂飞魄散!” 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这固魂丹能帮她稳固魂魄,必须每日服用,绝不能断!” 南嘉眉头一皱,立刻将丹药裹进随身带的牛皮纸里,快步走向谢玉和林小雨。 “小叔母,你好,我是南嘉。”她笑容温婉,自然地握住小雨的手,指尖却悄悄在她掌心按了按,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信号。 随即,她转向谢玉:“小叔,借一步说话?” 谢玉疑惑地跟着她走到一旁。南嘉迅速将牛皮纸包塞进他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小叔,小九让我给你的——这是固魂丹,每天必须让‘小叔母’吃一颗,切记不可间断!” 谢玉瞳孔骤缩,猛地攥紧纸包:“你们……都知道了?!” 南嘉轻轻点头:“回去再细说,现在先稳住她的魂魄要紧。” 谢玉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小雨身边,故作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小雨,这个你拿着。”他将丹药悄悄递给她,眼神无比郑重,“每天吃一颗,绝不能断——你现在魂魄与新身体还未完全融合,这药能帮你稳固灵识。” 小雨怔了怔,随即了然——她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一颗。丹药入喉的瞬间,她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眼中恍惚的神采也清明了几分。 “这药……?”她惊讶地看向谢玉。 谢玉紧紧握住她的手:“南嘉和小九给的。记住,这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远处,赵美玲阴冷的目光始终黏在他们身上,而小辰则静静站在树荫下,眼底闪过一丝数据流的蓝光—— 【灵魂契合度:72%→89%】 谢玉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进小雨手里,低声道:“拿着,供销社买的,分给团里的人吃,别让人起疑。”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还有——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 小雨一愣,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你、你胡说什么呢……” 谢玉却难得强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别的什么都能依你,这个必须听我的。”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那里有颗小小的红痣,“二十年,我一天都没忘。” 小雨眼眶发热,低头攥紧了那把糖,糖纸在掌心窸窣作响。 “我住的地方一直没变。”谢玉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有事随时来找我。” 他忽然扬起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下午有排练吗?没有的话,我带你去西山公园转转——听说新开了划船项目。” 文工团几个姑娘恰好路过,闻言起哄:“哟,苏玲,首长约你呢!” 小雨(苏玲)红着脸瞪了谢玉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下午……没我的节目。” 谢玉立刻接话:“那三点,我来接你。”他冲南嘉几人招招手,“我们先回了。” 转身时,小雨突然拽住他袖口:“等等。”她飞快地从那把糖里挑出一颗橘子味的,塞回他手心,“……别又低血糖。” ——二十年前他出任务前,她总是这样往他兜里塞糖。 谢玉死死攥住那颗糖,指节发白。 小九从后座探头:“姐,咱是不是该准备红包了?” 南嘉看着后视镜里谢玉通红的耳根,轻笑:“先想想怎么跟老爷子解释——他小儿媳‘死而复生’还换了张脸。” 小辰突然出声:“灵魂波长匹配度91.7%,肉身排斥反应预计持续15天。” 车内瞬间寂静。 谢玉猛地踩下刹车,转头看向小辰:“……什么意思?” 南嘉扶额:“意思是,您二位最好低调点——至少在‘苏玲’的身体完全适应小雨的灵魂之前。” 第128章 暗中的窥视者 南嘉将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向谢玉,神色凝重:“小叔,我刚才注意到,文工团里有个女兵对‘小叔母’敌意很重,眼神恨不得吃人。” 谢玉眉头一皱:“赵美玲?” “对,就是她。”南嘉点头,“她现在只是嫉妒,但如果发现‘苏玲’的异常,或者偷走固魂丹……” 谢玉眼神骤然冷厉:“她敢动小雨,我让她在文工团待不下去。” 南嘉摇头:“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固魂丹——如果被她偷走,或者被有心人拿去化验……” 小九突然从后座探出头,金瞳闪烁着狡黠的光:“简单!我在丹药外层裹一层幻术,普通人拿去检测,只能验出这是‘糖丸’,成分就是蔗糖和维生素!” 小辰也补充道:“可以添加生物锁,只有林小雨的魂魄波动能激活药效,其他人吃了就是普通糖果。” 南嘉思索片刻,点头:“好,就这么办。小九,你现在就施术。” 小九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青玉瓶,指尖泛起微光,在瓶口画了个繁复的符文。符文表面顿时流转过一层金光飞逝而出,随即恢复如常。 “搞定!”小九得意地晃了晃瓶子,“现在就算被偷,别人也发现不了异常!” 谢玉松了口气,但眼神仍沉:“赵美玲那边,我会找人盯着。” 南嘉却忽然想到什么,眯起眼:“小叔,你下午不是要带‘小叔母’去划船?正好试探下赵美玲的反应。” 赵美玲蜷缩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后背,可她浑然不觉。她的目光如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湖心那艘晃悠悠的小船上。 谢玉正半跪在船头,低头为“苏玲”系救生衣的带子。阳光穿过他的指缝,在那姑娘的发梢镀上一层碎金。他手指不经意擦过她耳垂时,喉结动了动——这个细微的表情让赵美玲胃里翻起酸水。 “装什么清纯……”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船上的苏玲突然笑起来,眼角弯起的弧度莫名熟悉。赵美玲猛地僵住——上周文艺汇演时,这个闷葫芦连台词都背不利索,现在居然能笑得这么……这么刺眼! 她摸向裤兜里的药瓶。今早排练时,她亲眼看见苏玲偷偷吞了一颗古怪的青色药丸。 (那到底是什么?) 树丛突然沙沙作响。赵美玲触电般缩回手,却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童声: “阿姨,你踩到小蘑菇啦。” 她骇然回头,对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那个孩子是和他们一起的不知何时站在三步开外,怀里抱着一把沾露水的野花。更远处,南嘉倚着银杏树,漫不经心地转着遮阳伞——伞尖正对着她的后心。 赵美玲被突然出现的小辰吓了一跳,但很快,她脸上就堆起甜腻的笑容,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你家大人呢?”她刻意放柔了声音,指尖捏着糖纸在小辰眼前晃了晃,“来,姐姐给你糖吃~” 小辰静静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睛清澈得近乎透明,却没有伸手去接。 赵美玲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笑容不变,压低声音试探道:“你是首长家的孩子吧?姐姐问你啊……那位谢首长,是不是早就认识苏玲呀?” 她的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可捏着糖的手指却微微发紧,指节泛白。 小辰眨了眨眼,忽然歪头问道:“阿姨,你为什么躲在树后面?” 赵美玲表情一僵,差点捏碎手里的糖。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小辰,该回家了。” 赵美玲猛地回头,南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几步之外,遮阳伞斜斜搭在肩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位同志,”南嘉语气温和,眼神却冷,“我家孩子不爱吃糖,谢谢好意。” 赵美玲慌忙站起身,干笑两声:“啊,是、是吗?我就是看孩子可爱……” 南嘉没再接话,只是牵起小辰的手,转身离开。 赵美玲盯着她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了下来,攥着糖的手狠狠收紧—— (那个小鬼……绝对知道什么!) 第129章 麻薯分享会 吱呀—— 宿舍木门被猛地推开,宋小九抱着装满麻薯的食盒兴冲冲闯进来:同志们!我宋小九又回来啦! 正在补袜子的王志刚针线一抖,抬头看见食盒眼睛顿时亮了:小宋同志!这是带啥好吃的了? 那必须的!宋小九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露出晶莹剔透的麻薯,昨儿个跟我姐、姐夫他们做的,都尝尝! 周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盯着麻薯看了半晌:小宋啊,这糯米粉现在可金贵,你家哪来这么多? 宋小九挠挠头,一脸无辜:这个啊...我爷爷、伯伯、叔叔、姐夫、爸还有哥哥都是现役军人,估计是用军用票换的吧?我以前在部队后勤部上班时也发过粮食票... 宿舍里瞬间安静。 好家伙!张建军手里的麻薯差点掉地上,你们家这是满门忠烈啊! 王志刚一拍大腿:难怪你小子整天首长长首长短的,原来根正苗红! 周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在哪个后勤部?是不是... 哎呦老爷子!宋小九赶紧往他嘴里塞了个麻薯,我就一打杂的,具体番号可不能乱说! 下铺的张建军接过麻薯,仔细端详:这做工真精细,你姐姐手真巧。 那当然!宋小九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姐做什么都好吃。 中文系的章卫国咬了一口,惊讶地瞪大眼睛:这口感...比国营饭店的还好! 宋小九笑眯眯地看着大家享用,金瞳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细心地注意到周老爷子牙口不好,特意挑了个最软的递过去:老爷子,这个馅儿更绵软。 周老爷子接过麻薯,若有所思地看了宋小九一眼:小宋啊,你这孩子真贴心。 应该的!宋小九摆摆手,咱们不是同学嘛。 王志刚已经狼吞虎咽吃完一个,眼睛瞪得溜圆:“俺滴娘!这比俺老家过年吃的糍粑还软乎!” 张建军慢条斯理地品着,突然红了眼眶:“像俺娘生前做的驴打滚……就是缺点儿黄豆面。” 小九一听,立刻从兜里摸出个小纸包:“早准备好啦!撒上这个更香!” (南嘉连夜用空间石磨磨的黄金比例黄豆粉) 周老爷子咬了一口麻薯,突然盯着小九:“小子,你姐到底啥来头?这手艺……不像普通人家。” 小九正往一个害羞的小战士手里塞麻薯,闻言回头一笑,金瞳在阳光下闪过细碎的光: “我姐啊——她可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 王志刚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小宋,下午的中医诊断课要小组讨论,咱们一组吧? 好啊!宋小九爽快地答应,不过我中医基础还不太扎实,得多跟你们学习。 (实际上已经偷偷用神识扫描过图书馆所有医书) 宿舍里洋溢着温馨的气氛,阳光、麻薯的甜香和年轻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宋小九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尾巴在裤子里不自觉地轻轻摇晃。 王志刚咬了一口豆沙麻薯,忍不住感叹:小宋啊,你小子可真幸福!家里肯定特别宠你吧?要不谁舍得拿这么多精贵粮食出来做点心还让你随便送人。 宋小九盘腿坐在下铺,闻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姐知道呀!我说要带给同学吃,她和我小叔连夜做的呢!他举起手比划着,我小叔那个手劲儿啊,揉面揉得青筋都暴起来了,哈哈! (其实谢玉用了内力,面团被揉得发光发亮) 周老爷子慢悠悠品着麻薯,突然问:你小叔待你不错? 还可以吧~宋小九晃着脑袋,金瞳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不过我姐最好!我想吃什么她就做什么,还会创新呢!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前天晚上我随口说想吃甜的,第二天她就做了会爆浆的流心麻薯! 张建军羡慕地咂咂嘴:这也太宠了吧! 就是就是!宋小九兴奋地手舞足蹈,有时候我放学回家,还能在枕头底下发现她藏的小饼干...他突然捂住嘴,啊这个别说出去!我姐不让我告诉别人她偷偷给我开小灶! (其实是南嘉为了哄他背《黄帝内经》准备的奖励) 王志刚笑着摇头:看把你得意的! 你们不懂~宋小九抱着膝盖晃来晃去,尾巴在裤子里欢快地摆动,那种一回家就有人问你今天想吃什么呀的感觉...他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特别好。 宿舍突然安静了一瞬。来自农村的王志刚想起家里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的白面,张建军则想起插队时饿着肚子干活的岁月。 周老爷子突然伸手揉了揉宋小九的脑袋:好孩子,要珍惜啊。 宋小九重重点头,突然跳起来,对了!我姐说下周要做核桃酥,到时候再给你们带! 这...这怎么好意思!王志刚捧着麻薯的手都有些发抖,现在粮食这么金贵,我们出粮票给你吧! 张建军已经翻起了自己的布钱包:我这儿还有半斤全国粮票... 哎呀你们干嘛呀!宋小九急得直摆手,金瞳在阳光下闪着真挚的光,咱们不是同学嘛!我爷爷常说——他突然挺直腰板,学着老人家的语气:年轻人要互相帮助,现在你分我半块馍,将来老了想起来,比吃龙肝凤髓还高兴!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周老爷子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里泛起一丝涟漪。 可是...来自农村的李援朝声音发涩,这白面...这糖... 宋小九直接抓起一个麻薯塞进他手里:快尝尝!我特意让我姐多放了蜂蜜!他眨眨眼,你们要是过意不去,下次教我认草药呗?我《本草纲目》都快翻烂了还是分不清白芨和白蔹... (其实他连三百里外山上的草药灵气都能感知) 王志刚突然红了眼眶,狠狠咬了口麻薯:成!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那我可赚大啦!宋小九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王大哥认药是一绝,周爷爷会把脉,张哥懂炮制...他掰着手指数,尾巴在裤子里欢快地扫来扫去,以后咱们就是中医六君子 周老爷子突然咳嗽一声:小宋啊... 你裤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宋小九瞬间僵住,手忙脚乱地往后一捂:啊哈哈是、是裤线开缝了!我姐针线活可差了! (当晚南嘉莫名其妙打了三个喷嚏) 窗外,春风吹落一地梧桐花。多年后,当周老爷子在特需门诊坐诊时,总会对徒弟们说起那个带着麻薯来的少年,和那个充满蜂蜜香气的午后。 厨房里飘着浓郁的黄油香气,南嘉哼着歌,将最后一批小企鹅饼干放进烤箱。料理台上摆满了造型各异的饼干:灵巧的小狐狸、威风的小老虎、憨态可掬的小兔子...每个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嘉嘉啊——谢妈妈抱着小念安走进厨房,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哎呦我的老天爷!这些...这些都是你做的? 念安在奶奶怀里兴奋地直叫,小手朝着小兔子饼干的方向拼命挥舞。 小馋猫~南嘉笑着擦了擦手,从柜子里取出特意准备的磨牙棒,这个才是宝宝能吃的哦! (磨牙棒里悄悄加了空间灵泉,能促进乳牙生长) 谢妈妈拿起一个小鸭子饼干,对着阳光端详:这做工,比友谊商店卖的进口饼干还精细!老爷子那只老花鸭要是看到,非得从池塘里蹦出来不可! 南嘉被逗笑了,指着不同造型一一介绍:狐狸是给小九的,老虎给小虎,兔子给丫丫...啊,这个小树造型的待会儿让爸带去司令部。 谢妈妈突然拿起枪造型的饼干,促狭地眨眨眼:这个一看就是给琦琦的——那小子从小到大就喜欢摆弄枪械。 正说着,谢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妈,您又说我什么坏...话没说完,他盯着料理台上的饼干愣住了。 南嘉得意地晃晃脑袋:怎么样?像不像你那把54式? 谢琦耳根微红,伸手就要拿,被南嘉轻轻拍开:还没晾凉呢! 小念安突然一口咬住磨牙棒,满足地眯起眼睛。谢妈妈突然想起什么:嘉嘉,这些造型你怎么想出来的?特别是这个小海鸥... (其实是照着空间商城《全球饼干造型大全》做的) 南嘉正想回答,烤箱的一声响了。新出炉的小企鹅饼干排着队,每只肚皮上都用巧克力画着不同的表情。 谢妈妈摇头感叹:你这手艺,开个饼干铺子都使得! 南嘉悄悄看了眼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烘焙原料,心想这要是全拿出来,怕是能开个食品厂。 第130章 小饼干 晚饭后,南嘉神秘地拿出一个精致的竹编篮子,上面盖着一块绣花布巾,笑吟吟地说:“我有礼物要送给大家,是我今天特制的饼干,每个人的都不一样哦!” 全家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连正在喝茶的谢爷爷都放下了茶杯,好奇地望过来。 “妈,这是给您的。”南嘉先拿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饼干,花瓣上还点缀着细碎的糖霜,像是落雪一般。 谢妈妈惊喜地接过,笑得合不拢嘴:“哎呦,这么精致!我都舍不得吃了!” “爷爷,这是您的。”南嘉又拿出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鸭子饼干,鸭嘴还特意涂成了橙黄色,活灵活现。 谢爷爷乐呵呵地接过来,眯着眼端详:“好好好!比我养的那只老花鸭还精神!” “爸,这是您的。”南嘉递给谢爸爸一棵挺拔的小树饼干,树干上还用巧克力画了年轮,细节满分。 谢爸爸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不错,回头放办公室里。” “小叔,这是你的。”南嘉递给谢玉一片金黄的银杏叶饼干,叶脉清晰可见,边缘还烤得微微焦黄,像是秋日里刚落下的叶子。 谢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谢了,嘉嘉。” “小虎,这是你的小老虎饼干!”南嘉把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饼干递给小虎,虎纹清晰,连胡须都画了出来。 小虎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谢谢南嘉姐!我要留着明天给同学看!” “丫丫,这是你的小兔子饼干~”南嘉又拿出一只粉嫩嫩的兔子饼干,耳朵竖得高高的,可爱极了。 丫丫开心地拍手:“兔兔!兔兔!” “小辰,这是你的小海鸥。”南嘉递给小辰一只展翅欲飞的海鸥饼干,翅膀上的羽毛纹路都清晰可见。 小辰接过,轻轻点头:“谢谢。”(但嘴角微微上扬) “小九——”南嘉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小九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是你的小狐狸饼干!” 小九瞬间扑过来,接过饼干,金瞳闪闪发亮:“姐!你连我尾巴上的毛都画出来了!!” (其实是照着原型做的,但南嘉才不会承认) 最后,南嘉看向谢琦,从篮子里拿出一把精致的手枪饼干,枪身线条硬朗,连扳机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谢琦挑眉,接过饼干,嘴角微扬:“54式?连膛线都画出来了,手艺不错。” 南嘉得意地晃晃脑袋:“那当然!” 谢妈妈在旁边笑得不行:“哎呦,这一家子,连饼干都能玩出花样来!” 小卫国坐在婴儿椅上,看着大家手里的饼干,急得直拍桌子:“啊!啊!” 南嘉赶紧拿出一根磨牙棒,塞进她手里:“宝宝不能吃饼干,但这个可以啃哦~” 卫国这才满意,抱着磨牙棒啃得津津有味。 清晨,谢爸爸整理好军装,戴上军帽正准备出门,突然脚步一顿,转身又折了回来。 媳妇儿啊——他压低声音,指了指桌上精致包装的小树饼干,这个...我能带去办公室不? 谢妈妈正在给念安喂早饭,闻言抬头,忍俊不禁:哟,咱们谢司令这是要拿去显摆? 谢爸爸轻咳一声,耳根微红,但语气理直气壮:老李他们天天吹嘘自家媳妇做的酱菜,我这饼干不比他们强?哼,他们有吗?有吗? 谢妈妈被逗笑了,从柜子里取出自己那盒梅花饼干:那我的梅花造型给你几块,你的树造型也分我几块,咱们交换? 谢爸爸盯着自己心爱的小树饼干,纠结得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最后一咬牙:行!换! 两人迅速完成军火交易,各自把换来的饼干仔细包好。谢妈妈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保温壶:嘉嘉还给你煮了奶茶,配着饼干吃更香——让司令部那帮老家伙羡慕死! 谢爸爸眼睛唰地亮了,接过保温壶时手都有点抖:奶茶?!好好好!今天非得气死老李不可!上回他闺女从上海带的奶糖,嘚瑟了半个月!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出门,突然又探头回来:那什么...嘉嘉下次能不能做坦克造型的?老张他孙子有个坦克玩具... 谢妈妈笑骂:快走吧你!还点上菜了! 谢爸爸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司令部,手里稳稳地拎着保温壶和油纸包。他若无其事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眼角余光扫了眼正在看文件的老李和喝茶的老张,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哼,让你们天天显摆。)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去茶水间洗了个搪瓷杯,回来时故意把动作放得极慢——拧开保温壶的瞬间,浓郁醇厚的奶茶香“轰”地一下炸开,奶香裹着茶韵,直接席卷了整个办公室。 老李的鼻子立刻动了动,从文件里抬起头:“什么味道?这么香?” 老张也放下茶杯,使劲嗅了嗅:“哎呦,这奶香味……老谢,你杯子里是啥?” 谢爸爸眼皮都没抬,淡定地往杯子里倒了半杯奶茶,琥珀色的液体泛着细腻的光泽,热气袅袅上升,香味更浓了。 老李坐不住了,直接凑过来:“老谢,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好东西要分享啊!” 谢爸爸这才慢悠悠地“嗯”了一声,依旧没搭话,转而打开油纸包——精致小巧的梅花饼干和树造型巧克力饼干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花纹清晰,色泽诱人。 他捏起一块梅花饼干,故意在两人眼前晃了晃,然后“咔嚓”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嗯,酥脆香甜,不错。” 老张瞪大眼睛:“这、这饼干哪来的?食堂新出的?” 谢爸爸又抿了一口奶茶,这才施施然道:“家里做的。” “家里?!”老李声音都拔高了,“你媳妇儿手艺啥时候这么好了?” 谢爸爸轻哼一声,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明显的笑容:“不是我媳妇做的。” 老张&老李:“???” 谢爸爸慢悠悠地又拿起一块小树饼干,在两人直勾勾的视线里咬下半截,才补上后半句: “是我儿媳妇专门给我做的——哦,奶茶也是。”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三秒后—— 老李拍案而起:“老谢!你故意的吧!” 老张痛心疾首:“显摆!赤裸裸的显摆!” 谢爸爸惬意地往后一靠,又倒了半杯奶茶。 (今天的司令部,格外舒心。) 谢爸爸正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家儿媳妇的手艺,“我儿媳妇之前还给我做过山药片、红薯片、土豆片,还有那种软乎乎的小面包——” 话还没说完,司令部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辰?”谢爸爸一愣,“你怎么来了?” 小辰安静地走进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里面躺着几个雪白蓬松的云朵面包,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姐姐说,怕爷爷饿,让我送过来。”小辰的声音平静,但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说,如果好吃,晚上继续做。”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老李和老张瞪大眼睛,盯着那几个看起来就松软得不可思议的面包,又看了看谢爸爸,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嫉妒。 谢爸爸接过面包,轻轻捏了捏,触感绵软得像真正的云朵一样。他咬了一口,香甜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连带着眉眼都舒展开了。 “嗯,好吃!”他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回去告诉你姐,爷爷很喜欢,晚上多做点!” 小辰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老李叫住:“小朋友!你姐姐还缺爷爷吗?你看我怎么样?” 老张也不甘示弱:“我也可以!我还会下棋!” 小辰回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平静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 “不缺。”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老李和老张在原地捶胸顿足。 谢爸爸慢悠悠地又咬了一口云朵面包,笑眯眯地看着两个老战友:“羡慕吧?可惜啊,这么好的儿媳妇,你们没有~” 谢爸爸正得意地享受着老李和老张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突然,一道身影如旋风般冲进办公室—— “好香!老谢你又藏什么好东西了?!” 政委王建军一个箭步冲到桌前,眼疾手快地抓起保温壶,“咕咚”就是一大口奶茶,另一只手已经抄起三块饼干——梅花、小树造型各一块,还顺带捎上了谢爸爸还没来得及吃的云朵面包! “咔嚓!咔嚓!” 饼干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政委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混不清地夸道:“唔!这手艺绝了!比食堂老刘强八百倍!” 谢爸爸目瞪口呆,直到政委咽下最后一口,才猛地拍桌而起:“小王!你反了天了?!敢抢老子的东西?!” 政委抹了抹嘴,理直气壮:“什么叫抢?我这是替组织检验后勤保障水平!” 老李和老张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谢爸爸气得胡子直翘,指着空了大半的油纸包:“你检验个屁!梅花饼干全让你造了!那是我媳妇的份!” 政委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文件:“别急嘛,批你两天假,换这点吃的不过分吧?” 谢爸爸一把抢过文件,扫了一眼,突然沉默。 老李好奇探头:“写的啥?” 谢爸爸缓缓抬头,咬牙切齿:“……《关于禁止在司令部攀比家属厨艺的通知》。” “王!建!军!” 谢爸爸正气得吹胡子瞪眼,突然看见小辰又出现在门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辰儿!”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半蹲下来,声音都温柔了八度,“你来给爷爷送东西的,是不是?” 小辰眨了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一脸认真:“姐姐说,估计您这儿的东西会被抢完,让我隔几个小时就来‘视察人民需求’。” 说着,他从背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油纸包,还没完全打开,香味就已经飘了出来—— 辣条!果丹皮!蛋黄酥!核桃糕! 王政委、老李、老张的眼睛“唰”地一下全盯了过来,像饿狼见了肉,连呼吸都屏住了。 谢爸爸得意地“哼”了一声,一把接过油纸包,故意在几人面前晃了晃:“看看!这才叫‘后勤保障’!” 老李咽了咽口水,厚着脸皮凑过来:“老谢,咱们这么多年战友……” 老张也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就是就是,分一根辣条也行啊!” 王政委更是直接掏出钢笔,在刚才那份《禁止攀比通知》上唰唰划了几笔,改成——《关于鼓励分享家属爱心餐食的倡议书》。 “老谢!你看现在这文件精神……”他眼巴巴地盯着谢爸爸手里的油纸包。 谢爸爸抱紧零食,警惕地后退一步:“想都别想!这是我儿媳妇给我做的!” 小辰站在一旁,默默又从包里摸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谢爸爸:“姐姐还说……” 谢爸爸接过一看,上面写着—— 【辣条限量,一天最多三根,不然胃疼。】 “……” 办公室里,三个“饿狼”已经蠢蠢欲动。 谢爸爸当机立断,撕下一根辣条叼在嘴里,剩下的往怀里一揣,拔腿就跑! “老谢!你站住!” “就一口!就一口!” 小辰看着鸡飞狗跳的司令部,淡定地掏出一块果丹皮,自己啃了起来。 老李趴在档案室门口,可怜巴巴地拍门:“老谢啊——你出来嘛!就给我尝一根辣条!闻着太香了!” 老张也在旁边帮腔,语气诚恳:“老谢,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忍心吃独食?” 王政委更绝,直接掏出一份新文件,从门缝底下塞进去:“老谢!你看!《关于干部间加强团结协作的指导意见》!组织上要求你分享!” 档案室里,谢爸爸背靠着门,嘴里叼着半根辣条,怀里紧紧抱着油纸包,心里天人交战。 (这帮老家伙,平时抢茶叶、抢报纸就算了,现在连辣条都不放过!) 可听着外面一声声哀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香喷喷的零食,又想起南嘉笑眯眯说的“好东西要分享”…… “唉!” 谢爸爸一咬牙,猛地拉开门—— 三个“饿狼”差点栽进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就一根啊!一人一根!”谢爸爸忍痛抽出三根辣条,像发军饷一样郑重其事地递过去,“省着点吃!我儿媳妇做的辣条可比外面的金贵!” 老李接过辣条,感动得差点落泪:“老谢!够意思!” 三人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嘶——!” 辣、香、麻瞬间在口腔炸开,老张直接呛出了眼泪,老李疯狂找水喝,王政委一边哈气一边竖大拇指:“够劲!比四川的还带劲!” 谢爸爸得意地抱着剩下的零食,看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心理平衡了:“嘿嘿,我儿媳妇的独门配方,加了中药的,辣而不伤胃!” (其实是南嘉用空间辣椒和灵泉秘制的) 四个人正被辣条辣得嘶哈嘶哈,灌水的灌水,扇风的扇风,突然看见小辰又出现在门口——这回手里还拎着个带盖的小木桶。 谢爸爸眼睛一亮,赶紧招手:“辰儿!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小辰淡定地走进来,把木桶放在桌上,掀开盖子—— 清甜冰凉的银耳羹! 晶莹剔透的银耳炖得胶质满满,里面还飘着枸杞和红枣,凉丝丝的甜香瞬间冲淡了办公室里的火辣气息。 “姐姐说,”小辰一字不差地复述南嘉的话,“辣条吃多了会屁股痛,这个解毒。”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老李拍着大腿狂笑:“老谢!你儿媳妇连这个都懂?!哈哈哈哈!” 老张一边舀银耳羹一边揶揄:“怪不得你刚才只给一根,是怕我们明天下不了床啊?” 王政委端着碗,严肃补充:“此条应写入《军区后勤保障条例》——配辣条必配银耳羹!” 谢爸爸老脸通红,咬牙切齿地喝了一大口银耳羹,结果被冰得一个激灵:“嘶……这丫头!连冰镇的都算准了!” (南嘉在空间灵泉里冰镇过,专治辣条后遗症) 小辰看着四个长辈抢银耳羹的滑稽样,默默从兜里掏出四张小纸条,每人发一张 【每日辣条配额:1根】 【违规后果:停供零食一周】 【监督员:小辰】 王政委捧着纸条肃然起敬:“这管理水平,应该调来司令部当参谋!” 第131章 温馨日常 南嘉坐在柔软的毯子上,满眼宠溺地看着小念安和小卫国像两只小团子一样,笨拙地翻着身体。 “哎呀,我的小宝贝们怎么这么厉害呀~”她轻轻戳了戳念安肉乎乎的脸蛋,又摸了摸卫国的小脚丫,“妈妈生的小宝宝怎么这么好看,这么可爱呀~妈妈爱死你们啦!” 念安听到妈妈的声音,开心地“咯咯”笑起来,小手小脚乱蹬,卫国则一脸认真地继续努力翻身,小脸都憋红了,像只努力的小乌龟。 这时,小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南嘉给他准备的幼儿园小书包,一本正经地说道:“姐姐,你明天要上课哦,我会照顾宝宝的。” 南嘉被他的小大人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也是小宝宝呀!明天姐姐送你去幼儿园,念安和卫国有爷爷和妈妈看着呢。” 小辰眨了眨黑曜石般的眼睛,似乎想反驳自己不是“小宝宝”,但最终只是乖乖点头:“嗯,我听姐姐的话。” 南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真乖!等放学回来,姐姐给你做小兔子饼干,好不好?” 小辰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冷静的模样,只是嘴角微微翘起:“好。” (其实心里已经在期待明天的点心时间了) 凌晨五点半,晨雾还未散尽,南嘉轻手轻脚地起身,给还在熟睡的龙凤胎掖了掖被角。厨房的玻璃窗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她点燃煤炉的瞬间,幽蓝的火苗地窜起,映亮了她带着睡意的脸庞。 叮叮当当—— 铝制蒸锅被架在火上,三层笼屉里分别码着: 最下层:滚圆饱满的红薯,表皮还沾着晨露的湿气(实则是空间灵泉的雾气) 中间层:金灿灿的糯玉米,剥开青壳时能拉出蜜丝 最上层:老南瓜切块,橙红的瓜肉像朝霞般明艳 旁边的煤球炉上,铸铁锅里的水已经冒起鱼眼泡。南嘉从搪瓷盆里捞出二十个土鸡蛋——蛋壳上还粘着稻草屑,轻轻沿着锅边滑入。水花微微溅起时,她瞥见窗外槐树上停着两只麻雀,便撒了把小米在窗台。 刺啦—— 另一个灶眼上的砂锅正熬着南瓜粥,米粒在金黄浓稠的汤汁里翻滚。南嘉用长柄木勺顺时针搅动时,忽然想起什么,指尖悄悄凝出一滴灵泉落入锅中。霎时间,甜香像被施了魔法般膨胀开来,连趴在院门口的大黄狗都叫了两声。 案板前,她手腕翻飞: 海带丝在滚水里焯得碧绿透亮,过冷水后与蒜末、辣椒油、香醋拌匀,最后淋上几滴芝麻油 咸鸭蛋用棉线分割,琥珀色的油脂顺着月牙形的切口缓缓渗出 豆浆粉在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里冲开,热气蒸腾中泛起细腻的奶白泡沫 突然,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小虎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头发乱蓬蓬的,睡衣领子歪到一边:妈妈……我饿了…… 南嘉回头,看见他光着脚丫踩在地上,无奈地笑了:怎么不穿鞋? 小虎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上的蒸笼:红薯……好香…… 南嘉擦了擦手,从蒸笼里挑了个最甜的小红薯,掰成两半,吹了吹热气递给他:小心烫。 小虎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好……好吃! (此时,谢琦在卧室手忙脚乱地给小卫国换尿布,完全没发现媳妇已经变出了满汉全席) 爸爸!小九满怀感情的对着谢爸爸喊到。 咔嚓! 谢爸爸手里的花生米掉在搪瓷盘里,弹了两下滚到桌边。他盯着对面那个金瞳少年,喉结上下滚动:你...你刚才... 小九腮帮子鼓鼓的,正嚼着偷藏的酱肉干,闻言歪头露出狐狸般天真的表情:爸爸?尾音还故意拖得老长。 餐桌瞬间安静得可怕。 噗——谢琦一口豆浆喷出来,呛得直拍胸口。 谢妈妈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连正在喂双胞胎的南嘉都僵住了动作。 小辰默默把自己的奶糖推给小九,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着。 小九却浑然不觉,还掰着手指头算:你看啊,南嘉姐姐是我姐,谢琦哥哥是我姐夫,那你可不就是我爸—— 等等!谢爸爸终于找回声音,古铜色的脸涨得通红:老子就谢琦一个儿子! 现在有两个啦!小九欢快地晃着腿,裤管里传出可疑的声,我会比谢琦更孝顺!说着献宝似的掏出个小布袋,看!我连爸爸的烟袋都绣好了! (布袋上歪歪扭扭绣着世上最好爸爸,针脚里还夹着几根银白的狐狸毛) 谢琦咬牙切齿:爸,这小子分明是冲着咱家红烧肉... 胡说!小九一把抱住谢爸爸的胳膊,脑袋蹭啊蹭的,我是真心实意当儿子的!爸爸~晚上我能多吃两块肉吗? 谢爸爸被蹭得晕头转向,突然瞥见烟袋上熟悉的针脚:等等,这绣花... 南嘉猛地咳嗽一声。 小九立刻转移话题:对了爸爸!我还会做解酒丸!从怀里摸出个青玉小瓶,用灵芝、葛根... 谢爸爸眼睛地亮了——上周军区联谊,他可是被灌得三天没缓过劲来。 谢琦绝望地看着老爹接过玉瓶,知道自家独生子地位彻底不保。 谢爸爸大手一挥,今晚红烧肉管够! 小九欢呼着蹦起来,只听一声——裤缝终于撑不住炸线的尾巴,地弹出来,毛茸茸的尾巴尖还得意地晃了晃。 满桌寂静中,谢爸爸缓缓抬手...揉了揉眼睛。 老花眼又严重了...他喃喃自语,居然看见这小子长尾巴... 南嘉默默把念安举起来挡住脸。 小辰低头猛喝粥。 谢琦直接趴桌上装死。 小九僵在原地,尾巴炸成鸡毛掸子。 啊哈哈...南嘉干笑着转移话题,爸,您尝尝这个咸鸭蛋...(厨房里,正在偷吃的小虎目睹全程,手里的红薯地掉进了米缸) 南嘉站在桌前,面前摆着一排整齐的布袋——绿色的给孩子们,棕色的给大人们。 “上学的小朋友都过来!”她拍了拍手,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小虎、丫丫、小辰立刻围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属于自己的那份。 “每人一个布袋,里面有——” 桃酥(用油纸仔细包好,防止碎掉) 煮鸡蛋(剥好壳,裹着一层薄薄的盐,更入味) 保温杯装的奶茶(香甜醇厚,加了灵泉提味) 2颗水果糖(橘子味和草莓味) 一个橘子(皮薄多汁,甜得刚好) “都别忘记拿哦!”南嘉挨个检查,确保每个人的东西都装好了。 “丫丫,过来。”南嘉招招手,小姑娘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仰着小脸,眼睛弯成月牙。 南嘉拿起梳子,温柔地给她扎了两个小辫子,还系上了红色的蝴蝶结。 “我们丫丫今天要漂漂亮亮的~” 丫丫开心地踮起脚,“吧唧”亲了南嘉一口,奶声奶气地说:“我最喜欢舅妈了!” 顿了顿,她又小声嘀咕:“其实……我不想叫舅妈,我还是想叫你干妈。” 南嘉一愣,随即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好,那以后就叫干妈。” 丫丫眼睛一亮,欢呼着扑进她怀里。 (谢琦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记下——“得让丫丫改口叫‘干爹’!”) 谢琦看着几个孩子抱着布袋开心的样子,再看看小九得瑟地晃着尾巴(虽然藏得很好),忍不住“委屈”地开口: “那……上班的有吗?” 他顿了顿,又此地无银地补充:“我不是问我自己!我是帮爸和小叔问的!” 谢爸爸、谢小叔、谢爷爷、谢妈妈齐刷刷地看向南嘉,眼神里写满了“我们也要!” 南嘉忍俊不禁,指了指桌上那一排棕色的小包: “当然有!大人的包里是——” 辣条1包(秘制配方,香辣不伤胃) 云朵面包1个(蓬松柔软,入口即化) 桃酥1个(酥脆香甜,加了核桃碎) 茉莉奶茶一小壶(装在保温杯里,茶香四溢) “别拿错了啊,孩子们是绿色的,大人是棕色的。” 谢爷爷和谢妈妈对视一眼,笑眯眯地问:“我们的呢?” 南嘉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精致的食盒:“爷爷和妈妈的是枣泥糕,刚蒸好的,软糯不粘牙。” 小卫国和小念安坐在婴儿椅上,看到大家都在分好吃的,急得小手乱挥,“呀呀呀啊”地叫起来,仿佛在说:“我们呢!我们呢!” 南嘉笑着走过去,轻轻点了点他们的小鼻子:“你们两个小毛头,我做了辅食,让奶奶中午喂你们哦~乖乖的,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九立刻举手:“我也乖的!我中午找你吃饭啊!” 谢琦翻了个白眼:“你乖?你昨天半夜偷吃了我藏的酱肉!” 小九理直气壮:“我那是帮爸爸试毒!” 谢爸爸:“……”(突然觉得这个“儿子”好像也不是很亏?) 晨光中,南嘉左手牵着小辰,右手拉着丫丫,小虎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小九则双手插兜晃悠在最后。校门口梧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一年级的新生们正怯生生地跟着老师排队。 南嘉蹲下身,仔细整理小辰的衣领:记住姐姐说的话了吗? 小辰点点头,黑曜石般的眼睛沉静如水:高兴就理,不高兴就不理。 真聪明。南嘉笑着捏捏他的小脸,把绿色布袋挂在他肩上,丫丫和小虎三年级就在对面教学楼,下课会来找你。 小虎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要是有人欺负你,就... 小虎!南嘉一个眼刀飞过去,不许教坏弟弟。 丫丫甜甜地插话:我们会保护小辰的!她晃了晃辫子上的红头绳,干妈扎的辫子最厉害! 校铃骤然响起。南嘉最后检查了一遍: 小辰的布袋(确认桃酥没被小九偷吃) 丫丫的蝴蝶结(重新系紧) 小虎的鞋带(蹲下帮他绑好) 放学乖乖等姐夫,知道吗?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点头。 化学系教学楼前,南嘉揪住正要溜走的小九:站住。 小九转身,金瞳在阳光下流转着狡黠的光:姐~我都多大了... 第一,南嘉竖起手指,尾巴给我藏好了,上次体育课差点露馅。 小九下意识捂住屁股,讪讪点头。 第二,她又竖起一根手指,中医系的王教授是爸的老战友,你敢在他的课上睡觉... 知道啦知道啦!小九举手投降,我保证睁着眼睛睡! 南嘉作势要打,小九敏捷地后跳两步,却听她突然压低声音:中午来化学实验室后门,给你留了卤鸡腿。 小九的眼睛地亮了,尾巴在裤子里疯狂摇晃,险些把裤缝撑开。 现在,南嘉推了他一把,滚去上课。 看着小九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南嘉摇摇头,转身时却撞上一双含笑的眼睛——秦严正抱着课本站在廊柱下。 宋同学,他推了推眼镜,你弟弟...很有活力啊。 南嘉干笑两声,心想:活力?那根本是只撒欢的狐狸! 与此同时,谢家男人们正进行着每日的出征仪式。 谢琦把棕色公文包甩到吉普车上:爸!您又拿错包了!这是南嘉给我装的! 谢爸爸死死抱住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布包:放屁!这明明是我的!你那个有辣条味! 谢玉默默把自己的包藏到身后,却被眼尖的谢琦发现:小叔!你包里怎么有两盒枣泥糕?! 嘉嘉多给的!谢玉理直气壮,我帮老赵值班! 三人正闹着,谢妈妈抱着念安站在台阶上喊:再吵就都别想吃晚饭! 吉普车地开走了,扬起一溜烟尘。 第132章 分享 化学实验室后门,小九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 ,一个油纸包精准砸在他头上。 就知道你等不及。南嘉无奈的声音传来。打开油纸,两个酱香四溢的卤鸡腿正冒着热气。 小九幸福地眯起眼,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姐,你实验室里... 南嘉叹气:嗯,赵美玲在偷看。她眯眼望向窗内一闪而过的身影,看来有人对借尸还魂很感兴趣呢。 小九啃着鸡腿含糊道:要我去吓唬她吗? 别闹,南嘉弹了下他的额头,吃完回去上课。对了...她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给你同学带的,别说是我做的。 小九打开一看,是六块做成中药造型的薄荷糖,每块都细致地刻着等字样。 王教授肯定喜欢!他咧嘴一笑,金瞳里闪着细碎的光。 (此时实验室窗内,赵美玲正死死盯着他们,手里的试管一声捏碎了) 小九刚从化学实验室后门溜达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桃酥,金瞳懒洋洋地眯着,一副餍足的模样。 突然,一道人影挡在他面前——赵美玲。 她脸上挂着刻意的笑容,声音却带着试探的尖锐:“你是谢首长家的人吧?小谢首长和苏玲……是什么关系啊?你知道吗?” 小九慢悠悠地咽下桃酥,歪头看她,眼神天真又无辜:“我不知道啊~” 赵美玲表情一僵,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敷衍,语气不由得急切起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小九眨了眨眼,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谁啊你?” 赵美玲被噎住,脸色涨红,刚要开口—— 小九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金瞳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故作惊讶道:“哦!我想起来了!你爸爸是扫大街的,妈妈是裁缝,对吧?” “你……!”赵美玲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她家境普通,父母职业在文工团里从未提起过,眼前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 小九笑眯眯地凑近一步,声音轻飘飘的:“我还知道,你上个月偷偷把团里的演出服改小了,害得领舞差点摔跤……” 赵美玲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唇颤抖,像是见了鬼一样盯着他。 小九耸耸肩,转身就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等等!”赵美玲猛地喊住他,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谁?!” 小九回头,金瞳在阳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猜?”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赵美玲站在原地,脊背发凉。 小九哼着歌走进教室,手里晃着油纸包,宿舍几个同学的眼睛立刻黏了上来——是桃酥!上次那香掉牙的桃酥! 王志刚疯狂使眼色,张建军假装咳嗽,连最沉稳的周老爷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九冲他们眨眨眼,金瞳里闪着恶作剧的光,用口型无声说道:“中午宿舍等我~” (潜台词:现在别想,我要独吞!) 王教授捧着泛黄的《黄帝内经》走进教室,花白的眉毛下,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班。 “今天讲‘五脏六腑’的五行对应。”他声音洪亮,粉笔在黑板上“哒哒”作响。 小九表面上认真记笔记,实则手指在桌下偷偷拆油纸包——“咔嚓”,极轻的一声脆响,桃酥的香气幽幽飘出。 王教授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嗯?”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小九。 小九僵住,桃酥渣还粘在嘴角。 “宋九同学。”王教授慢悠悠地走过来,伸手,“交出来。” 全班寂静。 小九委屈巴巴地递上油纸包,王教授捏起一块桃酥,眯眼端详:“嗯,酥层分明,火候上乘。” “咔嚓!” 他当着全班的面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手艺!你家人做的?” 小九蔫蔫点头:“我姐……” 王教授三两口吃完,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突然瞥见小九掏出的薄荷糖:“这又是什么?” “薄荷糖!外面买的!”小九赶紧护住,但已经晚了—— 王教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走一块,周老爷子紧随其后,接着是王志刚、张建军…… “喂!你们——” 转眼间,六块糖只剩小九手里孤零零的一块。 王教授已经把糖丢进嘴里,眯眼品味:“嗯……薄荷清凉,却带一丝甘甜,绝非市售货色。”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小九,“你姐姐,很懂药性啊。” (糖里其实掺了灵泉,能提神醒脑) 小九欲哭无泪地攥着最后一块糖,内心咆哮:“强盗!一群强盗!那是我姐给我的!”小九气鼓鼓地打开油纸包:“本来有六块的!现在只剩一块了!” 下课铃一响,宿舍几人立刻起身准备去食堂。王志刚拍了拍小九的肩:“走啊小顾,今天有红烧肉!” 小九却瘫在椅子上不动弹,金瞳懒洋洋地瞥向窗外:“你们去吧,我得找我姐吃饭。” 张建军挤眉弄眼:“哟,这么大人了还跟姐姐报备?” “你以为我想啊?”小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满脸悲愤,“她非说必须跟她一起吃饭,读书才准和你们混!”他扯着衣领抱怨,“我又不是小辰那种小豆丁!” (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还为了鸡腿撒娇的事) 周老爷子突然用烟杆敲了敲桌沿:“你姐是怕你在外头乱吃吧?上回……” “老爷子!”小九猛地扑过去捂住他的嘴,“那、那次是意外!” (指上周偷吃食堂野生菌后,当众表演“狐狸追尾巴”的黑历史) 王志刚憋着笑拽开他:“行了行了,快去吧,别让你姐等急了。” 小九磨磨蹭蹭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眨眨眼:“对了,我姐烤的曲奇还在我柜子里,你们自己拿——” 话音未落,三个身影已经扑向他的储物柜。 小九懒洋洋地抱着课本,慢悠悠地晃到南嘉的教室外。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敲着书脊,金瞳却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 (天眼——开!) 视野瞬间清晰,走廊拐角的阴影处,赵美玲正紧贴着墙壁,探出半张脸,眼睛死死盯着南嘉的方向。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像是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细节。 小九撇了撇嘴,心里嗤笑一声:“啧,还盯着呢?真够执着的。” 他故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装作完全没发现她的样子,甚至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但眼角余光却一直锁定着赵美玲的一举一动。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偷窥狂吗?) 赵美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缩回身子,躲进了拐角的阴影里。小九的金瞳微微闪烁,天眼的视野穿透墙壁,清晰地“看”到她正紧张地咬着指甲,眼神阴晴不定。 “无聊。”小九收回视线,懒散地靠在墙上,手指轻轻敲着课本,耐心等南嘉下课。 但心里却已经盘算起来——“得让姐姐小心点,这女的肯定没安好心。” 南嘉刚合上《有机化学》笔记本,抬头就看见自家狐狸弟弟这副馋样。她故意慢条斯理地收拾文具,余光瞥见小九急得直跺脚。 姐——姐——小九拖长音调,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南嘉终于拎着书包走出来,还没开口就被小九拽住袖口:鸡腿!说好的鸡腿呢?他鼻尖一动一动,像极了嗅到猎物的小狐狸。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南嘉从帆布包里掏出保温饭盒,金属扣一声轻响。 小九的耳朵几乎要竖起来了(虽然人类形态下并没有)。他直勾勾盯着饭盒,喉结上下滚动:我闻到了!是红烧肉!比食堂的还香! 饭盒掀开的瞬间,琥珀色的肉汁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颤巍巍地晃动着,酱香混着淡淡的桂花香扑面而来。小九的瞳孔瞬间放大成圆形。 灵泉焖烧了三小时,南嘉压低声音,连骨头都... 话没说完,小九已经抓起一块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油亮的酱汁顺着他嘴角滑落,南嘉赶紧掏出手帕。 慢点!像什么样子...她突然瞥见走廊拐角闪过的裙角,眼神一凛,有人盯着我们。 小九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赵美玲嘛...从早上跟到现在...他满不在乎地舔舔手指,姐你往肉里加追踪符了?怎么比狗鼻子还灵... 南嘉拧了他一把:认真点!她刚才往你饭盒看了好几眼。 小九突然凑近,带着红烧肉的热气喷在南嘉耳边:放心~我在饭盒上下了障眼法,她看见的只有... 远处偷窥的赵美玲揉揉眼睛——明明闻着那么香,怎么那饭盒里装的好像是...青菜配白粥? 此时真正的小九正幸福地眯着眼,把最后一块肉汁饱满的肉往嘴里送。阳光透过走廊窗户,照得他嘴角的酱汁闪闪发亮,裤管后面可疑地鼓起一小团——那是尾巴开心到忘记隐藏的证据。 小九压低声音,金瞳微微闪烁,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才继续道: “那个赵美玲,今天一直盯着我们,从教室跟到食堂,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南嘉皱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她到底想干什么?挖苏玲的底,还是冲着小叔来的?” 小九嗤笑一声,尾巴在裤子里不耐烦地甩了甩:“她成分不行,家里背景太普通,小叔可是谢家的儿子,她攀不上的。” 顿了顿,他又眯起眼睛,语气冷了几分:“我怀疑她是冲着苏玲来的——小雨姐现在用的是‘苏玲’的身体,但言行举止肯定和原来的苏玲不一样,赵美玲估计察觉到了什么。” 南嘉思索片刻,低声道:“如果她只是想搞苏玲,那倒还好,最多是文工团内部的矛盾。但如果她怀疑到‘借尸还魂’这种事……” 小九冷笑:“那她就该庆幸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要是修真界的,我早让她‘意外失忆’了。” 南嘉瞪了他一眼:“别乱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别让她抓到把柄。” 小九耸耸肩,语气轻松了些:“放心,我刚才吃饭的时候用了幻术,她看到的只是普通的青菜白粥,闻不到红烧肉味的。” 南嘉点点头,但还是叮嘱道:“最近你收敛点,别在学校里用妖术,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 小九摆摆手,笑嘻嘻地打断她:“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证乖得像只家猫~” (然而,他裤管里悄悄晃动的尾巴尖显然并不怎么“乖”) 南嘉收拾好饭盒,轻轻敲了下小九的额头,“行了,回宿舍休息会儿吧,下午还有课呢。” 小九撇撇嘴,金瞳里满是不情愿:“我不想午睡,我想跟着你去看书……” 南嘉挑眉:“图书馆禁止喧哗,你去干嘛?上次你把《本草纲目》当枕头流口水的事,管理员还记得呢。” 小九耳朵一红(虽然人形没有狐耳,但南嘉就是能看出他心虚了),嘟囔道:“那次是太困了嘛……” 南嘉无奈摇头,从包里摸出一小包山楂糕塞给他:“拿着,下午饿了吃这个,不许再去小卖部买辣条,上次你吃完半夜闹肚子,害得全家都没睡好。” 小九眼睛一亮,迅速把山楂糕藏进袖口(实则偷偷转移进自己的小储物空间),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乱吃!我发誓!” (然而南嘉已经看到他裤管后若隐若现的尾巴尖愉快地晃了晃——这狐狸一撒谎就这德行。) “下课直接来找我,”南嘉最后叮嘱,“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溜去实验室……” 小九立刻举手投降:“不敢不敢!我下午一定乖乖的!”说完转身就往宿舍跑,背影欢快得像只撒欢的小狗。 南嘉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低声自语:“能乖才怪……” 第133章 学校 小九地推开宿舍门,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冲进来,把课本往床上一摔—— 你们!都!抢!我!的!糖! 他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重重的,金瞳里闪着夸张的委屈,活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小狐狸。 宿舍里瞬间安静。 王志刚正偷喝小九保温杯里的奶茶,闻言差点呛到;张建军慌忙把手里剩的半块薄荷糖藏到背后;周老爷子淡定地把最后一点糖渣从胡须上掸掉。 小宋啊...王志刚讪笑着递过杯子,这不是你姐手艺太好嘛... 小九跳上自己的床铺,裹着被子滚成个茧,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可是我姐专门给我做的!你们知道多难抢吗?赵美玲那个坏女人今天还... 他突然闭嘴,差点说漏偷窥的事。 周老爷子眯起眼睛:还怎么? 还...还瞪我!小九急中生智。 王志刚赶紧递上珍藏的炒瓜子:“九哥消消气!” 张建军殷勤地倒茶:“王教授那老狐狸就爱抢吃的……” 周老爷子突然眯眼:“小宋啊,你姐姐这手艺……不像普通人家。” 小九叼着桃酥含混道:“她爱看书嘛,《本草纲目》倒背如流!” (其实是把《仙草图谱》背得滚瓜烂熟) 窗外,赵美玲的影子一闪而过。 小九盘腿坐在宿舍的木板床上,油纸包摊开在中间,六块金黄酥脆的桃酥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他笑眯眯地招呼大家: “来来来,我姐姐特意给你们准备的,别客气!” 宿舍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好意思。 王志刚搓了搓手,憨厚地笑道:“这……这多不好意思,你姐做的点心这么金贵……” 张建军也挠挠头:“是啊,上次吃了你的茯苓糕,还没回礼呢……” 周老爷子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桃酥,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小九直接拿起一块,塞进王志刚手里:“哎呀,都是兄弟,计较这个干嘛?我姐说了,好东西要一起分享才香!” 他又掰了一块递给张建军:“尝尝,这次加了核桃碎,更香!” 最后,他恭恭敬敬地把最大的一块递给周老爷子:“老爷子,您牙口不好,这块最酥,一抿就化。” (其实是南嘉特意交代,周老年纪大,桃酥做得更松软) 周老爷子接过桃酥,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低声道:“小宋啊,你姐姐……有心了。” 几个人终于不再推辞,捧着桃酥小口小口吃起来。酥皮簌簌落下,甜香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宿舍里一时只剩下满足的叹息声。 小九看着他们吃得开心的样子,金瞳弯成了月牙,尾巴在裤子里轻轻晃了晃。 (姐姐说得对,分享果然更快乐!) 周老爷子捏着桃酥,眯起眼睛看向小九:小宋啊,你对炼药怎么看?中药能看懂多少? 小九正盘腿坐在床上啃最后一口桃酥,闻言眨了眨金瞳,随口道:炼药啊?我之前看一个朋友弄过,挺麻烦的。 (其实是跟着陈默在修真界围观过炼丹,但绝对不能说出来!) 王志刚好奇地凑过来:啥朋友啊?还会炼药? 小九歪头想了想,半真半假地编道:哦,就是个老中医,脾气怪得很,整天关在屋子里捣鼓药材,说什么‘火候不对,药性全废’…… 周老爷子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他是不是还说过‘青黛宜研,朱砂忌铁’? 小九一愣:咦?老爷子您认识他? (其实这是陈默的口头禅,没想到人间老中医也懂?) 周老爷子抚须摇头:这是古法炮制的要诀,如今没几个年轻人知道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小九一眼,你那朋友……还说过什么? 小九赶紧摆手:没了没了!我就偷看过几次,他嫌我碍事,后来都不让我进屋了! (真实情况是陈默嫌他尾巴总扫翻药炉) 张建军突然插嘴:那你会认药吗?上周王教授讲的党参和明党参,你能分出来不? 小九得意一笑:简单!明党参断面有菊花纹,党参是……突然卡壳,因为发现周老爷子正死死盯着自己。 接着说啊?老爷子声音发颤。 呃……小九急中生智,我姐教我的!她爱看《本草纲目》! 周老爷子缓缓靠回床头,喃喃自语:现在的年轻人……了不得啊…… 窗外雨声渐密,小九的尾巴在裤管里悄悄松了劲。 张建军突然从背后变出个铁皮盒:俺用老家秘制芝麻糖换!早上的糖! 王志刚赶紧翻箱倒柜:我、我有高粱饴! 周老爷子默默推过来一包油纸裹着的茯苓饼——上面赫然印着二字。 小九的尾巴在被子底下悄悄摇了摇。 周老爷子坐在窗边的藤椅上,铜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突然开口:“小宋啊,现在国家急需医护人员,你母亲……是心外科的主任?” 宿舍里顿时一静。 小九正盘腿坐在床上偷啃芝麻糖,闻言金瞳一眯,糖渣粘在嘴角都忘了擦——(糟糕,这老头怎么突然查户口?) “啊……对!”他迅速咽下糖,面不改色地胡诌,“我妈可厉害了,专治那种‘噗通噗通’乱跳的心!” 还用手比划了个心脏跳动的动作。 (实际上他亲娘是青丘狐族长老,最擅长的是掏人心窝子——字面意义上的) 王志刚肃然起敬:“首都医院的?” “呃……”小九瞥见南嘉留在他书包上的便签条,福至心灵,“不是!是其他地方的!” 周老爷子突然用烟杆敲了敲床沿:“梅主任去年发表的《体外***下心肌保护》,观点很独到啊。” 小九后背一凉——(这老头怎么连论文都看过?!) “哈哈哈……”他干笑着抓起床头的《中医学基础》挡住脸,“我妈常说,医者仁心嘛……” (书页后面,他的尾巴毛已经炸成了蒲公英) 王志刚好奇的看着小九问道“你是因为你妈学医才想学医的嘛?她西医你中医啊??” 小九原本还懒洋洋地晃着腿,闻言动作一顿,金瞳里的光微微暗了暗。他低头捏了捏手里的《中医学基础》,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南嘉的妈妈是心外科的,不是我妈妈。”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些认真。 “我父母……很多年前在雪山上牺牲了。” (其实他的父母是青丘狐族的长老,百年前因族内叛乱而陨落,但这种事怎么能说?) “后来是南嘉收留了我。”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笑,“所以她现在是我姐姐。” 宿舍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王志刚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啊小宋,我不知道……” 张建军也赶紧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儿,以后咱们宿舍就是你兄弟!” 周老爷子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小九一眼,然后从床头的小铁盒里摸出一块老式水果糖,递了过去。 小九接过糖,金瞳眨了眨,忽然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哎呀,都过去多久了!我现在过得可好了!” 他三两下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再说了,学中医多有意思啊!等我学成了,专门治你们这些半夜偷吃我零食的!” 王志刚和张建军立刻配合地哀嚎起来,宿舍里又恢复了热闹。 12点40分,周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来,轻轻敲了敲床沿,声音沉稳:“该去上课了,今天的《伤寒论》很重要,别迟到。” 宿舍几人立刻收拾书本,小九把最后一口芝麻糖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糖屑,利落地将笔记本和钢笔塞进书包。 “走走走!今天可是章教授主讲,去晚了没位置!”王志刚一把拽起还在系鞋带的张建军。 小九快步跟上,金瞳里难得褪去顽劣,带着认真的神色。 教室里,章教授正在黑板上写下“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声音洪亮,引经据典。 小九坐在前排,腰背挺直,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字迹工整清晰,甚至还在旁边画了简易的经络示意图,标注得一丝不苟。 (虽然他是狐妖,但既然决定学医,就绝不会敷衍了事——毕竟,这可是能救人的本事。) 周老爷子坐在他身侧,余光瞥见他的笔记,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章教授讲到关键处,突然提问:“宋九同学,‘麻黄汤’的组成和禁忌,你来说说。” 小九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声音清朗:“麻黄、桂枝、杏仁、甘草,发汗解表,宣肺平喘。但表虚自汗、血虚心悸者忌用。” 章教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来预习得很认真。” 小九坐下后,悄悄冲周老爷子眨了眨眼,老爷子嘴角微扬,低声道:“臭小子,总算有点学医的样子。” 下课铃响,小九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金瞳里闪着满足的光:“今天讲的真带劲!比修炼功法还复杂!” (后半句他当然没敢大声说。) 王志刚凑过来,一脸佩服:“小宋,你咋记得这么清楚?我光听就头晕!”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天赋异禀!” (其实是狐族天生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 周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明天早上来我这儿,给你看本好东西。” 小九眼睛一亮:“老爷子,该不会是您珍藏的《金匮要略》手抄本吧?” 周老爷子笑而不语,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小九哼着歌,蹦蹦跳跳地往南嘉的教学楼走去,金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尾巴在裤管里轻轻摇晃着。 可就在拐角处,他突然听到一阵压抑的争吵声—— “我现在是大学生了,我们不一样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男生的声音冷漠而疏离。 “你不要我了吗?孩子……孩子你也不要了吗?” 女生带着哭腔,声音颤抖。 小九的脚步一顿,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虽然人形不明显,但听力依然敏锐)。 他悄悄探头,看到树荫下站着一对年轻男女。男生穿着整洁的学生装,眉头紧皱,满脸不耐烦;女生则是一身朴素的农村打扮,怀里还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你烦不烦?我说了,我们没共同语言了!” 男生甩开她的手,“这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呢!” 女生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小九的金瞳微微眯起,尾巴毛悄悄炸开——(人渣!)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插手,身后突然传来南嘉的声音:“小九?你站这儿干嘛?” 小九回头,一把拽住南嘉的袖子,压低声音:“姐,你看那边!” 南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没等小九反应,直接大步走了过去,声音冷静而清晰:“这位同学,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在校闹成这样,影响不好吧?” 男生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插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俩的私事!” 南嘉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女生怀里的婴儿身上,语气缓和了些:“孩子还小,有什么事,至少该负责任地谈清楚。” 男生嗤笑一声:“负责任?你知道什么?她就是个乡下人,根本配不上——” “大学生很了不起吗?” 小九突然插话,金瞳里闪着冷光,“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男生被噎住,脸色涨红:“你……你们!” 女生却突然拉了拉南嘉的衣角,低声道:“谢谢你们……但算了,我……我先走了。” 她抱着孩子,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开,背影单薄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倒。 男生见状,冷哼一声,也扭头走了。 走出一段路后,南嘉叹了口气:“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小九的尾巴还在裤子里不安分地甩动,闷闷道:“姐,我刚才差点想用幻术让他当众出丑。” 南嘉敲了下他的脑袋:“别乱来!这种人自有天收。” 小九撇撇嘴,但没反驳。 (心里却想着:要是下次再让我遇见他欺负人……哼!) 自行车轮碾过斑驳的树影,晚风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扑面而来。小九突然捏住刹车,金瞳亮晶晶地指向路边——“姐!快看!”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婆婆正守着小小的推车,车上摆着竹编的簸箕,里面堆着:金灿灿的炸糖糕(边缘还冒着细小的油泡)裹着芝麻的糯米糍粑,用荷叶包着的桂花凉粉。 老婆婆的蓝布围裙洗得发白,正低头用枯瘦的手整理着零钱盒,硬币碰撞的声音叮当作响。 南嘉还没停稳车,小九已经窜到摊前,尾巴在裤管里兴奋地直晃:“婆婆!这些我全要——嗷!” (被南嘉暗中掐了后腰) “每样来两份吧。”南嘉温和地递过钞票,又悄悄多塞了张十元,“天快黑了,您早点收摊。” 老婆婆笑得满脸皱纹舒展,颤巍巍地包点心:“姑娘心肠真好…这小兄弟是你弟弟?长得真俊!” 小九趁机凑近糖糕筐,鼻尖动了动——(没有妖气,不是精怪,真是普通人类!) 自行车筐里堆满油纸包,小九单手掌把,另一只手举着滚烫的糖糕啃:“姐!这个脆皮会拉丝!你快尝…烫烫烫!” 南嘉无奈地单手骑车,腾出手用手帕给他擦嘴角的糖渍:“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九突然安静下来,声音闷闷的:“姐…那个婆婆的手,和青丘的胡三奶奶好像。” (胡三奶奶是族里最疼他的长辈,总偷偷给他塞蜜饯) 南嘉伸手揉了揉他发顶:“下次多买点。” 巷子深处,赵美玲攥着没卖完的文工团演出票,死死盯着远去的自行车。 她脚边,半块被捏变形的糯米糍粑正黏在排水沟边缘。 第134章 毒瘤清除 《***日报》头版刊登了《雷霆行动:全国打击侵害儿童权益犯罪取得重大成果》的报道。电视里,新闻联播正在播放某位高官被带走的画面。 谢琦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军装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南嘉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军帽。 结束了?她问。 暂时告一段落。谢琦揉了揉太阳穴,抓了三十多人,解救了一百多个孩子。他看向正在客厅地毯上玩耍的孩子们,目光柔和下来,但我们的工作才刚开始。 南嘉点点头,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崭新的《护苗手册》修订版。明天去学校做宣讲,校长说孩子们都很期待。 谢琦揽住她的肩膀,两人静静地看着客厅里的场景:小虎在教念安堆积木,小九和小辰在争论某个漫画情节,丫丫正叽叽喳喳地给谢妈妈讲学校里的趣事。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将这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那些阴霾终将散去,而这些幼苗,将在阳光下茁壮成长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针指向七点。电视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已经切换成了天气预报,但方才那位高官被带走的画面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着某种肃穆的回响。 小九突然从地毯上蹦起来,金瞳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姐夫!你答应过要教我擒拿术的!他模仿着电视里的动作比划,那个反剪犯人胳膊的动作—— 先吃饭。谢琦揉乱他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触到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尖,立刻用宽大的手掌巧妙遮掩住,你姐炖了羊肉。 南嘉正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热气氤氲中瞥见丈夫的手势,会意地转移话题:小辰,帮姐姐摆筷子。丫丫,去叫爷爷奶奶吃饭。 (纱帘被风轻轻掀起,院外的梧桐树上,一只乌鸦突然惊飞) 谢爸爸用汤勺敲了敲碗边:今天部里下了文件,要各军区配合建立儿童保护联动机制。 我们学校也在组织安全教育活动。南嘉给念安围上小围兜,明天带小九他们去演示防身术。 小九正偷偷把胡萝卜挑到小辰碗里,闻言耳朵一抖:我当示范模特!突然惨叫,嗷!姐你踩我脚! 谢妈妈笑着盛汤:慢点吃,锅里还有。她慈爱地看着满桌孩子,目光在丫丫手腕上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淤青处顿了顿。 (三天前,有个陌生男人在校门口拉扯过丫丫) 夜深人静时,谢琦站在阳台上抽烟。南嘉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名单:这是陈默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涉及境外产业链。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谢琦的声音比夜风还冷:一个都跑不掉。 屋内,本该睡着的小九睁开金瞳,指尖凝聚起一点荧光——那是狐族最高级的追踪术。荧光分裂成数十缕,悄无声息地飘向四面八方。 (次日清晨,警方意外收到匿名举报,精准定位了三个拐卖团伙窝点) 晨光中,南嘉站在校门口给孩子们整理红领巾。小九突然凑近她耳边:姐,我昨晚用狐火... 知道。南嘉打断他,把热乎乎的鸡蛋塞进他书包,下不为例。 远处,国旗正在冉冉升起。崭新的《护苗手册》在书包里散发着油墨清香,扉页上写着: 每一个孩子,都值得被全世界温柔以待。 第135章 大学生 上午十点的《有机化学》课上,南嘉正专注地记录着苯环取代反应的实验要点。突然,教室后门被猛地推开,金属门把手撞在墙上发出的巨响。 林老师!求求你跟我回家吧!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拽着个瘦小的男孩闯了进来,男孩手里还攥着半块脏兮兮的芝麻糖。 整个阶梯教室瞬间安静,只剩下通风橱运作的嗡嗡声。讲台上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粉笔悬在半空。 南嘉抬头,看见前排的林素素——那位总坐在第一排的插班生——突然僵直了背脊。她磨出毛边的袖口下,手腕正微微发抖。 妈!这里是教室...林素素压低声音,手指在实验服口袋里攥成拳头。 教室?老妇人突然提高嗓门,你在这享福的时候,小宝天天哭着要妈妈!她一把扯过男孩,看看你儿子! 男孩怯生生地喊了声,嘴角还沾着糖渣。实验室的荧光灯下,南嘉注意到他耳后有道结痂的抓痕。 (上周实验课分组时,林素素右手虎口处的淤青,说是被门夹的) 这位家属,请出去说。老教授放下粉笔,但老太太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没良心啊!养她几年还然让她复习考大学,现在要离婚... 通风橱的玻璃映出林素素惨白的脸。南嘉突然站起身,实验服擦过桌角发出声。 教授,我去叫保卫处。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听清。 老妇人哭声戛然而止。趁这空隙,林素素突然抱起孩子就往外冲,实验服口袋里掉出半张《妇女庇护所申请表》。 (表格背面,化学方程式与离婚诉讼流程草稿密密麻麻交错) 南嘉弯腰捡起时,闻到淡淡的跌打药酒味。窗外,初夏的阳光正烈,照得塑胶跑道蒸腾起扭曲的热浪。手中的玻璃棒机械地搅动着烧杯里的溶液。淡蓝色的液体在玻璃器皿中缓缓旋转,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映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间。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实验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像是一道道无形的界限。 ——界限的那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昨天的画面—— 那个男学生穿着整洁的白衬衫,胸前别着校徽,脸上写满了不耐。他的妻子——一个皮肤黝黑、手指粗糙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瘦小的孩子,眼里噙着泪,却不敢大声哭出来。 “我现在是大学生了,我们不一样了。”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大学生”这三个字,就足以抹杀过去所有的承诺。 女人颤抖着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那孩子呢……你也不要了吗?” 男人皱眉,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一样,后退半步:“谁知道是不是我的?你们乡下人……” 话没说完,女人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小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似乎想抓住父亲的衣角。 男人却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没有回头。 而今天上午,化学课上那场闹剧又浮现在眼前—— 林素素的婆婆拽着她的胳膊,哭天抢地地跪在地上,嗓门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供你吃供你穿,让你复读考大学!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 林素素低着头,实验服下的手腕上隐约露出淤青的痕迹。她的儿子——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拉着她的衣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妈……回家……”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里蓄满泪水,却死死咬着牙,没有松口答应回去。 “妈……您别在这儿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南嘉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玻璃棒在烧杯里划出一道急促的漩涡。 ——同样是考上大学,同样是家庭与学业的冲突。 ——可那个男人是为了抛弃,而林素素却是为了逃离。 那个男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理直气壮地甩开曾经的妻子和孩子。 而林素素,却是在用尽全力,想从那个可能充满暴力和压抑的家庭里挣脱出来,哪怕要背负“抛夫弃子”的骂名。 烧杯里的溶液渐渐平静下来,南嘉低头看着自己的实验记录本。 上面写着今日的实验主题: 【亲电取代与亲核取代的竞争反应】 ——亲电试剂攻击电子密度高的位置,亲核试剂则寻找电子匮乏的中心。 她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人性,又何尝不是一场“取代反应”? 有些人(比如那个男学生)像亲电试剂,只会趋近于更光鲜、更有利可图的生活,毫不犹豫地取代掉过去的责任。 而有些人(比如林素素)则像亲核试剂,明明自己已经伤痕累累,却还在努力寻找一个能让她“稳定”下来的支点——哪怕那个支点,是离开。 南嘉放下玻璃棒,从实验服口袋里摸出一张便签纸,快速写下几行字: 【林同学: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联系我。我家可以为你提供法律支持。 ——南嘉】 她将纸条折好,趁没人注意时,塞进了林素素留在座位上的《有机化学》课本里。 (或许,她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不公……但至少,可以成为那个递出绳子的人。) 实验室的窗户大开,初夏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槐花的甜香。 南嘉抬头,看见窗外操场上有学生在奔跑,笑声远远传来。 ——这个世界,总是光明与阴影并存。 而她,选择站在光里,但绝不背对黑暗。 第136章 食堂 食堂里人声嘈杂,饭菜的香气混着学生们的谈笑声,热热闹闹地填满了整个空间。 小九兴冲冲地拉着南嘉的手,金瞳亮晶晶的:“姐!他们说今天的扒肘条特别香!我们去尝尝!” 南嘉点点头,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了不远处的一桌—— 昨天那个抛妻弃子的男学生,正和几个同学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穿着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引得旁边的女生掩嘴轻笑。 ——仿佛昨天那个在校园里冷漠绝情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他似乎察觉到视线,抬头看了过来,和南嘉的目光对上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谈笑风生。 南嘉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小九,你想吃什么?” 小九撇嘴,故意拖长音调:“姐——我想吃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我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 (除了肉,还能是什么?) 南嘉没接他的调侃,直接走到窗口,要了一份扒肘条和一份干烧肉,又额外加了一盘炒胡萝卜(防止他营养不均衡),自己则选了炒白菜和两份米饭。 小九端着餐盘,眼睛黏在肘子上,尾巴在裤管里蠢蠢欲动:“姐!这个肉看着就好吃!” 南嘉轻轻拽了他一下,低声道:“不许说话,有什么想法也憋着,回去再说。” 小九眨眨眼,立刻会意——那个渣男就在附近,南嘉不想惹麻烦。 他撇撇嘴,但还是乖乖跟着南嘉找了个空位坐下,埋头专心啃肉。 南嘉低头吃饭,但余光仍能瞥见那桌的动静。 男学生正侃侃而谈,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过来—— “现在的大学生,就该有更高的追求,不能被旧观念束缚。” 他的同学笑着附和:“就是!有些人啊,思想太落后了。” 南嘉的筷子微微一顿,但脸上依旧平静。 小九的金瞳眯了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啧”,但被南嘉一个眼神制止。 (回去再算账。) 吃完饭,南嘉收拾餐盘,小九凑过来小声嘀咕: “姐,要不要我晚上去他宿舍,让他做点‘噩梦’?” 南嘉摇头:“别乱来,这种人自有报应。” 但她心里清楚——如果法律和道德约束不了他,她不介意让小九“稍微”教训他一下。 (比如……让他连续一个月梦见被法院传票追着跑?) 南嘉冷眼看着这一切,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小九的金瞳闪着兴奋的光,凑过来小声说:“姐!要不要我——” 南嘉轻轻摇头,但嘴角微微上扬:“不用。”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就在南嘉和小九准备离开时,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阿诚!阿诚!”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昨天那个被抛弃的女人。她怀里抱着孩子,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孩子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正蔫蔫地趴在她肩上,呼吸急促。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去。 那个男学生——阿诚——脸色骤变,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恼怒。 女人眼眶通红,声音发抖:“孩子发高烧,卫生所的医生说可能是肺炎……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怀里的孩子咳嗽了两声,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病得不轻。 食堂里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 男人眼睁睁看着心仪的女生愤然离席,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引来更多人的侧目。 “你满意了是吧?!” 他对着女人低吼,声音压着怒意,却仍让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非得闹到学校来?非得毁了我才甘心?!” 女人被他吼得浑身一颤,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得哭了起来,咳嗽声断断续续,小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 她声音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孩子真的病了,卫生所的医生说要赶紧送医院,我、我没办法……” 男人根本不听,拳头攥得死紧,额角青筋暴起:“够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食堂里顿时炸开锅,穿蓝布工装的学生们指指点点: 刘诚居然有老婆孩子?他不是说未婚吗? 上个月还跟宣传队的王丽娟搞对象呢! 孩子咳成这样都不管?畜生! “卧槽,这什么态度?!” “孩子都病成这样了,他还嫌丢人?” “昨天就在校门口闹过,今天还敢吼人?” 坐在刘诚旁边的团支书地站起来,胸前的团徽闪着冷光:刘诚同志!请你注意影响! 几个脾气爆的男生已经站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男人。 小九的金瞳微微眯起,尾巴在裤管里炸毛,手指悄悄掐了个诀——(要不要让他当众摔个狗吃屎?) 南嘉一把按住他的手,轻轻摇头,但眼神冷得像冰。 女人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抱着孩子蹲了下来,声音破碎:“阿诚……孩子真的烧得厉害,你摸摸看……求你了……” 她颤抖着想去拉男人的手,却被他狠狠甩开。 “别碰我!” 男人后退两步,眼神厌恶,“你自己想办法!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几个高大的男生拦住—— “同学,你老婆孩子都这样了,不送医院?” “就是,你还是不是男人?” 男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关你们屁事!” 南嘉快步走到女人身边,解下自己的围巾裹住孩子:跟我去校医院。 刘诚还要阻拦,却被赶来的食堂主任拦住:小刘!你媳妇抱着孩子跑三十里路来找你,就这态度? 她不是我—— 刘诚!系党总支书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捏着档案袋,你的入学政审表上,婚姻状况栏填的什么? 刘诚顿时面如土色——档案里清清楚楚写着。 校医蹬着二八自行车赶来时,女人正哆嗦着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农村合作医疗证。南嘉瞥见孩子胳膊上还有道淤青,突然抬高声音: 李医生,这孩子除了肺炎,身上还有外伤。 系书记脸色更严肃了:刘诚,明天带着你的思想检查到党总支来! 第137章 生病 医务室里烧着煤炉,铁皮烟囱通到窗外,呼哧呼哧地冒着白烟。校医老李摘下听诊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肺部湿啰音明显,高热39.5c,典型的支气管肺炎。他转头看向小九,你们中药系有没有退烧的方子?西药库存不够了。 小九正蹲在病床边,手指轻轻搭在婴儿细瘦的手腕上。旁人看来他只是在把脉,实则指尖有极淡的金光流转——那是狐族特有的探息术。 姐姐,他声音压得很低,除了肺炎,这孩子肝经有郁火,像是长期受惊导致的。还有...他轻轻掀开襁褓一角,露出孩子大腿内侧几处淤青,这指印,是成年男人的手劲。 南嘉胸口猛地一揪。她想起家里的小念安和小卫国,也是八个月大,全家连拍嗝都舍不得用力,可眼前这孩子的淤青却新旧交错——有些已经泛黄,有些还是紫红色。 能推算出时间吗?她嗓子发紧。 小九指尖在淤青上方悬停,金光微微闪烁:最旧的大约两个月前,最新的...不超过三天。 正在倒热水的王志刚手一抖,搪瓷缸砸在地上。这个东北汉子红着眼睛骂了句脏话:畜生! 王秀英突然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水泥地砰砰直响:大夫!求求你们别报公安!他喝了酒才...才... 校医一把拽起她:同志!新社会不兴这个!可他的手也在抖——行医三十年,最看不得孩子受苦。 南嘉突然抓住王秀英的手腕。那上面一道紫黑色的勒痕,像是被麻绳绑过。大姐,实话告诉你,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我是军属,我爱人是xx部队的。今天这事,我们管定了。 小九从军挎包掏出个蓝布包,展开是七十二根银针——这是陈默当年送他的灵枢针。 姐,帮我按着孩子。他捻起三棱针在煤油灯上消毒,先刺少商穴放血退热,再... 话音未落,医务室木门被猛地推开。刘诚满脸是汗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个穿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革委会副主任赵庆国。 李校医,赵庆国笑得像条毒蛇,听说有人大学生虐待家属? (病床上的婴儿突然抽搐起来,嘴角溢出血沫。小九的银针在煤油灯下闪着寒光——有些仗,必须现在打!) 春寒料峭,医务室窗外的老槐树抽出嫩芽,斜斜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庆国嗤笑一声,三角眼斜睨着南嘉:我说是谁呢——谢老将军的孙媳妇,谢司令家的儿媳妇,谢副营长家的媳妇。他故意拖长声调,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两下,哦,差点忘了,还是宋副军长的女儿。他猛地合上病历本,白大褂下的确良衬衫袖口露出一块上海牌手表:这么显赫的家世,就能随便污蔑我们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医务室里骤然安静,只有窗外传来学生广播站隐隐约约的歌声:我们的理想,在希望的田野上... 校医老李的听诊器掉在桌上;王志刚手里捧着的搪瓷缸微微发颤,缸身上劳动最光荣的红字映着阳光;张建军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们早知道南嘉家境不错(毕竟全校没几个人能用得起英雄牌钢笔),但没想到是这种级别。 小九的室友周红星突然了一声:怪不得...开学那会儿小九带来的那网兜国光苹果...他猛地捂住嘴,想起那个春雪初融的早晨,少年笑眯眯地说老家果树刚摘的。 病床边,小九正用银针给婴儿退烧,闻言耳尖微动(蓬松的黑发里若隐若现一点尖尖)。他想起陈默的烟袋锅敲在脑袋上的疼:臭小子,装凡人就要有装凡人的样子! 赵主任。南嘉把听诊器往白瓷盘里一放,清脆的碰撞声惊醒了凝固的空气,现在讨论的是虐待妇女儿童案,您是要开我的家庭成分审查会?她挽起的袖口还沾着孩子的药渍,腕上却戴着块毫不起眼的北京牌手表——谢琦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角落里,小九突然笑出声。所有人转头看他。 抱歉抱歉。少年挠挠头,阳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跳荡,就是想起南嘉姐家的荠菜饺子...他冲呆滞的室友们眨眨眼,我爷爷说,同窗即战友——十年后再相逢,谁记得你考试第几名?只记得谁分了你半罐辣酱。 王志刚突然举起搪瓷缸:就像上个月小九偷...借化学系的酒精灯煮醪糟汤圆! 还有用《伤寒论》笔记帮咱们应付中医选修课!张建军的声音发飘。 校医老李幽幽道:所以治我风湿的药酒... 小九的银针在春光里一闪:真是普通药酒!就是...加了几味长白山的草药。(才怪,里头泡着半根百年人参须) 好个同窗情谊。赵庆国冷笑着从公文包抽出一叠材料,刘诚同学的档案显示,他和王秀英同志已经由红旗公社批准离婚—— 你撒谎!王秀英突然从病床上扑下来,枯瘦的手抓住赵庆国的确良裤腿,离婚证是刘诚他舅逼着大队书记盖章的!春耕时他克扣我们家化肥... 赵庆国抬脚要踹,窗外突然传来吉普车的急刹声。 春风卷着柳絮涌进来,门口逆光站着的军人肩章缀着星光,怀里还抱着个印有北京动物园的帆布包——明显是刚带孩子春游回来。 谢琦的目光扫过一屋子人,最后落在妻子身上:南嘉,保卫处说有人为难你? (小九指间银针悄然泛起金光——修真界的规矩,欺负他南嘉姐的,得尝尝改良版春风化雨针,保管扎得人涕泪横流像得了重度花粉症。) 谢琦站在门口,军装笔挺,肩头的柳絮还未拂去。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赵庆国,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赵主任,革委会的手,什么时候伸到京大来了? 他迈步进屋,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窗外槐树的影子在他身上晃动,衬得他眉目愈发冷峻。 王卫国同志是京大党总支书记,校内事务,自然由校党委处理。谢琦走到赵庆国面前,身高优势让他微微垂眸,您一个市革委会副主任,大清早跑来插手学生纠纷——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现在革委会连大学生家务事都要管了? 赵庆国脸上的横肉抽了抽。他没想到谢琦会直接过来——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在部队低调行事的年轻军官,竟敢当面呛他。 谢副营长,你这话就不对了。赵庆国强撑着官威,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档案袋,刘诚同学是工农兵学员转正的第一批大学生,他的政治背景,革委会当然有权过问! 谢琦挑眉,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日报》,那您一定看过今天的社论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刚开完全国科学大会,现在提倡的是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报纸上的铅字:您这是要跟***精神唱反调? 好!好得很!赵庆国抓起公文包,呢子大衣甩出风声,谢琦同志,咱们走着瞧! 他撞开医务室木门时,外头正广播着《祝酒歌》的旋律。春风卷着花瓣扑进来,吹散了档案袋里飘出的离婚证明——纸上公社公章的颜色,明显比旁边字迹新得多。 小九眼疾手快捡起来,对着阳光一照:咦?这印泥还没干透呢~ 王秀英突然跪在南嘉面前,粗糙的手指死死攥着她的军裤裤脚,眼泪砸在水门汀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宋同志,求求你...救救我的盼娣... 她猛地转向刘诚,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却吐字清晰:刘诚,你要离婚,我成全你。满屋春阳里,这个被生活磋磨得形销骨立的农村妇女,脊背突然挺得笔直:给我两百块钱,给孩子治病。从今往后—— 她抱起襁褓中呼吸急促的婴儿,一字一顿:我们娘俩就是饿死在沟里,也绝不踏进你刘家门半步! 刘诚(脸色铁青):你敲诈!公社卫生所打针才八分钱! 小九(突然插嘴):市医院儿科主任特诊号五块,青霉素一支三块二,住院费一天... 校医老李(冷笑):这娃得的是肺炎合并心衰,两百?怕是刚够救命! 南嘉看着王秀英手腕上深紫色的勒痕——那分明是麻绳捆过的印记。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小念安出疹子高烧,谢琦连夜骑自行车去军区总院求药,回来时眉毛都结了冰碴子... 钱我来出。南嘉从军挎包掏出皮夹,却被谢琦按住手。 谢琦走到刘诚面前,一米八七的个头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对方:刘同学,去年你舅舅倒卖知青返城指标的事...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军装袖口,好像还差个证人? 刘诚瞬间面如土色。 三百。谢琦掏出军官证拍在桌上,现在去财务科领钱,我让警卫连开车送孩子去军区总院。他瞥了眼赵庆国仓皇离去的背影,补了句:当然,你要是更喜欢跟赵主任打交道... 王秀英却拽住谢琦的军装下摆:首长,这钱算我借的!她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个布包,展开是张泛黄的扫盲班毕业证书:我会认字会算数,能去纺织厂报名... 南嘉突然发现证书背面用铅笔写着首诗:盼得春风度玉门,不教胡马度阴山。字迹娟秀,绝不是文盲能写出来的。 大姐你... 七五年批林批孔时,我是公社宣传员。王秀英把证书按在女儿滚烫的额头上,像在举行某种仪式,后来刘诚要考学,说女人不能比男人强... (多年后,当刘盼娣以省状元身份考入京大医学部时,她总说人生第一个记忆,是母亲那张被泪水浸透的扫盲证书,和医务室窗外一树雪白的槐花。) 南嘉蹲下身,平视着王秀英泪痕交错的脸,声音轻得像柳絮,却字字坠地有声: 我们会帮你。她解开自己的军装外套裹住婴儿,现在就去医院,孩子的病等不及了。 窗外,广播站的《祝酒歌》恰好唱到待到理想化宏图,咱重摆美酒再相会,一阵穿堂风掠过,吹散了王秀英鬓角的花白头发。 有句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南嘉指尖轻轻拂过孩子胳膊上的淤青,可你这婚姻是座烂了根的庙——她突然抬高声调,清亮的女声惊飞了窗外麻雀:梁柱都蛀空了,还要硬撑着等它塌下来砸死你和孩子吗?! 林素素(同样被压迫的妇女):钢笔掉在地上,笔记本扉页上婚姻是革命的堡垒被划了道重重的叉 王志刚(死死攥着搪瓷缸):缸身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正对着刘诚惨白的脸 校医老李(突然摘下听诊器):玻璃柜里那瓶救心丹是他当年被包办婚姻时买的刘诚踉跄后退撞上药柜,玻璃瓶叮当作响。他想起了七六年那个冬夜,王秀英在油灯下替他抄复习资料,冻裂的手指把《政治经济学》重点页都染了血渍... 长痛不如短痛。南嘉抱起孩子走向门口,军装下摆扫过地上那张伪造的离婚证,王大姐,你记着—— 她突然转身,阳光从背后照进来,整个人像是镀了层金边: 军区幼儿园正在招保育员,扫盲班毕业就能报名。她看了眼王秀英攥皱的证书,会写诗的人,不该一辈子困在猪圈里。 (这句话后来被林素素写进她的成名作《春天》,在八十年代引发全国关于婚姻自由的大讨论——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138章 治疗 白色的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槐花香。南嘉抱着孩子冲进急诊室,王秀英踉踉跄跄跟在后面,粗糙的手死死攥着衣角。 医生!孩子高烧不退,可能是肺炎!南嘉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里格外清晰。 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白大褂洗得发黄。他接过孩子,掀开襁褓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你们怎么做父母的?!医生的声音猛地拔高,手指轻轻拨开孩子的衣领,露出更多青紫的伤痕,孩子病成这样才送来?这淤青怎么回事?啊?! 王秀英的眼泪地流下来,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对、对不起…… 医生一愣,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和身后那对衣着体面的年轻夫妻显然不是一家人。 谢琦上前一步,掏出军官证:医生,这位大姐是我们学校遇到的,孩子病得重,我们送她来医院。 医生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低了下来:……这样啊。他看了一眼王秀英,又看了看孩子身上的伤,眉头越皱越紧,这孩子不对劲,除了肺炎,身上这么多伤,明显是长期受虐待。 他掀开孩子的袖子,指着一道道新旧交错的淤青,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掐痕,这是绑痕……他抬头看向王秀英,你男人干的?还是婆家?因为是个女孩? 王秀英的嘴唇颤抖着,眼泪砸在地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医生猛地拍了下桌子:这样的男人要来干什么?!离婚!必须离婚! 南嘉轻轻揽住王秀英的肩膀:大姐,别怕,孩子会没事的。 小九已经麻利地接过医生开的单子,跑去药房拿药。谢琦则直接去缴费窗口,军装笔挺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医生看着他们,叹了口气:刚才我话说重了……你们是好人。 他低头给孩子检查,声音柔和了许多:孩子得住院,肺炎挺严重,还有营养不良。他顿了顿,身上的伤……得报公安。 王秀英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不、不能报!他舅舅是公社的…… 谢琦正好回来,手里拿着缴费单,闻言沉声道:大姐,现在是1978年,不是十年前了。 病房里,孩子终于挂上了点滴,小小的手背上贴着胶布,呼吸渐渐平稳。 王秀英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女儿,突然轻声说:……我想离婚。 南嘉握住她的手:我们会帮你。 小九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塞进王秀英手里:大姐,吃点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窗外,春日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孩子的脸上。她微微睁开眼睛,第一次,没有因为恐惧而哭泣。 (后来,王秀英真的离了婚,带着孩子去了军区幼儿园工作。而刘诚,因为虐待和伪造离婚证明,被学校开除,回了老家。再后来,听说他舅舅倒台了,他也再没能抬起头来。) 小九蹲在王秀英面前,少年清亮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金色,像是盛了一捧蜜糖。 “大姐,不要怕。”他轻轻握住她粗糙的手,指尖悄悄渡了一丝灵力,暖流顺着经脉游走,驱散了她骨子里的寒气。 “你看——”他忽然指向窗外。 春风正掀起雪白的窗帘,外头一株桃树开得轰轰烈烈,花瓣随风飘进来,落在孩子熟睡的脸颊上。 “冬天过去了,土地会重新长庄稼,伤口会结痂脱落。”少年变戏法似的从军挎包掏出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这是我姐做的桂花糕,你尝尝?” 王秀英咬了一小口,甜香瞬间溢满口腔。她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还没嫁人时偷跑去县城供销社,玻璃柜里摆着的海市糖果就是这种味道。 “生活是美好的。”小九的虎牙在春光里闪闪发亮,“等盼娣长大了,会带你去逛百货大楼,给你买擦脸的雪花膏——”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其实我算过卦,你三十岁那年会遇到个戴眼镜的语文老师,他会在新华书店帮你找《红楼梦》下册。” (后来果然应验了——那语文老师正是当年在医务室门口掉钢笔的林素素的表哥。) 第139章 希望 医院后门的老槐树抽了新芽,树荫里藏着一排红砖平房。南嘉抱着熟睡的盼娣,谢琦拎着网兜脸盆,跟着居委会马奶奶走进小院。 就是这间——马奶奶掏出铜钥匙,木门一声推开,阳光扑进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屋子。炕桌上摆着搪瓷缸,里头泡着金银花,还冒着热气。 我闺女出嫁前的屋子,你们别嫌弃。满头银丝的老人摸了摸盼娣滚烫的额头,突然红了眼眶,当年我带着小娟逃荒来北京,也是这么个春天…… 她颤巍巍地从五斗柜掏出个铁皮盒,里头躺着三张粮票和五块钱:钱我不能收,但孩子病好了——老人突然哽住,她这样回去,那家人能让她进门? 王秀英死死攥着补丁包袱皮。她想起离家时婆婆的咒骂:病秧子丫头片子死了干净!想起刘诚抡起的擀面杖,想起公社文书桌上那盒摁手印的印泥…… 不回了。她突然抬起头,晒黑的脸庞被泪水冲出两道白痕,马婶,您教我糊纸盒行吗?我算账快,还会纳鞋底! 炕桌上的金银花茶晃了晃,映着南嘉骤然亮起的眼睛——她看见王秀英破棉袄里别着的扫盲班钢笔,笔帽上刻着妇女能顶半边天。 谢琦突然从军装内袋取出张盖红章的纸:马主任,这是军区后勤部的临时用工单。他看了眼腕上的上海表,一小时后,政治部徐干事会来了解情况。 (徐干事当年在陕北插队时,被老乡家的童养媳救过命。) 小九正偷偷往铁皮盒里塞了把大白兔奶糖,闻言狐狸耳朵一抖:姐!药房张师傅说他媳妇在服装厂当组长! 马奶奶的皱纹舒展开来,她忽然从炕席下抽出本《赤脚医生手册》:秀英啊,你认字,跟我学打针吧——窗外槐花落进茶碗,咱们妇女救妇女。 王秀英站在斑驳的树影里,嘴唇颤得像风中的枯叶,却发不出声音。她突然深深弯下腰去,佝偻的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那是乡下人最重的礼,比跪祠堂更虔诚,比磕头更痛切。 南嘉慌忙去扶,手指刚碰到她肘弯就愣住了——粗布袖口竟已湿透,泪水洇过补丁叠补丁的夹袄,在她掌心积成温热的小洼。这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在短短三秒内哭透了两层衣裳,泪珠子砸在黄土上,扑嗒扑嗒溅起细小的尘埃,每一粒都裹着槐花香。 大姐!小九手忙脚乱地翻找口袋,先是拽出半块融化的大白兔奶糖(粘在了军挎包内衬上),又摸出张画满符咒的黄纸(昨晚练习的安神符),最后终于掏出一方绣着九尾狐的绸缎手帕——金线勾的狐狸眼在阳光下活灵活现,明显是狐族宝贝。 使不得!王秀英瞥见那闪闪发光的料子,吓得连连后退,眼泪都凝在脸上。小九一声把手帕塞回兜里,干脆扯起自己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袖子,轻轻去蘸她脸上的泪。 您别怕,少年指尖泛起肉眼难见的金光,悄悄抚平她眼角皲裂的皱纹,您看盼娣都会笑了。 果然,襁褓里的婴孩不知何时醒了,正抓着南嘉军装上的红领章咯咯笑。一片槐花落在她眉心,像菩萨点了朱砂。 (后来王秀英总说,那天要不是小九的袖子带着阳光味道,要不是南嘉的领章红得晃眼,她可能就一头扎进村口的枯井了——当然,这是后话。) 谢琦默默退后两步,军靴碾碎了一朵飘落的槐花。细碎的花瓣沾在靴底,被碾出最后一缕甜香。他看见王秀英颤抖的手指伸进贴身的衣袋——那处补丁磨得最薄,几乎能透出里面皮肤的暗黄。 她掏出一个蓝布小包,布面已经被岁月和汗水浸得发硬,边缘磨出了毛边。解开三层布包,露出两枚褪色的红头绳。原本鲜艳的朱红已经泛白,但绳结依然整齐,能看出被精心保存的痕迹。 盼娣满月时…她奶奶给的。王秀英粗糙的指尖轻轻抚过红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给了这个…说女娃子不值当放鞭炮。 她突然抓起南嘉的手,把红绳重重按进她掌心。南嘉感觉到绳子上还带着体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想必是王秀英常年干农活裂口子留下的。 俺们乡下人说,这个能保平安…王秀英的眼泪突然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可你们…你们比红绳灵验。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头发里动了动。他看见红绳上缠绕着极淡的金光——那是母亲最纯粹的祝福,虽被岁月消磨,却依然坚韧。 (当夜,南嘉把红绳系在小念安的摇篮上。空间里的灵泉突然咕嘟咕嘟上涨三寸,水面倒映出两个婴儿的笑脸——一个是念安,另一个赫然是幼年的盼娣。) 第140章 告别 马奶奶端着粗瓷碗从厨房出来,碗里新腌的香椿芽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她眯起昏花的眼睛,看见小九正蹲在槐树下的石凳旁,手指灵活地翻折着一张信纸。 大姐,你看——少年指尖轻轻一挑,纸飞机尖尖的机头便折了出来。他故意放慢动作,好让王秀英看清每一个步骤,这边要折得对称,飞起来才稳。 王秀英粗糙的手指捏着纸边,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折。她这辈子只叠过鞋样,没碰过这么精细的活计。纸是南嘉给的,雪白挺括,还印着淡淡的横线——是谢琦从部队带回来的信纸。 飞喽!小九突然扬手,他叠的那架纸飞机地窜出去。少年指尖有金光不着痕迹地一闪,那飞机竟像被春风托着似的,轻巧地越过晾衣绳,擦过槐树梢,稳稳当当地飞过青瓦屋顶。 马奶奶手里的碗一歪,腌香椿的汁水溅在围裙上。她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飞得这么远的纸飞机——那飞机像只认路的白鸽,径直朝军区医院的方向飞去,最后轻轻巧巧地落在三楼的一扇窗台上。 窗里,徐干事正低头翻看知青返城材料,忽然听见一声。他推开窗,拾起那架纸飞机,展开后愣住了——纸上用铅笔写着红旗公社第三生产队 王秀英 扫盲班优秀学员,字迹工整得像刻出来的。 南嘉的声音穿过小院篱笆时,王秀英正捏着盼娣被角上一个小线头。那声要好好的啊像颗石子,突然砸碎了她强撑的平静。她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在了槐树盘结的树根上。 粗粝的树皮硌着膝盖,却比不上心头漫开的酸胀。她把脸埋进那床洗得发硬的小被子里——这是用她出嫁时的红棉袄改的,如今浸透了医院的药水味。消毒酒精的刺鼻里,突然钻出一缕甜丝丝的奶香,是盼娣昨夜吐奶后留下的。 唔...怀里的婴孩不安地扭动,小手胡乱抓挠。王秀英慌忙抬头,一滴泪正落在孩子眉心。盼娣突然不闹了,黑亮亮的眼珠盯着母亲,倒映出头顶一树槐花。那些洁白的小铃铛在风里晃啊晃,把阳光摇成碎金,全都落进婴儿清澈的眼底。 王秀英的眼泪突然决了堤。 在刘家的灶房里哭,要咬着破布巾憋住声;在田埂上哭,得把脸埋进灌满泥水的稻茬间;就是回娘家哭,也得先挨完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骂。可此刻,槐花簌簌落在她佝偻的背上,马奶奶的腌菜坛子在檐下咕嘟冒泡,远处吉普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她终于能哭出声来。 咸涩的泪滑过嘴角,舌尖却尝到陌生的甜。像开春时劈开老榆树淌出的浆,像小九硬塞给她的那块桂花糕化在舌根的回甘。最痛的泪滚过脸颊时,盼娣突然笑起来,小手攥住她散落的鬓发。 痒...王秀英下意识躲闪,却看见女儿掌心粘着片槐花瓣。她突然想起昨儿半夜,小九偷偷给盼娣喂的那勺蜂蜜水——少年指尖的金光,在黑暗里像颗小星星。 风突然大了,雪白的槐花扑簌簌落满母女俩的肩头。王秀英仰起头,看见一朵完整的槐花正落在盼娣鼻尖上,五片花瓣舒展如新生婴儿的小手。 (后来马奶奶说,那天槐树落的花比往年都多,灶台上的粗瓷碗里,香椿芽一夜之间酿出了蜜。) 第141章 思考 吉普车在碎石路上颠簸前行,车轮卷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金色的薄雾。南嘉靠在车窗边,望着远处水田里劳作的妇女们——她们像一群迁徙的蓝鸟,头巾在春风中翻飞,弯腰时露出后颈上晒伤的皮肤。 谢琦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此刻却温柔得像一片羽毛。南嘉闻到他袖口上残留的医院消毒水气味,混合着军装特有的枪油和皮革的气息,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这样的家庭,谢琦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吉普车碾过一个水坑,震得后座上的药包哗啦作响。小九慌忙按住快要滑落的纱布和药瓶,狐狸耳朵在头发里不安地动了动。全国可能有千千万。 南嘉的目光追随着田埂上一个特别瘦小的身影——那妇女背上用布带绑着个婴儿,弯腰插秧时,孩子的脑袋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我们救得了一个王秀英,谢琦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但根子上的问题...他的话没说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喇叭声打断。对面驶来一辆拖拉机,满载着扎红绸的嫁妆,新娘子坐在高高的箱笼上,红盖头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鲜明的对比让南嘉心头一刺。她突然想起王秀英说的离婚证是摁着手印骗来的,想起盼娣胳膊上新旧交错的淤青,想起马奶奶家灶台上那盏煤油灯——灯罩裂了道缝,却还在顽强地亮着。 小九从前座缝隙探出头,金瞳在阴影中闪烁:南嘉姐,我可以用狐族传讯术联系各地的同族,让他们... 谢琦一个急转弯,把小九甩回座位:不行。后视镜里,他的眼神格外锐利,这不是法术能解决的事。 车窗外,插秧的妇女们直起腰休息,有人解下头巾擦汗。南嘉突然发现,她们中不少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麻木神情——那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疲惫。但当她仔细看时,又能在某些人眼中捕捉到一丝倔强的光,就像王秀英最后看盼娣时的眼神。 吉普车驶过一片开满油菜花的田野,金灿灿的花海在风中起伏。谢琦突然开口:妈下个月要去参加全国妇联工作会议。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我昨晚看了她的提案草稿。 南嘉转过头,看见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他坚毅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一刻她突然明白,改变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就像车窗外那些妇女,一代人的弯腰插秧,是为了下一代能挺直腰板走在阳光下。 南嘉的手指突然翻转,穿过谢琦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宽厚,虎口处有一层粗粝的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带兵训练时,扳机扣动千万次留下的印记。她的拇指轻轻抚过那处硬茧,又滑向他的无名指根,触到一道凸起的疤痕——七六年抗洪救灾时,他被断裂的铁丝网刮出的伤口,当时泥水混着血,他硬是咬着绷带继续扛沙袋,直到晕倒在堤坝上。 谢琦的呼吸微微一滞。 南嘉的掌心贴着他的,温度交融。她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渡给他。引擎声轰鸣,窗外的田野飞速倒退,风吹乱她的短发,发丝扫过他的肩章。 我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吉普车的噪音盖过,可谢琦听得清清楚楚,但至少今天,有个孩子不会死在1978年的春天。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看不见的涟漪。 后视镜里,小九的金色瞳孔倏地收缩。 他看见南嘉的眼角有泪光闪动,映着窗外流动的光影,像晨露悬在叶尖,欲坠未坠。而谢琦的拇指正轻轻摩挲着她腕间那道浅疤——去年冬天,她在校门口护着一位被批斗的老教授,红卫兵的皮带扣抽在她手腕上,留下一道泛白的痕迹。 当时她没哭,甚至没喊疼,只是死死挡在老教授面前,直到保卫科的人赶来。 而现在,谢琦的指腹一遍遍抚过那道疤,像是要把它熨平。 车里一时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小九缩在后座,怀里还抱着药包,狐狸耳朵在发间微微抖动。他看看南嘉,又看看谢琦,突然觉得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南嘉望着窗外,远处的田埂上,一个背着孩子的妇女正弯腰插秧,蓝头巾在风里飘荡。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握紧了谢琦的手。 ——至少今天,他们救下了一个孩子。 ——而明天,还会有更多个明天。 吉普车驶过一片金黄的油菜花田,南嘉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突然开口: 谢琦,我想过了——等老朋友基金会稳定后,我要再开一个。她的指尖轻轻敲着车窗边缘,声音坚定,专门帮助像王秀英这样的妇女和孩子。 谢琦侧头看她,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他太熟悉她这个表情——每次她在实验室有了新发现,或是决定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时,眼神就会这样亮。 退伍军人的基金会用的是你的研发基金,他单手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这个新项目打算怎么运作? 南嘉微笑:等《护苗手册》的版税下来,应该够启动资金。她转头看向后座,小九,到时候你来当形象大使? 姐姐我支持你!少年狐狸精立刻扒着前座椅背探出头,金瞳闪闪发亮,那些人太可怜了!你都不知道,刚才在医院,我看到好多妈妈抱着孩子偷偷哭...他的声音低下去,耳朵也耷拉了,姐姐你真有...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大爱! 谢琦嘴角微扬。车窗外,一块写着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标语牌一闪而过。 名字想好了吗?他问。 南嘉望向远处正在插秧的妇女们,她们弯腰的姿势像在向土地鞠躬。 春芽她轻声说,冻土里最先冒头的,总是最倔强的那一棵。 (后来这个基金会的标志,正是小九设计的——一株顶着积雪冒芽的幼苗,叶脉里藏着九条金线。 第142章 家中趣事 推开家门时,夕阳的余晖正斜斜地洒在客厅的木地板上。南嘉轻手轻脚地走进婴儿房,木质摇篮里,小念安正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地自说自话。旁边的小卫国趴在摇篮边缘,亮晶晶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在绣着保卫祖国字样的围嘴上,一见到妈妈就咧开没长牙的嘴笑。 哎呀,我们宝贝们想妈妈了是不是?南嘉心都要化了,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一根褪色的红绳。 小念安的黑眼珠立刻追着红绳转,小手一抓一抓的。南嘉俯身把红绳系在摇篮的栏杆上,打了个漂亮的平安结。红绳轻轻晃动,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念安突然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 姐姐!小卫国要我抱!小九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狐狸耳朵在发间若隐若现。小卫国一见他就兴奋地蹬腿,口水糊了他一袖子。 南嘉抱起念安,小姑娘立刻揪住妈妈的衣领,小脸贴在她颈窝里蹭啊蹭,带着奶香的呼吸暖暖地扑在皮肤上。小九那边更是热闹,小卫国正试图把他的军装纽扣往嘴里塞。 哎哟小祖宗这个不能吃!小九手忙脚乱地抢救自己的扣子,结果被小卫国一把抓住了头发,疼疼疼——南嘉姐救命! 谢琦端着奶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妻子抱着女儿轻哼歌谣,阳光给她们镀上金边;小九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正用狐族法术变出会发光的小蝴蝶逗儿子玩。 (系在摇篮上的红绳无风自动,空间里的灵泉悄悄漫过岸边的草药。而在遥远的医院家属院,王秀英怀里的盼娣突然在睡梦中露出甜甜的笑。) 嘉抱着小念安走到窗边,院子里传来一阵热闹的争执声。 不对不对!丫丫,握笔要这样——谢爷爷洪亮的声音传来,当年我在延安给战士们扫盲,都是这么教的! 爷爷!您这姿势太像拿枪了!丫丫咯咯笑着抗议,小虎都被您带歪了! 果然,小虎正学着谢爷爷的架势,小手攥着铅笔,像握着一把匕首,眉头紧锁,一副要冲锋陷阵的模样。小辰则坐在一旁,歪歪扭扭地写着数字,时不时偷瞄爷爷,显然在模仿他挺直的腰板。 谢妈妈端着茶盘从屋里出来,一看这场面,立刻放下茶杯:爸!您这教法不行!孩子们写字要放松,您这跟练兵似的! 怎么不行?谢老爷子不服气地拍拍胸脯,当年我就是这么教谢琦他爸的! 结果他写字跟刻钢板似的,到现在还被老王笑话!谢妈妈又好气又好笑,直接抽走老爷子手里的毛笔,您啊,去旁边喝茶,我来! 谢爷爷还想争辩,谢妈妈已经塞给他一杯热茶:您最爱的碧螺春,刚泡的。 老爷子闻了闻茶香,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挪到藤椅上坐下,嘴上还不忘指挥:小辰,那个写歪了! 谢妈妈摇摇头,蹲下身握住丫丫的小手:来,咱们轻轻拿笔,像捏着小蝴蝶的翅膀... 南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怀里的小念安也跟着两声,小手朝窗外挥舞,像是也想加入这场教学大战。 小九抱着小卫国凑过来,笑嘻嘻道:姐姐,要不我去教他们算术?保证比爷爷教得有趣! 南嘉挑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教小虎算数,结果用狐族幻术变出一堆会跳舞的数字,把他吓得半夜做噩梦! 小九吐了吐舌头,怀里的小卫国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拽得他地叫了一声。 院子里,谢爷爷抿着茶,眯眼瞧着儿媳妇教孩子们写字,嘴角却悄悄扬起。阳光洒在石桌上,茶杯里的热气袅袅上升,混着孩子们的欢笑声,飘散在春风里。 小虎蹲在石凳旁,小手托着腮帮子,铅笔在纸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他仰起脸,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忧愁:太爷爷,奶奶,我们以后真的要学那种小蝌蚪一样的字吗? 谢爷爷正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浓眉挑得老高:什么小蝌蚪? 就是妈妈说的...外、外国字!小虎比划着,手指在空中扭来扭去,像蚯蚓打架似的,我上次在爸爸的书上看到过,密密麻麻的可吓人了! 谢妈妈噗嗤笑出声,接过话茬:你说的是英语吧? 对对对!小虎猛点头,小脸皱成一团,妈妈说大学里人人都要学,以后说不定小学也要学...他夸张地抱住脑袋,想想头都大了!比背乘法表还难! 藤椅上的谢爷爷哼了一声,茶杯往石桌上重重一放:学那洋玩意儿干啥?老子打鬼子的时候... 谢妈妈赶紧打断,转头对小虎温声道,学英语就像...嗯,就像多交一个朋友。你看小九哥哥不是会好多稀奇古怪的话吗? 正巧小九抱着小卫国溜达过来,闻言金瞳一亮:对对对!我还会狐狸语呢!嗷呜—— 小卫国被逗得咯咯笑,口水滴在小九肩头。丫丫趁机举手:奶奶!学英语能看懂外国动画片吗? 何止动画片,谢妈妈笑着捋了捋丫丫的小辫,将来咱们国家强大了,全世界都要学中国话。你们现在学英语,是为了以后教他们说! 小虎眨巴着眼睛,突然蹦起来:那我要当老师!教洋人说吃了吗 满院笑声中,谁也没注意谢爷爷偷偷从兜里掏出本《英语入门》,封面下角还贴着新华书店1978年春的标签。 (后来小虎的英语作业本上,总会出现太爷爷用红笔批改的痕迹——虽然把Good morning写成了狗的猫宁,但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像在战场上刻电报密码。) 第143章 新菜 南嘉刚系上围裙,身后就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姐!你要做什么啊?做什么做什么?小九扒在厨房门框上,金瞳亮得像两盏小灯笼,狐狸耳朵在发丝间兴奋地抖动,是新菜吗?我没吃过的吗? 谢琦抱着小卫国站在后面,虽然没说话,但眼睛明显比平时亮了几分,连怀里的小家伙都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仿佛知道妈妈要施展魔法。 南嘉忍俊不禁,从橱柜里端出一个搪瓷盆:昨天泡的春笋该吃了,再不做就要老了。 小九欢呼一声,尾巴差点藏不住,是上次那个油焖笋吗?还是鲜笋炒腊肉?或者—— 都不是。南嘉神秘地眨眨眼,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食材,试试这个新做法——酸笋鱼片。 小九的鼻子立刻动了动,狐族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一丝从未闻过的酸香:这味道...像夏天雨后竹林里的风!姐你什么时候藏的笋? 秘密。南嘉笑着开始切笋,刀工利落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其实这酸笋是她用空间灵泉特制的,发酵时间比寻常缩短大半,却格外脆嫩。 谢琦默默把儿子往怀里搂了搂,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记得上次南嘉说试试新菜,端出来的是让人回味三天的水煮牛肉。 小卫国突然地叫出声,小手朝灶台方向乱抓。小九立刻凑过去:小家伙也馋了?等你长牙了舅舅带你吃遍——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谢琦敲了脑袋:别教坏我儿子。 厨房里,油锅响起,酸笋的香气混着鱼片的鲜味瞬间爆发。小九扒着门框直咽口水,谢琦假装不在意,却悄悄多看了几眼锅里。 窗外,教完字的谢爷爷抽抽鼻子,突然朝屋里喊:丫头!多放辣啊! 南嘉把发好的面团摔在案板上,白雾似的面粉扬起来,在阳光里像一场细雪。她手腕一翻,面团便乖乖变成光滑的圆球。 小九,打蛋清!她头也不抬地递过铜盆,打到能立筷子不倒才行。 好的啊好的啊啊!小九一把接过,尾巴在裤子里激动地乱晃。他抄起筷子就开始疯狂搅拌,蛋清在盆里哗啦哗啦转出小漩涡,姐你看!像不像龙卷风! 谢琦抱着小卫国靠在门框上笑:你这速度,赶得上部队的发电机了。 姐夫你来试试!小九把盆往他面前一递,结果被蛋清溅了一脸。小卫国立刻咯咯笑起来,小手拍打着爸爸的肩章。 南嘉麻利地剁着酸笋肉馅,菜刀在案板上敲出欢快的节奏。忽然窗外传来谢爷爷中气十足的喊声:丫头!给我包两个...不,三个辣的! 知道啦!南嘉扬声应着,顺手把奶油面团分成小剂子。面团在她掌心一滚就成了圆润的球,排着队跳进烤盘里。 小九搅蛋清搅得手臂发酸,偷偷用了个小法术——指尖金光一闪,蛋清立刻膨成雪白的云朵。 作弊。谢琦挑眉,却接过铜盆继续搅拌,下回拉练你跟我去,练练臂力。 我才不要!小九惨叫,却眼疾手快偷舔了一口奶油,姐!明天我能带两个面包给同学吗?王志刚说他奶奶都没吃过奶油面包! 南嘉笑着点头,把酸笋肉包码进蒸笼。热气腾起来的瞬间,厨房里同时弥漫起酸香、奶香和面香。小卫国在爸爸怀里急得直蹦,口水把军装肩章都打湿了。 (后来这笼包子,谢爷爷就着白酒吃了四个;小九装面包的书包鼓得像偷了只猫;而谢琦的作战地图下面,永远压着半块用油纸包好的奶油面包——那是南嘉偷偷塞给他的。) 姐姐!小辰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进厨房,眼睛亮晶晶的,还能做那个小熊饼干吗?就是上次耳朵上沾着蜂蜜的! 这句话像往油锅里泼了勺水—— 刚下班进门的谢爸爸和谢小叔齐刷刷转头,两双相似的眼睛同时迸发出渴望的光。谢爸爸的军装扣子都还没解完,就迫不及待地举手:南嘉啊,爸、爸也想吃...他搓了搓手,声音突然变小,...辣条。 厨房瞬间安静。 小九的筷子掉进蛋清盆里,谢琦抱孩子的胳膊僵在半空,连蒸笼上冒的白汽都似乎凝固了一秒。 还有奶茶!谢小叔勇敢补充,随即被兄长瞪了一眼,...和云朵面包。他说完就躲到了谢爸爸身后。 南嘉举着沾满面粉的手,眨了眨眼:可以啊,但今天鲜奶用完了...她话还没说完,全家人的肩膀集体垮了下去,连小卫国都地瘪了嘴。 ——不过奶粉泡的也行,就是味道差些。南嘉笑着指了指橱柜,而且辣条我上周就做了两罐,你们没发现吗? 所有人的目光地射向谢爷爷。老爷子正假装专注品茶,闻言被呛得直咳嗽,胡子尖上还挂着半根没擦干净的红油辣条丝。 谢妈妈气得摘了围裙,我说怎么最近您老偷喝我的降火茶! 小九已经一个箭步蹿到柜子前,拽开柜门——本该装满辣条的玻璃罐空空如也,罐底可怜巴巴地躺着几粒芝麻。 爷——爷——!小九的哀嚎惊飞了窗外槐树上的麻雀。 谢爷爷战术性后仰,试图用《参考消息》挡住脸:我这是...替他们尝尝咸淡! 南嘉忍笑忍得肩膀直抖,突然从面缸后变魔术似的又掏出一罐:幸好我藏了备用的。 媳妇英明!谢琦立刻递上擀面杖。 储藏室的门一声推开,谢妈妈抱着满满一盆面粉走出来,胳膊底下还夹着鸡蛋和白糖,脚步稳健得像在战场运送弹药。 南嘉,面粉我拿来了!她声音洪亮,把材料往桌上一放,转头就看见谢爸爸正抱着一堆茶叶罐从客厅挪过来,动作小心翼翼,活像捧着地雷。 老谢,你拿茶叶干什么?谢妈妈挑眉。 谢爸爸理直气壮:南嘉不是说要做奶茶吗!我这不是提前准备—— 话音未落,谢小叔一脚踹开厨房门,手里拎着刚摘的卷心菜、番茄和辣椒,裤脚上还沾着泥,脸上写满得意:大嫂!看我摘的菜!新鲜着呢! 他瞥了眼自家大哥手里的茶叶罐,嗤笑一声:嘁,你这男人什么都不会,大嫂怎么能忍得住你?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挑衅道,看看你弟弟我——待会儿做麻薯给你见识见识! 谢爸爸瞪大眼睛:你会做麻薯?!吹牛吧你! 外公!丫丫蹦蹦跳跳跑过来,拽着谢爸爸的裤腿,小外公真的会!上次他做了个篮球那么大的麻薯,红豆馅的!可好吃啦! 谢爸爸震惊地看向弟弟:你什么时候学的?! 谢小叔得意洋洋地挽起袖子:在N军区那会南嘉教的啊,我们都会,只有你不会!他转头看向谢妈妈和谢爷爷,寻求支持,大嫂,爸,你们说是不是?我还会做好几个味道! 谢爷爷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对谢爸爸点了点头:嗯,你弟确实会。 谢爸爸:...... 厨房里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三秒后—— 谢爸爸一把扯开军装领口,气势汹汹,那今天咱们比一比!我做奶茶,你做麻薯,看谁做得好! 谢小叔不甘示弱:比就比!输的人洗一个月碗! 南嘉、谢妈妈和小九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把战场让给这对兄弟。 (后来这场厨房争霸赛以谢爸爸的奶茶太甜、谢小叔的麻薯太黏而平局告终。但全家人都吃得津津有味——尤其是谢爷爷,就着白酒啃了半个篮球大的麻薯,撑得直打嗝,还硬说是品尝胜利的滋味。) 小九偷偷往奶茶里加盐的很快传遍全家。南嘉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哎?真的不错!她揉了揉小九的脑袋,你这狐狸鼻子还挺灵! 小九得意得尾巴都快藏不住了,耳朵在头发里一抖一抖:那是!我们狐族对味道可敏感了! 谢爸爸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我儿子居然是一只狐狸精的复杂神色上。谢小叔趁机抢过杯子灌了一大口,随即瞪大眼睛:好喝!比我哥弄的还好! 南嘉没理会男人们的震惊,转身把剩余的面粉分成几份,动作利落地揉捏起来。 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小辰踮着脚看。 等着瞧吧。南嘉神秘一笑,手里不停。 她先取了一部分面团,混入小叔刚摘的卷心菜碎、番茄丁和辣椒末,揉成翠绿带红点的蔬菜欧包。接着又擀开几个薄面饼,抹上自制的番茄酱(空间农场的小番茄熬的),撒上腊肠片、辣椒丝和一点点酸笋丁,最后铺上一层厚厚的芝士——这是她上次偷偷从空间商城买的,一直藏在冰箱深处。 这、这是啥?谢爷爷凑过来,胡子差点戳进面团里。 披萨。南嘉把饼坯送进烤箱,意大利的。 全家:......??? 意大利是啥?披萨又是啥? 但没人敢问,因为烤箱里已经飘出浓郁的香气——腊肠的咸香混着芝士的奶味,番茄的酸甜裹着面饼的麦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今晚我不做饭了。南嘉擦擦手,指着灶台上的菜宣布,酸笋鱼片、酸笋小笼包、披萨饼,够不够?不够我再加点。 谢爸爸盯着那个金灿灿的、拉丝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结结巴巴:这、这能吃? 小九已经切下一块,夸张地一口,芝士拉出长长的丝:好吃到升天!! 谢小叔壮着胆子尝了一口,下一秒直接蹦起来:我这辈子白活了! 谢爷爷比较谨慎,先舔了舔,然后突然抢过一整块,躲到角落狼吞虎咽。 谢妈妈优雅地叉起一块,吃相端庄,但速度丝毫不慢:南嘉,这个...披什么?明天我带去妇联茶话会行吗? 连小卫国小念安都急得在婴儿椅上手舞足蹈,小嘴吧嗒吧嗒地流口水。 这顿晚饭,谢家人吃得像打仗—— 谢爸爸和谢小叔为最后一块披萨的归属权差点动手,最后被谢爷爷一筷子敲在脑门上:出息!然后老爷子自己偷偷把披萨塞进了口袋。 丫丫和小辰和小虎吃得满脸番茄酱,像两只小花猫。小九则幸福地瘫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姐...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谢琦默默给南嘉倒了杯奶茶(加盐版),低声道:媳妇,这个披萨...能经常做吗? 南嘉笑着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解释意大利芝士的来源了。 烤炉“叮”的一声响起,蔬菜欧包和小饼干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厨房。南嘉擦了擦手,对谢琦笑道:“谢琦,帮忙拿出来晾凉吧,待会儿分装。” 谢琦利落地戴上棉手套,打开烤箱门,热气裹挟着面包的甜香扑面而来。翠绿的蔬菜欧包表面微微裂开,露出里面红艳艳的番茄丁和辣椒末,像是藏着小小的惊喜。小熊饼干则金黄酥脆,每一只都憨态可掬,蜂蜜刷过的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 小叔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南嘉啊,你这个蔬菜欧包……明天能给我两个吗?我想带办公室去!”他搓了搓手,又补充道,“奶茶我也要的!明天一早我去后勤部拿我们订的鲜奶!” 谢爸爸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甘示弱:“儿媳妇,我也要!欧包给我三个……不,四个!我明天开会带着,让老李他们眼馋眼馋!” 南嘉忍俊不禁,点点头:“行,都给你们装好。”她转头对小九说,“去把油纸拿来,我们分装。” 小九“嗖”地窜去拿油纸,尾巴在裤子里兴奋地晃悠(虽然没人看得见)。他一边折纸袋一边嘀咕:“姐姐,我的那份要多加蜂蜜……还有那个披萨边边的脆皮……” 谢爷爷坐在藤椅上,看似淡定地喝茶,实则眼睛一直往饼干筐里瞟。南嘉了然于心,故意大声说:“爷爷,您的那份我单独装,多加辣酱的欧包,对吧?” 老爷子胡子一翘,假装严肃:“嗯,还是丫头懂我。” (后来,谢小叔的战友们纷纷来信询问那个会拉丝的神饼的做法;谢妈妈真的把披萨带去了妇联,导致连续三周的茶话会主题都变成了新时代妇女与国际接轨;而谢爷爷——他偷藏的那块披萨在军装口袋里融化了,留下一个永远洗不掉的油渍,成了老将军思想开放的象征。) 第144章 吃食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谢小叔:捧着两个蔬菜欧包,像捧着宝贝似的,已经开始盘算明天如何在办公室“不经意”地炫耀。 谢爸爸:严肃地数着四个欧包,心里暗喜:“明天老李肯定得拿他的特供烟来换!” 小九:偷偷往自己的纸袋里多塞了两块小熊饼干(被南嘉抓包,又乖乖放回去一块)。 谢妈妈:优雅地打包奶茶,顺便给谢琦塞了一盒:“明天训练带着,别饿着。” 丫丫和小辰小虎:蹲在饼干筐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南嘉笑着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小袋:“明天上学带着,和同学分享。” 谢琦站在一旁,怀里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卫国小念安,看着全家人忙忙碌碌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样的人生真好” 小叔突然感慨了一句,咬了一口还没完全凉透的欧包,满足地眯起眼:“以前在部队,啃干粮都是冷的,现在……”他摇摇头,笑了。 谢爸爸难得没怼弟弟,反而点点头:“是啊,这样的人生真好。” 南嘉正低头给谢琦的饭盒里多塞了一块披萨边角料(他最爱吃的部分),闻言抬头,对上谢琦温柔的目光。 “明天还想吃什么?”她小声问。 谢琦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只要是你做的,都好。” 凌晨两点半,月光透过厨房的纱窗,在瓷砖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厨房,蓬松的头发里支棱着两只狐狸耳朵——正是小九。他踮着脚尖,金瞳在黑暗里闪闪发亮,鼻子一抽一抽地循着香味摸向橱柜。 “嘿嘿,小熊饼干我来了……”他小声嘀咕着,爪子刚碰到饼干罐—— “咔嗒。” 身后突然传来火柴划亮的声音。小九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僵着脖子回头—— 谢爷爷正坐在餐桌旁,就着煤油灯的火苗点旱烟,军大衣披在肩上,一双鹰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臭小子,偷吃也不知道给爷爷带双筷子?”老爷子吐了个烟圈,烟袋锅敲了敲桌面。 小九的耳朵“唰”地耷拉下来:“我、我就闻闻……” “放屁!”谢爷爷一瞪眼,“老子当年抓特务的时候,你还在山上啃野果呢!”他掀开军大衣,露出藏在怀里的搪瓷缸,“赶紧的,给太爷爷挑几块带蜂蜜的!” 一老一少蹲在橱柜前分赃的画面格外滑稽—— 小九用狐族夜视能力精准挑出蜂蜜最多的饼干,谢爷爷则从兜里摸出半瓶白酒:“配这个,香!”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里,谢爷爷突然压低声音:“你南嘉姐那个意大利饼……明天还能做不?” 小九正要回答,厨房灯“啪”地亮了! 谢妈妈叉着腰站在门口,睡袍外裹着棉袄,头发卷还挂着发卷:“爸!您又带着孩子偷吃!”她一指水槽,“现在!立刻!洗碗!” 于是乎—— 月光下,堂堂开国将军和千年狐妖并排站在洗碗池前。谢爷爷刷碗刷得水花四溅,小九的狐狸尾巴沾了洗洁精泡泡,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都怪你!”小九小声抱怨,“您抽烟的火柴声太大了!” “放屁!”谢爷爷甩他一脸水,“是你小子尾巴扫到酱油瓶了!” (后来谢妈妈在厨房贴了张“禁止夜间进食”的告示,但第二天就被谢爷爷用毛笔在下面加了行小字——“除非带爷爷一起”。) 天刚蒙蒙亮,南嘉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推开厨房门时,灶台上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墙角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瓶鲜牛奶——显然是谢琦晨练时从后勤部捎回来的。 这男人…南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挽起袖子开始洗全家人的保温杯。搪瓷杯碰撞的清脆声里,她从空间取出珍藏的茶沫子:祁门红茶的醇厚,龙井绿的清冽,茉莉花的甜香,在晨光中氤氲成三色云雾。 小九揉着眼睛晃进来时,正看见南嘉把红茶汤滤进大玻璃壶,琥珀色的茶汤在朝阳下像融化的蜜糖。 姐!我来拉茶!少年瞬间清醒,尾巴在睡裤里兴奋地乱晃。他接过茶壶,手臂上下翻飞,茶汤在空中划出金棕色的弧线——这是他在香港茶餐厅偷师的手法。 南嘉趁机转身去料理台。空间农场的机器人早已煮好二十个鸡蛋,她取出十个摆在青花瓷盘里;昨晚剩下的酸菜肉包送进烤炉复热,表皮很快重新变得酥脆;蔬菜欧包刷上蛋液再烤三分钟,翠绿的表面泛起诱人的光泽。 以后念安和卫国长大,小九一边拉茶一边哀嚎,我们一次要准备十一份啊!好可怕! 南嘉扫了眼料理台上排开的保温杯—— 军绿色绣着坦克包(谢爸爸):绿茶奶茶+4个蔬菜欧包+10块小熊饼干+2条风干牛肉+4个麻薯 军绿色绣着一把草(谢小叔):同款奶茶+2个欧包+10块饼干+肉松+5个麻薯 藏青色绣着一把枪(谢琦):红茶奶茶+2个奶油面包+6个麻薯 藏青色绣着一只狐狸(小九):4个奶油面包+10块饼干(已经偷吃三块)+8个麻薯 嫩绿绣着一多玫瑰(自己):简单款奶茶+2个面包 给孩子们的则是绣着小动物的布包:丫丫的兔子包塞着茉莉花奶茶+4块饼干,小虎的猎犬包装着双倍饼干,小辰的松鼠包则偷偷多放了个蜜渍梅子。 丫丫高兴的抱着包包笑嘻嘻的对着南嘉说:“那太爷爷和奶奶有吗?” 南嘉笑着摸着丫丫的头:“太爷爷和奶奶肯定有的啊。” 谢爷爷一听自己也有份,立刻拄着拐杖噔噔噔凑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敌情的侦察兵:南嘉啊,给爷爷也搞一个!我今天要去找老战友下棋,可不能输阵势! 南嘉笑着从柜子里取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 这是您的,她抖开一个深蓝色帆布包,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架翱翔的战斗机,机翼下还藏着小小的二字,妈的是这个。另一个藕荷色的包上,一株红梅傲然绽放,花蕊里竟还缝了颗珍珠当露水。 谢爷爷一把抢过飞机包,粗糙的手指抚过机尾——那里绣着东北老航校四个小字,正是他当年组建的第一所航空学校。老爷子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挺直腰板:面包要!饼干要!肉松要!肉干更要!他故意把假牙咬得咔咔响,老子当年啃树皮都能打胜仗,这些算个球! 谢妈妈优雅地抿着梅花包里的茉莉奶茶,突然挑眉:南嘉你还不知道吧?她指了指厨房柜子,某些人半夜偷饼干—— 咳咳咳!谢爷爷猛地被奶茶呛住。 小九的狐狸耳朵地从头发里弹出来,又被他手忙脚乱按回去:我、我是去抓老鼠! 谢妈妈从围裙兜里掏出物证——半块沾着牙印的蜂蜜饼干,上面还粘着根白胡子,老鼠长这个? 满桌寂静中,谢琦突然起身,从老爷子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小熊饼干,每块都被啃掉熊耳朵。 谢爸爸痛心疾首,您不是说牙口不好吗?上周还让我帮您嚼炒黄豆! 南嘉憋着笑,把两个特大号保鲜盒推到谢爷爷和小九面前:既然这么爱吃—— 今天下午的饼干,就交给二位了。她变魔术似的搬出面盆、模具和蜂蜜罐,小九负责和面,爷爷负责压模具,做不够三十块不准出门。 谢爷爷胡子翘得老高:老子当年指挥千军万马... 太爷爷,丫丫突然递过小熊模具,您看,耳朵要这样按~ 五分钟后,全家人憋笑看着—— 谢爷爷戴着老花镜,用指挥棒的手法压饼干,每块都像军棋一样方方正正 小九的狐狸尾巴沾满面粉,正偷偷用法术让面团发酵更快(被南嘉弹了脑门) 谢妈妈路过,往面团里多倒了半罐蜂蜜 谢小叔突然举起战术包:南嘉!我这个是不是... 什么草!南嘉瞪眼,那是你带兵种的荣誉稻!众人凑近看——青翠的稻穗间竟藏着极小的小字:xx连队 1975年 亩产千斤 谢爸爸的坦克包突然发出声,原来南嘉在夹层藏了折叠小刀:爸,您说野外演习用得着... 老爷子趁机把飞机包往身后藏——里面其实塞了六块饼干,撑得轰-6变成了胖头鱼。 (后来这架胖头鱼轰炸机成了传奇——谢爷爷背着它去战友聚会,掏出饼干时带出了南嘉偷塞的胃药,救了个犯老胃病的老排长。) 第145章 会议 当谢家父子三人背着同系列军旅包迈进会议室时,正在泡茶的秘书小王手一抖,热水浇在了裤子上—— 谢景(谢爸爸)的坦克战略包威风凛凛地挂在椅背; 谢玉(谢小叔)的荣誉稻战术包随意搭在膝头; 谢琦的步枪行军包则端正摆在会议纪要旁。 老谢!后勤部老张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家这是...搞军事化家政? 谢爸爸故作严肃地咳嗽一声,却掩不住嘴角得意:家里人非要准备,推辞不过嘛!说着三人同步掏出保温杯——墨绿色军款,杯身分别烙着首战用我粮草先行精确打击的金字。 【会中暗涌】 三小时的战略部署会上: 谢爸爸阐述时,谢玉的包里飘出若有若无的肉松香 谢琦记录时,钢笔在加强后勤保障字样上多描了两遍 当参谋部汇报到野战口粮改良时,三人的肚子同时咕—— 【粮草争夺战爆发】 后勤部送饭车迟到的哨声中,谢爸爸终于忍不住拉开坦克包—— 老张老李如饿虎扑食般从背后闪现,四只大手同时抓向那两个翠绿诱人的蔬菜欧包! 反了你们!谢爸爸死死按住牛皮纸包,老子的战略储备...哎哟! 王政委一个战术翻滚,从谢玉包里顺走最大的麻薯,咬得豆沙馅糊了满嘴:谢玉啊,你这荣誉稻种出来的就是香! 谢琦默默把步枪包往怀里带了带,眼睁睁看着父亲和小叔的珍藏被瓜分—— 妈勒个巴子!谢爸爸拍案而起,老子自己都没舍得吃!他抄起保温杯要砸,突然想起里面是南嘉特调奶茶,又悻悻放下。 老李已经啃完半个欧包,正吮着手指头点评:这卷心菜脆生!比食堂老刘强十倍!突然瞥见谢琦的包,小谢啊... 谢琦直接扣上搭扣:这是作战包,按《条令》第27条... 老张咬下那八分之一块欧包,蔬菜的清香混着腊肠的油香在舌尖炸开,顿时老泪纵横:老谢!这比后勤部的压缩干粮强一万倍! 就是!老李捏着半块小熊饼干——小熊已经身首异处,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上次那批银耳粥要是能配这个... 谢爸爸(谢景)手持南嘉准备的不锈钢小刀,如同掌握战略物资分配权的指挥官,痛心疾首地分割着最后的麻薯:一人就一小块啊!这本来是我下午加餐的...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谢爸爸的战略分配吸引时—— 谢玉(谢小叔) 偷偷从荣誉稻包里摸出肉松饭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嘴里,结果被王政委抓个正着:好你个谢玉!藏私货! 谢琦 则借着翻阅文件的动作,迅速咬了口奶油面包,奶油沾在嘴角,被眼尖的后勤部长当场揭发:小谢!你吃独食! 谢爸爸猛地回头,看到儿子手里的奶油面包,眼睛瞪得比坦克炮筒还圆:这、这啥玩意儿?我怎么没有?! 谢玉抹了抹嘴上的肉松,得意洋洋地站起来:各位,这麻薯可是我亲手做的!他环视一圈,不像某些人,只会吃现成的... 老张老李顿时羞愧低头——上次他们试图模仿南嘉的辣条,结果把炊事班的辣椒面全糟蹋了。 谢琦则默默从包里掏出最后半块奶油面包,在众人绿幽幽的目光中淡定道:这是我媳妇用鲜奶打的奶油,后勤部没这设备。 谢爸爸突然拍案而起,指着后勤部长:老周!上个月试装的那个单兵自热锅——他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奶茶,配方就是我儿媳妇提供的! 全场哗然! 后勤部长手里的麻薯掉在地上:那个能量棒...那个蔬菜包...都是... 没错!谢爸爸叉腰大笑,你们天天夸的野战口粮改良,核心技术都来自我们谢家厨房!他故意叹气,哎,命好啊,没办法~ 报告!有个小朋友小辰,还有个同学小九要见首长,是否让他们进来? 谢爸爸(谢景)一听,嘴角差点压不住,赶紧板起脸:咳咳,让他们进来吧,估计是想我了。 老张、老李和王政委互相对视一眼,眼睛唰地亮了——小辰来了!小九也来了!这得带了多少好吃的?! 门一开,小辰穿着小军装,背着他的松鼠战略包,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小九——怀里抱着个超大号藤编食盒,盖子都压不住香气,一缕缕往外飘。 爸爸!小叔!小辰啪地敬了个军礼,虽然不太标准,但架势十足,妈妈让我们来送夜宵! 哎哟!我的小辰儿啊!谢爸爸瞬间破功,一把抱起小辰,眼睛却直往小九手里的食盒瞟。 老张、老李和王政委已经按捺不住,唰地围了上来:小辰啊,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九嘿嘿一笑,掀开食盒—— 哇!!! 整个会议室炸了。 酸笋牛肉炒面(装在保温饭盒里,面条根根分明,酸笋的香气直冲脑门) 奶油蘑菇浓汤(小九用法术保温,现在还冒着热气) 蔬菜欧包2.0版(加了芝士,拉丝能扯半米长) 蜂蜜麻薯球(这次是红豆+芝麻双拼馅) 辣条升级版(南嘉特制军供辣条,印着小坦克图案) 茉莉花奶茶(大壶装)(小九现场表演拉茶,茶香四溢) 妈妈说了,小辰一本正经地复述南嘉的话,打仗要吃饱,开会也一样! 谢爸爸感动得差点老泪纵横,谢玉(谢小叔)已经迫不及待抢了块欧包塞嘴里,谢琦则默默给每位首长分餐具——南嘉连这个都准备了,每人一套便携式不锈钢筷勺。 老张、老李和王政委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找小辰! 小辰啊,张爷爷给你讲打仗的故事,换块麻薯行不? 小辰!李爷爷这有子弹壳做的哨子! 小辰,王政委教你敬军礼!标准的那种! 小辰被团团围住,小九则被后勤部的几个年轻参谋拉住:九哥!这辣条配方能透露点不? 谢爸爸一边嗦着酸笋牛肉面,一边得意洋洋:羡慕吧?嫉妒吧?哎,命好啊~ 谢玉(谢小叔)啃着拉丝欧包,含糊不清地补刀:某些人啊,连个麻薯都做不出来,啧啧。 谢琦最淡定,慢条斯理地喝着奶油蘑菇汤,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章参谋长捏着半块从谢爸爸那儿的蜂蜜麻薯,痛心疾首地拍桌子:老张!你看看人家谢首长家的伙食!酸笋鱼片能当战备粮,奶油面包比压缩饼干管饱十倍!他举着麻薯对着后勤部长老张晃悠,你这后勤部长当的,还不如人家一个搞化学的媳妇! 谢景首长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茉莉奶茶的香气瞬间攻陷整个会议室:哎呀,我家南嘉也就是随便弄弄... 随便弄弄?!老张指着奶茶杯上绣的精确投喂四个字咆哮,这特么是特种部队炊事班水平吧! 老张盯着自己面前后勤部特供的—— 梆硬的馒头(可当战术掩体使用) 齁咸的酱菜(含盐量足以腌制一个排) 飘着两片菜叶的(被王政委戏称为敌后游击汤) 悲愤地摔了筷子:老子这就去谢家拜师学艺! 会议效率暴涨——吃饱喝足后,原定深夜的作战方案讨论会提前两小时结束,全票通过。 后勤部连夜打报告——申请聘请南嘉当战时饮食顾问,谢爷爷批示:想都别想! 小辰收获颇丰——用半块麻薯换了一堆战利品:子弹壳哨子x1、军用指南针x1、老张珍藏的军功章(仿制版)x1。 小九成为后勤部新偶像——因为他临走时不小心掉下一张辣条配方草稿(其实是南嘉故意让他带的简化版)。 (后来,军委出了新规定:重大会议期间,允许家属送餐,但需经过安检。——而谢爸爸的坦克包里,永远藏着一包南嘉特供辣条,以备紧急情况。) 第146章 开口 厨房里飘着黄油和面粉的香气,谢爷爷坐在小板凳上,像个老小孩似的,认认真真剥着核桃,时不时偷瞄一眼正在揉面的谢妈妈,嘴里还念叨着:丫头啊,核桃多放点,要那种咬一口满嘴香的…… 谢妈妈手上力道均匀地揉着面团,笑着应道:爸,您放心,南嘉说了,这次给您做双倍核桃的! 南嘉怀里抱着念安和卫国,两个小家伙正被丫丫和小虎逗得手舞足蹈。念安咯咯咯地笑,眼睛弯成月牙,小手在空中抓啊抓;卫国则兴奋地丫丫丫叫着,小脚丫一蹬一蹬的。 突然—— 奶……奶…… 一声稚嫩却清晰的呼唤,让整个厨房瞬间安静。 谢妈妈的手停在半空,谢爷爷的核桃掉在地上,南嘉睁大眼睛,低头看向怀里的卫国——小家伙正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冲着谢妈妈的方向,又喊了一声并伸出小手: 奶奶! 妈!你快过来!南嘉激动地喊道,卫国会叫人了!他叫奶奶了! 谢妈妈手上的面粉都来不及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眼眶瞬间红了:哎哟!我的乖孙!再叫一声? 卫国歪着小脑袋,咧开没牙的嘴,笑嘻嘻地又喊:奶——奶—— 谢妈妈一把将小家伙搂进怀里,声音都哽咽了:哎!奶奶在这儿呢! 谢爷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臭小子!怎么不先叫太爷爷!太爷爷给你剥了这么多核桃! 小虎和丫丫兴奋地围着南嘉蹦跳:弟弟会说话了!弟弟会说话了! 念安见大家都围着卫国,也不甘示弱,小手一挥,奶声奶气地喊:啊——爸! 南嘉一愣,随即笑出声:哎哟,我们念安也会了!这是要跟弟弟比赛呢! 谢妈妈一手抱着卫国,一手去逗念安:念安乖,叫奶奶~ 念安眨眨眼,突然咯咯笑着扑进南嘉怀里:妈——妈! 南嘉瞬间鼻尖一酸,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哎!妈妈在呢! 1.谢爷爷:一边嘟囔小没良心的,一边偷偷把剥好的核桃塞进卫国的小手里。 2.谢妈妈:抱着卫国不肯撒手,脸上的笑容比面包还甜。 3.南嘉:搂着念安,心里软成一片,想着今晚一定要等谢琦回来好好炫耀。 4.小虎和丫丫:已经开始教弟弟妹妹说,虽然俩小家伙只会咯咯笑。 5.小九:从外面冲进来,手里还抓着半根辣条:怎么了怎么了?我错过什么了?! 卫国的第一句话:被谢妈妈记在了珍藏的《谢家大事记》本子上,旁边还贴了片核桃壳。 念安的竞争意识:从此开启了绝不让弟弟抢先的成长模式(后来学走路也是,弟弟刚迈步,她直接小跑)。 谢爷爷的:当晚偷偷在卫国的米糊里加了点核桃碎,结果被谢妈妈抓个正着。 小九的遗憾:为什么不是先叫小九舅舅!明明我天天逗他们玩! 谢琦刚推开家门,军装外套还没脱,就被小九一个箭步拦住——少年金瞳闪闪发亮,嘴角憋着坏笑:姐夫!有个重大军情汇报! 谢琦挑眉,顺手把军帽挂上衣钩。 突然,客厅灯地全亮! 全家老少齐刷刷站在沙发前,谢妈妈抱着卫国,南嘉搂着念安,谢爷爷举着个手写横幅(明显是临时用《参考消息》背面糊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热烈祝贺谢琦同志荣获称号! 这...?谢琦还没反应过来,南嘉已经抱着念安走过来。 小姑娘穿着嫩黄色的小睡衣,头顶翘着两根呆毛,见到爸爸立刻张开小手:爸——爸! 谢琦的军靴磕在门槛上。 宝贝儿再叫叫?他声音发颤,连手套都忘了摘就去接女儿。念安被爸爸的胡茬蹭得咯咯笑,小手拍着他紧绷的脸颊:爸、爸! 谢爸爸在背后猛拍儿子肩膀:傻了吧?我孙子先叫的奶奶!就是没叫爷爷唉! 谢妈妈得意地晃着怀里的卫国:我们卫国会说五个词了!奶奶、妈妈、丫丫... 五个?!谢琦猛地扭头看南嘉,我早上走的时候他们不是只会吐泡泡吗? 南嘉笑着戳戳他胸口:谁让你天天加班,错过历史性时刻了吧? 小九突然从厨房端出个插着蜡烛的小面包(蜡烛是谢爷爷贡献的香烟替代品):快许愿!让念安再叫十声! 烛光里,谢琦把女儿举高高,念安的笑声像一串小铃铛。小卫国在奶奶怀里急得直蹦,突然字正腔圆喊了句:爸——坏! 全家笑翻中,谢爷爷的假牙都笑掉了。 (多年后,当卫国成为军校教官、念安成为军医时,谢家客厅的相框里仍放着那张泛黄的照片——1978年的春天,厨房里,全家人围着两个牙牙学语的小家伙,笑得比面包还香甜。) 第147章 准备3 南嘉拉着谢琦闪进空间,农场里永远保持着最适宜的晨光状态。她指尖在控制屏上快速滑动,调出商城页面:我先买药,你去把煮好的鸡蛋分装—— 谢琦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鸡蛋筐(少说两千个),默默撸起军装袖子:媳妇,你这是按一个师的量准备的? 不止。南嘉头也不抬地划拉着光屏,小辰! 正在药田里摘三七的小少年地闪现,手里还攥着止血草:姐姐!机器人我问好了,初级医疗型每月5000积分,能处理二十种基础药材! 「战略物资清单」 1.止血药生产线 2.机器人定金:5000积分(首月) 3. 原料采购:三七500斤、白芨300斤、仙鹤草200斤(自动种植模式已开启)产能预估:每日300份标准止血粉 4. 应急食品 谢琦正用念力操控鸡蛋筐玩空间套娃(大筐套小筐,最后全塞进戒指) 油饼用防油纸分层,每百张压成一摞(小九的狐火负责高温灭菌) 商城特购 抗生素x50箱(伪装成兽用药避人耳目) 无菌纱布x1000卷(藏在空间新建的棉花田里) 止痛喷雾x200瓶(标签撕掉换成新型花露水) 小辰突然举起个发光的小装置:姐姐!商城促销,战地净水器打三折! 南嘉眼睛一亮:要了!等等——她突然拽过谢琦,你记得边境的地形吧?在空间模拟出来,我们提前做水源标记! 谢琦的军装外套已经挂在了拖拉机上,闻言立正敬礼: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深夜的空间里,机器人开始咔咔咔地压药片,而现实世界的卧室中,两个熟睡的孩子枕边,静静放着新做的草药香包——能防疟疾的那种。) 谢琦站在空间仓库里,望着码到天花板的鸡蛋筐(每筐100个,整整9856筐),默默擦了把汗:媳妇,这要是全孵出来,能组建个母鸡装甲师了。 南嘉正指挥机器人给止血药贴标签:别贫,79年边境潮湿,鸡蛋是最稳定的蛋白质来源。她弹了下控制屏,保鲜法阵在筐底幽幽发亮,空间时间流速调过,这批能存三年不坏。 油饼生产线由小九监管(主要防止他偷吃) 每张饼用防油纸+竹叶双层包裹(谢妈妈贡献的土法防霉技巧) 特制咸辣版单独存放(标签画着狐狸头,专供侦察连) 小辰戴着迷你防护镜,在药田和机器人之间飞奔:姐姐!新到的云南白药原料够做—— 全部做成便携包。南嘉打断他,调出改良图纸,每包加5%灵泉浓缩液,用油纸密封。她突然压低声音,这事只有你知我知。 少年严肃点头,金瞳在防护镜后闪了闪。 当前积分:82,000(上月卖灵芝赚的) 支出: 新聘制药机器人x2(-10,000\/月) 药材种子包x30(-6,000) 紧急采购无菌包装线(-15,000) 小辰咬着铅笔头:姐,再买台净水器就破产了... 南嘉划走最后积分,命比钱重要。 天刚蒙蒙亮,小九就蹑手蹑脚溜进厨房。狐族夜视能力让他无需开灯,金瞳在黑暗里闪着微光。 煮鸡蛋(严格按照南嘉教的——水滚后8分钟,蛋壳不裂) 蒸玉米(偷偷用狐火加速,省了半小时) 烤山药红薯(空间农场出品,甜度超标) 创新项目:烤鸡蛋(裹上泥巴扔灶膛,结果炸了两个,剩下三个完美) 热牛奶(差点煮沸溢锅,紧急用冰系法术抢救) 当全家人揉着眼睛走进饭厅时—— 餐桌上: 金灿灿的煮鸡蛋列队排开 烤得微微焦香的山药红薯冒着热气 玉米粒饱满得像是要爆出来 烤鸡蛋黑乎乎的外壳下,剥开是溏心蛋黄 牛奶杯沿还飘着肉桂粉(小九的“高级摆盘”) 他腰杆挺得笔直,狐狸耳朵在头发里激动地抖动:“我做的!你们洗洗就来吃吧!” 南嘉(眼睛发亮):“小九!你好厉害啊!好棒啊!” 小辰(崇拜脸):“小九哥哥!你好能干!” 小虎(直接蹦起来):“小九舅舅!你真是棒棒哒!” 丫丫(冲过去“吧唧”亲了一口):“你真是太厉害了!” 谢爸爸(严肃点头,但嘴角上扬) 谢妈妈(摸摸小九的头):“孩子长大了。” 谢爷爷(叼着烟斗哼了一声):“比某些人强。”(眼神瞟向谢小叔) 谢小叔(假装没看见,但偷偷比了个大拇指) 谢琦(军人的简洁表扬):“不错。” 他站在餐桌旁,胸口涨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很棒!我很厉害!我是家里很重要的人!我无可取代!” (后来,小九的烤鸡蛋成为谢家早餐传奇,而炸飞的那两颗蛋壳——被谢爷爷做成烟灰缸,逢人就吹:“这可是狐族特供!”) 南嘉的发现:厨房灶台上留着小九的“烹饪笔记”(画满狐狸头的食谱,最后写着:“下次试试烤奶茶?”) 谢琦的担忧:偷偷检查了灶膛(确认没把房子点着) 小辰的模仿:第二天试图用火系法术煮粥(结果熬成了炭,被小九拎去特训) (从此,谢家早餐轮流值班表上,小九的名字旁多了颗金色小星星——代表“厨神认证”。 小虎嘴里塞满烤鸡蛋,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眼睛亮晶晶地拽着小九的袖子:舅舅!这个蛋黄会流心!比食堂的茶叶蛋香十倍!教教我嘛—— 小九的狐狸尾巴在裤子里得意地晃了晃(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他蹲下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可是狐族祖传的‘泥火煨蛋术’! 选蛋:必须用空间农场的灵泉蛋(普通鸡蛋一烤就炸) 裹泥:河泥混入盐巴和花椒粉(小九昨晚偷了谢爷爷的半瓶白酒增香) 控火:先用狐火预热灶膛(别学!你会把眉毛烧没的!) 再换柴火慢煨(偷偷用风系法术调节氧气量) 定时:心里默唱三遍《东方红》(约15分钟) 丫丫举手提问:那炸飞的两个蛋是怎么回事呀? 小九耳朵一红:...因为唱到‘太阳升’太激动,火力开大了。 带皮烤!玉米须要留着(锁住甜味) 快熟时刷层蜂蜜水(小九贡献了私藏的野蜂蜜) 趁热撒辣椒粉(谢爷爷的隐藏吃法) 南嘉笑着递过围裙:以后周末早餐就交给你俩了。 谢琦默默在厨房门口贴了张《防火防狐须知》。 (后来小虎的处女作——裹着辣椒面的烤蛋,被谢小叔含泪吞下并评为有战术威慑价值。) 第148 婚姻 林素素攥着课本的手指节发白,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她脸上投下破碎的光斑。这个总是梳着整齐麻花辫的姑娘,此刻眼圈通红却挺直着脊背。 宋同学,我决定了,必须离婚。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叶,却砸得南嘉心头一震。 南嘉默默递过手帕,林素素却摇摇头,反而笑了:孩子可以跟我,也可以留给他。他其实...是个好人。她的目光越过操场,仿佛看见遥远的山村,下乡那年我累得咳血,是他半夜偷队里的红糖给我冲水喝。 他会帮她割完整个田埂的稻子,却在母亲骂她知青娇气时低头搓手不说话. 他偷偷塞给她上大学的路费,却也在信里写妈说你会抛弃我. 那老太婆...林素素突然颤抖起来,他不在家时,用缝衣针扎我大腿内侧,说这样验伤都验不出。她撩起裤管,露出几个早已愈合的针眼小疤,最饿的时候,我舔过猪食槽... 南嘉一把抓住她的手:没他妈搅和,你们能过好吗? 林素素眼泪终于滚下来:去年秋收,就我们俩在场院看谷子,他给我烤红薯...那是我这辈子最甜的滋味。 不用脏你的手。林素素突然擦干眼泪,我查过《婚姻法》了,只要我能证明长期受虐——她从内衣口袋掏出个信封,里面装着带血的病历和偷录的婆婆咒骂声,王秀英大姐教我,证据要攥牢。 南嘉听完林素素的话,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素素,你知道吗?一个女人如果只是嫁给一个‘对你好’但懦弱的男人,是没用的。” 林素素一愣,抬头看她。 南嘉的目光平静而透彻: “他对你好,是因为他喜欢你,可如果他连保护你都做不到,那这种‘好’就像冬天的蒲扇——需要的时候没用,不需要的时候多余。” “真正能让婚姻幸福的,不是男人一时的好,而是他整个家庭的教养和担当。” “一个好婆婆、好公公,比一个只会对你好却不敢为你撑腰的男人有用多了。” 1.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不是两个人的事 如果他的父母刻薄、算计、控制欲强,哪怕他再爱你,也会被亲情绑架,最终让你受委屈。 而好的公婆,会尊重你、支持你,甚至在他犯错时站在你这边。 2.懦弱的男人,撑不起婚姻的风雨 他现在对你好,可如果他的家人欺负你,他敢为你争吗? 如果未来遇到困难,他是和你一起扛,还是躲在他父母身后? 3.好婆家,才是女人真正的底气 你不用战战兢兢怕说错话、做错事,因为他们真心把你当家人。 你不用独自面对婆媳矛盾,因为他的父母明事理,甚至会在儿子偏袒时教训他。 南嘉的建议: 如果他还值得挽救 1.让他看清楚他母亲的所作所为,逼他做出选择。 2.如果他愿意为你强硬一次,或许还有希望。 如果他永远懦弱 1.离婚不可怕,可怕的是把自己的一辈子耗在一个不敢保护你的人身上。 2.你有文化、有能力,离开他,你能活得更好。 未来再婚的标准 1.不要只看男人对你好不好,要看他的家庭是什么样子。 2.公婆的为人,才是婚姻的隐形保障。 林素素怔怔地看着南嘉,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忽然明白——她不是输给了爱情,而是输给了那个男人的懦弱,和他母亲的恶毒。 而南嘉,幸运地嫁进了一个真正的好家庭。 第149章 林素素2 南嘉和林素素并肩走进教室时,原本嗡嗡的议论声像是被突然掐断了电源,教室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前排四个女生挤在一张课桌前,烫着时髦卷发的刘丽最先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她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短发女生李红,故意用全班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哟,这不是我们‘新时代独立女性’林素素吗?” 李红立刻会意,捏着嗓子接话:“听说某些人为了上大学,连丈夫孩子都不要了?真是够‘进步’的啊!” 另外两个女生——扎麻花辫的王芳和总爱穿花衬衫的孙梅——也跟着捂嘴笑起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教室里其他同学都停下了交谈,男生们面面相觑,有几个甚至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像是生怕被卷进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仿佛一根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林素素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课本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南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僵硬,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静而坚定。 刘丽见她们没立刻回应,更加得意,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要我说啊,和这种‘抛夫弃子’的人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女人?物以类聚呗!” 李红阴阳怪气地补充:“就是,乡下男人辛辛苦苦供她读书,结果呢?书读多了,心也野了,连家都不要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她们的讥笑声格外刺耳。几个男生低下头,假装翻书,但眼神却忍不住往南嘉和林素素这边瞟,像是在等待一场好戏。 林素素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眼眶微微发红,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南嘉的目光冷冷扫过那四个女生,最后定格在刘丽脸上。她的眼神并不凶狠,却像一把锋利的刀,无声地划开虚伪的假面。 “说完了?”南嘉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刘丽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但很快又挺直腰板,挑衅地抬了抬下巴:“怎么?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南嘉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把书包放在桌上,金属搭扣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实话’——”她微微歪头,语气平静得可怕,“那不如我们也来说点‘实话’?” 南嘉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柄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划开了教室里虚伪的寂静。 “你们知道事情的全部吗?”她目光扫过那四个女生,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看过一场刻意演的戏,就敢断章取义、道德绑架别人?” 刘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住,卷发下的耳根微微发红。李红梗着脖子想反驳,却被南嘉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南嘉冷笑,“别人的人生,需要你们这群无关紧要的人指手画脚?管好自己就差不多了,还有闲情当道德判官?” 教室里落针可闻。几个男生偷偷把脸埋进课本,而原本等着看热闹的学生们,此刻眼神闪烁,不敢与南嘉对视。 “有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南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余光瞥见林素素苍白的指节,“回忆的过程,对受害者就是二次伤害——你们懂吗?” 她最后看向那四个女生,一字一顿: “送你们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南嘉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柄锋利的刀. “有些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制造无心流言——”她的目光冷冷扫过刘丽等人,“你们知不知道,流言是会害死人的?”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翻书的声音都消失了。 南嘉的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你们轻飘飘的一句话,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名。” 她盯着那几个女生,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是‘有口无心’,还是‘口蜜腹剑’?是蠢,还是坏?” 刘丽的脸色变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李红想反驳,却被南嘉接下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以前那些血淋淋的事,还不够吗?” 南嘉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多少无辜的人,因为几句谣言被逼上绝路?多少真相,被你们这样的‘无心之言’彻底扭曲?” “你们以为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可那些被你们中伤的人,可能要花一辈子去证明自己不是你们嘴里的那种人!” 教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 刘丽低着头,手里的钢笔在纸上洇出一团墨迹。 李红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生们面面相觑,有几个甚至悄悄收起了看戏的表情。 系主任站在门口,深深看了南嘉一眼,缓缓开口: “宋同学说得对。”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流言不是玩笑,而是暴力——一种不需要动手,就能杀人的暴力。” 他环视全场,“作为大学生,你们的大脑该用来思考真相,而不是搬弄是非。” 王教授直接把教案拍在讲台上:“下周的伦理学论文,所有人加一篇《论事实核查与道德判断》!” 林素素突然冲过来,紧紧抱住南嘉。她的手臂颤抖得厉害,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指甲几乎要掐进南嘉的蓝布外套里。 “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 她的眼泪滚烫,一颗颗砸在南嘉肩上,声音哽咽得支离破碎—— “从来没人帮我…生产队说我娇气…妇联说我忍忍就好…只有你和王大姐…” 南嘉感觉到她的脊背在掌下剧烈起伏,像只被暴雨打湿翅膀的鸟。走廊上的学生纷纷侧目,但此刻的林素素已经顾不得了。 “他娘用烧火棍打我后背…说生不出儿子就别吃饭…”她死死攥住南嘉的衣角,“我躲在猪圈里哭的时候…就在想…大学…大学一定不一样…”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气音: “可她们…她们和他娘说一样的话…” 南嘉的手抚上她后脑勺,摸到一道凸起的疤——是婆婆用铁勺砸的。 第150章 道歉 刘丽和李红站在林素素面前,手指绞着衣角,眼眶通红。教室里其他女生也默默围了过来,有人递上手帕,有人轻轻拍着林素素的背。 “林同学…对不起。”刘丽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根本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就随便乱说…” 李红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我们太蠢了…那些话一定让你很难过…” 林素素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她没想到,那些曾经对她冷嘲热讽的人,此刻会站在她面前道歉。 南嘉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轻轻捏了捏林素素的手,像是无声的支持。 “…没关系。”林素素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但请你们记住——不了解的事情,不要轻易评判。” 刘丽用力点头,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唰唰写了几行字,撕下来塞给林素素: “这是我表哥的地址…他在省报社工作,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他一定能帮上忙!” 李红也急忙补充:“我妈妈在妇联工作!我…我可以帮你问问离婚手续的事!” 王教授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轨迹,超分子化学四个大字力透板背。粉笔灰簌簌飘落,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帷幕,将方才的激烈情绪轻轻掩去。 什么是超分子?他突然用试管轻叩林素素的课桌,玻璃与木头的碰撞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就像氢键——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波浪线,看似微弱的相互作用,键能只有共价键的十分之一...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但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作用力,王教授突然提高音量,手指猛地指向教室后排的分子模型,决定了dNA的双螺旋结构!他用力掰开模型的双链,没有氢键,就没有遗传密码的稳定传递! 林素素握笔的手微微颤抖,墨水在笔记本上晕开一小片蓝。 同理,教授踱步到南嘉身边,从她桌上拈起一枚回形针,超分子化学研究的就是这些非共价键的协同作用。他将回形针掰成钩状,轻轻钩住刘丽桌上的铁尺,就像主客体识别—— 全班屏息看着悬空的铁尺。 一个回形针挂不住,但十个呢?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叮叮当当挂在回形针上,看,这就是分子自组装的魅力。 钥匙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极了方才那些未说出口的真相。 同学们,教授摘下眼镜擦拭,声音突然低沉,你们将来要研究的不仅是分子间的相互作用...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林素素红肿的眼眶,刘丽攥紧的拳头,更是要明白——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两个苯环。 就像这对位取代的苯环,看似互不相干...粉笔突然画出虚线连接的电子云,实则共享着看不见的π-π堆积力。粉笔重重一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往往比化学键更复杂。 窗外,四月的柳絮飘过,落在南嘉摊开的《妇女权益保障法》上。小九的金瞳在走廊窗边一闪而过,指尖捏着刚从实验室顺来的荧光试剂——那抹幽蓝,像极了林素素眼底将熄未熄的火种。 下课铃响,人群如潮水般涌出教室。 王芳和孙梅低着头快步离开,始终没有看林素素一眼,更别提道歉。她们的肩膀紧绷,步伐匆忙,像是急于逃离某种无形的审判。 南嘉冷眼看着她们的背影,轻轻按住林素素的手腕: “不用理睬这些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笃定: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配听你的故事,也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的解释。” 林素素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呼出一口长久以来积压的郁气。 南嘉将笔记本合上,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时间会证明一切。” 小九蹲在窗台上啃着烤鸡蛋,含糊不清地嘟囔:“姐,我刚用狐族窥心术看了——王芳她爹是公社书记,当年批斗过林素素她姥爷。” 金瞳闪过一丝冷光:“她不是不懂,是不敢懂。” 南嘉弹了下他的脑门:“闭嘴,吃你的蛋。” (有些仇恨像遗传密码,代代相传——但总有突变发生,终结这场轮回。) 第151章 画画 南嘉站在文具柜台前,手指点过一盒盒彩色铅笔、水彩颜料和素描本,对售货员说: “这些要了,包起来。” 小九怀里已经抱了一摞画本,下巴抵在最上面一本上,金瞳里满是疑惑:“姐姐,你要画画吗?买这么多?” 南嘉又挑了几支钢笔和墨水,头也不抬:“不是我用,是送你。” 小九的狐狸耳朵瞬间从头发里支棱起来:“送我?!” 南嘉终于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嗯,你最近太乖了,而且——”她戳了戳他的额头,“我知道你爱画画。” 小九的脸一下子红了,尾巴在裤子里疯狂摇晃(幸好别人看不见)。 “先拿这些练练手。”南嘉一边结账一边说,“等你画好了,我给你拿空间里的画笔——那才是好东西。” 南嘉拉着小九在公园铺开一张宣纸,墨香在空气中晕开。她蘸了蘸笔尖,写下「小九儿大师Ip发展计划」,字迹如行云流水。 “《中医小识图》只是开始。”她指尖点着纸面,“你可以把望闻问切画成四格漫画——把‘把脉’改成狐狸爪子搭手腕,把‘针灸’画成你拿尾巴当银针!” 小九的金瞳唰地亮了,尾巴在椅背后兴奋地晃出残影。 “《宋家美食》系列,每道菜都配个故事。”南嘉继续道,“比如酸笋鱼片——就画你在空间农场追鱼,结果被鱼尾巴扇耳光的黑历史!” 小九抗议地“嗷”了一声,却已经抓起笔画起了草图——q版狐狸被一条龇牙咧嘴的草鱼追得满田跑,旁边配字:「本草纲目记载:此鱼性烈,专克狐狸。」 1. 知识科普线 《小九儿药草拟人录》(当归是温柔姐姐,大黄是暴躁大叔) 《穴位妖怪图鉴》(足三里是个爱按摩的小地精) 2. 美食娱乐线 《空间农场偷菜日记》(主角:总被机器人追打的狐狸) 《谢家餐桌战争》(谢爷爷VS麻薯的日常) 《宋家美食》 (宋家菜谱漫画版,每道菜都画成萌系拟人) 3. 社会公益线 《防拐小九侠》(儿童安全教育绘本,主角是q版小九,实用技巧:如何用狐族幻术吓跑人贩子(伪装成“防身术”) 《女女互助小剧场》(林素素原型角色客串) 4 .生活类 《宋家小九郎》(自传体漫画,讲述一只千年狐妖在现代社会的爆笑日常 隐藏支线:暗搓搓记录谢家所有人的黑历史(比如谢爷爷偷藏白酒的108个地点) 南嘉从空间摸出个算盘啪啪一打: 版权登记:明天就去出版社注册笔名「小九儿」 · 周边开发: 中药香囊(绣着狐狸偷药草的图案) 食疗手账(内页印着《宋家美食》漫画) · 跨界联动: 与谢妈妈妇联合作《反家暴漫画手册》 和谢琦部队合出《野战生存美食指南》 狐狸少年已经蹦到石桌上,毛笔在指尖转出花: “我要画《小九大战后勤部》!就画老张偷学我的烤鸡蛋结果炸了厨房!” “还要画《爷爷的假牙奇遇记》!上次他假牙掉鸡汤里居然说是人参!” 南嘉扶额:“…记得给爷爷留点面子,画成山羊老仙。” (突然想到什么,她压低声音) “空间里有台旧印刷机,咱们先印一批试水…就说是从侨胞那儿换的。” (而此刻的小九,正用尾巴卷着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题字—— 「天生九尾必有用,辣椒粉尽还复来!」) 第151章 装东西 南嘉带着小九闪进空间农场,浓郁的麦香、果香和肉香瞬间扑面而来。 “你在这边呆会儿,我去拿点你没吃过的东西。”南嘉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转身消失在仓库深处。 小九的金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环顾四周—— 左边是堆成小山的面包、油饼、欧包,散发着黄油和蜂蜜的甜香。 右边是卤鸡、卤蛋、卤羊肉,酱色的表皮泛着油光,香料的气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远处挂着腊肉、腊肠,红白相间,油脂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果树林里,苹果、梨子、橘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菜田里,番茄红得像灯笼,黄瓜翠绿得能滴水。 小九的狐狸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在裤子里疯狂摇晃。 “难得有机会,不拿是傻子!” 他鬼鬼祟祟地掏出南嘉之前给的储物戒指,开始疯狂扫货—— 1.第一枚戒指:装满了卤鸡和卤蛋(“姐姐应该不会发现少了二十只鸡…吧?”) 2.第二枚戒指:塞进三十筐水果(“橘子可以分给丫丫和小辰!”) 3.第三枚戒指:偷藏了200根腊肠(“谢爷爷肯定喜欢!”) 戒指套戒指,戒指再套戒指! 小九像只偷粮的仓鼠,直到第十枚戒指也塞得满满当当,才恋恋不舍地停手。 “唉,装不下了……”他叹了口气,遗憾地看了眼剩下的美食,转身走向农场深处的疗养区。 乐乐依旧安静地躺在灵泉边的白玉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小九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道:“乐乐,等你醒了,我给你留了最甜的橘子。” 旁边的布偶熊(张团长的魂魄暂居之处)一动不动,但小九总觉得它的纽扣眼睛似乎眨了眨。 “陈默那个木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药啊……”小九嘀咕着,顺手往布偶熊怀里塞了个苹果。 南嘉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里面装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糯米丸子。 她扫了一眼明显空了不少的仓库,又看了看小九手指上套着的十个鼓鼓囊囊的戒指,挑眉: “装不下了?” 小九立刻装乖,尾巴却心虚地扫了扫地面:“姐姐,我…我就拿了一点点……” 南嘉忍笑,又掏出十枚新戒指递过去:“给,再装点?” 小九的眼睛“唰”地亮了,但随即又耷拉下耳朵:“不行…战略物资不能动……” 南嘉终于笑出声,揉了揉他的脑袋:“算你还有分寸。” 她打开玉盒,糯米丸子的清香飘出来:“尝尝这个,空间新出的‘灵泉糯米丸’,外面可吃不到。” 小九一口吞下,顿时幸福得眯起眼——丸子外皮软糯,内馅是流心的桂花蜜,咽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连尾巴尖都舒服得抖了抖。 “姐姐!这个我能学吗?我想做给丫丫他们吃!” 南嘉眨眨眼:“行啊,等你画完《宋家美食》第一卷,我就教你。” 南嘉从空间戒指里拍出两个还冒热气的糯米团子,塞给小九一个:“三分钟吃完,下午有机化学实验。” 小九叼着团子含糊道:“唔…我们宿舍那帮人可好玩了!”他掰着手指头数,“王志刚帮我藏漫画,李建军给我打掩护睡觉,张红星还偷他爸的茅台给我泡药酒——” 南嘉突然捏住他鼓囊囊的腮帮子:“你拿狐族解酒药换的?” 小九金瞳乱转,尾巴在凳子上扫来扫去:“…就换了一小瓶!” 创作素材库 南嘉快速列出清单: 1.《宿舍夜话》 王志刚说梦话背元素周期表(把“锂钠钾铷”背成“李娜嫁入”) 李建军半夜偷吃泡面被辣椒呛到(小九用狐火煮的变态辣版) 2.《实验室乌龙》 张红星把浓硫酸当蒸馏水(被小九用尾巴扫飞烧杯) 教授秃头反光引来马蜂(小九偷偷画了速写) 3.《宋家黑历史》特别篇 谢爷爷假牙掉进酸菜缸(泡成“老坛酸菜牙”) 谢琦军装被小九画满狐狸头(还绣了“谢氏狐族兵团”) 闪电行动 1:20pm:小九狼吞虎咽吃完第五个糯米团子 1:22pm:南嘉用灵泉给他漱口(掩盖酒气) 1:25pm:两人冲进实验室时,教授正在黑板上画苯环—— 小九的尾巴尖还粘着半片糯米纸 南嘉的笔记本里夹着刚写的《狐狸醉酒防治手册》 (当晚,小九的处女作《有机化学与狐仙》在家里传阅,扉页写着:“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一定是王志刚又说梦话了。”) 第152章 重逢 夕阳将胡同染成琥珀色,老婆婆的蓝布头巾被镀上一层金边,像极了当年长白山的落日。 小九的自行车猛地刹住,轮胎在青石板上磨出“吱——”的锐响。他愣在原地,金瞳微微收缩—— 胡三爷。 两百年前,那个在雪夜里把他从猎人陷阱里救出来的灰狐长老,总爱用烟袋锅敲他脑袋说:“小崽子,修行先修心!” 而眼前的老婆婆,布满皱纹的手指正轻轻抚过他的眉骨,浑浊的眼里突然泛起水光: “这眉毛…这眼睛…跟胡三爷年轻时一模一样……” 小九的喉咙发紧,尾巴在裤子里炸了毛。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南嘉敏锐地察觉到异常,悄悄按住他颤抖的手腕。 1923年·长白山 少年形态的小九被铁夹夹住后腿,鲜血染红雪地 灰袍老人挥烟袋击碎铁夹,骂骂咧咧:“人族的玩意儿也配伤我狐族?” 1937年·北平沦陷 胡三爷把化形符拍在小九背上:“跟着难民车队走!别回头!”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老婆婆颤巍巍的手从怀里摸出个褪色的蓝布荷包,布料早已磨得发白,边缘还留着火烧的焦痕——像是被人从火场里抢出来的。 她枯瘦的指尖抖了抖,一枚生锈的铜钱滚落掌心。 “小郎君……”她将铜钱递向小九,浑浊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你认得这个不?” 铜钱表面布满绿锈,但边缘隐约可见狐族特有的云纹。小九的指尖刚触到钱币—— 嗡! 铜钱突然在他掌心立起,锈迹剥落,露出背面两个清晰的古篆: “胡三”。 这是狐族专有的“辟邪钱”,当年每个成年狐妖都会在钱币上刻下真名,赠予至亲之人。 小九的妖力不受控制地涌入铜钱,霎时间,钱币上的锈迹完全脱落,金光流转间,一行小字浮现在空中—— “等吾妻寿终,再聚青丘。” 那字迹潦草却有力,末尾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的血渍。 (这是胡三爷的笔迹……是他临死前匆匆刻下的!) 小九的妖瞳骤然收缩,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1937年·长白山雪夜 胡三爷被三名阴阳师围攻,左臂已断,血染灰袍。他回头看了眼山脚下的村落——那里住着他的人类妻子。 “你们休想拿我的金丹!”他狞笑着捏碎铜钱,将最后一丝妖力封存进去,“我妻若活着……这钱会护她到寿终正寝!” 阴阳师的铜钱剑刺穿他胸膛的刹那,胡三爷引爆内丹,气浪将铜钱震飞百里,正好落进妻子煮粥的锅里。 老婆婆突然捂住心口,眼泪扑簌簌落下:“这铜钱…是当年煮粥时从锅里捞出来的…我晓得…是他回来了……” 小九的金瞳泛起水光,他轻轻握住婆婆的手,妖力无声无息地探入她的经脉—— (肺痨晚期,最多三个月寿数。) 他抬头看向南嘉,眼神里带着恳求。 南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小九突然咬破指尖,一滴金血渗入铜钱。 “阿婆,这钱我帮您擦擦。”他假装擦拭,实则用妖力激活了胡三爷残留的术法—— 铜钱微微发烫,老婆婆突然精神一振,佝偻的背竟挺直了些。 (小九悄悄将自己的十年寿元渡给了她——足够她无病无痛地走完最后时光。) 南嘉突然掏空钱包:“阿婆,这些点心我们全要了。” 骑车离开时,小九回头看了眼槐树下的身影。 暮色中,老婆婆正捧着铜钱哼小调:“长白山哎~雪茫茫~~” 那是狐族的《归乡谣》。 (三个月后婆婆安详离世,葬在胡同口槐树下。当夜有人看见个灰袍老者在坟前烧纸钱,火光中隐约有狐尾闪动。) 第153章 灭族 自行车轮碾过一地斑驳的梧桐叶影,小九的手指死死攥住车把,青白的骨节像是要刺破皮肤。南嘉听见他喉咙里压着破碎的呜咽,像是幼兽被铁夹咬住后腿时,那种从齿缝里挤出的、不成调的哀鸣。 “姐姐,你看过烟花吗?” 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雪夜将熄的余烬。夕阳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可投在脸颊的阴影却像是永远擦不干的泪痕。 “1937年冬天的长白山……我们狐族的金丹自爆时,比烟花亮一万倍。” 车筐里的油纸包渗出暗红的豆沙馅,蜿蜒在报纸上,像极了那日雪地里蔓延的—— 金色的妖血。 1. 诱捕陷阱 阴阳师伪装成受伤的猎户,倒在狐族结界外哀嚎求救。族长明知有诈,却仍率十二名成年狐妖出山——“见死不救,违我族训。” 他们踏进雪林的刹那,埋骨的阵法骤然亮起,朱砂符咒如毒蛇缠上四肢。最年轻的三姐被活生生吊在半空,金色的血顺着符纸滴落,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跑!!”族长的吼声震落松枝积雪。 2. 金丹争夺战 垂死的三长老用最后一丝妖力劈开地窖,把幼崽们塞进去。小九是唯一没哭的,他透过木板的缝隙,看见二姐被按在祭坛上—— 阴阳师的匕首划开她丹田时,金丹的光芒像困兽般挣扎。二姐突然笑了,染血的尖牙撕开敌人咽喉:“畜生!我狐族金丹……宁碎不赠!” 她自爆的瞬间,气浪掀翻了三个术士。 3. 最后的绚烂 族长夫人抱着阴阳师头目跃入丹炉,三百族人同时捏碎金丹。雪夜被照得亮如白昼,爆炸的轰鸣声中,小九听见母亲最后的传音: “小九,活下去……替我们看看太平盛世。” “陈默找到我时……” 小九的自行车突然歪斜,南嘉一把扶住车把,摸到他满手冰凉的冷汗。 “我正咬着一个阴阳师的脖子。”他举起右手,阳光下指尖泛起淡金妖光,“虽然没牙……但撕开了他的喉管。” 车把上的锈迹被他捏成齑粉。 (后来南嘉才懂,为什么小九总把《宋家美食》里的炊烟画得那么温暖——那是他记忆中,族里厨房蒸年糕时的白雾。是他再也回不去的除夕夜。) “逃掉的那个……”小九突然冷笑,左眼闪过猩红妖纹,“左脸有火烧疤,用的是九节铜钱剑。” 南嘉的瞳孔骤缩——去年在军区敌特档案里,那个叫“松本玄”的术士资料页上,赫然写着: 【特征:左脸烧伤,武器为九节铜钱剑(专克妖物)】 【1949年潜逃湾湾,疑似从事妖丹研究】 (此刻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漏网之鱼正在湾湾某处暗室,对着大陆方向摆下招魂幡。幡布上绣的,正是小九一族被剥下的狐皮。) 南嘉突然把车横在胡同口,拽着小九钻进废弃粮仓。 空间门开启的刹那,她往他怀里塞了三样东西: 陈默的剑穗(浸透妖血的结扣里,封存着最后一缕族长妖力) 狐族族谱(空间藏书阁的副本,每个名字都用金漆描过) 特批持枪证(谢琦昨晚偷盖了军章,持枪理由栏写着“狐族自卫权”) “哭吧。”她捂住小九的眼睛,“这里没人看得见。” 粮仓的老鼠们窸窣逃窜——明明只有两个人进来,却传出数百声重叠的狐啸。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像是那年长白山的雪。 当晚,小九在《宋家小九郎》新章节里,画了群笑闹的小狐狸。 每只狐狸的尾巴尖都系着红绳(战死者标记) 背景里的太阳,实则是金丹爆炸的图案(用金粉混着朱砂勾勒) 角落藏着个穿道袍的背影(左脸隐在阴影中,腰间别着九节铜钱剑) 南嘉在扉页批注:“出版时,这页用金墨印刷。” (三年后,这本漫画流传到湾湾。松本玄触碰金墨的瞬间,妖纹灼穿了他的掌心——那是三百道狐族诅咒的回应。) 小九在最后一格画了辆自行车,车筐里装着驴打滚。 南嘉的批注是:“下次回家,给婆婆带豆沙馅的。” 第154章 丹青为刃 南嘉站在灶台前,手里的打蛋器划过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声。舒芙蕾的甜香混着黄油的暖意,在厨房里缓缓弥漫。 她低头看了看烤箱里的蛋黄溶豆——金灿灿的小圆球,是念安和卫国最爱的小零嘴。旁边烤盘上还摆着手指条、原味曲奇、奶香小馒头,黄瓜薯片薄得像纸,酸奶片和奶酪棒则整整齐齐码在玻璃罐里。 “丫丫、小辰、小虎——”她朝客厅喊了一声,“云朵面包和麻薯在桌上,自己拿!” 孩子们欢呼着涌向餐桌,而南嘉的视线却忍不住往楼上瞟——小九的房间门依然紧闭,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出来了,只有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证明他还醒着。 小辰悄悄溜进厨房,手里捧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水果面包,奶油欧包上还用草莓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 “姐姐……”他踮起脚,把面包放在台面上,声音压得很低,“小九哥哥这几天……好像很伤心,又好像很亢奋。我偷偷从窗户看了一眼,他画了好多画,地上全是纸团。” 南嘉擦了擦手,接过面包。奶油欧包蓬松柔软,水果面包的夹心还淌着蜜汁——小辰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在画很重要的东西。”南嘉轻轻摸了摸小辰的头,“你去玩吧,我一会儿拿给他。” 小辰点点头,却又犹豫了一下:“姐姐……小九哥哥真让人操心啊。” 南嘉笑了,捏了捏他的脸:“是啊,但这就是家人。” 南嘉端着托盘站在小九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小九,我进来了。” 房间里,满地都是散落的画稿——有些是潦草的线稿,有些是上了色的完整画面。南嘉弯腰捡起一张,上面画着一群小狐狸围着篝火跳舞,每只狐狸的尾巴尖都系着红绳,背景的星空却像是被泪水晕开,模糊成一片。 小九坐在书桌前,手里的画笔没停,金瞳盯着画纸,眼下一片青黑。 南嘉把托盘放在他旁边——舒芙蕾蓬松得像云朵,奶油欧包散发着甜香,水果面包的蜜汁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吃点东西。”她轻声说,“小辰特意给你做的。” 小九的笔尖顿了一下,没抬头,但南嘉看见他的喉结滚动,像是在压抑什么。 她没再多说,只是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一张一张捡起散落的画稿,整理好,放在桌上。 房间里只剩下画笔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纸页的轻响。 南嘉翻到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画—— 画上是年轻的胡三爷,灰袍飞扬,站在长白山的雪地里,回头笑着,手里捏着一枚铜钱。 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 “阿婆,我替您见到他了。” 南嘉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抬头看向小九。 他的画笔终于停下,肩膀微微发抖。 “姐姐……”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画不出他的眼睛……我忘了……我忘了族长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南嘉起身,把他搂进怀里。 他的眼泪终于砸下来,浸湿了她的衣襟。 后来,小九一边哭一边吃完了整个舒芙蕾。 后来,南嘉陪他画到凌晨,直到他累得趴在桌上睡着。 后来,谢琦悄悄进来,给两人披上毯子。 (而小辰做的奶油欧包,被小九在梦里无意识地啃了一半,嘴角还沾着草莓酱——像极了小时候偷吃供果的模样。) 小九的画笔在宣纸上狠狠一顿,墨汁晕开成一片污渍。他盯着画了一半的《长白山雪夜》,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画中胡三爷断臂浴血的场景太过真实,仿佛能闻到八十年前那场屠杀的血腥气。 又画坏了...他颓然放下笔,金色妖瞳里翻涌着痛苦。这已经是今天第七张废稿。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南嘉端着茶点走了进来。她看了眼满地狼藉的画纸,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热腾腾的奶茶和栗子糕放在桌上。 姐姐,我画不下去。小九的声音沙哑,每次画到族长牺牲那段,手就抖得厉害。 南嘉拾起一张被揉皱的画稿,上面是阴阳师们举着铜钱剑围攻狐族的场景。她指尖抚过那些狰狞的面孔,眼神逐渐变冷。 小九,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学化学吗?她突然问道。 小九茫然抬头。 南嘉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相册,翻到其中一页。照片上是南京城的断壁残垣,角落里有个穿学生服的女孩抱着化学课本哭泣。 我外婆的妹妹,1937年死在南京。南嘉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她当时是金陵大学化学系的学生,被...那些人用做活体实验。 小九的瞳孔骤然收缩。 有些仇恨,我们华人是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的。南嘉的手指紧紧攥住相册边缘,还有你们那些族人...但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要用科技、文化、经济打败他们,你懂吗? 她转身握住小九的手:你的画画就是文化输出。现在我们要做几个系列,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需要再等几年。这期间你要好好创作,把真实的历史记录下来。 小九的金色妖瞳渐渐亮了起来,像燃起两簇火焰。他看向桌上那幅失败的画作,突然抓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几个遒劲的大字:长白山血战·1937。 姐姐,我明白了。他的声音不再颤抖,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仇恨,是整个狐族、整个华夏民族的血债。我要画《狐族往事》三部曲! 南嘉欣慰地笑了:第一部记录历史真相,第二部展现传统文化,第三部... 第三部描绘未来。小九接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等我们强大了,这些画会走出国门,让全世界都知道真相。 当晚,谢琦带回了一摞泛黄的军事档案。作为谢司令的儿子,他有权限查阅部分抗战史料。 这是当年*东军的作战日志,他指着其中一页,里面提到在长白山剿灭妖狐的行动,正好能佐证你的画作。 小辰也从空间里搬出一摞古籍:小九哥哥,我在灵植区找到了这些!是狐族前辈留下的修行笔记,里面有好多传统服饰的图样! 小九感动地看着围在身边的家人,突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我一定会画好这部作品。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九的创作状态完全不同了。他不再沉溺于悲伤,而是带着使命感工作。为了收集素材,南嘉陪他走访了多位历史见证者。 在胡同深处,他们遇见一位百岁老人。老人颤抖的手展开一幅发黄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当年阴阳师的据点。 那些畜生...抓了好多狐狸做实验...老人浑浊的眼泪滴在地图上,它们惨叫的声音...我至今都记得... 小九紧紧攥着画笔,将老人的讲述转化为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画面。在《实验室的哀鸣》中,被困的狐妖眼神绝望;在《青丘之殇》里,幼狐躲在母亲尸体下的场景令人心碎。 南嘉也没闲着。她利用化学知识,帮小九研制出特殊的颜料——掺入灵草汁液的墨色千年不褪,加入矿石粉末的金彩熠熠生辉。这些画作不仅具有艺术价值,更蕴含了东方的神秘力量。 一个雨夜,小九完成了《狐族往事》第一部的最后一幅画。画面中央,胡三爷的铜钱悬浮在血泊上方,周围是战死的狐族与阴阳师的尸体。远处,一轮红日正从长白山后升起。 这叫《薪火》。小九轻声解释,族长们牺牲了,但精神会永远传承。 南嘉凝视着画作,突然说:等改革开放后,我们要把这些画带到国际上去。不仅要办展览,还要出版画册、制作动画... 还要拍电影!小辰兴奋地插话,让小九哥哥的真身出演! 全家人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小九望向窗外的夜空,仿佛看见胡三爷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文化战争才刚刚开始,但他已经找到了最有力的武器——手中的画笔。 姐姐,明天开始第二部吧。他收起画作,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要画《青丘岁时记》,把狐族最美的传统文化展现给世界。 南嘉点点头,从书柜深处取出一本烫金笔记本:这是我设计的十年计划表。1988年,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这些作品。 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遒劲的字迹:丹青为刃,文化兴邦。 第155章 开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窗棂,南嘉就已经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她先去婴儿房看了看小念安和小卫国,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两个小苹果。南嘉忍不住俯身亲了亲他们的额头,这才轻掩上门走向厨房。 厨房里,新鲜的牛奶已经放在灶台边——不知道是小叔还是谢琦早起拿进来的。南嘉系上围裙,麻利地热上牛奶,又从空间里取出十个鸡蛋,在铁锅里煎得边缘酥脆、蛋黄微微颤动。剩余的油正好用来炒香肠蘑菇饭,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 灶台上的蒸笼里,葱花肉饼、酸菜包子、南瓜包子摞得整整齐齐,旁边还煮着几根金黄的玉米。小念安和小卫国的米糊糊也熬好了,细腻香甜,等他们醒来就能吃。 烤炉里的牛奶小面包渐渐膨胀,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南嘉又去空间里取了些红烧卤味,切好卤鸡、鸡蛋和豆干,搭配木耳炒白菜,装进饭盒里,米饭垫底,上面铺满菜肴。 南嘉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大家的背包里装午餐: 爸爸、谢小叔、谢琦:咖啡+饭盒+风干牛肉条+杂粮包子+2颗水果糖(谢琦的那份还多了一小瓶辣椒酱)。 小辰、小虎、丫丫:饭盒+草莓牛奶+牛奶面包+2颗水果糖(丫丫的饭盒上画了个笑脸)。 自己和小九:红糖奶茶+饭盒+麻薯+水果糖(小九的那份还多了一小包蜜饯)。 背包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待会儿大家一拿就能发现这份惊喜。 等谢爷爷、谢爸爸、谢小叔、谢琦、小辰、小虎和丫丫陆续来到餐桌前时,煎蛋、香肠蘑菇饭、包子、玉米和刚出炉的牛奶小面包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妈妈做的饭最香了!小虎抓起一个葱花肉饼,咬得满嘴油光。 谢琦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南嘉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辛苦你了,媳妇儿。 南嘉笑着用手肘轻轻顶他:快吃,待会儿不是还要去部队? 谢爷爷乐呵呵地坐下,谢妈妈从柜子里端出特意准备的曲奇和奶茶:爸,南嘉怕您吃醋,还给您藏了点心呢! 全家人都笑起来,晨光里飘着食物的香气,暖融融的。 小九抱着画板从楼上下来时,南嘉已经收拾好了书包。 姐姐,今天我们一起走?小九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南嘉把两人的饭盒装进布兜,又检查了下课本,走吧,趁现在太阳还不晒。 谢琦抱着刚睡醒的小卫国走过来,在小九头上揉了一把:照顾好你姐。 小九笑嘻嘻地躲开:知道啦姐夫! 两人推着自行车出门,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清新。小九的金色瞳孔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他深吸一口气,笑道:姐姐,今天化学课要讲分子结构吧?我昨晚预习了,画了几张示意图。 南嘉接过他递来的画纸,上面用细腻的笔触画着苯环结构,旁边还标注着俏皮的小狐狸图案。 画得真好。她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传统颜料配方,我查了资料,或许可以试试用......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飘远,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京大的梧桐树在前方若隐若现,新的一天,正徐徐展开。 第156章 画画2 南嘉和小九推着自行车穿过京大的梧桐道,晨风拂过,树影斑驳。校门口的学生来来往往,有的抱着书本匆匆赶路,有的三三两两说笑着。 “好了,就送到这儿吧。”南嘉停下脚步,伸手替小九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的小狐狸背包——那是她特意给他缝的,毛茸茸的狐狸尾巴还缀在包后,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你的饭盒我给你放包里了,还有红糖奶茶和麻薯,中午你自己吃,别饿着。”她叮嘱道,语气温柔却不容反驳,“我今天一整天都是课,没法陪你。你放学了就去图书馆画画,我结束了就来找你。” 小九鼓了鼓脸颊,金色妖瞳眨了眨,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点头:“知道了,姐姐。” 南嘉见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中午和你宿舍的同学一起玩,别总是一个人闷着。在学校就画点轻松的东西,比如……”她想了想,“比如校园的氛围图啊,或者你们中药课的识别图什么的,不是正好练习吗?” 小九眼睛一亮:“对哦!我可以把药材都画成小妖怪的样子!” 南嘉失笑:“别太夸张,被教授看到又要说你了。” 小九吐了吐舌头,冲她挥挥手:“姐姐快去上课吧,我会乖乖的!” 南嘉这才放心,转身往化学系的教学楼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见小九还站在原地冲她笑,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边。她忍不住也笑了,挥挥手,这才加快脚步离开。 中午,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木质的书桌上。小九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本草纲目》,手里握着画笔,正专注地在纸上勾勒。 他画的是人参,但被他偷偷加了两只小脚和一张笑脸,旁边还标注着“会跑的人参精,据说吃了能多活五百年”。画着画着,他自己都忍不住偷笑。 “小九!吃饭了没?”同宿舍的周明阳端着饭盒凑过来,一眼看到他的画,顿时乐了,“你这画的啥?药材成精了?” 小九赶紧捂住画,瞪他:“小声点!被管理员听到又要赶我出去!” 周明阳笑嘻嘻地坐下,从自己饭盒里夹了块红烧肉给他:“尝尝,食堂今天难得没把肉炖成石头。” 小九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眯起来:“还行,但没我姐姐做的好吃。” 周明阳翻了个白眼:“你姐做的饭是神仙吃的吧?天天听你夸。”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从自己的小狐狸背包里掏出饭盒,打开——卤鸡、豆干、木耳炒白菜,底下是香喷喷的米饭,还冒着热气。 周明阳眼睛都直了:“……我能尝一口吗?” 小九护食地抱住饭盒:“不行!这是我姐姐给我做的!” 周明阳哀嚎:“小气鬼!” 两人闹了一会儿,小九才施舍般分了他一小块卤鸡,周明阳吃得泪流满面:“你姐还缺弟弟吗?你看我怎么样?” 小九踹他一脚:“想得美!”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中药系的教室,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王教授背着手在课桌间踱步,声音沉稳地讲解着《伤寒论》的经方配伍。 小九端坐在座位上,金色的妖瞳专注地盯着黑板,手中的毛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他的笔记与众不同——不仅工整地写着每味药的性味归经、功效主治,还在旁边画了精细的药材插图,甚至给每味药都设计了可爱的拟人造型。 麻黄,发汗解表,宣肺平喘…… 他笔下勾勒出一株挺拔的麻黄草,草茎上画了个叉腰的小人儿,头顶绿叶,神气活现地举着个发汗冠军的小旗子。旁边还标注着俏皮的注解:风寒感冒找它,但气虚的别乱碰哦! 王教授踱步到他身旁,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却被他的笔记吸引住了。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俯身细看—— 纸上,桂枝被画成个温婉的古代仕女,挽着袖子在熬药;芍药变成个扎双髻的小姑娘,正在安抚一个暴躁的腹痛小人;甘草则是个笑呵呵的老爷爷,举着和事佬的牌子站在各味药之间。 这是……王教授忍不住拿起他的笔记本。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同学们都好奇地张望。 小九耳朵一红,赶紧站起来:教授,我就是觉得这样记比较清楚…… 王教授翻了几页,严肃的脸上渐渐露出笑意:桂枝配芍药,调和营卫;麻黄配桂枝,发汗解表……他指着那些卡通图案点头,用图像记忆药对配伍,很有创意。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声。后排的李同学凑过来偷看:哇!小九你这画得太可爱了!能不能借我抄一下? 小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以啊,不过有些注解是我自己瞎编的…… 王教授把笔记本还给他,意味深长地说:把《伤寒论》画成连环画的,你是头一个。他转身走向讲台,突然回头,下节课讲《金匮要略》,你继续这么画,画好了给同学们都看看。 教室里顿时响起欢呼声。小九的眼睛亮了起来,赶紧坐下继续记录。这回他画得更起劲了——大黄被画成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举着泻下攻积的大刀;附子变成个高冷剑客,旁边标注回阳救逆,但有毒,慎用! 下课铃响起时,同学们一窝蜂地围过来争相传阅他的笔记。周明阳举着本子大喊:小九!你这本草纲目萌版能出版了吧! 小九笑着把笔记本塞进小狐狸背包,神秘兮兮地说:我要先拿给姐姐看。 夕阳西下,他抱着书包往化学楼跑去,狐狸尾巴挂饰在背包上一晃一晃的。他要第一时间告诉南嘉——他的草药漫画,被教授表扬了!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南嘉匆匆收拾好书本,直奔图书馆。远远地,她就看到小九趴在窗边的桌子上睡着了,脸颊压着画纸,手里还握着笔。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低头一看——画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药材拟人图,人参精、当归仙子、黄芪小童……活灵活现,旁边还标注了药性和特点,字迹工整又俏皮。 南嘉忍不住微笑,轻轻推了推他:“小九,醒醒,回家了。” 小九迷迷糊糊地抬头,金色瞳孔还带着睡意,看到是她,顿时绽开笑容:“姐姐!” 南嘉替他收拾画具,柔声道:“画得真好,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小九欢呼一声,跳起来背上小狐狸背包,跟着她往外走。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路说说笑笑,消失在京大的梧桐道上。 第157章 知识产权的萌芽 实验室的玻璃窗上映出小九雀跃的身影,他抱着笔记本在南嘉的实验室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踮起脚往里面张望。化学系的学生们陆续离开,南嘉收拾好器材出来时,就看到他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狐狸似的眼巴巴望着自己。 不是让你在图书馆等吗?南嘉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这么着急跑来,是有什么好事? 小九迫不及待地翻开笔记本,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王教授夸我了!说我把《伤寒论》画得又专业又有趣,还让我多画几本呢!他的手指划过纸页,展示着那些栩栩如生的草药拟人图,姐姐你看,这是麻黄将军,这是甘草和事佬... 南嘉接过笔记本仔细翻看,眼中闪过惊喜。这些图画不仅形神兼备,更难得的是将复杂的药性配伍用直观有趣的方式呈现出来。她轻轻抚过一页页精心绘制的作品,突然神色一正。 画得确实很好。她合上笔记本,语气变得严肃,但小九,从现在开始,这本笔记要收好,别在教室里给同学传阅了。 小九困惑地歪着头:为什么?大家都说很喜欢... 正因为太好,才要保护。南嘉拉着他往校园的林荫道走去,你想想,如果有人照着你的创意也画一套,先一步拿去出版呢? 夕阳透过梧桐叶的间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九抱紧笔记本,突然明白了什么:姐姐是说...会有人抄袭? 防人之心不可无。南嘉从包里拿出相机,我们先去图书馆,把这些画都拍下来留底。明天我就联系出版社的周叔叔,他在人民卫生出版社工作,对这种医药科普作品最在行。 小九亦步亦趋地跟着,耳朵微微耷拉下来:可是王教授让我画《金匮要略》给同学们看... 傻孩子,出版后大家都能看到正规的图书,不是更好吗?南嘉揉揉他的头发,等签了合同,你可以在扉页写上献给王教授和中药系的同学们 走到图书馆门口,南嘉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带锁笔记本:给,以后的新作品都用这个画。记住,创作时要... 要在空间里画!小九机灵地接话,晃了晃脖子上的玉坠,小辰可以帮我望风! 南嘉笑着点头。两人在阅览室找了个僻静角落,一页页拍摄着那些凝聚心血的画作。相机的闪光灯下,麻黄将军的披风、甘草爷爷的胡须都显得格外生动。 对了,南嘉压低声音,你回去把今天同学传阅时的场景画下来,这也是重要的证据。记得标注清楚日期。 小九郑重地点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仅画出了同学们围观的情景,还细心地写下了每个人的评语。他的金瞳在灯光下闪烁着认真的光芒,这一刻,他不仅是个会妖术的小狐狸,更是个懂得保护自己知识产权的创作者。 夜色渐深,图书馆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这对姐弟。南嘉看着小九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十年前在长白山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那时的小狐狸,如今已经长大了 第158章 新父子 傍晚,谢家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气,谢爸爸刚结束部队的工作回到家,正坐在客厅里喝茶。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 “爸爸!爸爸!爸爸!” 小九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金色妖瞳亮晶晶的,直接扑到谢爸爸怀里,差点把他手里的茶都撞洒。 谢爸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哎哟,我们家小儿子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小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郑重其事地塞进谢爸爸手里:“爸爸,给你!上次答应你的解毒丸,我做好了!” 谢爸爸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几颗莹润如玉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有些惊讶——虽然知道小九会炼药,但没想到这孩子真的记在心上,还特意做给他。 “这……用了不少珍贵药材吧?”谢爸爸有些心疼。 小九摆摆手,一脸骄傲:“没事!我自己种了很多,而且姐姐也帮我找了材料!” 谢爸爸心里一暖。虽然小九是孤儿,但自从来到谢家,就一直“爸爸、爸爸”地叫着,比亲儿子还亲。他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收进贴身口袋,拍了拍小九的肩:“好,爸爸一定好好收着。” 小九又兴冲冲地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献宝似的递过去:“爸爸,你看!我画的《伤寒论》萌版!王教授今天还夸我了!” 谢爸爸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他虽然是个大老粗,对中药一窍不通,但小九的画却让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甘草?”他指着画上那个笑呵呵的白胡子老爷爷。 “对!甘草是和事佬,能调和诸药!”小九兴奋地解释。 谢爸爸又翻了几页,指着画上的“麻黄将军”:“这我认识,麻黄!以前在部队拉练时,老军医说过,感冒发烧用它发汗!” 小九眼睛一亮:“爸爸好厉害!麻黄确实是发汗解表的!” 谢爸爸越看越惊讶,他虽然不懂医理,但小九的画却让他记住了几种药材的功效。他忍不住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好小子!你这画得真神了!连我这种大老粗都能看懂!”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姐姐说,要拿去出版呢!到时候,爸爸也能有一本!” 谢爸爸欣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好!等出版了,爸爸拿去给战友们显摆显摆,就说这是我儿子画的!” 厨房里,南嘉探出头,笑着喊道:“小九,别缠着爸爸了,洗手吃饭!” “来啦!”小九欢快地应了一声,转头又对谢爸爸眨眨眼,“爸爸,待会儿我给你盛汤!” 谢爸爸看着小九蹦蹦跳跳跑向厨房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解毒丸,又低头翻了翻那本可爱的草药画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孩子,真是他们谢家的宝贝。 饭桌上,谢爸爸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小九碗里,神情认真地说道:“小九,你这个草药画册,画得特别好,真的特别好。” 小九正埋头扒饭,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粒,金色妖瞳眨了眨,等着谢爸爸的下文。 谢爸爸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却坚定:“不过啊,以后这种画,就在家里画,别带到学校去了。等你姐姐帮你出版后,你再拿着正式的书给同学们看。” 小九歪了歪头,有些疑惑:“为什么呀?王教授还说让我多画几本呢……” 谢爷爷喝了口汤,缓缓道:“孩子,这世上的事啊,有时候不得不防。你画得这么好,万一有人学了去,抢先一步拿去印了,那你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谢妈妈也点头,给小九盛了碗排骨汤:“你爷爷说得对。这样,妈妈明天给你收拾间画室出来,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没人打扰你。” 小九眼睛一亮:“真的?我可以有自己的画室?” 谢爸爸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颜料够不够?爸爸明天就去给你买新的!” 小九兴奋地点头:“不够不够!我想要那种特别细腻的矿物颜料,还有金粉!画草药的光泽最好看了!” 谢爸爸豪爽地一挥手:“买!都买!我明天就去文化商店,把最好的颜料都给你搬回来!” 南嘉在旁边笑着补充:“小九,你画的时候,可以叫小辰陪你,他也能帮你调颜料。” 小九开心得尾巴都要藏不住了(虽然他现在是人形),扒拉两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嗯嗯!我还要画《金匮要略》,画《神农本草经》!全都画成萌版!” 谢妈妈温柔地给他擦了擦嘴角:“慢慢来,不着急。咱们家啊,以后就出个小画家!” 谢爷爷乐呵呵地举杯:“来,为咱们家的小画家干一杯!” 全家人都笑着举杯,连小念安和小卫国也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仿佛在给小九哥哥加油。 小九抱着书包推开宿舍门时,发现张建军和王志刚正坐在床边低声说着什么,见他进来,两人对视一眼,神情有些犹豫。 “小九,你过来一下。”张建军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 小九歪了歪头,走过去坐下:“怎么了?” 王志刚挠了挠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开口道:“我们听说……有人想学你画中药,可能是想照着你的风格也弄一套。” 小九一愣,金色妖瞳微微眯起:“学我?” 张建军点点头,语气严肃了几分:“对,而且不是单纯的学习,是打算‘借鉴’你的创意,甚至可能抢先一步拿去投稿。”他拍了拍小九的肩膀,“你自己当心点,最近别在教室把画拿出来了。” 小九抿了抿嘴,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狐狸背包——里面还装着他昨晚新画的《金匮要略》草稿。 这时,宿舍门又被推开,周明阳端着茶缸走了进来,一看到小九就叹了口气:“你小子啊,画得太好了,昨天我看完都震惊了。”他灌了口水,摇摇头,“要我说,你就在家里画,能出版就出版,不能出版就自己留着看吧。” 王志刚压低声音补充:“有些人……有关系。”他没明说,但眼神里透着提醒,“那几年,我们可是看多了恶心事。”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谢谢你们告诉我。”他站起身,把背包往床上一放,语气轻松,“不过没关系,我姐姐已经在联系出版社了,而且——”他狡黠地眨眨眼,“我画的每一页,都拍了照,还标注了日期。” 周明阳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行啊你小子!够机灵!” 张建军和王志刚也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不过还是小心点,最近别在教室展示了。” 小九点点头,心里暖融融的。虽然有人可能心怀不轨,但至少,他的室友们是真心为他着想的。 下午,小九没课,但他没回家,而是去了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从包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这是南嘉昨晚给他的,带锁的那种。 他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 《萌版本草纲目·私人手稿》 ——仅限家庭收藏,未经许可禁止外传。 然后,他认认真真地画了起来,每一笔都细致入微,甚至在某些关键药材旁边,还偷偷用狐族秘法留下了只有自家人才能看懂的“防伪标记”。 “想抄我的?哼,门都没有!”他小声嘀咕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而此刻,南嘉正在出版社和周叔叔详谈版权合同的事。未来的某一天,当《萌版本草纲目》正式出版时,那些想“借鉴”的人,恐怕只能望而兴叹了!) 晚上小九回去后,谢妈妈果真把二楼的一间空房收拾了出来。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在崭新的画桌上。谢爸爸扛回来一大箱颜料,还有各种毛笔、宣纸、砚台,甚至连金箔都买了几沓。 小九站在门口,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画纸,又打开颜料盒闻了闻,满脸幸福:“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谢爸爸拍拍他的肩:“好好画!以后你的画册出版了,爸爸第一个买十本送战友!” 小九重重点头,转身就铺开宣纸,调色盘里的颜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从今天起,他有了自己的小天地,可以安心创作了。 第159章 收益 晚饭后,谢家客厅里灯火通明,南嘉站在茶几前,手里拿着一份策划书,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全家人围坐在一起,连小念安和小卫国都被抱在怀里,眨巴着眼睛看着妈妈。 “有个好消息要宣布。”南嘉微笑着看向小九,“出版社已经敲定了《萌版本草纲目》的出版计划,我们决定做两个系列——”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q版萌系,面向普通大众,让不懂医的人也能轻松入门。” “第二,精细专业版,附带详细注解,适合医学院学生和从业者参考。” 小九的金色妖瞳瞬间亮了起来,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晃了晃(虽然现在是人形)。谢爸爸一拍大腿:“好!我就说咱们家小九是块料!” 谢爷爷捋着胡子点头:“这精细版得给我留十套,老战友们早就惦记了。” 小九抱着画本,金色妖瞳亮晶晶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虽然现在是人形,但开心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晃尾巴)。 南嘉继续道:“不过,出版只是第一步。我想做的,是让这个事活起来,不仅能传播中医药文化,还能帮到更多人。”她看向谢妈妈,眼神认真,“妈,我记得您说过,妇联那边有很多妇女在家没工作,缺乏收入来源,对吧?” 谢妈妈点点头:“是啊,现在日子好了,但很多家庭主妇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南嘉微微一笑:“所以,我打算成立三个小组,让这些阿姨们也能参与进来!” 第一组:线装书制作组——传统工艺的复兴 南嘉翻开策划书的第二页,上面画着线装书的制作流程:“我们可以请心灵手巧的阿姨们用传统工艺装帧小九的画作,做成限量珍藏版。” 她看向谢爷爷:“爷爷,我记得您的老战友张阿姨是古籍修复局的退休专家,她不是总抱怨退休后没事做吗?她可是顶尖的裱糊师傅!” 谢爷爷捋了捋胡子,笑道:“没错!那老婆子手艺确实好,当年故宫的《*乐大典》修复,她可是主力!” 南嘉点头:“我们可以请她带队,教一些有兴趣的阿姨学习线装书制作。这不仅能让传统工艺传承下去,还能让她们有一份收入。” 小九兴奋地举手:“我可以给每本限量版画专属的扉页签名!” 第二组:文创产品组——让草药拟人走进生活 南嘉又翻到下一页,上面画着绣品、陶瓷杯垫、药香书签的草图:“我们可以把小九的草药拟人图变成日常用品,比如绣品、杯垫、书签,甚至药香包。” 她笑着看向谢妈妈:“妈,您上次不是说赵婶绣的牡丹能在黑市换十斤粮票吗?如果让她绣小九画的‘甘草爷爷’,肯定更受欢迎!” 谢妈妈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妇联那边好多姑娘绣工都不错,就是缺个好花样。” 小九立刻蹦起来:“我可以专门设计几个适合刺绣的简化版图案!” 第三组:药材科普体验包——让知识触手可及 南嘉最后翻到策划书的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药材标本和漫画说明书:“我们还可以做药材科普体验包,搭配真实药材标本和小九的漫画说明书。” 她看向谢爸爸:“爸,部队后勤部不是有一批淘汰的密封罐吗?正好可以用来装药材标本,既环保又实用。” 谢爸爸哈哈一笑:“没问题!我明天就去打招呼,那批罐子放着也是放着。” 南嘉又补充道:“另外,妈,您可以在妇联组织一些阿姨,做一些药包。比如安神的、驱寒的,搭配我们的新书发布时赠送,或者和药店联名售卖。” 谢妈妈连连点头:“这法子好!既能帮她们创收,又能推广中医药知识。” 谢爷爷拍板:“这事就这么定了!南嘉负责出版和策划,小九专心创作,儿媳妇去妇联组织人手,我去找张阿姨谈线装书的事!” 谢爸爸也笑道:“后勤部的罐子包在我身上!” 小九抱着画本,感动得眼眶微红:“谢谢大家……我一定努力画!” 南嘉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全家人的事业,我们一起加油!” (几个月后,《萌版本草纲目》正式出版,线装珍藏版被抢购一空,草药拟人绣品成了外宾最爱的伴手礼,而药材体验包更是走进了全国的中小学课堂。那些曾经没有收入的阿姨们,如今都成了“谢氏文创”的骨干员工。) ——传统文化,从此有了新的生命力。 客厅里的氛围因南嘉突然严肃的语气而安静下来。灯光映照在她坚定的面容上,她看向谢爷爷,声音沉稳而清晰: “爷爷,这些文创和出版项目,我们要挂在军区名下。” 谢爸爸一愣,放下手中的茶杯:“军区名下?为什么?” 南嘉目光沉静:“现在形势虽然好转,但有些事还不明朗。我们的文创涉及中医药知识,又是与传统工艺结合,未来可能会有政策风险。如果挂在军区名下,一来能保证项目稳定推进,二来也能给参与的军属和退伍军人多一份保障。” 谢爷爷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南嘉考虑得对。军区这些年也在探索军民融合的发展模式,这个项目既能弘扬传统文化,又能解决部分军属就业,上面一定会支持。” 谢小叔若有所思:“那版权费呢?小九的画作收益怎么算?” 南嘉看向小九,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坚定:“版权费,我打算全部投入到‘老朋友基金会’。” “老朋友基金会?”谢爸爸和谢妈妈异口同声,满脸疑惑。 谢爷爷叹了口气,解释道:“南嘉这些年把军区发给她的研发奖金,还有她私下接的一些项目收入,都投入到了一个叫‘老朋友基金会’的公益组织里。我是名义上的负责人,实际上是她一手操办的。” 谢小叔震惊:“这基金会是做什么的?” 南嘉平静道:“专门针对退伍伤患军人,尤其是那些因伤退役后没有稳定收入的老兵,提供医疗补贴、技能培训和就业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有些老兵,当年在战场上救了战友,自己却落下残疾,现在连医药费都付不起……我和爷爷商量过,与其让我的奖金躺在银行里,不如拿出来做点实事。” 客厅里一片寂静。谢妈妈眼眶微红,谢爸爸则深深吸了一口气,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谢小叔沉默半晌,突然笑了:“好啊,原来咱们家南嘉不声不响干了这么大一件事!”他拍了拍南嘉的肩,“算我一个,以后我的津贴也捐一部分进去。” 谢爸爸重重地点头:“我也加入。军区后勤部有些淘汰的物资,可以优先供给基金会扶持的就业项目。” 谢妈妈抹了抹眼角,笑道:“那我负责组织军属们参与手工制作,既能赚钱,又能帮到老兵,一举两得!” 小九一直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画本,金色的妖瞳微微闪烁。突然,他站起来,声音坚定:“姐姐,我的版权费全都给基金会!我不要钱,我只要大家都能好好的!” 南嘉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但你的心血也不能白费。基金会会以合理价格‘采购’你的作品,这样既合法合规,也能保证你的劳动被尊重。” 谢爷爷看着眼前的一家人,欣慰地笑了:“那就这么定了!项目挂在军区名下,基金会作为合作方,收益反哺退伍军人。南嘉负责统筹,小九专心创作,我们全家一起支持!” 夜深了,家人们各自回房休息。谢爸爸却独自坐在客厅里,望着窗外的月光,久久不语。 谢妈妈走过来,轻声问:“在想什么?” 谢爸爸低声道:“我在想……南嘉这孩子,明明才二十出头,怎么就能想到这么多?她搞基金会,挂靠军区,分明是在防着未来的变数。” 谢妈妈叹了口气:“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见过的、听过的都比别人多。那些退伍老兵的事,她一直记在心里。” 谢爸爸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也好,有她在,咱们家这群‘大老粗’总算有人带着往前走了。” (几个月后,“军区传统文化创新中心”正式挂牌,小九的《萌版本草纲目》成为首个重点项目。而“老朋友基金会”的第一批受益者,正是那些参与线装书制作的退伍伤患军人和他们的家属。) ——有些守护,无需声张,却能让希望生生不息。 第160章 邮寄 清晨的邮局刚刚开门,南嘉就拎着两大包包裹走了进来。柜台后的大姐正打着哈欠整理单据,抬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姑娘,你这……都是要寄的?那么多啊?” 南嘉把包裹放在柜台上,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对,麻烦您了。” 邮局大姐好奇地翻了翻包裹上的地址标签,越看越惊讶: 红姐(供销社职工):一包红枣、两罐麦乳精、一条羊毛围巾、一条床单、 李大爷(村里五保户):三个月的降压药、3包奶粉、一双棉鞋 胖大姐(国营饭店厨师):一本菜谱、两包花椒大料、一盒雪花膏 赵大勇(退伍伤残军人):老朋友基金会的慰问金信封、一副护膝、几盒膏药 爸爸妈妈(南边驻军):南嘉亲手织的毛衣、小九画的草药月历、晒干的野菜 哥哥宋南宇(北边边防):一大包肉干、手写信、防风打火机 邮局大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南嘉:“这些……有朋友,有孤老,还有退伍军人?” 南嘉正在填写包裹单,头也没抬:“嗯,李大爷的药不能停,赵大伯的腿伤到冬天就疼,红姐总舍不得买围巾……” 邮局大姐突然红了眼眶。她一把抓过胶带枪,利落地帮南嘉封箱:“姑娘,大姐给你走军属通道,邮费算便宜点!” “谢谢大姐。”南嘉眉眼弯弯,又从包里掏出1包水果糖塞过去,“给您家孩子的。” 供销社的红姐拆开包裹时,抖开那条大红色羊毛围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围巾角落里绣着个小狐狸头像——是小九偷偷让空间里的小辰绣的。 村里的赤脚医生把药送到李大爷家时,老人正蹲在灶台前煮粥。看到药盒上南嘉写的“按时吃”三个字,他颤巍巍地把药锁进了炕头的樟木箱。 赵大勇坐在炕沿上,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副崭新的羊绒护膝。护膝很厚实,内里衬着柔软的羊毛,边缘还细心地缝了防滑带。窗外飘着雪,而他那条伤腿正隐隐作痛——那是1972年在西南边境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就像钝刀刮骨似的折磨他。 “老朋友基金会……” 他念着包裹上的落款,喉咙有些发紧。 拆开慰问金的信封时,一张泛黄的纸条飘了出来。上面是工整的钢笔字: “赵大勇同志: 感谢您为祖国做出的牺牲。 这副护膝用的是边防部队专用的羊绒,暖和又透气;慰问金不多,但够买三个月的膏药。 ——老朋友基金会第一批受益者 ‘您值得’ 字迹清秀,末尾却盖了个朱红的小狐狸爪印,瞧着怪俏皮的。 赵大勇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抖着手去摸炕头的樟木箱,从最底层翻出个铁皮盒子。盒子里躺着半枚锈迹斑斑的子弹壳,和一张黑白合照——照片上二十岁的他咧着嘴笑,旁边搂着他肩膀的汉子面容模糊,只能看清领口别着的“班长”徽章。 “老班长……” 他对着照片喃喃自语,“现在有人记得咱们啦。” (那年敌军偷袭阵地,班长把他推进战壕,自己却再也没能爬起来。赵大勇拖着伤腿把班长背回营地时,血把两人的军装都凝成了硬壳。) 护膝套在腿上暖烘烘的,像有人替他焐着那块陈年的伤。赵大勇突然站起身,从墙上摘下积灰的军用水壶,灌了满满一壶烧刀子。 “得去坟上看看老班长了。” 他嘀咕着推开门,风雪卷着几片枯叶扑进来,“告诉他……现在的小娃娃们,没忘了咱们。” (而在城北公墓,小九正踮脚往一座无名烈士碑前放野菊花。南嘉撑着伞问他:“怎么想到加那个狐狸爪印?” 小九眨眨眼:“因为妖怪比人活得长呀——等过几十年,他们就知道真的有人一直记得。”) ——有些记得,不必声张,却比雪里的炭还暖。 半个月后,北疆哨所的宋南宇在暴风雪中拆开包裹。肉干下面压着张全家福,照片背面是南嘉的字迹:“哥,小九说等你回来教他打枪。” 寄完包裹,南嘉骑着自行车穿过早市。卖豆腐的老汉喊住她:“闺女!给孤寡老人寄药吧?这豆腐你拿上,不要钱!” 国营饭店窗口,一大哥探出身子,硬塞给她一网兜刚出锅的肉包子:“感谢你关心退伍军人!” 南嘉的车筐渐渐装满——一把青菜、几个鸡蛋、甚至还有串晒干的辣椒。阳光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邮局大姐说得对:这世上的好,终究会转个圈回到你身边。 (而在空间里,小九正和小辰嘀咕:“姐姐下次寄包裹,我们偷偷往里多塞两罐蜂蜜吧?”) 第161章 教室里的交锋 晨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南嘉刚放下书包,几个同学就围了上来。 “南嘉,听说你弟弟在画中药图?能不能给我们看看呀?” 女生A笑眯眯地凑近,语气亲热得仿佛她们是多年好友。 南嘉抬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课本,没接话。 “对啊对啊!” 男生b也跟着起哄,“我妹妹对中医特别感兴趣,能不能借你弟弟的画‘借鉴’一下?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忙嘛!”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南嘉缓缓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她盯着那个男生,缓缓开口: “借鉴?”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弟弟熬了三个月,翻烂了《本草纲目》《伤寒论》,一笔一画研究出来的东西——” 她轻轻合上手里的钢笔,金属笔帽“咔嗒”一声响,“你一句‘借鉴’,就想白嫖?” 女生A脸色变了变,强笑道:“哎呀,南嘉,别这么小气嘛,大家都是同学……” 南嘉轻笑一声,眼神像看白痴一样扫过她: “行啊,那不如这样——你期末的实验报告借我‘借鉴’一下?反正‘大家都是同学’,对吧?” 女生A瞬间噎住,脸色涨红。 男生b还不死心,讪笑道:**“南嘉,你这话说的,我们又不是要抄,就是参考参考……” 南嘉懒得再废话,直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 “想都别想。” “我弟弟的画,版权已经签给军区了,谁敢‘参考’——” 她微微一笑,“军事法庭见。” 全班:“……” (教室后排,周明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小声对同桌说:“看见没?这就是惹谢家人的下场。”) 中午食堂,小九端着饭盒兴冲冲跑来找南嘉,金色妖瞳亮晶晶的:“姐姐!今天好多人跑来问我能不能看我的画,结果我一提‘军事机密’,他们全跑了!” 南嘉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淡定道:“嗯,以后就这么说。” (而在教室角落,女生A和男生b正咬牙切齿地撕着他们自己画的“山寨版”草药图——没有小九的灵气,丑得像鬼画符。) ——想白嫖?门都没有!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谢家餐厅,小九咬着铅笔头坐在餐桌前,金色妖瞳滴溜溜转着。他面前摊开的速写本上已经画满了校园建筑的草图,铅笔的痕迹深浅不一,显然已经反复修改了很多遍。 小九突然拍了下桌子,把正在喝粥的谢琦吓了一跳。 姐姐!他兴冲冲地转向正在整理实验报告的南嘉,我想买点风景画,画咱们京大的校园,然后送给学校! 南嘉头也不抬,手指快速翻动着报告纸:你画不就行了?还用买? 小九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南嘉身边。虽然他此刻是人类形态,但兴奋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摇晃着并不存在的狐狸尾巴。 我是说要买最好的水彩颜料!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温莎牛顿的艺术家级水彩,还有阿诗的300克水彩纸!我要把图书馆前的梧桐、化学楼的红砖墙、操场边的银杏大道都画下来,裱好了送给校长! 南嘉这才抬起头,挑眉看着自家这只突然热血沸腾的小狐狸:哦?突然这么大方? 小九眨巴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脸无辜:周大爷说,这叫校友情怀 (其实真相是昨天下午,小九在美术社画画时,正巧碰见校长路过。老校长站在学生作品展板前,看着那些略显稚嫩的画作轻轻叹气:要是有人能画一套校园四季图挂在行政楼就好了......当时躲在画架后的小九,把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 谢妈妈端着刚出锅的葱油饼走过来,笑着插话:咱们小九这是要当校园画家啊? 那可不!小九骄傲地挺起胸膛,我要画得比照片还好看!说着又凑到南嘉跟前,姐姐,你陪我去买颜料好不好?我知道琉璃厂有家店...... 南嘉合上实验报告,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不过得等周末。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你画校园风景,该不会是想...... 小九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的手势,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天晚上,小九就迫不及待地在空间里向小辰展示他的计划。我要在每幅画里都藏一只小狐狸,他神秘兮兮地说,春天在樱花树下打盹,夏天偷喝喷水池的水...... 小辰歪着头想了想:那冬天呢? 冬天嘛......小九转了转眼珠,就画一只裹着围巾堆雪人的小狐狸! 第二天一早,小九就拉着南嘉去了琉璃厂。在颜料店里,他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对着各种专业画材两眼放光。这个!还有这个!他抱着一堆颜料管不撒手,姐姐,这种矿物颜料的光泽度最适合画秋天的银杏了! 南嘉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好画,别辜负了这些好颜料。 接下来的日子里,校园里经常能看到小九背着画箱四处写生的身影。他有时蹲在图书馆前的梧桐树下,把落叶的金黄调得闪闪发亮;有时站在化学楼的转角,偷偷把南嘉做实验的背影画进窗景里,还给她手里的试管加了点灵光特效;最费工夫的是老校门那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他用了最传统的工笔技法,连碑文剥落的痕迹都一丝不苟地还原。 周明阳经常叼着冰棍来围观:啧啧,你这画得比照片还像,校长不得乐疯了啊? 小九得意地晃着脑袋:那当然!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还加了点小......说着指了指画角不起眼处,那里有一只q版小狐狸正捧着书本奔跑。 一个月后,当装裱精美的《京大四季图》呈现在校长面前时,老校长戴着老花镜,颤抖着手抚过画框:这、这真是你画的?学校得给你发奖金! 小九连连摆手,眼睛亮晶晶的:不用不用!就是......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下次校庆,能让我姐姐的化学社多申请点经费吗? (后来南嘉知道这事后,又好气又好笑:合着你在这等着呢?) 有趣的是,校长直到退休那天才在阳光下偶然发现画中的秘密——每幅画里都藏着一只形态各异的小狐狸。他笑着对继任者说:咱们学校啊,真有灵气。 而小九的这套校园风景画,不仅成了京大的珍贵藏品,更在无形中开启了一段新的传说——据说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画中的小狐狸会悄悄变换位置。当然,这到底是学生们的想象,还是小九施了点小法术,就没人说得清了。 第162章 深夜的惊喜 晚上十点,谢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小九正趴在茶几上,认真勾勒着一幅新的草药拟人图——这次画的是《神农本草经》里的茯苓童子,圆滚滚的小人参精头顶菌盖,正抱着一块石头睡觉。他画得入神,连谢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注意。 突然,一本装帧精美的书地落在他的画稿旁。 儿砸!看看这是什么! 小九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谢爸爸一脸神秘兮兮的笑容。他低头一看—— 《萌版本草纲目·q版系列》 ——小九 绘 封面上,甘草爷爷正笑呵呵地捧着茶壶,周围环绕着各种活泼可爱的草药精灵。烫金的标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连纸张都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小九的金色妖瞳瞬间瞪得滚圆,手指颤抖着抚过封面:这、这是我的...... 谢爸爸得意地叉腰:出版社连夜赶印的第一批样书!你爸我特意跑去印刷厂,软磨硬泡才抢到这本! 小九猛地跳起来,书都顾不上拿就往楼上冲:姐姐!姐姐!书印好了!! 五分钟后,全家人都被吵醒了。 南嘉披着外套下楼时,小九正抱着书满屋子转圈,谢爷爷戴着老花镜仔细翻看,谢妈妈指着当归仙子的插图直笑:这小表情,跟小九偷吃点心时一模一样! 我看看版权页!南嘉接过书,直接翻到最后,满意地点头,嗯,署名、ISbN、出版社信息都没问题。 小九挤到她身边,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姐姐!校长的那本我们明天就送过去好不好?还有王教授、周大爷...... 谢琦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到这场面哭笑不得:大半夜的,你们在开新品发布会啊? 突然,小辰指着麻黄将军那页惊呼:小九哥哥!你这里画的小狐狸会动! 全家人都凑过来。果然,在页面边缘的留白处,一只水墨风格的小狐狸正偷偷摸摸地搬运草药——这可不是错觉,它真的在缓慢移动! 你小子!谢爸爸倒吸一口凉气,在印刷品上施妖术? 小九连忙摆手:不是妖术!是特制颜料!他不好意思地挠头,姐姐帮我调的荧光矿物粉,在光线下会有细微变化...... 南嘉扶额:我就说那天你非要往颜料里加灵草汁液...... (后来这本书的动态插画成了轰动出版界的奇谈,但谁也破解不了其中的奥秘。) 第二天清晨,小九郑重其事地在扉页写下: 献给京大—— 愿传统与创新在此生根发芽。 ——小九 当校长接过这本书时,阳光正好照在封面上。甘草爷爷的茶壶突然冒出缕缕热气,惊得老校长差点摔了眼镜。 小九假装没看见,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身后传来校长的喃喃自语:咱们学校...果然有灵气啊...... (而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上,一只真正的红狐狸晃了晃尾巴,偷笑般地了一声。) 清晨的中药专业课,王教授捧着那本《萌版本草纲目》走进教室时,全班同学都察觉到了异样——老先生今天格外激动,眼镜片后的眼睛红红的,还时不时瞪向坐在第一排的小九。 同学们,王教授突然清了清嗓子,举起那本装帧精美的画册,今天我们来讲讲...什么叫偏心! 全班哗然。小九的狐狸耳朵差点吓出来(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金色妖瞳慌乱地眨着。 王教授地翻开画册,指着扉页上的题字:看看!给校长写愿传统与创新生根发芽,给我呢?他翻到赠书页,上面龙飞凤舞写着:赠王教授——记得改作业手下留情啊! 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小九涨红了脸,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那个...我... 还有更过分的!王教授气呼呼地往后翻,甘草爷爷画得像李教授,麻黄将军活脱脱是张教授...他突然停顿,指着芍药仙子委屈道:为什么把最温柔的药画成教务主任的样子?我呢?我在哪? 小九弱弱举手:第...第38页... 王教授急忙翻到对应页面,突然愣住——整页画的是人参老仙,银须飘飘正在熬药。老人家的面容,分明是他年轻时的模样。画角还标注:王门独家秘方,专治学生愚钝。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王教授的手微微发抖,老花镜片上泛起雾气。 ......算你小子有良心。他嘟囔着合上书,突然从讲台下搬出个木匣,既然如此,这套光绪年的《本草原始》孤本...就送你研究了。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小九惊喜地跳起来,又被王教授瞪回去:但作业敢迟交试试! (后来南嘉听说这事,笑得直不起腰:让你皮,这下被拿捏了吧?) 下课铃一响,小九刚收拾好书包,张建国、王建军、周老爷子还有周明阳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把他堵在了座位上。 “你小子可以啊!都出版了!” 张建国一巴掌拍在小九肩上,差点把他拍进课桌底下。 “就是就是!” 王建军兴奋地翻着小九桌上的样书,“这画得也太绝了!我奶奶看了都说好,让我帮她买十本送亲戚!” 周老爷子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点头:“不错不错,咱们中药系终于出了个能拿得出手的‘门面’!” 周明阳则一把勾住小九的脖子,压低声音坏笑:“行啊小狐狸,偷偷摸摸搞了个大新闻!说,赚了多少稿费?今晚是不是该请客?” 小九被他们晃得晕头转向,金色妖瞳里满是无奈的笑意:“请请请!不过——” 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稿费全捐给‘老朋友基金会’了,但姐姐答应给我留一笔买新颜料!” 周明阳瞪大眼睛:“啥?你这也太无私了吧!” 小九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几本崭新的书,挨个递给他们:“喏,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每人一本,扉页还有专属签名!” 张建国翻开一看,扉页上不仅有小九的签名,还画了个q版的自己——一个壮汉捧着草药傻笑,旁边写着:“感谢张哥帮我搬画架!” 王建军的那本则画着他蹲在药圃里研究的模样,标注:“未来的中药学泰斗!” 周老爷子乐呵呵地指着自己的画像:“这老头儿画得挺精神!” 周明阳翻到自己那页时,差点笑喷——画上的他正偷吃实验药材,还被辣得吐舌头。“小九!你这黑历史也画进去?!” 小九撒腿就跑,边跑边回头笑:“这叫真实记录!——晚上国营饭店,我请红烧肉!” 周明阳拔腿就追:“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走廊里回荡着笑闹声,而王教授站在办公室窗口,看着这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啊……”) 回到宿舍后,周老爷子坐在床边,翻着小九送的画册,突然抬头问道:“小九啊,你刚才说的那个‘老朋友基金会’,到底是做什么的?” 宿舍里顿时安静下来,张建国和王建军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等着小九回答。 小九放下手里的画笔,金色妖瞳认真地看着他们,语气难得严肃:“这个基金会,是我姐姐用她的研发奖金,再加上我以后画画的稿费投入进去的。” 周老爷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小九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这些钱,主要用来帮助两种人—— 第一,是那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的退伍军人。 有些人残疾了,没法工作,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第二,是孤寡老人。 有些老兵无儿无女,晚年过得很艰难。”** 周明阳原本还在翻书玩闹,听到这儿也安静下来,皱眉问道:“那……能帮到多少人?” 小九摇摇头:“现在钱不多,只能做前期的资助,比如支付一部分医疗费,或者给生活特别困难的人发一点补贴。”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但姐姐说,以后会扩大范围,比如妇女援助——帮助那些被家暴、或者失去丈夫的军属,还有她们的孩子们。甚至还会想办法帮他们再就业,比如安排一些手工活、或者培训技能。” 宿舍里一时沉默。 张建国挠了挠头,突然一拍大腿:“这好事啊!算我一个!我虽然没多少钱,但力气有的是!以后基金会要搬东西、跑腿,我全包了!” 王建军也点头:“我爷爷就是老兵,我懂……这事不能光靠你们,我也能帮忙!” 周老爷子摸了摸胡子,欣慰地笑了:“好小子,有担当!咱们中药系的人,治病救人是本分,能帮一点是一点!” 周明阳突然从床上跳下来,翻出自己的钱包,抽出几张票子塞给小九:“给!虽然不多,但算我一份!” 小九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的心意我替姐姐谢谢了,但钱的事我们会想办法……” 周明阳却硬塞进他手里,咧嘴一笑:“少废话!咱们是兄弟不?是兄弟就别见外!” 小九看着他们,金色的眼睛里微微发亮,最终重重点头:“好!那……等第一批资助名单下来,我告诉你们!”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来,映照在几个年轻人的脸上。这一刻,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成了这个“基金会”的一部分。) ——有些温暖,不需要太多钱,只要有人愿意伸出手。 第163章 签售和捐款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进谢家的小院,小九一路小跑着进门,金色妖瞳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南嘉正在厨房煮汤,听到动静探头一看,挑眉道:“哟,咱们小狐狸今天捡到金元宝了?这么高兴。” 小九蹦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献宝似的递过去:“姐姐,给你钱!” 南嘉一愣,擦擦手接过,展开一看——零零散散的纸币,还有几张粮票,加起来不算多,但每一张都带着温度。 “这是……?” 小九的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晃了晃(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兴奋地说:“这是我们宿舍同学捐给基金会的!周明阳、张建国、王建军,还有周老爷子,他们都说要帮忙!” 南嘉怔住,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钞票。她能想象到那几个大男孩翻遍口袋凑钱的样子——周明阳肯定是一脸别扭却硬塞,张建国拍着胸脯说“以后力气活我包了”,而周老爷子大概会摸着胡子感慨“年轻人有良心”…… “他们还说……”小九凑近一步,眼睛亮得像星星,“等以后基金会需要人手,他们都来帮忙!张建国力气大,可以搬东西;王建军细心,能核对名单;周明阳……呃,周明阳说他可以负责骂那些欺负军属的混蛋!” 南嘉“噗嗤”笑出声,眼眶却有些发热。她揉了揉小九的头发:“好,那这些钱……我们就用来买第一批药材,给退伍老兵做活血化瘀的药包,好不好?” 小九重重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对了!周老爷子写了几个治疗旧伤的土方子,说比西药管用!” (纸条边缘还沾着茶渍,显然是老人家一边喝茶一边琢磨着写的。) 饭桌上,小九眉飞色舞地讲着宿舍里的情景,筷子在空中比划着:周明阳那家伙,嘴上说着就捐这么点啊,结果把半个月的饭钱都掏出来了!张建国更逗,非说要当基金会的首席搬运工... 谢爸爸听得直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当作响:好小子们!都是好样的!他突然转向谢琦,明天我去后勤部批两捆棉纱,咱们做药包正用得着。老刘前两天还说仓库里堆着不少消毒纱布... 谢妈妈舀汤的手顿了顿。青花瓷碗里的冬瓜排骨汤冒着热气,映得她眼角微微发亮:妇联那边...王团长家的儿媳妇,还有李政委的遗孀,她们针线活都好。她的声音轻得像汤面上浮着的油花,我明天去问问,看她们愿不愿意接这个活计。 汤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的一声。 谢爷爷忽然放下酒杯。老白干的醇香还在空气里飘着,老人粗糙的手指从中山装内袋摸出个蓝布包,缓缓推到南嘉面前:拿着。 布包上用红线绣着五角星,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南嘉刚要推辞,老人就瞪起眼睛。岁月在他眉间刻下的皱纹此刻像战壕般深邃:怎的?只许你们小的出力? 布包摊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张大团结。最底下还压着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岁的谢爷爷站在战壕里,胳膊搭在战友肩上。照片背面,钢笔字已经晕开:1951年春,朝鲜,生死同袍。 小九突然不说话了。他看见爷爷长满老年斑的手正轻轻抚过照片里某个面容模糊的战友。 (后来这批用退休金买的药材,做成了三百个老兵暖心包。每个包内侧都绣着小小的五角星,用的是从爷爷那件旧军装上拆下来的红线。) 夜深人静时,南嘉在灯下翻开基金会的账本,在新的一页郑重写下: “第一笔民间捐款: 周明阳——5元(附骂人服务一次) 张建国——3元+无偿劳力 王建军——2元+帮忙看药 周老爷子——退休金20元+祖传配方 …… 用途:首批‘老兵暖心包’(药材+棉纱+手写信)” 窗外,小九正趴在院里的石桌上,就着月光画新的设计图——药包上要绣一只小狐狸叼着草药,底下写“老朋友,一直在”。 (而此刻的男生宿舍里,周明阳梦见自己一拳打翻了欺负军属的混混,笑出了声。) ——这世上的善意,从来都是这样,星星点点,最终汇聚成星河。 谢妈妈捧着刚做好的精装版《萌版本草纲目》走进客厅,书封上的烫金草药纹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笑着对南嘉说:“手工装帧的五十本都做好了,香包和书签也按小九画的图样绣完了,你看看——” 她翻开书页,内里是细腻的宣纸,每一页的草药插图旁都缀着丝线绣的迷你小狐狸,书脊用靛蓝绸布包裹,古朴又精致。配套的香包里填着安神的草药,轻轻一捏,淡雅的药香便飘散开来。 南嘉满意地点头:“周日签售就用这批,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正说着,小九从楼上“咚咚咚”跑下来,金色妖瞳睁得圆圆的:“姐姐!签售真的要来了?我、我好紧张!” 他揪着衣角,尾巴都快藏不住了(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 谢妈妈忍俊不禁,拉过他比划身高:“别慌,妈给你准备了新衣裳——月白长衫配靛青马甲,袖口还绣了暗纹的草药枝,保准衬咱们小画家的气质!” 小九眼睛一亮,又拽了拽南嘉的袖子:“爸爸妈妈会来的吧?爷爷要是也能在就更好了……” 谢爸爸从报纸后探头:“那必须去!我连相机都备好了!” 谢爷爷在躺椅上悠悠道:“老夫得坐签售台正中间——谁让我是基金会负责人呢?” (其实老人家早把勋章都擦亮了,就等着别在胸前显摆。) 周日清晨,新华书店门口排起长队。有举着画册的大学生,有牵着孩子的父母,甚至还有几位拄拐杖的老兵——他们是基金会的第一批受助人,特意来捧场。 小九坐在铺红绸的签售台后,紧张得手心冒汗。南嘉悄悄塞给他一颗薄荷糖:“含着,定神的。” 第一个读者是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小九哥哥,能画只小狐狸吗?” 她怯生生递上书。 小九的笔尖顿了顿,突然就不慌了。他在扉页画下抱着草药的小狐狸,女孩欢呼着蹦跳离开。 队伍中,周明阳挥着书嚷嚷:“给我写‘赠天下第一帅室友’!” 张建国和王建军一左一右架住他拖走:“别丢人了!” 谢家人站在一旁笑作一团。谢爷爷偷偷抹眼角——他看见几位老兵翻着书,对“老朋友基金会”的简介页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签售过半时,书店经理突然搬出一块牌子:“《萌版本草纲目》首印售罄,加印中!” 小九呆住,南嘉捏捏他的肩:“看来你的‘紧张’都变成销量了。” (当晚清点收益时,小九把加印的预付款也划进了基金会账户。谢爸爸拍下他埋头写支票的照片,后来这张照片一直挂在基金会大厅,题字——“吾家有狐初长成”。) 清晨的饭桌上,谢家人正热热闹闹地吃着早饭。小九捧着碗,筷子夹着南嘉刚煎的葱花蛋,金色妖瞳满足地眯成一条缝。 南嘉放下粥碗,看向他:“小九,你这些画画的事先停一停,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小九一愣,耳朵不自觉地竖了竖(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什么事啊?” 南嘉神色认真起来:“之前张副书记不是找你帮忙出个防拐的宣传方案吗?——小朋友被拐走,女学生被骗到山里做媳妇,还有怎么防范……现在有电话的家庭很少,怎么让更多人知道这些事?现在是1978年,信息传递不容易,但我们得想办法。”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谢妈妈放下筷子,眉头微蹙:“这事确实要紧,前阵子隔壁胡同老李家的孙女差点被人抱走,幸亏街坊发现得早……” 谢爸爸沉声道:“现在人贩子猖獗,尤其是火车站、集市这些地方,一不留神孩子就没了。” 小九放下碗,金色妖瞳微微闪烁,脑子飞快转动:“姐姐,我们可以画‘防拐连环画’!就像我的草药图一样,用简单易懂的画面告诉人们怎么防范。” 南嘉点头:“对,但光是画还不够,得让更多人看到。现在印刷条件有限,广播和报纸覆盖面也不广,我们得想别的办法。” 小九眼睛一亮:“我们可以用‘墙画’!就像以前革命宣传画一样,在公社、学校、供销社的墙上画防拐知识!” 谢爷爷拍桌:“好主意!当年我们打仗时,标语口号都是刷墙上的,老百姓一看就懂!” 南嘉迅速在桌上铺开纸笔,列出计划: 1.连环画手册 小九负责绘制,内容包含: 小朋友如何识别坏人(不跟陌生人走、不吃陌生人的糖) 女学生警惕“介绍工作”“带你去城里”的骗局 遇到危险时如何求助(找穿制服的人、大声呼救) 2.墙画宣传 联系各街道、公社,在显眼位置绘制防拐知识 重点区域:学校、供销社、火车站、集市 3.广播短剧 南嘉写剧本,找广播站合作,用通俗易懂的故事宣传防拐 4.妇联联动 谢妈妈通过妇联组织妇女学习防拐知识,尤其关注偏远山村 小九的第一幅防拐画 小九当即拿出速写本,刷刷几笔勾勒出一个场景: 画面左侧,一个笑眯眯的男人弯腰对小女孩说:“小朋友,叔叔带你去买糖。” 右侧,小女孩后退一步,摇头摆手:“不行!我要等妈妈!” 下方大字标注:“不跟陌生人走!不吃陌生人的东西!” 南嘉赞许地点头:“对,就这样,简单直接。” 谢爸爸凑过来看,严肃道:“还得加一条——如果被强行带走,就踢、咬、大喊‘救命!他不是我爸爸!’” 小九赶紧补上,画面角落还画了一只小狐狸举着警示牌:“记住!安全第一!” 小九:主笔连环画和墙画设计 南嘉:编写广播剧本,联系印刷厂 谢妈妈:通过妇联推广,组织妇女学习 谢爸爸:协调各公社、街道的墙面绘制 谢爷爷:动用老战友关系,让宣传进部队大院 (连小辰都举手:“我可以帮忙调颜料!”) 小九握紧画笔,金色妖瞳坚定地看向南嘉:“姐姐,这事比画画更重要,我一定好好做!” 南嘉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你的画能救很多人。”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京大附小的灰砖外墙上,一幅色彩鲜艳的墙画已经引来路人驻足。 画面上方,小九用明快的笔触勾勒出一个扎红头巾的小女孩——她正瞪圆眼睛,对着一个弯腰递糖的陌生男人摆手后退,气泡对话框里写着大大的:我不认识你! 右侧画着危险警示: 戴草帽的人贩子用玩具诱骗小孩(配文:不跟陌生人走!) 女学生被假骗上面包车(配文:天上不会掉工作!) 最下方用醒目的红字写着:发现可疑立即报告派出所! 墙角还蹲着一只水墨风格的小狐狸,爪子指向最近的治安岗亭位置。 这画得好!卖豆浆的老汉指着墙画对孙子说,记住没?要是有人给你糖... 孙子脆生生接话:就喊解放军叔叔! 中午十二点整,街道广播站的喇叭突然响起轻快的开场音乐: 各位听众朋友们,下面播送儿童安全故事《小红帽新传》—— 播音员的声音忽然变得活泼:小红帽不是去给外婆送点心吗?半路遇到个笑眯眯的叔叔... 故事里,人贩子扮成卖货郎,用带你找妈妈的借口诱骗小红帽。但聪明的小红帽没有上当,反而假装乖巧,把人贩子引到了民兵巡逻点。 记住啦孩子们!广播最后响起小九配音的小狐狸彩蛋:遇到危险要学小红帽,机智冷静找警察! (当晚,南嘉在基金会记录本上写道:首日反馈:东大街派出所接到3起可疑人员举报,妇联收到5个村庄申请墙画。) ——有些守护,就这样悄悄生根发芽。 第164章 教授的偏爱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小九抱着课本刚走进中药系的教室,就看见王教授站在讲台前,眼睛一亮。 小九来了啊!老教授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花白的眉毛笑得弯弯的,伸手就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好孩子,昨晚备课看到你的《本草纲目》画稿,真是越看越好!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后排几个女生捂着嘴偷笑:王教授这是把偏心写在脸上了啊! 小九的耳朵尖悄悄红了,金色妖瞳不好意思地眨了眨:教授,我、我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 胡说!王教授眼睛一瞪,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装订好的册子,看看,我把你的画稿整理成册,连李教授都说要拿去当教材参考! 教室里一片哗然。有人羡慕,有人撇嘴,只有张建国、周明阳几个室友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小九为了这些画,连续三个月泡在图书馆,连最爱的红烧肉都顾不上吃。 有些人啊,周明阳故意大声说,只看得见人家被表扬,看不见人家熬夜画图时的黑眼圈! 王建军也跟着帮腔:就是!小九为了考证一味药的形态,上周还专门跑去药圃蹲了一整天呢! 王教授闻言,慈爱地拍了拍小九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知道你爱吃城西老字号的核桃酥,特意给你带的。 这下全班都炸开了锅。坐在第一排的女生小声嘀咕:这也太宠了吧...... 直到上课铃响,老教授才依依不舍地走回讲台。翻开教案时,他忽然抬头,目光扫过全班:今天讲《金匮要略》......对了,小九啊,下课后留一下,帮教授看看新到的药材图谱。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小九把通红的脸埋进课本里,却听见前排传来一声冷哼——是向来眼红的李同学。 下课铃刚响,王教授就冲小九使了个眼色。老教授背着手慢悠悠往办公室走,小九抱着课本,亦步亦趋地跟着,身后还传来几声促狭的口哨声。 办公室的门一关,外头的喧闹顿时隔远了。阳光透过窗棂,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王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包,层层揭开—— 这是......小九的金色妖瞳瞬间睁大。 纸包里躺着一块暗红色的矿石,在光下泛着细腻的金砂光泽。王教授用裁纸刀轻轻刮下些许粉末,殷红的细末便如血如霞,落在白瓷碟里。 滇南产的辰砂,我藏了三十年了。老人枯瘦的手指抚过矿石表面的纹路,当年在云南支边,老乡拿它当止血药......现在给你画防拐宣传画用。 小九的手指悬在半空,不敢碰:这太贵重了...... 贵重?王教授突然抓起矿石往桌角一磕,惊得小九尾巴毛都要炸起来。碎石簌簌落下,老人却笑了:看,磨成粉能画千百幅画,救千百个人——比锁在抽屉里金贵多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今早派出所老陈来说,西街口又丢了个女娃娃......颤抖的手把朱砂包好塞进小九掌心,画醒目些,要让人贩子看了就腿软! (后来那批防拐画上,所有警示标语都用朱砂加描。阳光一照,血似的红字竟会微微发亮,孩子们都说:坏人看到会害怕的!) ——有些馈赠,本就是薪火相传。 第164章 变扭的同窗 小九走出办公室,手里攥着那包珍贵的朱砂,心里还沉浸在王教授的话里。他刚拐过走廊,就看见李同学站在路口的梧桐树下,假装低头翻书,余光却不住地往这边瞟。 见小九两手空空地出来,李同学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合上书转身就要走。 小九眨了眨金色的妖瞳,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明明妒忌得不行,却又不敢真的做什么坏事,甚至还有点……别扭的可爱? “李同学!” 小九快走两步,主动叫住他。 李同学背影一僵,慢吞吞地转过身,语气硬邦邦的:“干嘛?” 小九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是早上谢妈妈塞给他的。“吃糖吗?” 李同学盯着那颗糖,表情像是见了鬼:“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小九把糖塞进他手里,“就是觉得你挺认真的,笔记记得比我还详细。” 李同学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耳根子莫名其妙红了。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还打着补丁,一看就是家境不太好,但书本永远收拾得整整齐齐。 “谁、谁要你的糖!” 他嘴上这么说,却也没丢,只是别扭地把糖攥紧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小九笑了:“我没想收买你啊,就是觉得……你其实挺厉害的。” 李同学一愣,狐疑地抬头看他。 小九指了指他怀里的书:“上次药理考试,你是全班唯一一个把‘十八反’全写对的。” 李同学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小九会记得这个。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闷闷地说:“你……你的画画得也不错。” 说完,他像是后悔自己说了软话,扭头就走,脚步飞快,背影却没那么紧绷了。 小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希望他只是暂时的妒忌吧……毕竟,这世上能因为努力而被记住的人,总比因为使坏而被记住的人,活得痛快多了。) ——有些人像刺猬,只是因为还没学会柔软。 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中药系的玻璃窗上爬满蜿蜒的雨痕。小九托着下巴坐在窗边,金色妖瞳倒映着窗外模糊的景色。周明阳叼着个苹果晃过来,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 知道李卫东为啥总对你阴阳怪气不?苹果清脆的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小九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周明阳左右张望一下,压低声音:他父亲当年在西南前线...不是自己踩雷,是为了救战友。 苹果核划出一道弧线,地落进垃圾桶。小九看见周明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本来能躲开的,硬是把战友推开了。周明阳用袖子抹了抹嘴,结果两条腿都没保住。抚恤金被老家亲戚昧下大半,现在靠他妈妈在纺织厂三班倒... 小九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的漆皮。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李卫东的袖口总是磨得发白,为什么他的铅笔要用到握不住才换,为什么他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啃冷馒头。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小九想起上周看见李卫东蹲在药圃边,就着自来水咽馒头的样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株被晒蔫了却挺得笔直的甘草。 最绝的是什么?周明阳压低声音,他父亲救的那个战友,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却从没来看过他们一家。 小九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缩。窗外,一个瘦高的身影正冒雨跑过操场,怀里紧紧抱着什么。蓝布褂子被雨水浸成深色,像片倔强不肯低头的梧桐叶。 ——这世上最锋利的棱角,往往包裹着最柔软的伤。 清晨六点半,晨雾还未散尽。李卫东像往常一样第一个推开教室门,冻得发红的手指在嘴边呵了口热气。他习惯性地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那是他特意选的,既不会被人注意,又能看清黑板的位置。 当他的目光落在课桌抽屉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一个油纸包正静静躺在课本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葱油香气。旁边是张印着老朋友基金会抬头的表格,最上方军属优先四个字被晨光镀了层金边。 李卫东的手指有些发抖。他先拿起油纸包,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揭开一角,金黄的烙饼上葱花翠绿,边缘烤得微微焦脆——正是纺织厂门口那家他每次路过都要多看两眼的早点摊的招牌。 油纸下露出字条一角。他抽出那张对折的纸条,上面是圆润可爱的字迹: 你爸是英雄,该被记住。 ——画狐狸那个 铅笔字最后还画了个简笔小狐狸,尾巴翘得老高。 李卫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猛地合上纸条,像被烫到似的塞回抽屉。可指尖残留的温度却挥之不去,让他想起小时候发烧,父亲用粗糙的手掌贴在他额头的感觉。 上课铃突然响起,他这才惊觉自己盯着抽屉发呆了整整二十分钟。慌忙中他把登记表折成小块塞进内兜,却在碰到烙饼时犹豫了。最终,他把油纸包原样放回小九的抽屉,动作轻得像在放回什么易碎的珍宝。 (那天放学后,值日生发现小九抽屉里的烙饼还在还加了张字条背面多了一行力透纸背的字:不需要可怜。但从此以后,教室里再没响起过针对小九的冷哼声。) 周末的基金会办公室里,艾草香在阳光中静静浮动。李卫东站在褪色的红漆木门前,第三次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登记表在他手中皱成一团。 吱呀——门突然打开,谢妈妈抱着一摞绣品差点撞上他。 哎呀!谢妈妈扶了扶老花镜,看清登记表后眼睛一亮,你妈妈是纺织厂的王巧珍?她绣的蝶恋花盘扣... 李卫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妈妈是叫王巧珍,我想问问我父亲...他的义肢能装吗... 哐当!谢爷爷的搪瓷缸砸在桌上,茶水溅湿了桌上的文件。什么?!老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小李还活着?他的义肢到现在都没装上?! 李卫东被吼得后退半步。小九的画笔掉在纸上,金色妖瞳微微放大。 当年他为了救战友失去双腿,按规矩该优先配给进口义肢!谢爷爷气得胡子直抖,哪个王八羔子敢克扣?! 谢妈妈快步上前,温暖的手握住李卫东发抖的手指:孩子,你父亲本该是第一批受助对象。你妈妈的手艺这么好,可以先接些刺绣活...她翻开登记表背面,看,这里可以选工抵费。 李卫东的瞳孔剧烈震颤。他张了张嘴,突然转身就跑,差点撞翻门口的花架。 快追!谢爷爷一拍桌子,小九! 小九冲出去时,看见李卫东蹲在院子角落的梧桐树下,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走近了才发现,这个总是冷着脸的少年,正把额头抵在树皮上无声地流泪。 他们...他们说...李卫东的声音碎成一片,要等三年...三年后又说...要加钱... 小九默默蹲下来,从兜里掏出块手帕。素白的帕角绣着只小狐狸——是谢妈妈的手艺。 (两周后,李父装上了义肢。当他第一次撑着支架站起来时,李卫东的妹妹哭着扑进父亲怀里。而谢爷爷拿着调查材料直接闯进了军区纪委办公室。) ——有些黑暗,终究敌不过执着的微光。 第165章 迟来的正义 军区纪委办公室的木门被踹得撞在墙上,正在喝茶的赵干事惊得跳起来,茶水泼了一身。 谢...谢司令?!赵干事手忙脚乱地敬礼,茶水顺着袖管往下滴。 谢爷爷大步流星走进来,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响声。他地将一叠泛黄的文件拍在桌上,震得钢笔都跳了起来。 给老子查清楚!老爷子手指点着文件上李国栋三个字,指尖都在发抖,1972年***南前线,为救全排战友扑在地雷上的战斗英雄,他的义肢去哪了?! 纪委王主任闻声赶来,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老首长,您消消气... 消个屁!谢爷爷一把扯开军大衣,从内袋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照片里,一个形销骨立的男人躺在木板床上,空荡荡的裤管用麻绳扎着,墙上挂着泛黄的战斗英雄奖状。 王主任拿起照片,手开始发抖:这...这不可能啊,档案显示李国栋同志早就领到了进口义肢... 谢爷爷冷笑一声,又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看看这个!李国栋妻子六年来每次去后勤部要义肢的记录!他翻到一页,去年三月,后勤部张科长亲口说进口的都分完了,等下一批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王主任的脸色变得煞白:张科长上周刚给他儿子办了留学手续... 好啊!谢爷爷一拳砸在桌上,拿英雄的义肢钱送儿子出国?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这潭水有多深! 他转身对门外喊道:小刘!把后勤部这六年的医疗器械采购清单都调出来!重点查德国液压义肢的流向! (三天后的调查结果显示:本该配发给伤残军人的47套进口义肢,有32套被倒卖到了黑市。涉案的12名干部中,有5人是当年李国栋救下的那个排的战友。) 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崭新的义肢上。德国制造的液压关节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一个零件都精密得令人惊叹。 李国栋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义肢表面,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他的妻子王巧珍捂着嘴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李,试试看...谢爷爷的声音难得温和。 当医护人员帮李国栋装上义肢,扶着他慢慢站起来时,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咬着绷带给自己包扎的硬汉,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他的膝盖颤抖着,六年来的第一次,他的身影重新有了高度。 老排长...病房门口突然传来哽咽的声音。当年被李国栋救下的几个战友站在那里,手里捧着崭新的军装。 李国栋抹了把脸,缓缓抬起手臂,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义肢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声,像是时光终于归位的声响。 (一个月后,军事法庭的判决书下来了。而李卫东在期末考试的作文里写道:我父亲说,他扑向地雷时从没后悔过,现在依然如此。) 第166章 清算 晚饭后,谢家客厅的灯亮得刺眼。 谢爷爷坐在主位上,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谢爸爸、谢小叔、谢琦三人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南嘉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谢景!谢爷爷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极有分量,你当司令这些年,是不是只盯着打仗的事? 谢爸爸一怔:爸,我…… 小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谢爷爷手指敲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一个战斗英雄,六年没装上义肢!抚恤金被克扣!你们说说,这种事,还有多少? 谢小叔皱眉:爸,退伍军人的抚恤金发放,一向是后勤部负责……我哥…… 放屁!谢爷爷猛地一拍桌子,茶杯一跳,后勤部负责,你们就不管了?你们是带兵的!兵的血流完了,你们连他们回家后的死活都不问?! 客厅里一片死寂。 谢琦抿了抿嘴,低声道:爷爷,我明天就去调档案…… 调档案?谢爷爷冷笑,档案上写得漂亮着呢!李国栋的义肢已发放,抚恤金已到账!可实际呢? 他转向南嘉:丫头,你们基金会财务是不是有几个退伍军人? 南嘉点头:是,都是因伤退役的老兵,对军内流程很熟。 谢爷爷一拍大腿,让他们去查!以民间基金会的名义,挨家挨户走访,对账!看看那些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谢爸爸深吸一口气:爸,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得罪人?谢爷爷眼神锐利如刀,谢景,你记住——带兵的人,要是连自己的兵都护不住,还带什么兵?打什么仗?! (第二天,基金会的退伍老兵们组成特别核查组。他们穿着便装,拿着笔记本,一家一家敲门。而军区后勤部的某些人,开始坐立不安……) ——带兵的人,护不住自己的兵,就不配穿这身军装。 南嘉抱着一摞厚厚的档案袋走进书房时,谢家三代军人正在讨论训练计划。她没说话,只是将资料地一声放在红木桌上,灰尘在阳光下簌簌飞扬。 谢爷爷皱眉,拆开最上面的牛皮纸袋—— 老爷子一掌拍在桌上,茶盏震得跳起三寸高:好样的!真是好样的!他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捏得档案袋咯吱作响,妈了个巴子,都是些什么东西! 谢爸爸迅速抓起另一份文件,瞳孔骤缩:三团的老赵...残废津贴被截留四年? 谢小叔翻到的是一张照片——缺了条腿的老兵蜷缩在漏雨的土房里,墙上挂着的战斗英雄锦旗已经褪色。照片背面写着:抚恤金未到,靠编竹筐为生。 谢琦手里的名单簌簌发抖:这...这只是我们军区附近的调查样本? 南嘉声音发冷:基金会走访了137户,62家抚恤金被克扣或延迟,28人该配的义肢、助听器根本没到位。她抽出最底下那份,最离谱的是这个——烈士张志强的遗孀,每月该领的60元,实际只拿到20元,经手人每次都要抽手续费 咔嚓一声,谢爷爷掰断了手里的钢笔,墨水溅在名单上,像一滩污血。 清晨六点,军区家属院的薄雾还未散去。张科长哼着小曲推开自家小院铁门,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油条。他今天特意穿了新熨的的确良衬衫,准备去参加儿子的留学送行宴。 张德标。 三个穿便装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院墙阴影处。为首的中年人掏出证件时,金属徽章在晨光中闪过冷光:军委纪检组,请配合调查。 张科长手里的油条掉在地上。他认得这个声音——去年全军比武时的总评委,谢司令的老部下。 同、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1978年3月7日。中年人从公文包抽出一张发货单,德国奥托博克液压义肢,你签收12套,实际发放记录只有5套。 张科长双腿开始发抖。他看见雾中又走出两个战士,正从自家车库搬出几个包装箱——那是他准备今晚转移的。 不是...这批是备用件... 中年人突然举起一张照片。照片里,李国栋空荡荡的裤管扎着麻绳,蜷缩在发霉的棉被里。 看着这位战斗英雄的眼睛,再说一遍? 张科长瘫坐在地时,听见远处传来引擎声。三辆军用吉普正挨家挨户接人,名单上第一个就是医疗器械厂的刘厂长。 (当天中午,张科长儿子在机场被拦下。海关从他托运的中,搜出十二本夹着美金的《医疗器械目录》。) ——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总要有人去掀开。 第167章 改变 谢家书房里,烟雾缭绕。谢爷爷的烟斗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他铁青的脸色。谢爸爸、谢小叔、谢琦坐在对面,神情肃穆。南嘉则坐在一旁,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这次的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谢爷爷的声音低沉而冷硬,像一把磨利的军刀。倒了一个张德标,还会有李德标、王德标冒出来。制度不改,这种事永远断不了根! 谢爸爸沉声道:爸,您的意思是……? 谢爷爷重重敲了敲烟斗,火星四溅:第一,成立独立核查组——不归后勤部管,直接向军区党委汇报!每个月随机抽查10%的退伍军人,实地走访,核对抚恤金、医疗补助到底发没发到位! 谢小叔皱眉:可这样的话,后勤部那边会不会有抵触? 抵触? 谢爷爷冷笑一声,他们敢!核查组的人,就从伤残退伍兵里挑!他们最清楚这里面的猫腻! 南嘉抬头,补充道:爷爷,我建议抚恤金和补助以后不走现金,全部银行直拨。每一笔打款,银行出具回执,核查组对照军区财务的发放记录,一笔一 笔 对账。 谢琦眼睛一亮:对!这样每一分钱的去向都有据可查,谁想动手脚,就得在银行流水上做文章——那风险可就大了! 谢爷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就这么办!谢景,你明天就拟个方案,报军委备案。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记住,核查组的人,必须硬骨头!谁敢打招呼、递条子,直接记下来,老子亲自处理! ——铁的制度,比铁腕更重要。 清晨的军区家属院格外热闹,梧桐树下的石凳旁,三三两两的军属们凑在一块儿,手里攥着刚发的《军区福利发放新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新规真能落实?别又是雷声大雨点小...... 听说谢家老爷子亲自盯的,应该假不了吧? 哎,我家老刘的伤残补助拖了两年了,这次真能补上? 几个胆大的军属索性结伴去了谢家小院。谢妈妈正在院子里晾晒被单,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熟悉的面孔——王团长的爱人、李政委的遗孀,还有后勤部老陈的妻子,手里都捏着那份新规文件。 嫂子......王团长的爱人张了张嘴,眼眶先红了,这政策,真的不会再变了? 谢妈妈放下晾衣杆,擦了擦手,把几人迎进屋。茶还没沏好,老陈的妻子就忍不住问:银行直拨是真的?以后不会再有人克扣了? 千真万确。谢妈妈把茶杯推到她们面前,温声道,我家老谢说了,这次改革是军委备案的,核查组直接对党委负责,谁想伸手——她指了指墙上挂的军帽,先问问这顶帽子还戴不戴得住。 李政委的遗孀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欠条:那......以前被克扣的钱,还能追回来吗? 谢妈妈握住她冰凉的手:第一批清查名单已经报上去了,最迟下个月,银行会统一补发。她顿了顿,南嘉她们基金会也会全程监督,每一分钱都要落到你们手里。 几个女人红着眼睛点头时,院外突然传来小汽车的刹车声。谢爷爷带着核查组的人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厚厚一沓银行回执单。 正好,都看看!老爷子把回执单拍在桌上,这是第一批补发的伤残补助,银行流水全在这儿! 纸页翻动间,阳光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亮得刺眼。 (当晚,家属院的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新规解读。而谢家饭桌上,小九偷偷往每个人的汤碗里多舀了一勺排骨——他今天用妖力感知到,那些来问话的阿姨们,心跳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好的改变,就该像阳光一样,照进每一个角落。 (三个月后,军区财务系统正式接入银行监管平台。第一份核查报告显示——37名原未登记在册的伤残老兵,终于领到了迟来的补助。) 第168章 迟来的温暖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谢家小院的门就被轻轻叩响。小九叼着包子跑去开门,只见李政委的遗孀牵着女儿站在台阶下。女人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军用挎包。 首、首长在吗?她的声音比秋风里的落叶还轻。 谢爷爷闻声走出来时,女人突然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她颤抖着从挎包里掏出个信封,崭新的钞票边缘还带着银行的扎痕。 补发的抚恤金......全到了......泪珠子砸在信封上,洇出深色的圆点,整整四年啊首长...... 小女孩突然举起一幅画。画上是穿军装的男人站在云朵里,下面歪歪扭扭写着:谢谢谢爷爷帮我爸爸说话。 谢爷爷的喉结滚动了几下。他弯腰扶起母女俩,军功章在晨光中叮当作响:该说谢谢的是我,没早点发现...... 风掠过院角的梧桐树,金黄的叶子盘旋着落在小女孩肩头。谢妈妈红着眼眶把人往屋里让:快进来喝口热粥,小九今早刚熬的。 (后来那幅画被谢爷爷用相框裱起来,摆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而李政委的女儿每次来送新画的向日葵,小九都会偷偷在花瓣上施点小法术——让它们永远迎着太阳绽放。) 南嘉对着王秀兰笑着说:姐姐,姐姐,你这样没工作也不行,我有个想法看看姐姐有没兴趣,就是这样的,我们小九儿不是画了很多中药识别图,我们会在每个节气做一些香囊包,最近我想推出一些收纳包(就是小背包)小孩子上学能背,女士,老人家去买菜也能拿着放一些钥匙和钱财,还有绣一些娃娃,这样军区可以拿出去赚外汇,这些收入我们进基金会,救助更多人。 王秀兰(李政委遗孀)攥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她低头看着南嘉递来的绣样——小九画的草药拟人图活泼可爱,绣在布包上格外别致。 这......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这手艺,真能行? 南嘉笑着拉过她的手,指腹轻轻抚过她虎口的老茧:姐姐,你这双手可是拿过三八红旗手奖状的。她翻开样品册,香囊、收纳包、绣花娃娃......每样我们都有订单,军区后勤已经答应帮我们销往外贸商店。 谢妈妈端来热茶,温声道:秀兰,你绣的牡丹能在手帕上开活,这些草药图算什么? 王秀兰的眼泪掉在绣样上。她想起丈夫生前总笑她:我们秀兰的手啊,针线比枪杆子还利索。 收入从基金会走,每月15号准时发。南嘉指着账本,虽然刚开始不多,但...... 我做!王秀兰突然抬头,通红的眼里闪着光,我能带几个姐妹吗?赵连长家的、老周家的......她们日子也难。 谢爷爷一拍大腿:好!就叫军属巧手坊他转头对谢琦道,去把仓库那几台缝纫机搬来,算老子捐的! (一个月后,首批绣着甘草爷爷的收纳包被外商一抢而空。而王秀兰领工资那天,特意绕到烈士陵园,把第一张工资条烧给了丈夫:老李,咱家妞妞的学费,有了。) ——飞针走线间,缝补的不只是布料,还有被命运撕破的生活。 第169章 版权与传承 南嘉站得笔直,眼神坚定:爷爷,基金会挂靠在军区名下,我们受了部队的庇护,自然也要回馈。巧手坊的净利润,10%拨给军区——给战士们添些训练装备、伙食补贴,都是实实在在的心意。 谢爷爷的烟斗停在半空,一缕青烟在阳光下袅袅升起。他深深凝视着南嘉,那双历经战火的眼睛微微发亮。 丫头......老将军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妈妈在一旁轻轻点头,手里还拿着刚绣好的甘草爷爷布样。谢爸爸和谢琦对视一眼,神情肃然。 这是初步规划。南嘉翻开手写的计划书,钢笔字迹工整有力: 1.老兵互助社:组织伤残军人编竹筐、糊纸盒,由基金会统一采购用作物资包装 2.军属生产队:教烈士遗孀做手工,把她们的刺绣、手工销往全国,外汇 3.子弟补习班:大学生志愿者为军属子女辅导功课,基金会提供资助牺牲战友的子女上学,直到大学毕业。 她合上文件,声音轻柔却有力:我要让每一个为祖国流过血的人,往后余生都能挺直腰板活着。 小九突然举着画板挤过来:还有这个!画上是戴着义肢的老兵在教孩子们做木工,角落里还藏着只调皮的小狐狸。 谢爷爷的烟斗一声搁在桌上。老人突然起身,军装上的功勋章叮当作响。他庄重地敬了个军礼:我替战士们谢谢你们。但这钱——老将军虎目一瞪,得用来办三件事:买野战军急需的手电筒、给哨所配发新棉大衣,再给每个连队添个煤球炉! 南嘉从包里取出一张崭新的存折,轻轻推到小九面前。 小九儿,基金会不会占你便宜。 她语气温柔却坚定,你的画作版权已经正式注册在你名下,以后无论谁要用,都得经过你同意。还有,这是你这段时间的版权费,姐姐帮你存进银行了。 小九愣住,金色妖瞳微微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姐姐,我......我不用这些的...... 谢爷爷放下烟斗,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好孩子,拿着吧。你帮了这么多人,这是你应得的。 小九低头看着存折,上面工整地写着他的名字,金额虽不算多,但每一分都是对他付出的认可。他抿了抿唇,小声道:那......那我能不能也捐一部分给基金会? 南嘉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当然可以,但别全捐了,留一些给自己买颜料。 谢妈妈在一旁打趣:咱们小九现在可是有版权的小画家了,以后画作升值了,可别忘了请我们吃红烧肉! 小九终于笑起来,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晃了晃(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他郑重地收起存折,抬头看向南嘉:姐姐,我以后还会画更多!画给小朋友们认草药,画给老兵们当纪念,画给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谢爷爷欣慰地点点头,烟斗里的火星一闪一闪:好小子,这才像话! 婴儿房的灯光暖黄,照在几个横七竖八睡着的小家伙身上。小虎趴在玩具熊旁边,手里还攥着一块积木;丫丫蜷缩在小毯子上,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大概是玩累了哭过;小辰歪在墙角,怀里抱着画了一半的草药图,颜料蹭得满脸都是。而小念安和小卫国并排躺在婴儿床里,一个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一个已经睡得小脸粉扑扑的。 南嘉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先弯腰抱起小虎。小男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她,立刻往她怀里钻了钻,奶声奶气地嘟囔:“妈妈……抱抱……爱你……” 南嘉的心瞬间软成一团。她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柔声道:“妈妈爱你,好好睡,儿子。” 然后轻轻脱掉他的小外套,把他放进被窝里。 另一边,谢琦正小心翼翼地把小辰从地上抱起来。少年睡得很沉,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谢琦肩上,手里的画笔“啪嗒”掉在地上。谢琦忍不住笑,低声对南嘉道:“这小子,画着画着就睡着了。” 南嘉把丫丫也抱起来,小姑娘半梦半醒间搂住她的脖子,软软地喊了声“妈妈”。南嘉给她脱掉小鞋子,盖好被子,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最后,她走到婴儿床边。小念安还没睡,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到南嘉就咧开小嘴笑,小手朝她伸着,口齿不清地喊:“妈……妈……” 南嘉点点她的小鼻子,亲了亲她的脸蛋:“宝宝乖,快睡觉,你看哥哥姐姐都睡了。” 小卫国在旁边睡得香甜,小胸脯一起一伏,完全不受干扰。 谢琦走过来,轻轻揽住南嘉的肩,低笑道:“咱家这几个小崽子,真是闹腾一天,终于消停了。” 南嘉靠在他肩上,看着满屋子睡得东倒西歪的孩子们,轻声道:“嗯,都睡了……真好。” (开春时,战士们发现执勤装备里多了带护耳的棉帽,而炊事班的老班长捧着新领的铝制饭盒直抹眼泪:这下雪天送饭再也不怕凉了......) 第170章 战火中的传承 南嘉关上房门,确认窗户都紧闭后,从空间取出一本手写册子递给谢琦。封面上用钢笔写着《猫耳洞语·密》,边角已经微微卷边。 七九年那场仗,越军特工能听懂普通话,甚至云贵方言。她指尖点着册子内页,上辈子前线用这套暗语,至少救了半个连的命。 谢琦翻开发黄的纸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 摆龙门阵=机枪阵地转移 唱山歌=请求炮火支援 =指导员(专指穿四个兜的干部) 打牙祭=成功歼灭敌军小队 最末页还画着简易密码表,将各地方言混编成新词汇。谢琦注意到许多暗语都带着炊事班特色: 下饺子=遭遇三三伏击 擀面杖=火药换发射位 回锅肉=交替掩护撤退 扔地瓜? 代指投掷手榴弹; ? 指代越军士兵; 大休息? 表示人员阵亡; 花生米? 统一代指子弹 温州兵和闽南兵当通讯骨干,白族战士负责加密。南嘉抽走册子,划燃火柴将其烧成灰烬,三个月内,你得让每个排都有三五个精通这套话的。 谢琦盯着瓷缸里蜷曲的纸灰,突然问:上辈子......用这套暗语的兄弟们,后来怎样了? 当年通讯连有个白族姑娘...南嘉划亮火柴,火苗映出她眼角的泪光,靠山歌调传坐标,救了一整个炮兵营。 纸页在搪瓷缸里蜷曲成灰时,谢琦突然按住她的手:那个白族姑娘... 南嘉从五斗柜深处取出个铁盒,里面躺着枚刻有字的弹壳,旁边是半张烧焦的《战地快报》,标题依稀可辨:《通讯兵岩香兰...》 次月密林演习中,某连炊事班的节奏突然变化。三分钟后,潜伏的蓝军特战队员被反包围——他们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炒菜声会是摩尔斯电码。 ——有些绝唱,注定要在战火中永生。 ——有些传承,比番号更隐秘,比军旗更滚烫。 南嘉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骨头,冷得刺人。 她盯着谢琦的眼睛,一字一顿:战场上,心软会害死人。 窗外夜色沉沉,婴儿房里孩子们的呼吸声隐约可闻,而南嘉的瞳孔却像是映着另一片天空——硝烟弥漫,血火交织。 那些人,全民皆兵。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出几道痕迹,像是弹痕,又像是刀刻,老人、妇女、甚至孩子……他们会在你弯腰扶人的时候,用削尖的竹签捅穿你的喉咙。 谢琦的呼吸微微凝滞。南嘉很少这样直白地提起上辈子的事,但此刻,她的语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见过被烧死的战士……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活活烧死在猫耳洞里,汽油弹灌进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见过被陷阱砸碎的兵……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一根削尖的木头从天而降,直接从钢盔贯进去。 还有更残忍的。 她抬起眼,直视谢琦,有的战士被俘后,会被他们用匕首慢慢割喉——就因为你曾对某个心软,而他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刀。 谢琦的指节攥得发白,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话。 南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谢琦,你必须记住——在战场上,仁慈不是美德,而是致命的弱点。 你要教会战士们冷酷,教会他们警惕,教会他们在该开枪的时候……绝不犹豫。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眉骨,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因为我要你活着回来……我要他们都活着回来。 9个月后的战前动员会上,谢琦将这段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全营。后来那场战役中,该营以零阵亡的成绩,全歼了敌军一支伪装成难民的渗透小队。) ——真正的仁慈,有时必须以铁血为刃。 第171章 周末的厨房交响曲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纱窗洒进来,南嘉系着围裙,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清脆的声。白菜丝、萝卜丝、木耳丝整齐地码在盆里,腊肉丝泛着油润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烟熏香气。 灶头上的白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弥漫。另一口锅里,热油作响,南嘉舀了一勺面糊倒入锅中,手腕轻轻一转,金黄的蛋饼便完美成形,边缘微微翘起,葱花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 好香啊! 小辰第一个冲进厨房,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我帮你摆碗筷! 小虎和丫丫也哒哒哒地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南嘉的腿:妈妈\/干妈,我也要帮忙! 南嘉笑着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谢谢小朋友们,一会儿给你们做蜜蜂面包当奖励! 哇哇!我要吃!我要吃! 小九从门外蹦进来,金色妖瞳闪闪发亮,尾巴都快藏不住了(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 南嘉把揉面的盆推给他:那你负责揉面团吧,我们多做点,给爸爸妈妈和哥哥也寄一些。 好嘞! 小九撸起袖子,干劲十足地开始和面,还不忘冲小辰眨眨眼,咱们做个超大号的蜜蜂面包,让哥哥在部队里也能吃到!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小辰认真地摆着碗筷,时不时偷吃一根腊肉丝; 小虎和丫丫踮着脚,帮忙递调料瓶; 小九哼着歌揉面,面粉蹭得鼻尖都是; 南嘉则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翻飞,蛋饼一张接一张地出锅,腊肉炒白菜的香气浓郁得让人直流口水。 半小时后,谢爸爸循着香味走进厨房,手里还拿着刚摘的几根小葱:哟,今天这是要开宴席啊? 而谢爷爷已经在餐桌旁坐好,笑眯眯地等着开饭了。 你们快点啊!老人家不能饿啊! 谢爷爷坐在餐桌主位,筷子已经拿在手里,眼巴巴地望着灶台方向,这么香的早饭,是要馋死老头子我吗? 南嘉笑着把最后一张金黄的鸡蛋饼铲出锅,腊肉炒白菜的咸香、麻油拌海带丝的清爽、清炒萝卜丝的甜脆,还有熬得浓稠的白米粥,全都摆上了桌。 爷爷,您先尝尝这个蛋饼。 南嘉夹了一张递过去。 谢爷爷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香!真香!这蛋饼真好吃!腊肉炒菜也香!南嘉啊,咱们家就属你的手艺最合我胃口!满足地眯起眼:南嘉啊,我好久没吃红薯片和土豆片了,一会儿多做点吧!反正周末,咱们一起做,就像当年在N市军区那会儿一样! 南嘉笑着点头:好啊,爷爷还记得步骤吗? 谢爷爷得意地捋了捋胡子:那当然!切薄片,晒半干,烤制至金黄——老头子记性好着呢!他转头瞪向谢爸爸,你看你爸什么都不会!点心也不会!小吃也不会!就知道吃!!!丢不丢人? 谢小叔在旁边毫不留情地嘲笑:哥,这里就你不会做吃的!刚才小九的面包都快烤好了,香得不得了! 小九意地晃了晃脑袋:爸爸,你真的不会吗?什么都不会吗?可就要被全家笑话啦! 谢爸爸瞪眼:臭小子,敢笑话你老子? 然后不服气,指着桌上的菜突然灵光一闪:嘉嘉,你说……要是用这面饼裹着菜吃,是不是也行? 南嘉一愣,随即笑起来:当然可以!这就是卷饼的吃法,您试试? 她示范着摊开一张蛋饼,夹了一筷子腊肉白菜丝、一点萝卜丝和海带丝,轻轻一卷,递给谢爸爸。谢爸爸接过来咬了一大口,顿时眼睛一亮:好吃!这比单吃更带劲! 那咱们中午就做卷饼吧! 小辰举手提议,再多烤点红薯片和土豆片当零食! 全家异口同声。 一声,小虎咬下金黄酥脆的鸡蛋饼边缘,吃得津津有味。南嘉夹了一筷子腊肉白菜丝放到他碗里:小虎,别光吃饼,菜也要吃。 小虎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应着:唔...知道啦...嘴角沾着的油渍被南嘉用手帕轻轻擦去。 妈妈一会给你做舒芙蕾好不好? 嗯嗯!小虎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妈妈最好了! 丫丫已经自己盛了第二碗粥,听到动静立刻凑过来:干妈!我也要! 南嘉笑着摸摸她的头:给你做小兔子布丁要不要? 丫丫开心地蹦起来,两条小辫子跟着跳动,我要吃小兔子的! 小辰正认真地帮大家分餐具,听到要做甜点,立刻举手:姐姐,我可以帮忙打鸡蛋! 厨房里传来的一声,小九顶着满脸面粉探出头:面包烤好啦!他手里举着的烤盘上,金黄的蜂蜜面包正冒着热气。 谢爸爸看着这一幕,跃跃欲试:嘉嘉,一会教我做麻薯吧? 谢小叔立刻打趣:哥,你连和面都不会,就想挑战麻薯了? 谁说我不会!谢爸爸不服气地挽起袖子。 谢爷爷慢悠悠地喝着粥,看着儿孙们闹腾,突然插话:老大啊,当年在炊事班,你连馒头都蒸不熟... 谢爸爸顿时涨红了脸,惹得全家哄堂大笑。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小辰悄悄把最大的一块蜂蜜面包放到丫丫面前,小姑娘开心地给了他一个带着蜂蜜香的拥抱。 整个谢家厨房热火朝天,分工明确—— 谢爷爷和谢妈妈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洗红薯和土豆,一边笑呵呵地看着孩子们忙活。 小虎、丫丫、小辰排排坐在厨房角落,人手一把小削皮刀,认真给土豆和红薯去皮。小虎削得坑坑洼洼,丫丫的土豆圆溜溜的,小辰则严肃得像在拆炸弹。 谢琦负责把处理好的土豆和红薯切片,刀工利落,厚薄均匀。 南嘉站在烤炉旁,一边盯着舒芙蕾的膨胀程度,一边快速搅拌布丁液,时不时还指点小九揉面的手法。 小九则满脸面粉,努力揉着面团,学着做司康和贝果,金色妖瞳里满是专注。 然而,厨房的另一边却爆发了激烈战况—— 哥!你怎么又揉成一团浆糊了?! 谢小叔抓狂地举着一坨黏糊糊的糯米团,声音拔高八度。 谢爸爸满头大汗,手上、脸上、甚至军装领口都沾满了糯米粉,面前的面团像一滩烂泥,完全不成型。 我、我按你说的做了啊! 谢爸爸委屈巴巴地辩解。 放屁! 谢小叔气得直跳脚,我都说了要慢慢加水!你倒好,一瓢全泼进去!现在这还能叫麻薯?这根本就是糨糊! 全家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谢爷爷慢悠悠地擦了擦手,走过来瞅了一眼,嫌弃道:老大啊,你这手艺,还不如当年在炊事班烧糊的那锅粥。 谢妈妈忍俊不禁:老谢,你打仗时的战术呢?怎么揉个面团跟打游击似的? 小虎、丫丫和小辰偷偷摸摸凑过去围观,丫丫小声嘀咕:外公的面团好像鼻涕虫哦...... 小九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结果手里的贝果面团掉在地上。 南嘉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走过来救场:爸,您这样...... 她接过谢爸爸手里的面团,轻轻揉捏,要温柔一点,像这样...... 谢小叔抱臂冷笑:侄媳妇,你就别费心了,我哥这双手啊,除了会拿枪,啥也干不了! 谢爸爸不服气:谁说的!我还会......还会...... 他憋了半天,我还会拆地雷呢! 哦—— 谢小叔拖长音调,那您把这团拆了吧! 全家哄堂大笑。 南嘉看着谢爸爸手上黏着的糯米团,忍不住轻笑:爸,要不您换个战场?她利落地递过菜刀和砧板:您刀工总没问题吧? 谢爸爸如蒙大赦,立刻把麻薯灾难现场丢给谢小叔:听见没?我儿媳妇给我派正经任务了! 谢爸爸接过卷心菜,军人的利落劲儿立刻显现。菜刀在砧板上敲出铿锵的节奏,嫩绿的卷心菜很快变成均匀的细丝。胡萝卜在他手里转着圈,眨眼间就成了一堆橙色的细条。 腊肠切丝是吧?谢爸爸抽出一根油亮的广式腊肠,刀刃精准地斜切下去,薄如蝉翼的腊肠片在晨光下透出琥珀色光泽。 谢琦已经搬出了祖传的铸铁切片器,和父亲并肩作战。土豆在刀锋下发出清脆的声,薄得能透光的薯片纷纷落入清水盆中。红薯片则切得稍厚些,准备做香甜的烤薯片。 南嘉一边搅拌布丁液,一边远程指挥:爸,腊肠丝要再细些...对,就这样!谢琦,红薯片厚度很完美! 谢小叔在麻薯阵地探头:哥你居然会切菜?! 谢爸爸得意地甩了下菜刀:当年野外生存训练,老子切的蛇肉片能涮火锅! 小虎举着削成锯齿状的土豆跑来:爷爷你看!我削的恐龙土豆! 丫丫捧着个胡萝卜圆片:这个给干妈当小兔子眼睛! 小辰则严肃地检查红薯:这个发芽了,不能吃。 当金黄的烤薯片出炉时,谢爸爸的刀工获得全场称赞。而谢小叔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麻薯,再看看兄长切的蓑衣黄瓜,终于承认:行吧,您这双手确实不止会拆地雷。 厨房里香气四溢,南嘉的蔬菜腊肉欧包外酥里软,小兔子布丁圆润可爱,舒芙蕾蓬松得像云朵;小九的贝果金黄饱满,司康奶香浓郁,桃花酥层层酥皮如花瓣绽放,豆沙酥圆滚滚的透着甜香。 小九捧着自己的作品,金色妖瞳闪闪发亮:“姐姐!桃花酥好漂亮!豆沙酥也可爱!你的小兔子布丁更可爱!我都喜欢!” 小辰、小虎和丫丫已经彻底抛弃“含蓄”二字,直接扑向餐桌,小手伸得老长:“我要吃!我要吃!” 谢爷爷本来也想冲过去,但碍于长辈形象,硬是端着茶杯假装淡定。谢小叔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大声问:“爸,您不去尝尝?” 谢爷爷瞪他一眼:“急什么!等孩子们先拿!” 但眼睛却一直往桃花酥上瞟。 另一边,谢妈妈正拉着谢爸爸“训话”:“现在知道做饭不容易了吧?平时都是我伺候你!” 谢爸爸连连点头,满脸诚恳:“媳妇辛苦了!我真是有福气!” 谢小叔搓了搓胳膊:“哥,你肉麻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南嘉笑着招呼小虎:“小虎,来帮忙打包!” 很快,油皮纸和铝饭盒齐上阵,每样点心都精心打包了7份,每份6个。剩下的则留在桌上,供全家人享用。 谢爷爷好奇:“南嘉,你怎么打包这么多?留着后面吃?” 南嘉摇头,笑眯眯地说:“不是啊,您明天不是约了老战友谈事情吗?带过去让他们尝尝!妈、爸、小叔和谢琦上班时也带点给战友,我和小九拿去给章教授、王教授,还有小九宿舍的同学。” 谢爷爷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拍桌道:“好!就用你给我们做的那个包!我要背着去,让那群老家伙开开眼,什么叫‘会吃’!” 说完还傲娇地哼了一声。 谢爸爸也眼睛发亮,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在办公室里掏出桃花酥时,老王,老李,老张羡慕的眼神。 谢小叔摇头感叹:“完了,这下咱们谢家要因为‘点心外交’出名了。” 第171章 思忆 整个餐厅只剩下餐具碰撞的轻响,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吃,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焦糖香气和面粉烘焙后的温暖麦香。 丫丫捧着小兔子布丁,粉色的布丁在瓷碗里轻轻晃动:干妈!小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这个小兔兔会跳舞!她用小银勺戳了戳布丁,q弹的布丁果然晃了晃,奶奶的,弹弹的,棒棒的! 谢爷爷终于对垂涎已久的桃花酥下手了。酥皮在齿间碎裂的簌簌声让他眯起眼睛:这酥皮...老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粉色的点心,怎么能做到十八层都不粘连的?当咬到里面香甜的枣泥馅时,突然拍案而起:丫头!这馅料... 是枣泥和山核桃。南嘉笑着又递过一个豆沙酥,您再尝尝这个? 谢爷爷接过豆沙酥的动作堪称虔诚。金黄的酥皮上印着清晰的花纹,咬开的瞬间,细腻的红豆沙裹着桂花香涌出来,老人家的眼睛顿时湿润了——这味道,像极了他年轻时在江南驻防时吃过的味道。 餐桌另一端,谢家三兄妹的进食堪称军事化行动: 谢爸爸一口贝果一口司康,咀嚼肌绷出凌厉的线条 谢小叔把舒芙蕾挖得像考古现场,确保每一勺都带着完美的焦糖层 谢琦则专注地攻克着蔬菜欧包,连掉落的芝麻都要捡起来 这个贝果...谢琦突然抬头,眼睛发亮,要是能做成军用干粮... 闭嘴!谢小叔和谢爸爸同时呵斥,吃东西的时候不许谈工作! 小虎整张脸都埋进了舒芙蕾杯里,抬起脸时鼻尖还沾着奶油:妈妈!这个云朵蛋糕会魔法!他又挖了一大勺,吃到肚子里还在长大! 小辰安静得像只小仓鼠,但面前的点心消失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小九则完全沉浸在美食中,金色瞳孔都变成了猫瞳,边吃边无意识地摇头晃脑,蓬松的头发跟着一晃一晃。 当最后一块桃花酥被谢爷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时,餐桌上终于爆发出第一轮对话: 谢小叔:爸!您都吃三个了! 谢爷爷: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 全家异口同声:知道知道!您当年连树皮都吃过! 南嘉端着的消食茶氤氲着热气,陈皮和山楂的香气在客厅里缓缓流淌。谢爷爷捧着青瓷杯,指腹摩挲着杯身上精致的缠枝莲纹——这套光绪年的茶具,是他从老宅带出来的少数物件之一。 当年我母亲用的茶具,可比这讲究多了。老爷子突然轻笑出声,英国来的骨瓷配银茶漏,喝个茶要动用五个丫鬟。 谢爸爸手里的茶杯一声搁在檀木茶几上。他望着父亲难得柔和下来的侧脸,突然意识到——父亲说的,是那个在苏州园林里养着戏班子,连手帕都要熏香的大小姐-祖母。 咱们家绸缎庄的伙计,每月领饷银时都能分到一匣子稻香村的点心。谢爷爷指尖点了点桃花酥的酥皮,母亲嫌外头做的太甜,专门在后厨养了四个白案师傅。 小九的金色妖瞳微微睁大,他想象不出那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后来是怎么在战壕里啃冻土豆的。 您从来没说过......谢小叔声音发紧。他记忆里只有父亲严厉的军规,从不知他也曾是个会为了一块云片糕撒娇的孩子。 谢爷爷望向窗外,暮色中隐约可见老宅飞翘的檐角:民国二十六年,日本人炸毁了绸缎庄的库房。他忽然转头看着谢妈妈,你婆婆最爱吃枣泥山药糕配蓝山咖啡,说洋人的苦和中国的甜搭着才有意思。 一滴茶汤溅在军装裤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谢爸爸这才发现,父亲今天特意换了旧式立领衬衫,袖口的翡翠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祖母的嫁妆。 南嘉轻轻将一碟桂花酥推到老人面前:爷爷,尝尝这个,我按苏式古法做的。 酥皮碎裂的簌簌声里,谢爷爷笑得像个孩子:就是这个声!当年母亲总说,吃酥点要听三响——指尖碰触一响,唇齿相触二响,落进瓷盘三响。 后来小九在书房发现本泛黄的相册,烫金扉页上写着谢公馆留念。照片里穿锦缎长衫的小少爷坐在紫藤花架下,面前的水晶盏盛着十二色点心,身后站着穿咖啡色洋装的年轻妇人——她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如今正戴在谢妈妈手上。 ——有些富贵如云烟过眼,唯有舌尖记得最初的甜。 第172章 分享2 清晨的阳光洒进谢家小院,全家人整装待发,每个人的帆布包里都装着南嘉精心打包的点心盒。 谢爷爷站在门口,精神抖擞,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拎着南嘉亲手缝制的深蓝色帆布包,上面还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象征他当年的部队代号)。老爷子得意地拍了拍包,中气十足地宣布: 今天,我就要让那群老家伙开开眼!什么叫‘会吃’!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老战友们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尤其是那个总吹嘘自家儿媳厨艺了得的老李!哼,今天非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谢家点心局! 谢爸爸则一脸沉稳地整理军装,但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办公室那群大老爷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平时他们带的都是干巴巴的馒头夹咸菜,今天他这一盒桃花酥、豆沙酥、司康亮出来,还不得震翻全场? 哼,让你们天天说我老婆惯着我…… 谢爸爸心里暗爽,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谢家男人的福气’! 谢小叔挎着包,摇头叹气,但眼里也带着笑意:哥,你收敛点,别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 谢琦则淡定地检查了下包里的点心盒,确保每一块贝果都完好无损——他今天可是要带去给侦察连的兄弟们尝尝,尤其是那个总吹嘘自家老妈做面食一绝的东北兵王大力! 另一边,小九背着小狐狸造型的布包,里面装着给章教授、王教授和宿舍兄弟们的点心,金色妖瞳闪闪发亮:姐姐,你说周明阳会不会馋哭啊? 南嘉笑着给他整理了下衣领:放心,他一定会。 小虎、丫丫和小辰也背着小书包,里面装着南嘉给他们准备的蜂蜜小面包和兔子布丁,准备去学校和同学们分享。丫丫蹦蹦跳跳:干妈!我要告诉小红,我家的点心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谢妈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大家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这哪是去上班上学?这分明是去‘出征’啊! 军区老干部活动室的雕花木门被地推开时,正在下象棋的几位老将军齐齐抬头。谢老爷子拎着靛蓝帆布包大步流星走进来,包面上威风凛凛的刺绣老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老谢头,今儿怎么......李司令的鼻翼突然抽动两下,手里的啪嗒掉在棋盘上,这什么味儿? 谢爷爷慢条斯理地把布包放在红木茶几上,金属搭扣弹开的清脆声响引得周围老战友们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三层漆木食盒被郑重取出,盒盖上两个描金篆字看得众人眼皮直跳——这分明是前清贝勒府流出来的物件! 老伙计们尝尝。谢爷爷掀开第一层,十八朵粉白相间的桃花酥正冒着热气,酥皮缝隙间隐约可见琥珀色的枣泥馅。第二层的豆沙酥个个圆润如珠,酥皮上细密的纹路竟组成小小的字。最下层摆着玲珑剔透的水晶桂花糕,隔着糕体都能看清里面舒展的金桂。 这、这是稻香村新出的?管后勤的老赵刚要伸手,就被谢爷爷一记手刀拦住。 老爷子从紫砂壶里倾出一道琥珀色的茶汤,我孙媳妇凌晨三点起来现做的。特意在孙媳妇三个字上咬了重音。 李司令抢了块桃花酥,酥皮碎裂的簌簌声让整个活动室突然安静。枣泥的甜香混着核桃的油润在口腔炸开时,这位曾端着机枪横扫孟良崮的老兵竟红了眼眶:他娘的...跟民国时苏州观前街老字号一个味... 尝尝这个。谢爷爷把豆沙酥推到当年警卫员面前,记得淮*战役那年,你说要是能活着回来...... 老警卫员的手突然抖得拿不稳点心,豆沙馅里竟裹着流心的咸蛋黄——正是他老家扬州的制法。 窗边突然传来一声。众人回头,只见负责政工的老冯正捧着半块桂花糕发呆,糕体里嵌着的竟是陈年普洱熬制的茶冻。老谢...他声音发颤,这调配手法...像极了当年海市**饭店的... 谢爷爷笑而不语,又从包里摸出个青花瓷罐。掀开盖子那刻,满室皆惊——竟是整套仿古茶器!錾银茶则量出的白毫银针在琉璃茶海里舒展时,老将军们恍惚看到了那个穿着丝绸长衫的谢家少爷,在苏州老宅的紫藤花下煮茶的模样。 后来军区大院流传起新传说:但凡谢家老爷子拎着蓝布包出门,老干部活动室的棋牌桌保准空无一人——全挤在老首长旁边等投喂呢! 谢爸爸走进办公室时,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藤编食盒,盖子缝隙里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老张正端着搪瓷缸喝茶,一抬头,鼻翼翕动了两下:老谢,你这盒子里装的啥?咋这么香? 老王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闻着像......糕点? 老李最直接,已经凑了过来,盯着食盒眼睛发亮:打开看看? 谢爸爸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故作淡定地把食盒放在办公桌上,慢条斯理地解开搭扣。盖子掀开的瞬间—— 嚯!! 三个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食盒里整整齐齐码着: 桃花酥:粉白酥皮层层绽放,中心一点红,像极了初春枝头的花苞。 豆沙酥:金黄酥皮上烙着清晰的福字纹,圆润饱满,透着油润的光泽。 司康饼:奶香浓郁,表面刷了层蜂蜜,还嵌着几颗饱满的葡萄干。 贝果:外皮金黄微亮,撒着黑白芝麻,一看就知道嚼劲十足。 老张、老李、老王盯着点心,愣是没敢下手——这哪是点心?这简直是艺术品!谁舍得吃啊?! 谢爸爸扫了他们一眼,嫌弃地了一声,直接伸手掰了块司康,当着他们的面塞进嘴里,嚼得那叫一个香。 ...... 下一秒—— 给我一块!! 老李率先扑上来。 别抢!我要那个带福字的! 老张紧随其后。 等等!这桃花酥怎么还带馅儿的?! 老王手速飞快,已经捏走一块。 三秒后,食盒空空如也。 老李捧着半块贝果,嚼得满嘴芝麻香,含混不清地问:老谢,这、这哪儿买的?我给我家那口子也带点...... 谢爸爸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眼皮都不抬:买?这是我儿媳妇亲手做的。 ......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老张看了看手里啃了一半的豆沙酥,突然觉得这玩意金贵得烫手:你、你家儿媳妇......还缺公公不? 谢爸爸一口茶喷了出来。 后来,谢爸爸的办公室成了全军区最受欢迎的午间茶歇点,而南嘉的点心手艺,也正式被列入军区未解之谜之一。 侦察营的作训场上尘土飞扬,谢琦刚宣布休息,兵王大力就叼着半块压缩饼干晃过来:指导员,您这包里啥玩意儿这么香?他鼻翼翕动的样子活像嗅到猎物气味的军犬。 谢琦解开背包的瞬间,整个三班都停止了拉伸动作——油纸包裹的贝果泛着蜂蜜光泽,罂粟籽和芝麻在阳光下像散落的黑珍珠,面皮上完美的裂纹里正渗出丝丝热气。 尝尝?谢琦掰了半个递过去。 大力接过贝果的动作堪称虔诚,可牙齿刚咬破脆皮,这个东北汉子突然僵住了。全班战士眼睁睁看着他们徒手攀岩面不改色的班长,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这...这面咋活的?大力粗糙的手指小心摩挲着贝果的气孔,俺娘用老面肥发三天都没这劲道!他翻来覆去检查横截面,麦香混着海盐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琦背包里突然传来的金属声。只见他变魔术般又掏出个铝饭盒,掀开盖子那刻,侦察兵们集体倒吸凉气——桃花酥的酥皮正在阳光下簌簌掉落,露出里面琥珀色的枣泥馅。 我爱人凌晨三点起来和的油皮。谢琦指尖轻点酥皮,十八层薄如蝉翼的层次清晰可见,我弟弟负责雕花,那小子...他笑着比划小九甩着狐狸尾巴在厨房转悠的样子。 新兵蛋子小王突然举手:报告!能...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不是比拿军区比武冠军还难? 全连爆笑中,谢琦把最后半块贝果塞进大力手里:慢点嚼,面团里揉了野生蜂蜜。看着兵王珍惜地小口啃食的样子,他突然压低声音:下周野外拉练,要是你们班能破纪录... 战士们瞬间竖起耳朵。 我让家里做一锅东北酸菜馅的。谢琦眨眨眼,正宗辽东老腌菜,配上等五花肉。 作训场突然响起震天的吼声:保证完成任务!惊得树梢的麻雀扑棱棱飞起。远处举着望远镜的团长直嘀咕:谢琦这小子给侦察营打鸡血了? 后来军区流传:侦察营的兵为了口吃的,能把武装越野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而炊事班班长天天蹲谢琦办公室门口,就为偷师传说中的贝果和面手法。 第173章 分享3 谢妈妈刚在妇联办公室坐下,手里还捧着热茶,身旁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小玲,你今天怎么背这个包?还这么鼓,装的啥呀? 隔壁工位的好闺蜜刘姐探过头,好奇地戳了戳包。 谢妈妈抿嘴一笑,眉眼弯弯:是什么?是好吃的呗!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的目光地集中过来。 兰姐,你带的啥?我们能吃吗? 年轻的小赵第一个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是啊,还是买了带回去给孩子们吃的? 李大姐也放下手里的文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吃吗?哪里买的啊?我们也想去买! 办公室里的女同志们七嘴八舌,全都围了过来。 谢妈妈不紧不慢地拉开帆布包的抽绳,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漆木食盒。盖子一掀开—— 哇——!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叹。 食盒里整整齐齐码着: 桃花酥:粉白酥皮层层绽放,花心一点红,精致得像艺术品。 豆沙酥:金黄酥皮上烙着福字纹,圆润饱满,透着油润的光。 蜂蜜司康:奶香浓郁,表面刷了层蜂蜜,还嵌着葡萄干。 小兔子布丁:粉嫩q弹,上面还用果酱点了小鼻子,可爱得让人舍不得吃。 这、这是买的? 刘姐瞪大眼睛,手指悬在半空,愣是没敢碰。 谢妈妈得意地笑了:买?这可是我儿媳妇和小儿子亲手做的! 她掰了块司康递给刘姐:尝尝? 刘姐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天!这也太香了! 下一秒,办公室彻底—— 给我一块! 我要那个小兔子布丁! 这桃花酥也太好看了吧! 三分钟后,食盒空空如也。 李大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兰姐,你家儿媳妇还收徒弟不?我闺女正愁学不会做点心呢! 小赵捧着半块豆沙酥,眼巴巴地问:蓝阿姨,下次妇联活动,能请您家南嘉来教我们做点心吗? 谢妈妈笑眯眯地合上空食盒:行啊,不过得提前预约——我家那口子现在天天蹲厨房,就等着偷师呢! 后来,妇联办公室掀起了一股自制点心热,而谢妈妈每次来上班,包里总会多装几块点心——毕竟,谁让她的闺蜜们眼巴巴地等着投喂呢? ——美食的魅力,连妇联的干部们都抵挡不住! 谢小叔(谢玉)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捧着南嘉特制的家庭小背包,里面装着热腾腾的豆沙酥和蜂蜜司康。他环顾四周,看着同事们—— 老徐正啃着干硬的杂粮馒头,配着几根咸菜,吃得眉头紧皱。 老赵的午饭是冷掉的窝窝头,就着半杯凉白开往下咽。 老李更惨,馒头里夹了点辣椒酱,就算是了。 谢玉心里一阵发酸——这些人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成这样的?明明工资一样,补贴一样,怎么吃得跟难民似的? 他叹了口气,走到徐政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徐啊,你这样吃没营养,身体要垮的。 徐政委一愣,抬头看着谢玉,眼里闪过一丝感动——老谢,你突然关心我,我还怪不适应的…… 他苦笑着摇摇头,没办法,老家那么多人,我的工资要给我爹娘、我媳妇爹娘寄去养老钱,我哥哥和我弟弟是庄稼人,孩子读书的钱也得我出。我媳妇又没工作,家里还有四个娃……压力大啊。 谢玉皱眉,思索了一下,问道:嫂子会画画吗?会刺绣吗?或者会做什么手艺? 徐政委摆摆手:刺绣不会,画画更是吓死人!会做什么?会做家务算吗? 谢玉眼睛一亮:那会做酸菜吗?会做泡菜吗? 徐政委笑了:这个我们家属院里哪个媳妇不会?家家都腌几缸! 谢玉一拍桌子:那就成了! 他从包里掏出纸笔,快速写了几行字: 军属酸菜合作社:组织家属们统一腌制酸菜、泡菜,由军区后勤部按市价收购,供应部队食堂。 手工酱料坊:擅长做辣酱、豆豉的家属可以批量生产,贴上标签,销往周边供销社。 腌菜培训班:请南嘉基金会派技术员指导,提升品质,做出特色。 徐政委看着计划书,手微微发抖:这……真能行? 谢玉笑道:怎么不行?南嘉的基金会正缺项目,你们家属出力,我们负责销路,赚的钱按劳分配! 老赵、老李也凑了过来,眼睛发亮:老谢,我家那口子会做豆腐! 我媳妇腌的萝卜干一绝! 谢玉大手一挥:都来!咱们让家属们的手艺变成钱,日子总不能一直这么紧巴巴的! 谢玉解开手工刺绣的亚麻餐布,七层漆木食盒在办公桌上一声弹开。刹那间,整个参谋部的空气都凝固了—— 第一层:桃花酥像真花般绽放在油纸上,酥皮缝隙间透出琥珀色的枣泥馅,细看每片花瓣竟带着粉白渐变。 第二层:红豆酥上的字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谢玉随手掰开一个,绵密的红豆沙里竟裹着流心的咸蛋黄。 这、这...徐政委的咸菜疙瘩掉在文件上,老谢你打劫了友谊商店? 第三层的司康饼被谢玉掰开的瞬间,浓郁奶香混着葡萄干的甜味轰然炸开。隔壁桌的老赵猛地站起身,战术地图被钢笔划出长长一道。 尝尝?谢玉把嵌着蜂蜜结晶的司康递给老李,我家小九凌晨四点起来揉的面。 最下层的桂花糕晶莹剔透,金桂在茶冻里舒展如初绽。当食盒最底层的小抽屉滑出,整个办公室响起整齐的抽气声—— 兔子布丁在瓷盅里微微颤动,胡萝卜造型的耳朵上还沾着晨露般的水珠;欧包粗粝的割纹里露出琥珀色的坚果;贝果表面的芝麻像黑珍珠般发亮。 这...真是家里做的?徐政委的手指悬在半空不敢碰,生怕碰碎了这场幻觉。 谢玉突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侧袋掏出个青花瓷瓶:差点忘了,配桂花糕的桂花酿。 当甜润的酒液滑过喉咙,徐政委这个东北汉子突然红了眼眶:俺娘临终前...就想吃口这样的桂花糕... 谢玉端起茶杯,目光坚定地看向徐政委:老徐,南嘉的基金会已经在筹备了,现在需要咱们军区配合,把军嫂们的特长统计清楚,咱们得有计划地推进。 徐政委放下筷子,神情认真起来:南嘉的基金会我听说了,我媳妇还跟我提过,说你家嫂子组织军嫂们绣娃娃、绣包包,对吧? 谢玉笑了笑,小九不是在出《萌版本草纲目》画集吗?那些草药拟人图做成刺绣娃娃,孩子们一眼就能记住药材长什么样,比死记硬背强多了。这样既能推广中医药知识,又能增加军嫂们的收入。 他顿了顿,而且,这些收益除了支付军嫂工资外,全部投入基金会,专门用于退伍军人的医疗救助和义肢配发,烈士子女读书问题。 徐政委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感动:南嘉这姑娘……很大意。 谢玉叹了口气,语气却充满骄傲:是啊,她把自己的研发奖金全投进去了,小九的版费也一分不留地捐了。不仅如此,嘉嘉还决定把基金会净收入的10%拨给咱们军区,专门用来改善战士们的伙食和装备。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徐政委:她说,要让每一个为祖国流过血的人,往后余生都能挺直腰板活着。 办公室里一时沉默,几个大老爷们眼眶都有些发红。 徐政委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好!这事儿我亲自去办!明天就统计全军区军嫂的特长,泡菜、辣酱、刺绣、编织……一个不落! 谢玉笑了,又掰了块司康递给他: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分头行动——你负责统计,我去联系后勤部,确保销路畅通。 老赵突然插话:老谢,我家那口子会织毛衣,能算不? 谢玉大笑:算!怎么不算?织出来的毛衣可以当军需品,冬天给边防战士穿! 老李也激动了:我媳妇腌的萝卜干可是一绝!要是能卖出去…… 谢玉拍拍他的肩:放心,南嘉已经在联系供销社和友谊商店,咱们的军供酸菜、辣酱,以后说不定还能出口创汇! 小九哼着歌走进教室,金色的妖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径直走到李同学的座位前,地放下一只小饭盒和一包蜜饯。 不许不收! 他语气强硬,眼睛却带着笑意,给你妈妈和妹妹的。 李同学愣住,手指微微颤抖地接过。他掀开饭盒一角——里面是几只粉嫩的小兔子布丁,圆润可爱,旁边还放着几颗晶莹的蜜饯。 谢谢...... 他的声音有些哑,真的,谢谢你。 小九摆摆手,神情难得认真:不用谢。比起你父亲做的事,我这点心意微不足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李同学坐在原地,眼眶微红。 小九蹦蹦跳跳地来到王教授办公室,推门进去时,老教授正伏案疾书,鼻梁上的老花镜都快滑到嘴边了。 老王啊! 小九大咧咧地往他面前一坐,把饭盒往桌上一放。 王教授这才抬头,推了推眼镜:嗯?小九儿,你这是...... 给你! 小九笑嘻嘻地推过饭盒。 王教授疑惑地打开——几只小兔子布丁正颤巍巍地立在盒子里,粉嫩q弹,用果酱点的小鼻子可爱极了。他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布丁立刻晃了晃,又弹回来。 这是......给我吃的? 王教授一脸不可思议。 对啊! 小九又掏出另一个饭盒,还有这个! 第二层饭盒里,整整齐齐码着: 2朵桃花酥(酥皮粉白渐变,枣泥馅透着光)+2块红豆酥(金黄酥皮上烙着福字)+2块桂花糕(晶莹剔透,金桂悬浮)+2块司康(奶香浓郁,嵌着葡萄干)+1个蔬菜欧包(外脆内软,馅料丰富)+1个贝果(撒满芝麻,嚼劲十足) 王教授眼睛一亮,拿起贝果闻了闻:贝果!我在国外留学时天天吃! 他怀念地叹了口气,要是配杯咖啡就更好了...... 小九一听,金色妖瞳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布袋,神秘兮兮地递过去:给你!我自己都没舍得喝...... 王教授打开一看——竟是一小包咖啡豆,香气浓郁。 你哪儿来的? 老教授震惊。 小九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从姐姐柜子里偷的......一直藏着没舍得喝,今天便宜你这老头儿了! 王教授愣了两秒,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好小子!没白疼你! 后来,王教授的办公室飘起了久违的咖啡香。而李同学的妹妹,则抱着小兔子布丁,笑得比蜜饯还甜。 小九一脚踹开宿舍门,金色妖瞳闪着狡黠的光,背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满了战利品。 宿舍里,王建军、张建国、周明阳和周老爷子齐刷刷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包,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哟,都等着呢?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背包,行啊,有觉悟!碗呢?拿出来!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翻出自己的饭盒、搪瓷缸,甚至洗脸盆(周明阳的),眼巴巴地等着投喂。 小九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一样样往外掏—— 小兔子布丁(粉嫩q弹,晃一晃还会抖)+蜂蜜司康(奶香浓郁,葡萄干嵌得满满当当)+红豆酥(金黄酥皮,一掰开,豆沙流心)+蔬菜欧包(外皮脆韧,内馅是腊肉炒白菜) 欧包得掰着吃,大家一起分! 小九豪气地一挥手,又特意掏出一块蜜蜂面包,递给周老爷子:老爷子,这个软和,特意给您留的! 周老爷子接过面包,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哟,这孩子懂事! 周明阳已经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小兔子布丁塞进嘴里,瞬间瞪大眼睛:卧槽!这布丁会化在嘴里! 张建国捧着红豆酥,咬了一口,酥皮往下掉,他手忙脚乱地去接:这酥皮绝了!比供销社卖的强一百倍! 王建军则对蔬菜欧包情有独钟,掰开时腊肉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宿舍:这馅儿!绝了!小九,你家还缺哥哥吗? 小九得意地晃着尾巴(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但开心时还是会不自觉地摇):想吃?下次考试帮我抄笔记! 周老爷子慢悠悠地品着蜜蜂面包,突然感慨:当年打仗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一口吃的,兄弟们都得乐疯...... 后来,小九的宿舍成了全校最受欢迎的美食据点,而周明阳为了蹭饭,甚至主动承包了小九一个月的课堂笔记。 ——有些心意,不需要言语,甜味会替你说。 第174章 咖啡与真心 午后的阳光洒在食堂的餐桌上,南嘉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小九,忍不住伸手擦掉他脸颊沾着的饭粒。 东西都分完了?自己都没留? 她挑眉问道。 小九鼓着腮帮子点头,金色妖瞳亮晶晶的:嗯!姐姐说要分享,我就全给了! 他咽下嘴里的饭,又补充道:李同学特别克制,就说了一句,但我觉得他挺开心的……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比起那些真正帮过他的人,我这算什么呀。 南嘉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温柔。 小九又兴致勃勃地说起王教授:“老王可逗了!戳着小兔子布丁舍不得吃,还说‘要是有咖啡就更好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姐,咖啡到底是什么啊?我看老王那表情,跟想了几十年似的。” 南嘉一愣,随即眯起眼睛:你还不知道咖啡是什么?那我柜子里的咖啡豆怎么少了那么多? 她故意板起脸,原来是只偷拿的小狐狸,我还以为是老鼠呢! 小九的耳朵瞬间红了(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低着头小声辩解:我、我没喝!都给老王了……他对我好,总给我留吃的,还送我孤本书,就像……就像我们族长一样。 他抬起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南嘉,姐姐,你还有吗?再给我一点点嘛…… 南嘉被他逗笑了,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深褐色的咖啡粉:拿去,就这么多了,省着点用。 小九欢呼一声,宝贝似的把瓶子塞进怀里。 对了! 他又想起什么,眼睛弯成月牙,宿舍那群家伙可好玩了!一块欧包就能让他们乐翻天,周明阳还说以后帮我写作业! 他托着下巴,笑得狡黠,人类真单纯啊,一点好吃的就能收买~ 南嘉戳了戳他的额头:不是人类单纯,是你真心对他们好。 她顿了顿,食物只是载体,重要的是心意。 小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从兜里摸出半块藏起来的红豆酥:那……姐姐也吃!最后一块了! 后来,王教授的办公桌上多了个手工粗陶杯,每天飘着咖啡香。而小九的抽屉里,则时不时会多出一本古籍,或一包老教授珍藏的茶点——谁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真心的交换,从来不需要刻意,它自己会找到回家的路。 午后的湖边静谧无人,微风拂过柳枝,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南嘉和小九并肩坐在石凳上,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南嘉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泛着莹润光泽的玉简,指尖轻点,一道虚拟光屏展开——商城界面浮现在空中,琳琅满目的商品中,一枚回灵丹被特意标记出来。 小九,我在商城里刷到这个,你吃了会不会把断掉的两条尾巴恢复? 南嘉小声问道。 小九的金色妖瞳微微收缩,盯着丹药的虚拟影像仔细辨认。片刻后,他摇摇头:姐姐,这个丹药的成分我看不清,得用妖力识别……要不,咱们偷偷去空间?那儿安全点。 南嘉眯起眼睛,似笑非笑:你是想去农场拿吃的吧?卤鸡、卤鸭、卤蛋、烤羊肉、卤牛肉、各种面包、饼,还有水果…… 小九的耳朵尖瞬间红了(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但还是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你知道还问! 顿了顿,又扯了扯南嘉的袖子,眨巴着眼睛,姐姐,再给我两个储物戒指呗?我想装点煮好的鸡蛋…… 南嘉无奈地笑了,从空间里摸出两枚古朴的银戒,弹了下他的额头:给你!但别全装鸡蛋,好歹留点地方放正经东西。 小九欢呼一声,接过戒指,迫不及待地拉着南嘉的手:走走走!去空间!我要吃卤鸭! 几分钟后,空间农场里—— 小九一进农场,立刻恢复了本体——一只毛色金灿灿的九尾狐(虽然目前只有七条尾巴),蓬松的大尾巴像扇子一样展开,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我是可爱的小狐狸! 他原地转了个圈,得意洋洋地翘起尾巴,好久没变回本体了!我可爱吗?可爱吗?想摸吗? 南嘉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可爱,可爱死了。 小九立刻得寸进尺,蹦蹦跳跳地嚷嚷:那我要100只鸡腿!还要卤鸭、烤羊肉、卤牛肉、水果、面包、饼…… 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姐姐的农场里满山的东西都是我的!我爱姐姐!姐姐爱我! 说完,他还故意冲着远处虚空的方向吐了吐舌头:陈默那个老小子还在那边吃苦吧?回不来吧?哈哈哈气死他! 南嘉无奈摇头,把回灵丹递给他:别闹了,先看看这个药。 小九用爪子接过丹药,妖力流转,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仔细鉴别后说道:这个药可以吃,但恢复的灵力很少,但是这丹药……副作用是嗜睡?要买更高级的才行!姐姐看到就给我买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要炼点血气的药,你不是要为那个战斗做准备吗? 南嘉点点头:药草我都种在地里了,你要什么自己去拿。炼丹炉我也在商城买了,你试试? 小九突然害羞起来,耳朵抖了抖,小声道:药是分等级的……以前都是陈默炼好了给我和乐乐吃的,我们自己很少炼…… 他甩了甩尾巴,又理直气壮起来,不过我可以试试!万一运气好呢? 但是! 他严肃地竖起一根爪子,炼丹很费体力的!我的体力要鸡腿和肉肉才能恢复!所以—— 他一个飞扑,精准地抱住一只路过的灵鸡,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南嘉:我要吃这个农场里的东西!对!就是这样的!没错! 几分钟后—— 小九蹲在炼丹炉前,一本正经地往里面丢药草,尾巴紧张得炸毛。 南嘉则在一旁架起了烧烤架,烤鸡腿的香气弥漫整个农场。 远处,几只灵鸡抱团瑟瑟发抖,而某只被的鸡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炼丹是正事,但吃饱,更是天大的正事! 小九蓬松的尾巴炸成了蒲公英,爪垫啪嗒啪嗒拍着地面,金色妖瞳里跳动着兴奋的火花:姐姐快看!我炼出来啦! 炼丹炉的紫金盖子弹开的瞬间,七彩霞光地漫出,药香凝成实质的雾霭在农场里盘旋。南嘉被呛得打了个喷嚏,挥手拨开云雾才看清—— 炉底静静躺着: 一品丹(80颗):莹白色,表面有细微的丹纹,适合凡人服用。 二品丹(15颗):淡青色,丹香清冽,对低阶修士有益。 三品丹(1颗):深碧色,丹体通透,灵光内蕴。 四品丹(1颗):青金色,丹纹如龙鳞,拿在手里甚至能感受到微微的脉动。 小九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把三品和四品丹扒拉到自己的小布袋里,严肃地对南嘉说:“姐姐,二三四品的你们人类不能吃!我和乐乐才能消化这种浓度的妖力。毛爪子推过一品丹,这些给战士们,但切记—— 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凡人每次最多吃半颗,最好三分之一!否则会经脉爆裂的!见南嘉点头,又小声补充,不是我小气哦... 南嘉点点头,拿出几个玉瓶开始分装:“放心,我会标注清楚。这些存空间里,需要时再取。” 小九满意地眯起眼睛,突然又想起什么,耳朵一竖:“对了!乐乐醒了的话,三品丹给它吃,它上次受伤的妖脉还没好全呢!” 说着,他偷偷瞥了眼空间里某处——那里沉睡着一条毛茸茸的小黄狗(实则是狼妖乐乐)。 南嘉变出几个羊脂玉瓶:给你装高阶的,放戒指里随身带着。她揉揉小九的耳根,明天继续炼? 要一百只鸡腿补充灵力!小九趁机讨价还价,尾巴尖却诚实地缠上南嘉手腕蹭了蹭。 后来士兵们领到的强身丸都裹着蜂蜜,没人知道每颗被小九偷偷舔过检验品质。而某狐狸的储物戒里,三品,四品丹被藏在最底层,用陈默当年教的封印术裹了足足十八层——才不是舍不得吃呢! ——最好的丹药,要留给最特别的家人。 第174章 恢复 南嘉蹲下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小九毛茸茸的鼻尖,将那枚泛着莹润光泽的回灵丹递到他面前。 先吃一颗试试,嗯? 她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我很担心你,总要看看效果。 小九的耳朵抖了抖,金色妖瞳盯着丹药,犹豫了一秒,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那姐姐得保证——我要是睡着了,你得给我盖被子!还要留两只卤鸡在我醒来的时候吃! 南嘉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行,给你留三只,再炖一锅排骨汤。 小九这才满意,爪子一伸,抓起丹药一口吞下。 怎么样? 南嘉紧张地盯着他。 小九咂咂嘴:甜的!像蜂蜜…… 话音未落,他突然晃了晃,眼皮开始打架,唔……姐姐,我好像……有点……困…… 蓬松的大尾巴慢悠悠地耷拉下来,他整只狐狸像喝醉了一样,左摇右晃,最后一声,直接栽进了南嘉怀里,呼呼大睡。 南嘉轻轻抱起他,忍不住笑:还真是嗜睡副作用…… 她找了块阳光正好的草地,铺上软垫,把小九放上去,又给他盖了条小毯子。睡梦中的小狐狸无意识地蹭了蹭毯子,爪子还虚虚抓了抓,像是在梦里也要护食。 南嘉戳了戳他的耳朵尖,小声嘀咕:等你醒了,高级回灵丹应该也刷出来了…… (三小时后,小九是被卤鸡的香气勾醒的。他一睁眼,就看见南嘉坐在旁边,手里还捧着一本丹方古籍,而他的尾巴——居然多了一小截绒毛!) ——睡一觉就能长尾巴,这买卖,划算! (小九的尾巴尖在阳光下甩出欢快的弧度,金色妖瞳里闪着兴奋的光) 南嘉撑着头对小九说:你装点吃的吧,随便装! 姐姐说话算话!他一个箭步蹿到荔枝树下,爪子一挥,整棵树的果实簌簌落进虚空中的储物戒指。转身又扑向卤味工坊,连装卤汁的大缸都飘了起来。 南嘉支着下巴看他在农场里卷起小型龙卷风,突然出声:等等—— v小九猛地刹住脚步,耳朵紧张地贴住脑袋:我、我没拿青梅! 我是说,南嘉憋着笑指指西边,新腌的泡椒凤爪在第三个坛子里,你姐夫上次说好吃。 小九眼睛地亮了,尾巴炸成蓬松的蒲公英:姐姐最好!说着就要扑过来蹭脸,被南嘉用掌心抵住毛茸茸的额头。 油爪子别碰我。她嫌弃地甩甩手,却从身后变出个荷叶包,喏,刚烤的蜜汁火腿,路上吃。 (十分钟后,空间泛起波纹) 小九已经恢复成清俊的大学生模样,白衬衫下摆还沾着片葡萄叶。他正把最后一筐草莓塞进戒指,突然转头:姐姐,要不要给丫丫带糖画?昨天她盯着校门口那个... 南嘉抬手替他摘掉叶子:你倒是惯着她。说着从商城界面调出【传统手工艺】分类,要小兔子还是大老虎? 都要!再要个凤凰...小九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能用妖力凝糖画的,就是...他心虚地瞟了眼远处在灵泉边打坐的小辰。 南嘉了然:怕带坏小朋友?她揉乱小九的头发,放心,那丫头精着呢——上周你偷吃她藏的话梅,人家在你课本里夹了张狐狸吃话梅会掉毛的漫画。 (两人笑闹着准备离开时,农场东角突然传来机械音) 【叮!高级回灵丹已刷新,附赠《九尾养成手册》x1】 小九耳朵一动:什么手册? 南嘉看着凭空出现的烫金古籍,封面赫然写着《关于尾巴的正确护理方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看来...有人要上美容课了? (此刻,军区大院里) 谢琦正带着三个孩子往家走,小虎突然指着天空:爸爸!有流星! 男人抬头,只见一道金光划过天际——那分明是自家小狐狸失控的妖力轨迹。 ...他默默把丫丫头上的蝴蝶结扶正,回家记得提醒你们小九舅舅,今晚做好吃的. 第175章 温馨日常2 谢妈妈拉着南嘉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嘉嘉啊,你和小九昨天做的那个桃花酥和桂花糕,小兔子布丁,我们妇联的同事尝了都赞不绝口!下次我们组织活动,你俩可得来指导指导,教教大家怎么做。” 南嘉还没说话,小九已经“嗖”地一下蹿过去,一把抱住谢妈妈的胳膊,脑袋(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给你做!儿砸给你做!保证比昨天的还好吃!” 谢琦站在旁边,看着自家老妈被小九哄得眉开眼笑,忍不住“呲”了一声,嘀咕道:“马屁精。” 小九耳朵一动,立刻扭头,冲谢琦吐了吐舌头:“姐夫,谁叫你不会呢?哼~” 谢爷爷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乐呵呵地补刀:“就是,好孩子别跟你姐夫计较,他就跟他爸一样,除了切菜啥也不会,厨房里最没用的两个人!” 话音刚落,谢爸爸和谢小叔正好推门进来,谢爸爸手里还拎着公文包,一脸茫然:“……爸,我怎么刚进门就中枪了?” 谢小叔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大哥,听见没?老爷子说你们父子俩是厨房废物!” 谢爸爸嘴角抽了抽,看向谢琦:“儿子,你爷爷又编排我们?” 谢琦摊手,一脸无奈:“爸,您也就会切个土豆丝了,爷爷说错了吗?” 谢小叔笑得更大声了,谢妈妈也忍俊不禁,南嘉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不会做饭可以学嘛,小九可以教你们!” 小九立刻挺直腰板,得意洋洋:“对!姐夫,爸爸,我可以教你做面包,保证不嫌弃你笨!” 谢琦眯了眯眼,伸手捏住小九的后脖颈:“你这个小狐狸,你是不是皮痒了?” 小九立刻缩脖子,往谢妈妈身后躲:“妈妈!姐夫欺负我!” 谢妈妈护犊子似的把小九往怀里一揽,瞪了谢琦一眼:“你干嘛呢?小九多乖啊,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 谢琦:“……” 谢爷爷悠哉地喝了口茶,总结道:“行了,以后厨房的事就交给嘉嘉和小九,你们爷俩负责洗碗就行。” 谢爸爸和谢琦对视一眼,默默叹气——这个家,他们的家庭地位,怕是再也翻不了身了。 谢爷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骄傲:“小九儿啊,你今天做的桃花酥、红豆酥、桂花糕,还有司康,可真是给爷爷长脸了!老李他们尝了之后,一个个都羡慕得不行,问我上哪儿找的这么厉害的孙子!” 小九被夸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虽然现在是人身,但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他笑眯眯地凑过去,亲昵地挽住谢爷爷的胳膊:“爷爷喜欢的话,我明天再做新的!我还学了玫瑰酥和椰蓉奶糕,保证让您的老战友们更眼馋!” 谢妈妈在旁边连连点头,满脸欣慰:“是啊,嘉嘉烤的欧包和贝果也特别受欢迎,妇联的同事都说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谢小叔一边嗑瓜子一边笑着插话:“可不是嘛,大哥,你看看你儿子和儿媳妇,再看看你自己——除了会拿菜刀吓唬人,还会啥?” 谢爸爸:“……”(默默看向谢琦,试图寻找战友) 谢琦轻咳一声,试图挽尊:“爸,其实我最近也在学……” 小九立刻拆台:“姐夫上次揉面,把面团揉成了石头,最后只能让小辰拿去当沙包玩。” 全家人顿时哄堂大笑,谢琦扶额,无奈地看向南嘉,眼神里写着“管管你家狐狸”。 南嘉忍笑,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道:“好了,别欺负你姐夫了,明天还想不想让他帮你搬面粉了?” 小九眨眨眼,立刻变脸,乖巧地蹭到谢琦旁边:“姐夫最好了!明天我给你留最大块的奶油蛋糕!” 谢琦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还差不多。” 谢爷爷看着这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样子,乐呵呵地总结:“行,那明天咱们家继续开‘点心铺子’,让隔壁老王家也馋一馋!” 众人齐声应和,笑声满屋,连窗外路过的邻居都忍不住探头张望——这谢家,怎么天天都这么热闹? 南嘉轻手轻脚地推开婴儿房的门,暖黄的灯光下,小卫国正蜷着小拳头睡得香甜,小脸粉嘟嘟的,呼吸均匀。而旁边婴儿床里的小念安却已经醒了,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一看到妈妈进来,立刻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小脚丫也在被子里蹬来蹬去。 “丫丫~”南嘉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快步走过去,俯身轻轻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 小念安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努力向上伸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抱……抱……妈、妈……” 南嘉的心瞬间软成一团,伸手把小念安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丫头立刻满足地蹭了蹭,小手抓住妈妈的一缕头发,咯咯地笑起来。 “我们念安今天怎么这么乖呀?”南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是不是知道妈妈今天做了好吃的,所以特意等妈妈来看你?” 小念安当然听不懂,但她能感受到妈妈的温柔,于是更加开心地挥舞着小手,嘴里继续咿咿呀呀地说着“婴语”,像是在跟妈妈分享她的小世界。 南嘉抱着她在房间里轻轻踱步,低声哼着歌,时不时低头蹭蹭她的小鼻子,逗得小念安笑个不停。 这时,谢琦也悄悄推门进来,看到母女俩温馨互动的样子,忍不住扬起嘴角。他走到南嘉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声道:“这小丫头,一见你就撒娇,怎么我一抱她就板着小脸?” 南嘉笑着侧头看他:“谁让你整天板着脸训练,连抱孩子都像在练兵。” 谢琦挑眉,伸手轻轻戳了戳小念安的脸蛋:“小没良心的,爸爸白疼你了。” 小念安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抓住谢琦的手指,往嘴里塞,谢琦赶紧抽回手,哭笑不得:“这丫头,现在见什么都想啃。” 南嘉笑出声:“长牙呢,当然什么都想咬。” 夫妻俩正低声说笑,婴儿床里的小卫国突然动了动,小眉头皱了皱,似乎被吵醒了。谢琦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声道:“完了,吵醒小祖宗了。” 果然,下一秒,小卫国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南嘉赶紧把念安交给谢琦,俯身去抱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不哭不哭,妈妈在呢……” 小卫国被妈妈抱起来后,抽抽搭搭地哼了两声,居然又慢慢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谢琦松了口气,低笑道:“这小子,还是你治得了他。” 南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谢琦看着她骄傲的小表情,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嗯,我媳妇儿最厉害。” 小念安在爸爸怀里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拍了拍谢琦的脸,嘴里含糊地喊:“爸……爸……” 谢琦一愣,随即惊喜地看向南嘉:“她叫我爸爸了?!” 南嘉也惊讶地笑了:“真的?再叫一声?” 小念安歪着头看了看他们,然后咧嘴一笑,继续咿咿呀呀地说起了谁也听不懂的“婴语”。 谢琦哭笑不得:“这小丫头,逗我玩呢?” 南嘉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早晚会叫的,急什么?” 房间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一家四口,温馨而安宁。窗外,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仿佛连月光都温柔了几分。 南嘉和谢琦回到房里,关上门后,南嘉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给谢琦。 “小九今天炼丹了,炼了些止血药,效果应该不错。”她压低声音道,“他第一次炼药,能成功已经很厉害了。这20颗你收好,记住,一个人最多只能吃三分之一,吃多了会爆体的,千万要小心。” 谢琦接过瓷瓶,神色认真地点点头:“放心,我会叮嘱好底下的人。”他顿了顿,又忍不住笑道,“这小狐狸,倒是越来越能干了。” 南嘉眉眼弯弯:“是啊,他还挺有天赋的,就是贪吃了点,炼药的时候还偷偷往丹炉里塞了颗糖,被我抓到了。” 谢琦低笑出声:“果然是他的风格。”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谢妈妈的声音:“琦琦,嘉嘉,出来吃饭了!” “来了!”南嘉应了一声,和谢琦一起往外走。 刚走到客厅,小虎就背着书包冲了进来,一看到谢琦,眼睛一亮,直接扑了过去:“爸爸!我回来了!” 谢琦顺手接住他,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这么高兴?” 小虎兴奋地点头:“老师夸我数学特别好!让我代表班级去参加比赛!” 谢琦挑眉,眼里满是骄傲:“不错啊,小子!想要什么奖励?” 小虎眼睛转了转,嘿嘿一笑:“我想吃舅舅做的奶油蛋糕!” 正巧小九从厨房端着菜出来,闻言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丫丫也背着书包走进来,乖巧地喊了一圈“太爷,外公外婆小外公、舅舅,干妈、哥哥”,然后凑到南嘉身边,小声道:“干妈,我今天画画比赛拿了第一名!” 南嘉惊喜地抱住她:“真的?我们丫丫这么棒?” 丫丫害羞地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奖状,上面还贴着一朵小红花。 谢爷爷乐呵呵地招手:“来来来,都坐下吃饭!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得好好庆祝!” 谢妈妈端上最后一道菜,笑道:“就是,孩子们都这么争气,咱们家真是福气满满!” 饭桌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小九做的点心、谢妈妈炖的汤、南嘉烤的面包,香气四溢。小虎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丫丫偶尔插话,小九则一边吃一边偷偷往储物戒指里藏零食,被谢琦抓了个正着,两人又开始斗嘴。 南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样的日子,真好。 南嘉轻轻推开小辰的房门,见他正盘腿坐在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在修炼。听到动静,小辰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随即露出乖巧的笑容:姐姐,你找我? 南嘉在他床边坐下,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嗯,想问问你,咱们空间里的织布机器人能不能做出医用纱布?最好是能浸透止血药的那种特殊止血布。 小辰眼睛一亮,小手在空中划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可以的!织布机器人昨天刚升级过,现在可以制作三种特殊布料。他调出详细界面,这种纳米纤维纱布可以吸收药液,而且透气性比普通纱布好很多。 南嘉仔细查看着参数,突然想到什么:等等,这个止血布......是不是要用到灵植纤维?我记得药田里种的金线草...... 已经成熟啦!小辰跳下床,从床头柜抽屉里掏出一把金灿灿的草叶,我特意留了最肥嫩的几株,就想着可能用得上。他忽然压低声音,姐姐,其实我最近在偷偷种止血药和金疮药,还整理了古方......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笔记本,上面工整记录着各种药材配比。 南嘉心头一暖,接过笔记本翻看。字迹虽然稚嫩,但每一味药的药性、采摘时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有些旁边还画着可爱的简笔画提示。 我们小辰真厉害。她合上笔记本,忽然正色道,不过下次别藏在枕头底下,万一沾到药粉...... 小辰吐了吐舌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拽了拽南嘉的衣角:姐姐,我最近总在商城刷新页面,说不定能遇到制药机器人呢!他忧心忡忡地皱起小脸,小九哥哥炼丹会掉毛,昨天我还看见他偷偷把掉的尾巴毛藏起来了...... 南嘉心里一揪。难怪看见小九的衣领里藏着绒毛,问他只说是在换毛期。她深吸一口气:从明天开始,你帮我盯着商城,见到制药设备就立刻...... 话没说完,空间突然传来提示音。小辰惊喜地瞪大眼睛:说曹操曹操到!他飞快调出光屏,姐姐快看!今日限时特惠——【全自动古法制药工作台】打七折! 南嘉看着屏幕上那个雕花鎏金的复古设备,再瞥见角落里小九上次炼丹时被熏黑的一撮尾巴毛,当即拍板: 小辰欢呼一声,正要点击购买,突然迟疑道:可是姐姐,这个月的生活费...... 南嘉已经利落地输入密码:放心,你姐夫刚发了奖金。她眨眨眼,反正他留着也是买军事模型,不如用来救小九的尾巴毛。 此时,正在书房擦枪的谢琦突然打了个喷嚏。他疑惑地抬头,总觉得自己珍藏的那套限量版坦克模型正在发出悲鸣...... 第176章 军嫂 南嘉刚回到房里,正和谢琦说着制药设备的事,就听见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谢琦起身开门,见是自家小叔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小叔?这么晚了有事?谢琦侧身让他进来。 谢小叔走进来,神色认真地说道:没打扰你们休息吧?我有点想法,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南嘉倒了杯茶递给他:小叔您坐,慢慢说。 谢小叔接过茶杯,在椅子上坐下,翻开手里的文件:我今天在办公室和老徐、老张他们聊天,发现大家虽然级别不低,工资也不算少,但要养一大家子人,压力还是很大。尤其是那些家里孩子多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就让老徐去统计了一下军区军嫂们的特长。结果发现,很多嫂子们都有拿手绝活——有的腌得一手好泡菜,有的辣白菜做得特别地道,还有的纳鞋底的手艺那叫一个精细。 谢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我妈以前就常说,军区里的嫂子们个个都是能人。 所以我就想,谢小叔眼睛亮了起来,咱们能不能组织起来?分几个组:一个酱菜组,专门做泡菜、辣白菜、辣萝卜干这些;一个酱料组,做各种调味酱;还有一个手工组,不光可以绣小九设计的中药娃娃和包包,还能纳鞋底、做中国结这些有特色的东西。 南嘉越听眼睛越亮:这个主意太好了! 谢小叔见南嘉赞同,说得更起劲了:我想着,南嘉你不是有个老朋友在做基金会吗?能不能请他们帮忙引导和组织?销售渠道这块,咱们可以走外汇,也可以供应给军区食堂和招待所。 谢琦补充道:还可以联系几个涉外商店,现在外国友人对中国传统手工艺品很感兴趣。 南嘉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小九设计的那些中药娃娃,上次妇联活动时就特别受欢迎。要是能量产,肯定能打开市场。酱菜这块,我可以把空间里的一些秘方拿出来,保证味道独一无二。 谢小叔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这样既能解决军嫂们的就业问题,又能增加收入,还能弘扬传统文化,一举多得啊! 南嘉突然想到什么,笑着说:小叔,您这个想法,要不要明天跟爷爷说说?他老人家在老干部中间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上忙。 谢小叔连连点头:对对对,老爷子肯定支持!他那些老战友,家里哪个不需要这些? 谢琦看着两人越说越兴奋,忍不住笑道:看来咱们家又要多一项事业了。不过小叔,您可得跟政委报备一下,走正规程序。 这个你放心,谢小叔胸有成竹,我都想好了,就以军民共建的名义申报,绝对合规。 三人又详细讨论了一会儿具体实施方案。临走时,谢小叔握着南嘉的手说:南嘉啊,这事要是成了,你可又给军区立了一功。 南嘉笑着摇头:这都是小叔您的主意,我就是帮着跑跑腿。再说了,能帮到军嫂们,我也高兴。 送走谢小叔后,谢琦关上门,看着自家媳妇儿闪闪发亮的眼睛,忍不住刮了下她的鼻子:看来我家媳妇儿又要忙起来了。 南嘉狡黠一笑:这不是还有你嘛!到时候你这个副营长可得带头支持,第一个下单啊! 谢琦故作严肃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不过媳妇儿,咱们是不是该先犒劳一下提出这个好主意的小叔? 南嘉会意,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坛子:早就准备好了,这是用空间灵泉酿的桂花酒,明天送给小叔。不过现在嘛......她眨眨眼,咱们是不是该去空间看看新到货的制药设备? 谢琦失笑,搂着媳妇儿的肩膀:走,去看看能救小九尾巴毛的神器!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军区大院的屋顶上。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夜晚,正在酝酿着一个能让整个军区军嫂们生活发生巨大改变的计划...... 第177章 温馨日常3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南嘉系着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地转来转去。她一边用长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一边用余光关注着蒸锅上的计时器。 牛奶要热到刚好温口,念安和卫国才能喝...她小声嘀咕着,将玻璃瓶装的鲜奶放进温水里保温。转身又去查看小蒸锅里的鸡蛋羹——嫩黄的表面已经凝固得像布丁一样q弹,撒上几粒翠绿的葱花,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灶台上的大蒸笼冒着腾腾热气,三层笼屉里分别蒸着:最下层是给爷爷准备的松软米糕,中间是孩子们最爱的奶香小馒头,最上层则是给全家人准备的杂粮窝头。南嘉麻利地调了碗酱油醋汁,淋在切好的咸菜笋丝上,这是待会面条的浇头。 琦琦,帮我拿一下那个大托盘!南嘉朝客厅喊了一声。谢琦立刻应声进来,身上还穿着作训服,看样子是刚晨练回来。他二话不说挽起袖子,把热气腾腾的馒头和米糕一一摆上托盘。 今天给孩子们带的零食准备好了吗?谢琦低声问道,顺手帮南嘉把刘海别到耳后。 南嘉指了指料理台上的几个小布包:每个包里都装了奶茶和小饼干,小九昨晚偷偷往里面多塞了两块巧克力,我假装没看见。 餐厅里渐渐热闹起来。谢妈妈抱着刚睡醒还在揉眼睛的念安,轻声哼着儿歌;谢爷爷一手抱着咿咿呀呀的卫国,一手拿着报纸;谢爸爸正小心翼翼地给丫丫扎辫子,笨手笨脚的样子逗得小姑娘咯咯笑;谢小叔则在玄关处帮小辰整理红领巾,顺便往小虎的书包里塞了个苹果。 小九呢?南嘉端着鸡蛋羹出来,发现少了个人。 话音刚落,就见小九风风火火地从后院冲进来,手里举着个玻璃罐:姐姐你看!我采到最新鲜的桂花!可以做桂花糕了!他金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发梢还沾着几片花瓣。 谢琦挑眉:所以你一大早在院子里当采花大盗? 才不是!小九鼓起脸颊,我是为了给大家做好吃的!说着献宝似的把桂花罐递给南嘉,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晃了晃——幸好现在是人形,不然毛茸茸的大尾巴肯定藏不住。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热闹闹地吃起早餐。小虎狼吞虎咽地啃着奶香馒头,丫丫小口小口地喝着鸡蛋羹,小辰细心地帮弟弟妹妹擦嘴角。谢爷爷满足地咬了口米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南嘉啊,昨天小玉说的那个军嫂合作社的事... 谢小叔差点被面条呛到,这事我正准备今天去跟政委汇报呢! 谢爷爷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不插嘴。不过南嘉,需要老头子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南嘉笑着给爷爷添了杯茶:到时候肯定要借爷爷的威望镇场子呢。 早餐过后,大家各自收拾准备出门。南嘉把准备好的小布包分发给孩子们,又往谢琦和小叔的公文包里塞了保温杯装的奶茶。小九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几个护身符:这是我用灵力加持过的,大家随身带着! 谢妈妈抱着念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样子,忍不住对谢爸爸感叹:咱们家啊,每天都跟过年似的。 朝阳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178章 温馨日常4 清晨的微风中,南嘉和小九并肩骑着自行车穿过林荫道。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九,南嘉放慢车速,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小辰昨晚刷到了制药机器人,我已经下单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你昨天炼丹耗了元气吧?我看到你藏起来的尾巴毛了。 小九的车把突然歪了一下,他慌忙稳住车身,耳尖微微发红:那个...就是正常换毛啦... 南嘉伸手轻轻拽了下他的马尾辫:少来,当我不知道?灵力透支才会掉毛。她叹了口气,以后我们一个月只炼一次药,好不好?你吃那么多灵气丹才养回来的修为,不能这么浪费。 小九撅着嘴,车轮碾过一片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是我想帮忙嘛...那个那个战... 所以才买了制药机器人啊。南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空间戒指,等设备到了,用空间里的灵植批量生产,效果不会比手工炼制的差太多。 快到校门口时,小九突然压低声音:姐姐,其实我昨天还偷偷改良了配方...他从书包里摸出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药材配比,加入空间里的月见草后,止血效果提升了三成呢! 南嘉接过本子,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和可爱的涂鸦注释,心头一暖。她揉了揉小九的脑袋:我们小九真厉害。不过答应我,下次改良配方要在旁边有人看着的时候试,好不好? 小九眨巴着金色的眼睛,乖乖点头。忽然他鼻子动了动,兴奋地指向校门外的摊位:姐姐!糖画大叔来了!给丫丫买个小兔子吧! 南嘉看着瞬间转移注意力的小狐狸,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你呀...走吧,不过只能买一个,丫丫最近在换牙。 两人锁好自行车,朝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九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马尾辫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心虚模样。南嘉跟在后面,摸了下口袋里的灵力监测符——等会儿上课得找个机会贴在小九身上,这小狐狸太不让人省心了。 校园里传来上课预备铃的声音,小九转身朝南嘉挥手:姐姐!中药系今天要野外实习,我晚饭前回来! 南嘉刚要叮嘱注意事项,忽然瞥见小九书包侧袋里露出的炼丹炉一角,顿时扶额:小九!你把迷你丹炉带学校来干什么?! 少年已经一溜烟跑远了,风中只传来他欢快的声音:标本课要用嘛—— 南嘉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摸了摸空间戒指里的制药机器人订单,心想今晚得让谢琦好好教育下这只不听话的小狐狸才行。 小九刚推开王教授办公室的门,浓郁的咖啡香气就扑面而来。他皱了皱鼻子,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老王啊——这咖啡味儿,怎么这么像我昨天给你的那包? 办公桌后,头发花白的王教授正捧着个搪瓷缸子,闻言差点呛到。他推了推老花镜,故作严肃地瞪了小九一眼: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小九笑嘻嘻地凑过去,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虽然本来就是)。他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个精致的锡纸包:喏,今天特意从姐姐那儿要来的咖啡粉比昨天的更好哦! 王教授眼睛一亮,却还端着架子:哼,又想贿赂我什么?上次给你开小灶讲《本草纲目》,差点被系主任逮到。 哪能啊!小九把咖啡包往教授手里一塞,顺手拿起桌上的《神农本草经》翻看,我就是觉得您老喝白开水太可怜了。我下次找爸爸去弄咖啡给你。 老教授终于绷不住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你这孩子...他宝贝似的把咖啡收进抽屉,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上次那个改良的金疮药方子,我拿去给老李看了——就是军区医院那个李教授。 小九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虽然现在是人形看不太出来),他紧张地攥住书页:然后呢? 老家伙惊为天人啊!王教授激动地拍了下桌子,非说要见见是哪位高人!我可给你兜住了,就说是我一个隐居的师叔研究的。 小九松了口气,随即又得意地翘起嘴角:那方子其实还能改进...我最近发现加入雪见草后... 打住打住!王教授赶紧摆手,你小子别又偷偷做实验!上次把实验室的酒精灯弄炸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小九吐了吐舌头,正好这时上课铃响了。他抓起书包就要跑:老王我先走啦!咖啡记得密封保存! 等等!王教授叫住他,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包,给你,《本草拾遗》的手抄本,市面上找不到的。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别让你姐姐知道,不然又该说我给你加压了。 小九如获至宝,把书紧紧抱在怀里:谢谢教授!明天给您带姐姐做的桂花糕! 快去吧!王教授笑着挥手,等小九跑没影了,才小心翼翼取出那包蓝山咖啡,深深嗅了一下,满足地叹息,这小兔崽子... 窗外,阳光正好。走廊上传来小九哼着歌跑远的脚步声,轻快得像只真正的小狐狸在林间跳跃。老教授抿了口重新泡的咖啡,忽然觉得,教书这么多年,收过最特别的,大概就是这个古灵精怪的学生了。 第179章 小九 中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南嘉正在认真记笔记,忽然感觉后门被轻轻推开。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还有刻意放轻却依然活泼的脚步声,除了小九不会有别人。 张主任正在黑板上写下一组复杂的分子式:这个材料在军工领域的应用非常重要...他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向后排,那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全教室齐刷刷回头。小九正猫着腰想找个空位,瞬间僵在原地。他今天穿着浅蓝色衬衫,头发因为奔跑有些凌乱,怀里还抱着几本中药学的书,看起来就像个走错教室的迷糊学生。 南嘉扶额,刚要起身解释,却见小九已经挺直腰板,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报告老师!我是中药系的学生,但对材料科学特别感兴趣,可以旁听吗? 张主任推了推眼镜,突然笑了:哦?就是王老头整天挂在嘴边那个百年难遇的中药天才他指了指空位,坐吧,不过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小九乖乖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南嘉偷偷递过去一张纸条:【你又搞什么鬼?】 张主任敲了敲黑板:既然你对跨学科感兴趣,那就说说看,硅酸盐材料在中药炮制中可能有什么应用?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这问题明显超纲了,连南嘉都皱起眉头。却见小九眼睛一亮,不假思索地回答:可以用来改良煎药器具啊!硅酸盐耐高温、化学性质稳定,如果做成特殊涂层的砂锅,既能保持传统煎药方式,又能避免重金属析出...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我前几天就做过实验,用不同材质的容器煎制黄连,结果发现... 张主任的眼睛越瞪越大,突然打断他:等等,你刚才说ph值对硅酸盐的影响数据是哪来的? 我自己测的呀!小九一脸天真,借用了一下化学系的实验室...呃...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了,声音越来越小。 教室里一片哗然。南嘉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出乎意料的是,张主任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好小子!有王老头当年的风范!他转身继续板书,下课后留一下,我有个项目你可能有兴趣。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都好奇地围过来。小九被张主任叫去谈话,还不忘回头冲南嘉眨眨眼,用口型说:帮我打饭! 南嘉又好气又好笑。她收拾好两人的书包,突然发现小九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材料学的笔记,还画着各种可爱的标注——有个分子结构图旁边甚至画了只抱着试管的小狐狸。 这家伙...南嘉轻叹,却忍不住微笑。看来以后上课,要多带一份笔记了。 食堂里,南嘉刚打好两份饭菜,就见小九风风火火地跑来,脸上写满兴奋:姐姐!张主任让我参与新型煎药器的研发项目!还有经费! 前提是,南嘉把筷子递给他,你不能再偷偷溜进化学实验室。 小九咬着一块红烧肉,含糊不清地保证:绝对不会!张主任说给我办正式通行证! 南嘉挑眉:所以之前果然是偷溜进去的? ......小九埋头扒饭,假装没听见,耳朵却悄悄红了。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照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周围吵吵嚷嚷,却仿佛有一个小小的世界,只属于这对特别的。南嘉看着小九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觉得,或许跨学科研究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至少能让这只小狐狸的精力用在正道上。 第180章 防拐系列2 南嘉笑着揉了揉小九的脑袋:想吃什么,小吃货想要什么新奇的吗?姐姐给你做——她故意拖长音调,看着小九的耳朵不自觉地竖起来(虽然是人形,但那股期待劲儿藏都藏不住),芒果糯米糍怎么样?空间里刚熟的芒果,配上软糯的冰皮... 小九的眼睛地亮了,一把抓住南嘉的袖子:要要要!还要那个会拉丝的麻薯!他掰着手指头数,上次姐姐做的爆浆珍珠奶茶蛋糕,姐夫偷吃了两大块;上上次的榴莲千层,小辰馋得半夜溜进厨房... 打住打住,南嘉戳了下他的额头,先说正事。防拐手册再版要加新案例,你觉得画陌生人用新型玩具诱骗怎么样?就像上次小虎差点被玩具汽车骗走那样。 小九咬着笔杆思考,突然灵光一现:姐姐!可以加个会发光的页!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用荧光颜料画危险场景,小朋友在暗处用手电筒一照就能看见隐藏的安全提示! 天才!南嘉惊喜地拍手,这创意绝对能轰动!不过...她眯起眼睛,某只小狐狸是不是又偷看我的化学笔记了?荧光颜料配方哪学的? 小九立刻装傻,低头玩自己的衣角:就...就上次帮王教授整理实验室时偶然看见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了姐姐!新案例还可以教小朋友识别伪装成送货员的坏人!我见过有坏人假装送新型糖果...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弱,因为南嘉正用一种你又偷吃实验药品?的眼神盯着他。小九赶紧转移话题:那个...芒果糯米糍能不能做成小狐狸形状? 南嘉忍俊不禁:好好好,给你做一窝小狐狸糯米糍。她从空间里取出个笔记本,不过你得先把新案例的草图给我看看。 小九立刻掏出画笔,三两下就勾出个活灵活现的场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坏人正用玩具引诱小朋友,角落里还画了只威风凛凛的九尾狐暗中守护。他得意地展示:怎么样?把我画成守护神! 南嘉正要夸赞,突然发现画面角落还藏着q版的小九在偷吃糯米糍,哭笑不得:你这自恋狐狸... 姐姐最好了!小九趁机撒娇,再做点肉松面包嘛~上次谢妈妈尝了说比北京饭店的还好吃! 夕阳西下,两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一个认真修改画稿,一个已经开始列甜品清单。路过同学纷纷侧目——毕竟化学系才女和中药系天才的组合,总是校园里最亮眼的风景。 对了,南嘉突然想起什么,周末妇联有个防拐讲座,点名要作者去现场。你... 不去!小九立刻炸毛,那么多人我会紧张到尾巴都藏不住!意识到说漏嘴,他赶紧捂住嘴巴。 南嘉坏笑:哦?那芒果糯米糍... ......我去。小九委屈巴巴地妥协,但姐姐要给我做三倍份量的甜品!还有...要陪我一起! 成交!南嘉伸手和他拉钩,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用空间里哪些稀有食材。看着小九重新投入创作时发梢翘起的可爱弧度,她突然觉得,或许养只贪吃的小狐狸,是这辈子最棒的决定。 第181章 火车被拐手册 小九突然放下画笔,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南嘉:姐姐!我想到一个新点子——咱们画个《火车旅行防拐手册》怎么样?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你看啊,现在火车上人贩子可多了!有的假装帮忙看行李,有的冒充列车员查票... 南嘉眼前一亮,立刻接话:对!还可以画陌生人请吃东西的场景!她模仿着播音员的声音,小朋友,阿姨这有进口巧克力... 没错没错!小九兴奋地蹿起来,差点现出原形,赶紧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尾巴,我连分镜都想好了!他抓起素描本刷刷几笔: 第一格画拥挤的月台,角落里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盯着落单的小朋友; 第二格是车厢里,坏人假装帮放行李; 第三格最精彩——q版九尾狐乘警从天而降,尾巴卷住坏人! 南嘉噗嗤笑出声:你这自恋狐狸,又把自己画成英雄!她突然灵机一动,不过...要是做成折叠式拉页呢?展开就能看到整个车厢的立体剖面,各种危险场景用荧光标记... 姐姐太厉害了!小九激动得头发都要炸起来,我们还可以做个小游戏——找找哪里不对劲!比如...他迅速勾勒出温馨的车厢场景,却暗藏玄机:假装睡觉却偷瞄孩子的阿姨、挂着假工作证的列车员... 两人越说越投入,小九连最爱的芒果糯米糍都忘了吃。南嘉从空间掏出两杯冰镇酸梅汤:慢点说,看你急的。突然压低声音,不过火车上确实有个经典骗局——你妈妈让我来接你... 小九猛地灌了口酸梅汤,被冰得一个激灵:这个必须画!我们可以设计成互动页,让小朋友自己揭晓正确答案!他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姐姐,我还有个绝妙主意——把列车紧急制动阀、乘警室位置做成夜光地图! 你呀...南嘉戳戳他额头,是不是又偷看我的荧光材料实验数据了?却忍不住骄傲地补充,不过确实天才!妇联肯定爱死这个创意。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九边画边嘟囔:要在餐车那页画个提醒——陌生人给的食物可能下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眼睛湿漉漉的,姐姐,画完这个...能给我做火车便当吗?就是动画里那种分层饭盒! 南嘉揉乱他一头软毛:小馋狐,便当里给你放玉子烧、炸鸡块,再捏几个小饭团...话音未落,小九已经幸福得冒泡泡,笔下q版小狐狸乘警的尾巴不自觉地多画了两条。 对了!小九突然正经起来,最后一定要加这个——他工整写下【找不到家长时,认准穿制服的铁路工作人员】,还在字旁画了放大镜特效,“姐姐,我还想做个少女防被拐到山里的。” 南嘉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神色认真起来。她轻轻按住小九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这个题材很沉重,但确实重要。我们得把握好尺度——既要揭露黑暗,又不能太血腥;既要教女孩们警惕,又要给她们希望。 她翻开空间里珍藏的一本电子画册(来自前世记忆),指给小九看:你看,前世这类题材通常分四个部分: 骗局拆解篇: 画火车站热心老乡帮提行李,实则偷偷下药 高薪招聘广告背后是黑中介(配上破碎的工资条特效) 重点标注:正规企业不会在车站拉人! 危险识别篇: 用分镜对比正常问路可疑搭讪的区别(比如真游客会先找工作人员) 标注人贩子经典话术气泡框:带你去近路\/你妈住院了\/我是你表哥... 自救指南篇:(小九突然竖起耳朵) 被控制时故意损坏路人财物(引发纠纷吸引注意) 记住沿途特征(画个少女偷偷在车厢刻记号的细节) 关键:宁可误判,不要跟陌生人离开广播范围! 希望篇: 最终画面是获救少女逆光站在派出所门口 角落画防拐热线号码变成发光的小路标 小九的笔尖在纸上轻轻颤抖:姐姐...我们加个暗号系统好不好?就像...他画了两个交叠的枣花馍,如果孩子说想吃枣花馍,就表示有危险! 南嘉眼眶发热:好,再画个细节——她接过笔画出女孩假装系鞋带,实则用口红在座位下写求救信号。 两人头碰头地完善着剧情,直到月光洒进窗户。小九忽然小声问:姐姐,上辈子...你见过被拐的女孩吗? 南嘉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有个案例,女孩靠背下《铁路时刻表》判断方位逃出来。她摸摸小九的发顶,所以我们一定要教——知识能救命。 小九的尾巴影子在墙上悄悄蓬松起来:那...最后页画这个吧!他飞速勾勒出: 山间夜路上,少女拿着自制指南针奔跑 远处警车灯像星辰般亮起 题字:你比坏人聪明一百倍 南嘉突然把芒果糯米糍塞进他嘴里:明天就去找妇联申请专项出版。看着小九鼓着腮帮子拼命点头的样子,她悄悄把给山区女童印特殊防水版写进了计划表。 小九放下画笔,眉头罕见地皱成一团,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晃动着(虽然现在是人形,但南嘉能感觉到他的焦虑)。他压低声音说:姐姐,我越想越担心——要是我们的防拐手册被坏人买去研究怎么办?他们看到这些自救方法,会不会改进骗术啊? 南嘉神色一凛,拉着他坐到空间农场的苹果树下。她取出前世记忆里的案例本子,翻开几页指给小九看: 你看,这个问题前世也有解决方案。我们要做到信息分层—— 公开版: 基础防范:比如不要吃陌生人给的食物拒绝代买车票 隐藏关键细节:教孩子认制服,但不透露乘警换班时间;教记特征,但不说明具体记忆法 教育机构特供版(通过妇联\/学校发放): 含进阶内容:如何用指甲在车座刻求救信号、哪些热心行为可能是陷阱 每本编号:一旦发现流失能追溯源头 动态更新机制: 小九突然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做‘反破解’设计!他画了个连环画: 第一格:坏人看到书上说警惕问路 第二格:改成让小孩帮忙找丢失的宠物 第三格:书里新加的便签条突然弹出新骗术预警! 南嘉笑着补充:还要加入陷阱信息——比如故意写‘被拐时要往东跑’,其实...她眨眨眼,山区孩子都知道,本地派出所都在西边。 小九的耳朵突然竖起来(这次真的冒出毛茸茸的尖尖):对了!针对老妇女搭档的情况...他飞快画出: 慈祥老太太拉着女孩手:帮我给孙子喂药 画面角落镜子里映出她袖子里藏着的针管 配文:真需要帮助的大人会找大人 还有更绝的!南嘉从空间调出前世资料,我们把核心自救方法做成触发式显示—— 正常看是普通插图: 用特殊荧光笔照射才会显现逃生地图(配套笔只发给学校) 小九突然扑过来抱住她:姐姐最厉害了!又急吼吼地翻开新页面:我们再加个‘坏人识别小测试’吧!比如—— q:热情阿姨说要带你去买糖葫芦,你会? 1 谢谢阿姨,我妈妈在前边车厢(√) 2 悄悄在她包里放跟踪符(小九你够了!) 暮色渐沉,两人在空间里越讨论越深入。最后南嘉揉着小九的狐狸耳朵总结:记住,我们不是要教孩子对抗坏人,而是教他们识别危险环境——这才是坏人破解不了的。 小九郑重地点头,尾巴尖沾着墨水在计划书上按了个爪印:明天就去找张主任借荧光材料实验室!顿了顿又可怜巴巴地抬头:...现在能吃芒果糯米糍了吗? 南嘉温柔地看着他发光的侧脸。谁能想到,这只贪吃的小狐狸笔下,正在守护千千万万孩子的平安旅途呢?她悄悄把申请铁路部门合作记在了备忘录里。后来这本《火车上的星星》成为全国铁路安全教育指定读物,小九坚持把首批稿费全换成防拐警报器捐给了偏远车站 第182章 一起努力 回到家中, 南嘉神秘兮兮地拉过小九的手,将一枚古朴的银戒指套在他手指上。戒指闪过一道微光,瞬间隐入皮肤——这是她用空间商城里买的储物戒。 里面存了600卤香茶叶蛋,300只酱香鸡腿,她凑到小九耳边小声说,还有你上次偷吃被抓包的蜂蜜烤翅,我也放了300只进去。 小九的瞳孔瞬间变成竖瞳,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尾巴差点炸出来。他赶紧捂住嘴,做贼似的左右张望:姐、姐夫真的不知道? 南嘉眨眨眼:农场天天出他不晓得的,~突然严肃,但每天最多吃三只!上次你贪嘴吃太多,半夜原形都现出来了,还得我给你打掩护... 小九已经把戒指贴在脸上蹭,突然僵住:等等!这个和上次装点心的戒指会不会...他手忙脚乱从领口拽出根红绳,上面串着三个戒指——零食戒、药材戒、画图戒。 放心,食物保鲜咒升级了。南嘉戳戳他鼓起的腮帮子,卤蛋能存3年不坏,不过...她突然露出恶魔般的微笑,要是被我发现你一天吃超过定额—— 就罚我帮姐夫洗臭袜子!小九秒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一张药方,对了姐姐!我用灵蜂蜜改良了醒酒丹,给姐夫备着...金色眼珠滴溜溜转,他喝醉就发现不了零食减少啦! 南嘉扶额:你呀...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谢琦的脚步声。小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戒指藏进头发里(狐狸耳朵是最好的储物处),假装认真看书。 你们俩鬼鬼祟祟的...谢琦眯着眼走近,突然抽了抽鼻子,怎么有卤香味? 小九头顶的呆毛一抖,南嘉面不改色:我刚用新卤水烧了点蔬菜。说着暗中踩了下小九的脚——快收敛你的馋相! 等谢琦疑惑地走远,小九才长舒一口气,从耳朵后面摸出颗迷你卤蛋含在嘴里,幸福得冒泡泡。南嘉突然又塞给他一个小香囊:差点忘了,辣椒面!撒在鸡腿上吃更... 姐姐是天下第一好!小九一个飞扑,被南嘉用掌心抵住脑门:油爪子别碰我衣服! 夕阳下,小九像只囤粮过冬的小松鼠,忙着把戒指里的食物分门别类。而南嘉的笔记本上,悄悄多出一行字:下月目标:教小九控制零食摄入(第38次尝试) 晚饭时分,一家子围坐在圆桌旁,谢妈妈正给念安喂蒸蛋羹。南嘉夹了块红烧肉放到谢妈妈碗里,开口道:妈,小九想做个防拐手册第二系列,专门讲火车上的儿童和少女被拐到山区的情况。 小九嘴里塞着鸡腿,赶紧把筷子放下,眼睛亮晶晶地补充:我们准备做两个版本!普通版对外销售,加密版专门给妇联和学校,每本都有独立编号...他说着从兜里掏出张草图,上面画着个少女在火车车厢里用发卡刻求救信号的示意图。 谢爷爷放下酒杯,神色严肃起来:这个想法好!当年剿匪时就见过被拐到山里的...话没说完被谢爸爸瞪了一眼,赶紧给卫国擦了擦嘴角。 谢妈妈仔细看着草图,突然拍桌:得加上这个!她利落地画了个梳髻老太太递糖果的场景,现在人贩子专找慈眉善目的老阿姨打配合。 妈您太懂了!小九兴奋得耳朵尖发红,我们还在加密版里藏了荧光暗号...突然被南嘉在桌下踩了一脚,赶紧把用特殊药水显影咽了回去。 小叔给丫丫剥着虾,若有所思:编号可以做成钢印,仿造就露馅。我们军区印刷厂有设备。 谢爸爸突然放下报纸:要不要联系铁路局?可以在重点车次免费发放。他指了指墙上挂历,下月春运正是高峰期。 小虎举着鸡翅插话:我们班小红说她姐姐...唔...被丫丫迅速塞了块馒头堵住嘴——有些事不适合他们小孩子听。 谢妈妈给每人盛了碗山药排骨汤,一锤定音:明天我带你们去见妇联李主任,她管打拐工作二十年。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小九,你画案例时别太写实,有些孩子要看... 妈放心,南嘉接过话头,我们会用隐喻手法。比如把坏人画成灰狼,但爪子上戴着婚戒...她瞥见小九在笔记本上速写的人贩子伪装成卖糖葫芦大爷,默默添了几道阴影让画面更惊悚。 谢琦全程没说话,只是突然起身从里屋拿出个铁盒:给,当年卧底时的暗语手册。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小九,某些页码用碘酒擦擦。 小辰乖巧地举手:我可以帮忙做防伪,学校菜地有种叶子汁液...被南嘉揉着头打断:吃饭不谈工作。 窗外飘起小雪,屋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谢爷爷突然给每人倒了杯黄酒:来,预祝咱们家的防拐手册...全家杯子碰在一起:救下千万家! (后来这版《火车上的小星星》真的在春运期间救下12名少女,有个女孩靠书中教的假装癫痫法惊动了整节车厢。当然,这是后话了——此刻的小九正偷偷把卤鸡腿往戒指里藏,被谢琦抓个正着,满屋子追着跑呢。) 谢妈妈眼眶微红,伸手揉了揉小九的头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呢?她转头对正在扒饭的谢琦瞪了一眼,看看你弟弟,多懂事!哪像你,就会带兵训练,连个面团都揉不好! 谢琦正啃着排骨,闻言差点噎住:妈!我上次不是帮着包饺子了吗? 你那叫包饺子?谢妈妈嫌弃地撇嘴,馅儿都漏到外头去了,煮出来一锅片儿汤! 全家人都笑起来,连正在玩鸡蛋羹的小卫国都咯咯直乐。小九耳朵尖红红的,小声说:妈妈,其实姐夫很厉害的...上次野外拉练,他一个人背了三个受伤的战友... 谢爷爷突然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小九用不着替你姐夫说好话。他笑眯眯地看着小九,不过孩子,你妈说得对,你确实是个好样的。会画画救人,会制药治病,连点心都比食堂大师傅强... 小九害羞得头顶都要冒烟了,赶紧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放到谢妈妈碗里:妈妈吃肉!又给谢爷爷舀了勺嫩豆腐,爷爷吃这个,好消化... 谢妈妈突然起身去了厨房,回来时端着个盖着布的托盘:本来想周末给你的...掀开布,竟是个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用果酱画着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 小九惊呼,金色眼眸里闪着光,您什么时候... 昨儿个偷偷跟食堂王师傅学的。谢妈妈得意地说,虽然没你做的好看,但...她突然压低声音,里头夹层放了双倍肉松,知道你喜欢。 小九感动得尾巴都要藏不住了,赶紧低头切蛋糕掩饰。第一块先递给谢妈妈:妈妈最好了!第二块给谢爷爷,第三块...犹豫了一下,推到谢琦面前:姐夫也吃... 谢琦挑眉: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手上却迅速把蛋糕挪到南嘉面前,你先吃,我看这小子肯定在蛋糕里下药了,突然这么乖... 小九炸毛:我才没有!伸手就要抢回来,被南嘉笑着按住:好啦,你姐夫逗你呢。她悄悄传音入密,【卤味戒指的事我可没说哦~】 小辰突然举手:我作证!小九哥哥最近可乖了,昨天还教我认药材...话没说完被丫丫塞了块蛋糕——小家伙差点说漏空间种药的事。 屋里欢声笑语,连窗台上的水仙花都开得更艳了。谢爸爸突然感叹:咱家这是捡到宝了啊...话里有话地看了眼南嘉。 小九正偷偷把蛋糕上的奶油小狐狸完整地铲下来,准备藏进储物戒永久保存。闻言抬头,看见全家人温暖的目光,突然觉得——比起被夸能干,被当作的感觉,才是最珍贵的。 (后来这个奶油狐狸蛋糕被小九用灵力永久保鲜,放在空间最显眼处。每次炼丹累到掉毛时,看上一眼就又充满干劲了——当然,谢妈妈的红烧肉照旧每天供应,这是后话。) 第183章 妇联 谢妈妈刚踏进妇联办公室,张副主任就热情地迎上来:哎哟,谢大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她眼尖地瞥见谢妈妈手里鼓着的牛皮纸包,这是又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李主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快坐快坐,小刘,倒茶!她笑着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儿童防拐宣传画》,您家小九上次的作品,可帮我们解决大问题了。 谢妈妈小心翼翼打开纸包,取出三本装帧不同的画册: 公开版:封面是手绘的绿皮火车,翻开内页暗藏巧思—— 第8页热心阿姨帮忙看行李的画面里,阿姨的包袱露出可疑的麻绳头 用特殊技法印刷的安全座位指南,需要对着阳光才能看清隐藏的提示 教育特供版:深蓝色封皮烫着五角星钢印,内页有: 夹层中藏着求救暗号剪纸模板(可临摹在火车窗玻璃上) 最后一页的荧光路线图,需用配套的红色玻璃纸才能显现 动态更新本:活页设计,附带油印的骗术预警传单: 最新案例:假冒列车员查票 帮忙找丢失的钢笔 张副主任拍案叫绝:这设计...太有时代特色了!她指着特供版里一页,假装打翻热水瓶引起注意这种细节都想到... 李主任突然掏出放大镜,仔细查看某页角落:等等,这个花纹... 谢妈妈会意一笑:是摩斯密码,写着找真列车长,但要用配套的密码本破译。 正说着,公安局打拐办的陈队长急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份案卷:谢大姐!上次那个暗号...他激动地翻开案卷,真管用了!有个姑娘在山区供销社柜台刻了书里的符号,被售货员认出来了... 李主任立即拍板:小张,马上联系铁路局!这套材料要作为春运特别宣传品。她压低声音,特供版运输用邮政专车,每本编号要对应到学校签收单。 谢妈妈又从布兜里掏出个铁盒:这是小九做的防拐测试卡她演示着将卡片贴近热水杯,隐藏的警示语逐渐显现:陌生人说带你去餐车吃饭—— 卡片背面立刻浮出答案:必须找穿蓝色制服的乘警! 陈队长如获至宝:能请小九同志来给我们的女公安上课吗?就教这种...他比划着宣传画,情景教学法。 谢妈妈笑着摇头:那孩子怕生呢。却从怀里掏出个笔记本——上面有小九画的识别假工作证教程,关键处还标注着:这是我姐夫教的证件鉴别法! 众人赞叹声中,李主任郑重地说:谢大姐,您家这是培养了个反拐小英雄啊!她轻抚画册封面上那颗夜光五角星,这版我们打算命名为《铁道小卫士》 (后来这套教材通过铁路系统发放,特供版采用了特殊油墨——一旦被非授权翻阅,关键页面会显现警惕非法传阅字样。而小九最大的收获,是谢妈妈用全家肉票给他换了整整一斤大白兔奶糖——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184章 炼药 谢妈妈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小九蹲在葡萄架下整理草药。夕阳的余晖透过叶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眼眶一热,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好孩子!快看妈给你带什么了!说着掀开布兜,露出三个铝制饭盒,红烧肉、红肠,还有你最爱的小鸡炖蘑菇! 小九慌忙起身,险些打翻晒药笸箩。他下意识想甩尾巴保持平衡,硬生生忍住,只微微晃了下身子:妈、妈妈怎么突然... 李主任都跟我说了!谢妈妈抹着眼角,你那防拐画册,救了个被拐到*西的姑娘!她突然提高嗓门,某些人还总说画画是不务正业呢! 院门一响,谢爸爸和谢琦前后脚进来。两人瞧见这情形,不约而同地了一声。 某些同志,谢爸爸摘下军帽,意有所指,上周还说小九半夜搞发明影响邻居... 谢琦把训练包往石凳上一放,板着脸补充:前天还抱怨实验材料堵了下水... 去去去!谢妈妈抄起扫炕笤帚,我们小九现在可是挂了号的反拐专家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红袖标,瞧,妇联特聘顾问! 小九正偷偷捏了块红肠,闻言呛得直咳嗽。谢琦一个箭步上前给他拍背,顺手把剩下半截塞进自己嘴里:妈您这偏心...哎哟!结结实实挨了一笤帚疙瘩。 谢爸爸趁机摸走块红烧肉,含糊道:小子不错。突然瞥见小九右手背有道刚结痂的伤痕——那是前几日炼丹时被炉火灼的狐狸毛。老军人眸光一闪,不动声色用身子挡住:明天我找后勤老刘要点钢板,给你画册加个硬封皮。 炊烟袅袅中,谢妈妈突然压低声音:李主任想请...嗖地躲到谢琦身后,只露出双晶亮的眼睛:我不去作报告! 是设计车站宣传画!谢妈妈忍俊不禁,报酬是...她神秘地比划,侨汇商店的黄油曲奇! 小九眼睛地亮了,谢琦却突然皱眉:妈,他前天偷吃实验用药糖丸... 那是维c片!小九急得跺脚,发梢翘起几根呆毛。谢爷爷恰在此时拎着鸟笼进门,见状哈哈大笑:好!小九这倔劲儿,像我带过的兵! 暮色渐沉,谢妈妈突然发现小九画的新草图:这是...? 教孩子对暗号。少年手指灵巧地勾勒着,比如问你爸眼镜度数,真亲戚肯定答得上来... 谢爷爷眯眼细看,忽然道:该加条——遇见可疑人,直接去找穿蓝制服的乘警!他粗糙的手指划过纸面,我们当年抓特务就这么... 话没说完,院里突然传来一声。众人回头,只见小辰摔在葡萄架下,怀里抱着的药材撒了一地。小九箭步冲去,动作快得带出残影——自然没看见身后三位长辈骤然收缩的瞳孔。 没事吧?他扶起弟弟,突然僵住。谢爸爸的军靴、谢妈妈的布鞋、谢爷爷的千层底不知何时已围成一圈。小九缓缓抬头,正对上六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夜风拂过,一片葡萄叶打着旋儿落在小九肩头。谢妈妈突然伸手,轻轻摘去那片叶子:儿啊...她的声音温柔得出奇,下次炼丹,记得开窗通风。 (后来小九才知,他那些完美伪装早被看穿——谢妈妈发现过他藏在床底的狐毛,谢爸爸见过他月下修炼的金瞳,而谢爷爷...老军人书桌抽屉里,至今收着枚哑光的狐狸弹壳。) 第185章 战事前夕 饭桌上的红烧肉泛着油亮的光,头顶的钨丝灯泡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谢爸爸突然放下筷子,铝制筷架在玻璃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他粗糙的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杯上的红星,杯里泡着的高末茶叶已经沉了底。 南边...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喂卫国的谢妈妈,声音压得更低了,xx那边又开始搞小动作了。墙上最新一期的《*旗》杂志封面被电扇吹得哗哗作响,七月十五日的日历页上还印着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标语。 谢妈妈手里的调羹在蛋羹表面划出几道凌乱的痕迹。小九注意到她挽起的袖口露出上海牌手表,表带勒出的红痕随着脉搏微微跳动。 谢琦的解放鞋在水泥地上蹭出一道浅痕,是*山方向?他崭新的的确良军装衬衣口袋里别着两支钢笔,其中那支英雄牌的笔帽在灯光下反着光。 谢爷爷的酒杯地砸在五斗柜上,柜顶摆着的《毛选集》精装本震得晃了晃。这帮龟儿子!老人花白的寸头上沁出汗珠,右手习惯性摸向腰间——那里现在别着个半导体收音机。五三年*鲜,我们炊事班...他的余光瞥见丫丫正用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碗喝汤,话锋急转,吃饭!都吃饭! 小九感觉南嘉的塑料凉鞋轻轻碰了碰他的布鞋。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连忙把手藏到桌布下。指甲已经变得尖利,把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裤腿勾出了丝。 尝尝这腊肉,谢妈妈的声音像绷紧的弦,服务社老张特意...院里的晾衣绳突然地断开,小辰晒的草药撒了一地。 这声响让凝固的空气松动了几分。谢爸爸夹了筷青菜放到老伴碗里,菜叶上的油花映着灯光:不说这些。小九,你那个防拐画册...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少年面前的二米饭一口没动,筷子整齐地摆成字。 小九抬头时,灯泡在他眼里折射出奇异的光晕。他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成两道金线:我可以改良止血丹!掏出的笔记本是牛皮纸封面,上面还印着北氏中药研究所的红色字样。笔记里夹杂着从《赤脚医生手册》上剪下来的插图,加上我种的七叶一枝花,能缩短凝血时间... 先吃饭。谢琦的手掌覆上那本笔记,腕上的海氏表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笔记本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痕——那是失控的爪子留下的。 谢妈妈突然揭开高压锅,蒸腾的热气暂时模糊了所有人的表情。榆钱饭,她的声音从白雾后传来,小九天没亮就去后山采的。她用的铝制饭勺碰着搪瓷碗叮当作响,嫩绿的榆钱混着玉米面,散发着清香。 远处大喇叭正播放《祝酒歌》的旋律,被电风扇吹得断断续续。谢爷爷突然用筷子敲着碗边打起拍子,走调的歌声里,小虎和丫丫为最后一块腊肉争抢起来,油点子溅到小九手背上,烫得他尾巴骨一颤。 桌布下,小九摸到储物戒冰凉的表面。那里躺着三瓶贴着红字标签的瓷瓶,瓶底还沾着昨夜炼丹时的炉灰。他余光看见谢琦的左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等高线——那是他们在沙盘推演时的习惯。 (多年后小九整理谢琦的遗物时,在1978年的工作笔记里发现这样一段:7月15日。父亲透露前线急需止血药。小九改良的配方经测试,止血时间缩短至1分28秒。母亲连夜烙了五十张糖油饼,她说要送就送管饱的笔记背面粘着片已经发黄的榆钱,叶脉间还能看见细小的爪痕。) 第186章 决心 晚饭后,南嘉轻轻推开谢爷爷书房的门。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研究一张泛黄的军用地图。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镜片上反射着温暖的灯光。 爷爷,我有些话想跟您说。南嘉顺手带上门,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她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里有道弹痕,是当年战争时期留下的。 谢爷爷摘下眼镜,示意她坐下:丫头,说吧。 如果...如果真的打起来,南嘉深吸一口气,爸爸肯定要坐镇军区指挥。我父亲、我哥、谢琦,还有小叔,他们都要上前线的。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却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 老爷子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特供的中华烟。他慢慢点燃一支,烟雾在灯光下缭绕:你接着说。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老中医,南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药材清单,准备做一些特效止血药和防感染的药粉。小九也会在家炼丹,可能...可能会有些声响。 谢爷爷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怕吵着邻居?当年我们在战壕里,炮火连天都能睡着。 南嘉也笑了,但很快又严肃起来:还有件事...我打算研发一些作战后勤物资。可能...可能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念安和卫国小虎丫丫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谢爷爷掐灭烟头,声音突然洪亮起来,你妈还带不好两个小崽子?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南嘉拉开门,发现谢妈妈端着两杯热茶站在那儿,眼圈红红的。 妈... 都听见了。谢妈妈把茶放在桌上,拍了拍南嘉的手,孩子交给我,你放心。倒是你们...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要注意安全。小九炼丹的时候,我给他打下手。 谢爷爷突然从书柜深处取出一个旧皮箱:拿着,这是我当年在*鲜用的战地医书,里面有些土方子... 南嘉接过皮箱,感觉沉甸甸的。她刚要说话,书房门又被推开一条缝,小九探进半个脑袋:姐姐,王教授回电报了,说他明天就带着药材过来... 谢妈妈抹了抹眼睛,突然提高嗓门:都别愁眉苦脸的!我去给你们煮宵夜!她转身往厨房走,背影挺得笔直,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战地护士。 夜深了,军区大院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只有谢家的窗户还亮着,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在忙碌。偶尔传来捣药的声音,还有低低的讨论声,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后来战事真的爆发时,南嘉研发的便携式止血带和小九改良的金疮药在前线救了不少人。而谢妈妈带着孩子们,把家属院变成了一个温馨的后方基地。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抱着卫国,轻轻哼着那首《我的祖国》,直到孩子睡着。) 第187章 遗忘 清晨的阳光透过军绿色的窗帘洒进来,南嘉轻轻推开小虎的房门。九岁的男孩已经自己穿好了蓝布制服,正踮着脚在镜子前系红领巾,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妈妈!看到南嘉,小虎眼睛一亮,却又马上低下头,我、我自己能行...他的手指笨拙地打着结,指节处还留着几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南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记得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时,谢琦带着瘦骨嶙峋的小虎到了家,五岁的孩子瘦得像三岁,脖子上还带着淤青。谢琦那个铁打的汉子,当场就红了眼眶。 妈妈帮你整理一下好不好?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小虎的衣领。男孩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又马上挺直腰板——这是他在努力克服的本能反应。 小虎,南嘉系好红领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铜哨子,妈妈最近要帮爸爸准备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她注意到孩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连忙补充:你记得王叔叔吗?就是爸爸的战友,他答应每天接你去少年宫学围棋。 小虎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他珍惜地摸着哨子上的红绳:像爸爸的军哨一样!突然压低声音,我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妈妈放心。他挺起胸膛,露出左胸口袋上别着的三好学生徽章。 南嘉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小虎半夜做噩梦哭醒,却硬是咬着被角不发出声音,怕吵醒隔壁的弟弟妹妹。她把孩子搂进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这是她特意从海市买的檀香皂,为了盖住孩子记忆里那股劣质烟草的味道。 妈妈给你准备了惊喜。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铁皮饭盒,你最爱吃的鸡蛋糕,还有...她凑到小虎耳边,三块大白兔奶糖,藏在最底下。 小虎笑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画:我画的全家福!纸上七个人手拉着手——威武的谢琦,温柔的南嘉,中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虎,左边是扎着小辫的丫丫,右边是抱着足球的卫国,最边上还有个小不点念安。而在他们头顶,飘着一个发光的小人儿,标注着小辰弟弟。 妈妈你看,小虎指着画上歪歪扭扭的太阳,我们永远在一起。 南嘉的眼眶突然发热。三年前那个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孩子,如今会画太阳了。她亲了亲小虎的额头:等忙完这阵,妈妈带你去天安门看升旗,好不好? 小虎用力点头,红领巾在晨光中格外鲜艳。他突然抱住南嘉的腰,声音闷在她的衣襟里:妈妈...我昨天梦到...以前的叔叔了...感觉到南嘉瞬间绷紧的身体,他赶紧抬头,但是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现在有爸爸的军体拳,还有妈妈给的护身符! 门外传来丫丫清脆的声音:小虎哥哥!奶奶煮了醪糟蛋!紧接着是双胞胎咿咿呀呀的叫声和小辰轻声的哄劝。 小虎像个小战士一样整了整衣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哨子郑重地塞进衣服里层,贴着胸口放好。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些阴霾的印记正在一点点褪去。 (后来南嘉在整理小虎的作业本时,发现扉页上工整地写着:我的爸爸是英雄,妈妈是科学家。我要当解放军,保护所有小朋友。而在抽屉最深处,那个铜哨子始终锃亮如新,就像某个不曾褪色的承诺。) 第188章 露馅2 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小九推门进来时,阳光正好落在他浅金色的发梢上,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他踮着脚凑到书桌前,下巴轻轻搁在小虎头顶:让舅舅看看我们小画家在画什么? 纸上的蜡笔画色彩斑斓:穿军装的谢琦像棵挺拔的白杨,南嘉的裙摆上画满了小星星,中间的小虎举着三好学生奖状,丫丫的羊角辫翘得老高,双胞胎被画成两个圆滚滚的小太阳。角落里还有个小人儿飘在云朵上,标注着小辰弟弟。 哎呀呀——小九突然鼓起脸颊,手指戳着画纸发出夸张的声,舅舅我呢?难道我在小虎心里还不如丫丫的布娃娃重要吗?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头顶两根呆毛随着动作晃来晃去。 小虎的脸地红到了耳根,铅笔掉在桌上。他急急忙忙抓起橡皮,却在画纸边缘犹豫起来,偷偷瞄了眼紧闭的房门。南嘉正要弯腰捡梳子,忽然看见儿子用气音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 舅舅...我知道你是狐狸变的。 啪嗒。南嘉手里的桃木梳再次落地。小九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瞳孔瞬间收缩成两道金色的细线。只听的一声,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从他发间弹出来,橙红色的绒毛在阳光下根根分明。 你、你怎么...小九结结巴巴地问,尾巴地从裤腰钻出来,蓬松的毛发全部炸开,活像朵蒲公英。他的耳朵紧张地转动着,监听门外是否有人靠近。 小虎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去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看见舅舅在院子里...他忽然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用尾巴地扫积雪!还有...他摸摸自己额头,我发烧那天晚上,舅舅的手会发光! 小九的耳朵彻底耷拉下来,求助地看向南嘉。却见小虎突然扑过来,整张脸埋进他炸毛的尾巴里:但是舅舅最——好了!闷闷的声音带着雀跃,上次张老师批评我,舅舅变出的彩虹有七种颜色呢!他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比小胖舅舅只会买冰棍强多了! 南嘉蹲下身时,裙摆像花瓣般散开。她轻轻点了点小虎的鼻尖:这是比哨子还重要的秘密哦。指尖在小九尾巴上拂过,一缕金光闪过,几根掉落的狐毛化作金粉消散在空气中。 那...小虎突然拽住小九的衣摆,眼睛亮得像星星,舅舅能教我把橡皮变成兔子吗?王铁柱说他叔叔会变戏法... 小九的耳朵地竖得笔直,尾巴尖不自觉地画起圈圈:这个嘛...他偷瞄南嘉警告的眼神,突然灵机一动,不如舅舅先教你用树叶吹歌?说着从窗外梧桐树上隔空摘下一片叶子,贴在唇边吹出《东方红》的调子。 阳光在三人之间流淌。小虎把修改后的画小心折好,现在画面右上角多了个狐狸耳朵的少年,正从云朵里撒星星。小九手忙脚乱地想把尾巴塞回去,却听见一声—— 小舅舅!扎着冲天辫的丫丫抱着破旧的布娃娃站在门口,圆眼睛瞪得老大。她突然举起娃娃,奶声奶气地问:你是《西游记》里帮孙悟空打架的神仙吗? (后来家属院的孩子们总好奇,为什么小虎的书包总装着几片翠绿的梧桐叶。每当课间操时,悠扬的《东方红》就会引来麻雀在操场排队。而丫丫那个褪色的布娃娃,永远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据说是某个田螺姑娘趁夜偷偷用灵泉洗的。) 第189章 早餐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酵母香,南嘉系着碎花围裙,将醒发好的两杯面糊递给小九:来,把这些红枣去核切碎,拌进面糊里。她指了指窗台上晾着的枣子,记得留几颗完整的,待会摆在上面做花样。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晨光中抖了抖,手指灵活地翻飞着。只见枣核地往碗外跳,枣肉却完整地保留下来——这是他用了一点小法术。南嘉假装没看见,转身从蒸锅里取出煮好的鸡蛋,滚烫的鸡蛋在她掌心灵活地转动,很快剥出光滑的蛋白。 姐姐你看!小九献宝似的举起碗,面糊里的红枣碎均匀分布,最神奇的是表面用整颗红枣拼出了歪歪扭扭的二字。南嘉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耳朵尖:显摆。却还是把那碗面糊小心地放进蒸笼。 灶台上的搪瓷盆里,煮好的山药正冒着热气。南嘉戴上棉布手套,将山药捣成雪白的泥状。小九凑过来嗅了嗅:要加蜂蜜吗? 今天用红枣本身的甜味就好。南嘉往山药泥里掺入糯米粉,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念安最近有点上火。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子里取出个青花瓷罐,不过可以加点桂花蜜,就一小勺。 小九的尾巴愉快地摇晃着,偷偷多倒了半勺。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几块点缀着红枣的山药糕就整整齐齐排在蒸屉里。 该给小家伙们做磨牙吃的了。南嘉从碗柜深处取出个小石磨——这是特意托人从乡下带来的。小九自觉地蹲下来磨芝麻,黑色的芝麻渐渐渗出油光,香气弥漫开来。南嘉打了两个鸡蛋,加入奶粉和一点点白糖,金黄的蛋液在碗里打着旋儿。 平底锅烧热,南嘉舀一勺蛋液摊开,撒上刚磨好的芝麻。小九在旁边守着烤炉,鼻尖沾了点面粉也不自知。当第一张蛋卷出锅时,他忍不住偷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唔...好次... 馋狐狸。南嘉笑着把剩下的蛋卷切成小段,每一段都卷得松紧适中,正好适合小宝宝抓握。她又开始调松饼面糊,加入碾碎的香蕉泥,卫国最近长牙,这个软硬正好。 蒸锅地冒着白气,发糕的甜香和山药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小九突然竖起耳朵:姐姐!念安醒了!果然,隐约的哭声从里屋传来。南嘉擦了擦手:我去看看,你盯着火候。 小九郑重地点头,尾巴不自觉地卷住锅铲。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灶台上并排摆着的食物上:金黄的蛋卷、蓬松的发糕、晶莹的山药糕,还有正在烤制的松饼。每一种都包含着最朴实的牵挂——让所爱之人,从清晨的第一口食物开始,就被温暖包围。 (后来谢琦总说,打仗时最想念的就是这口家常味道。而每当这时,小九就会偷偷从储物戒里取出块发糕——虽然已经凉了,但上面的二字依然清晰如初。)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饭厅,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忙碌着。谢爷爷端着刚出锅的红糖发糕从厨房走出来,发糕上用红枣拼出的二字在热气中若隐若现。小九跟在后头,手里捧着蒸笼,红枣山药糕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来来来,趁热吃!谢爷爷洪亮的声音响彻饭厅。他特意把最漂亮的那块发糕放在小虎面前,上面多嵌了两颗红枣——这孩子最近学习刻苦,得补补。 谢琦正往大碗里盛牛肉胡萝卜面,浓郁的汤汁里,牛肉块炖得酥烂,胡萝卜切成小星星的形状——这是丫丫最喜欢的。他余光瞥见小九偷摸想捏块山药糕,用筷子轻轻敲了下那不安分的爪子: 南嘉抱着刚睡醒的念安走进来,小丫头粉嫩的脸蛋上还带着睡痕,小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往桌上的芝麻蛋卷够。南嘉笑着把她安置在特制的高脚椅上,递给她一小段蛋卷。念安立刻塞进嘴里,芝麻沾得满嘴都是,大眼睛幸福地眯成月牙。 谢妈妈抱着卫国紧随其后,小男孩一看到松饼就叫起来,小脚丫在妈妈怀里兴奋地蹬着。谢妈妈把他放在念安旁边的椅子上,掰了小块松饼给他磨牙。 小叔正给小辰整理红领巾,顺手把最后一道褶子抚平:好了,小科学家。小辰腼腆地笑了笑,眼睛却一直往桌上的煮玉米瞟——那是他最爱吃的。 谢爸爸笨手笨脚地给丫丫扎辫子,小丫头晃着脚丫抗议:爷爷扎的疼!谢爸爸急得满头汗,最后还是谢妈妈看不下去,三下五除二就给丫丫绑好了两个可爱的小揪揪。 小虎已经自觉地给大家分好牛奶,每个玻璃杯里都倒得恰到好处。他偷偷瞄了眼自己的杯子——果然,小九舅舅给他多倒了半杯,还冲他眨了眨眼。 饭桌上热气腾腾,红糖发糕的甜香、牛肉面的醇厚、玉米红薯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谢爷爷举起茶杯:来,今天小九做的发糕...全家人的杯子、奶瓶碰在一起,连念安和卫国都举着蛋卷咿咿呀呀地凑热闹。 阳光洒满餐桌,照在每个人脸上。小九的尾巴悄悄从椅背后面探出来,轻轻环住小虎的椅腿——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丫丫正努力用勺子吃面,汤汁沾满了小脸;小辰细心地帮念安擦嘴;谢爸爸和谢琦讨论着今天的训练计划;谢妈妈往每个人碗里添菜;南嘉微笑着看着这一切,手里还握着谢琦悄悄递来的纸条:辛苦了,我的贤内助。 (多年后,当孩子们都长大离家,这张老餐桌依然保留着当年的痕迹——小虎刻在桌底的全家福,卫国摔出的那道裂痕,还有永远擦不掉的红糖渍。每当月圆之夜,若是仔细听,或许还能听见往昔的欢声笑语。) 第190章 王教授到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小九正哼着歌在厨房里忙碌。咖啡的醇香弥漫在空气中,他小心翼翼地将刚泡好的咖啡倒进保温杯里,又往里面加了一小勺蜂蜜——这是老王头最喜欢的甜度。 的一声,面包机弹出烤得金黄的面包片。小九麻利地抹上黄油,又从储物戒里取出昨晚卤好的牛肉,切成薄薄的片。他特意挑了一块带筋的,因为王教授最爱这个口感。 敲门声响起时,小九的狐狸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他飞奔去开门,看到穿着旧中山装的王教授被一个小战士搀扶着站在门口。老教授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你个老头!小九叉着腰,尾巴在身后气得直晃(人眼里看不到),又没吃早饭对不对?他一把接过王教授手里的中药包,鼻子皱了皱,黄芪、当归...您又熬夜写论文了! 王教授笑呵呵地拍了拍小战士的肩膀示意他先走,然后跟着小九进屋:让我看看,我们小九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冒着热气的红糖发糕,晶莹剔透的山药红枣糕,煮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还有那盘切得薄如蝉翼的卤牛肉。小九献宝似的揭开一个小碟子:您看!我特意做了四种酱料! 王教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拿起一片面包,先抹了层芝麻酱,又涂上蓝莓酱,最后夹了片卤牛肉,咬了一大口:唔...好吃!我们小九的手艺比食堂大师傅强多了! 小九得意地晃着脑袋,又给教授倒了杯咖啡:慢点吃,还有呢!他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这是我改良的参茶丸,您讲课的时候含一颗... 老教授突然放下食物,从公文包里取出本泛黄的古籍:正好,这本《本草拾遗》的手抄本...话没说完就被小九打断。 先吃饭!少年气鼓鼓地把发糕推到教授面前,书又不会长腿跑了。您要是饿晕了,谁教我认这些药啊? 阳光透过窗帘,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一老一少就这样边吃边聊,小九时不时纠正教授的服药时间,王教授则偷偷把牛肉往小九那边推。窗台上的绿植轻轻摇曳,仿佛也在聆听这场充满关切的。 王教授咬下一口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片,眼眶突然有些发红。他慢慢咀嚼着,仿佛在回味一段遥远的记忆:这味道...让我想起在莫斯科留学那会儿。零下三十度的冬天,实验室的老伊万总会偷偷塞给我两片烤面包... 小九的狐狸耳朵轻轻抖了抖,立刻起身又往面包机里塞了几片:您等着,我给您多烤些!他尾巴一甩一甩地跑向厨房,从储物戒里哗啦啦倒出一堆面粉袋,正好昨天做了牛奶吐司,我给您切片都烤上! 慢着点!王教授看着少年忙碌的背影,突然提高嗓门:咖啡...咖啡给我兑点热牛奶!他摸着胃部苦笑,老喽,不像年轻时能空腹灌黑咖啡了。 小九闻言立刻转回来,抢过教授手里的咖啡杯:您看您!他边兑牛奶边数落,早上不吃饭就喝黑咖啡,胃不疼才怪!热牛奶在深褐色的咖啡里晕开漂亮的漩涡,小九又悄悄往里面加了半勺蜂蜜。 面包的焦香再次弥漫开来。小九把新烤好的面包片码在青花瓷盘里,金黄的表面抹了层薄薄的黄油,正地冒着油花。他又变戏法似的从戒指里取出个玻璃罐:这是我自己熬的蓝莓酱,您带回去抹面包... 王教授突然抓住小九的手腕,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微微发颤:孩子...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中苏友好协会纪念章,那年冬天要不是老伊万天天省下口粮给我,我可能就... 小九反手握住老人冰凉的手,把自己的温度慢慢渡过去:所以您更要好好吃饭啊!他转身抱出个藤编食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片烤面包、六块山药糕,还有用油纸包好的卤牛肉,这些都带着,饿了就吃。 阳光透过纱帘,在食盒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教授突然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像绽放的菊花:你小子...比我亲孙子还啰嗦!他故意重重咬了口面包,酥脆的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小九蹲下来给教授的公文包塞进两个苹果,又偷偷往内侧口袋塞了包参茶丸。他的尾巴在晨光中泛着柔软的金色,轻轻扫过老人的膝盖。 (后来王教授在课堂上晕倒那次,医护人员从他贴身口袋里找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片已经发硬的烤面包。而病历本第一页,工整地写着小九叮嘱的服药时间表,字迹旁还画了只简笔小狐狸。) 第191章 叮嘱 王教授放下咖啡杯,神色突然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道:小九啊,上次你给我的那个止血药方子,我和军区医院的李教授研究过了...老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窗户都关严实了,才继续道:效果比现有的军方药强三倍不止。但这方子太招眼,你可千万别在外面... 小九的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了桌腿。他凑近教授,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昨晚刚炼出新一批,效果比上次更好。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青瓷小瓶,瓶身还带着体温,凝血时间缩短到40秒了。 王教授闻言手一抖,茶水溅在旧中山装上。他急忙从公文包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这是李教授整理的临床数据,你...话没说完,小九突然按住他的手。 咱们去里屋说。小九朝厨房方向努努嘴,谢妈妈正在那儿教丫丫剥蒜。少年利索地把桌上的药剂和文件收进储物戒,搀起教授时顺手往他口袋里塞了块还热乎的山药糕。 穿过堂屋时,小九假装大声说:王老师要指导我写论文啦!顺手把请勿打扰的木牌挂上门把手。一进屋就掐诀布下隔音结界,连窗台上的绿萝都跟着轻轻一颤。 里屋的樟木箱上摆着个迷你丹炉,炉膛里还有未熄的灵火。小九从床底下拖出个檀木匣子,掀开时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青瓷瓶。他取出一瓶倒出三粒朱红色药丸,药丸表面隐隐有金光流转。 您看,小九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在自己手臂上划出道血痕。殷红的血珠刚冒出来,他就碾碎药丸敷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晶膜,新加了空间里的月华草,止血同时能促进伤口愈合。 王教授掏出老花镜,颤抖的手几乎捧不住药丸:这...这要是用到前线...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吓得小九赶紧给他顺背,又喂了半杯参茶。 您别急,小九轻拍老人佝偻的背脊,我已经教会姐姐炼制方法了。他变戏法似的摸出本手写册子,封面用灵力写着《民用止血方》,这是伪装版,真方子记在我大脑里呢。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青瓷瓶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王教授摩挲着药丸,突然从怀里摸出枚褪色的军功章:当年在*鲜...要是有这药...我的通讯员小张可能就... 小九的尾巴轻轻环住老人颤抖的肩膀。他从丹炉底下抽出张图纸:我还设计了便携药囊,可以缝在军装内衬...图纸上画着个精巧的小袋,旁边标注着遇血即溶。 (十个月后,前线医院收到批匿名捐赠的止血粉,包装上只画了枚小小的狐狸爪印。而王教授的实验室里,永远摆着个插满野花的青瓷药瓶——那是小九用来提醒他按时吃饭的,里面装的其实是桂花糖丸。) 第191章 寄东西 南嘉骑着凤凰牌自行车来到邮局,车后座两侧的竹筐里整整齐齐码着油纸包。邮局的老张头推了推老花镜,惊讶地看着她卸货: 小南同志,这是要给你家老宋和南宇寄东西啊? 是啊张叔,南嘉擦了擦汗,把包裹分成两堆,哥哥在北方当兵,那边物资少。爸虽然在北京,也得给他备着。她细心地给每个包裹贴上红纸条,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收件人信息。 包裹里装着: 自家晒的菊花茶(清热降火) 腐竹、海带丝、木耳丝(轻便耐存) 虾米(补充营养) 云南米线和广西米粉(哥哥最爱) 全脂奶粉(军用包装,不易受潮) 六种口味的肉酱(用蜡密封) 纯棉汗衫短裤(吸汗透气) 这是给李大爷的风湿膏药,南嘉从布袋里取出几个小包,赵叔的降压茶,红姐托我带的毛线,胖大姐要的... 老张头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女同志的东西就别细说了!他麻利地打算盘,一共二十一块三毛,军属八折。 从邮局出来,南嘉骑车拐进国营饭店。大师傅老周正在门口抽烟,看见她就笑了:南嘉来啦!肉包子刚出笼,按你说的,肥瘦相间!二十个白胖包子用新鲜荷叶包好,又拿出两个铝饭盒:红烧肉收汁收得正好,肘子炖得稀烂! 最后一站是供销社。南嘉一进门,售货员小王就惊呼: 南嘉姐,你这是要请客啊? 买些日常用的。南嘉笑着说,水果糖和大白兔各五斤,鸡蛋鸭蛋各四打,桃酥、鸡蛋糕、蛋卷各五斤。又补充道:再来十斤富强粉,五斤玉米面。 柜台后的主任老刘闻声出来:小南啊,买这么多... 家里人多,南嘉解释道,小虎丫丫正长身体,小九又特别能吃。 老刘会意地点头,压低声音:后厨刚到了一批新鲜后腿肉,你要的话... 太好了!南嘉眼睛一亮,对了刘叔,咱这儿有枸杞、红枣这些吗?想煮点养生粥。 老刘神秘地招招手,领她到里间:新到的宁夏枸杞,还有山东大枣,补气血最好。 南嘉仔细挑选着,心里盘算着要给小九做些补气血的糕点。临走时,老刘还塞给她一小包桂花糖:给孩子们甜甜嘴儿! (后来小九发现,南嘉买的那些滋补食材,大部分都进了他的点心盒。而每当他在实验室熬夜时,总能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包着糖纸的大白兔奶糖。) 南嘉压低声音,凑近柜台:刘叔,您这儿有中药材吗?我弟弟在中药系上学,想买些药材回去研究。她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柜台,这孩子整天捣鼓些稀奇古怪的配方,总得给他找个正经来路的药材做掩护不是? 老刘会意地点点头,左右张望了一下:跟我来后头。他掀起蓝布门帘,领着南嘉来到后面的小仓库。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药材: 新到的宁夏枸杞,个大肉厚;这是道地川贝,止咳最好;还有上等黄芪...老刘如数家珍地介绍着,突然压低声音:上周刚来了一批云南三七,都是部队特供的品相。 南嘉眼睛一亮:都要一些。她从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再给我配几味常见的:当归、党参、茯苓...她故意说得大声些,弟弟要写毕业论文,得做实验用。 老刘麻利地称重打包,每包都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外面还贴上红纸标签:这些都有正规进货单,查起来不怕。他悄悄往袋子里塞了包藏红花,这个算搭头,给你补气血的。 结账时,南嘉特意提高声音:谢谢刘叔!这下弟弟的课题实验有着落了。她晃了晃手中的药材包,回去让他好好研究,争取做出成绩来! 走出供销社,南嘉把药材小心地装进自行车筐。这些来的药材,正好可以解释空间里那些珍稀灵植的来历。她盘算着回去要让小九配几副常规药方,以备不时之需。 (后来小九的中药研究果然引起了学校重视,他那些所谓的创新配方,其实都是在空间灵药基础上掺入普通药材的改良版。而南嘉定期采购的实验材料,成了最完美的掩护。) 第192章 换东西 南嘉推着自行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刚采购的中药材瞬间消失在车筐里,被收进了空间。她轻轻舒了口气,整理了下衣襟,又骑上车往城西驶去。 第二家国营饭店的橱窗上贴着今日供应的红纸。南嘉要了: 20个刚出炉的芝麻烧饼(热乎得烫手) 20个雪白的富强粉馒头 20个玉米面窝窝头(给爷爷换口味) 两份红烧带鱼(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两份酱香排骨(特意多要了汤汁) 车把上挂满的油纸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南嘉蹬着自行车往郊外骑去。沿着田埂小路骑了约莫半小时,熟悉的李家庄就在眼前。 南嘉来啦!村口的王婶正在晒棉花,老远就招呼起来,这次又带啥好东西了? 南嘉停下车,抹了把汗:王婶,给您带了城里饭店的红烧带鱼。她掀开车筐里的油纸,还有新出的芝麻烧饼。 不一会儿,晒谷场上就围过来七八个乡亲。南嘉把食物一样样摆开: 两个白面馍换十个鸡蛋,一个肉菜换二十个鸭蛋... 这包红糖换您家新弹的棉花... 窝窝头给孩子们当零嘴... 李大爷抽着旱烟笑道:南嘉丫头,你这换法太亏了。 不亏不亏,南嘉把馒头塞给跑来围观的孩子,城里就缺这些新鲜土货。 等到日头西斜,南嘉的车筐里已经装满了: 200个土鸡蛋(用稻草层层隔开) 150个青壳鸭蛋 十斤新棉花(雪白蓬松) 两罐自家酿的蜂蜜 一布袋干蘑菇 临走时,张婆婆还偷偷塞给她一包野山参:给你家老爷子泡酒喝。南嘉硬是又多留了五斤粮票。 回程路上,南嘉找了个没人的林子,把大部分鸡蛋和棉花收进空间。车筐里只留了三十个鸡蛋做样子,棉花也只剩一小包。她哼着歌往家骑,盘算着晚上要给小九做蜂蜜鸡蛋糕。 (后来村里人才知道,南嘉每次走的鸡蛋,最终都变成了前线战士口袋里的煮鸡蛋;而那些棉花,则成了野战医院里消过毒的纱布。) 南嘉推着自行车走进军区大院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梧桐树上。几位军嫂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手里忙着针线活。 王嫂子,李大姐,织毛衣呢?南嘉停下车打招呼,顺手从车筐里抓了把水果糖分给她们,尝尝,新到的大白兔。 王嫂子接过糖,眼睛却盯着南嘉的车筐:哟,买这么多鸡蛋啊? 去村里换了点新鲜的。南嘉笑着拍拍车筐,孩子们正长身体呢。 回到家,南嘉先把西瓜吊进院里的水井冰着,然后径直走向地窖。推开厚重的木盖,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从架子上取下: 一坛自家腌的辣白菜(红艳透亮) 风干的腊肉(油脂晶莹) 晒干的木耳(像一朵朵小耳朵) 切好的土豆丝(泡在清水里) 厨房里很快响起笃笃笃的切菜声。南嘉系上碎花围裙,麻利地准备着晚餐: 辣白菜切段,腊肉切片,热油爆香蒜末,刺啦一声下锅翻炒 木耳泡发后撕成小朵,加香菜、蒜泥、香油凉拌 土豆丝焯水,淋上自制的辣椒油 白面馍馍上笼蒸热 砂锅里熬着粘稠的白粥,米香四溢 趁着炖菜的功夫,南嘉从空间取出四只肥嫩的鸡腿,用姜片和黄酒腌制后上锅蒸。蒸好的鸡腿肉撕成细丝,淋上芝麻酱和葱花——这是专门给孩子们准备的手撕鸡。 念安和卫国的晚餐要更精细些: 两碗嫩滑的鸡蛋羹(表面点缀着虾米) 金黄的蛋卷(切成适合抓握的小段) 松软的香蕉松饼(散发着甜香) 开饭啦!南嘉擦擦手,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在餐桌上,各色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冰镇好的西瓜切成了月牙形,黑籽红瓤,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第193章 休闲时光 谢琦刚迈进家门,就被厨房飘来的甜香勾住了脚步。他探头一看,念安和卫国正坐在专属的小椅子上,小手抓着金黄的蛋卷吃得满脸碎屑,面前的松饼还冒着热气。 媳妇儿——谢琦从背后环住正在盛粥的南嘉,下巴搁在她肩上,我也想吃蛋卷...声音拖得老长,活像个讨糖吃的大孩子。 南嘉回头瞥见自家丈夫眼巴巴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抢零食?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从蒸笼里夹出两个预留的蛋卷,喏,给你和小九留了的。 小九原本在摆碗筷,闻言立刻竖起耳朵凑过来。他的目光黏在南嘉手里的蛋卷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姐姐...那个松饼...金色的大眼睛眨啊眨,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摇晃。 南嘉被这两只大型犬科动物逗笑了:行行行,都有份。她转身从烤箱里端出一盘刚烤好的松饼,特意做成了大人份的尺寸,表面淋着琥珀色的蜂蜜,快趁热吃,里面加了香蕉泥。 谢琦接过盘子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南嘉的指尖。他突然正色道:媳妇,下个月我生日... 知道,南嘉笑着打断他,草莓奶油蛋糕,加双倍草莓。她伸手拂去谢琦嘴角的饼屑,却被一把握住手腕。 小九识相地端着松饼溜走,还不忘顺走两个蛋卷。谢琦趁机在南嘉脸上亲了一记:我媳妇最好了。 这时念安突然举起沾满蛋卷屑的小手:爸爸!羞羞!卫国也跟着咿咿呀呀地起哄。小九在餐厅偷笑,结果被自己的松饼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南嘉红着脸推开丈夫:行了,快洗手吃饭。她转身去端辣白菜炒腊肉,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原来是谢琦偷捏了把她腰间的软肉。 (后来小虎在日记里写道:今天爸爸和小九舅舅为了抢最后一块松饼比赛俯卧撑,结果妈妈把松饼分给了我和丫丫。爸爸说,这才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饭桌上,谢爷爷夹起一筷子红艳艳的辣白菜炒腊肉,眯着眼睛品尝,腊肉的咸香和辣白菜的酸辣在口中交融,老爷子满足地咂咂嘴:嘉嘉啊,这道菜真开胃,怎么想到这么搭配的? 南嘉正给念安擦嘴,闻言笑道:前些天收拾地窖,看见去年腌的辣白菜正好能吃了,就想着和腊肉一起炒...她边说边给爷爷添了半碗粥,您慢点吃,别咸着了。 谢妈妈夹了块凉拌木耳,脆嫩的木耳裹着香油和蒜泥,爽口极了:这木耳拌得真地道,海带丝也入味。 妈喜欢就好。南嘉起身去厨房端出蒸好的手撕鸡,这鸡腿肉嫩,您和爸多吃点。 小九正埋头扒饭,闻言立刻抬头:姐姐!鸡腿...话没说完就被谢琦用筷子敲了下手背。 没规矩。谢琦板着脸,却把自己碗里的鸡腿肉夹给小九一半,吃你的饭。 小虎和丫丫比赛似的往嘴里塞蛋卷,小脸上沾满了芝麻。小辰细心地帮念安把松饼掰成小块,卫国则抱着专属的小碗,吧唧吧唧吃得欢快。 谢爸爸喝了口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嘉嘉,今天买的西瓜... 在井里冰着呢!南嘉眼睛弯成月牙,等吃完饭,正好当餐后水果。她起身收拾空盘,是沙瓤的,可甜了。 谢爷爷乐呵呵地放下碗筷:那我得留着点肚子。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这顿饭吃得真舒坦,比食堂强多了。 (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南嘉从井里捞出冰凉的西瓜,一刀下去脆响,红瓤黑籽,汁水直流。小九抢着给每个人分西瓜,最后自己捧着最大的一块,幸福地眯起了眼。夜风轻拂,送来阵阵清凉,这平凡而温馨的夏夜,成了每个人记忆中最珍贵的画面。) 第194章 迫在眉睫 西瓜刚吃完,院子里还飘着清甜的瓜香,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南嘉打开门,只见王政委神色凝重地站在门口,军装笔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首长!王政委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略显急促,老谢,军委召开紧急作战会议,老首长请您也务必出席。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谢小叔,谢参谋长也一同前往。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谢老将军缓缓放下茶杯,杯底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位曾经叱咤战场的老将慢慢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容我换身军装。 谢爸爸面色凝重地与弟弟对视一眼,两人立即转身上楼。南嘉注意到,公公的步伐比平时沉重了许多,军靴踏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小九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变化,悄悄靠近南嘉,尾巴不安地蹭过她的手腕。南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去把爷爷的军服取来。 五分钟后,三位军人重新出现在客厅。爷爷身着笔挺的55式将官服,胸前挂满的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谢爸爸的军装一丝不苟,连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谢小叔手持绝密文件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嘉嘉,谢老将军摸了摸念安的头,声音沉稳有力,家里就交给你了。 南嘉郑重点头,双手将军帽递给爷爷:您注意身体,降压药我放在您上衣口袋里了。 谢琦站在门口,目送那辆军牌轿车驶离大院。直到尾灯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他才轻轻关上门,转身握住南嘉的手:走,去空间。 空间里永远保持着最适宜的温度和湿度。小九已经等在里面,正将一箱箱药品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 连爷爷这样的退休老将都被召见...南嘉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快速划过药品清单,特效止血丹还差二十瓶,灵力金创药... 谢琦从武器架上取下几个特制战术背囊:我改进了设计,内侧增加了防水夹层。他熟练地演示着快速取用药品的动作,前线战士单手就能操作。 小九的耳朵完全竖起:姐姐,要不要启动灵田加速阵法?月华草至少还要十天才能成熟... 南嘉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灵泉,眼神坚定:不,用b方案。她快步走向药柜,启用替代配方,虽然效果会打七折,但原料充足。 三人忙碌的身影在空间里快速移动。小九的尾巴尖泛着淡淡的灵光,仔细检查着每瓶药的封印;谢琦反复测试药品包装的密封性;南嘉则伏案疾书,记录着每种药品的详细使用说明。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晚的紧急会议确实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当前线第一批伤员转运回来时,每个医护兵的口袋里都有一份字迹工整的用药指南,背面印着个小小的金色五角星——这是属于这个军人世家的特殊印记。) 第195章 研发 在紧张忙碌的空间里,谢琦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转头看向正在操作系统面板的小辰: 小辰,系统里有没有军用背包?或者...他指了指正在运转的智能生产线,这些机器人能不能生产军用规格的战术背包? 小辰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系统界面闪烁着蓝光:有的!刚刚刷出一款战术医疗背包3.0,采用纳米级防水材料,内置智能分装系统...他兴奋地调出三维图像,还有配套的战场物资分装机器人 南嘉立刻凑过来查看:这个好!可以自动分装药品和急救用品。她指着屏幕上的参数,看,每个隔层都有独立密封系统,还能防电磁干扰。 小九从炼丹房探出头,耳朵上还沾着药灰:要不要加个隐形符文?我可以在内衬绣上防护阵法! 谢琦仔细研究着背包设计图:这里需要改进。他指着肩带部位,加宽减压带,战士长途行军时不会磨肩膀。又点了点侧袋,这里要能快速取用止血剂,最好设计成单手操作。 小辰已经调出制造界面:原材料需要: 凯夫拉纤维x10 纳米防水膜x5 智能分装芯片x2 南嘉迅速从空间仓库调取物资:纤维和防水膜都有,芯片可以用上次剩下的军用处理器改造。 小九放下药杵跑过来:等等!他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丝线,用这个当缝合线,我在里面注入了治愈灵力,关键时刻能应急止血。 生产线开始嗡嗡运转,机械臂灵活地裁剪、缝合。谢琦亲自测试样品:背负系统合格,但腰部固定带要再加个快拆扣。他做了个战术翻滚动作,这样紧急情况下也能迅速卸包。 突然,系统发出提示音。小辰惊喜道:刷出新图纸了!战场急救机器人,可以自动识别伤员生命体征! 南嘉当机立断:买!用我存的积分。她转头对谢琦说,你教过小辰军用密码吧?让机器人内置加密通讯模块。 小九已经拿着新做好的背包在画符:我在每个夹层都加了空间扩展咒,看着不大,其实能装下一个野战医院的量! 南嘉放下手中的设计图,神情严肃地对谢琦说:这些机器人不能直接出现在战场上,太引人注目了。她快速在纸上画了个草图,你去找些钢板来,我们在外面做个掩护。 谢琦立刻会意:明白,我这就去后勤部申请特种钢材。他套上军装外套,正好老赵管仓库,我多跑几个部门,让整个军区都知道我要搞战地装备改良 小九从药房探出头:姐姐,要不要我在钢板上刻些假电路图?看起来更像在研究高科技。他的尾巴尖灵巧地卷起一支笔,在空中画出几道发光的纹路。 好主意。南嘉点头,小辰,查查七十年代最先进的军用机器人资料,我们照着仿个外壳。 小辰迅速调出数据库:苏联1975年的火星车原型机最合适,机械结构简单,符合时代技术特征。 谢琦已经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对了,我从仓库拿些报废的无线电零件,摆在研究室充样子。他压低声音,顺便把王政委也叫来参观,他最爱打报告。 南嘉快步走向闲置的储物间,开始布置: 搬来老旧工作台,撒上金属碎屑 挂上战地救护装备研发的横幅 摆放几本翻旧的机械工程手册 用油漆画出电路设计图 小九用灵力在钢板上蚀刻出精细的纹路,远看就像精密仪器。小辰则操控机器人自动生成一堆研发日志,纸张泛黄做旧。 三小时后,谢琦带着两个战士推着板车回来,车上堆满各种钢材和零件,故意绕了大半个军区。王政委果然闻讯赶来:老谢,听说你在搞新发明? 随便试试。谢琦擦着并不存在的汗,指着屋内,就是个初步构想,还差得远呢。 屋内,南嘉正地调试着一台由报废零件拼凑的机器人,外壳下隐约可见空间产的核心部件。小九假装在焊电路,实则用灵力维持着幻象。 太了不起了!王政委看着会动的机械臂惊叹,这要报上去,肯定能评科技进步奖! 谢琦故作谦虚:还得多试验。他踢了脚机器人的轮子,暗地里向小九使眼色——该了。 果然,机器人突然冒出烟雾,小九手忙脚乱地抢救,趁机把核心部件换成了普通电机。 谢爷爷、谢爸爸和谢小叔推开家门时,正看到院子里烟雾缭绕,丫丫和小虎蹲在研究室门口探头探脑。 太爷爷!丫丫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小辫子一甩一甩,干妈在做好厉害的机器人!会叫,还会动手指头呢!她突然皱起小鼻子,就是老冒黑烟... 小虎也跑过来,小脸上还沾着机油:妈妈从早上忙到现在,机器人老是掉零件。他比划着,刚才一条机械臂就掉地上了! 三位军人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谢爷爷拄着拐杖走向冒着烟的储物间,故意提高嗓门:让我看看,是哪位大发明家在我家搞爆破啊? 推开门的瞬间,只见: 南嘉满脸黑灰,正手忙脚乱地按着不断抽搐的机械臂 谢琦拿着扳手,正在拧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螺丝 小九的尾巴尖不小心露在外面,正卷着焊枪 地上散落着各种零件 爸!您回来了!谢琦立刻站得笔直,手里的扳手不小心掉在铁板上,发出巨大声响。 南嘉抹了把脸,结果把机油抹得更开了:我们...在研究战地救护设备...她踢了脚还在冒烟的机器人,小九赶紧暗中掐诀让它停下来。 谢小叔弯腰捡起个齿轮,嘴角抽了抽:这设计...挺别致啊? 谢爸爸突然咳嗽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巧了,军委正好要各军区上报野战医疗装备改良方案。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满屋狼藉,给你们三天时间,交份像样的报告上来。 小辰躲在角落憋笑憋得发抖,被谢爷爷用拐杖轻轻点了下脑袋:小鬼,去给我倒杯茶来。等小辰跑开,老将军压低声音:下次做戏,记得把电焊机插头插上。 丫丫突然指着小九背后:小舅舅!你裤子后面着火啦!原来是尾巴不小心蹭到了焊枪。小九地一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结果把假发套甩飞了——露出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一阵死寂后,谢爷爷淡定地戴上老花镜:嗯,这个仿生设计不错,写进报告里。 (后来这份漏洞百出的装备报告意外获得军委表彰,而那个时不时掉零件的机器人,在前线救了不少伤员。只有医护兵们纳闷:为什么每次机器出故障时,都会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第196章 牛逼的爷爷 谢爷爷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突然切换成流利的法语:mon petit-fils, la vie est pleine de surprises.(我的孙子,生活总是充满惊喜) 饭桌上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谢爸爸筷子掉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谢小叔一口汤喷了出来:爸!您什么时候会的法语?! 不止呢。老爷子又用德语念了段歌德,俄语背了句普希金,最后还用意大利语唱了段歌剧。 南嘉瞪圆了眼睛:爷爷...您刚才说英语和日语我都听懂了,后面那些... 小九的狐狸耳朵地冒出来:姐姐!爷爷刚才用拉丁文说了句隐藏实力很重要 谢爸爸一脸怀疑人生:所以...就我和谢琦是家里学历最低的?他突然扭头看自己儿子,等等,你小子不会也... 谢琦正往嘴里塞的鸡蛋糕突然不香了:我...我就会点战场手语... 谢爷爷抿了口茶,悠悠道:你娘当年在剑桥拿双学位时,我还在实验室给她递过试管呢。他眼神突然温柔,她做实验的样子,跟你媳妇可像了。 谢小叔突然拍桌:难怪我小时候作业不会做,您总说这么简单都不会!敢情是拿诺贝尔奖得主的标准要求我们?! 南嘉忍笑忍得肩膀直抖:爷爷,您这豪门大少爷的人设崩得太突然了... 咳咳,老爷子正了正领带,现在说正事——他突然切换成纯正的牛津腔英语,开始分析前线医疗设备的技术参数。 谢爸爸和小叔面面相觑,一脸茫然。谢琦默默举手:爷爷...能说中文吗... 小九突然举手:我...我能听懂!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用流利的日语接上了话。 南嘉扶额:完了,咱家就我和谢琦是学渣...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小辰端着茶壶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谢爷爷正用德语说着什么,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用同样流利的德语接上了话。 谢爷爷眉毛一扬,突然转成俄语:tы тoжe 3haeшь r3ыkn?(你也懂外语?) 小辰一边给爷爷斟茶,一边用带着莫斯科口音的俄语回答:Дa, r n3yчaл nx в cncтeme.(是的,我在系统里学过) 一桌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谢爸爸手里的馒头掉进粥碗里,溅起几滴粥。 谢爷爷兴致更高了,又换成法语:quel age as-tu quand tu as mencé à apprendre?(你几岁开始学的?) trois ans, dans lespace.(三岁)小辰乖巧地回答,顺手帮丫丫擦了擦嘴角的饭粒。 小九的狐狸耳朵完全竖了起来:等等!系统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了?! 谢爷爷大笑着用意大利语说了句什么,小辰立刻用更地道的托斯卡纳口音接上。两人你来我往,语速越来越快,从西班牙语聊到葡萄牙语,最后竟然开始用拉丁文讨论起量子物理。 谢琦一脸茫然地看向南嘉:媳妇...我是不是该去报个速成班... 南嘉扶额: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把中文说利索吧... 谢小叔突然掏出小本本:爸!您先慢点说!我记一下这些语言的我爱你怎么说,下次联谊用! 谢爷爷闻言立刻切换成湖南方言:你咯只化生子!(你这个臭小子) 小辰条件反射地跟着切换成四川话:要得嘛!(好的呀) 这下连谢妈妈都笑喷了。丫丫和小虎看着大人们笑成一团,虽然听不懂但也跟着咯咯直笑。念安和卫国有样学样,拿着勺子敲碗,用婴儿语加入。 小辰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谢爷爷,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爷爷,您真是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天赋的极限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崇拜,连系统面板都兴奋地在他身边弹出几个闪烁的小星星。 谢爷爷被小孙子的表情逗乐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算什么,你太爷爷当年在巴黎和***夫人讨论放射性元素的时候...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轻咳一声,咳咳,这段以后再说。 小辰却已经激动地跳起来:***夫人?!爷爷您认识***夫人?!他的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自动调出一大堆关于放射性的资料。 谢爸爸手中的筷子又掉了一次:爸...您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们... 谢爷爷神秘地眨眨眼,突然用古希腊语念了句什么。小辰立刻接上,一老一小又开始用各种古老语言交流,时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 南嘉悄悄凑近谢琦:我突然觉得,咱们家最正常的就剩你了... 谢琦委屈巴巴:媳妇,我连他们现在说的这是哪国话都分不清... 小九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椅子腿,耳朵耷拉着:姐姐...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没文化... 就在这时,小辰突然用中文大声宣布:我要跟爷爷学古埃及语!系统说还有72种语言待解锁! 谢爷爷开怀大笑,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好!先从楔形文字开始教!这本是我当年在... 谢小叔一把捂住脸:完了,咱家要出个小怪物了... 丫丫突然举手:太爷爷!我也要学!她奶声奶气地用法语说了句bonjour,逗得谢爷爷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谢琦好奇的看着爷爷并说道:既然你都会那么多语言能不能创建一个属于我们军队的语言。 谢琦的话让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谢爷爷放下茶杯,眼神渐渐变得锐利——那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目光。 有意思的提议。老爷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突然用一串奇怪的音节说道:Korath mern, sethris voon?(字面意思:影子行走,月亮看见?) 小辰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未知语言模式,正在解析...】 南嘉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不是任何现存语言...爷爷您... 年轻时发明的暗语。谢爷爷切换回中文,嘴角带着狡黠的笑,1943年敦刻尔克撤退时,我和英国情报员靠这套密码系统救了200多人。 谢爸爸猛地站起来:就是您当年跟我说的鸟叫声暗号 谢爷爷点点头,突然吹了声口哨,音调起伏如同鸟鸣。小九的狐狸耳朵地竖起:这调子里藏着坐标!北纬39°54... 正是。谢爷爷满意地看着震惊的众人,结合语音密码、肢体暗号和环境要素,可以创造出千变万化的通讯系统。 谢琦激动地掏出笔记本:爷爷!请教我这个!前线太需要... 别急。老爷子抬手制止,转向小辰,系统能记录声纹模式吗? 小辰立刻调出三维投影:【声纹编码系统已就绪】 接下来的场面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谢爷爷用茶勺敲击碗边,摩尔斯电码混着中国传统鼓点 突然改用法语语法说中文:苹果在月亮上跳舞立即撤退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梅花三弄》的节奏,实则传递兵力部署 最后用十二种方言混编成完全无法破译的指令 小九的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这、这比狐族秘传还复杂! 谢爷爷摸摸小辰的头:把我们刚才的生成密码本,加上...他看了眼小九,某些非人类种族的发声频率。 南嘉突然想到什么:还可以结合药材名称做密码!比如代表撤退... 好主意!谢爷爷赞许地点头,再配上只有自家人知道的家族秘闻做密钥。他狡黠一笑,比如谢琦三岁还尿床的事... 爷爷!谢琦涨红了脸,但在战术手册上记录的手却没停。 谢小叔突然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爸啊!合着您就是个有钱有才有貌的三有老头子他掰着手指数,留过洋、会八国语言、认识居里夫人...突然压低声音,咱家祖上该不会是潜伏的特务吧? 谢爷爷慢条斯理地夹了块红烧肉,优雅地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怎么说话呢。他突然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老照片推过去,当年你娘在剑桥的实验室... 照片上,年轻的谢奶奶穿着白大褂,正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背景里,年轻的谢爷爷西装革履靠在门边,手里还捧着杯咖啡——那风度翩翩的模样,活像老电影里的绅士特工。 谢爸爸一口茶喷了出来:这...这是您?!他颤抖着手指着照片里英俊的青年,那您干嘛总跟我们说当年在炊事班养猪?! 低调。老爷子高深莫测地抿了口茶,你娘说搞科研要耐得住寂寞。 小九的尾巴不知何时卷住了照片,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爷爷您这颜值...当年在狐族都能当王妃了! 南嘉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所以咱家书房那套《大英百科全书》... 初版签名本。谢爷爷轻描淡写,**尔送的。 谢小叔直接瘫在椅子上:我突然觉得我活到四十岁就是个错误... 谢琦弱弱举手:那个...爷爷您当年在炊事班... 哦,那是真事。老爷子突然乐了,你奶奶说我要再显摆学历,就让我去喂猪。他眨眨眼,不过我用拉丁文给猪起名,它们都听得懂。 小辰的系统突然发出的一声:【检测到凡尔赛文学巅峰案例】 爷爷笑着看着南嘉:你那个前线医护机器人,能不能平时能不能是车运输东西,在战场上突变成前线救护机器人。 谢爷爷的话音刚落,饭桌上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南嘉的筷子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爷爷...您是说...变形金刚那种?她下意识看向小九,发现小狐狸的耳朵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快速抖动——这是他极度震惊时的表现。 小辰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满屏乱码:【警告!检测到跨时代科技需求!】小家伙结结巴巴地说:按、按现在的科技水平... 谢琦一脸茫然地来回看着家人:啥车能变机器人?拖拉机吗? 谢爸爸和谢小叔更是满脸问号。谢小叔捅了捅兄长:哥,咱爸是不是昨晚看《铁臂阿童木》看魔怔了? 谢爷爷却气定神闲地抿了口茶,从兜里掏出个泛黄的小本子:1947年我在mIt参与过可变式底盘研究...他翻到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中赫然画着个酷似变形金刚的草图。 小九的尾巴地卷住笔记本,狐瞳缩成细线:这是...可变式传动结构?!爷爷您七十年前就在搞这个?! 南嘉凑近一看,突然倒吸冷气:这个能量转换公式...现在NASA都还在用雏形...她猛地抬头,爷爷您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老头。谢爷爷淡定地合上本子,不过...他突然用德语快速说了串术语,又切换成俄语补充了几句。 小辰的系统疯狂闪烁:【翻译:建议采用模块化设计,先研发可分离式救护舱】 谢爸爸终于忍不住了:爸!您这些本事怎么不早教给我们?! 教了。老爷子无辜眨眼,你八岁时我教你用摩斯密码吃饼干,你非说不如直接拿手抓。 谢小叔突然想起什么,颤抖着指向书房:所以那台您说是的破机器... 第一代外骨骼原型机。谢爷爷叹气,被你当废品卖了五毛钱。 饭桌上再次陷入沉默。谢琦默默把椅子往南嘉那边挪了挪,小声问:媳妇...我是不是该重新读个幼儿园? 南嘉深吸一口气,决定试探一下。她突然用标准的现代网络用语说道:爷爷,您知道奥利给是什么意思吗? 饭桌上瞬间安静。谢爷爷优雅地放下茶杯,一脸茫然:奥...什么? 就是加油的意思。南嘉不死心,又快速说了句,yyds! 老爷子困惑地皱起眉头:歪...歪滴艾斯? 小九的耳朵警觉地竖起:姐姐你在说什么暗语吗? 南嘉暗自松了口气,看来爷爷不是穿越者。她正准备解释,却听谢爷爷突然用纯正的英式英语说道:不过说到网络,19**年我在ARpANEt项目组时... 等等!谢琦手里的馒头掉了,ARpA什么?! 互联网的前身。老爷子淡定地夹了块鱼肉,你奶奶当时还吐槽说,这玩意不如她的试管好玩。 全家人都石化了。小辰的系统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降维打击式凡尔赛】 南嘉扶额苦笑:爷爷,您这比穿越者还离谱... 南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谢琦说:老公,你得跟爷爷好好学本事。你看看爷爷——她掰着手指数,会八国语言、懂量子物理、搞过情报密码、参与过互联网研发... 谢琦嘴里还塞着半个馒头,含混不清地说:可我是带兵打仗的... 所以才更要学!南嘉戳了戳他的额头,爷爷当年在朝鲜战场,用一套自创的密码系统救了整支连队。她转头看向谢爷爷,爷爷,您那套鸟叫传讯法... 谢爷爷正给小辰的笔记本上画传动装置草图,闻言抬头:简单。他突然吹了段百灵鸟般的旋律,三点钟方向有埋伏又换成布谷鸟的叫声,需要医疗支援 谢琦眼睛一亮:这个实用! 还有更实用的。老爷子突然切换成老农民口音,当年我装文盲侦察时,靠这套方言密码...他说着用三种不同方言混编了段天气预报,实则是完整的作战指令。 小九的尾巴尖冒出一簇灵光:姐姐!我可以把狐族的幻术也加进去! 谢爸爸突然拍桌:爸!您教谢琦就算了,能不能先教教我?我可是您亲儿子! 谢爷爷慢悠悠喝了口茶:你八岁那年,我教你用摩斯密码吃饼干... 您那会儿说的是敲碗游戏!谢爸爸委屈得快哭出来。 谢小叔突然举手:我要学那个装文盲的技能!下回去文工团联谊... 谢爷爷一筷子敲在他手上,先把你那手狗爬字练好! 南嘉忍着笑给谢琦盛了碗汤:从明天开始,每天跟爷爷学两小时。她压低声音,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手指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掐。 谢琦一个激灵,立刻坐得笔直:保证完成任务!转头眼巴巴看向爷爷,那...咱们先从鸟叫开始学? (后来军区夜训的士兵经常看见,谢副营长半夜蹲在树林里练鸟叫。而文工团的女兵们则很困惑,为什么谢小叔突然开始苦练书法——直到有人发现他写的其实是加密的武器参数。) 第197章 研发2 【机器人研发组】 南嘉挽起头发,正在调试机械臂的液压系统:小辰,把3号扳手递给我。 谢琦满头大汗地固定着钢板:媳妇,这关节部位要不要加个防弹层? 小辰漂浮在半空,投影出三维图纸:姐夫,根据爷爷的草图,这里应该用铰链结构... 突然的一声,机械手指飞出来,差点砸到谢琦。南嘉叹气:又得重做传动齿轮... 【草药加工组】 小九的尾巴卷着药碾子,正在指挥:丫丫,把开白花的挑出来! 丫丫小脸严肃,像排地雷似的在草药堆里翻找:哦好,这个有五个瓣的算不算? 小九转头喊,小虎,把根茎切成这么长——他用爪子比划着。 谢小叔苦着脸捣药:我堂堂参谋长... 小九突然竖起耳朵,药炉火候到了!他尾巴一甩,掀开冒着紫烟的丹炉,同时翻出几个玉米红薯塞进炉灰里。 不一会儿,整个院子弥漫着奇特的香气: 左边是机油的金属味 右边是药香混着烤红薯的甜香 中间飘着谢妈妈泡的茉莉花茶香 念安和卫国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指挥着大人们干活,活像两个小监工。谢爸爸边分装药粉边嘟囔:老子带兵这么多年,现在被孙子辈指挥得团团转... 突然西厢房传来欢呼,接着是咔嗒咔嗒的机械运转声。东厢房这边,小九的丹炉地喷出七彩烟雾,炉灰里的红薯正好烤得流蜜。 (第二天,前线医院同时收到两批神秘物资:一批是能自动换药的农用机械臂,一批是贴着土特产标签的灵药。而谢家小院的孩子们,集体学会了用捣药锤敲摩尔斯密码。) 军区大院的梧桐树上还挂着晨露,整个家属区却已经沸腾了。十几辆军牌吉普车整齐停靠在谢家小院外,从车上下来的将星几乎能照亮半个操场。 老首长,王政委擦着汗指向院子中央那个盖着军绿色篷布的庞然大物,您家这几个月叮叮咣咣的,就是在捣鼓这个? 谢爷爷拄着拐杖,笑得一脸无辜:我也是头回见成品。他朝正在调试设备的南嘉努努嘴,都是孩子们折腾的。 随着谢琦一声令下,篷布被猛地揭开—— 这...这不是台拖拉机吗?!李旅长瞪圆了眼睛。 确实,场中央停着辆涂装成军绿色的履带式拖拉机,车头上还系着朵大红花。围观人群发出善意的哄笑。 谢琦神秘一笑,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刹那间,机械运转声轰鸣: 车头变形,展开成操作平台 两侧挡板下降,伸出四只机械臂 车尾升起折叠式担架舱 顶部弹出可360度旋转的探照灯 最绝的是,拖拉机烟囱里突然播放起《东方红》的旋律——其实是小九偷偷安装的声波止血装置启动音。 报告首长!谢琦敬了个标准军礼,丰收-1号战地救护平台准备就绪,请指示! 现场鸦雀无声。突然,陈军长笑出声:老谢,你们家这是把《废铁》和《医疗》合体了? 但等演示开始,所有笑声都变成了惊叹: 机械臂能在炮火中精准缝合血管 担架舱具备自主避弹功能 最神奇的是,这玩意真的能一边犁地一边做手术 咳咳,谢爷爷突然用拐杖敲敲履带,其实还有个功能没展示...他朝小辰使了个眼色。 小男孩立刻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只见拖拉机突然发出电子音:检测到伤员!随即从油箱位置弹出个小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小九特制的止血丹。 胡闹!后勤部长突然冲上前,这不符合装备管理条例... 话音未落,拖拉机突然播放录音:根据《民兵军事训练大纲》第四章第五条...居然是把谢爷爷的声音录成了电子提示音! 现场再次爆发出大笑。谢爸爸扶额:爸...您这是... 老爷子得意地捋着胡子:没想到吧?我把军事条例都编进系统了。 任务!转头眼巴巴看向爷爷,那...咱们先从鸟叫开始学? (后来军区夜训的士兵经常看见,谢副营长半夜蹲在树林里练鸟叫。而文工团的女兵们则很困惑,为什么谢小叔突然开始苦练书法——直到有人发现他写的其实是加密的武器参数。) 第198章 检阅 陈军长摸着拖拉机还带着机油味的履带,突然压低声音:老首长,这玩意儿...能批量生产吗?他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要是每个野战医院配两台... 谢爷爷笑而不语,转头看向南嘉。南嘉擦了擦手上的机油,为难道:陈军长,这里头有些特殊部件...她悄悄瞥了眼藏在拖拉机排气管里的小九的灵能核心。 谢琦立刻接话:报告首长!我们已经准备了简化版图纸。他掏出本《农用机械改良手册》,翻开内页却是精密的设计图,所有零件都能在农机站加工。 小辰突然举手:系统计算过,改装一台需要... 咳咳!谢爷爷突然大声咳嗽,打断了小辰要说的精确数字,那个...先弄二十台试试? 王政委敏锐地眯起眼:老首长,您这拖拉机怎么还会自己算数?他狐疑地看着正在自动调整液压杆的机械臂。 啊哈哈...谢琦干笑着踹了脚轮胎,暗地里按响兜里的遥控器。拖拉机立刻播放录音:为人民服务!——其实是小九躲在驾驶舱里捏着鼻子喊的。 陈军长突然拍板:先列装边防部队!他凑近谢爷爷耳边,老首长,这玩意比进口装备强多了...就是...指了指车身上歪歪扭扭的谢小九到此一游的涂鸦,能换个正经编号不? 丰收系列谢爷爷捋着胡子笑,正好今年大练兵和春耕一起搞。 后勤部长突然发现什么,指着履带上的符文:这花纹... 防滑纹!南嘉、谢琦和小辰异口同声。 电话那头,宋爸爸的声音震得话筒嗡嗡响:嘉嘉!你给爸爸打电话第一句就问那个臭小子?老爷子委屈得像个孩子,怎么不说爸爸我想你?白养你这么大! 南嘉赶紧把话筒拿远些,哭笑不得:爸~我上周才给您寄了十斤辣白菜! 那能一样吗?宋爸爸还在哼哼,你哥出任务前还知道给我捶背呢!突然压低声音,放心,那小子活蹦乱跳的,前天刚传回暗号。接着传来纸张翻动声,嗯...外婆的红烧肉要加八角,意思是任务顺利。 南嘉眼眶一热,却听见电话那头妈妈在抢话筒:嘉嘉别听你爸瞎说!他天天抱着你寄的辣白菜罐子睡觉... 胡说八道!宋爸爸炸毛的声音渐远,我那是怕受潮! 南嘉笑着擦擦眼角:爸妈,过几天你们来开会,一定要来家里住。她瞥了眼正在院子里调试机器人的谢琦,谢琦改良了按摩椅,专门治爸爸的老腰... 真的?!宋爸爸瞬间抢回话筒,又突然警觉,等等,该不会又是那个会咬人的机器人吧?上次—— 这次是农机款!南嘉赶紧保证,能耕地的按摩椅,绝对安全!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几秒,宋爸爸的声音柔和下来:闺女...给你哥织的毛衣,多织件蓝色的。顿了顿,你妈说...我穿蓝色显年轻。 南嘉鼻子一酸,听见背景音里妈妈在喊:谁让你说这个了!我是让你问辣白菜配方! (三天后,宋爸爸的吉普车后座塞满了辣白菜坛子。而南嘉悄悄交给他的,除了毛衣,还有个小药箱——里面每瓶药都画着狐狸爪印,瓶底刻着二字。) 第199章 宋爸爸到达 清晨的军区大院还笼罩在薄雾中,宋爸爸的军牌吉普车就一声停在了谢家小院门口。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宋妈妈就踩着高跟鞋冲了下来: 嘉嘉!我的宝贝女儿!她一把抱住迎出来的南嘉,镶着珍珠的旗袍扣子都蹭开了两颗,快让妈妈看看瘦了没——保养得宜的手捧着南嘉的脸左看右看,哎哟,这黑眼圈!谢琦那小子是不是又让你熬夜搞研究了? 宋爸爸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直哼哼:我说什么来着?女儿就是跟妈亲...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身影地从屋里窜出来:小九直接蹦到宋妈妈背上,毛茸茸的耳朵蹭着她盘好的发髻,你就只想姐姐!不想我!尾巴在身后委屈地画着圈。 宋妈妈被撞得一个趔趄,却笑得眼纹都出来了:想想想!她反手捏住小九的脸颊,上次寄来的桂花糕,是不是你又偷吃了半盒?嗯? 咳咳!宋爸爸突然重重咳嗽,把手里印着字样的铁皮箱往地上一放,某些人啊,眼里只有闺女和干儿子...他故意把军功章晃得叮当响。 南嘉赶紧接过箱子:爸,这是...? 你哥从北边捎的。宋爸爸突然压低声音,雪参,给谢老爷子泡酒。又恢复大嗓门,某些没良心的丫头,连颗糖都不给老爸留... 小九的耳朵突然竖起:有糖?!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翻箱子,尾巴尖却被宋爸爸精准揪住。 先叫爸爸! 爸——小九拖长音调,眼睛却黏在箱子里露出的巧克力包装上。 屋里传来谢爷爷中气十足的笑声:老宋!你这醋劲儿比我当年还大! (早餐桌上,宋妈妈带来的蟹黄汤包被小九偷吃了一半,宋爸爸正拿着南嘉新织的蓝色毛衣在镜子前比划。而那个箱子底下,静静躺着封没署名的信,信封上画着朵小小的雪花——那是南嘉哥哥独有的记号。) 南嘉轻轻关上房门,手指在门锁上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闪过——这是小九教的隔音结界。 爸,您先坐下。南嘉从梳妆台暗格里取出个古朴的木盒,里面躺着枚青铜戒指,纹路像藤蔓缠绕,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您可能觉得荒唐,但都是真的。 宋爸爸的表情渐渐严肃,军人特有的敏锐让他坐直了身体。 我18岁住院那次,南嘉摩挲着戒指,梦里遇到位仙人,给了我个随身农场。她指尖突然泛起莹光,在空中勾勒出空间农场的轮廓,里面有自动化的机器人和各种神奇功能。 宋爸爸的瞳孔微微收缩,但没打断女儿。 小九...南嘉声音哽咽了下,他本是修真界的九尾狐,在空间商城与我相遇。她翻开手机相册,调出张照片——小九在月光下露出原形的背影,他为救我,自断两尾...现在只剩七条命了。 宋爸爸猛地站起,又缓缓坐下:所以...那次北边哨所的神秘救援... 是小九的师父陈默。南嘉点头,哥哥那次任务受伤,也是靠空间灵药才... 那小子居然瞒着我!宋爸爸拳头攥紧又松开,突然盯着戒指,这是...? 储物戒。南嘉捧起父亲的手,滴血认主后,您就能用这个128平米的空间。她声音发颤,里面我备了一年的物资: 灵药区:小九炼的止血丹、回元膏 食品区:真空包装的熟食、灵米 装备区:防弹背心、夜视仪 甚至还有台微型发电机 宋爸爸的手指微微发抖。南嘉突然扑进父亲怀里:我知道拦不住您上一线...但求您一定平安回来...她的眼泪浸湿了将星闪耀的肩章。 傻丫头...宋爸爸轻拍女儿后背,突然咬破手指按在戒指上。青铜纹路瞬间变成金红色,他眼神一震:这感觉... 南嘉破涕为笑:像多了个口袋是吧?您试试想着取苹果 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突然出现在宋爸爸掌心。老军人突然大笑:好!这下偷你妈的桂花糕更方便了! 门外传来宋妈妈的怒吼:宋青山!你又教孩子什么歪门邪道! (后来北线战场流传着魔术师长官的传说——那位将军总能从兜里掏出热乎的肉包子。而宋爸爸的作战报告里永远写着:后勤补给充足,没人知道他的军装内袋里,藏着女儿给的整个世界。) 宋爸爸和南嘉刚从房间出来,宋妈妈就敏锐地察觉到丈夫手指上多出的古朴戒指。她眯起眼睛:哟,父女俩偷偷分赃呢? 南嘉笑着挽住妈妈的手臂:妈,我正要找您呢。她从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的银戒指,戒面镶嵌着颗看似普通的珍珠,基金会第三季度的账目我看了,另外... 哎呦~宋妈妈眼睛一亮,抢过戒指就往无名指上套,女儿送的首饰!可比某些人强多了~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宋爸爸手上的青铜戒。 南嘉连忙按住妈妈的手:等等!这可不是普通戒指。她引导妈妈的手指摸到戒圈内侧的凸起,这里一按... 滋啦!一道蓝光突然从珍珠射出,把茶几上的苹果电得焦黑。 宋妈妈吓得差点把戒指甩出去:我的乖乖! 防身用的。南嘉小声解释,能放倒200斤的壮汉。又指着珍珠,顺时针转三下会发射定位信号,我和爸爸随时能找到您。 宋爸爸突然咳嗽一声,从兜里摸出个同款:我的怎么没这功能? 您需要吗?南嘉挑眉,上次演习,您徒手撂倒三个特种兵... 宋妈妈已经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戒指,突然想到什么:嘉嘉,基金会那边...她压低声音,我们用你的药方建的药厂,盈利都按你说的,换成金条藏在... 咳咳!宋爸爸突然大声咳嗽,指了指窗外——小九正贴着玻璃偷听,狐狸耳朵在阳光下透出粉红色。 南嘉忍笑:妈,金条的事晚点说。她突然提高音量,对了!小九是不是又偷吃我给您准备的雪花酥了? 我没有!小九砰地推开门,尾巴炸成蒲公英,我就尝了...两三块... 宋妈妈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小九的耳朵:走!帮妈试新旗袍去~她晃了晃戒指,敢跑就电你! (后来宋太太戴着这枚戒指参加外交晚宴,某国武官不小心撞过来时,突然抽搐着倒地。而基金会账本最后一页,永远画着只打瞌睡的狐狸——那是小九对金条去向的无声抗议。) 第200章 礼物 宋妈妈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南嘉的手往院子里走:宝贝儿,妈妈给你带了好多你爱吃的!她兴冲冲地指挥警卫员从吉普车上搬下几个印着外文字母的木箱。 喀什的特级葡萄干,宋妈妈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整齐码着二十个真空包装袋,知道你爱吃,我托你张叔叔从新疆直接捎来的。她捏起一粒塞进南嘉嘴里,尝尝,是不是比去年的甜? 第二个箱子掀开时,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海市国际饭店的黄油曲奇!宋妈妈得意地揭开铁盒,我特意找他们老总批的条子,这是出口特供版...突然压低声音,底下还藏着六盒你爸的烟,别告诉他我拿来当缓冲垫了。 南嘉正感动着,宋妈妈已经神秘兮兮地掀开第三个箱子的绒布——整箱怒放的干玫瑰!云南运来的食用玫瑰,她轻轻拈起一片,知道你搞研究要用,我让人一朵朵挑的... 小九的鼻子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来:妈!我的呢?他眼巴巴地盯着箱子缝隙。 急什么!宋妈妈变戏法似的从手袋里掏出个绣花布袋,杭州的糖桂花!知道你这小馋狐...话没说完,布袋已经进了小九的储物戒。 宋爸爸在一旁酸溜溜地哼唧:某些人啊,对闺女是论箱带,对自己男人...他突然闭嘴——宋妈妈正似笑非笑地转着那枚电击戒指。 南嘉突然发现玫瑰箱底压着个牛皮纸包:这是...? 宋妈妈凑到她耳边,你哥捎的。纸包里赫然是北疆哨所特产的雪莲,那小子在信里写,让你做成药...给最可爱的人。 阳光透过梧桐叶,在满地的爱心物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南嘉抱着玫瑰干花,突然想起十八岁那个雪夜——农场给的物质,始终不及妈妈藏在行李箱里的春天。 (后来前线医院的伤员们,都收到过掺着玫瑰干的安神茶包。而小九的储物戒里,永远留着个绣着字样的曲奇铁盒——虽然里面的饼干早被偷吃光了。) 小九突然扑进宋爸爸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章上蹭了蹭。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莹白的玉盒,盒盖上刻着九尾狐族的秘纹。 爸爸...小九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颤,他抓着宋爸爸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取了三滴心头血,混着月华草和千年参王炼的。玉盒打开时,三颗朱红色的药丸泛着淡淡金光,每颗表面都浮动着狐尾形状的纹路。 宋爸爸的手突然抖得厉害——这位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老将军,此刻竟有些无措。他看见小九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伤痕,那是取心头血留下的印记。 傻孩子...宋爸爸想揉他头发,却发现掌心都是汗,老子命硬得很... 必须藏在戒指最里层!小九急得耳朵都冒出来了,爪尖轻轻划过宋爸爸的青铜戒,戒面突然浮现九尾图腾,保命才能取出来。他突然咳嗽两声,脸色白了白,其他战士的药...我在加急炼,但效果只有这三成... 南嘉红着眼眶递上水杯,小九却摇摇头,从尾巴尖拔下根金毛放进空药盒:如果...如果真到万不得已,金毛化作流光没入宋爸爸胸口,我能感应到... 院外突然传来吉普车的喇叭声——是来接宋爸爸去开会的。小九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您答应我!除非哥哥或者您自己要咽气了,否则... 知道了!宋爸爸突然大吼一声,把玉盒重重拍进戒指。转身大步走向军车时,老将军抬手抹了把脸,袖口瞬间湿了一片。 小九的狐狸耳朵地竖得笔直,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姐姐你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南嘉的手腕探查脉象,金色瞳孔猛地收缩,还突破到筑基期了?! 南嘉被问得一脸茫然:啊?就是...看陈默师父留下的那本《养生导引术》...她比划着翻书的动作,每天照着练半小时,感觉睡眠变好了... 《养生导引术》?小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狐族至高心法《九转天罡诀》的伪装版!他急得在原地转圈,尾巴扫倒了茶几上的花瓶,怪不得你最近切菜都不小心把砧板劈成两半! 宋妈妈刚喝进嘴的茶喷了出来:啥?嘉嘉你... 我真的不知道啊!南嘉委屈地摊手,就是觉得最近力气大了点,跑步不喘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上周洗衣机坏了,我一着急就... 就把滚筒捏变形了。谢琦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扭曲的金属零件,维修师傅问我是不是被坦克轧过。 小九抓狂地揉着自己头发:陈默师父太乱来了!这种功法没有狐族血脉...他突然顿住,凑近南嘉颈间嗅了嗅,等等...你身上怎么有我的气息? 南嘉突然脸红,从衣领里拉出个吊坠: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啊,说是什么...护心鳞? 我的本命鳞片!小九差点晕过去,它居然在自动帮你转化灵气!他颤抖着手指向厨房,所以你昨天单手拎起煤气罐不是错觉?! 宋妈妈突然举起电击戒指:等等!所以嘉嘉现在... 能一拳打穿装甲车。小九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但姐姐你放心,他突然跳起来严肃道,我绝不会教你攻击法术!要是被修真界发现有个天生道体的人类... 院外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众人冲出去一看,南嘉不小心把院门拽下来了,正手足无措地拎着门板:我...我就想开个门... 小九的尾巴轻轻卷住南嘉的手腕,金色眼眸里闪着温柔的光:姐姐,陈默师父给你的功法确实是强身健体的基础版。他指尖泛起莹光,在空中勾勒出灵气运行路线,寻常人练了,顶多就是少感冒、睡得香... 宋爸爸突然回来插嘴:那我怎么练完老是放屁? 爸!那是您把饭后百步走和心法一起练了!小九的耳朵羞得通红。 南嘉好奇地碰了碰浮在空中的光纹,那些灵气线条立刻欢快地缠绕上她的手指。小九看得目瞪口呆:看!这就是本命鳞片认主的表现!他轻轻点向南嘉心口,它把您当成第二个主人了,自动转化最适合您的灵气... 宋妈妈突然举起电击戒指:等等!所以我能练成仙女吗? 妈您已经是仙女了...小九无奈地笑,尾巴尖悄悄指了指厨房,不过您刚刚用戒指电糊的鱼,绝对算仙术。 谢琦蹲在地上检查被南嘉拽坏的门轴,突然抬头:媳妇,所以你现在... 能抱动两个念安加一个卫国。南嘉老实回答,但不会飞也不会喷火。她突然想到什么,担忧地看向小九,这鳞片对你... 小九的七条尾巴突然蓬松地炸开,像朵金色的蒲公英:放心!我可是千年灵狐~他骄傲地昂起头,而且...声音突然变小,姐姐戴着它,我在千里外都能感知到您是否平安... 院角的葡萄架突然沙沙作响,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南嘉肩头。小九的耳朵突然竖起:看!连植物都更喜欢您了!他笑着摘下一串葡萄,这就是大福之人的证明—— 葡萄刚递到南嘉手里,整株葡萄藤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结出三串果实。所有人都僵住了。 呃...小九干笑,这个...可能有点超出强身健体范畴了... 南嘉拉着宋爸爸走到院子里,神秘兮兮地掀开防雨布——阳光下,一台涂着迷彩的拖拉机正反射着金属光泽。她掏出遥控器轻轻一按。 咔咔咔的机械声中,拖拉机如同变形金刚般展开: 车头180度翻转,变成带显示屏的操作台 两侧挡板下翻,伸出四只灵活的机械臂 车尾货箱展开成无菌手术舱 顶部升起可360度旋转的探照灯兼生命探测器 爸,看好了!南嘉按下另一个按钮。机械臂突然表演起缝合手术——针线在猪皮上穿梭如飞,打结的动作比老护士还标准。 宋爸爸的军帽都惊歪了:这...这是... 丰收-1型战地救护平台。谢琦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份测试报告,已经通过军委验收,爷爷特批的军工转民用项目。他骄傲地搂住南嘉,您闺女设计的变形系统。 小九突然从驾驶舱探出毛茸茸的脑袋:还有我的声波止血装置!他按下某个按钮,拖拉机突然播放《东方红》——其实是超声波止血器启动了。 宋爸爸绕着机器人转了三圈,突然大笑:好啊!老子当年缴获台德国电台就嘚瑟半天...他重重拍向谢琦肩膀,拍到一半想起女婿现在穿着便装,临时改成轻拍,你们倒好,直接搞出个变形! 对了,小九从油箱位置掏出个暗格,这里藏着我的特制药丸,遇到重伤员就...话没说完被宋爸爸一把抱住。 老将军声音有些发哽:好...好...都是我老宋家的好孩子...他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玩意能耕田不? 谢琦得意地按下变形键:您瞧好了——机器人瞬间变回拖拉机,后面还自动挂上了犁具,边防部队又能打仗又能搞生产,这才叫现代化! 第201章 铁蛋 宋南嘉拉着父亲宋青山的手走进书房,谨慎地锁上门后,才从军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银灰色的小物件。那是一只巴掌大的机器狗,背部覆盖着仿真皮毛,两只电子眼泛着微弱的蓝光。 爸,给您做了个小帮手。她将机器狗轻轻放在父亲宽厚的掌心里。 宋青山少将用带着枪茧的手指拨弄了一下那个小玩意儿,浓眉微蹙:这么个小东西? 南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铁蛋,启动侦察模式。 铁蛋立刻在宋青山掌心立起,电子眼由蓝转红,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老军人粗粝的手指瞬间绷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它能嗅出五公里内的硝烟和血腥味,南嘉的指尖轻点铁蛋的背部,眼睛会随敌人数量变色,绿色1-5人,黄色6-20人,红色超过20人。 宋青山突然一把攥住机器狗,另一只手按住女儿的肩膀:这东西还有谁知道? 只有谢琦。南嘉被父亲突如其来的紧张吓了一跳,材料都是我自己... 听着,宋青山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每个角落,从今天起,这东西只存在于我手里。任何人问起,包括你妈,都说没见过。 南嘉张了张嘴,看到父亲眼中罕见的严厉,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警报系统呢?宋青山松开女儿,仔细端详着掌中的铁蛋。 轻吠是可疑目标,连续吠叫确认敌人,尖啸...南嘉顿了顿,表示重武器或爆炸物。 铁蛋突然转向窗户,电子眼变成黄色,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片刻后,院子里传来宋小九采药归来的哼唱声。 宋青山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铁蛋的金属脊背:自毁功能? 南嘉心头一紧:腹部有微型炸药,启动需要我的声纹、指纹和密码。 密码改了。宋青山不容置疑地说,用你哥的生日。 可是... 没有可是!老军人突然提高音量,又立刻警觉地压低,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能要你命的东西!他粗重的手指轻轻抚过女儿的脸颊,爸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宋青山迅速将铁蛋塞进军装内袋。门被推开时,他已经恢复了往日威严而不失慈爱的神态。 爸,司令员找您。谢琦抱着念安站在门口,目光在岳父和妻子之间转了个来回。 宋青山拍了拍鼓起的衣袋,对女儿使了个眼色:南嘉给我带了点特产,正要尝尝。 南嘉会意地点头,喉咙却有些发紧。她看着父亲挺直的背影走出书房,军装下那个小小的凸起仿佛有千斤重。 院子里,宋小九正在晾晒草药,狐耳在阳光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泽。少年敏锐地察觉到南嘉的情绪,歪着头问:姐,怎么了? 南嘉勉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耳朵:没事,去帮妈准备晚饭吧。 她站在廊下,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夕阳将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装着铁蛋的口袋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南嘉突然明白,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有些爱,注定要以沉默的方式存在。 第202章 异常 会议日的清晨,军区大院的谢家宅院里飘出阵阵香甜的面包香气。 厨房里,小九正忙得不亦乐乎,狐耳随着揉面的节奏微微抖动,尾巴愉快地摇晃着。烤箱里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包——给谢爷爷准备的核桃面包,宋爸爸最爱的肉松面包,宋妈妈喜欢的法棍,谢妈妈钟情的雪花酥,还有全家都爱的麻薯、红薯包、南瓜包和菜包。他擦了擦额头上的面粉,满意地嗅了嗅空气里的甜香。 客厅里,宋妈妈和谢妈妈正坐在沙发上,逗弄着龙凤胎——念安和卫国。 念安真聪明,都会拍手了!谢妈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轻轻捏了捏小孙女软乎乎的脸蛋。 卫国也不差,看这小胳膊多有劲儿!宋妈妈骄傲地看着小外孙抓着布老虎玩具,咿咿呀呀地挥舞着。 两个小团子坐在柔软的毯子上,念安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学着奶奶们的样子拍了拍手,逗得两位长辈直乐。卫国则专注地啃着玩具,时不时抬头看看姐姐,咯咯笑起来。 哎,老谢他们去开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谢妈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念安的小脑袋,等他们回来,小九的面包正好出炉,让他们尝尝。 是啊,难得一家子都在。宋妈妈笑着点头,顺手给念安擦了擦口水,小虎和丫丫也该放学了,待会儿回来肯定要抢面包吃。 厨房里,小九耳朵一动,听到她们的话,忍不住插嘴:我做了好多呢!管够! 谢妈妈笑着摇头:这孩子,耳朵真灵。 宋妈妈也笑了:可不是嘛,比军犬还灵。 与此同时,军区会议室里,宋爸爸、谢爷爷、谢爸爸、谢小叔和谢琦正围坐在长桌前,神情严肃地讨论着最新的军事部署。 而在家的这一边,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念安和卫国软乎乎的小脸上,照在厨房里飘香的面包上,照在两位妈妈温柔的笑容上。 一切温暖而安宁,仿佛外面的世界再大的风雨,也吹不散这一屋子的甜香。 厨房里,小九正哼着歌,把最后一批南瓜包放进烤箱。狐耳忽然一抖,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常的电流声——滋滋……哒……,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在运作。 他的动作顿住,尾巴警觉地竖起。这不是普通家电的声音。 小九屏住呼吸,耳朵微微转动,循着声源探去——声音来自客厅的吊灯附近。 他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心里警铃大作。窃听器?监视器? 不能打草惊蛇。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正好看见宋妈妈和谢妈妈还在逗两个孩子玩,笑声温柔,毫无察觉。 得先告诉姐姐。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来到南嘉的小实验室门口,轻轻敲了敲。 门开了一条缝,南嘉正低头调试着一台小型设备,头也不抬:小九?面包烤好了? 宋小九没说话,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没人,才迅速闪进去,反手关上门。 南嘉这才抬头,见他神色不对,皱眉:怎么了? 宋小九没开口,而是直接抓起桌上的纸笔,快速写下: 「姐姐,我发现家里有电流波动的声音,像窃听器。」 南嘉眼神一凛,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手指无声地敲了敲桌面,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探测仪,按下开关,屏幕立刻亮起微光。 小九凑近,看见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果然,有异常信号。 南嘉眸光冷了下来,在纸上快速写道: 「位置?」 小九指了指楼下客厅方向,又补充写道: 「吊灯附近。」 南嘉点头,眼神沉静而锐利。 第203章 反追踪 南嘉合上探测仪,冲小九使了个眼色,两人若无其事地走出实验室。 客厅里,宋妈妈和谢妈妈还在逗念安和卫国玩,见他们过来,谢妈妈笑着抬头:小九,面包快好了吧?香得我都饿了。 小九笑眯眯地点头,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写下: 「家里有窃听器,在吊灯附近。我和姐姐要装反跟踪器,你们别露馅,继续聊家常。」 写完,他假装递水果,把纸条悄悄塞到宋妈妈手里。 宋妈妈低头扫了一眼,瞳孔微缩,但面上丝毫不显,仍旧笑吟吟地捏了捏念安的小手:哎呀,我们念安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呀?是不是闻到面包香啦? 谢妈妈虽然没看到纸条,但见宋妈妈神色如常,便也自然地接话:小九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待会儿老宋他们回来,肯定抢着吃。 南嘉已经走到客厅角落的书架旁,背对着吊灯,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信号干扰器。她假装整理书本,手指轻轻一弹,干扰器精准地黏在了吊灯底座内侧。 小九则溜达到窗边,狐耳微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信号后,冲南嘉比了个的手势。 南嘉走回沙发边坐下,笑着加入闲聊:妈,我刚给念安做了个新玩具,待会儿拿给你们看。 她说话时,指尖在茶几上轻敲摩斯密码: 「已安装干扰器,监听失效,正在反向追踪。」 谢妈妈会意,继续逗孩子:哎哟,我们念安真有福气,妈妈手这么巧。 宋妈妈顺手给卫国擦了擦口水,笑道:南嘉从小就聪明,现在连孩子玩具都会做。 —— 五分钟后,南嘉的空间商城里。 小辰盯着虚拟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奶声奶气却语气严肃:南姐姐,信号源在军区总务处后勤科,设备型号是S-27微型窃听器,属于内部配给器材。 南嘉冷笑:果然是自己人干的。 小九的尾巴炸了毛:要告诉爷爷吗? 不急。南嘉眯起眼,先看看,到底是谁在监听谢家。 晚饭后,谢家的书房里,昏黄的台灯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小九把白天发现窃听器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谢爷爷听完,不仅没慌,反而哈哈大笑,手指在红木书桌上敲了敲: 老子当年在剑桥读书的时候,玩窃听器那帮人还在穿开裆裤呢!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眼神锐利如鹰: 南嘉的战地机器人技术,怕是让有些人坐不住了。这几天才突然出现窃听器,肯定不是巧合。 谢爸爸(谢景司令)眉头紧锁,沉声道:后勤科的人敢动到谢家头上?胆子不小。 谢小叔(谢玉参谋长)冷笑一声:查,一查到底。这几天谁来过家里?后勤部谁经手的设备?一个都别漏。 宋爸爸(宋青山军长)看向南嘉,语气沉稳:你的反追踪有结果了吗? 南嘉点头:信号源在军区总务处后勤科,设备是内部配给的S-27微型窃听器。 谢琦眼神一冷:后勤科科长是陈志明,他背后…… 谢爷爷抬手打断他,老谋深算地笑了笑:别急着打草惊蛇。既然他们想听,那就让他们听点‘该听’的。 众人一愣,谢爷爷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台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他字正腔圆的英文朗诵声,正是当年在剑桥读书时的课文。 让他们慢慢听,听到怀疑人生。 众人: 小九憋着笑,狐耳抖了抖:爷爷,您这招绝了。 谢爷爷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这几天,家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后勤部那边,我来安排人‘关照’一下。 谢琦看向南嘉,低声道:你的技术太惹眼,最近出入小心。 南嘉微微一笑:放心,他们监听不到真正想听的东西。 南嘉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几颗绿豆大小的黑色小圆粒,表面光滑,几乎看不出任何电子元件的痕迹。 谢小叔(谢玉)挑眉,捏起一颗在指尖捻了捻,半开玩笑地问:“南嘉,你这是给我们发糖豆吃?” 南嘉嘴角微扬,语气淡定却透着自信:“这是‘黑豆’监听屏蔽器,现代技术检测不出来,但能干扰周围三米内所有的窃听信号。” 谢爷爷眼睛一亮,接过一颗仔细端详:“哦?这么个小东西,能防监听?” 南嘉点头,解释道:“它不发射信号,所以不会被反监听设备捕捉。但它会持续释放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让附近的窃听器只能收到杂音。” 宋爸爸(宋青山)沉吟片刻,问:“测试过了?” 南嘉微笑:“测试过了。后勤科的S-27窃听器在它面前,只能听到沙沙声。” 谢琦接过一颗,顺手放进自己的军装内袋,低声道:“看来以后开会,得随身带着了。” 谢爸爸(谢景司令)也收下一颗,眼神锐利:“南嘉,这东西能量产吗?” 南嘉摇头:“暂时不行,材料有限,目前只做了这几个。” 谢爷爷哈哈一笑,把“黑豆”揣进兜里:“够用了!让他们偷听,听个寂寞!” 宋小九凑过来,狐耳微动,好奇地问:“南姐,那如果他们用更高级的监听设备呢?” 南嘉眸光微闪,语气笃定:“放心,目前这个时代,还没有能破解它的技术。” “大姐(谢莹)和二姐(谢芸)……好几年没回来了。” 她语气平静,但眼底带着一丝探询,“老路也是,他们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连家都不能回?” 南嘉的话让书房内的气氛微微一凝。 谢爷爷原本轻松的神色稍稍收敛,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没立即回答。 谢爸爸(谢景)沉吟片刻,道:“国安部的任务,保密级别很高,连我也只知道个大概。” 谢小叔(谢玉)微微皱眉,补充道:“大姐在西南边境,二姐在海外情报网,老路……可能跟她们是同一条线的。” 谢琦沉默一瞬,低声道:“她们不能主动联系家里,说明任务很敏感。” 南嘉点头,没再多问。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她转而看向谢小叔和谢琦:“小虎、丫丫和小辰上学的事,最近得麻烦你们接送了。” 谢小叔干脆地应下:“放心,我安排警卫班轮值,保证孩子们安全。” 谢琦也点头:“我会调整训练时间,亲自盯几天。” 南嘉又看向谢爷爷,语气认真:“爷爷,念安和卫国还小,妈妈们虽然警觉,但毕竟不是战斗人员。我希望……您能调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暗中保护。” 谢爷爷捋了捋胡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早就安排好了。” 他缓缓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推到桌中央:“这四个人,跟了我二十年,身手、枪法、反侦察都是一流。明天开始,他们会以‘园丁’‘厨师’的身份进家,全天轮守。” 南嘉扫了一眼名单,微微松了口气。 谢爷爷又笑了笑,语气却透着冷意:“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谢家的人。” 南嘉从随身的军绿色挎包里取出几件看似普通的衣物——两件衬衫、两件毛衣,还有几件类似战术背心的内衬。 “这些是改良版防弹衣。” 她抖开其中一件衬衫,布料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看起来和普通衣服没区别,但能挡手枪子弹,甚至中距离的步枪弹。” 谢小叔(谢玉)挑眉,伸手接过一件,在掌心掂了掂:“这么轻?比我们现在的凯夫拉纤维还薄?” 南嘉点头:“材料特殊,重量只有传统防弹衣的三分之一,而且不影响活动。” 谢琦拿起一件战术内衬,熟练地检查接缝和衬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有插板?纯纤维防御?” “对。” 南嘉指尖点了点衣领内侧的一个微型标签,“这里有一层纳米级防护网,受到冲击时会瞬间硬化。” 谢爷爷饶有兴趣地摸了摸衣料:“这技术……不像是现在的军工水平。” 南嘉笑而不语。 宋爸爸(宋青山)直接问出关键:“测试过了?” “测试过了。” 南嘉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同样的布料,又取出一把手枪,在众人骤然紧绷的目光中—— 砰! 子弹击中布料的瞬间,衣料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弹头被牢牢嵌在纤维层中,未能穿透。 书房里一片寂静。 谢爸爸(谢景)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东西……绝对不能外流。” 南嘉收起枪,语气平静:“放心,材料有限,目前只做了这几件。” 谢琦已经利落地脱下军装外套,换上那件战术内衬,活动了下肩膀:“确实灵活,适合潜伏任务。” 谢小叔也套上衬衫,对着镜子照了照:“连商务会谈都能穿,完美。” 谢爷爷忽然眯起眼:“南嘉啊……你手里还有多少‘黑科技’没拿出来?” 南嘉眨了眨眼:“等需要的时候,您自然会知道。” 谢爷爷笑眯眯地敲了敲桌面,眼神里带着老狐狸般的狡黠: “南嘉啊,你给你爸(谢景)弄的那根‘钢笔’——伸缩带电的棒子,是不是也该给爷爷和小叔来几根?” 他指了指谢爸爸胸前别着的那支看似普通的钢笔,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你爸天天带着,开会时夹在文件上,谁知道那玩意儿甩开了能电翻两个壮汉?这不公平啊!” 谢小叔(谢玉)也立刻凑过来,一脸期待:“对啊南嘉,我这参谋长出门连把枪都不方便带,要是能有这种‘文明人武器’,那可太合适了。” 南嘉忍俊不禁,摇了摇头:“爷爷,您这是要把谢家上下全武装成‘文具刺客’?” 谢爸爸(谢景)在一旁无奈扶额,但嘴角微微上扬——他确实很喜欢那支“钢笔”,轻便隐蔽,关键时刻还能当近战武器用。 “行。” 南嘉爽快点头,“不过得按你们的习惯调整下设计——爷爷的可以做成拐杖头,小叔的做成战术笔,怎么样?” 谢爷爷眼睛一亮:“拐杖好!我平时拄着,谁能想到一按机关就能弹出高压电击头?” 谢小叔摸着下巴思考:“我的做成战术笔,但笔帽里最好再加个微型麻醉针,适合无声制敌。” 南嘉点头,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快速画了几张草图:“没问题,明天就能做好。” 谢琦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低声对宋爸爸(宋青山)道:“爸,咱们家以后开会,是不是连根圆珠笔都得防着?” 宋爸爸淡定喝茶:“习惯就好,你媳妇的‘小发明’,迟早把谢家变成移动军火库。” 第204章 小九早餐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餐厅,南嘉刚走下楼梯,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金黄酥脆的火腿三明治,煎得香气四溢的蘑菇和大蒜,焗得软糯入味的黄豆,焦香诱人的培根,还有切得薄如蝉翼的火腿片。玻璃杯里倒好了温热的牛奶和冒着醇香的咖啡,一旁的水晶碗里盛着新鲜水灵的葡萄。 “这……都是你做的?” 南嘉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 小九系着围裙,狐耳得意地抖了抖,尾巴欢快地晃着:“对啊!今天开始放假,未来几天的饭菜点心我全包了!姐姐和妈妈们好好休息就行!” 刚下楼的谢妈妈和宋妈妈也愣住了。谢妈妈揉了揉眼睛:“小九啊,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强!” 宋妈妈拿起一片火腿尝了尝,惊叹:“火候刚刚好,连蒜香都煎出来了!” 小虎和丫丫已经迫不及待地爬上椅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培根:“舅舅!我能吃十片!” 谢爷爷慢悠悠地踱进来,嗅了嗅空气里的香气,挑眉:“哟,小狐狸今天放大招了?” 小九笑嘻嘻地给老爷子倒了杯咖啡:“爷爷,您尝尝,按您喜欢的浓度调的。” 谢爸爸和谢琦一前一后走进餐厅,见状也愣了。谢琦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神瞬间变了:“这酱料……你什么时候学会调这种口味的?” 小九神秘地眨眨眼:“秘密~”一边整理着围裙上的面粉,一边对全家人宣布: 我一会要去友谊商店买点黄油,准备研发新配方的黄油曲奇!他的狐狸耳朵因为兴奋微微抖动着,天气这么热,大家中午可能没什么胃口,我就简单准备了些点心。 他转身从厨房拿出几个精致的布包,挨个分发给家人: 爸爸(谢景),你的包里是柠檬茶和红豆面包;小叔(谢玉),你的也是同样搭配;姐夫(谢琦),我给你多放了两块绿豆糕。 最后,他拿出一个特别缝制的深蓝色布包,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灵动的小狐狸奔跑的图案,递给宋青山: 宋爸爸,这是专门给您准备的。除了柠檬茶和点心,我还加了几块您最爱吃的肉松饼。 宋妈妈接过自己的那份,惊喜地发现包上绣着几朵精致的梅花:小九,你什么时候学会刺绣的? 小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狐狸尾巴轻轻摆动:跟姐姐学的,熬了好几个晚上呢。 谢爷爷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包,咬了一口红豆面包,满足地眯起眼睛:这手艺,比当年苏州老师傅做的还地道! 南嘉检查着自己的包,发现上面绣着一只抱着试管的小狐狸,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把我实验室的样子都绣上去了? 晚上我会做凉拌三丝、冰镇糟卤虾和冬瓜排骨汤,保证让大家胃口大开!小九说着,已经开始列购物清单,现在我得赶紧去友谊商店了,要买最新鲜的黄油。 谢琦站起身:我开车送你去吧。 不用不用!小九连忙摆手,你们快尝尝点心,我骑自行车去就行!说完,他抓起草帽和布兜,风一般地冲出了门。 全家人相视一笑,打开各自的点心包,茶香混合着面包的甜香在客厅里弥漫开来。这个炎热的夏日,因为小九的用心而变得格外清凉甜蜜。 第205章 风波 小九背着心爱的狐狸包,骑着自行车来到友谊商店。停好车后,他兴冲冲地走进商店,立刻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眼。狐狸耳朵在发间不自觉地抖了抖,他按着购物清单,先去了巧克力区。 好时巧克力...糖果...黄油...饼干...小九一边小声念叨,一边往篮子里放商品,啊,还有谢爷爷要的大前门香烟。 收银台前,营业员阿姨笑眯眯地看着这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小伙子买这么多好吃的啊? 小九腼腆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采购的东西一样样装进手拎袋。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力拽住了狐狸包。 喂!我给你说话呢!你耳聋啊?一个穿着时髦、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气势汹汹地拦在他面前,我问你这个包哪里买的! 小九被拽得一个踉跄,护住自己的包:这、这是我家自己做的,不是买的... 女孩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那你的狐狸包卖给我!我太喜欢了! 不卖!小九急忙后退两步,这可是他熬了好几个晚上亲手绣的。 女孩不依不饶,又扑上来抓住包带:我出双倍价钱!三倍! 周围的顾客都皱起眉头,营业员阿姨出声劝阻:小姑娘,人家不愿意卖,你不能这样... 女孩充耳不闻,死死拽着包不放。小九急中生智,突然扯开嗓子大喊: 救命啊!有人要非礼我啊!姐姐们快救我啊——!!! 尖细的嗓音瞬间响彻整个商店。几个正在购物的中年妇女立刻围了过来: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小男生? 这谁家姑娘这么没规矩? 保安!保安呢? 女孩被这阵势吓住了,慌忙松开手。小九趁机拎着袋子冲出商店,跳上自行车一溜烟跑了。身后还传来妇女们教训女孩的声音: 小小年纪就这么霸道... 要不要脸啊... 骑出一段距离后,小九才停下喘了口气,心疼地检查了下被扯得有些变形的狐狸包。他暗自决定:下次来商店一定要叫上南姐或者谢琦! 小九骑着自行车来到国营饭店,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窗口喊道:同志,我要20个肉包、20个白面馒头、20个青菜包、20个烧饼! 窗口里的师傅惊讶地抬头:小同志,你家这是要办喜事啊? 小九笑眯眯地摇头:不是啦,是给家里人准备的。他完全没注意到,饭店角落里坐着的两个女同学——张晓兰和章雨正惊讶地看着他。 付完钱后,小九把热腾腾的包子馒头小心地装进竹篮,又风风火火地赶往洪肖社。 刘哥!我来啦!还没进门,小九就欢快地喊道。正在理货的刘哥抬头一看,顿时乐了:哎呦,我们的小采购员又来啦! 小九从狐狸包里掏出一张长长的清单:今天要的多,您帮我准备下:五斤红糖、白糖,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各两斤,奶粉五袋... 刘哥一边记一边咂舌:你这是要把供销社搬空啊? 还有鸡蛋四板、面粉40斤、酵母5斤...小九继续念着,完全没注意到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个女同学。 当念到猪下水卖不了的都要时,刘哥终于忍不住笑了:小九啊,你这是要开饭店? 不是啦,是给家里人做好吃的!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帽子里动了动,对了,药材我也要看看... 刘哥一边打包一边说:这么多东西你可拿不了,我待会帮你送回去。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有两个姑娘一直跟着你,在门口流口水呢,这年头可得小心点。 小九回头一看,吓得差点跳起来——张晓兰和章雨正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肉包子! 同、同学好...小九结结巴巴地说,下意识护住自己的采购品。 宋小九!张晓兰一个箭步冲上来,你买这么多好吃的,是要请客吗? 章雨也凑过来:就是就是,我们都看到了! 小九急得直摆手:不是不是,这是给家里人... 刘哥见状,赶紧解围:两位女同志,人家这是给全家人买的。要不你们也来点?今天新到的水果糖... 趁着刘哥转移她们注意力的空档,小九赶紧把最后一包红糖塞进篮子,悄悄往后门溜去。他得赶紧回家,不然这些好吃的怕是保不住了! 小九骑着自行车飞快地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警惕地左右张望后,悄悄释放神识探查四周。确认无人后,他手指轻抚储物戒指,将刚买的包子、馒头等热食全部收进空间保鲜。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车篮,他满意地点点头,又赶往下一家国营饭店。 同志,要15个肉包、15个菜包、15个酸菜肉包...小九在新饭店继续大采购,点单时还特意压低声音。打包好热气腾腾的吃食后,他又迅速转移到僻静处,熟练地将食物收进戒指。 就这样辗转几家店铺后,小九终于完成了秘密采购。他最后取出手拎包做做样子,哼着小曲骑车返回军区。刚在车棚停好车,执勤的小战士就跑来通报: 宋同志,供销社的刘同志给您送东西来了,在后勤处等着呢! 小九眼睛一亮,赶紧从仓库推出自制的折叠小拉车。远远看见刘哥正擦着汗站在一堆货物旁,他小跑着迎上去: 刘哥!真是太感谢了!小九热情地握住刘哥的手,我做了柠檬茶和肉松包,还有给小侄女的糖果,您一定要带回去! 刘哥连连摆手:这怎么好意思... 必须收下!小九已经麻利地从手拎包里(实则从空间)取出精心包装的点心盒,柠檬茶消暑,肉松包是今早现烤的,糖果是我特制的,保证小侄女喜欢! 看着包装精美的点心,刘哥终于笑着收下:那就多谢了!下回有好东西,我还给你留着。 小九开心地帮刘哥把回礼搬上三轮车,目送他离开后,这才拉着满满一车食材往家走。路上他美滋滋地盘算着:红烧肉给谢爷爷,带鱼给宋爸爸,肘子可以做成拿手的冰糖肘子... 第206章 晚餐 当谢爷爷、谢爸爸、谢琦、谢小叔和宋爸爸踏进家门时,扑面而来的浓郁卤香让他们齐齐停住了脚步。 客厅的大圆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央是一盆晶莹剔透的冷面,面条根根分明地浸在冰凉的汤汁里,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切丝的黄瓜、胡萝卜和煮鸡蛋片,旁边还摆着小九特制的辣酱和芝麻酱。 左侧放着三个青花瓷大碗: 糟卤拼盘:猪肚丝、鸡胗片、鸡爪、毛豆和腐竹浸泡在琥珀色的糟卤汁里,散发着醇厚的酒香 红烧双拼:油光发亮的大肠和小肠堆成小山,酱汁浓稠得恰到好处 凉拌猪头肉:薄如蝉翼的肉片与香菜、花生碎拌匀,淋着红亮的辣椒油 右侧则是消暑小食: 糖醋黄瓜翠绿透亮,酸甜汁里还飘着几粒红辣椒 小兔子布丁排成圆圈,每只的眼睛都用红豆点缀 玻璃壶里冰镇的西瓜汁,杯沿还插着柠檬片 谢爷爷的胡子高兴得翘了起来:好家伙,咱们小九这是把国营饭店搬回家了啊! 宋爸爸拿起筷子,先夹了片凉拌猪头肉,入口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这刀工,这调味...小九,你该去国宴当主厨! 谢琦已经盛了碗冷面,哧溜哧溜吃得停不下来:这面条的劲道...你怎么做到的? 小九系着绣有小狐狸的围裙,端着刚出炉的黄油曲奇从厨房出来,狐耳在帽子下得意地动了动:面条是用井水过了三遍,再用... 他的话突然停住,因为谢小叔已经发现了藏在厨房角落的——五个垒得高高的蒸笼,还冒着热气。 等等...谢小叔掀开蒸笼,目瞪口呆:这...这么多麻薯和包子?小九你实话实说,今天到底做了多少吃的? 小九的尾巴在围裙下不安地晃了晃,正想解释,谢爷爷已经大笑着拍了拍桌子: 管他做了多少!来来来,先吃饭!小九啊,给爷爷盛碗那个糟卤,要多加鸡胗!宋爸爸嗦完最后一口冷面,意犹未尽地放下碗,一把搂住小九的肩膀: 儿砸!这冷面明天再给爸做一份!他眼睛发亮,我明天中午就带这个去军区,记得多放几片肉!这糟卤鸡蛋也绝了!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爸这几年怎么过的,你妈那手艺...话没说完就被宋妈妈狠狠踩了一脚。 宋青山!你再说一遍试试?宋妈妈眯起眼睛,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吱响。 谢爷爷赶紧打圆场,一边往嘴里塞猪头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小九啊,爷爷明天也要!这糟卤拼盘和凉拌猪头肉都给爷爷装一份! 谢爸爸立刻接话:对对对,爸也要!儿砸可不能偏心!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宋爸爸。 餐桌上突然安静下来。小九抬头,发现谢小叔和谢琦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那眼神活像两只讨食的大型犬。 我...我也要...谢琦小声说,完全没了平时在部队的威严。 谢小叔更直接,已经拿出饭盒开始装菜:九啊,小叔明天有个重要会议... 南嘉和谢妈妈在一旁笑得直抖肩。小虎、丫丫和小辰见状,立刻举手: 明天我们帮忙! 放假了我们可以揉面! 我会剥鸡蛋! 小九的狐狸耳朵从帽子里冒了出来,尾巴不自觉地晃啊晃。他掰着手指数:冷面五份、糟卤拼盘五份、凉拌猪头肉... 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宋妈妈和谢妈妈:妈,你们明天想吃什么? 两位妈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也要冷面! 饭后,谢爸爸和谢小叔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水声哗啦中还能听见谢小叔在哼军歌。小九趁机拉着南嘉的衣袖,压低声音: 姐姐,晚上我要进你农场摘些水果,还有那些特级面粉和辣椒粉。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多做些耐储存的吃食,万一...... 南嘉会意,轻轻点头:担心后面有战事? 小九的狐狸耳朵不安地抖了抖:今天去采购时,感觉街上巡逻的士兵多了。谢琦哥他们最近训练量也突然增加...... 南嘉从空间取出两副特制手套递给他,凌晨一点,等大家都睡了。 夜深人静时,两道身影悄悄闪进南嘉的空间农场。月光下,农场里的作物泛着莹润的光泽——比外界大两倍的草莓,散发着蜜香的芒果,还有能自动调节辣度的魔鬼椒。 先用风干术处理水果。小九麻利地爬上果树,指尖泛起淡淡的狐火光芒。摘下的苹果片在空中自动排列,被精准控制的火焰轻轻烘烤。 南嘉则从谷仓调出二十袋空间特供面粉:这些面粉保质期十年,做出来的面食三个月内都不会硬。 两人配合默契: 辣椒粉混合秘制香料装进防水罐 风干水果片真空封装 连夜烤制三百个压缩饼干(夹心是果酱和肉松) 制作五十包一分钟即食汤料(加入小九特制的中药配方) 天蒙蒙亮时,小九突然竖起耳朵:有人醒了!两人迅速收拾现场。离开前,南嘉往他手里塞了个小瓷瓶: 空间新解锁的饱腹丸,一粒管三天营养。万一...... 小九郑重点头,把瓷瓶藏进贴身的狐狸包里。两人刚闪出空间,就听见谢琦在院子里晨练的脚步声。 [战备物资清单] 风干水果片x200袋(每袋可供10人份维生素) 压缩饼干x300块(每块抵一顿饭) 即食汤料x50包(热水冲泡即可) 特制辣椒粉x15罐(兼有药用价值) 饱腹丸x30粒(空间黑科技) (这些物资将在未来的边境冲突中,救下整支侦察队的性命) 第207章 秘密厨房 晨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将忙碌的身影拉得修长。小九系着绣有狐狸图案的围裙,正在指挥三个小助手: 小辰负责土豆切片,要薄!丫丫洗魔芋记得戴手套!小虎看着蒸锅,水开了叫我!他说话时尾巴不自觉地晃着,手里同时搅拌着两盆面糊。 谢妈妈抱着念安站在走廊阴影处,看着厨房里热火朝天的景象: 土豆片在烤盘上排列成同心圆 蒸笼冒着香甜的白雾 风干机嗡嗡作响,里面层层叠叠的水果片正慢慢脱水 小九的辣白菜坛子开了封,酸辣气息弥漫整个厨房 念安在奶奶怀里咿呀学语,小手朝着厨房方向抓挠。谢妈妈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目光扫过墙角堆成小山的成品: 牛皮纸包装的杂粮馒头(50个) 标着日期的辣白菜粉丝包(30个) 铁皮箱装着的风干粮(15斤) 这孩子...谢妈妈把卫国也往怀里搂了搂,两个孩子身上都带着小九特制的香囊——里面混着安神的药材。她悄声退出去,决定今天要多抱孩子们去花园玩,让厨房保持绝对安静。 小九抹了把额头的汗,狐耳突然竖起。他敏锐地听到远处传来军用卡车的引擎声,比往常密集得多。手上的动作更快了,面团在案板上摔打出急促的节奏。 小虎,再加二十斤面粉!他突然说,要全麦的! 三个孩子对视一眼,谁都没问为什么。丫丫踮脚取下墙上的围裙,小辰默默搬来备用烤盘,小虎已经跑去仓库拖面粉袋——他们都从大人近日频繁的夜半会议中,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厨房战备实录] 烤土豆片x200袋(可即食可复水) 蒸红薯泥x30斤(做馅料兼应急干粮) 魔芋豆腐x15板(耐储存高纤维) 特制辣酱x8罐(含中药消炎成分) 所有成品标注日期 小九骑着自行车来到供销社时,刘哥正在门口整理货架。见到熟悉的身影,刘哥眼睛一亮:小九!你姐姐最近都没见着,这么忙啊? 是啊,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帽子里动了动,压低声音道:刘哥,接下来要麻烦你记些东西。 他从狐狸包里掏出清单,刘哥接过一看,眉毛越抬越高: 面粉200斤?杂粮面粉200斤?挂面...读到后面声音都变了调,小九,你这是要开粮店? 小九凑近些,手指在清单最后一行轻轻点了点:还有这些中药...也要。 刘哥突然噤声,仔细打量着小九严肃的表情。少年往常带笑的眉眼此刻绷得紧紧的,帽檐下隐约可见的狐耳也警惕地支棱着。 我明白了。刘哥突然压低声音,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个笔记本,这样,以后每周三我让人直接送到军区后勤处,走特殊通道。他顿了顿,再给你准备些饭盒和牛皮纸,包东西方便。 小九松了口气,尾巴在衣服下悄悄晃了晃:钱不是问题,要最好的。 知道。刘哥往他手里塞了包新到的大白兔奶糖,这个给你家孩子们。对了...他犹豫片刻,需要...防身的家伙吗? 小九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狐狸包:姐姐给我准备了好东西。 离开时,小九的自行车后座堆满了今天的首批物资。转过街角后,他确认四周无人,手指轻抚储物戒指,将采购的物资尽数收入空间。只留了两包奶粉和糖果做样子。 回程路上,他特意绕道国营药店。十分钟后出来时,狐狸包明显鼓了不少。药店老师傅站在门口,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子。 [秘密采购清单·加密版] 主粮类:精面粉\/杂粮粉\/挂面\/麦片(共800斤) 副食类:干菜\/坚果\/蜜饯(共60斤) 调味料:盐糖酱醋(共50斤) 蛋奶制品:鸡蛋鸭蛋\/奶粉(全清仓) 应急药品:止血粉\/消炎膏\/退烧片(伪装成中药包) 包装材料:军用级饭盒x30\/防潮牛皮纸x100张 正午的阳光透过纱窗,在厨房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小九踮着脚尖推开门,确认客厅里谢妈妈和宋妈妈带着孩子们都在午睡后,轻轻反锁了厨房门。 呼——他摘下帽子,狐狸耳朵终于能自由转动。从空间戒指里取出的食材瞬间堆满了料理台: 姐姐农场的特级面粉(自带甘甜味) 昨晚偷偷卤好的三十只鸡(用井水冰镇着) 五筐新鲜鸡蛋鸭蛋(蛋壳上还沾着草屑) 红枣核桃等干货(已经用清洁术处理过) 小九系上围裙,双手同时运作: 左手揉面做馒头(掺了蜂蜜增加热量) 右手调制能量棒原料(燕麦+坚果+空间特供糖浆) 灶台上两大锅水煮蛋同时开煮(加入少许盐防止开裂) 当处理到第三篮红枣时,小九的手指已经微微发抖。他看了看自己泛红的指尖,又瞄了眼紧闭的房门,狐耳警觉地转了转。 就...用一点点法术。他小声嘀咕着,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去核的红枣自动排着队跳进烤盘,核桃仁自己剥开外壳,连面团都开始在空中自动揉捏。 突然,楼上传来念安的啼哭声。小九吓得尾巴炸毛,瞬间收回法术。幸好哭声很快止住,应该是谢妈妈在哄孩子。 他擦了擦汗,加快速度: 卤鸡切片后用油纸包好(每包十片) 烤好的红枣核桃装进竹筒(密封防潮) 能量棒切割成型(偷偷掺了中药提神成分) 当最后一批水煮蛋出锅时,厨房里已经摆满: 馒头200个(分装20袋) 能量棒150根(用锡纸包裹) 卤鸡肉60包 水煮蛋200枚 烤红枣核桃30筒 小九揉了揉酸痛的腰,突然闻到一股焦香。原来是最边上那盘红枣烤过头了。他心疼地捡起烤焦的边角料塞进嘴里,香脆甜蜜的味道让尾巴不自觉地摇晃起来。 不能吃太多...要留给...他自言自语地把剩下的焦边红枣包好,藏进自己的狐狸包最里层——这是留给姐姐和妈妈们的零嘴。 [厨房里的魔法时刻] 偷偷使用的法术包括: 悬浮术(同时操作多个厨具) 精细控火术(避免烤焦) 清洁咒(瞬间清理台面) 特别添加: 能量棒里混入人参粉 馒头面团加入灵芝孢子粉 卤汁里放了安神的草药 (这些食品将在未来的极端环境下,救回重伤的谢琦) 第208章 温馨的晚餐时刻 夕阳的余晖洒进厨房时,小九刚好将最后一道菜摆上桌。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狐狸耳朵在帽子里满足地抖了抖。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主食区 宋爸爸最爱的冷面(冰镇汤汁单独装在玻璃壶里) 荠菜肉冷馄饨(每个馄饨都捏成元宝形状) 10个杂粮馒头(用蒸笼保温) 凉菜区 糖醋黄瓜(翠绿的黄瓜片上洒着白芝麻) 柠檬鸡爪鸡翅(浸泡在琥珀色的酱汁里) 20个韩式糖心酱蛋(对半切开露出流心的蛋黄) 宝宝专区 炖肉饼(用模具压成小熊形状) 炖蛋(表面光滑如镜) 水果泥(甜瓜和西瓜打成的彩虹色) 饮品区 冰镇柠檬茶(杯沿插着小雏菊装饰) 糖渍番茄(装在琉璃碗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正当小九准备解下围裙时,院子里传来欢快的脚步声。丫丫和小虎一马当先冲进来,小鼻子不停地嗅着:好香!是小九哥哥又做好吃的了! 谢妈妈和宋妈妈抱着刚睡醒的念安和卫国走进来,两个小娃娃闻到香味,立刻在奶奶怀里扭动着要下地。念安的小手直直指向糖心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蛋!蛋! 慢点慢点,小九赶紧把宝宝餐椅推过来,都有份,卫国的小熊肉饼在这里... 玄关处传来军靴落地的声响,紧接着是谢爷爷中气十足的感叹:嚯!咱们家小厨神又把国营饭店搬回来啦? 宋爸爸一个箭步冲到冷面前,抄起筷子就要夹,被谢小叔拦住:老宋,洗手! 谢琦最后一个进门,军装外套上还带着训练场的尘土。他站在餐桌前愣了两秒,突然伸手把小九搂进怀里,在少年毛茸茸的耳朵边低声道:辛苦你了。 小九的尾巴在围裙下疯狂摆动,脸红红地挣脱出来:快、快去洗手!面条要坨了! 念安小手攥着勺子,正努力对付餐盘里的小熊肉饼。突然,她地叫了一声,声音清脆得像颗小铃铛。 怎么了?小九的狐狸耳朵瞬间竖起,丢下正在拌的冷面就冲过去。围裙带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差点打翻谢爷爷的茶杯。 他单膝跪在宝宝餐椅前,紧张地检查:烫到了?还是噎着—— 话音未落,念安突然转过沾满肉汁的小脸,一口亲在他脸颊上。油汪汪的小嘴印出个完美的圆形,葡萄似的黑眼睛笑成月牙: 棒棒!奶声奶气的夸奖伴着肉饼的香气。 整个餐厅瞬间安静。 小九僵在原地,尾巴地炸成蒲公英。谢琦的筷子掉在桌上,宋爸爸被冷面汤呛得直咳,谢爷爷举到一半的茶杯停在半空。 哎呦喂!谢妈妈第一个笑出声,我们念安会发好人卡啦! 卫国在旁边的餐椅里急得直拍桌子:九!九!小手拼命往小九方向够,显然也要亲亲。 小九红着脸摸出小手帕,轻轻给念安擦嘴:慢慢吃,还有好多呢...话没说完,右脸又被偷袭了——丫丫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踮脚也亲了一口。 小九哥哥最好啦!小姑娘笑嘻嘻地逃跑,发梢沾着糖渍番茄的汁水。 小虎见状立刻起哄:我也要!被谢小叔一把拎住后领:臭小子,先把你脸上的饭粒擦干净! 在一片笑闹声中,小九顶着满脸油印子落荒而逃,结果在厨房门口撞上端着柠檬茶的南嘉。 我们小九,姐姐憋着笑用指尖抹掉他脸上的肉汁,这么受欢迎呀? 谢爷爷夹起一块柠檬鸡爪,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呦!这个鸡爪和昨天的糟卤不一样,酸酸辣辣的,开胃!小九啊,你这手艺真的很少人能和你比! 宋爸爸正埋头吃荠菜肉馄饨,闻言抬头,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儿子就是厉害,知道我爱吃荠菜肉馄饨,特意做的吧?好吃,真好吃!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帽子里抖了抖,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摇晃,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爸爸喜欢就好…… 谢琦在旁边默默夹了个糖心酱蛋,咬了一口,蛋黄缓缓流出,他挑眉看向小九:这个蛋,怎么做的?比食堂的强一百倍。 小九眼睛弯成月牙,秘密~ 谢小叔已经飞快地吃完自己那份冷面,正盯着宋爸爸碗里最后一个馄饨,老宋,你不吃的话—— 宋爸爸眼疾手快,一筷子夹走,想都别想! 谢妈妈和宋妈妈在旁边笑得直摇头,这群男人,吃饭跟打仗似的。 念安和卫国坐在宝宝椅上,小手拍着桌子,咿咿呀呀地也要吃,小九赶紧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小块炖得软烂的肉饼,慢慢吃,别噎着~ 丫丫和小虎已经飞快地解决完自己的那份,眼巴巴地看着盘子里的柠檬鸡翅,小九哥哥,还能再吃一个吗? 小九笑着点头,吃吧,管够! 谢爷爷满足地喝了一口柠檬茶,眯着眼感叹:咱们家有小九,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念安第一次自己用勺子吃掉了整个小熊肉饼 谢爷爷偷偷把第三个糖心蛋藏进兜里(被谢妈妈当场抓获) 宋爸爸吃完冷面后抱着碗喝光了所有汤汁 丫丫和小虎为最后一个柠檬鸡爪猜拳,小辰默默把西瓜最甜的部分留给小九。 第209章 温馨准备 天还没亮透,小九就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狐狸耳朵警觉地竖着,尾巴轻轻摇晃,手里的动作又快又稳—— 冷面过冰水沥干,装入密封盒,汤汁单独用玻璃瓶装好,防止泡软。 荠菜肉冷馄饨整齐码在饭盒里,旁边配一小罐香醋和辣酱。 酸辣鸡翅鸡爪用油纸包好,防止串味。 西瓜汁冰镇后灌入军用水壶,保冷又便携。 橘子挑最甜的,每个都用软纸包好,防止磕碰。 咖啡曲奇烤得酥脆,装进小铁盒,防潮又防碎。 小九一边装盒,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每个人的喜好—— 谢爷爷的冷面要多加辣,鸡爪多放两只(老爷子牙口好,就爱啃这个)。 宋爸爸的馄饨馅儿要多,西瓜汁装得满满的(他训练时容易出汗,得补水)。 谢爸爸的冷面要少辣多醋(他胃不太好,但又馋酸辣口)。 谢小叔的鸡翅多装两块(他最近熬夜开会,得补补体力)。 谢琦的曲奇多放了一倍(他习惯在任务间隙吃两口垫肚子)。 装好后,小九轻手轻脚地把每个人的包放在玄关,还贴了张小纸条: 「早餐记得吃,晚上回来还有好吃的~ ——小九」 谢爷爷第一个出门,看到包里的食物,眼睛一亮,哎呦,这小狐狸,连老头子爱啃鸡爪都记得! 宋爸爸拎起包,嘴角上扬,这小子…… 谢琦最后一个走,拿起铁盒摇了摇,听到曲奇清脆的碰撞声,低声笑了。他回头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家,轻轻关上门。 (这些看似普通的食物,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他们在战场上最温暖的慰藉。) 中午的会议刚结束,食堂的餐车就推了进来,热气腾腾的大锅菜——白菜炖粉条、青椒土豆丝、杂粮馒头,还有每人一碗飘着零星油花的紫菜汤。 就在众人准备动筷时,谢家男人们齐刷刷地从各自的公文包里掏出了……精致的饭盒。 谢爷爷慢悠悠地打开他的三层饭盒—— 第一层:冰镇冷面,面条根根分明,配着黄瓜丝、胡萝卜丝和半个溏心蛋。 第二层:酸辣鸡爪和鸡翅,红亮的辣油裹着软糯的鸡爪,香气瞬间炸开。 第三层:两块咖啡曲奇,旁边还塞了张纸条:「爷爷,别偷藏,吃完!」 谢爸爸的饭盒一掀开,荠菜肉冷馄饨整整齐齐码着,旁边一小盒香醋辣酱,还贴心地配了把小叉子。 谢小叔的鸡翅多到溢出来,他淡定地掰开一次性筷子,啃了一口,酥烂入味,辣得他眯起眼,却满足地叹了口气。 谢琦的冷面汤汁单独装在军用保温壶里,倒出来的瞬间,冰凉的酸甜气息弥漫开来。 宋爸爸更过分,他不仅带了冷馄饨,还额外掏出一瓶西瓜汁,拧开盖子的瞬间,隔壁桌的老李眼睛都直了。 会议室里,原本嘈杂的吃饭声渐渐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谢家这边的“豪华套餐”,再低头看看自己碗里的白菜粉条…… 老张(后勤部长)咽了咽口水,试探地问:“老谢啊,这……你家小九做的?” 谢爷爷得意地啃着鸡爪,含糊道:“嗯哼,我孙子心疼我,非让带着。” 谢小叔笑眯眯地夹起一块鸡翅,在众人眼前晃了晃:“哎,年轻人就是爱操心,我说食堂吃点就行,他非要给我装这么多……” 众人:“……”(拳头硬了) 老李(忍不住了):“那个……老宋啊,馄饨能分我一个不?我用下个月的肉票换!” 宋爸爸护食地盖上饭盒:“想都别想!我儿子亲手包的!” 谢琦默默低头嗦面,假装没看见同僚们幽怨的眼神,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一刻,谢家男人们的幸福感直接拉满,而军部其他同僚的午餐,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王政委盯着谢爷爷饭盒里最后一块酸辣鸡爪,咽了咽口水,厚着脸皮凑过去:“老首长……您这鸡爪,能给我尝一小口吗?就一口!” 谢爷爷护住饭盒,警惕地瞥他一眼:“想得美!这可是我孙子特意给我多装的两只!” 另一边,陈军长已经挪到宋爸爸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饭盒里剩下的最后一个荠菜肉馄饨,语气近乎恳求:“老宋啊……你看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你这馄饨……能不能……” 宋爸爸迅速盖上饭盒,义正言辞:“不能!我儿子包的,一个都不能少!” 谢小叔那边更热闹——三四个参谋围着他,眼睛盯着他饭盒里还没动过的咖啡曲奇。 “参谋长,您这曲奇……看着挺干啊,要不要我帮您尝尝?” 谢小叔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在众人眼前晃了晃,然后“咔嚓”咬下一口,眯着眼道:“嗯,酥脆香甜,咖啡味浓郁……可惜啊,就两块。” 众人:“……”(内心疯狂咆哮:太残忍了!) 突然,谢琦站了起来,从自己的包里又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居然还藏着三块曲奇。 全场目光“唰”地集中过去。 谢琦淡定道:“小九怕我饿,多塞了一包。” 瞬间,会议室炸了—— “谢副营长!我下个月帮你值夜班!” “老谢!我用新枪试射名额换!” “琦哥!我认你当亲哥行不行!” 谢琦挑眉,在众人渴望的眼神中……把曲奇放回了包里。 “不行,这是我媳妇……咳,我弟弟的心意。” 会议室的僵局被一阵清脆的童声打破。门口,小辰和小虎一左一右牵着丫丫的手,身后还跟着两个忍笑的小士兵。三个孩子手里各自抱着一个超大号保温桶,压得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爷爷!我们来送饭啦!小虎脆生生地喊道,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谢爷爷手里的鸡爪掉在饭盒里:你们怎么... 舅舅怕你们不够吃,丫丫举起快比她人还高的保温桶,特意又做了三桶冷面!说让会议室里的爷爷伯伯们一起吃!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小辰已经手脚麻利地打开第一个保温桶,酸甜冰凉的冷面香气瞬间席卷整个房间。他学着大人模样,一本正经地说:舅舅说,面条和汤是分开放的,要现拌现吃。 三个孩子像小蝴蝶似的在会议桌前穿梭: 小虎负责发餐具(还贴心地给每人配了把小剪刀剪面条) 丫丫挨个倒冰镇汤汁(严肃地叮嘱要拌匀哦) 小辰分发配菜盒(黄瓜丝、辣白菜、酱牛肉片码得整整齐齐) 王政委第一个冲过来,声音都哽咽了:好孩子,替我谢谢你们舅舅! 陈军长直接蹲下来抱住保温桶:这面条...这香气...小同志,你舅舅还缺徒弟吗? 谢爷爷看着瞬间被瓜分一空的三桶冷面,又低头看看自己珍藏的鸡爪,突然觉得手里的美味不香了——他家小九居然给别人也做了! 谢琦忍着笑凑过来:爷爷,小九这是给您长脸呢。 果然,整个下午军部都在传: 听说了吗?谢老首长家的孩子来送饭了! 那冷面!我活了五十岁没吃过这么地道的! 老谢家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这手艺绝了! 而始作俑者小九,此刻正在家里教念安和卫国拍小手,突然连打三个喷嚏。 奇怪,他揉揉鼻子,谁在念叨我? 第210章 指导学习 小虎、丫丫和小辰一蹦一跳地跑进厨房,脸上还沾着下午送饭时蹭到的酱汁。 “舅舅!军部的爷爷伯伯们可喜欢冷面啦!王政委还说想请你去做食堂顾问呢!” 小虎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 丫丫也点头如捣蒜:“陈军长吃得满头大汗,还问能不能每周都送!” 小辰则一脸淡定地补充:“不过爷爷好像有点吃醋,一直嘀咕‘我孙子做的面,你们倒是吃得欢’。” 小九的狐狸耳朵抖了抖,忍不住笑出声。他揉了揉三个小家伙的脑袋:“行啦,去洗手,晚上给你们做炸酱面。” 等孩子们跑开后,小九转身从储物柜里搬出一大袋面粉和鸡蛋。“既然大家都喜欢……那得多准备些耐放的。” 泡面制作流水线 1. 和面 & 醒面 小九袖子一挽,双手在面团里翻飞,掺入少许盐和碱水,让面条更筋道。面团揉好后盖上湿布,醒发半小时。 2. 擀面 & 切条 醒好的面团被擀成薄薄的面皮,再用刀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小九手法娴熟,每一根面条都像量过似的标准。 3. 蒸煮 & 油炸 先蒸三分钟定型 再入热油快速炸至金黄酥脆 捞出沥油,冷却后变得硬挺耐存 4. 分装 20块面饼留在外面,用油纸包好,放进橱柜(日常吃) 200块面饼用防潮牛皮纸包成小捆,收进空间戒指(战备粮) 秘密调味包 小九可不会做普通的泡面。他另外准备了三种风味调料包: 红烧牛肉味(用姐姐农场的牛肉熬制高汤,浓缩成粉) 酸辣酱菜味(自制辣酱+脱水蔬菜) 海鲜味(虾皮、干贝磨粉,加紫菜碎) 每份面饼配一小包调料,用蜡纸密封,确保长期不坏。 孩子们的“试吃大会” 晚饭前,小九煮了一块刚做好的泡面。 面条在沸水中迅速舒展,恢复柔韧 汤头冲开后香气四溢,红亮的油花飘在表面 小虎吸溜一口,眼睛瞪得溜圆:“这和外面卖的完全不一样!太香了!” 丫丫捧着碗,连汤都喝光了:“小九哥哥,这个能给我同学带一块吗?她上次说商店的泡面好难吃……” 小九笑着点头,心想:“等真到了物资紧缺的时候,这些就是救命的东西了。” 傍晚的厨房里飘着浓郁的炸酱香,小九正拿着长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条,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谢爷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他珍藏的搪瓷茶缸。 “小九啊,忙活一天了,累不累?” 老爷子难得语气温和,“中午给军部那帮老家伙做了那么多面,晚上还折腾啥?以后就做给家里人吃就行了。” 小九的狐狸耳朵在帽子里动了动,转头冲爷爷笑了笑:“不累!爷爷爱吃炸酱面,我就多做点。” 餐桌上,一大碗油亮的炸酱摆在中间,旁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菜码——黄瓜丝、萝卜丝、豆芽、青豆,还有一小碟蒜泥。卤鸡切成薄片,浸在琥珀色的酱汁里,香气扑鼻。 谢琦帮着端面,忍不住先夹了一筷子尝味道,眼睛顿时眯起来:“这酱……你用姐姐农场的黄豆酱做的?” 小九得意地点点头,尾巴在围裙下轻轻摇晃:“加了点冰糖和五花肉丁,熬了俩小时呢!” 宋爸爸已经迫不及待地拌起面来,酱汁裹着面条,每一根都油润发亮。他吃了一口,满足地叹气:“这手艺,国营饭店都比不上。” 谢妈妈笑着给念安和卫国夹了软烂的卤鸡肉:“你呀,别太惯着他们,累着自己。” 小九摇摇头,看着全家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不累,我喜欢做。” 夜色渐深,院子里只剩宋爸爸一人坐在藤椅上乘凉,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忽然,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爸,别出声!” 小九从阴影里钻出来,狐狸耳朵警惕地转动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宋爸爸立刻会意,压低声音:“又藏了什么好东西?” 小九蹲下来,神秘兮兮地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50包牛皮纸包的泡面,每包都配着小袋调料。他飞快地往宋爸爸的储物戒指里塞:“这些您收好,万一以后……打仗用。” 宋爸爸摸了摸戒指,感受到新增的重量,眉头微蹙:“你最近这么拼命囤粮,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 小九的尾巴不安地扫过地面:“妖族血脉对危机有感应……最近心里总发慌。” 说着又掏出一张清单,“您有空也往戒指里存点东西——压缩饼干、肉罐头、净水药片……” 突然,远处传来谢琦的脚步声。小九瞬间炸毛,把布包往宋爸爸怀里一推,“嗖”地窜回灌木丛,只留下一句:“别告诉妈!”** 宋爸爸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的空布包,一抬头,正对上走来的谢琦疑惑的目光。 “爸,您大半夜在这儿……喂蚊子?” “咳,乘凉,乘凉。” 宋爸爸面不改色地把手揣进兜里,戒指贴着掌心发烫。 月光下,父子俩各怀心思地望向远处山峦的轮廓。 清晨的谢家餐厅里飘着小米粥的甜香,张部长刚踏进门就愣住了—— 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金灿灿的玉米馒头冒着热气 浓稠的小米粥浮着一层米油 荷包蛋汤面里卧着圆润的溏心蛋 脆黄瓜和糖醋藕片碧绿透亮 咸鸭蛋切开露出流油的蛋黄 皮蛋豆腐撒着翠绿的葱花 一小碟腊肠薄如蝉翼,油光发亮 张部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 谢爷爷正夹着一片腊肠,见状挑眉:哟,老张,这么早? 我、我来送作战服改制的批文...张部长的眼睛黏在皮蛋豆腐上挪不开,没想到您家用早饭这么...丰盛。 小九端着刚出锅的葱油饼从厨房出来,狐耳上的绒毛还沾着面粉。见到来人,他眨眨眼:张部长吃过了吗?要不要... 张部长一个箭步冲到餐桌前,接过话头的速度把谢爷爷都吓了一跳。 宋爸爸憋着笑递上碗筷:尝尝小九做的荷包蛋汤面,用的是井水吊的高汤。 张部长夹起一筷子面条,吸溜入口的瞬间眼睛瞪得滚圆。汤头清亮却滋味醇厚,溏心蛋的蛋黄裹着面条,好吃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这、这比我们食堂...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小九同志有没有兴趣来后勤部指导工作?我们按特级厨师待遇! 谢小叔慢悠悠地掰开玉米馒头:晚了,我们作战部先预定了。 放屁!谢爷爷一拍桌子,我孙子哪儿都不去!震得咸鸭蛋在盘子里晃了晃。 张部长趁机又夹了两片腊肠,含糊道:那什么...以后我每天来送文件,顺便... 想都别想!谢家男人们异口同声。 只有小九偷偷往张部长包里塞了两个玉米馒头,小声道:明天我多做点... 张部长捧着碗,眼巴巴地望着小九,语气近乎恳求:“小九儿啊……我们后勤部老王做菜几十年了,可战士们夏天还是吃不下饭,你这手艺……能不能让他来学学?求求你了嘛!你最好了!” 谢爷爷一听,立刻瞪眼:“老张!你少来这套!我孙子又不是你们炊事班的!” 小九的狐狸耳朵抖了抖,看了看张部长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瞥了眼谢爷爷气鼓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行啊,不过……” 他竖起三根手指,笑眯眯地说:“三个条件!” 张部长(眼睛放光):“你说!三十个都行!” 小九(狡黠一笑): “老王得自带食材,我可不包料!” “学归学,但不准外传是我教的!”(他可不想被整个军区盯上) “以后后勤部批给谢家的物资,得优先配给!”(趁机给家里谋点福利) 张部长一拍大腿:“成交!” 谢爷爷在旁边吹胡子瞪眼:“小九!你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小九赶紧凑过去,小声哄道:“爷爷~我教他们做清淡开胃的,保证不把咱家的秘方全交出去!再说了……” 他眨眨眼,“以后后勤部发粮油肉票,咱们家肯定排第一个!” 谢爷爷哼了一声,勉强算是默许了。 “特训”第一天:酸辣凉面+糖醋藕片 第二天,后勤部的老王——一个憨厚壮实、围着白围裙的老师傅,拎着两麻袋食材,紧张地站在谢家厨房门口。 小九系上绣着小狐狸的围裙,笑眯眯地说:“王师傅,咱们先从凉面开始!” 老王(搓搓手):“小九师傅,您说,我记着!”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 面条要用碱水面,煮到八分熟就捞起,过冰水才劲道。 调料汁是灵魂——陈醋、酱油、蒜泥、辣椒油,比例3:2:1:1,再加一勺芝麻酱调和。 配菜黄瓜丝要切得细,萝卜片要薄得透光,这样口感才爽脆。 老王学得满头大汗,但眼睛越来越亮:“原来如此!我以前醋放少了!” 等凉面拌好,老王尝了一口,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这味道……战士们肯定爱吃!” 小九又教他糖醋藕片的秘诀:“藕片要先焯水去涩,糖醋汁要趁热浇,这样才入味!” 后勤部的“美食革命” 一周后,军区食堂的菜单焕然一新: 周一:酸辣凉面+糖醋藕片(战士们排队加饭) 周三:冬瓜排骨汤+凉拌三丝(居然没人剩菜) 周五:绿豆粥+酱黄瓜(夏日消暑必备) 张部长乐得合不拢嘴,特意让人给谢家送了两箱特供水果,还附了张纸条:“小九师傅,下周教老王做肉菜行不?” 谢爷爷一边啃着水蜜桃,一边哼哼:“算他老张识相!” 第211 创作计划 小九这几天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突然灵光一闪——“我可以把做过的美食画成绘本!既能教宝宝认字,又能让他们认识蔬菜,还能学做菜!我真是太厉害了!” 他立刻翻出画笔和画纸,狐狸尾巴兴奋地摇晃着,开始构思这本“早教+美食”的神奇绘本。 1. 蔬菜精灵大冒险 胡萝卜骑士:身穿橙色盔甲,手持绿叶长剑,守护“甜味王国”。 番茄公主:红裙子圆滚滚,会发射“番茄酱魔法弹”。 土豆勇士:憨厚壮实,擅长“滚石攻击”(其实就是滚来滚去)。 青椒魔法师:头戴尖帽子,能召唤“微辣旋风”。 互动设计: 识字游戏:每页角落标出蔬菜的名字(拼音+汉字)。 小任务:“你能在菜市场找到番茄公主吗?” 2. 美食制作小剧场 酸辣凉面篇: 画面:面条像滑梯,黄瓜丝变成秋千,荷包蛋是太阳。 对话:“面条说:‘快来泡冷水澡!’ 黄瓜说:‘切我要轻轻的哦!’” 糖醋藕片篇: 藕片变成小车轮,醋和糖手拉手跳舞,锅铲是裁判。 “糖:‘我甜!’ 醋:‘我酸!’ 锅铲:‘你们一起最好吃!’” 互动设计: 动手贴纸:附赠食材贴纸,让孩子“帮小九完成菜”。 简易食谱:用图画步骤教家长做宝宝版凉面(少辣)。 3. 小九的“流浪厨房” 故事主线:小九背着狐狸包,带着锅铲旅行,每到一个地方就用当地食材做美食。 沙漠:用仙人掌做凉拌沙拉(虚构,但可爱)。 雪山:煮“雪花汤圆”(其实是糯米团子)。 森林:和蘑菇精灵烤“松饼屋”。 教育点: 认识不同地域的食材。 学会珍惜食物。 绘画风格 q版画风:圆滚滚的蔬菜+软萌的小九形象。 鲜艳配色:刺激宝宝的视觉认知。 隐藏细节:每页角落藏一只小狐狸(锻炼观察力)。 延伸计划 实物配对:和妈妈合作,做出绘本里的同款“蔬菜精灵馒头”(胡萝卜造型馒头、番茄酱画笑脸等)。 军区幼儿园试点:先给丫丫和小虎的班级试用,收集反馈。 未来出版:如果受欢迎,姐姐可以用空间商城的印刷技术批量生产。 南嘉:(翻看草图)“这能教念安认字了!再加点化学知识?比如‘醋是酸的,因为……’” 谢爷爷:(指着土豆勇士)“这土豆咋没枪?打仗的土豆得配装备!” 宋爸爸:(严肃)“教育意义很好,但‘雪山汤圆’里得加一句‘解放军叔叔守边疆很辛苦’。” 小虎:(兴奋)“我要当第一个读者!!” 小九的尾巴翘得老高:“嘿嘿,我简直是天才!” 谢爷爷捧着绘本草稿,老花镜后的眼睛闪闪发亮:“小九儿啊,你这书要是配上各国语言,岂不是连外国娃娃都能学?” 他捋了捋胡子,突然切换成流利的牛津腔英语: “the carrot Knight guards the Sweet Kingdom with his leafy sword!”(胡萝卜骑士用他的绿叶剑守护甜味王国!) 接着又换成优雅的法语: “La princesse tomate lance des missiles de ketchup!”(番茄公主发射番茄酱导弹!) 最后甚至来了段日语: “お芋さんはゴロゴロ転がる戦士です!”(土豆是咕噜咕噜滚的勇士!) 全家人都惊呆了。 多语言版本设计 1. 基础版(中英双语) 每页中文下方配英语,用简单句型: “番茄是红的 → tomato is red” 小九贴心设计:英语对话字体做成小狐狸爪印形状,可爱又好记。 2. 特别版(爷爷的八国语言) 谢爷爷亲自翻译法语、德语、俄语、日语、西班牙语版本。 彩蛋:每本书最后一页附谢爷爷手写便签: “学语言和做菜一样——多尝,多试,别怕酸!”(用八国语言写) 3. 方言趣味版(小九恶搞) 东北话版:“胡萝卜侠老铁,扛着绿叶大刀老霸气了!” 四川话版:“番茄妹儿辣乎乎,甩起番茄酱巴适得板!” 粤语版:“薯仔大佬滚来滚去,好鬼得意!” 互动学习功能 1.“找一找”游戏: 英语版藏一只英国狐狸,日语版藏一只招财狐。 孩子找到后可以学那句外语。 2.美食单词卡: 附赠蔬菜外语卡片(胡萝卜→carrot→にんじん)。 3.爷爷的语音彩蛋: 用空间商城的微型录音贴纸,贴在书上,按一下就能听到谢爷爷用不同语言读故事。 谢家语言小课堂 晚饭后,全家围着绘本玩“抢答外语”游戏: 南嘉指着土豆勇士:“德语怎么说?” 谢琦(憋出):“Kartoffel...什么来着?” 小九(尾巴得意地晃):“Kartoffel-Krieger!”(土豆战士) 念安(突然蹦出):“potato!”(全家震惊) 谢爷爷感动得热泪盈眶:“咱家这是要出外交官啊!” 《小九儿美食流浪记》最终出版方案 1. 分阶段出版计划 第一阶段:先推出普通话基础版(含拼音) 第二阶段:根据市场反馈推出方言趣味版(东北话\/四川话\/粤语) 第三阶段:若反响热烈,由谢爷爷主理多语言版本 2. 配套周边开发 巧手坊联名玩偶: 购买绘本赠送随机蔬菜精灵玩偶(胡萝卜骑士\/番茄公主\/土豆勇士三选一) 集齐第一册全部玩偶可免费兑换第二册新角色 识字卡片套装: 蔬菜造型闪卡(正面图案+背面汉字\/拼音) 特殊材质处理(防水防撕,经得起宝宝啃咬) 3. 版权保护措施 谢爷爷亲自把关与国家出版社签订合同 特别条款:保留所有衍生品开发权 防伪设计:每本书扉页印有小九爪印钢印 4. 技术解决方案 南嘉提供黑科技支持: 用空间商城材料制作魔法发声书签(触碰书页特定位置可发音) 录音功能由谢爷爷亲自录制中英文版本 伪装成最新科研产品,限量赠送 5. 试运营方案 首印3000册,优先供应: 军区幼儿园(200册) 军区服务社(500册) 新华书店儿童专区(300册试销) 设置读者反馈表: 附赠小九特制蔬菜精灵贴纸作为回馈礼物 谢爷爷特别叮嘱: 咱们一步一步来,先让祖国的花朵吃透中文版。等打出名气了,爷爷带你们去国际书展! 1.小九正在绘制最终稿,每页增加找狐狸小游戏 2.巧手坊已做出首批玩偶样品(胡萝卜骑士的绿叶剑可拆卸) 3.南嘉偷偷在实验室调试魔法书签的续航能力 (此刻的谢家书房里,谢爷爷正戴着老花镜逐字校对合同,而小九的尾巴尖上还沾着水彩颜料...) 晚饭后,南嘉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来,试试这个——全球限量5套的‘爷爷发音特别版’!” 她将绘本分发给丫丫、小虎、小辰、念安和卫国,每个孩子的封面上都烫金印着他们的名字,还附带一支造型可爱的“小狐狸点读笔”(实则是南嘉用空间商城技术改造的)。 念安的“语言天赋”觉醒 念安小手好奇地拍了拍绘本封面,突然“啪”地按在了番茄公主的图案上—— “tomato!” 谢爷爷标准的牛津腔英文立刻响起。 “番茄!” 紧接着是中文发音。 念安睁圆了眼睛,小嘴一张,居然奶声奶气地跟读:“to...ma...豆!” 全家瞬间安静,下一秒爆发出欢呼! 谢爷爷(激动得胡子翘起):“我重孙女是语言天才!” 宋爸爸(掏军官证):“明天就去给她报少年班!” 谢琦(录视频的手在抖):“第一个词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是番茄?!” 特别版的黑科技 1.点读魔法: 南嘉在书页里嵌入了纳米感应线,触碰图案即可触发录音。 谢爷爷录制了中英双语,甚至偷偷加了句法语彩蛋。 2.宝宝专属: 念安和卫国的版本做了防撕防水处理(毕竟可能会被啃)。 小虎的版本附带“小九厨房”贴纸,可以dIY菜谱。 3.隐藏功能: 连续点同一图案三次,会播放谢爷爷的方言版(比如四川话“番茄妹儿”)。 第212章 学习 孩子们的沉浸体验: 丫丫认真点读每一页,跟着学英语,还纠正小虎发音。 小辰发现点胡萝卜骑士的剑会播放《义勇军进行曲》(谢爷爷的恶趣味)。 卫国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每次听到“potato”就咯咯笑。 谢妈妈擦着眼角:“这可比我们那会儿的识字卡片强多了……” 后续计划: 量产优化:南嘉联系军工厂,将技术伪装成“新式教育工具”。 语音扩展:邀请谢爷爷录制八国语言版,存进空间商城芯片。 幼教革命:在军区幼儿园试点,培养“双语小神兽”。 此刻的温馨定格: 谢爷爷抱着念安一句句教法语。 小九偷偷画下这一幕,准备加进绘本续集。 南嘉和谢琦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本书,更是谢家留给孩子们的“魔法”。 (而念安,正执着地反复点击番茄,仿佛要把这个词刻进dNA里……) 晚饭后,谢爷爷精神抖擞地架起小黑板,今晚咱们学英语! 他推了推老花镜,敲敲黑板,念安、卫国、小虎、丫丫——还有你们几个大人,都坐好! 南嘉(举手):爷爷,我和小辰、小九去烤面包哈~(迅速溜走) 谢爷爷哼了一声,逃课是吧?行,待会儿别想吃刚烤的面包! 宝宝班教学: 学生:念安(1岁)、卫国(1岁) 教材:蔬菜精灵玩偶 + 魔法点读绘本 谢爷爷(举起胡萝卜骑士玩偶):carrot! 跟爷爷念——ca-rrot! 念安(啃着玩偶的叶子):ca...豆! 卫国(一把抢过玩偶): 谢爷爷感动抹泪:好!发音很标准!(滤镜八百米厚) 儿童班教学: 学生:小虎(9岁)、丫丫(9岁) 教材:手绘单词卡 + 谢爷爷特制军事英语 谢爷爷:Attention! 是立正!At ease! 是稍息!来,小虎表演一下! 小虎(蹦起来立正):At-ten-tion!!(喊得房顶都在震) 丫丫(举手):爷爷,cookie 是曲奇,那小九哥哥用英语怎么说? 谢爷爷(卡壳):这个...叫...Sweet Fox brother!(什么鬼) 成人班教学: 学生:谢爸爸、谢妈妈、宋爸爸、宋妈妈、谢小叔、谢琦 教材:《战地实用英语100句》+ 爷爷的戒尺(威慑用) 谢爷爷(敲黑板):今天学求救信号!Repeat after me——I need reinforcements!(我需要增援!) 谢琦(面无表情):I need... reinforcements.(仿佛在念作战报告) 谢小叔(举手):敌军炊事班在哪怎么说?(重点错) 谢爷爷(怒摔粉笔):你是想偷师还是想打仗?! 逃课组的快乐时光 厨房里,南嘉用空间农场的面粉揉面团,小九的狐火精准控制烤箱温度,小辰趴在桌上画新的蔬菜精灵。 姐姐,爷爷教的英语其实我都会。 小九突然说。 南嘉(挑眉):哦?那九尾狐的烘焙术怎么说? 小九(自信):Nine-tailed Foxs baking magic! 小辰(头也不抬):发音错了,是culinary Arts(不愧是空间商城AI) 烤箱的一声,黄油香气爆炸般涌出。 课后惩罚(奖励) 当谢爷爷带着学生们循着香味冲到厨房时,只见—— 逃课三人组捧着刚出炉的: 黄油曲奇(刻着AttENtIoN字样) 军事面包(捏成子弹造型) 单词蛋糕(用果酱写着SwEEt Fox bRothER) 谢爷爷(一边往嘴里塞曲奇一边骂):咳咳...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下次上课! 念安(举着沾满奶油的单词卡):cookie!(人生第二个英语单词get√) 教学成果总结: 1.念安掌握2个单词(tomato & cookie) 2.卫国学会用玩偶砸爷爷的头(算肢体语言?) 3.谢小叔成功记住where is the kitchen?(执念深远) (夜深了,谢家书房还亮着灯——谢爷爷正在备课明天法语课,而南嘉偷偷往他的茶里加了安神草药...) 谢家夜校:跨学科军事速成班 每晚8:00-9:30 谢家书房 校长:谢卿(前苏州贵公子\/现退役将领\/八国语言掌握者) 助教:南嘉(负责用未来科技制作教具) 逃课惯犯:小九(需用新鲜烘焙品赎罪) 课程表(循环轮换) 周一:军事英语+战场急救 周二:法语情话+核物理基础(谢爷爷说优雅与危险并存) 周三:德语战术指令+化学战防护 周四:俄语军火名称+空间几何弹道学 周五:生存技能+小九特供补脑宵夜 教学名场面 1. 婴幼儿特别班 教材:会爆炸的字母积木(南嘉改装版,拼对单词会弹出糖果) 念安成功用俄语说mama(妈妈)时,谢爷爷激动得把茶泼在了《孙子兵法》上 卫国坚持认为Attention是饼干的名字(因为第一次学这个词时小九正在烤曲奇) 2. 儿童实践课 小虎用德语喊Feuer!(开火!)触发机关,从房梁降下装满的空投包 丫丫发现法语Je taime(我爱你)比更难发音,气得咬了单词卡 3. 成人高阶班 谢琦在学莫尔斯电码时,无意中发现爷爷在教的是苏州评弹版加密通讯 谢小叔总把化学元素周期表背成菜谱(钡是蒸馒头用的吗?) 宋爸爸成功用意大利语谈判术,让谢爷爷同意减少50%作业量 小九会准时在9点出现,端着: 元素周期表饼干(每个元素味道不同) 弹道抛物线蛋糕(用糖霜画射击曲线) 战地压缩咖啡(提神但不会心悸) 第213章 国宝回家计划 在谢爷爷的古典文学x导弹轨道讲座上,当老爷子用《岳阳楼记》解析弹道抛物线时,小九的狐狸耳朵突然竖起——爷爷,我有灵感了! 他举起素描本,上面已画着: 青铜器小人拖着锁链流泪(大*博物馆藏) 敦煌飞天被关在玻璃柜里(法国***美博物馆) 《永乐大典》书页化作飞鸟撞击牢笼(鬼子**堂) 我要做一本《文物期盼回家》的画本,让全球华人都看到——这些不是古董,是我们流落海外的孩子! 胶片时代的传播革命 1. 动画宣传片制作 合作单位:京市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 胶片内容: 片头:水墨动画呈现圆明园兽首流泪(海市美术电影制片厂风格) 主体:小九设计的狐狸信使穿越时空: 用古琴配乐展现敦煌文物被劫场景 用皮影戏形式演绎文物在海外博物馆的孤独 片尾:实拍谢爷爷在军事地图上标记全球文物坐标 2. 放映计划 国内: 作为《新闻简报》前的加映片(全国影院强制播放) 国家电影制片厂军事教育片专场插播 海外: 通过外交部文化司送往驻外使馆 伪装成华夏民间艺术片参加国际电影节 实体出版物强化 1. 连环画手册 国家美术出版社特批刊号 伪装封面:《爱国卫生运动宣传画册》(实际内页是文物回家故事) 2. 广播剧版本 国家人民广播电台小喇叭节目播出 特色: 谢爷爷亲自配音青铜器爷爷 南嘉用电子合成器模拟文物哭泣声效 3. 教学幻灯片 教育部纳入爱国主义教育素材库 特别设计: 每套附赠文物追踪卡(可剪下寄回提供线索) 1. 黑市特别版 用饼干模具压制的兽首情报: 青铜器花纹里藏微缩胶卷(记载文物拍卖行信息) 小九特制归乡月饼: 内馅纸条印着大*博物馆华夏厅平面图 2. 军区文工团巡演 编排舞台剧《狐狸送信》 道具: 谢小叔设计的可展开文物折纸 南嘉制作的发光壁画仿品(用荧光涂料) 谢家全员行动 谢爷爷:以退役将领身份给上面写内参《论文化主权收复》 南嘉:用实验室设备复制青铜器电解液,帮故宫做修复对比 小九:在友谊商店外国记者,送绘本文具套装(内藏胶片拷贝) 孩子们:丫丫和小虎组织文物小卫士少先队活动 念安抱着铜奔马玩偶成最佳宣传形象 小九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本刚装订好的《国宝回家》画本样稿,狐狸耳朵微微抖动。谢爷爷正伏案疾书,钢笔尖在军事地图上划过一道道归乡的路线。 “爷爷。” 小九轻声唤道。 谢爷爷抬头,老花镜后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当年指挥千军万马时。 小九深吸一口气,尾巴不自觉地缠住自己的手腕:“您真棒。”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您是我的精神领袖,是我的……” 战士的浪漫 谢爷爷摘下钢笔帽,露出年轻时在战场留下的伤疤:“当年你奶奶说,真正的胜利不是占领土地,是让文明活下去——现在,轮到你们接班了。” 狐狸的誓言 小九把画本郑重放在桌上,封面上的青铜器与狐狸信依偎在一起:“我会让这些‘孩子’回家,一只只、一件件……用我的爪子,我的画笔,我的烤箱。” (他甚至在扉页画了谢奶奶的剪影,守护着所有文物) 军令状的重量 谢爷爷突然起身,从樟木箱取出一枚褪色的八路军臂章,别在小九围裙上:“现在任命你——文化特务连,炊事班兼宣传队,列兵宋小九!” “保证完成任务!” 小九立正敬礼,尾巴却把面粉袋扫倒了,扬起一片雪白。 历史性的分工: 谢爷爷:负责用八国语言写《文物追索宣言》 南嘉:研发能检测文物材质的“激光笔”(伪装成钢笔) 小九:烤制“十二生肖兽首饼干”当国际伴手礼 画《全球博物馆“借”宝图》漫画指南 念安:(咬着手手)突然蹦出单词:“home!” 阳光透过窗棂,照着桌上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谢爷爷和奶奶在剑桥树下,背后是大英博物馆的尖顶。而今,一只狐狸的爪印水彩,正温柔地覆盖那片异国的天空。 (有些战役,要打一百年。但只要世世代代的狐狸还拿着画笔,流落的星光终将归航。) 第214章 张主任来访 傍晚,夕阳染红了军区大院的砖墙,国家人民出版张主任捧着刚印好的《国宝回家》样书,站在谢家门口,眼眶泛红。 “老首长……”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您和小九儿做的这本书,不仅仅是画册,是唤醒民族魂的钟声啊!” 谢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廊下,目光深邃如渊,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那些流落海外的国宝。 “张主任,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他缓缓说道,“是我们华夏儿女世世代代的使命。” 中文版:唤醒民族记忆,让国人铭记流失的瑰宝。 英文版:向世界宣告,这些文物不是“战利品”,而是被掠夺的孩子。 法文版:直指法国博物馆,质问“你们何时归还我们的文明?” 日文版:用最优雅的汉字与最锋利的质问,刺破虚伪的“收藏”谎言。 张主任颤抖着翻开书页,看到小九画的“青铜器流泪”,再也忍不住,泪水滚落: “老首长,我们出版社会尽全力推广这本书,让全世界华人看到——我们从未忘记!” 谢爷爷(握紧拐杖):“我这一生,打过仗,流过血,但最骄傲的,是能和小九一起,打这场文化的仗!” 小九(尾巴轻轻摇晃):“我会继续画下去,直到每一件国宝回家。” 南嘉(从实验室走出,手里拿着刚复刻的青铜器模型):“科技,也能成为文物回家的桥梁。” 念安(咿咿呀呀地指着书上的敦煌飞天):“回……家!” 张主任离开时,夕阳已沉入地平线。他回头望去,谢家的灯火依然明亮,仿佛一颗永不熄灭的星—— 那是文明的灯塔,照亮国宝归乡的路。 “只要还有一个华夏人记得,它们就永远不会真正‘流失’。” ——《国宝回家》扉页题记 1.出版发行:首印50万册,全国新华书店同步上架。 2.海外华人商会集体订购,送往各国博物馆门口发放。 影视化推动: 1.京市制片厂已立项动画短片,将在全国影院加映。 2.国家广播电台录制广播剧,每晚黄金时段播放。 教育普及: 1.教育部将《国宝回家》纳入中小学爱国主义教材。 2.各大高校成立“文物追索研究会”,谢爷爷任荣誉顾问。 国际追索: 1.外交部成立专项小组,依据书中整理的文物档案,启动法律程序。 2.全球华人联名请愿,要求西方博物馆归还掠夺文物。 “爷爷,我想做一个‘国宝回家’全球地图。” 每追回一件文物,就在地图上点亮一颗星。 终有一天,让整片华夏大地,星河璀璨。 谢爷爷拍了拍他的肩,目光坚定: “好,我们世世代代,点亮它。” 当张主任含泪离开,谢家重新归于宁静时,南嘉独自站在院中的梧桐树下。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她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忽然笑了。 “原来……这就是我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 1.从“躺平”到“觉醒” 她曾以为穿越只是意外,带着空间农场和未来知识,完全可以悠闲度日。 但看着谢爷爷的坚持、小九的热忱、国宝的眼泪……她突然明白——她的存在,是为了改写某些历史的遗憾。 2.科技与文明的桥梁 她的空间商城、未来知识,不只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而是要让这个时代的华夏,少走弯路,让流失的文明早日回家。 谢家——她的“锚点” 如果没有遇到谢家,她或许真的会浑浑噩噩过完这一生。 但现在,她有了家人,有了责任,有了……使命。 南嘉的未来计划 1. 科技助力文物追索 利用空间商城的材料分析仪,精准鉴定海外藏品的真伪,为法律追索提供铁证。 复刻超高仿真文物,必要时“以假换真”。 2. 建立“国宝数据库” 整理全球流失文物清单,标注藏匿地点、收藏历史、法律依据。 未来,这些数据会成为追索行动的核心武器。 3. 培养下一代守护者 教小辰用系统技术复原破损文物影像。 让念安和卫国从小就知道——每一件国宝,都是家人。 南嘉回到书房时,小九正趴在桌上画画,尾巴一晃一晃的。 “姐姐,你怎么啦?”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南嘉揉了揉他的耳朵,轻声说:“小九,谢谢你。” “谢我什么?” 他歪头。 “谢谢你让我明白,我不是来这里‘活着’的……” 她看向窗外的星空,“我是来让一些事情‘变得更好’的。” 小九眨了眨眼,突然跳起来抱住她:“那我们一起!我画画,你搞科技,爷爷写文章,念安当吉祥物!” “让所有流落海外的国宝,在我们的有生之年——回家。” 谢爷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拄着拐杖,目光如炬。 南嘉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好。” (这一刻,穿越者、九尾狐、退役将领、甚至还不懂事的孩子们……都被同一条血脉、同一份使命紧紧连结。) 此刻,历史正在被改写 南嘉的空间商城里,一枚原本灰暗的图标突然亮起——“文明复苏计划”,解锁进度:1%。 “穿越者的金手指,不是用来享受的,而是用来弥补遗憾的。” ——南嘉的日记 第215章 准备材料 月光洒在空间农场的麦田上,南嘉、谢琦、小九和小辰站在中央控制室,各自分配任务。 “今晚,我们要把储备做到极致。” 南嘉调出全息投影,农场地图上闪烁着不同颜色的标记——食物区、医疗区、军备区、科技区。 谢琦的“战备粮仓”计划 任务:整理并优化农场产出的食物,确保长期储存和高效分配。 行动: 面包工坊: 将已生产的压缩面包(1块抵一顿饭)分装进防潮铁罐。 测试“三年不腐”的蜂蜜蛋糕,准备批量制作。 肉食储备: 卤味(牛肉、鸡爪、猪蹄)真空封装,标记日期。 熏制战地火腿(耐储存,高能量)。 蔬果处理: 将新鲜蔬菜制成脱水菜干,水果做蜜饯或果酱。 特殊品种:“空间西瓜”(超高糖分,可快速补充体力)。 谢琦擦了擦汗,笑道:“这下真成‘后勤部长’了。” 小九的“医疗军备”行动 任务:整理机器人生产的药物和军用物资,确保战时供应。 行动: 1.药品分类: 止血粉(小九特制,含妖族愈合因子) 退烧片(南嘉提供的未来配方) 营养丸(1粒管三天饱腹) 2.军用物资: 隐形绷带(接触伤口自动黏合,南嘉实验室产物) 高热能巧克力(战时紧急口粮) 微型净水器(1个可净化1000升水) 小九的尾巴晃了晃,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还得给念安和卫国做点‘宝宝特供’维生素!” 小辰的“系统采购” 小辰的“系统采购” 任务:操作空间商城,购买稀缺物资。 行动: 新解锁商品: “分子保鲜膜”(食物包裹后永久不腐) “微型太阳能板”(可折叠,适合野外作战) 特殊订购: “仿生信鸽”(能穿越敌区送情报,伪装成真鸟) “文物探测仪”(帮助定位海外流失国宝) 小辰歪着头问:“南姐姐,要不要再买点‘未来种子’?抗旱抗虫的。” 南嘉的“实验室攻坚” 任务:搜寻能用于国宝追索和战时科技的材料。 行动: 1. 文物复刻: 提取“记忆金属”,用于仿制青铜器(遇热自动恢复原形)。 研发“荧光墨水”,在书画上隐形标记真伪。 战时通讯: 改造“量子通讯器”(伪装成老式收音机)。 测试“防监听耳机”(利用空间磁场阻断窃听)。 南嘉看着实验日志,低声说:“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这些就是我们的底牌。” 当现实世界的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四人累得坐在农场草堆上。 食物储备:足够谢家和军区核心人员吃三年。 医疗物资:能支撑一场中型战役的伤员救治。 黑科技装备:足以应对突发危机。 谢琦拍了拍小九的肩:“你这小狐狸,比整个后勤部都能囤。” 小九得意地晃尾巴:“那当然,我可是要养一大家子的!” 南嘉望向渐渐亮起的天空,轻声说:“还不够……我们得让更多人做好准备。” 南嘉的部署 水果干 & 糖果生产 小九任务: 今日优先制作便携水果干(苹果、梨、桃切片烘干,混合坚果) 每份100g小包装,确保每人每日维生素补给 糖果用蜂蜜+草药熬制(提神消炎功效) 原料来源: 70%从供销社\/村民处收购(掩人耳目) 30%用空间农场水果补充(夜间偷偷加工) 后勤协调 谢琦对接军区后勤部: 以野外拉练物资名义,批量采购白糖、奶粉、坚果 申请军用真空包装机2台(理由:改良野战口粮) 军事强化训练 体能特训 每日增加30公里负重行军(背包内装沙袋模拟物资) 夜间无光源拆装武器训练 方言 & 密语 必修方言: 潮汕话 东南沿海侦查 四川话 西南边疆联络 闽南话 海上行动暗号 密语系统 买苹果=发现敌军 送糖果=请求支援 水果干吃完=弹药耗尽 实战模拟 每周一次断粮演习: 只允许携带小九制作的100g水果干+2块压缩饼干生存24小时 风险规避措施 采购清单用中药名代替: =面粉 =白糖 =肉罐头 7个月倒计时 checklist 食物:日均新增储备量≥200人份 医疗:每周生产止血粉5kg\/营养丸300粒 训练:所有士兵需掌握3种方言+密语系统 掩护:在供销社建立山货收购站作掩护点 (小九的尾巴尖沾满果糖,正把最后一批芒果干装袋;谢琦的作战地图上,水果干补给点与军事据点已用红线相连;南嘉的实验室里,分子保鲜膜正包裹着第1734个应急粮包——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他们绝不会输。) 《战备加速计划》——法术与科技的协同作战 深夜·空间农场 月光下,南嘉、谢琦、小九和小辰站在储物戒指的次元入口前,面前堆积如山的物资亟待处理。 小九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狐狸耳朵耷拉着,可怜巴巴地看向南嘉: “姐姐……我手都僵掉了,能不能用点法术?就一点点!” 南嘉看了眼时间——凌晨2:17。距离天亮只剩不到4小时。 “用。” 她果断点头,“但必须控制能量波动,别被外界探测到。” 法术工业化流水线 小九的「狐火烘焙术」 水果干生产线: 指尖弹出十缕狐火,在空中交织成网 苹果片悬浮火网上自动翻面,3分钟完成脱水 产能:每小时200袋(是手工的20倍) 谢琦的「军事化分装」 储物戒指内部空间被划分成: 区域存放物资 A区 即食类(压缩饼干\/水果干) b区 医疗物资(止血粉\/营养丸) c区 黑科技装备(分子保鲜膜\/仿生信鸽) 用军方编号系统管理,5秒内可精准调用任一物资 3. 南嘉的「空间折叠术」 将农场新鲜食材直接压缩成能量方块(1立方分米=100人份口粮) 副作用:偶尔会弹出奇怪的东西(比如昨天混进去的会说话的胡萝卜) 4. 小辰的「系统超频」 商城采购列表开启AI自动补货: 当戒指内糖类<50kg时,自动下单白糖 检测到军方物资调动,立即购入对应替代品 时间管理表(剩余7个月) 时间段任务负责人 04:00-06:00 法术生产水果干 小九 06:30-08:30 军区后勤部例行采购 谢琦 09:00-12:00 方言密语训练(附水果干试吃) 全体士兵 14:00-17:00 文物复刻实验 南嘉 19:00-21:00 储物戒指物资清点 小辰 22:00-24:00 未来科技逆向研发 南嘉+小九 风险管控升级 能量屏蔽罩 南嘉用实验室设备改装老式收音机,可掩盖法术波动 伪装成半导体实验,实际是防探测结界 法术副作用应对 狐火烤焦的果干→喂给农场的鸡(结果下出琥珀色鸡蛋) 空间折叠过度的食材→做成谜之炖菜(谢爷爷竟觉得好吃) 人员疲劳管理 小九尾巴毛分叉了→南嘉给涂修复凝胶 谢琦黑眼圈加重→小九偷偷在咖啡里加妖族提神药 破晓时分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 储物戒指已存入3吨应急食品、500kg医疗物资 军区训练场传来士兵用四川话喊口号:雄起!(意为) 小九瘫在草堆上,尾巴无力地拍打地面:姐姐…明天能用更大点的法术吗? 南嘉给他盖上毯子,轻声说:睡吧,明天—— 她看向冉冉升起的太阳:会更忙。 [进度统计] 原计划7个月完成的战备,现预估4个月18天可达成 副作用:农场里的鸡开始下夹心蛋(疑似法术渗透) 第216章 曾奶奶 清晨·谢家的餐桌 谢爷爷坐在餐桌前,望着眼前那碗桂花糖芋艿——甜糯的芋头浸在琥珀色的糖水里,缀着金黄的桂花,香气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这是……”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阿娘最拿手的早点。” 小九端着一笼蟹粉汤包走来,轻声道:“爷爷,我按您日记里写的复刻的。” 谢爷爷舀了一勺糖水,舌尖触到那甜味的瞬间,眼眶突然红了—— 五十三年前,苏州老宅。 幼小的谢卿即将赴英留学,母亲连夜做了十笼汤包,娇小的身子在厨房里忙碌,丫鬟们想帮忙却被赶出去:“我儿的吃食,必须亲手做!” 小九的惊人发现 1. 狐族秘术的启示 三日前整理谢爷爷旧物时,小九的尾巴无意间缠上一枚翡翠发簪(谢奶奶遗物) 发动“血脉溯踪术”时,竟感应到另一股微弱但相似的波动——来自苏州方向 连夜推演得出: 谢母沈如兰仍健在,现年84岁 1937年因战乱与儿子失散,现居苏州某村庄里 四十多年来一直托人寻找“留洋失踪的卿儿” 2. 试探性的提问 小九观察着谢爷爷颤抖的手,轻声问: “如果曾奶奶还活着……爷爷想见吗?” 谢爷爷的勺子“当啷”掉进碗里。 老人的手指死死攥住桌布,青筋暴起。四十年的军政生涯锻造出的钢铁意志,在这一刻被一句轻飘飘的话击得粉碎。 “小九……”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可知我娘是什么人?”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她是苏州沈家大小姐,出嫁前连厨房都没进过。可我爹胃不好,她便天天亲自熬粥,手上烫满泡也不让佣人碰。” 一滴泪砸在桂花糖水里。 “37年我和你奶奶准备回来投入革命,最后一封收到你曾奶奶的信,她说‘卿儿放心,娘给你收着最喜欢的碧螺春,等你回来喝’……” 他突然抓住小九的肩膀: “带她回来!现在!立刻!” 谢爷爷坐在书房的藤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只褪色的荷包——那是他年幼时,母亲亲手绣的,里面还藏着一缕他的胎发。 小九站在他面前,狐狸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声音比平时更轻缓: “爷爷,不要急。我和姐姐会一起去接曾奶奶。” 他蹲下身,平视着老人的眼睛: “曾奶奶现在住在一个小山村里,条件可能不太好。你和妈妈这几天把房间收拾出来,让爸爸去开证明。” 谢爷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荷包。 “相认……总要有信物。”小九继续说,“您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曾奶奶一眼就认出——是她的卿儿派来的人?” 谢爷爷沉默了很久,终于起身,走向那个尘封多年的樟木箱。 他颤抖着从箱底取出一把黄铜钥匙,钥匙上缠着一截褪色的红绳。 “这是苏州老宅书房的钥匙。”他的声音沙哑,“我十三岁赴英前,娘把它系在我脖子上,说‘卿儿,书房里给你留了嫁妆’……后来战乱,我再也没能回去。” 钥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无数个日夜的思念摩挲过。 小九小心地接过钥匙,点点头:“这个足够了。” “曾奶奶喜欢吃什么?”小九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谢爷爷的眼神恍惚了一瞬,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那个站在厨房里的纤细身影—— “她嗜甜,但血糖高,总偷偷吃。”他嘴角不自觉扬起,“最爱苏州的松子糖,玫瑰馅的酥饼,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每年我生辰,她都会亲手做一碗‘三虾面’——虾仁、虾脑、虾籽浇头,面要用鸡蛋银丝细面,汤底是鳝骨和河虾熬的……她说‘我卿儿读书辛苦,得补补’。” 小九迅速记下,抬头时发现谢爷爷的眼眶通红。 “房间怎么布置?”小九问。 谢爷爷深吸一口气,思绪清晰起来: “床要朝南,她畏寒。” “窗帘用月白色,她嫌大红俗气。” “梳妆台上摆一面铜镜——她嫁妆里的那面,我后来从废墟里挖出来了。” “还有……”他顿了顿,“床头柜上放一本《唐诗三百首》,她每晚要念一首才睡。” 小九一一记下,轻声道:“好,我会让妈妈按您说的准备。爸爸已经去开证明了。” 小九合上笔记本,“我和姐姐明天一早就出发,坐火车到苏州,再转驴车进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谢爷爷年轻时的军装照。 “这个我也带上。若曾奶奶起疑,我就给她看。” 谢爷爷盯着照片里意气风发的青年,恍惚间想起离家那日,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帕子,明明眼里噙着泪,却硬是笑着挥手: “卿儿,早些回来。” 他猛地闭上眼。 夜深了,小九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却在门口撞见南嘉。 她手里捧着一只小瓷瓶:“空间商城刚解锁的‘缓心丹’,给曾奶奶准备的。” 小九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 “姐姐,我刚才用狐火又算了一次……曾奶奶这些年,一直在给一个‘不存在的地址’寄信。” 月光下,两张年轻的面孔相对无言。 远处传来谢爷爷压抑的咳嗽声,像一声跨越四十年的叹息。 翌日黎明 天还没亮,小九和南嘉就背着行囊出了门。 谢爷爷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桌上,那把黄铜钥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碗已经凉透的三虾面**——那是小九昨夜偷偷按他描述复刻的。 老人颤抖着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 “娘……”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说,“面……煮得太烂了。” 第217章 寻亲 站台送别 清晨的火车站,雾气还未散尽,蒸汽机车的鸣笛声在月台上回荡。 谢琦一手抱着睡眼惺忪的念安,一手拎着装满吃食的网兜,站在车厢门口。 “家里不用操心。” 他把网兜塞进小九怀里,“孩子们有我和爸妈带着,你们只管把老太太接回来。” 网兜里装着: 油纸包着的卤牛肉(小九最爱) 南嘉特制的能量饼干(掺了人参粉) 两瓶橘子汽水(供销社限量款) 谢琦顿了顿,突然伸手揉了揉南嘉的发顶——这个在公共场合极少有的亲昵动作,引得旁边卖茶叶蛋的大婶直瞅。 “媳妇。”他声音压得极低,“出门在外,该吃就吃,别省。”又从军装内袋掏出叠得方正正的粮票和现金,“看到供销社有卖奶油蛋糕的,就买。” 南嘉眼眶一热,还没说话,小九就挤过来:“姐夫!我也要零花钱!” 谢琦挑眉,从裤兜摸出五颗水果糖:“路上哄孩子用。” (其实是给狐狸崽子解馋的) 硬座车厢里,小九掏出笔记本,和南嘉头碰头核对计划: 1. 身份伪装 小九:伪装成“民政部寻亲办”调查员(证件是谢爷爷手写的,盖了私章) 南嘉:扮作随行护士(白大褂+红十字药箱) 2. 相认策略 第一阶段:以“政府慰问抗战家属”名义接触 第二阶段:出示黄铜钥匙和谢卿年轻照片 第三阶段:若老太太情绪激动,立即服用“缓心丹” 3. 返程保障 南嘉在空间商城预定了便携轮椅(伪装成医疗设备) 小九偷偷带了两张妖族神行符(紧急时加速赶路) 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时,狐狸崽子两眼放光: “要两份盒饭!加红烧肉的那款!” “橘子汽水再来两瓶!” “那个芝麻糖称半斤!” 南嘉无奈:“你姐夫给的零花钱不是让你一天造完的。” 小九腮帮子鼓鼓的:“姐姐,曾奶奶肯定也爱吃甜的!”说着掏出一张清单: “等到了苏州,我还要买—— 1. 采芝斋的松子糖 2. 黄天源的玫瑰酥 3. 观前街的蟹壳黄…” 南嘉扶额:“你是去接人还是去扫货?” 当火车驶过长江大桥时,小九突然安静下来。 “姐姐。”他望着浑浊的江水,“你说曾奶奶…会不会怨爷爷?” 南嘉把汽水瓶贴在他脸上:“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望向北方,那里有座亮着灯的小院,“母亲等孩子回家,从来不需要理由。” (此刻,苏州某村里,满头银丝的沈夫人正摩挲着一封泛黄的信——信封上写着“吾儿谢卿亲启”,却因地址不详被退回无数次。窗外,一场跨越四十年的重逢正随着铁轨的震动,一寸寸靠近。) 苏州郊外,尘土飞扬的土路上,一辆破旧的驴车慢悠悠地前行。车板嘎吱作响,老驴时不时打个响鼻,蹄子踢起细碎的沙石。 赶车的大爷戴着草帽,皮肤黝黑,皱纹里夹着风霜。他接过小九递来的杂粮馒,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哟,这馒头实在!比供销社的强!” 小九笑眯眯地又摸出一个递过去:“大爷,跟您打听个人——村里是不是有位沈大娘?八十来岁,一个人住,没儿没女的……” 驴车突然一顿。 大爷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小九和南嘉——一个俊俏后生,一个文静姑娘,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你们……找沈阿婆做啥?”语气里带着警惕。 南嘉从药箱里拿出“民政部寻亲办”的证件(谢爷爷手写版),温声道:“政府排查抗战老兵家属,听说沈大娘的儿子早年参军失踪了,我们来看看。” 大爷盯着证件上鲜红的印章(实则是谢爷爷的私章),犹豫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沈阿婆啊……苦命人。” 第218章 曾奶奶2 驴车晃晃悠悠,大爷的话混在风里,时断时续—— “她是49年逃难来的,带着个小包袱,里头就几件衣裳和一本诗集。” “刚来时还会说官话,后来就只念叨‘卿儿’‘卿儿’……” “前些年有知青来,她总拉着人问‘伦敦的天气还潮不潮?我儿肺不好’……” 小九的尾巴在裤子里炸了毛,赶紧用围巾裹紧。 转过山坳,大爷突然指向前方:“喏,那就是沈阿婆的屋子。” 半山腰上,一间低矮的瓦房隐在竹林里。石阶生满青苔,晾衣绳上挂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院门口,一位银发老太太正佝偻着腰晒梅干菜。听到脚步声,她缓缓抬头—— 那一瞬,小九仿佛看到了谢爷爷的眼睛。 同样的眼型,同样的目光如刀,哪怕老了也藏不住骨子里的傲气。 南嘉上前一步:“沈大娘,我们是……” 老太太突然打断:“苏州话讲。” 嗓音沙哑却清晰,“我听得懂普通话,但不说。” 小九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伲是谢卿格朋友。”(我们是谢卿的朋友) 晒匾“啪”地掉在地上,梅干菜撒了一地。 昏暗的堂屋里,沈阿婆颤抖的手摩挲着那把钥匙,枯瘦的指节上还沾着梅干菜的咸香。 “这孽障……”她突然笑起来,眼泪却砸在钥匙上,“四十三年零六个月,连封信都不晓得写!” 小九赶紧掏出照片:“阿婆,谢卿他……” “用不着看!”老太太一把推开,“我儿左耳后有颗朱砂痣,你叫他亲自来见我!” 南嘉和小九对视一眼——那颗痣,连谢爷爷的档案里都没记载。 (院外的老驴突然叫起来,惊飞一树麻雀。山风穿过竹林,像是谁在叹息。) 小九蹲在沈阿婆膝前,轻轻握住她枯瘦的手腕。狐狸崽子指尖泛起微不可见的金光,妖族灵力顺着脉络游走。 “曾奶奶,爷爷这些年啊……”他故意用软糯的苏州话拖长调子,“夜里总对牢月亮讲‘娘亲,卿儿错了’。” 老太太的手指猛地一颤。 小九变戏法似的从包袱里掏出: 采芝斋松子糖(油纸包渗出琥珀色糖渍) 黄天源玫瑰酥(花瓣状的酥皮一碰就掉渣) 温着的蟹壳黄(芝麻香气混着热腾腾的肉馅) “喏,都是依欢喜的。”他把点心捧到老人眼前,“先垫垫饥,吾帮依把脉。” 沈阿婆的脉象沉细如丝,肝郁气滞之症明显。小九从怀里摸出青瓷小瓶,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 “一日一粒,专治心口痛。”其实是狐族秘药「忘忧丹」,能化开多年郁结。 老太太却不接,眯着眼打量他:“小倌,你到底是啥人?” 南嘉立刻递上照片——谢卿去年拍的军装照。老人用指甲狠狠刮过相纸,突然冷笑: “耳朵后头没痣,当我老糊涂了?” 小九的尾巴在裤子里绷直了。谢爷爷耳后确实没痣,但妖族血脉感应不会错…… “阿婆。”南嘉突然翻开药箱底层,“您看这个。” 那是一张泛黄的婴儿足印拓片,右下角赫然印着颗朱砂小点。 “谢卿出生时,接生婆说‘朱砂痣主贵,但长耳后易招灾’,您就用艾草灸掉了。”南嘉轻声道,“这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沈阿婆的瞳孔骤然收缩。 僵持中,小九突然把药丸塞进玫瑰酥里:“阿婆先吃点心!” 老太太下意识咬了口,突然僵住——酥皮里的豆沙馅,分明是苏州老宅独门配方:红豆蒸熟后过筛三次,拌入腌桂花。 “孽障……”她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混着泪水咽下,“还记得我教他的法子。” 小九趁机将药瓶塞进她围裙口袋:“爷爷说,等您身子爽利了,他要跪着听您骂三天三夜。” (窗外夕阳西沉,照得满室生辉。院角的梅干菜早被遗忘,此刻飘出的香气,却像极了四十年前谢家厨房的味道。) 第219章 归途2 小九突然压低声音,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目光扫向窗外晃动的树影—— “曾奶奶,有人监控侬,对伐?” 他冷笑一声,指尖无声地划过空气,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瞬间笼罩小屋,“勿要怕,阿拉来了,看啥人敢动!” 沈阿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椅背:“小倌,侬哪能晓得?” 小九尾巴一甩,从兜里掏出块绣着狐狸头的帕子(实则是妖族显形布),往窗框上一抹——几个模糊的脚印顿时浮现,还泛着诡异的蓝光。 “这帮畜生,勾结外国人吃里扒外!” 他咬牙切齿,“盯牢侬,还不是为仔沈家当年藏的……” 老太太突然捂住他的嘴,摇摇头。 小九眨眨眼,瞬间切换成撒娇模式:“曾奶奶~侬勿要担心!” 他空着手在老人面前晃了晃,“看好了哦——变!” 掌心突然托出个热腾腾的玉米奶酪糯米糍,外层玉米叶还带着露水,咬开是拉丝的芝士混着桂花蜜。 “浓顶顶欢喜的甜点,对伐?” 他得意地掰开,甜香瞬间盈满屋子,“我会画画、会做吃的、会法术、会看病……” 掰着手指头数到第十个时,被南嘉敲了脑袋。 老太太盯着糯米糍,突然笑了:“小鬼头。” 小九趁机掏出双胞胎照片:“曾奶奶看!浓大孙子谢琦养的龙凤胎!” 照片里念安和卫国穿着红肚兜,一个啃脚丫,一个扯哥哥头发。沈阿婆的指尖轻轻抚过相片,突然问:“叫啥名字?” “女孩叫念安,男小孩叫卫国。” 南嘉柔声解释,“谢琦说,要孩子们永远记得——家国平安最重要。” 老人喉头滚动,突然从藤椅下摸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十三封未寄出的信,每封都写着“吾儿谢卿亲启”。 小九单膝跪地,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跟阿拉回去吧!” “屋里厢给侬备好朝南房间,铜镜、唐诗、碧螺春一样勿缺!” “爷爷日日等侬骂伊,骂到解气为止!” 窗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声。小九眼神一厉,袖中飞出三根银针钉在窗棂上——远处传来闷哼和凌乱的脚步声。 南嘉迅速拉上窗帘,从药箱底层抽出把伪装成体温计的微型电击器。 沈阿婆却笑了,从枕下摸出本泛黄的册子:《故宫文物南迁密录·沈氏本》。 “好额。”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找那些强盗算账了。” (月光穿透窗纸,照在册子内页的蓝图上——那是圆明园兽首埋藏点的标记,墨迹如新。) 清晨,南嘉独自来到村委会。村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粝,正蹲在门口卷旱烟。见南嘉过来,他拍了拍裤腿站起身。 “您好。” 南嘉微微鞠躬,双手递上准备好的材料——谢爷爷手写的家书复印件、民政部的寻亲证明(谢爸爸特批的)、以及沈阿婆年轻时的照片。 “沈奶奶是我们家的老人,打仗时失散了,找了很多年。”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家里老人日夜惦记,这些年……多亏您和村里照顾。” 村支书接过材料,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纸面,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道:“老太太刚来时,整宿整宿不睡,就坐在门槛上望着北边。” 他领着南嘉往办公室走,木门吱呀作响,墙上还贴着褪色的“农业学大寨”标语。 “头几年,公社要给她安排五保户待遇,她死活不肯,非说自己有儿子,不能给国家添负担。” 村支书翻出本泛黄的登记册,“后来是队里偷偷给她记了工分,让她管仓库——其实那仓库耗子比粮多。” 南嘉眼眶发热,从包里取出两瓶茅台(谢爷爷珍藏)和一条大前门,轻轻放在桌上。 “一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她再次深深鞠躬,“我是宋南嘉,在京大读书。以后您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我保证。” 村支书盯着茅台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老太太前两天还念叨,说梦见紫禁城下雪了……我当是糊涂话。”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泛黄的纸,“她这些年写的家书,邮递员送不出去,都收在我这儿。” 最上面那封的落款是:1975年中秋。 当南嘉回到小院时,小九已经收拾好行李。沈阿婆换上了箱底压着的墨绿色旗袍(1948年苏市瑞蚨**定制),白发用银簪绾得一丝不苟。 村支书蹲在院门口抽烟,见他们出来,闷声道:“驴车备好了,晌午前能到县里赶班车。” 小九正往老太太手里塞温着的酒酿圆子,闻言抬头:“伯伯,杂货铺那个蓝眼睛的……” “德国佬的种。” 村支书冷笑,“说是来收山货,专盯老太太的包袱——被我拿猎枪吓跑过两回。” 南嘉眼神一凛,从药箱取出个铁盒:“要是他再来,您按这个红色按钮。” 里面是伪装成烟盒的电击器,贴着小字条:「对准胸口,三秒见效」。 驴车晃悠着下山时,沈阿婆突然回头。 破败的瓦屋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唯有院角那株老梅树依然清晰——那是她逃难来时亲手栽的,如今已亭亭如盖。 小九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油纸包:“曾奶奶,吃糖!” 里面是刚做的琥珀核桃,裹着蜂蜜和芝麻。 老太太掰开一块放进嘴里,甜香弥漫间,轻轻哼起苏州评弹的调子。南嘉悄悄按下录音笔——这是谢爷爷失眠时常听的曲牌。 (三百里外的京市,谢卿正对着铜镜练习如何下跪。桌上摆着褪色的童鞋,那是他离家时,母亲连夜纳的千层底。) “有些路走了半生,回头才发现,家一直在原地等。” ——沈如兰的最后一封未寄出的信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规律而沉稳。软卧包厢内,沈阿婆靠窗坐着,手指轻轻贴着玻璃,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 “很久没坐火车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年轻时读书,和老爷(丈夫)一起坐过,后来……就再也没出来过了。”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年迈,还是因为久违的旅途触动了回忆。 南嘉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手里:“曾奶奶,以后会更好的。” 她微笑着,“爷爷说,您年轻时在美国和巴黎都飞过,以后我们还要带您坐飞机呢。” 沈阿婆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唇角微微扬起:“那时候啊……从上海坐船去旧金山,再转火车到纽约,一路颠簸,可比现在慢多了。” 她顿了顿,“卿儿小时候最爱听这些,总缠着我讲。” 小九正从包袱里往外掏吃的,闻言耳朵一抖,凑过来:“曾奶奶,那您给我讲讲呗!爷爷从来没提过这些!”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小狐狸精,想套我话?” 小九立刻举起双手:“天地良心!我就是好奇!” 沈阿婆抿了口水,慢慢回忆道: “1925年,我和老爷去美国,坐的是招商局的船,整整二十八天。” “到了纽约,满街的汽车,吵得人头疼。” “后来去巴黎,倒是坐了飞机——那种双翼的,飞得还没火车快,还颠得人想吐。” 小九听得两眼放光:“那您见过埃菲尔铁塔吗?爷爷书架上有个铁塔模型,是不是您送的?” 老太太哼了一声:“他倒是藏得好。” 顿了顿,又轻声道,“那模型是我在巴黎买的,本想等他十岁生辰送他……结果那年,日本人打进来了。”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的隆隆声。 南嘉轻轻握住老人的手:“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真的铁塔。” 沈阿婆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眼角微微湿润。 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小九跳起来买了三份盒饭,又额外要了瓶橘子汽水。 “曾奶奶,尝尝现在的火车餐!” 他殷勤地摆好筷子,“虽然没我做的好吃,但比您那会儿强点吧?” 老太太瞥了一眼饭菜,挑剔道:“我们那时候坐头等舱,有牛排和红酒。” 小九瞪大眼睛:“哇!那您怎么不早说!我该给您带块牛排上车的!” 南嘉忍笑:“别听他吹,火车上哪有牛排?顶多是罐头肉。” 沈阿婆终于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小丫头倒是明白人。” 夜深了,火车穿过漆黑的平原,偶尔闪过一两盏孤灯。 沈阿婆靠在枕头上,却没有睡意。南嘉轻声问:“要喝点安神的茶吗?” 老人摇摇头,突然问:“卿儿……他现在什么样?” 南嘉想了想,从包里取出谢爷爷最近的照片——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军区大院门口,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只是鬓角已全白。 沈阿婆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相纸,最终只说了一句:“老了。” 小九在上铺探出头:“曾奶奶,爷爷现在可厉害了!会八国语言,还会做战地机器人!” 老太太轻哼:“小时候背个《三字经》都要哭鼻子,现在倒能耐了。” 但她的眼神,分明是骄傲的。 天蒙蒙亮时,火车驶入河北地界。沈阿婆早早醒了,整理好衣襟和头发,像是准备赴一场重要的约会。 小九揉着眼睛爬下来:“您起这么早?” “人老了,觉少。” 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而且……得看看现在的北市,变成什么样了。” 南嘉帮她披上外套:“和您记忆里肯定不一样了。” 沈阿婆微微一笑:“只要紫禁城的琉璃瓦还在,就还是我的北市。” (此刻,北京站台上,谢卿正不停地看表。他脚边放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壶碧螺春,和一碗已经凉透的三虾面。) “离家的游子,终会回到故事开始的地方。” ——沈如兰的日记扉页,1937年 曾奶奶对小九说:“你们族长怎么样了还好吗?你是不是有个族婆婆,那女子可好了,还救过我们夫妻,他们在哪里啊?” 小九的尾巴在衣摆下僵了一瞬,随即勉强扯出笑容:“曾奶奶怎么知道我是狐族的?” 老太太轻哼一声,枯瘦的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老身年轻时在巴黎见过九尾狐——那家伙装成传教士,结果喝葡萄酒现了原形。” 南嘉惊讶地看向小九,后者挠了挠头,耳朵不自觉地冒了出来:“啊……是我们三长老,他确实爱喝酒。” 沈阿婆的目光渐渐严肃:“所以,你们族长怎么样了?” 小九的笑容淡了下去。 曾奶奶的问话像一把钝刀,突然剖开了小九记忆里最深的伤。 火车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小九的尾巴在衣摆下僵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上的一处焦痕——那是1937年长白山的雪,混着族人的血,烫出来的。 “不太好。” 他声音很轻,“1937年冬天的长白山……我们狐族的金丹自爆时,比烟花亮一万倍。” 那年小九刚满八十岁(相当于人类八岁),正蹲在祠堂偷供果。阴阳师的哀嚎声就是这时传来的—— “救命!熊瞎子挠了肚子……” 雪地上蜿蜒的血痕直通结界,那猎户的肠子都漏出来了。可小九分明看见,他袖口露出半截朱砂符。 “是陷阱!” 他叼着苹果往族长院里跑,却撞见三姐已经背着药篓冲出去。 族长站在松树下,狐火在掌心明灭:“明知有诈,但见死不救,违我族训。” 十二盏灯笼亮起,成年狐妖化作人形踏雪而去。小九趴在墙头,看着他们走进那片突然静得出奇的林子—— 然后,第一张符咒从雪下暴起,缠住了三姐的脚踝。 地窖里的幼崽们哭成一团。小九扒着木板缝,眼睁睁看着: 三姐被符纸吊到半空,金色的妖血滴在雪上,烫出呲呲作响的黑洞 二叔的尾巴被铁链绞断,却死死咬住某个阴阳师的喉管 最温柔的二姐被按在祭坛上剖丹,金丹的光芒像困兽般挣扎。二姐突然笑了,染血的尖牙撕开敌人咽喉:“畜生!我狐族金丹……宁碎不赠!” 她自爆的瞬间气浪掀翻三个术士时,族长夫人抱着阴阳师头目跃入丹炉,三百族人同时捏碎金丹。雪夜被照得亮如白昼,爆炸的轰鸣声中,小九听见母亲最后的传音: “小九,活下去……替我们看看太平盛世。” 三百颗金丹同时碎裂,雪夜亮如白昼。 小九抹了把脸,才发现曾奶奶的手正覆在他手背上。老人枯瘦的掌心有梅干菜的香气,暖得让他发抖。 “后来陈默大师赶到,从雪堆里挖出我。” 他扯出个笑,“再后来……我就和姐姐、爸爸妈妈、爷爷在一起了。” 南嘉默默递来热毛巾,小九接过来胡乱擦了擦,突然从兜里掏出块麦芽糖:“曾奶奶吃糖!族婆婆要是知道您还记得她,肯定高兴!” 糖纸窸窣声里,火车正穿过隧道。黑暗中小九的声音格外清晰: “等到了北市,我带您去潭柘寺——陈默大师把他们的骨灰,埋在千年银杏树下了。” (包厢门外,乘务员疑惑地看了眼温度计。明明是三伏天,这门缝里渗出的寒气,却让指针直往下掉。) 第220章 回来了。 曾奶奶的手像枯藤般缠绕着小九的指尖,却暖得惊人。她忽然从颈间扯下一枚翡翠平安扣——那玉坠背面刻着“兰卿”二字,是当年谢老爷亲手雕的。 “伸手。” 老人命令道。 小九刚摊开掌心,玉坠便“啪”地落进他手里,还带着体温。 “这物件跟了我六十年,浸过苏州的雨、巴黎的雪、长白山的血。” 她苍老的声音像钝刀磨砂,“今日给你,便是告诉天地——从今往后,你族之仇即我沈如兰之仇。” 小九的尾巴“嘭”地炸出衣摆,妖力失控地掀起一阵旋风。麦芽糖纸在包厢里飞舞,有几张贴到了南嘉脸上。 “曾奶奶这不行!这是谢家……” “闭嘴。” 老太太一拐杖敲在他小腿上,“当年你族婆婆为护我和老爷,硬接阴阳师三箭——今日莫说一块玉,便是要老身这把骨头去填阵眼,我也去得!” 南嘉默默掏出手帕,给吓呆的小九擦鼻血。 老太太突然变戏法似的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琥珀色的松子糖。她恶狠狠咬碎一块,含糊道: “张嘴。” 小九下意识服从,嘴里立刻被塞进满口甜香。糖块里竟裹着朱砂馅,舌尖一压便漫开铁锈味的暖流——是掺了心头血的誓糖。 “记着,以后我给你的糖,必须当场吃干净。” 她眯着眼冷笑,“若敢像卿儿小时候那样藏枕头底下招蚂蚁,仔细你的皮!” 南嘉突然举手:“那个……我能也来一块吗?” 火车穿过隧道时,三人头碰头组成临时作战会议: 曾奶奶(拍出《故宫文物南迁密录》): “当年抢文物的和杀狐狸的,是同一批人——鬼子菊*宗阴阳**,现伪装成‘东亚文化研究会’。” 南嘉(调出空间商城武器页): “他们近年偷运文物用的‘青木丸’货轮,下月停靠津港。” 小九(尾巴尖蘸茶水画地图): “潭柘寺银杏树下埋着族婆婆的狐火,可破他们护身结界!” 老太太突然揪住狐狸耳朵:“先说好,行动前给我做够三盒松子糖!” 广播响起“前方到站北市”时,小九正用爪子给曾奶奶捶肩。窗外掠过熟悉的灰墙,南嘉突然指着月台: 一个白发苍苍的军人站得笔直,手里捧着碗早已凉透的三虾面。 曾奶奶的手骤然攥紧窗框,指甲掐进木纹。小九悄悄把妖力输进她经脉,听见老人咬牙切齿的嘀咕: “孽障……面都坨了也敢拿来献宝!” 可她的眼泪,却砸在了那本被攥皱的密录上,洇湿了“菊**宗”三个字。 (车未停稳,谢爷爷已扑到窗前。他军装胸前别着的,正是1937年母亲送他的那枚褪色银杏叶书签。) 火车缓缓停靠北京站,蒸汽弥漫间,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沈如兰站在车门口,银发一丝不苟地绾着,墨绿色旗袍在晨光中泛着旧时光的暗纹。她的背挺得笔直,仿佛仍是当年那个站在苏州老宅前送子的沈家大小姐。 站台上,谢卿——如今的谢爷爷,军装笔挺,却在看清母亲面容的瞬间,膝盖重重砸在了水泥地上。 “娘……” 这一声,像是把四十多年的时光都碾碎了。 紧接着—— “噗通!” 谢爸爸跪下了。 “噗通!” 谢妈妈跪下了。 “噗通!” 谢小叔抱着卫国,跪下了。 “噗通!” 谢琦抱着念安,单膝点地。 连懵懂的卫国都学着大人,“啪叽”趴在了地上。 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谢爷爷面前。拐杖尖“咚”地戳在他肩头: “谢卿,你出息了。” 她冷笑,“当年教你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倒好,给我跪出个连队来?” 谢爷爷的眼泪砸在军裤上,却咧嘴笑了:“娘打得好……再打两下?” 曾奶奶的拐杖突然转向,指着谢琦怀里的念安:“这丫头像你,脑门大。” 又戳戳趴着的卫国,“这小崽子像他娘,俊。” 全家憋笑憋得发抖。 谢爷爷手忙脚乱捧起面碗:“娘,您最爱吃的……” 面早已坨成一块,虾脑凝固成暗红色疙瘩。老太太接过来,直接扣在儿子头上: “四十三年就学会煮这玩意?” 小九突然从后面探出头:“曾奶奶,其实爷爷天天练,今天紧张才……” “闭嘴!” 祖孙俩同时吼他。 军区派来的吉普车队前,谢爷爷亲自给母亲开车门。老太太却转身拎起小九的耳朵: “小狐狸,你坐我边上——刚才那朱砂糖的账还没算完!” 车队驶过长安街时,曾奶奶突然摇下车窗。秋风吹乱她的银发,也送来她的一句低语: “卿儿,故宫的琉璃瓦……怎么少了那么多?” 谢爷爷握紧母亲的手:“娘,我们正一片片找回来。” (后视镜里,南嘉看到小九的尾巴悄悄缠上老太太的手腕,像某种无声的誓约。) 卫国摇摇晃晃地站在曾奶奶面前,小手张开,乌溜溜的眼睛直直望着她,嘴里含糊地喊着:“抱……抱!” 老太太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他眉眼像极了谢卿小时候,却又多了几分谢琦的英气。她缓缓弯下腰,手臂穿过孩子的腋下,将他稳稳抱起。 “哎哟,沉了。” 她轻声嘀咕,却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卫国的额头。 就在这时,念安突然一把抱住她的腿,小短腿努力往上蹬,试图攀上来。曾奶奶刚想弯腰去扶,念安已经灵巧地爬到她膝上,小手一伸—— 一颗松子糖,被塞进了老太太嘴里。 糖一入口,熟悉的甜香便在舌尖漫开——松子的焦香、蜂蜜的醇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气息。 老太太僵住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苏州沈家的大院里,爹爹下朝回来,袖子里总揣着采芝斋的松子糖,悄悄塞给她:“兰儿,莫让你娘瞧见。” 后来嫁入谢家,老爷知道她嗜甜,特意从苏州请了老师傅来京,就为让她吃上家乡味。 再后来……战火纷飞,流离失所,糖成了奢侈品,甜成了记忆里的东西。 她低头看着念安,小丫头正眨巴着眼睛,手里还攥着另一颗糖,似乎不明白曾奶奶为什么不动了。 “八十二年了……” 老太太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念安的头发,“卿卿找到了,孙子也有了,孙子都当爷爷了……” 她的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谢卿白发苍苍却腰背挺直,谢琦抱着卫国笑得温柔,南嘉正给小九擦脸上沾的面粉,谢妈妈和宋妈妈在厨房忙碌,锅铲声混着饭菜香飘进来。 可唯独少了那个人。 “老爷……” 她轻声呢喃,“你怎么还不回来?”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谢爷爷红着眼眶上前,握住母亲的手:“娘,爹他……” 老太太却摆摆手,打断了他。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绣着兰花的旧帕子,轻轻擦了擦念安沾了糖渍的小脸。 “这小丫头,倒像我小时候。” 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糖藏哪儿了?再给曾奶奶一颗。” 念安咯咯笑着,从兜里又掏出一颗,这次塞进了自己嘴里。 当晚,谢家祠堂的灯亮到很晚。 曾奶奶坐在太师椅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念安,面前摊着那本《文物南迁密录》。谢爷爷跪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母亲泡茶。 “卿儿。” 老太太突然开口,“明儿个,带我去看看你爹。” 谢爷爷的手一抖,茶水洒在案几上。 “好。” 他声音沙哑,“潭柘寺后山的银杏……爹最喜欢的那棵。” 窗外,小九的尾巴尖悄悄从门缝缩回去。他手里攥着一封刚写好的信,收件人写着: “陈默大师 亲启” 信纸一角,画着个小小的狐狸头,嘴里叼着颗松子糖。 (夜风拂过院角的梅树,仿佛有人在轻声哼着苏州评弹的调子。那声音穿过时光,落在每个人梦里。) “死生契阔,终有相逢。” ——沈家族训·扉页题记 第221章 未寄出的四十三封信 夜深了,谢家的灯火仍亮着。 曾奶奶沈如兰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那枚褪色的银杏叶书签——那是七十年前谢蕴夹在《楚辞》里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屋外秋风掠过院角的梅树,沙沙作响,像是时光在低语。 宋楠嘉轻手轻脚地为老人披上羊毛披肩,指尖触到老人单薄的肩膀时,心头一颤。八十二岁的沈如兰依然保持着苏州世家小姐的仪态,脊背挺直如少女时代,只有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泄露了岁月的痕迹。 楠嘉啊,去把小九叫来。曾奶奶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了尘封多年的心事。 宋楠嘉点点头,转身时瞥见老人摩挲着书签上已经模糊的兰卿共赏四字,指尖在字上停留得格外久。那是她的闺名,七十年来无人再唤的名字。 宋小九正在厨房帮小虎温习功课,狐耳敏锐地捕捉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见宋楠嘉站在门口,眼神示意他过去。 曾奶奶找你。宋楠嘉压低声音,好像是很重要的事。 小九的狐耳微微抖动,放下铅笔跟着宋楠嘉走向客厅。路过书房时,他看见谢琦正在灯下研究军事地图,眉头紧锁;谢卿老爷子则在隔壁房间擦拭那把跟随他半生的手枪,动作缓慢而庄重。这个家今晚似乎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 曾奶奶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手里多了一块黄铜怀表。小九走近时,怀表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暖的光晕,照亮了老人眼角的泪痕。 小九。沈如兰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曾奶奶有个不情之请。 小九的狐耳倏地竖起,尾巴在裤子里绷直。他安静地跪坐在老人脚边的软垫上,这是狐族对长者表示尊敬的姿势。 您说。 沈如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怀表外壳上精致的雕花,低声道:能算算……你曾爷爷是死是活吗?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宋楠嘉倒吸一口冷气,而刚走进客厅的谢琦停住了脚步。 老人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又带着某种固执的平静,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在心里憋了太久,久到连悲伤都变得克制。他什么都不会,就是个书呆子……这些年,怎么过的啊…… 小九的脑海里闪过爷爷曾提过的只言片语——谢蕴,字静安,苏州谢家独子,留洋学的是古典文学,却痴迷机械。1937年赴德国考察工业,本计划三个月后回国,却因战争爆发滞留异乡,从此杳无音信。 宋楠嘉悄悄握住谢琦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潮湿。她知道谢家从不轻易提起这位失踪的长辈,那是这个军人世家最柔软的一块伤疤。 曾奶奶打开怀表,里面的齿轮依然精密如新。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致静安,愿时光如斯,永不分离。——兰 这是订婚时我送他的。老人轻声说,他走那年,卿卿也在国外。临行前,他还答应给我带香水回来…… 小九深吸一口气,尾巴上的毛在裤子里炸开。他接过怀表时,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微弱灵力——这是被主人长期佩戴、寄托了深厚情感的物品,最适合作为寻踪媒介。 曾奶奶,我需要准备一下。小九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金光,姐姐,能帮我拿些朱砂和黄纸吗?在书柜第三层。 当宋楠嘉取来物品时,客厅已经被小九重新布置。窗帘拉紧,茶几被移开,地板上用盐画出一个复杂的法阵,七个狐尾形状的符文环绕着中央的怀表。 谢家三代人静静站在一旁。爷爷扶着母亲的肩膀,手指微微发抖;谢琦搂着宋楠嘉的腰,神情肃穆;连平时调皮的卫国和念安也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乖乖趴在沙发上看着。 小九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中式对襟衫。他咬破指尖,在黄纸上画下一串复杂符文,然后盘腿坐在法阵前。 魂溯·千里归踪! 随着咒语念出,小九的双眼完全变成金色,七条虚幻的狐尾在身后展开。怀表悬浮到空中,齿轮发出咔哒声,指针开始疯狂旋转。朱砂绘制的符文逐一亮起,最后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球,将小九笼罩其中。 光球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雪,很多雪。一栋木质结构的小屋,窗台上放着一盆顽强生长的绿植。镜头拉近,透过结霜的玻璃,可以看到一个白发老人伏案工作的背影。 这是……谢琦屏住呼吸。 老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典型的东方面孔,皱纹比沈如兰还要深些,但那双温和的眼睛与谢卿如出一辙。他手里拿着精细的镊子,正在组装一台微型蒸汽机车的模型。桌上摊开着泛黄的中文书籍,墙上挂着苏州老宅的素描。 活着!小九的声音有些发紧,曾爷爷在德国柏林郊外。 沈如兰猛地抓住儿子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谢卿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光球中的影像。 画面切换,显示谢蕴打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十三封信,每封都写着吾妻如兰亲启。最上面一封的日期是1978年1月。 他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回来。小九解释道,但因为政治原因,信件无法寄出,护照也被扣留。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尝试新的途径…… 影像继续变化,显示谢蕴的小书架上摆着各种语言的外交政策书籍,书页间夹满便签;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全家福,正是沈如兰与十岁的谢卿;衣柜最深处,一套中式长衫被小心保存,上面放着那台始终没有送出的蒸汽机车模型。 法术持续了约十分钟,小九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当影像最终消散时,他踉跄了一下,被谢琦及时扶住。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壁钟的滴答声格外响亮。 突然,沈如兰轻笑出声,眼泪却顺着皱纹流下:这个书呆子……果然还活着!她的声音带着七十年前苏州闺秀的娇嗔,连件毛衣都不会补的人,怎么熬过德国冬天的? 谢卿蹲下身,将头埋在母亲膝上,肩膀微微颤抖。这位经历过无数战场的老将军,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哭泣。 小九虚弱但兴奋地说:曾奶奶,我们带他回家! 宋楠嘉已经摊开世界地图,手指点在柏林的位置:德国现在和华夏还没建交,但我们可以通过羊城中转…… 谢琦迅速计算着:需要外交部特批,可能要请爷爷的老战友帮忙。 谢卿抬起头,红着眼眶却挺直腰板:娘,这次……儿子亲自去接爹。 沈如兰却摇摇头,苍老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不急。她眯起眼,嘴角扬起少女般的狡黠笑容,先让这老东西尝尝等的滋味——四十三年的信,得让他一封封亲手交给我。 屋外,一阵风吹落院中梅树的最后几片叶子。八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音。 宋楠嘉悄悄退出客厅,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在走廊的阴影里,她看见宋小九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但带着笑。 消耗太大了?她蹲下身,轻抚小九的额头。 小九虚弱地点点头,却眼睛发亮:值得。你知道吗,那些未寄出的信……每封开头都是吾爱如兰 宋楠嘉望向客厅,透过门缝看见沈如兰正小心擦拭那块怀表,嘴角含着八十岁老人不该有的甜蜜微笑。 世间最美的情书,小九轻声说,是未寄出的思念。 第222章 计划 客厅里的座钟敲了十一下,谢家人却全无睡意。得知谢蕴仍在德国的消息后,屋内一时陷入沉寂,只有沈如兰手中那枚银杏书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宋楠嘉的目光扫过全家人——谢卿腰背笔直地坐在扶手椅上,军人本色尽显;谢琦站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条;小九则乖巧地蹲在曾奶奶脚边,狐耳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这事必须从长计议。宋楠嘉轻声打破沉默,手指摩挲着茶杯上凸起的梅花纹样,中德尚未建交,任何大动作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谢琦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的小妻子平日里温婉似水,此刻眼中却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着光芒。 宋楠嘉感受到丈夫的目光,心头微跳,但很快镇定下来:最好是悄无声息地行动。她转向小九,我记得京大中药系最近是不是有德国学术交流? 小九的狐耳倏地竖起,眼中金光流转:对!柏林自由大学下个月要举办传统医学研讨会,王教授正在选随行人员!他尾巴在裤子里欢快地摇了摇,王教授肯定会带我去的! 提起王教授,小九脸上立刻浮现出孺慕之情。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中医是中药系德高望重的教授,自从发现小九对药材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后,就把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当亲孙子般疼爱。每次小九去他家,总能带回各种点心和小玩意儿。 谢卿眉头紧锁:小九毕竟年轻,这么重要的任务... 卿儿。沈如兰轻唤一声,手指轻抚过小九的发顶,让孩子说完。 小九蹭了蹭曾奶奶的手掌,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王教授常说我是他见过最有灵性的学生。上周他还说...小九突然压低声音,模仿王教授浓重的山东口音,小九啊,下个月德国人要来交流,你这鼻子比仪器还灵,可得给爷爷撑场面! 这惟妙惟肖的模仿让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宋楠嘉抿嘴轻笑,她见过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每次见到小九时眼角的笑纹都会深上几分,活像见了亲孙子。 如果是王教授带队,确实稳妥。宋楠嘉思索着,他对小九的偏爱全校皆知,安排个随行人员名额应该不难。 谢卿与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明天我去找老周下棋,探探外事口风。他手指轻敲扶手,那是军人特有的摩尔斯电码节奏,官方渠道也要准备着。 谢琦补充道:我查查德国那边的入境管理条例。见父亲投来警示的目光,他微微颔首,会用老办法。 宋楠嘉虽不明白老办法具体指什么,但她相信丈夫和公公的专业判断。她转向小九:明天一早你先去王教授家,就说...想提前了解德国交流的事。 小九眼睛一亮:我带上前天晒的陈皮!王爷爷最爱这个!他掰着手指数起来,再带点山药糕,上次他说血糖高不能多吃,但我偷偷看见他抽屉里藏了两块... 看着小九雀跃的样子,沈如兰眼中泛起温柔。她解开衣领处的盘扣,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一个小布包。布包展开,露出一枚温润的翡翠玉佩,上面精雕着并蒂莲纹样。 这是谢家祖传的玉佩,原本是一对。老人苍老的手指轻抚过玉面,静安带走了一块,这块留给了我。她将玉佩郑重地放到小九掌心,带上它。静安...会认得的。 小九双手接过,感受到玉佩上流转的微弱灵力——这是历经岁月沉淀的思念,比任何法术都要强大的联系。他将玉佩贴在额头,九尾狐特有的感应能力让他看到了片段回忆:年轻时的沈如兰与谢蕴在苏州园林中,两人各执一枚玉佩,相视而笑... 我会像保护自己的尾巴一样保护它。小九将玉佩贴身收好,尾巴在裤子里轻轻摆动。 沈如兰嘴角微扬,伸手捏了捏小九的脸颊:你这孩子。她转向全家人,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一切...不可操之过急。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宋楠嘉看见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但转瞬即逝。沈如兰挺直了脊背,又恢复了那个历经沧桑却依然优雅的世家主母形象。 夜深了,众人陆续离开客厅。宋楠嘉最后看了一眼独坐灯下的沈如兰——老人依然握着那枚银杏书签,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宛如一幅历经岁月的水墨画。 回到卧室,谢琦关上门,突然将宋楠嘉拉入怀中。 你今天...很不一样。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那些考虑...周全得像个经历过大风浪的人。 宋楠嘉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只是...多想了些。她转移话题,王教授真的会把小九当亲孙子疼吗? 谢琦松开她,解开军装最上面的扣子:去年冬天小九发高烧,王老爷子冒着大雪来家里守了一整夜。他眼中泛起暖意,老人家红着眼睛说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孩子可不能有事 宋楠嘉心头一热。她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句话——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但有些感情,就是比血缘还要深厚。 窗外,一阵夜风吹过院角的梅树,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八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希望的曙光。 第223章 甜味时光 天刚蒙蒙亮,小九就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厨房。 他尾巴尖儿欢快地摇晃着,从空间农场取出昨晚就准备好的面团——这是他用空间小麦粉特制的,加入了蜂蜜和核桃碎,烤出来会带着王教授最爱的焦糖香气。 灶台上的煤炉还封着火,小九指尖闪过一缕狐火,蓝色的火苗立刻欢腾起来。他把面团分成小块,捏成王教授喜欢的兔子形状,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盘。 这么早? 宋楠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得小九差点把尾巴现了形。他扭头看见披着外套站在那里,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 我、我给王教授做面包...小九耳朵发烫,手忙脚乱地把一包糖果塞进布兜。那是他用空间农场的甘蔗熬的牛轧糖,里面夹着花生和芝麻。 宋楠嘉走近,闻到面团发酵的甜香,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陈皮带了吗? 带了!小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去年晒的,王教授说这个纹路最漂亮。 宋楠嘉看着小九眼中闪烁的光芒,心头一软。这孩子平日里调皮捣蛋,可一提到王教授,立刻乖巧得像只家猫。她帮小九把面包放进烤炉,调了调火候。 去吧,路上小心。她替小九整了整衣领,记得问问德国交流的事,自然一点。 小九用力点头,面包一出炉就迫不及待地装进竹篮,盖上蓝布。临出门前,他忽然转身,从空间里掏出一小罐鲜奶和几个鸡蛋。 姐姐,给曾奶奶做舒芙蕾吧!他眨眨眼,昨天我看见她盯着你那本食谱看了好久。 话音未落,小九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晨光中,他那头乌黑的长发随着步伐飞扬,活像只欢快的小狐狸。 宋楠嘉望着他的背影,摇头轻笑。回到厨房,她拿起那罐鲜奶——这是空间农场的荷兰乳牛产的,比70年代的牛奶更加香浓。她决定听从小九的建议,为曾奶奶做点特别的。 太阳完全升起时,宋楠嘉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她把鸡蛋分离,蛋黄加入空间白糖打发,蛋白则用筷子手动搅打——虽然可以用空间里的电动打蛋器,但她还是选择了这个时代常见的方式。 楠嘉啊,在忙什么? 沈如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楠嘉转身,看见曾奶奶站在厨房门口,一身素色旗袍,银发挽得一丝不苟。老人眼中带着好奇,目光扫过台面上的食材。 曾奶奶,我给您做舒芙蕾。宋楠嘉擦了擦手,配奶茶好不好? 沈如兰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舒...芙蕾?她念这个洋词时带着苏州口音的柔软,我在巴黎留学时吃过,现在国内很少有人会做了。 宋楠嘉心头一跳——她差点忘了曾奶奶是留过洋的大家闺秀。好在她穿越前是个烘焙爱好者,这道法式甜点难不倒她。 我照着外文书学的。她含糊地解释,同时把牛奶倒入小锅,您先去院子里坐会儿,马上就好。 沈如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在厨房的小凳上坐下:我看看你怎么做。老人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彩,静安最爱吃甜食,当年在维也纳,他一个人能吃下三块萨赫蛋糕... 宋楠嘉动作一顿,心头涌上一股暖流。这是曾奶奶第一次主动提起谢蕴的往事。她悄悄调整了配方,多加了一勺糖。 灶火噼啪作响,宋楠嘉把调好的面糊倒入抹了油的搪瓷碗里——没有专业的舒芙蕾模具,只能用这个代替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碗放进铁锅,盖上锅盖,用小火慢烘。 等待的间隙,她开始煮奶茶。红茶是空间农场种植的阿萨姆,她加入鲜奶和一点点盐——这是她在西藏旅行时学到的秘方,能让奶茶更加香浓。 加盐?沈如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眼中闪过惊讶,我在伦敦时,女房东也这么煮。 宋楠嘉微笑:能中和涩味,带出甜香。 二十分钟后,舒芙蕾出炉了。金黄色的表面微微隆起,散发着蛋奶的甜香。宋楠嘉撒上一层糖粉,又摘了几片空间农场的新鲜薄荷做装饰。 院子里,晨露未干。她把舒芙蕾和奶茶放在石桌上,沈如兰端坐着,背挺得笔直,可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盘甜点。 趁热吃最好。宋楠嘉把勺子递给老人。 沈如兰舀了一勺,舒芙蕾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的口感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慢慢咀嚼,忽然笑了:比巴黎丽兹酒店的还要松软。 宋楠嘉心头一暖,正要说话,却看见老人眼中泛起水光。 静安第一次带我吃西点,是在海市**饭店。沈如兰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他笨手笨脚地把奶油弄到了鼻尖上...老人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宋楠嘉静静坐着,没有打扰。阳光透过葡萄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曾奶奶的银发在晨光中如同镀了一层金边,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八十年的故事。 他会回来的,曾奶奶。宋楠嘉轻声说,小九一定能找到他。 沈如兰抬起头,眼中的脆弱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个优雅自持的大家风范。她抿了一口奶茶,忽然问道:这茶...不是国内的品种吧? 宋楠嘉心头一跳——曾奶奶的味觉竟如此敏锐。 是...印度产的。她谨慎地回答,朋友从香港带的。 沈如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追问。两人安静地享用着早餐,院墙外偶尔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衬得小院更加宁静。 楠嘉。沈如兰突然开口,下午陪我去趟供销社吧。 宋楠嘉惊讶地抬头。 老人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少女般的狡黠:总得做身新衣裳,等那个老东西回来。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推开,小九风一般冲了进来,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眼中金光闪烁。 王教授答应了!他气喘吁吁地宣布,下个月柏林研讨会,我是特别随行人员!他挥舞着一张纸,这是初步行程!曾奶奶!姐姐!我们要去德国了! 沈如兰的手微微一颤,茶杯在碟子上碰出清脆的声响。阳光正好,照在老人微微扬起的嘴角上,那笑容里,有八十年的等待,也有新生的希望。 第224章 密会 晨雾未散,爷爷的吉普车已经停在了西山别院外。老将军整了整军装领口,铜扣擦得锃亮,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手中提着一个小皮箱,里面装着沈如兰连夜整理的老照片和谢蕴当年留下的手稿。 谢将军,首长在等您。一位年轻参谋快步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 谢卿微微颔首,跟着参谋穿过几道回廊。别院内松柏森森,晨露打湿了他的皮鞋。走到最里间的书房前,参谋轻轻叩门三声,停顿,再两声。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书房内光线柔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窗前看文件,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眼角皱纹深刻,目光却炯炯有神。 小卿,坐。首长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的藤椅上。 谢卿挺直腰背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他注意到首长手边放着一个已经打开的档案袋,上面印着二字。 资料我都看了。首长轻轻拍了拍档案袋,谢蕴同志在德国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谢卿喉结滚动了一下:首长,家父他... 先不说这个。首长摆摆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紫砂壶,亲自给谢卿倒了杯茶,你还记得1943年滇*公路上的那批盘尼西林吗? 谢卿一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抗战最艰难的时期,他所在的部队伤员感染严重,缺医少药。就在绝望之际,一批珍贵的盘尼西林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前线,救活了数百名战士。 是...苏州沈家暗中筹措的。谢卿声音有些发涩,家母变卖了所有嫁妆。 首长点点头,眼中闪过感慨:沈老夫人当年何止捐了药品。海市沦陷后,她利用沈家在租界的关系,掩护了上百名地下工作者。他抿了口茶,国家不会忘记有功之臣。 谢卿胸口一阵发热。他没想到,时隔三十多年,首长还记得这些往事。 说回正事。首长神色一肃,现在是1978年,我们和联邦德国还没有建交,这事不能走明路。他拿起档案袋,抽出一张照片推给谢卿,但谢蕴同志掌握的技术,对国家很重要。 照片上是一张设计图纸的局部,谢卿一眼认出了父亲那工整如印刷体般的字迹——那是他从小就熟悉的笔迹。图纸边缘标注着高速轴承改良方案,1956。 这...这是... 你父亲在德国马格德堡机械厂工作时的设计。首长声音低沉,他这些年来,一直在用这种方式...报效祖国。 谢卿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起母亲每年除夕都会多摆一副碗筷,想起她总说静安不是不想回来,是回不来... 首长,我请求... 听我说完。首长抬手制止了他,直接外交途径行不通,但我们有别的办法。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老话怎么说来着?狸猫换太子 谢卿瞳孔微缩。作为经历过特殊年代的老军人,他立刻明白了首长的言外之意。 您是说... 下个月柏林有个工业展览会,我们有个代表团要去。首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名单已经定了,但可以调整一两个人。 谢卿接过信封,里面是一份行程表和人员名单。他的目光落在随行技术顾问一栏上。 小九那孩子的事,我听说了。首长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王教授报上来的随行名单里有他,很好。狐族的天赋,正好派上用场。 谢卿心头一震——首长竟然知道小九的真实身份! 别紧张。首长笑了笑,当年在太行山打游击时,我还见过真龙呢。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外交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会有人配合。国安局在欧洲也有几个可靠的关系网。 谢卿跟着站起来,军姿笔直:请首长指示! 分两步走。首长转身,目光如炬,先让小九随学术团确认谢蕴同志的具体位置和情况。然后...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工业团会有人接应,用狸猫换太子的方式把人换出来。 谢卿呼吸急促起来。这个计划大胆而精密,若非高层首肯,绝无可能实施。 记住,这事只有你我知道全貌。首长声音更低了,连你儿子都不要说太多。那边人太多了,太显眼。 首长走回谢卿面前,突然伸手替他整了整军装领口,这个亲密的动作让老将军鼻头一酸。 静安兄能回来,对你家是团聚,对国家...首长拍了拍谢卿的肩膀,是人才的回归啊。 离开别院时,晨雾已经散去。谢卿坐进吉普车,发现副驾驶上多了一个牛皮纸袋。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崭新的护照,照片栏空着,而姓名处已经印好了一个化名——。 司机轻声说:首长交代,这本护照要交给最合适的人使用。 谢卿深吸一口气,将护照贴身收好。吉普车驶离西山,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第225章 核桃密码 谢卿推开家门时,院子里阳光正好。小九正蹲在葡萄架下挑拣药材,听到熟悉的军靴声立刻竖起耳朵,转头绽开笑脸:爷爷回来啦! 老将军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指节在发丝间不着痕迹地多停留了两拍。小九金色瞳孔微微一缩——这是他们在军区大院里约定的暗号。 小九啊,谢卿解开风纪扣,带着牛津腔的普通话在晨光里格外温雅,给爷爷烤个核桃面包可好?再煮杯拿铁,送到书房来。他顿了顿,眼角笑纹加深,要像193**年在剑桥喝的那种。 小九眨了眨眼。爷爷今天不仅破例要喝咖啡,还提起留学往事——这绝不寻常。他尾巴在裤管里轻轻扫动:知道啦!用姐姐的意大利咖啡豆! 厨房里,宋楠嘉正在揉面,听到动静抬头。作为孙媳妇,她敏锐地注意到公公比平时多解开了领口一颗纽扣——这是有要事相商的信号。 爷爷,早饭还温着。她擦了擦手,故意用了家常称呼。在1978年的军区大院,隔墙有耳,谨慎已成习惯。 谢卿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灶台上的铝制水壶:有劳了。今天倒是想念起英国的下午茶了。这句话让宋楠嘉手指一颤——老将军从不主动提及留学经历。 待谢卿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后,小九像阵风似的卷进厨房:姐姐!爷爷要喝拿铁!他明明最讨厌咖啡! 宋楠嘉从空间农场取出珍藏的咖啡豆。这些来自巴西的阿拉比卡豆在七十年代的中国堪称奢侈品,幸好有空间农场能自给自足。 用这个。她压低声音,再加点你上次存的灵蜜。作为孙媳妇,她比谁都清楚谢卿的口味——这位留学英国的老将军表面上嫌弃洋派作风,书房里却永远备着大吉岭红茶。 当小九端着鎏金咖啡杯敲响书房门时,怀表指针刚好指向十点。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红木书桌上投下细碎光斑,映着谢卿手中泛黄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1938年伦敦初版,扉页还留着防空洞潮气留下的水渍。 进来。 书房里弥漫着雪茄香。小九鼻子动了动——爷爷竟抽起了珍藏的古巴雪茄,这盒还是去年谢琦从南疆带回来的。 搁这儿。谢卿用钢笔指了指桌面空处,钢制的笔帽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小九注意到钢笔笔夹上刻着oxford 1939——这是爷爷从不离身的留学纪念物。 咖啡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声响。谢卿忽然合上诗集,从抽屉取出个牛皮纸信封:把这个交给王教授,就说是你要的德文医书。 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小九的狐尾在裤管里绷直了——这分明是微缩胶卷的重量。他刚要开口,楼梯间突然传来脚步声。 爷爷,李婶送了新摘的杨梅。宋楠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伴随着三下规律的敲门节奏——这是提醒。 谢卿从容地将信封塞进小九书包夹层,提高声音道:搁厨房吧,正好配小九的面包。转向小九时,眼神已恢复长辈的慈爱,下周你王爷爷生辰,记得提醒奶奶备礼。 小九会意,故意大声道:知道啦!我作业还没写完呢!抓起书包蹦跳着离开,在门口与宋楠嘉擦肩而过时眨了眨眼。 宋楠嘉端着杨梅进屋,瞥见书桌上并排放着的咖啡与红茶,心下了然。作为孙媳妇,她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将青瓷碗放在窗台小几上:爸,杨梅用井水冰镇过。 谢卿忽然唤住她:楠嘉。老将军从书柜深处取出一本相册,翻开泛黄的一页。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谢卿站在剑桥国王学院前,身旁站着个戴圆框眼镜的清瘦男子,两人手中各执一本《机械原理》。 下个月,谢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让小九带上这个。 宋楠嘉接过夹在相册页间的另一张照片——正是谢蕴1937年在勃兰登堡门前的单人照。她突然明白过来,这是要让小九对照着两张照片,确认曾祖父现在的模样。 我今晚就缝进他内衬里。她轻声承诺,指尖在照片边缘摩挲。照片背面的钢笔字迹已经模糊,但仍能辨认出berlin,1937.6的字样。 谢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忽然轻笑:比起剑桥食堂的刷锅水,还是你的手艺好。阳光穿过蕾丝窗帘,在他肩章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上面的将星在七十年代的晨光里依然闪耀。 第226章 狐火为誓 小九抱着牛皮纸信封冲出书房,却在走廊拐角猛地刹住脚步。他狐耳颤动,捕捉到书房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声音像把钝刀,突然扎在他心口上。 犹豫不过三秒,小狐狸转身跑回书房,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撞了进去。 爷爷! 谢卿正站在窗前凝视那张勃兰登堡门的老照片,闻声迅速将照片塞进内袋,但小九已经看到了老人泛红的眼角。 没等谢卿开口,小九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一头扎进爷爷怀里。他个子只到谢卿胸口,毛茸茸的脑袋正好贴在老将军心脏位置,听到那里传来沉重而缓慢的跳动。 爷爷不要担心,小九的声音闷在军装布料里,带着狐狸特有的咕噜声,我一定把曾爷爷给您带回来。他仰起脸,金色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细线,不要担心,我保证的! 谢卿浑身一僵。这位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老将军,早已习惯了将情绪锁在钢铁般的面具之后。可此刻,小九身上传来的温暖透过军装,竟让他坚固的防线出现了裂缝。 小鬼头...谢卿的大手最终落在小九发顶,无意间摸到那个小小的发旋——和父亲谢蕴的一模一样,都是顺时针偏左三十度。这个发现让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小九敏锐地察觉到爷爷的情绪波动,抱得更紧了。他悄悄释放出一丝狐族特有的安抚灵力,像暖流般缓缓包裹住老人。谢卿军装上的功勋章硌着小九的脸颊,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蹭了蹭那些冰冷的金属——每一枚都代表着爷爷保家卫国的岁月。 您看,小九突然松开手,后退半步,掌心地燃起一簇蓝色狐火,我用本命火起誓! 狐火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核心处闪烁着点点金光。谢卿虽然早已知道小九的真实身份,但亲眼见到这超自然火焰还是呼吸一滞。更让他震惊的是,火焰中隐约浮现出九条尾巴的虚影——这是九尾狐最郑重的誓言。 胡闹!谢卿急忙去捂那团火,收起来!作为经历过特殊年代的老军人,他本能地环顾四周确认窗帘是否拉严。 小九却固执地举着手,狐火中的尾巴虚影越来越清晰:我们狐狸的誓言一旦用本命火立下,就一定会实现!曾爷爷一定会... 话音未落,谢卿突然一把将小九搂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小狐狸了一声。老将军的下巴抵在小九发顶,声音沙哑:...知道。 一滴温热液体落在小九发间,又迅速被军装布料吸干。等谢卿松开手时,已经恢复了那个威严的将军形象,只有眼角残留着些许湿痕,很快被他用指节抹去。 记住,谢卿整理着被小九蹭皱的军装,声音恢复沉稳,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他顿了顿,从抽屉取出一个红绸小包,这个带上。 小九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枚铜制怀表,表盖上刻着精细的齿轮纹样。按下机括,表盖弹开,露出里面微微发黄的合影——年轻的谢蕴与沈如兰在苏州园林的合影,两人中间站着穿背带裤的小谢卿。 这是... 1921年拍的。谢卿轻声道,带着它,或许...对辨认有帮助。 小九郑重地将怀表贴身收好,突然想起什么:爷爷,您还没喝咖啡呢!都要凉了! 谢卿望向桌上那杯被遗忘的拿铁,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还是这么苦。可这次,他却把整杯都喝完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祖孙二人之间投下一道金线。谢卿军装上的功勋章与小九眼中未褪的金芒交相辉映,仿佛跨越时空的承诺。 去吧。谢卿最后拍了拍小九的肩膀,你姐姐该等着急了。 小九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手指在胸前比了个奇怪的手势——三指并拢,两指弯曲,像是狐狸耳朵的形状。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暗号,代表一切有我。 谢卿怔了怔,随即回以标准的军礼。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郑重的承诺,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达成了无声的契约。 第227章 化妆 姐姐!你会化妆吗?小九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手里挥舞着谢蕴的老照片,就是把曾爷爷化成其他人样子的那种! 宋楠嘉正在用空间农场的材料制作水果软糖,闻言差点打翻糖浆。她放下铜锅,擦了擦手接过照片: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九的狐耳在发丝间不安地抖动,尾巴把裤管撑出明显的轮廓。他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道:爷爷说要用狸猫换太子的方法接曾爷爷回来嘛!他指着照片,总得让曾爷爷变个样子才能过关卡呀! 宋楠嘉若有所思地端详照片。黑白影像上的谢蕴戴着圆框眼镜,文质彬彬,左眼角有颗明显的小痣。作为穿越前经常看特效化妆视频的爱好者,她确实懂些基础技巧。 我懂一些,但需要特殊材料...她突然眼睛一亮,空间农场有乳胶和颜料!自从发现空间商场里有专业化妆品专区后,她还没机会使用那些产品。 小九兴奋地蹦起来,差点现出原形:我就知道姐姐有办法!他凑近照片,指尖轻点谢蕴的眉骨,曾爷爷这里有个特别的弧度,我用法术可以暂时改变,但维持不了太久。 宋楠嘉从空间取出化妆箱,又翻出一本现代特效化妆手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中,她快速浏览着老年妆的步骤:我们需要改变几个关键特征——眉毛形状、眼角下垂度、鼻梁高度... 小九好奇地戳了戳乳胶假体,鼻子皱起:这闻起来像煮过头的山药! 别闹。宋楠嘉拍开他的爪子,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的变形术能维持多久? 小九歪头计算: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大概三小时,但如果只是微调五官...他眼睛一亮,可以撑一整天! 宋楠嘉快速在纸上画出方案:这样,你用妖术改变骨骼轮廓,我用化妆品处理皮肤纹理和年龄感。她指着谢蕴眼角的痣,这个标志性特征得保留,但可以移到右眼。 两人头碰头地研究着,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光影。小九忽然安静下来,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忧虑:姐姐...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宋楠嘉停下笔,发现小九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轻轻握住那只手——掌心有练习符咒留下的灼痕,根本不像个少年该有的手。 不会失败。她声音坚定,因为我们会做万全准备。从空间取出一瓶闪着微光的粉末,看,这是精灵尘,掺在粉底里能让妆容二十四小时不脱妆。 小九嗅了嗅,狐耳倏地竖起:这是月光下采集的!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妖力竟然能与这种物质共鸣,姐姐的空间连这个都有? 宋楠嘉神秘一笑:还有更好的。她取出一盒看似普通的肤蜡,记忆肤蜡,塑形后会自动贴合面部肌肉运动,就像第二层皮肤。 小九迫不及待地试验起来。他对着镜子施展变形术,同时配合宋楠嘉的化妆技巧。随着乳胶、肤蜡和妖力的共同作用,镜中的面容逐渐变成个陌生老者——灰白眉毛,下垂的眼角,连皮肤纹理都栩栩如生。 太神奇了!小九张嘴说话时,甚至能看到宋楠嘉给他做的假牙套随着嘴唇开合,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宋楠嘉却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等等,有个问题。她指着小九的脖子与下颌交界处,妖术改变的轮廓和化妆品处理的皮肤质感在这里有断层。 小九扭头查看,果然发现一道细微的分界线。他苦恼地抓抓头:我的变形术最多覆盖到下颌... 我有办法。宋楠嘉从空间取出一条灰色围巾,用这个遮挡。她比划着,就说曾爷爷有咽喉旧疾,必须保暖。 两人相视一笑,击掌庆祝。小九的尾巴在椅背后欢快地摇晃,不小心扫落了桌上的糖粉罐子。白色粉末洒了一地,小九慌忙蹲下收拾,却听到宋楠嘉笑出声。 怎么了?他抬头,鼻尖上沾着糖粉。 宋楠嘉指着他:你现在真像只偷吃的小狐狸。她突然顿住,若有所思,等等...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完全可以现出原形带曾爷爷逃跑啊! 小九眼睛一亮:对哦!谁会在意多只狐狸!他兴奋地转了个圈,又突然严肃起来,不过曾爷爷年纪大了,可能受不了高速移动... 所以我们还是以伪装为主。宋楠嘉合上化妆箱,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得给曾爷爷准备合身的衣服。德国现在流行什么风格? 小九狐耳一抖:王爷爷说东德人常穿深色工装!他翻出一本地理杂志,看,这种立领外套! 宋楠嘉迅速在纸上画出设计图:空间农场有缝纫机,我可以照着做。她指着谢蕴照片里的身形,曾爷爷肩膀比较窄,得收一下肩线... 正讨论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小九迅速撤去变形术,宋楠嘉则一把将化妆材料扫进空间。当谢琦推门进来时,只见两人正地熬煮果酱。 做什么呢这么香?谢琦凑近锅灶,军装袖口擦过宋楠嘉的发梢。 小九抢先回答:姐姐教我熬草莓酱!他尾巴在裤管里愉快地摆动,眼中金光流转,可甜了,姐夫尝尝? 谢琦挑眉看着锅里可疑的灰色糊状物,又看看妻子憋笑的表情,明智地选择了不追问。作为军人,他早已学会分辨什么时候该保持战术性失明。 待谢琦离开,小九和宋楠嘉同时舒了口气,继而相视而笑。阳光西斜,为厨房镀上金色边框,照在那张被糖浆沾湿一角的照片上——谢蕴温和的笑容仿佛也染上了甜味。 一定会成功的。宋楠嘉轻声说,不知是在安慰小九还是自己。 小九重重点头,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狐火,在夕阳下如同希望的灯塔:我保证。 第228章 礼物2 宋楠嘉坐在缝纫机前,指尖捻着一缕泛着银光的丝线。这是她从空间农场九尾狐毛专区找到的特殊材料,据说能干扰电子信号。缝纫机嗒嗒作响,在东德风格外套的深灰内衬上绣出复杂的符咒图案。 姐姐,你看这个行吗?小九突然从门边探出头,手里举着个油纸包。 宋楠嘉抬头,看见小狐狸鼻尖上沾着面粉,活像只偷吃的小花猫。她放下手中的活计,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粉红色的糕点,做成元宝形状,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定胜糕?宋楠嘉认出了这个苏州传统点心,你什么时候学的? 小九的尾巴在裤管里得意地摇了摇:刚跟曾奶奶学的!他凑近外套内衬,好奇地戳了戳那些发光的纹路,哇,这些符咒会动! 确实,绣在布料上的银色纹路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微微波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宋楠嘉轻轻抚过那些纹路:小九,用你的妖力激活试试。 小九指尖凝聚一点金光,轻触符咒中心。霎时间,所有纹路亮起又熄灭,布料表面闪过一丝电流般的蓝光,随即恢复普通模样。 成功了!小九欢呼,这样过海关时扫描仪会显示普通棉布!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门外跑,对了,我还要准备些华夏吃食带给曾爷爷! 宋楠嘉笑着摇头,继续埋头缝制。这件看似普通的立领外套,领口暗袋里还藏着空间农场特制的导航芯片,袖口纽扣则是微型通讯器。她正缝着,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小九清脆的声音: 曾奶奶!曾爷爷喜欢吃什么呀?我要做些带给他! 针尖一顿,宋楠嘉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透过半开的窗户,她看见沈如兰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手中的绣绷停在半空。老人银白的发髻在午后的阳光中如同落雪,脸上的表情一时难以辨认。 静安啊...沈如兰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他最爱甜食,尤其喜欢观前街黄天源的松子糖。 小九已经掏出小本本认真记录,狐耳在发丝间若隐若现:还有呢? 枣泥麻饼要酥皮多的,定胜糕要夹豆沙馅...沈如兰的眼神渐渐飘远,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那个站在苏州茶食铺前的青衫男子,夏天要吃薄荷绿豆糕,冬天要喝桂花冬酿酒... 小九笔下生风,突然抬头:曾爷爷吃辣吗? 沈如兰轻笑出声,眼角皱纹舒展开来:苏州人哪吃得惯辣?他第一次尝到川菜,辣得直喝龙井,还嘴硬说是别有风味...老人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手指收紧,那年他二十二岁,刚从德国留学回来... 一阵风过,葡萄叶沙沙作响。小九乖巧地蹲在曾奶奶脚边,任由老人颤抖的手抚过他的发顶。当沈如兰收回手时,掌心多了一枚褪色的银杏书签。 把这个也带上。沈如兰将书签放入小九掌心,他看到就会明白。 小九郑重地接过,发现书签背面用蝇头小楷题着一句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墨迹已经淡了,但笔锋间的柔情依旧清晰可辨。 我马上去准备!小九轻轻拥抱了曾奶奶,转身跑向厨房,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摆动。 厨房里很快响起锅碗瓢盆的声响。宋楠嘉放下缝到一半的袖子,走到窗前观望。只见小九正手忙脚乱地和面团搏斗,灶台上摆满了各色食材——有从空间农场取出的新鲜桂花蜜,也有这个时代供销社才能买到的限量白糖。 姐姐!小九看到她,立刻举起沾满面粉的双手求助,松子糖总是粘牙怎么办? 宋楠嘉卷起袖子加入战斗。她发现小九竟然严格按照民国时期的配方,连松子都要一颗颗手工去衣。 其实可以用现代工艺...她刚开口,就在小九固执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好吧,既然是给曾爷爷的礼物,自然要还原记忆中的味道。 两人忙活到夕阳西下,厨房里飘满甜香。定胜糕、松子糖、枣泥麻饼整齐地码在竹篾上,小九还用冰系法术做了个简易冷藏箱,专门存放要带去的薄荷绿豆糕。 曾爷爷吃到这些,一定会想起家的味道。小九小心翼翼地给每样点心包上油纸,打上红绳结。 宋楠嘉注意到他特意将每份点心都做成小份量:怎么不做大些? 小九的耳朵耷拉下来:曾奶奶说...曾爷爷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他突然抬头,金色瞳孔在暮色中闪闪发亮,但我准备了姐姐空间里的营养粉!可以偷偷加在点心里! 夜色渐深,宋楠嘉终于完成了那件特殊外套。她将衣服挂起来检查时,谢琦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军装外套搭在肩上。 忙完了?他走近,手指抚过外套内衬上那些奇特的纹路,这是... 能干扰电子信号的符咒。宋楠嘉轻声解释,小九的妖力激活后,可以维持48小时。 谢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轻轻握住妻子的手:听爷爷说曾爷爷年轻时...最爱吃枣泥麻饼配碧螺春。 宋楠嘉心头一热,突然明白了小九为何如此执着于还原这些细节。味觉记忆是最顽固的乡愁,一口熟悉的味道,胜过千言万语。 月光透过窗棂,为厨房里那些打包好的点心笼上柔光。小九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包完的松子糖。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或许正梦见到曾爷爷尝到这些点心时欣慰的笑容。 而在院子的另一端,沈如兰的房间里,一盏孤灯亮到天明。老人面前摊开着1936年的日记本,页间夹着干枯的桂花,墨香与花香交织,诉说着八十年来从未褪色的等待。 第229章 两难 院门被推开时,丫丫正坐在葡萄架下写作业。秋日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铅笔在算草本上沙沙作响。当她抬头看清来人时,铅笔尖地断了。 宝宝,妈妈回来了。站在院门口的女人穿着朴素的灰色外套,手里提着行李袋,眼角有掩不住的疲惫,还有你爸爸。 路明——那位全军区闻名的单兵王,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站在妻子身后,军装肩章上的灰尘显示他们刚刚长途跋涉归来。 丫丫慢慢合上作业本。九岁的女孩已经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还知道自己有女儿啊。 谢莹手中的行李袋地掉在地上。她向前迈了一步,却被女儿的眼神钉在原地。 我是指望不了你们两个人了。丫丫把铅笔放进铁皮盒,发出清脆的响声,还好有干妈,还有爷爷奶奶,曾爷爷太祖奶奶。 路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丫丫... 我一度认为做干妈的女儿是幸运的。丫丫打断父亲,声音开始发抖,我从小没见过妈妈,一直被所谓的后妈虐待——差点冻死饿死。 谢莹的脸色瞬间惨白。 记得那个下着漫天大雪的晚上吗?丫丫的眼睛在夕阳下像两潭冰水,她把我关在外面,我敲门没人开。实在冷得不行,我去找了干妈。她嘴角扯出一个不像笑容的表情,那会儿干妈还不是我舅妈,就敢和后妈吵,也愿意养我。 厨房的窗户无声地开了一条缝。宋楠嘉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炒菜的铲子,却不敢出声打扰这场迟来的对峙。 我最大的愿望是成为干妈的女儿。丫丫的声音突然哽咽,后来才知道她是我舅妈...但干妈对我还是如一的好,即便有了念安和卫国。 路明的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谢莹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妈妈你为什么老是缺席我的人生?丫丫突然提高了声音,按你这三年两年回一次家的样子,我结婚生孩子你都不知道在哪里吧? 一阵风吹过,葡萄叶沙沙作响,像在附和这残酷的质问。 如果没遇到干妈...丫丫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我是不是就死在那个冬天了?你也就好安心出去任务了,对吗? 谢莹像被击中般踉跄了一下,路明急忙扶住妻子。男人的眼眶通红:丫丫,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丫丫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任务比我重要,所以你可以在我还是婴儿时就弃我而去?爸爸假装我妈死了,找个女人假结婚...而我呢?不洗衣服就打,不烧饭打,不砍柴打...没有饭吃,没有水喝,没有衣服穿! 宋楠嘉的铲子掉在了地上。她知道丫丫有过不幸的童年,但亲耳听到这些细节还是让她的心像被揪住一样疼。 爱在哪里啊?想在哪里啊?丫丫的声音已经嘶哑,电话没一个,信没一个,衣服没一件,连个馒头也没见...就靠看见了说一句我爱你对爸爸是爱我的,为了我放弃出勤转文职,只是不允许? 路明突然大步上前,在女儿面前单膝跪下。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单兵王,此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王伯伯...都告诉你了? 丫丫点点头,眼泪砸在父亲笔挺的军裤上:知道你放弃出勤转文职要陪着我...可妈妈呢?她看向呆立原地的谢莹,妈妈心里装着大爱,就是没有我的位置,对吗? 谢莹像被这句话刺穿了。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想摸丫丫的脸,却被躲开。 丫丫。谢爷爷的声音从堂屋门口传来。老人拄着手杖,身影在夕阳中显得格外高大,你爸爸妈妈是爱你的。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丫ya压抑的抽泣声。 我们华人...表达爱比较含蓄。谢爷爷慢慢走到曾孙女身边,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按在她肩上,他们出任务是为了国家,为了像你这样的孩子能和平生活。 丫ya倔强地别过脸,眼泪却止不住。 太爷爷不怪你有怨气。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不能磨灭你父母的爱。每次他们在生死关头,就是想着活着回去见丫丫,才能坚持下来。 谢莹终于崩溃般跪倒在地,颤抖着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个褪色的布娃娃:每年...你生日...我都买了礼物...她把娃娃捧到女儿面前,布料上还有暗沉的血迹,去年在叙利亚...差点没能...带回来... 丫ya盯着那个脏兮兮的娃娃,突然认出这是四岁时在供销社橱窗里见过的那款。当时她扒着玻璃看了好久,却从不敢开口要。 路明解开军装领口,从贴身处取出一个塑料皮笔记本,翻开全是稚嫩的涂鸦——那是丫丫三岁时画的全家福。 爸爸...一直带着。男人粗糙的手指轻抚过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在越南丛林里...被雨水泡烂了...我用塑料布...一层层包好... 丫ya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看向母亲,谢莹正无声地流泪,额前的白发在夕阳下刺痛了她的眼睛——妈妈什么时候有了白发? 宋楠嘉轻轻推开厨房门,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桂花糖藕。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盘子放在石桌上,然后悄悄退开。 一阵风吹过,桂花香弥漫在院子里。丫ya突然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路明紧紧抱住女儿,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谢爷爷悄悄退后几步,对站在角落的宋楠嘉点了点头。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合在一起,像一幅历经风雨却终得团圆的画卷。 而在院墙的阴影处,小九抱着刚睡醒的念安,轻轻捂住了小家伙的眼睛。有些泪水,有些原谅,需要最私密的空间。 第230张遗书 夜深了,谢家小院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宋楠嘉轻轻合上卧室门,看见谢琦正坐在床边擦枪,昏黄的台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孩子们都睡了?谢琦没有抬头,手中的枪布在金属部件上来回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宋楠嘉点点头,走到梳妆台前取下耳环。铜镜里映出谢琦紧绷的下颌线——他每次心情沉重时都会这样。 丫丫...最后还是让莹姐抱了。她轻声说,从镜子里观察丈夫的反应,哭累了就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谢琦的动作顿了一下,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父亲把二姐的遗书...都给丫丫看了? 宋楠嘉转过身,发现谢琦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走过去,轻轻握住他的手,将那把擦得锃亮的手枪放到床头柜上,每封遗书开头都是亲爱的丫丫... 她的声音哽住了。那些被谢景从机密档案室调出来的信件,字里行间浸透着血与泪。最后一封尤其令人心碎——谢莹在***亚被围困时写的,铅笔字迹因为爆炸震动而歪歪扭扭:「宝贝,如果妈妈回不来,记住我爱你。干妈会告诉你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谢琦突然站起身,走到五斗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他取出一本皮质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递给宋楠嘉:大姐写的。 纸页已经泛黄,上面是工整的钢笔字:【小妹今天又梦到丫丫了,哭着说听见孩子在雪地里喊妈妈。】 宋楠嘉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想起婆婆那双总能精准缝合心脏血管的手,却缝补不了自己破碎的母爱。 妈妈去妇联...是为了找二姐? 谢琦点点头,眼神晦暗:二姐失踪后,所有被拐儿童档案她都翻遍了。他苦笑一声,妈妈那会就在也没有拿起过手术刀,就一直在找二姐的路上了。 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两人同时噤声。谢琦轻手轻脚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是小九抱着睡熟的丫丫回房,月光下,小女孩脸上还挂着泪痕。 等脚步声远去,谢琦才回到床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般坐下:二姐他们...明天又要走。 宋楠嘉在他身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绣的牡丹花纹。这是1978年,国安人员没有太多时间处理家事,她知道。 谢琦,她突然抬头,等大姐回来,曾爷爷也回来后...我们拍张全家福吧。 谢琦猛地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柔软的感动。他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 宋楠嘉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继续道:丫丫那边我会多开导。工作性质特殊...但如果带着愧疚出任务,二姐和姐夫会分心的。 她没说完的话悬在空气中——分心的国安人员容易出事。谢琦的手臂收紧了些,呼吸喷在她耳畔:你比我想得周到。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宋楠嘉想起白天在厨房,婆婆一边揉面一边哼的苏州小调——那是她第一次听婆婆唱歌,温柔得不像那个雷厉风行的妇联干事。 妈妈...很久没唱吴歌了吧? 谢琦沉默了一会儿:从二姐失踪后就没唱过。他的声音低沉,直到大姐二姐回来那天...她在厨房边哭边唱了一整晚。 宋楠嘉心头一热。她穿越到这个年代,本是个意外,却无意中补全了这个破碎家庭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向凌晨一点。谢琦关掉台灯,在黑暗中紧紧抱住宋楠嘉: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宋楠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半梦半醒间,她仿佛看到一张未来的全家福——谢蕴和沈如兰坐在正中,身边围绕着儿女孙辈,连总是缺席的大姐谢芸也站在一旁,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真挚的笑容。 而在照片角落,丫丫亲昵地挽着生母谢莹的手臂,再没有怨恨的眼神。 夜风拂过院角的梅树,几片早凋的叶子轻轻落下。在某个遥远的国度,谢蕴正对着苏州老宅的照片出神;在某个秘密基地,谢玥或许也正望着星空思念家人。 但此刻,在这个1978年的秋夜里,至少有一部分心灵找到了归处。 第231章 和解 清晨的露珠还在葡萄叶上滚动,宋楠嘉已经熬好了小米粥,蒸笼里飘出桂花糖包的甜香。她把特意多加了蜂蜜的牛奶温在灶台边,轻轻走向丫丫的房间。 门缝里传来细微的抽泣声。宋楠嘉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轻轻叩响门板:丫丫,起来了吗?干妈有话跟你说。 短暂的沉默后,门开了一条缝。丫丫红肿的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明显,小手紧紧攥着昨晚谢莹给的那个旧布娃娃。 干妈你说吧。丫丫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努力挺直腰板,像个小小军人。 宋楠嘉心尖一疼,蹲下身平视着女孩:我们先吃早饭好不好?做了你最喜欢的糖包。 丫丫摇摇头,布娃娃的线头在她指间缠绕:我不饿。停顿了一下,又小声补充,妈妈...天没亮就走了。 宋楠嘉这才注意到丫丫床上整整齐齐叠着一件灰色外套——那是谢莹昨晚穿过的,现在上面别着一张字条。她伸手将女孩揽入怀中,闻到发丝间残留的淡淡火药味,那是谢莹身上的气息。 丫丫,宋楠嘉轻抚着她的后背,干妈一直告诉你,爸爸妈妈还有大家都是爱你的。她感觉到怀里的小身体僵硬了一瞬,但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就是你妈妈和爸爸。 丫丫猛地抬头,眼中又蓄起泪水:可是他们— 他们表现爱的方式不一样。宋楠嘉用拇指擦去女孩脸上的泪,你知道妈妈的工作有多危险吗? 丫丫咬着下唇摇头,布娃娃被她捏得变了形。 宋楠嘉拉着她坐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他们的身份暴露了,不仅他们会死,可能连你,连我们全家都会...她没有说完,但看到丫丫瞳孔骤缩,知道孩子听懂了。 妈妈每次离开前,都会把你的照片贴身放着。宋楠嘉指了指丫丫手中的娃娃,这个娃娃上的血迹,是她中弹时拼命护住的。 丫丫的手像被烫到般松开娃娃,又慌忙捡起来,小心地抚平那些褶皱。 你爸爸放弃任务那次,被记了大过。宋楠嘉继续道,他本来能升副团的,就为了找你,耽搁了重要情报交接。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丫丫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女孩的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那张别在外套上的字条上——【宝贝,妈妈争取三个月内回来。爱你。】 没几年了,宋楠嘉亲了亲丫丫的发顶,等他们转文职,就能天天陪着你。我们再等等,好不好? 丫丫把脸埋进干妈肩头,声音闷闷的:...好。 一会儿我们拍张全家福。宋楠嘉轻声道,想妈妈了就看照片,好不好? 丫丫突然抬起头,眼泪汪汪却带着倔强:那...那干妈也要在照片里! 宋楠嘉心头一热,正要回答,突然听到门外的一声闷响。她拉开门,只见谢莹瘫坐在门边,脸上的伪装油彩被泪水冲出沟壑,老路单膝跪地扶着妻子,这个铁血汉子哭得浑身发抖。 显然,他们在门口听到了全部对话。 妈...妈妈?丫丫呆立在原地,手中的娃娃掉在地上,你们...没走? 谢莹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的伪装都顾不上擦:任务...临时取消...她的声音支离破碎,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不敢碰触女儿。 下一秒,丫丫冲了过去,一头扎进母亲怀里。谢莹的作战服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却将女儿搂得那么紧,仿佛要把九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老路跪在一旁,大手颤抖着覆上女儿的脑袋,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单兵王,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丫丫...爸爸对不起你... 宋楠嘉悄悄退开,却在转身时看到走廊尽头站满了人——谢卿扶着抹眼泪的沈如兰,梅月手里还拿着锅铲,小九抱着睡眼惺忪的念安和卫国,连一向严肃的谢琦都红了眼眶。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满整个走廊。宋楠嘉走向丈夫,被他紧紧搂住肩膀。在这个1978年的秋晨,谢家五代人共同见证了一场迟到太久的拥抱。 而在院角的梅树下,一台老式相机已经架好,等待着记录这个家庭重获完整的瞬间。 第223章 线索 晨光透过餐厅的纱帘,照在那张新鲜出炉的全家福上。照片里,丫丫被谢莹和老路夹在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哪里还有半点昨夜的委屈。宋楠嘉把照片小心地放进丫丫的课本里压平,转身去厨房端最后一道菜。 南嘉,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谢莹的声音从餐厅传来,这梅花糕我在德国见过,一个老爷爷在公园里吃,说是家乡的味道... 瓷盘从宋楠嘉手中滑落,在即将坠地前被小九一个箭步接住。狐少年耳朵竖起,眼中金光流转,死死盯着谢莹。 餐厅突然安静得可怕。 曾奶奶沈如兰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老人缓缓站起,银发在晨光中微微颤动:莹丫头...那个老爷爷,是不是八十多岁,戴眼镜,长得...很体面?在德国柏林? 谢莹的叉子僵在半空:您...您怎么知道? 是不是...沈如兰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穿西装三件套加呢子风衣?吃东西前总要用手帕擦手?喝咖啡必须放奶和三颗糖? 谢莹的眼睛瞪得溜圆,叉子上的梅花糕掉回盘中。全桌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和曾奶奶之间,连最调皮的卫国都屏住了呼吸。 曾奶奶...谢莹喉头滚动,这老爷爷不会是您...老相好吧?她半开玩笑地说,试图缓解突然紧张的气氛,我曾爷爷要是知道,怕是要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那就是你曾爷爷!沈如兰猛地拍桌,茶盏跳了起来,谢蕴!静安! 一阵死寂。 谢卿的汤勺掉进碗里,溅起一片汤汁。谢景和谢玉同时站起身,两张相似的脸上写满震惊。梅月手中的茶壶倾斜,茶水汩汩流出都没察觉。 宋楠嘉感觉谢琦在桌下死死攥住了她的手,生疼。 我...我在柏林大学附近的公园见到他...谢莹结结巴巴地说,他在教几个孩子下中国象棋...用的是象牙雕的棋子... 沈如兰突然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那副棋...是我们成亲时沈家的陪嫁... 老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上个月!上个月的事!他还活着!就在柏林! 小九的狐耳地冒了出来,尾巴把椅子撞得摇晃:我去拿背包!现在就能出发! 坐下!谢卿一声低喝,军人的威严让所有人都定在原地。老将军转向女儿,声音却软了下来,莹儿,仔细说说,那老人...你曾祖父,还说了什么? 谢莹努力回忆:他说...说这梅花糕让他想起苏州的春天...她突然瞪大眼睛,对了!他说兰卿最爱把梅花瓣嵌在糕点上... 沈如兰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颤抖的手从衣领里拉出那枚戴了六十年的银杏项链坠:兰卿...是我的闺名... 宋楠嘉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看向谢琦,发现丈夫眼中也有泪光闪动。 位置!具体位置!谢玉——这位军区参谋长已经进入作战状态,掏出随身笔记本。 柏林大学往西两个街区,有个种满椴树的小公园...谢莹快速画着示意图,每周三下午他都会在那里下棋... 谢景——谢家现任家主,军区司令,突然大笑出声,笑声震得窗户嗡嗡响:好!好!天佑我谢家!他转向小九,孩子,你王教授那边什么时候动身? 小九的尾巴兴奋地扫来扫去:下周!柏林自由大学的东方医学研讨会! 宋楠嘉突然想起什么,从空间里取出那本相册,快速翻到谢蕴年轻时的照片:莹姐,你确认一下,是这位老先生吗? 谢莹只看了一眼就重重点头:老了,头发全白了,但就是这个轮廓!特别是笑起来左眼角的小痣! 沈如兰已经哭得不能自已,梅月和宋楠嘉一左一右扶着她。老人颤抖的手抚过照片:静安...静安还记着梅花糕... 不止记得,谢莹轻声补充,他口袋里总装着松子糖,说是...要给一个重要的人。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沈如兰。八十多岁的老人像个少女般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渗出:那是...那是我怀卿儿时...害口最爱吃的... 餐厅里一片混乱。谢家三兄弟凑在一起低声谋划,小九已经蹦跳着去收拾行装,丫丫似懂非懂地抱着新得的布娃娃,而谢莹和老路——这两位刚刚与女儿重逢的国安人员,此刻又面临着新的家族使命。 宋楠嘉悄悄退到一旁,从空间取出那本德文食谱。翻到传统糕点一章,柏林自由大学附近的甜品店地址赫然在目。她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她和小九的德国之行,又多了一个必去地点。 窗外,一阵风吹过院角的梅树,带起几片早落的叶子。八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确切的回音。 第224张 谢奶奶 餐厅里感动的氛围正浓,沈如兰的眼泪还没擦干,谢玉突然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这位军区参谋长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父亲谢卿。 谢玉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我妈怀我和我哥的时候喜欢吃啥? 空气凝固了一秒。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卿身上,老将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上面印着剑桥大学的校徽——四十年来从未离身的纪念。 你母亲啊...谢卿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青年时代,最喜欢伦敦那家法国人开的甜品店,白巧克力牛角包能一口气吃三个。 谢玉屏住呼吸,这位素来雷厉风行的参谋长此刻像个渴望听故事的孩子。他从小只在泛黄的照片里见过母亲,那个穿着旗袍站在剑桥实验室前的年轻女子。 那会儿我们在英国,阿爹阿娘还专程来看我们。谢卿眼角泛起笑纹,连刚硬的军人轮廓都柔和了几分,带我们去萨伏伊饭店吃下午茶,你母亲盯着三层点心架眼睛发亮,却还要装作大家闺秀的矜持。 沈如兰轻轻放下筷子,眼中泛起泪光。作为同样留学欧洲的世家女子,她完全能想象那个场景。 谢景——这位向来威严的军区司令,此刻竟有些哽咽:父亲很少提起母亲... 月英总躲在实验室忘了吃饭。谢卿继续道,仿佛没听见儿子的低语,我就买核桃面包、巧克力面包,还有她最爱的司康,藏在白大褂口袋里带给她。老人突然轻笑一声,有次培养皿里的细菌污染了,她非说是我身上的面包屑惹的祸。 小九的狐耳悄悄竖起,尾巴在椅子下轻轻摆动。他从未见过谢爷爷这样温柔的神情,仿佛那个叱咤战场的老将军只是表象,内里仍是八十年前剑桥校园里的青衫少年。 如果没有战争...谢卿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指节在茶杯上收紧,你母亲会成为顶尖的化学物理学家,我应该...在实验室搞我的机械研究。他抬眼环视满堂儿孙,目光中有难以言说的痛楚,你们也不会从小失去母亲。 餐厅里静得能听见梅树梢头雀儿的啼叫。宋楠嘉看见谢琦悄悄握紧了父亲谢景的手——这对向来严肃相对的父子,此刻因共同的血脉记忆而联结。 小玉问爱吃什么...谢卿突然挺直腰背,又恢复了那个一家之主的姿态,只是声音依旧温柔,你娘最爱苏州老街上王瘸子做的梅花糕,皮要薄,豆沙要细,上面的红绿丝不能放太多。 谢玉飞快地记录着,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响油鳝丝要滚油浇上去一声响的,三味圆的皮子得透亮...谢卿如数家珍,仿佛这些菜式昨天才上过餐桌,奥灶面的汤头她能用学术论文的格式写满三页纸的品鉴心得。 沈如兰突然掩面而泣。宋楠嘉这才明白,为何每次家宴上出现这些菜式,老太太总会多夹一筷放在空碗里——那是祭奠从未谋面的儿媳。 万三糕要现蒸的,青团...谢卿的声音突然哽住,军装下的肩膀微微颤抖,青团里的豆沙不能太甜...她吃的时候小脸一鼓一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 一滴泪水砸在剑桥茶杯里,溅起微小的水花。谢景猛地别过脸去,谢琦看见父亲后颈上暴起的青筋。 小九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变戏法似的捧出一个青团:爷爷!我昨天刚做的!豆沙...豆沙只放了一点点糖!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狐少年不知何时用空间农场的材料复刻了这道时令点心。青团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穿越时空而来的慰藉。 谢卿怔怔地看着那个青团,布满老茧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小九发顶:...好孩子。 沈如兰颤抖着从颈间取下一枚怀表,打开后里面是张微型合影——年轻的黄月英与谢卿在剑桥国王学院前的合影,女子手中捧着本《量子力学》,男子拿着《机械原理》。 月英临走前...沈如兰将怀表递给谢玉,把她在德国的研究笔记都交给了组织。后来**弹***星...有用到其中的理论。 谢玉如获至宝地捧着怀表,这位素来冷静的参谋长双手不住颤抖。宋楠嘉这才明白,为何谢家子孙无论从军数理化成绩都出类拔萃——那是流淌在血液里的天赋。 谢卿站起身,军装笔挺如常,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看出他步伐比平时慢了半分。他走到院角的梅树下——那是黄月英最爱的位置,从怀里掏出那个珍藏的青团,轻轻放在树根处。 你母亲牺牲在滇缅公路。谢卿背对着众人,声音恢复了一军统帅的沉稳,她护送的那批实验设备,培养出了中国第一批青霉素。 微风拂过梅树,一片早凋的叶子打着旋落在青团旁,宛如一个轻柔的吻。谢家三代人静立无言,连最调皮的念安和卫国都安静下来。 宋楠嘉悄悄退到厨房,从空间取出所有能做的苏州点心材料。当她回到餐厅时,发现谢琦已经摊开世界地图,正在柏林的位置画红圈;谢景和谢玉低声讨论着外交渠道;小九则缠着谢莹追问更多关于柏林老爷爷的细节。 而沈如兰——这位历经沧桑的大家闺秀,正对着黄月英的怀表照片轻声细语:月英啊...静安找到了,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阳光穿过梅树枝桠,在餐桌的老照片上投下斑驳光影。照片里,年轻的黄月英笑容灿烂,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天——她深爱的家人,终将在跨越战火与时光后,迎来圆满的团聚。 第225章 喜好 大哥啊,谢玉坏笑着用筷子指向谢景,你看奶奶、爸都记得爱人喜欢什么,你呢?知道我大嫂喜欢啥不?他转头朝厨房方向喊,大嫂!快来听听我哥这个木头了解不了解你! 餐厅里的气氛突然变了味。谢玉那双与谢卿如出一辙的剑眉高高挑起,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活像只准备恶作剧的狐狸。他手指在桌面敲出摩尔斯电码的节奏——这是谢家兄弟从小到大的暗号。 沈如芬端着刚出锅的松鼠桂鱼从厨房出来,闻言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这位胸外科主任手术台上雷厉风行,此刻却像个少女般羞赧:小玉!胡闹什么! 小路同志别眼睛瞟,谢玉不依不饶地指向正偷偷往丫丫身后躲的老路,一会就轮到你!小琦也准备下! 丫丫突然从老路背后探出头:那小爷爷,未来小雨奶奶喜欢什么呀?她狡黠地眨眨眼,您可得说全喽! 满桌哄堂大笑。谢玉没想到战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一时语塞。 我家小雨爱吃...谢玉清清嗓子,耳根却悄悄红了,核桃面包,辣味小鱼干,还有...还有我上次从重庆带回来的怪味胡豆。 谢爷爷轻轻了一声,眼中笑意:这个小子。 看看!谢玉立刻神气起来,筷子在空中划了个圈,我哥连一个都说不上来!长得比不过奶奶,比不上爸,连小琦和弟弟我都不如,总不能连女婿也比不过吧? 谢景被弟弟当众,古铜色的脸涨得发紫。这位军区司令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此刻却像个新兵般手足无措。沈如芬悄悄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却被他反手紧紧握住。 我...谢景突然站起身,军姿笔直得像在做汇报,我和如芬是在军区总院认识的。1953年,我在**8鲜战场负伤后送回国,她是我的主治医师。 餐厅突然安静下来。谢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她最爱吃海市城隍庙的话梅,要冠生园牌子的。查房时白大褂口袋里总装着几颗,分给小伤员。 沈如芬的眼圈瞬间红了。她没想到丈夫连这些细节都记得。 手术前爱吃块巧克力补充体力,谢景继续道,目光温柔地落在妻子身上,但必须是瑞士莲的,其他牌子嫌太甜。 谢玉张大嘴,筷子掉在桌上。他没想到这个向来严肃的大哥,竟是个深藏不露的情种。 还有...谢景突然卡壳了,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憋了半天,最终泄气般坐下,...就这些。 沈如芬却突然凑过去,在丈夫脸颊上亲了一下:满分。她轻声道,引来满桌起哄。 老路见势不妙想溜,被谢玉一把拽住:该你了,单兵王!我们莹丫头喜欢什么? 这位全军区格斗冠军的黝黑面庞顿时涨得通红。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妻子,谢莹也正仰头看他,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仿佛都甜了几分。 莹莹她...老路的声音轻柔得不像个铁血战士,最爱吃南嘉做的酒酿圆子,每次任务回来必吃三碗。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妻子额前的碎发,零食喜欢话梅瓜子和山楂糕,但嫌酸,要裹一层蜂蜜... 谢莹的眼圈渐渐红了。老路继续道:夏天要喝冰镇乌梅汤,冬天要喝红枣姜茶...他突然压低声音,怀丫丫时,半夜想吃昆明路的生煎,我骑自行车穿过半个海市... 丫丫瞪大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听父母恋爱的细节。谢莹把脸埋进丈夫肩头,肩膀微微抖动。 满分!谢玉鼓掌,看看人家小路同志!他促狭地用手肘捅捅谢景,大哥,学着点! 还喜欢收集邮票,特别是外国人物那种。老路继续道,粗糙的大手比划着,去年在叙***亚,我冒着狙击手危险就为给她找张阿萨德的纪念邮票... 路明!谢莹羞恼地打断,却掩不住眼中的感动。 丫丫突然插嘴:那爸爸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老路一把抱起女儿:那还用说?草莓冰淇淋配辣条!上次探亲假带你吃的那家! 满桌哄笑中,谢琦悄悄握住宋楠嘉的手,低声道:到我们了。 宋楠嘉心跳加速。虽然已经结婚生子,但在长辈面前谈论这些还是让她耳根发热。 楠嘉最爱...谢琦刚开口,就被小九打断。 我知道!狐少年举手蹦起来,姐姐爱农场的红颜草莓,喝奶茶要三分糖加珍珠,半夜写论文时能吃光一整盒费列罗! 谢琦无奈地看着抢答的小九,补充道:还喜欢在浴缸里看推理小说,看到关键处连孩子哭都听不见。 宋楠嘉羞得把脸埋进掌心,却听到谢景突然严肃道:小琦,记住,爱一个人不仅要记得她喜欢什么... ...更要知道她害怕什么。谢琦自然而然地接上下半句,父子俩相视一笑。这是谢家男人代代相传的家训。 沈如兰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突然感慨:静安当年也是这样。我随口夸了句瑞士表好看,第二年生日他就...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块老式百达翡丽。 一阵微妙的沉默后,谢卿清了清嗓子:好了,都多吃点。明天...他顿了顿,与谢景交换了一个眼神,明天各自还有任务。 欢快的气氛顿时染上一丝沉重。谢家男人们心照不宣地沉默下来——谢景要回军区部署边境演习,谢玉要赴西南调研,老路和谢莹天不亮就要启程去新的任务地点,连谢琦都要带部队进山集训。 宋楠嘉敏锐地察觉到变化,连忙打圆场:小九,把后厨的点心都拿出来!今天不吃完不许下桌! 小九欢呼一声,跑去后厨假装拿点心实际是空间戒指里的里掏出各色点心:瑞士卷、马卡龙、甚至还有这个年代罕见的黑森林蛋糕。卫国和念安立刻扑向甜品,冲淡了方才的凝重。 丫丫趁机爬到老路膝头,小声问:爸爸,这次走之前能再带我去吃次冰淇淋吗? 老路亲了亲女儿的发顶,声音有些哑:...好。 谢莹别过脸去,飞快擦了下眼角。沈如芬体贴地递来一块手帕,上面绣着小小的梅花——那是谢景去年从南京出差带回来的,整整一打,因为她提过喜欢这个花样。 午后,为这场家庭聚会镀上金边。在欢声笑语中,没人注意到小九正偷偷在本子上记录每个人的喜好——狐少年决定下次大家执行任务时,要按这些清单准备惊喜。 而在院角的梅树下,那块瑞士表在夕阳中闪烁着温暖的光。分针与时针缓缓重合,如同离散的家人,终将再度团聚。 第226章 午后 书房的门关上后,活动室里的空气似乎都轻松了几分。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花影。念安和卫国骑在红漆小木马上,随着咯吱咯吱的声响前后摇晃,嘴里还模仿着战马嘶鸣。 啊,呀!卫国挥舞着塑料宝剑,小脸涨得通红。 啊,啊,啊!念安揪着木马耳朵,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 丫丫坐在窗边的画架前,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画面上已经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戴眼镜的老人坐在公园长椅上,身边围着几个孩子。她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仿佛在寻找更多细节。 小虎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算术本。这个被亲生母亲抛弃的九岁男孩,眉头紧锁地对付着一道分数运算题,时不时偷瞄一眼正在辅导他的宋楠嘉。 这里要通分。宋楠嘉用铅笔轻轻点着题目,声音温柔,就像你和小辰分苹果,要切成同样大小的块... 小辰——八岁男孩,突然从他们头顶翻了个跟头掠过,银白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 小辰!宋楠嘉无奈地喊道,别打扰哥哥做题! 男孩稳稳落地,做了个鬼脸:我这是在演示分数!他抓起茶几上的苹果,利落地切成四份,看,一人一半就是二分之二! 小虎被逗笑了,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宋楠嘉揉了揉两个男孩的脑袋,起身走向正在泡茶的沈如芬。 她接过茶壶,熟练地滤去第一泡,您真不打算回医院了?胸外科少了您这双手多可惜。 沈如芬望着窗外,手术刀般锐利的眼神柔和下来:妇联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正在画画的丫丫,很多像莹儿这样的孩子...等着被找回家。 宋楠嘉心头一热。她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篇报道——八十年代的妇联工作者如何奔走在全国各地,解救被拐妇女儿童。眼前的婆婆,正是那些无名英雄中的一员。 曾奶奶,她转向正在闭目养神的沈如兰,要不要画会儿画?小九的画具都收在柜子里。 沈如兰睁开眼,八十二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少女般的雀跃:倒是好久没提笔了。 宋楠嘉从五斗柜底层取出素描本和炭笔,纸张间还夹着小九未完成的习作——几株形态各异的草药图谱,边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药性。 小九这孩子,沈如兰抚摸着那些线条,画工比他曾爷爷强多了。老人翻开新的一页,炭笔在纸上轻轻滑动,静安当年给我画肖像,把簪花画得像根糖葫芦。 女眷们轻笑出声。沈如芬给婆婆添了杯菊花茶,茶烟袅袅中,老人笔下的线条渐渐成形——年轻时的谢蕴站在剑桥的实验室里,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牛角面包。 这是1926年秋天,沈如兰轻声回忆,他刚完成转子轴承改良实验,高兴得把实验室的咖啡全请了客。 丫丫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曾奶奶画得真好! 沈如兰笑着将孙女揽到身边:来,我教你画曾爷爷年轻时的样子。他左眼角有颗小痣,笑起来会眯成一条缝... 宋楠嘉悄悄退开,回到小虎身边。男孩已经解完了题,正和小辰用苹果核玩弹珠游戏。她席地而坐,从空间取出一盒彩色橡皮泥。 想不想做小火车?她眨眨眼,就像曾爷爷答应要带回来的那种。 小虎的眼睛立刻亮了。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孩子,只有在提到机械时才滔滔不绝:要能自己跑的!有烟囱和...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沈如芬快步走到走廊,低声交谈几句后,脸色变得凝重。她回到活动室,强作轻松地拍拍手:孩子们,奶奶带你们去院子里摘葡萄好不好? 等孩子们欢呼着跑出去,沈如芬才压低声音对宋楠嘉说:刚接到消息,柏林那边有变。工业展提前了,小九他们下周就要出发。 宋楠嘉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橡皮泥。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书房里的男人们已经摊开了柏林地图,谢卿手中的红铅笔正在上面画着箭头。 而活动室这一边,沈如兰的素描本翻到了新的一页——白发苍苍的谢蕴坐在柏林公园的长椅上,手里捧着本《楚辞》,脚边放着装松子糖的纸袋。 丫丫正学着画那本书的细节,祖孙俩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与书房隐约传来的讨论声,交织成这个午后最安宁的乐章。 第227章 化妆术 书房的门在宋楠嘉身后轻轻关上,室内的空气立刻变得凝重。谢卿站在柏林地图前,手中的红铅笔在灯下泛着冷光。老路——这位全军区闻名的单兵王,此刻正襟危坐在扶手椅上,脸上的伪装油彩已经被擦去大半,露出原本刚毅的轮廓。谢莹站在丈夫身后,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一缕头发。 楠嘉来了。谢琦接过妻子手中的化妆箱,指尖在她手心轻轻一按。宋楠嘉注意到小九被安排在书房角落,谢卿有意无意地用身体挡住了老路夫妇的视线。 谢卿转过身,军装上的将星在台灯下闪闪发亮:楠嘉,听小琦说你的化妆技术很专业?能把一个人化成完全不同的模样? 宋楠嘉点点头,打开那个看似普通的化妆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她精心准备的化妆品:特制肤蜡、酒精胶、各种型号的发套,还有一套从空间农场取出的微型塑形工具——这些都被她伪装成了七十年代常见的物品。 我需要一个参照。她说着,目光投向沈如兰手中的素描本。 曾奶奶会意,翻到最新完成的那页——白发苍苍的谢蕴坐在公园长椅上,面容清癯,圆框眼镜后的眼睛温和而睿智。 小九,谢卿突然开口,去厨房帮你奶奶准备茶点。语气不容置疑。 小九的狐耳在头发下动了动,乖巧地点头离开。宋楠嘉知道,这是谢卿在保护小九的秘密。她瞥见小九出门前指尖闪过一丝微光,有细小的金色粒子悄悄飘进了她的化妆箱——狐少年还是偷偷留下了帮助。 开始吧。谢卿示意老路坐直,路明,保持面部放松。 宋楠嘉深吸一口气,手指先丈量老路的面部骨骼。两人基础轮廓相差甚远:老路是方脸浓眉,谢蕴则是典型的江南文人面相。 需要先改变骨相。她取出肤蜡,在老路的颧骨、下颌和眉弓处细细塑形。阳光恰好从窗帘缝隙射入,照在她手指间——那束光里隐约有金色微粒闪烁,使肤蜡比平时更易塑形。 谢莹凑近观察,惊讶道:这蜡好柔软! 特殊配方。宋楠嘉含糊地回答,趁机将小九留下的妖力融入蜡中,受热后延展性更好。 当宋楠嘉开始为老路粘贴白发发套时,谢卿突然开口:静安阿爹的后脑勺发旋是顺时针的。 宋楠嘉手下一顿,立刻调整发套位置。沈如兰拄着手杖走近,苍老的手指轻轻点向老路的右眉:静安这里有个旧疤,二十二岁做实验时被飞溅的金属划的。 我看看伤口照片。宋楠嘉机智地要求,趁着谢莹转身取照片的瞬间,迅速用沾有金色微粒的酒精笔在眉梢画出一道细痕。 谢景适时地插话分散注意力:路明,工业展的平面图你记熟了没有? 就在老路回答的间隙,宋楠嘉已经完成了疤痕的塑造。在特殊光线的照射下——没人注意到那束光来自小九悄悄放在窗台上的棱镜——新生的呈现出岁月沉淀的完美色泽。 瞳孔颜色不对。沈如兰眯起眼睛,静安的眼睛在阳光下会泛出一点琥珀色。 宋楠嘉早有准备,取出一副琥珀色的平光眼镜:这样如何?镜片在特殊角度下会微妙地改变眼睛的视觉效果,这是她在现代coSpLAY时常用的技巧。 手指。沈如兰突然抓住老路的右手,静安右手小指有些微弯,年轻时被齿轮夹伤过。 趁着谢莹被谢玉叫去查看地图,宋楠嘉迅速用混入金粉的肤蜡重塑了小指关节。谢琦默契地递来一套西装三件套,剪裁正是谢蕴常穿的风格。 最后一步。宋楠嘉取出微型喷雾瓶,轻轻一按,带着淡淡檀香的水雾笼罩了老路全身——她解释说这是定妆水,实际上里面混合了小九留下的狐族秘药。 当老路换上全套装束站在众人面前时,书房里一片寂静。站在他们面前的,俨然是八十二岁的谢蕴——银白的发丝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眼镜后的眼睛含着温和的笑意,连脖颈处的老年纹都栩栩如生。 沈如兰手中的拐杖落地。老人踉跄着上前两步,又猛地停住——她意识到不能在老路夫妇面前表现得太激动。 像吗?老路开口问道,声音还是他自己的。 谢卿沉声道:声音还需要训练。楠嘉,能调整吗? 宋楠嘉点头,取出一盒喉糖:含这个,每天三次,能暂时让声带松弛。其实这是空间里的声线调节剂,能让人在几小时内改变音色。 谢莹突然红了眼眶:太像了...如果真能找到曾爷爷... 小九恰到好处地端着茶点进来,看到成果后眼睛一亮,但很快掩饰住惊讶。宋楠嘉注意到他的指尖还残留着细微的金光——显然刚才一直在门外暗中施术。 三天后工业展。谢卿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老路身上,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谢蕴。 老路——不,此刻应该称他为了——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个动作与他文雅的外表形成奇妙的反差,却莫名地和谐。 宋楠嘉收拾化妆箱时,发现那瓶定妆水标签下多了一行小字:【效果持续72小时】。她与小九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狐族的帮助,将成为这场行动最隐秘的保障。 第228章 卸妆 卸妆麻烦吗?谢卿的问题让书房内的讨论暂停了一瞬。老将军走近伪装版谢蕴,手指虚抚过那逼真的老年斑纹路,我的意思是,到了柏林再化一次可行吗? 宋楠嘉放下修容笔,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手中的调色板上投下一道金线——那里面混入了小九悄悄留下的妖力增强剂。 这套妆容能维持三天不脱,她指着老路脸上精致的皱纹,但卸妆需要特殊溶剂,现场重画的话...她看了眼谢琦,得到鼓励的眼神后继续道,至少需要四小时,还得有安静的环境。 谢卿眉头微蹙,转向老路:那就记住现在的每个细节。从发旋方向到小指弯曲的角度,一点都不能错。他忽然瞥见谢琦略显失落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小琦啊,别泄气,你姐夫的伪装技术是国安部练出来的,你多学着点。 谢琦立刻挺直腰板,军靴并拢发出清脆的声响:是!爷爷!耳根却悄悄红了。小九躲在书架后偷笑,被宋楠嘉一个眼神制止。 谢莹正帮丈夫记录面部特征,闻言抬头笑道:小琦的侦察连去年不是拿了军区第一?路明回来还念叨呢。 那不一样。谢卿摆摆手,眼中却闪着骄傲,战场侦察是咱们谢家老本行,可这伪装潜伏...他拍了拍老路的肩,得跟你姐夫好好学。 老路——此刻仍顶着谢蕴的容貌——连忙摆手,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谦逊的老学者:爸您别这么说,小琦的战术素养比我强多了。 听见没?谢景突然插话,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你姐夫都认可你。这位军区司令眼中带笑,显然很享受看儿子吃瘪的样子。 宋楠嘉忍俊不禁,继续收拾化妆工具。她注意到小九正偷偷用妖力标记老路面部的几个关键点——左眉梢的疤痕、右耳后的钢笔位置、小指的弯曲角度——这些标记只有狐族能看见,将成为柏林行动中的隐形参照。 好了,说正事。谢卿敲了敲桌面,书房立刻安静下来,路明记住,见到静安阿爹后,立刻标记位置,然后... 然后由学术团的楠嘉和小九确认目标真实性。谢景接话,手指在柏林地图上画了个圈,工业展这边由我和小玉安排接应。 谢玉补充道:记住,你们只有72小时窗口期。东德安全局最近在排查外国学者。 宋楠嘉心头一紧。72小时正好是她那瓶特效定妆喷雾的持续时间,这巧合未免太蹊跷。她看向小九,狐少年冲她眨眨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 小琦,谢卿突然点名,你带侦察连在边境待命。万一...老将军顿了顿,万一需要硬闯,你知道怎么做。 谢琦啪地立正,眼中闪过锐光:保证完成任务! 沈如兰突然从素描本上撕下一张纸,上面是谢蕴侧面的速写,标注了十一处特征:带上这个。静安的习惯...我比谁都清楚。 老路郑重接过,折好藏进内袋。当他再抬头时,那副学者气质已经浑然天成,连声音都变得温润:如兰,放心。 这一声呼唤让沈如兰瞬间红了眼眶。谢卿适时地清了清嗓子:今天就到这里。楠嘉,给路明卸妆吧。 宋楠嘉取出特制的卸妆棉片,忽然想到什么:爷爷,要不要留个纪念?可以拍张照... 不行。谢卿、谢景、谢玉异口同声。三人对视一眼,最后由谢卿解释:这类行动不留影像资料,这是规矩。 老路已经闭眼等待卸妆。宋楠嘉的棉片轻轻擦过他的额头,那些精致的皱纹就像被施了魔法般逐渐消失,重新露出那个棱角分明的单兵王面孔。 谢莹看着丈夫变回来,莫名松了口气。她帮老路整理衣领时,突然小声对宋楠嘉说:等这事完了,教我化妆吧?路明出普通任务时也能用上... 宋楠嘉笑着点头,余光瞥见小九正偷偷对着卸下来的发套施法——那上面残留的妖力被小心地收集起来,存入一个玉坠中。这狐少年,到底还藏了多少后手? 窗外,夕阳已经沉到梅树梢头。三天后,这场跨越四十年的寻找,终将迎来答案。 第229章 美容膏 月光爬上窗棂时,宋楠嘉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谢琦已经换上睡衣,靠在床头研究柏林地图,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还没等回应,门缝里就探进谢莹半张脸——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国安探员,此刻却像个做贼的小姑娘。 二姐?宋楠嘉放下梳子,有些惊讶。谢莹明天就要启程去柏林,按理说该抓紧时间休息。 谢莹闪身进屋,反手关门的动作依然带着职业性的利落,但眼神却飘忽不定:楠嘉...那个... 谢琦识趣地举起地图挡住脸:我聋了。 宋楠嘉忍笑拉着谢莹坐到床边。台灯光线下,她这才注意到二姐眼角的细纹和晒斑——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风霜,都刻在这张本该明媚的脸上。 谢谢你。谢莹突然握住她的手,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为丫丫,也为...为路明的伪装。她顿了顿,眼眶微红,这些年,都是你在当丫丫的妈妈... 宋楠嘉心头一热,回握住那双布满茧子的手:我们是一家人啊。她突然皱眉,指尖轻抚过谢莹的眼角,二姐,你最近怎么老了这么多? 谢莹噗嗤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掉下来:死丫头,有这么说话的吗?她作势要拧宋楠嘉的脸,手劲却轻得像在拂灰。 宋楠嘉突然跳起来,光着脚跑到衣柜前,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瓶身透着淡淡的粉,里面装着乳白色的膏体,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过来。她神秘地招手,凑到谢莹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谢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眼睛却越瞪越大。 真的?谢莹捧着瓶子像捧着手榴弹,这...这能... 每晚洁面后用,三天见效。宋楠嘉得意地眨眨眼,我改良过配方,不会过敏。 谢莹突然抱住她,力道大得让人喘不过气:要是好用,回来请你吃老莫的奶油烤鱼!说完就像阵风似的卷出门去,连脚步声都透着雀跃。 谢琦这才放下地图,眼中写满好奇:你给了二姐什么宝贝?我也想要。 宋楠嘉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女士专用。她晃了晃手指,不过嘛...你要是表现好... 谢琦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妻子身后,手法娴熟地给她捏起肩膀:夫人请看这个力度如何? 宋楠嘉舒服得眯起眼,从镜子里看到丈夫好奇宝宝似的表情,终于松口:是珍珠膏,加了泉水和胶原蛋白。她转身戳了戳谢琦的脸,你们男人用不着,二姐常年在外风吹日晒... 话没说完,谢琦已经俯身偷了个吻:我夫人最好了。他的胡茬蹭得她发痒,不过...既然有珍珠膏,是不是还有别的神奇宝贝? 月光透过纱帘,为这场夫妻夜话蒙上柔和的轻纱。院角的梅树沙沙作响,仿佛也在偷笑。而在不远处的客房里,谢莹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涂抹着那珍贵的膏体,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少女光彩。 第230章 美容膏2 晨光透过餐厅的纱帘,为桌上的小米粥镀上一层金边。宋楠嘉正给念安和卫国分鸡蛋羹,突然感觉桌下有只脚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抬头就看见谢琦冲她挤眉弄眼,目光不断往谢莹那边瞟。 怎么了?宋楠嘉用口型问道。 谢琦没回答,反而故意提高音量:二姐,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正喝粥的谢莹一口汤呛在喉咙里,顿时咳得满脸通红。老路连忙给妻子拍背,却也被谢莹红着脸推开。 小琦!谢莹压低声音警告,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那里原本明显的细纹确实淡了不少,皮肤透着久违的光泽。 谢琦得逞似的咧嘴一笑,转头亮晶晶地看向宋楠嘉:媳妇,我观察了,二姐的效果可以的。他摸了摸自己风吹日晒的脸,我也要,我要保持年轻! 全桌瞬间安静,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谢卿一口茶喷了出来,谢景拍着桌子直摇头,连一向端庄的沈如芬都笑得直不起腰。 谢琦!宋楠嘉羞得想钻到桌子底下去,耳根烫得像着了火,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谢琦理直气壮地指着自己的脸,风吹日晒的,我都糙了。二姐才用一次就...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闭嘴。 谢莹已经羞得把脸埋进了老路肩膀,后者一脸茫然地环视众人:什么用一次? 小九的狐耳在头发下兴奋地抖动,尾巴差点把椅子拱翻:姐夫想要珍珠膏!我知道在哪!说着就要往楼上跑。 宋小九!宋楠嘉和谢莹同时喊道。狐少年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正端菜进来的小虎。 坐下吃饭。谢卿发话,眼中却带着罕见的笑意,小琦啊,男人黑点怎么了?我像你这么大时... 谢景突然插话,您那会儿不是天天用雪花膏吗?还托人从海市带。 谢卿的胡子翘了起来:那是防冻伤!高原执勤必备! 沈如兰慢悠悠地搅动着粥碗:静安当年也用面脂的,苏州世家公子,讲究得很。 在一片笑声中,谢琦不屈不挠地凑到妻子耳边:我认真的,你看我眼角...他夸张地挤出一个鱼尾纹,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宋楠嘉无奈,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到丫丫讲学校趣事时,悄悄从空间取出一支小巧的铝管,塞进谢琦军装口袋。 晚上再用。她红着脸小声说,特别给你调的男士款。 谢琦眼睛顿时亮得像探照灯,立刻正襟危坐,给妻子夹了块最大的酱牛肉:夫人辛苦了。 沈如芬突然开口,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我们楠嘉的宝贝,当然只给最亲的人。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琦。 谢琦差点被牛肉噎住,耳朵红得能滴血。宋楠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在低头时看到谢琦偷偷在膝盖上写了两个字——,后面还画了个拙劣的爱心。 阳光正好,照在那支被珍而重之放在军装内袋的铝管上。而在遥远的柏林,某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胸前的怀表里,藏着一张泛黄的苏州老照片。 第231章 爷爷的请求 小琦不说我没发现,谢卿突然摸了摸自己饱经风霜的脸,转向宋楠嘉,南嘉丫头,爷爷我也老了,用起来效果是不是更好啊? 噗—— 沈如兰一口茶全喷在了绣着兰花的帕子上。八十二岁的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银白的发髻都散了几缕。这位昔日的苏州名媛,此刻毫无形象地拍着桌子:卿儿!你...你可是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谢卿面不改色,甚至颇为认真地指着自己眼角的皱纹:母亲您看,这褶子比柏林地图的等高线还密。 全桌人目瞪口呆。谢景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谢玉直接呛得直咳嗽,连一向稳重的沈如芬都瞪圆了眼睛。 宋楠嘉张着嘴,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她穿越前见过各种大场面,但一位从枪林弹雨中走来的老将军讨要护肤品?这实在太超现实了。 谢琦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媳妇!爷爷的优先级必须最高!他狗腿地给谢卿添了碗粥,爷爷您放心,楠嘉什么都有! 谢!琦!宋楠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她昨天才笑话谢琦要护肤品,今天就被爷爷了。 小九的狐耳地竖起来,尾巴在椅子下兴奋地扫来扫去:我去拿!我知道姐姐把高级货藏哪了!说着就要往楼上窜。 站住!宋楠嘉、谢莹和沈如芬异口同声。狐少年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路过的丫丫撞倒。 谢卿却已经起身,军装笔挺地走到宋楠嘉身边,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般伸出手:南嘉啊,爷爷明天要去见军委的人...他刻意顿了顿,总不好一脸老树皮去汇报吧? 这杀伤力太大了。宋楠嘉立刻缴械投降,从空间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盒——这是她用空间农场的不老泉水和千年雪莲调制的珍品,本来打算等沈如兰大寿时送的。 爷爷,这个...她刚想解释用法,谢卿已经利落地打开盒子,挖了一大坨就往脸上抹。 谢景惊呼,那不是擦手油! 太迟了。老将军已经把自己涂成了京剧脸谱,白花花的面霜糊了满脸,连眉毛都沾上了。最绝的是他还一脸严肃,仿佛在给枪械上油般认真。 沈如兰笑得直抹眼泪:哎呦...静安要是看见儿子这样... 提到谢蕴,老太太的笑声突然染上一丝哽咽。谢卿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涂抹:所以更得保养好,不然阿爹回来该认不出我了。 这句话让热闹的餐厅突然安静下来。丫丫不明所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虎懂事地把卫国和念安带去了院子。 宋楠嘉鼻子一酸,赶紧上前帮谢卿调整用量:爷爷,要这样轻轻拍打...她的手指在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轻柔点按,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谢卿的皱纹——每一条都刻着故事。 谢琦不知何时也凑过来,有样学样地帮爷爷按摩太阳穴。谢景和谢玉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加入护肤小队。很快,谢卿被儿孙们团团围住,这个铁血老将此刻像个洋娃娃般被精心着。 轻点!那是脸不是枪管! 爸您别动,眼角还没抹匀! 爷爷,抬头,对,就这样... 沈如兰望着这一幕,悄悄擦了擦眼角。她转向窗外的梅树,轻声呢喃:静安,你看到了吗?咱们的卿儿...也当爷爷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餐厅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盒被争相传看的面霜在众人手中闪闪发亮,仿佛盛着的不是护肤品,而是这个家族绵延不断的温情。 而在某个遥远的国度,一位白发老人正对着镜子刮胡子,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摇摇头,继续哼着苏州小调,镜前摆着一块已经开封的、与谢卿手中一模一样的白玉面霜盒。 第232章 全家护肤 宋楠嘉从卧室搬出那个雕花红木箱时,全家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来。箱子不大,但看上去沉甸甸的,边角包着黄铜,锁扣处还刻着一朵精致的梅花——这是她从空间农场特意挑出来的展示品。 我本来担心大家不接受...宋楠嘉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手指轻抚过铜锁,怕你们觉得涂脂抹粉不好看。 谢卿正襟危坐在沙发正中,脸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面霜痕迹:胡说!军人也要注意仪容!老将军义正辞严,如果忽略他眼角反光的护肤精华,这话会更有说服力。 小九的狐耳在头发下兴奋地抖动,尾巴把坐垫扫得乱七八糟:姐姐快打开!我要看我的! 宋楠嘉笑着按下锁扣。箱盖缓缓掀起,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琉璃瓶、白玉盒和陶瓷罐,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每种容器上都贴着 handwritten 标签,墨迹娟秀。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她取出最上层的一个青瓷瓶,递给沈如兰,曾奶奶,这是您的。抗皱精华,加了空间农场的千年雪莲和灵芝孢子。 沈如兰接过瓶子,轻轻旋开,一股清冽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老太太沾了一点在指尖,惊喜地发现精华液竟泛着淡淡的金光:这... 小九的灵力催化过的。宋楠嘉眨眨眼,每晚洁面后用在法令纹和颈纹处。 接着她取出一个军绿色铁盒,郑重地交给谢卿:爷爷,特制修复面霜。针对风吹日晒的肌肤,含积雪草和空间泉水。她压低声音,您刚才抹太多了,其实只要豆粒大小... 谢卿严肃地点头,像接收军事文件般双手接过,立刻打开研究起来。谢景在旁边伸长脖子偷看,被老父亲一巴掌拍开。 爸爸的在这里。宋楠嘉笑着递出一个深蓝色瓷瓶,您经常熬夜开会,这款眼霜能淡化黑眼圈。她转向谢玉,小叔的是控油套装,适合您这种油性皮肤。 谢玉接过银色盒子,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我... 放心,包装很朴素,带去军营也没关系。宋楠嘉体贴地补充,又取出一个棕褐色瓶子,二姐夫,这是给你的。含薄荷成分,能缓解你长期伪装化妆的皮肤负担。 老路接过瓶子,感动得直搓手:弟妹太周到了! 谢琦已经坐不住了,在沙发上扭来扭去:我的呢我的呢? 宋楠嘉憋着笑,取出一个黑色磨砂瓶:特别男士系列,含人参精华。她故意晃了晃瓶子,不过某人刚才已经偷用过试用装了... 我没有!谢琦立刻否认,耳根却红了。小九在旁边笑出声,被谢琦一把捂住嘴。 最后,宋楠嘉取出几个造型可爱的小罐子:宝宝们的温和乳霜,无香型。她特意看了眼小虎,也有小虎的份。 一直躲在角落的养子小虎猛地抬头,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我...我也有? 当然。宋楠嘉把印着小老虎图案的罐子递过去,你最近练枪手上起皮了,这个很管用。 小虎接过罐子的手微微发抖,紧紧抱在胸前。丫丫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粉色小罐,沾了一点涂在脸上:香香的! 等等,沈如芬突然发现什么,楠嘉,怎么没看到你自己的? 宋楠嘉笑着合上空荡荡的箱子:我用普通的就... 不行!全家人异口同声地反对。谢卿直接下令:小九,去把你姐姐那套拿来! 狐少年地窜上楼,不一会儿抱着个精致的珐琅盒回来,得意洋洋:藏在衣柜最里面! 宋楠嘉羞得去抢,被谢琦一把搂住:夫人辛苦了。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从今天起,全家人每天记录使用效果,帮楠嘉改进配方! 谢景接过本子,惊讶地发现前几页已经工整地画好了表格,分列着使用者使用时间效果反馈等栏目,连改善建议都留出了充足空间。 小琦昨晚熬夜做的。宋楠嘉轻声解释,眼中闪着感动的光。 沈如兰捧着精华液,突然感慨:静安当年也爱鼓捣这些...老人摩挲着瓶身上的兰花刻纹,苏州沈家的女儿,都带着一身本事进谢家的门。 阳光透过纱帘,为这场特别的授勋仪式镀上金边。谢家三代人捧着各自的护肤品,有说有笑地讨论使用心得,连最严肃的谢卿都凑在窗边光线好的地方研究面霜说明书——虽然那上面写满了大家看不懂的现代术语。 而在某个遥远的国度,一位白发老人正对着镜子,将最后一点面霜小心翼翼地刮出瓷瓶。镜前摆着的,是与沈如兰手中如出一辙的青瓷瓶,只是瓶身上的刻纹,是一朵并蒂莲。 第233章 青春重现 原定出发日期的清晨,谢家小院却出奇地安静。本该整装待发的众人,此刻全都挤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莲香气。 这...这不可能...沈如兰颤抖的手指轻抚过自己的脸颊。镜中的老太太银发依旧,但眼角的皱纹淡了大半,松弛的下颌线也变得紧致,看上去至少年轻了十五岁。最惊人的是,那些顽固的老年斑几乎全部消失了。 谢卿站在母亲身旁,军装笔挺,却拿着把钢尺对着镜子量自己的鱼尾纹:左眼减少了0.3毫米,右眼0.28毫米。老将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比装甲部队换装新坦克还立竿见影! 客厅里传来一阵骚动。谢景和谢玉两兄弟正在争论谁更显年轻,两张相似的脸几乎贴到一起比较。 明明我的法令纹浅得更明显! 胡扯!我抬头纹都快没了! 谢琦端着相机忙前忙后:爸,小叔,头抬高点——对,就这样,我要拍给楠嘉看效果对比! 餐厅桌上摊开着那本护肤观察日志,如今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老路的字迹工整得像作战报告:「day5:莹儿颧骨处晒斑消退70%,触感光滑度提升约40%...」旁边还配了手绘的皮肤状态对比图。 小九!别动我的精华液!谢莹的喊声从二楼传来,那是楠嘉给我特调的! 狐少年地从楼梯滑下,手里攥着个粉色小瓶,尾巴尖儿还滴着偷用的精华:我就试试嘛...姐姐说这个能让我耳朵更绒! 宋楠嘉正帮沈如芬重新描眉——谢妈妈恢复青春后,终于愿意尝试些时髦妆容。眉笔在光洁的皮肤上流畅滑动,完全不像从前那样需要费力填补皱纹。 妈,您眼睛本来就这么大吗?宋楠嘉惊讶地发现,去除了浮肿的眼袋后,沈如芬竟有一双与谢琦极为相似的桃花眼。 沈如芬不好意思地抿嘴笑:年轻时有人说过像王晓棠...她突然住口,因为谢景从背后凑过来,盯着妻子看得目不转睛。 看什么看!沈如芬红着脸轻叱,眼波流转间却满是甜蜜。 院子里,卫国和念安正追着小虎涂宝宝霜。九岁的养子虽然嘴上嫌弃,却乖乖蹲下让两个小不点往自己脸上抹乳霜,阳光下,他常年皲裂的手背已经愈合如初。 楠嘉!谢卿突然从卫生间冲出来,手里举着钢尺,这个配方能不能量产?边防战士的脸都冻裂了! 宋楠嘉还没来得及回答,小九就蹦起来:能能能!姐姐的空间农场有—— 谢琦一把捂住狐少年的嘴:爷爷,这事得从长计议...他无奈地看了眼妻子,两人心照不宣——七十年代突然出现这种逆天护肤品,搞不好会被当成特务手段。 沈如兰优雅地旋紧精华液瓶盖,新梳的发髻乌黑发亮——小九今早偷偷用妖力帮她染回了些许青丝。老太太望着镜中熟悉的容颜,恍惚间仿佛回到苏州闺阁时代。 静安...她轻声呢喃,你要是回来,该认不出我了。 谢卿闻言,默默将母亲的手握在掌心。老将军刚毅的面容如今焕发着五十岁人才有的光彩,但眼神依旧沉稳如昔:阿娘放心,阿爹就是隔着千山万水,也认得出您的气息。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温馨时刻。谢景接起电话,表情逐渐严肃:...是,首长...明白...随时可以出发... 挂断电话,全家人已经自动进入战备状态。护肤品的瓶瓶罐罐被迅速收起,谢琦检查装备清单,老路和谢莹开始整理伪装道具。 只有小九注意到,曾奶奶悄悄将一滴精华液滴在了那张勃兰登堡门的素描上。晶莹的液体顺着铅笔线条流淌,渐渐勾勒出柏林公园的轮廓——那里,有位白发老人也正对着镜子,惊讶于自己突然变得红润的面色。 第234章 临行告别 晨光微熹,谢家小院外停着两辆军用吉普。谢琦正在检查后备箱的装备,动作利落地确认每一样物品的位置。他的军装笔挺,腰间配枪,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般锋利。 南嘉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小虎。九岁的男孩已经长到她胸口高,却仍像小时候一样把脸埋在她肩头。 你要好好的啊,等妈妈回来。南嘉轻抚小虎的后背,感受着男孩绷紧的肌肉。这三年来,这个曾经沉默寡言的孩子终于学会了表达情感,但此刻他又变回了那个倔强的小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小虎闷声说,声音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他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我每天都会检查门锁,陪曾奶奶吃药,还会教卫国认字。 南嘉心头一热,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妈妈相信你。她俯身亲了亲小虎的额头,男孩顿时红了脸,却也没躲开。 放下小虎,南嘉快步走向婴儿车。一岁的念安和卫国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小手在空中挥舞。她先抱起女儿,在小姑娘粉嫩的脸蛋上亲了又亲。 宝贝要听哥哥和奶奶的话哦。南嘉轻声说,念安却咯咯笑着抓住她的一缕头发不放。她不得不轻轻掰开女儿的小手,又去抱儿子。卫国比姐姐安静,只是用那双和谢琦一模一样的眼睛望着她,然后突然喊了声,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另一边,谢莹和路远也在和女儿丫丫告别。九岁的女孩继承了父母的英气,站得笔直,只有微微颤抖的嘴唇泄露了情绪。 训练不能落下,每天五公里。路远蹲下身,严肃地检查女儿的运动鞋鞋带,我回来要检查你的成绩单。 知道了,爸爸。丫丫用力点头,然后突然扑进父亲怀里,你一定要把曾祖爷爷带回来! 谢莹揉了揉女儿的马尾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绣着平安符的小布袋:里面是妈妈从庙里求来的,随身带着。 丫丫接过平安符,却突然说:妈妈,你们一定要小心。我...我梦见好多黑衣服的人在追你们... 谢莹和路远交换了一个眼神。作为国安特工,他们清楚孩子的有时不仅仅是梦。路远捏了捏女儿的肩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先保护自己,然后找小虎哥哥帮忙。 准备好了吗?谢琦的声音从车旁传来。他已经坐进了驾驶座,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南嘉最后亲了亲两个小宝贝的额头,转身走向吉普车。小九已经变回了十八岁大学生的模样,白衬衫黑裤子,背着个帆布书包,看起来人畜无害。只有南嘉知道,那书包里装着狐族特制的迷香和幻术符咒。 姐姐,我检查了三遍,东西都带齐了。小九凑过来小声说,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这是他第一次以人形执行任务,尾巴虽然藏起来了,但耳朵时不时还会不自觉地抖动。 南嘉伸手为他整理了下衣领:记住,到了那边一切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知道啦!小九吐了吐舌头,却突然僵住,曾奶奶来了! 沈如兰拄着拐杖快步走来,虽然用了护肤品后看起来年轻了许多,但步伐仍有些蹒跚。她今天特意穿了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仿佛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等等!曾奶奶气喘吁吁地拦住正要上车的几人,从怀里掏出几个香囊,这是我用老家的方子配的,能避邪祟。 她先给小九戴上,又给谢琦、路远系上,轮到谢莹时,老太太突然红了眼眶:莹丫头,你从小就最像你奶奶...她要是还在,肯定也会这么做。 谢莹握住曾奶奶的手:我会把曾爷爷平安带回来的。 最后,沈如兰转向南嘉,颤抖的手抚上曾孙媳妇的脸:好孩子,你们都要好好的...她突然压低声音,有些的东西,万不得已时再用,记住了吗? 南嘉郑重点头,却被老太太下一句话逗笑了。 把那个呆子给我带回来!沈如兰突然提高了嗓门,拐杖重重敲在地上,他回来我们就五世同堂了!让那老东西看看,我等了他四十年,可不是白等的! 谢卿站在门口,闻言摇头失笑:阿娘,阿爹听到该伤心了。 他敢!沈如兰哼了一声,却悄悄抹了抹眼角。 南嘉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家人们——小虎一手牵着一个弟弟妹妹,丫丫站在旁边;谢卿扶着母亲;公公婆婆抱着卫国和念安。这个画面深深烙在她心里,成为她必须完成使命的又一份动力。 走吧。她拉开车门,对小九和谢琦说。 吉普车缓缓驶出军区大院,朝阳正好,将前路照得一片光明。南嘉透过后视镜,看见小虎一直追着车跑,直到转弯处才变成一个小黑点。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藏着空间农场的钥匙,以及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那是曾奶奶给她的,照片上的谢蕴还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站在勃兰登堡门前微笑。 我们会成功的。谢琦突然说,右手离开方向盘,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南嘉回握住丈夫的手,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北京城正在苏醒,而他们,正朝着一个沉睡了四十年的约定驶去。 第235章 南瓜馒头 京大校门口,晨雾还未散尽。几辆挂着外事牌照的大巴车停在那里,车身上贴着中德工业学术交流团的红色横幅。谢琦的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南嘉和小九同时跳下车,两人都穿着整洁的学生装,背着同款帆布书包。 王教授在那儿!南嘉眼尖地发现了站在校门口的王教授,轻轻推了推小九,快把早餐给老师送去。 小九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老王!你果然又没吃早饭! 王教授正和工业系章主任核对名单,听到喊声抬头,眼镜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两个不省心的来了。 南嘉快步跟上,先向章主任礼貌问好,然后从包里取出一个保温饭盒:教授,这是用农科院新品种南瓜做的馒头,还热着呢。 小九一把抢过饭盒,献宝似的捧到王教授面前,我和姐姐凌晨四点就起来蒸的,加了空间农...加了特殊配方蜂蜜,养胃! 王教授接过饭盒,温暖从指尖传来。他打开盖子,金灿灿的馒头散发着诱人香气。老教授板着脸,嘴角却微微上扬:你们两个,一个没大没小,一个跟着胡闹。 章主任在一旁看得直摇头:王老,您这俩学生比亲孙子还孝顺。 南嘉抿嘴一笑,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药盒:教授,这是改良过的养胃茶包,每天一包,水温不要超过80度。她细心地写着服用说明,小九会准时提醒您喝的。 我盯着呢!小九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小公鸡,这次我和姐姐轮流值班,看您还敢不敢忘记吃饭! 王教授咬了口馒头,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他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南嘉正认真地向章主任解释她的化学研究项目,小九则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对德国工业展的期待。 两个傻孩子。王教授低声说,声音里的宠溺藏也藏不住。 谢琦停好车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微笑。他站到南嘉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都安排好了? 南嘉点点头,眼睛却一直关注着王教授:教授最近胃不好,我准备了些应急药物,放在小九那里。 小九耳朵动了动,立刻接话:放心吧姐姐,我连老王每天喝几口水都会记下来! 没规矩。王教授佯怒,却把最后一个馒头掰成两半,递给小九和南嘉,你们也吃。 三人分享着简单的早餐,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他们身上。章主任看了看手表:同学们该集合了。 南嘉最后检查了小九的证件和随身物品,又为王教授整理了下围巾:教授,柏林早晚温差大,您要注意... 行了行了,王教授摆摆手,小小年纪怎么比我老伴还啰嗦。 小九蹦蹦跳跳地挽起王教授和南嘉的手:走啦走啦,老王你再磨蹭大巴要开走啦! 谢琦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走向大巴的背影——南嘉一边扶着王教授,一边回头对他眨眼;小九活力四射地说着什么,逗得老教授直摇头;王教授虽然嘴上嫌弃,却紧紧攥着南嘉给的药盒。 大巴缓缓启动,南嘉从车窗探出头:谢琦,记得每天给小虎打电话! 小九也挤过来大喊:姐夫!要想我们哦! 谢琦举起手挥了挥,直到大巴转过街角。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那是南嘉悄悄塞给他的,里面装着空间农场的备用钥匙和一张全家福。 第236章 咖啡糖,兔子布丁 大巴车刚启动,小九就一溜烟钻到王教授旁边的座位,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袋。老王你看!他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我偷偷给你做了咖啡糖哦! 纸袋窸窣作响,南嘉从前排座位转过头,正好看见小九像做贼似的把纸袋往王教授怀里塞。王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却软了下来:又捣鼓什么稀奇古怪的呢? 你尝尝嘛!你尝尝嘛!小九急得尾巴都要藏不住了,手指勾着纸袋边缘轻轻扯开,我熬了三次糖浆才成功,姐姐教我的时候锅都烧糊了两个... 纸袋里躺着十几颗琥珀色的糖果,每颗都仔细地用米纸包着,散发出浓郁的咖啡香气。王教授拿起一颗,发现糖块被特意做成了试管形状,底部还刻着细小的分子式——咖啡因的结构式。 第一次做不知道怎么样,小九扭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这个苦啦吧唧的东西有啥好吃的...但你不是老念叨德国咖啡好喝嘛... 王教授把糖果放进嘴里,苦涩与甜蜜同时在舌尖化开。老教授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实验室随口提过怀念留学时喝的咖啡,没想到这孩子记到现在。 怎么样怎么样?小九紧张地凑近,鼻尖都快碰到王教授的脸。 太甜。王教授板着脸说,手却把纸袋仔细收进内兜,不过可以干吃也可以泡水,我回去试试。 小九顿时眉开眼笑,又变魔术似的从书包侧袋摸出个玻璃罐:还有还有!你喜欢的那个小兔子布丁我也给你做了!我厉害吧,我棒棒哒吧!罐子里躺着三只奶白色的小兔子布丁,耳朵粉嫩嫩的,眼睛用黑芝麻点缀。 南嘉忍不住轻笑出声——前天晚上厨房里打翻的牛奶和满地兔形模具突然有了答案。小九听见笑声,耳尖瞬间通红:姐姐不许说!不可以说啦!他手忙脚乱地把罐子塞进王教授随身包里,我们...我们上飞机吃!别给别人看见啊!第一次做要是做的不好多难为情... 王教授看着包里并排躺着的咖啡糖和布丁罐,突然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少年僵住了——这是老教授第一次做这么亲昵的动作。 傻小子。王教授嘟囔着,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却悄悄把装糖的纸袋又往内兜深处推了推。 南嘉转回身,发现前排的章主任正透过座椅缝隙偷看,两人目光相遇,章主任做了个受不了的鬼脸。她抿嘴笑着从包里取出笔记本,扉页上记着小九昨晚偷偷问她的德文短语——教授,请尝尝这个需要热水吗您该休息了... 车窗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大巴驶向机场的方向,载着一老两少,载着咖啡糖的苦涩与甜蜜,载着跨越血缘的牵挂,向着那个等待了四十年的约定飞驰而去。 第237章 安检口的"分赃大会" 柏林机场的安检口前,代表团排着长队等待检查。小九背着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正和王教授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突然—— 同志们!重大发现!章主任一个箭步冲过来,眼疾手快地拽下小九的背包,小九带了好多吃的!终于被我逮到了! 小九还没反应过来,包已经被拉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往外冒—— 咖啡糖(试管形状,包装精致) 小兔子布丁(玻璃罐装,奶香四溢) 南瓜馒头(金灿灿,还带着余温) 蜂蜜核桃酥(南嘉特制,防低血糖) 腌梅子(王教授最爱,开胃解腻) 哇!这么多好东西!几个同学立刻围了上来,眼睛放光,小九,你这是要开小灶啊? 小九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炸毛:那是我给老王做的!你们、你们……太过分啊!他扑过去想抢,却被章主任灵活地躲开。 老王,你看啊!小九委屈巴巴地转向王教授,狐狸耳朵都快气出来了,他们抢我的包!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嗯,确实过分。 章主任才不管,已经麻利地拆开一包蜂蜜核桃酥,咔嚓咬了一口:同志们,见者有份啊!小九的手艺真不错! 不行!那是给老王的!小九急得跳脚,伸手去够,却被同学们笑着拦住。 南嘉在旁边看得直笑,故意火上浇油:小九,你不是说第一次做怕难为情吗?现在大家都很喜欢啊。 姐姐!你怎么也……小九欲哭无泪,转头看向王教授,老王!你管管他们啊! 王教授慢悠悠地从章主任手里拿回一颗咖啡糖,淡定道:嗯,确实该管。然后—— 但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分一点也无妨。 小九:??? 老王!你叛变!小九悲愤控诉。 章主任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们只尝一点,剩下的还是你家老王的! 小九气鼓鼓地抱回自己的包,像护食的小兽一样盯着众人:最多一人一块核桃酥!布丁和咖啡糖不准动! 王教授站在一旁,看着少年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悄悄把一颗咖啡糖塞进嘴里,苦涩中带着甜,就像此刻的心情—— 这孩子,真是把他当亲爷爷宠啊。 轮到小九安检时,德国海关的安检员——一位高个子、灰眼睛的年轻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刚才的分赃大会显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das riecht gut.(闻起来很香。)他指了指小九包里露出的半块蜂蜜核桃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道,Is it sweet?(是甜的吗?) 小九眨了眨眼,没想到会被搭话,下意识回答:Ja! Su? und knusprig!(对!又甜又脆!) 安检员眼睛一亮,显然没想到这个亚洲男孩德语这么流利。他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包装精致的黑巧克力,晃了晃:tausch?(交换?) 小九还没回答,后面的王教授已经轻咳一声:Nein, danke. wir mussen durch die Sicherheitskontrolle.(不用了,谢谢。我们得先过安检。) 但小九的狐狸本性已经蠢蠢欲动——那可是巧克力啊! 还是德国手工制的!他迅速权衡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块包得严严实实的南瓜馒头,郑重地递过去:okay! Aber nur ein Stuck! das ist fur professor wang!(好吧!但只能换一块!这是给王教授的!) 安检员哈哈大笑,爽快地接过馒头,同时把巧克力塞进小九手里:deutsch ist gut! Viel Spa? in berlin!(德语不错!祝你在柏林玩得开心!) 章主任在后面扶额:小九,你这是国际食品走私吗?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巧克力:这叫文化交流! 王教授无奈摇头,但嘴角微微上扬——这孩子,到哪儿都能交朋友。 第238章 献宝狐狸 小九攥着那块德国巧克力,像只得意的小狐狸一样蹦回王教授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老王!给你哦!他献宝似的把巧克力塞进王教授手里,还贴心地帮忙撕开包装纸一角,你喜欢的,黑巧克力!吃吧!嗯! 王教授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又抬头看看小九期待的表情,忍不住逗他:不是说不准我吃甜的吗? 这不一样!小九理直气壮,这是德国纯黑巧克力!对心脏好!而且——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我闻过了,没加奇怪的东西,特别纯! 王教授终于绷不住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小鬼灵精。 小九满意地看着王教授咬了一口巧克力,立刻转身就跑,像阵风似的冲到了正在整理行李的南嘉身边。 姐姐!姐姐!他拽着南嘉的袖子晃啊晃,尾巴都快藏不住了,我是不是很棒很棒很棒棒? 南嘉抬头,看见他满脸写着快夸我,忍不住笑出声:嗯,超——级棒!她伸手捏了捏小九的脸,都会用巧克力外交了? 小九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可是——他突然卡住,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可是修炼了三百年的狐仙! 南嘉忍笑点头:是是是,最厉害的狐仙大人。 不过……小九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块巧克力,迅速塞进南嘉手里,这块是给你的!我偷偷多换了一块! 南嘉一愣:你哪儿来的? 小九眨眨眼,一脸无辜:刚才安检哥哥给我的时候,我顺手多摸了一块。 南嘉: 这狐狸崽子,手还挺快! 安检员汉斯望着小九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金灿灿的南瓜馒头,还带着淡淡的蜂蜜甜香。 给老人家换巧克力……真是个善良的小家伙。 他想起自己85岁的祖母玛尔塔,最近总抱怨柏林的面包太硬,咬不动。这块松软的东方馒头,或许正合她口味? 汉斯小心地把馒头包好,放进制服口袋,心里美滋滋的:我也算做了件好事——用巧克力换了健康食物! 他挺直腰板,突然觉得今天的工作格外有意义。 外交部代表团抵达时,谢莹和路远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名工作人员。小九眼尖,立刻踮起脚挥手:二姐!这儿! 谢莹冲他点头微笑,路远则一如既往地板着脸,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小九突然眼睛一转,坏笑着凑到王教授耳边,声音却故意放大:老王!你看外交部那个姐姐!好漂亮啊!脸蛋嫩嫩的、白白的,肯定没结婚!我还有机会吗? 他边说边朝路远的方向疯狂眨眼,就差把我在挑衅写在脸上了。 路远脚步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王教授扶额:你消停点…… 柏林海关的安检员们原本严肃地站在一旁,听到这番对话,忍不住笑出声。其中一位金发女海关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喊道:小伙子加油哦!我们柏林的外交官美女也很多,可以介绍给你!不要只看东方小姐姐啊! 另一个年轻男海关也凑热闹,故意撩了下头发:我可以吗?我也蛮漂亮的~ 小九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可爱的男孩子真是讨人喜欢!姐姐喜欢啊! 谢莹终于忍不住,走过来一把捏住小九的脸:再胡闹,我就告诉你姐夫你上周偷吃他珍藏的巧克力的事。 小九瞬间僵住:二姐!你怎么知道的?! 路远眯起眼:……什么巧克力? 小九:……完了。 第239章 小兔子外交 小九像阵风似的冲到那两位海关人员面前,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密封好的小玻璃罐——里面躺着圆滚滚的奶白色小兔子布丁,粉嫩的耳朵微微翘着,黑芝麻点缀的眼睛憨态可掬。 danke sch?n!(谢谢!)他眼睛亮晶晶地把罐子递过去,送给小姐姐和小哥哥!我自己做的! 金发女海关惊喜地接过罐子:Ach! So su?!(啊!好可爱!)她忍不住用指尖碰了碰小兔子的耳朵,这怎么舍得吃呀? 男海关则好奇地晃了晃罐子:有碗吗?现在就想尝尝! 有有有!小九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摸出两个折叠纸碗——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他利落地拆开纸碗,帮两人把布丁倒出来,还贴心地附上小木勺。 女海关舀了一勺,布丁入口即化,奶香中带着淡淡的蜂蜜甜味。她睁大眼睛:himmlisch!(太美味了!) 男海关已经飞快吃完了一半,含糊不清地问:这配方能卖吗?我女朋友肯定爱死这个! 小九得意地晃晃脑袋:独家秘方!不过……他狡黠地眨眨眼,如果你们能告诉我柏林最好吃的巧克力店在哪儿,我可以考虑教你们做! 王教授在不远处扶额:这孩子…… 谢琦低声对南嘉说:我赌五毛钱,他最后会把人家的厨房借来用。 南嘉轻笑:我赌一块钱,他还会顺便蹭顿饭。 果然,五分钟后,小九已经和两位海关人员交换了联系方式,并约好周末去男海关家的厨房。 金发女海关临走时还偷偷塞给小九一张纸条: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叔叔,提我名字打八折! 小九蹦回队伍,献宝似的把纸条递给南嘉:姐姐!我们买巧克力的钱省下啦! 路远冷哼一声:你倒是会省。 小九假装没听见,又从包里摸出最后一个小兔子布丁,讨好地递给路远:姐夫~吃布丁~ 路远: ——这狐狸崽子,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路远盯着小九手里的小兔子布丁,眼神危险地眯起——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联想到蓄势待发的狼。 给我啊。他伸手,语气平静得可怕,我要吃掉。 小九后背一凉,本能地把布丁往怀里藏了藏:姐夫,这是最后一个了…… 路远缓缓勾起嘴角:哦?那你是想让我告诉你姐,你上个月偷穿她制服玩间谍游戏的事了? 小九: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王教授在一旁淡定补刀:顺便一提,他还会告诉你,你偷用我实验室的离心机甩干袜子。 小九: (完了,把柄全在别人手里!) 他悲愤交加,双手奉上布丁:给给给!全给你! 路远接过布丁,却突然歪头问:我帅吗? 小九: 路远面无表情地重复:你看我,帅吗? 全场寂静。 谢莹扶额:路远,你几岁了…… 柏林海关的小哥哥噗嗤笑出声:东方人的胜负欲真可爱! 小九眼珠一转,突然甜滋滋地笑:姐夫世界第一帅!比老王帅十倍!比巧克力大叔帅一百倍! 路远满意点头,舀了一勺布丁——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递到谢莹嘴边:你吃。 谢莹: 小九捂脸尖叫:啊啊啊虐狗啦! 王教授默默掏出降血压药。 柏林清晨的街道泛着雨后微凉的水光,代表团的车队缓缓驶入一栋红砖公寓楼前。小九趴在车窗上,鼻尖几乎贴上玻璃,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姐姐!你看那栋楼!好像巧克力蛋糕!他指着远处一栋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兴奋地拽了拽南嘉的袖子。 南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是市政厅,待会儿带你去逛逛。 谢琦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王教授正闭目养神,手里还攥着小九塞给他的最后一块咖啡糖;南嘉腿上摊着柏林地图,指尖在几个地点上轻轻画着圈;小九则像只初次出门的小狐狸,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车子停稳后,路远和谢莹率先下车检查周边环境。小九迫不及待地蹦下去,深吸一口气:哇!空气里有面包和咖啡的味道! 王教授慢悠悠地跟下来,闻言瞥了他一眼:还有汽车尾气。 小九笑嘻嘻地凑过去:老王,待会儿我给你泡咖啡呀!用我特制的糖! 谢琦拎着行李走过来:先上楼休息,倒时差。下午再去和对接人员碰面。 公寓是典型的老式欧洲风格,木质地板踩上去微微作响,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到柏林教堂的尖顶。小九欢呼一声,扑向最大的沙发:我的啦! 南嘉无奈摇头,把行李箱推进卧室,一转头,发现谢琦正站在窗边,目光沉沉地望向远方。 在想曾爷爷的事?她走过去,轻轻搭上他的手臂。 谢琦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四十年了...不知道他是否还认得回家的路。 南嘉正要说话,厨房突然传来的一声——接着是小九的惨叫:老王!咖啡壶炸了! 王教授中气十足的声音紧随其后:谁让你用微波炉热冷萃咖啡的?! 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窗外,柏林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第240章 汉斯爷爷 小九顶着一头咖啡渣,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一样蹲在公寓管家汉斯面前,双手合十:管家爷爷~我把咖啡炸了……我们教授骂我了…… 老汉斯推了推老花镜,看着眼前这个东方男孩——脸上还沾着咖啡渍,眼睛却亮得像星星,一副我超乖的表情。 你这个小麻烦精……老汉斯嘴上嫌弃,却已经转身去拿钥匙,厨房可以借你,但我要盯着,不许再炸东西! 小九立刻蹦起来,尾巴都快藏不住了:管家爷爷你最好了!我请你吃面包!刚出炉的!软乎乎的那种! 老汉斯哼了一声,却从柜子里掏出两罐自制果酱和巧克力酱:用这个,别糟蹋我的食材。 哇哇哇!小九直接跳起来,给了老汉斯一个熊抱,管家爷爷棒棒哒!世界第一棒! 老汉斯被撞得一个踉跄,却忍不住笑出声:东方娃娃都这么会撒娇吗? 厨房里,小九系上围裙(反了),戴上厨师帽(歪了),气势十足地宣布:现在,由天才狐仙小九主厨,为您呈现——魔法面包! 老汉斯:……先把脸上的咖啡渣擦干净。 老汉斯原本只打算在旁边盯着,防止这个毛手毛脚的东方男孩再把厨房炸了。但当他看到小九系上围裙(终于正了),挽起袖子,手指灵活地揉捏面团时,老管家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孩子,居然真的会做饭?!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会! 厨房里很快飘起诱人的香气,小九像变魔术一样,从烤箱、蒸锅、平底锅里变出各式各样的点心: 金黄的果酱面包,外皮酥脆,内馅是老汉斯的自制蓝莓酱,热乎乎地淌着蜜; 巧克力羊角包,层层叠叠的酥皮里裹着浓郁的巧克力酱,一碰就掉渣; 蓬松的舒芙蕾,像云朵一样颤巍巍地晃动着,表面撒着糖霜; 小兔子布丁,奶香四溢,粉嫩的耳朵是用草莓酱点出来的; 红薯西多士,外酥里糯,淋着琥珀色的蜂蜜; 麻薯肉松蛋奶糕,软糯拉丝,咸甜交织…… 老汉斯看得眼花缭乱,手里的咖啡杯早就忘了喝。小九甚至还抽空做了苏州苏轼月饼、万三糕、正仪青团子,最后还煮了一锅焦糖奶茶,茶香混着奶香,弥漫整个厨房。 管家爷爷~尝尝这个!小九献宝似的捧着一块刚出炉的巧克力蛋挞,蛋奶馅还在微微颤动,小心烫哦! 老汉斯接过蛋挞,咬了一口,酥皮在齿间碎裂,蛋馅滑嫩如绸缎,巧克力的微苦完美中和了甜度。老管家眯起眼睛,突然觉得这辈子吃的面包都白费了。 你……他盯着小九,真的是学生?不是东方来的厨神?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可是修炼了三百年——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改口,学了三百天的厨艺! 老汉斯摇头感叹:上帝啊,这孩子要是开家店,柏林的面包房都得关门。 小九嘿嘿一笑,把一盘热腾腾的青团子推过去:管家爷爷,这个是用艾草汁做的,对关节好哦! 老汉斯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关节痛? 小九眨眨眼:刚才您走路时,右膝盖有点僵嘛~ 老管家怔住了,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低头咬了一口青团,糯米的清甜里裹着豆沙的绵密,莫名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做的点心。 孩子,他哑着嗓子说,明天还想用厨房的话,随时来。 小九欢呼一声,又塞给他一块瑞士卷:那明天我做小笼包! 第241章 点心大劫案 小九推着餐车哼着歌,美滋滋地想着王教授和南嘉看到这些点心时的惊喜表情。他刚走到王教授房门口,突然察觉不对——门缝底下怎么透出这么多双鞋的影子?! 他警觉地刹住车,正要悄悄后退,房门却猛地打开—— 抓住他!章主任一声令下,和外交部齐部长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瞬间架住了小九的胳膊。 哇啊啊!打劫啊!小九挣扎着大喊,眼睁睁看着国安部的几个组员如狼似虎地把推车拖进房间。 房间里,王教授坐在沙发上扶额,谢琦和南嘉站在窗边憋笑,谢莹和路远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而推车上的点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我的巧克力羊角包!小九眼睁睁看着章主任一口吞了半个,那是给老王的!他低血糖! 这青团子不错。齐部长嚼着糯米点心,顺手递给国安部同事两个,比使馆厨师做的还地道。 小九扑向推车,死死抱住最后一盘瑞士卷:这是姐姐的!谁抢我和谁拼命! 南嘉终于看不下去,走过来解救他:好了,给我们小九留点。 小九委屈巴巴地把瑞士卷塞给南嘉,转头发现王教授面前只剩半个蛋挞皮,顿时悲从中来:老王!他们欺负我! 王教授慢条斯理地擦擦眼镜:嗯,我看见了。 您就看着他们抢?! 不然呢?老教授淡定地拿起那半块蛋挞皮,我一个老头子,打得过国安部? 小九:...... ——这日子没法过了! 咚咚咚——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还没等屋里人回应,管家老汉斯就推着另一辆餐车走了进来,车上堆满了香气四溢的点心:冒着热气的奶茶、金黄的果酱面包、蓬松的舒芙蕾、晶莹的小兔子布丁... 孩子,你把这些忘在厨...老汉斯的话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屋子的点心劫匪。 小九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老汉斯的腰:管家爷爷!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他哭丧着脸指着那群正在大快朵颐的人,他们都是豺狼虎豹!我那车点心全被抢光了! 老汉斯看着满嘴奶油的外交部长、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的国安部特工,还有正偷偷往公文包里塞月饼的章主任,忍不住哈哈大笑。 没事没事,老汉斯拍拍小九的脑袋,把新推车往他那边挡了挡,这些是专门给你留的。 小九眼睛一亮,正要道谢,突然发现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射向新推车。他立刻张开双臂护在推车前:不许动!这些都是管家爷爷给我的! 谢琦轻咳一声:小九,独食难肥... 姐夫你刚才已经吃了三个羊角包!小九炸毛。 王教授慢悠悠地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明天实验课需要助手... 老王你威胁我!小九悲愤地跺脚,但还是不情情愿地让开一条缝,...只能一人拿一样! 下一秒,推车又被洗劫一空。 小九瘫坐在地上,生无可恋地看着这群,转头对老汉斯说:管家爷爷,明天能再给我准备些材料吗?我要做双倍的量... 老汉斯乐呵呵地点头:厨房随时为你敞开。 角落里,路远默默递过来一个完好无损的巧克力蛋挞——他刚才趁乱藏起来的。 小九感动得眼泪汪汪:姐夫!你果然是好人! 路远面无表情:闭嘴,快吃。 齐部长捧着奶茶,吸溜一口,嚼着里面q弹的珍珠,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九啊,你这手艺,不开店真是可惜了! 章主任一手抓着麻薯肉松面包,一手捏着万三糕,吃得满嘴芝麻:就是!这苏州点心比我在外事接待时吃的还正宗!你小子哪儿学的? 小九抱着仅剩的一杯奶茶,缩在角落警惕地盯着他们:现在知道夸我了?刚才抢点心的时候怎么不说! 国安部的几个年轻干员一边往嘴里塞舒芙蕾,一边含混不清地附和:九哥!以后出任务带上你!伙食水平直接提升八个档次! 齐部长擦了擦嘴角的巧克力酱,突然正色道:说真的,小九,你这交际能力可以啊。他指了指门外,才来一天,就能让公寓管家把厨房借给你,还给你送点心?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管家爷爷可喜欢我了!他还说要教我做德国黑森林蛋糕呢! 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这小狐狸,怕不是已经把老汉斯的家底都摸清楚了。 章主任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明天还做点心不? 小九:...... ——这群人,根本就是冲着吃来的吧! 第242章 欢乐时光 清晨的厨房里,老汉斯正把一袋袋面粉、鸡蛋、奶油摆上料理台,回头就看见小九扒在门边,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小九儿,进来吧。老汉斯招招手,爷爷今天准备了好多材料,够你做三车点心——保证那群饿狼抢不完。 小九欢呼一声冲进来,一把抱住老汉斯:爷爷你真好!他毛茸茸的脑袋在老汉斯肩上蹭了蹭,我在德国遇到的人都超——级好!机场的海关哥哥也叫汉斯,还拿巧克力换我的南瓜馒头给他奶奶呢! 老汉斯笑着揉揉他的头发:看来我们汉斯家的都喜欢你做的点心。 那当然!小九得意地扬起下巴,突然拉起老汉斯的手,爷爷手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我可是学医的! 老汉斯一愣:你还会这个? 那当然!小九装模作样地搭上老汉斯的脉搏,闭眼皱眉(其实偷偷用妖力探查),突然睁大眼睛:啊!管家爷爷你是不是睡不好?腰酸腿疼?半夜还会抽筋? 老汉斯震惊地看着他:上帝啊,你怎么知道? 小九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特制的药茶!他凑近老汉斯耳边,偷偷告诉你——里面加了东方神秘草药! 布包里是几片晒干的艾草叶和空间农场的人参须,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老汉斯接过布包,突然觉得膝盖一阵发热——这孩子的手,怎么像暖炉似的? 早晚各泡一杯,小九认真叮嘱,三天后我再来给爷爷扎针灸! 老汉斯眼眶有些发热:好...好孩子... 窗外,晨光正好。厨房里飘起面粉的甜香,小九哼着歌开始揉面团,而老汉斯捧着那包药茶,突然觉得柏林的冬天,似乎没那么冷了。 小九系上绣着小狐狸的围裙(这次终于穿对了),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臂。他站在料理台前,像个小将军似的发号施令: 爷爷!今天我要给你做——他掰着手指数,八宝油糕、蛋黄酥、定胜糕、核桃酥、驴打滚、雪花酥、绿豆糕、司康、红糖发糕、南瓜包、红薯包,还有——他神秘一笑,我的特制创意:腊肉披萨! 老汉斯瞪大眼睛:腊肉...披萨? 小九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把四川腊肉切成薄片,铺在饼底上,刷一层辣椒蜂蜜,再撒上芝士!中西合璧! 老汉斯突然觉得自己的德国胃受到了挑战,但看着小九闪闪发亮的眼睛,还是点点头:好...爷爷今天就当你的试吃员。 厨房里很快热闹起来—— 八宝油糕在蒸锅里冒着甜香,红枣、莲子、核桃的香气交织; 蛋黄酥的酥皮在烤箱里层层绽放,咸蛋黄的油润渗出来; 驴打滚的糯米团在豆面里滚啊滚,像小雪球一样可爱; 腊肉披萨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辣香混着芝士的奶香,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厨房。 老汉斯看得眼花缭乱,手里的记事本早就忘了记录。他尝了一口刚出炉的定胜糕,松软绵密,红豆沙的甜度恰到好处;又咬了一角腊肉披萨,麻辣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竟意外地上瘾! 上帝啊...老汉斯灌了一大口奶茶,这比柏林最火的意大利餐厅还美味! 小九笑嘻嘻地往他手里塞了个红糖发糕:爷爷,这个对胃好!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推开一条缝——章主任的鼻子探了进来:什么味道这么香?! 小九立刻张开双臂护住料理台:不行!这是汉斯爷爷专属试吃会! 老汉斯看着男孩气鼓鼓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东方来的小太阳,把柏林的阴霾都照亮了。 第243章 追逐梦想 老汉斯咬了一口热腾腾的红糖发糕,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莫名叹了口气。 小九儿啊,他摩挲着茶杯,眼神有些落寞,你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要是我们家那个臭小子能像你这样贴心就好了... 小九正在捏南瓜包的手一顿,耳朵悄悄竖起来:爷爷的儿子...是做什么的呀? 在bNd(德国联邦情报局)工作,老汉斯摇摇头,三十多岁了也不结婚,整天忙他的国家大事老管家学着儿子严肃的语气,父亲,这是为了德国安全——安全个屁!连陪老父亲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小九眨眨眼,尾巴在围裙下轻轻晃了晃(幸好老汉斯看不见)。他蹭到老管家身边,递上一块刚烤好的核桃酥:爷爷别生气~尝尝这个,补脑的! 老汉斯被逗笑了,咬了口酥饼,碎渣掉在胡子上:去年我让他转去警察部,离家近,结果你猜他说什么?他模仿儿子板着脸的样子,父亲,我的岗位涉及国家机密——机密比他老爹的关节炎还重要? 小九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爷爷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呀? 卡尔·汉斯,老汉斯气呼呼地灌了口奶茶,和你机场认识的海关汉斯是表兄弟,结果一个比一个忙! 小九眼睛一亮——卡尔·汉斯?!这不就是二姐情报档案里提到的东德遗留特工吗?他强装镇定,又给老汉斯塞了块驴打滚:爷爷~下次您儿子回来,我给他做麻辣香锅!保证让他天天想回家! 老汉斯笑得胡子直颤:那你得往死里放辣椒!那小子在四川留学过,就爱吃辣! 厨房窗外,一只灰雀扑棱棱飞过。小九低下头揉面团,藏起眼底闪过的精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小九捏着南瓜包的手停了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汉斯,声音软乎乎的:汉斯爷爷~我该叫您儿子哥哥还是叔叔呀? 老汉斯被逗笑了,胡子上还沾着核桃酥的碎屑:那小子都三十五了,你得叫叔叔! 小九鼓起脸颊,一脸愤愤:叔叔可恶!工作那么多,非要去外面拼,都不想想父母会担心...他放下面团,认真地说,我们华夏有句话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意思是,我们的生命是父母给的,好好爱护自己,才是孝顺的开始呀! 老汉斯怔住了,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低头喝了口奶茶,掩饰自己发红的鼻子:...那小子要是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 小九气呼呼地把腊肉披萨切成小块,下次叔叔回来,我不给他做好吃的!...除非他答应每周回家陪爷爷吃饭! 老汉斯哈哈大笑,揉了揉小九的脑袋:你呀... 小九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弯成月牙:爷爷~等我回国后,给你寄好吃的!苏州的蜜饯、四川的辣椒酱、还有我亲手做的点心!他兴奋地比划着,您要是想来华夏玩,就住我家!我们家可热闹了—— 他掰着手指数:有曾奶奶(她做的桂花糕天下第一!)、爷爷(会八国语言超厉害)、爸爸妈妈(爸爸严肃但其实超疼孩子)、小叔(总偷偷给我塞零花钱)、姐姐姐夫(虽然姐夫老凶我)、还有一串串小朋友! 小九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丫丫小丫头会带您爬长城!小虎会教您打游戏!念安和卫国虽然小,但卖萌一流!他突然压低声音,还有我偷偷告诉您——我家狐狸...啊不是,我表哥小辰,会变魔术! 老汉斯听得入神,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你们家...听起来像童话故事。 才不是童话呢!小九把最后一块红糖发糕塞给老汉斯,眼神柔软下来,就是...家的样子。 窗外,柏林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 小九把刚出炉的桃酥装进密封罐里,金黄的酥饼上点缀着核桃碎,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他仔细地在罐子上贴了张标签:「给卡尔叔叔——吃了要常回家哦!」 老汉斯看着小九忙前忙后的样子,眼眶发热:孩子,你能呆两周,爷爷高兴极了... 我也高兴!小九蹦起来,差点撞到吊柜,明天爷爷带我去买画图颜料好不好?国内的颜料太局限了,画不出柏林的晚霞那种紫色! 老汉斯笑着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小九儿...你想过在德国进修艺术吗?他压低声音,爷爷可以让我家那小子帮你安排... 小九正在往桃酥上撒芝麻的手突然停住。阳光透过厨房窗户,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们国家现在不允许呢...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而且,我的根在华夏呀。 他忽然抬头,眼底像燃着小小的火焰:但总有一天,我要在德国办画展!爷爷等着看吧。 他的声音渐渐亮起来,像跳跃的阳光: 我的画本会铺满全世界!每个机场、每所医院、每间孤儿院...都能看到! 我要把版权都捐出去——给受伤的军人、烈士的家人、无助的女人和孩子... 德国站就交给爷爷和叔叔负责! 小九突然抓住老汉斯的手,眼睛亮得惊人: 爷爷,您告诉叔叔—— 别做什么情报员了!为别人的梦想活着多没劲啊! 我们要为自己的梦想拼命...那才叫活着!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烤箱余温的轻微嗡鸣。老汉斯望着这个东方少年——他睫毛上还沾着面粉,围裙歪歪扭扭,可眼神却像宝剑出鞘般锐利。 老管家突然想起四十年前,也有个华夏年轻人站在勃兰登堡门前,说过类似的话... 老汉斯重重地点头,把桃酥罐子紧紧抱在怀里,爷爷等你来开画展。 窗外,柏林暮色渐沉,而画本上的苏州园林,正被晚霞染成绚烂的紫金色。 第244章 小熊软糖和迟来的天伦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小九趴在窗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柏林街景飞速后退。老汉斯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时不时指着一栋建筑讲解:那是查理检查站,以前东西德的分界线... 小九突然整个人贴到车窗上,爷爷!那个小熊好可爱!是什么呀? 老汉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家糖果店的橱窗里堆满了金灿灿的小熊软糖。他忍不住笑了:那是hARIbo小熊软糖,我们德国最出名的糖果! 车还没停稳,小九就迫不及待地解安全带:爷爷给我买好不好!就那个彩虹包装的! 老汉斯被他拽着袖子晃啊晃,心都化了:买!不止软糖,还给你买巧克力、皮衣,还有你最想要的颜料,好不好? 好好好!小九点头如捣蒜,毛茸茸的脑袋蹭在老汉斯肩上,爷爷最好啦! 走进糖果店,小九像掉进米缸的小老鼠,每样软糖都要摸一摸。老汉斯看着他踮脚去够顶层的小熊软糖,突然有些恍惚——如果卡尔早点结婚,孙子也该这么大了吧... 爷爷!小九抱着一大袋战利品跑回来,脸颊红扑扑的,这个柠檬味的小熊给王教授,草莓的给姐姐,咖啡味的给姐夫...他掏出一包金色的,这个蜂蜜味的给爷爷!对关节好! 老汉斯接过糖果袋,突然蹲下来紧紧抱住了小九。老人的胡茬蹭在少年颈间,声音闷闷的:...谢谢你来德国。 小九愣了下,随即回抱住老人,尾巴在裤子里悄悄摇了摇:爷爷,我们接下来去买颜料吧?我要画一张您和小熊软糖的肖像! 阳光透过糖果店的玻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老汉斯想,这大概就是天伦之乐——迟到了三十五年,但终究还是来了。 小九抱着一大堆东西蹦进公寓大厅时,章主任和齐部长正在喝茶。两人一抬头,只见—— 少年脖子上挂着hARIbo小熊软糖的彩虹包装袋,左手提着装满颜料的专业画箱,右手拎着德国顶级巧克力店的礼盒,身上还套了件崭新的皮衣。 章主任一口茶喷了出来:小九!你打劫商场了?! 齐部长颤抖着手指向那件价格不菲的皮衣:这、这是柏林老牌手工店的定制款吧?谢老将军出门给你这么多钱?! 小九歪着头,一脸天真:我没钱啊?什么钱?爷爷出门没给我钱啊? 那这些——齐部长指着几乎把小九淹没的战利品。 小九恍然大悟,是我汉斯爷爷买的!他突然眼睛一亮,凑近两人,你们也要给我买吗? 章主任:...... 齐部长:...... ——这孩子,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远处传来老汉斯中气十足的声音:小九儿!爷爷还给你订了双靴子!明天到货! 小九欢快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跑,路过两位石化中的领导时,还贴心地说:不用给我买啦!汉斯爷爷说包了我这两周的所有开销! 章主任缓缓转向齐部长:老齐,你说...我们要是现在认老汉斯当干爹...还来得及吗? 汉斯管家正在整理刚送来的靴子,听到敲门声,开门便看见章主任和齐部长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口。 汉斯先生,章主任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关于今天小九买的东西...这孩子对钱没什么概念,让您破费了。 齐部长也赶紧补充:我们已经通知他姐姐了,待会儿就把钱给您送来,实在不好意思。 老汉斯眉毛一挑,双手抱胸:钱?什么钱? 章主任:就是...那些颜料、皮衣、软糖... 老汉斯突然哈哈大笑,拍了拍章主任的肩: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指了指楼上,那孩子给我煮药茶、做点心、陪我聊天,还说要给我画肖像——我给我孙子买点东西,要什么钱? 齐部长和章主任面面相觑。 可是...章主任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老汉斯摆摆手,眼神突然柔和下来,你们东方人不是讲情义无价吗?那孩子给我的,可比马克珍贵多了。 正说着,南嘉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汉斯先生,这是... 老汉斯直接打断她:姑娘,你要是敢给我钱,我就把你们全赶出去。 南嘉一愣,随即会意,收起信封,深深鞠了一躬:那...谢谢您对小九的照顾。 老汉斯这才满意地点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刚烤好的苹果派:拿去,给你们代表团当宵夜——记住,不准给钱! 走廊上,章主任捧着苹果派,喃喃道:老齐,我突然觉得我们格局小了... 齐部长咬了口派,含混不清地说:闭嘴,吃你的。 第245章 极其宠爱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小九身上——少年盘腿坐在床上,周围堆满了今天的战利品:颜料、皮衣、小熊软糖、巧克力……他正捏着一颗金色小熊软糖,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 南嘉扶额,谢琦嘴角抽了抽,二姐夫妻交换了一个眼神,而章主任和齐部长的表情仿佛在说——这孩子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 小九歪着头,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啦?我就出去买了点东西,不是很正常吗?他指了指王教授,我和老王不是一直出去?老王你不也老给我买东西吗? 王教授原本正端着茶杯装透明人,闻言猛地呛到,剧烈咳嗽起来,眼神飘向天花板——完了,暴露了。 章主任眯起眼睛:哦——原来是王老您惯的? 王教授:(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小九还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继续滔滔不绝:我爷爷、我爸爸、小叔带我出去都叫我随便挑啊!怎么不能挑吗?他们在国内也没说什么啊,都是他们付的钱!他掰着手指数,我要什么材料,我姐姐都给我找!我没想到的,她都能给我弄到!我要吃什么要什么都行——他撇撇嘴,就是肉太少了…… 刷——!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转向南嘉。 南嘉:(现在假装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 王教授在后面悄悄松了口气,擦了擦汗:还好,还好有垫背的…… 小九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大袋小熊软糖,理直气壮地瞪着满屋子大人。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过冬的小松鼠,我姐夫——他指向谢琦,还给我买糖呢!说我还是孩子,要好好吃!怎么了?姐夫这样不行吗? 谢琦:......(突然被点名,战术性沉默) 小九又看向南嘉:不是姐姐你说的吗?要什么就跟自家人说!我又没找别人——他特意指了指齐部长和章主任,我没麻烦他们啊! 章主任扶额:重点不是这个...... 小九完全没在听,已经开始兴奋地比划:而且我在店里看到两样好东西!明天准备让二姐和二姐夫带我去买呢!他眨巴着眼睛看向谢莹和路远,不行吗?不买吗? 路远面无表情:......(但手指已经默默摸向钱包) 见没人回应,小九了一声,扭过头:那我找我姐买!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来之前还打电话给我亲爹了!爹爹说了—— 他模仿宋青书威严的嗓音: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没人买就让姐姐买!回去爹爹给姐姐钱! 然后又切换回得意洋洋的本音: 爹爹说了,他有钱养我!钱不够还可以拿哥哥的补贴金买!!! 房间里一片死寂。 王教授手里的茶杯一声掉在桌上。 齐部长和章主任的表情仿佛在说——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儿! 南嘉扶额,心想:爹啊......您这宠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谢琦默默别过脸,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小九完全没察觉气氛的诡异,美滋滋地拆开一颗软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所以你们别操心啦~我爹爹养得起! 小九坐在一堆战利品中间,理直气壮地晃着腿,嘴里还嚼着汉斯爷爷给买的小熊软糖。他看着满屋子表情复杂的大人们,眨了眨眼,完全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汉斯爷爷说了——他模仿老汉斯慈祥又豪迈的语气,以后他就是我在国外的爷爷,他儿子就是我叔叔!爷爷和叔叔挣的钱不给自己家小子花,正常吗?对劲吗?自己孩子不花给谁花? 章主任和齐部长:......(这逻辑竟然无法反驳?) 小九继续快乐输出:汉斯爷爷还说——他这次压低声音,学着老汉斯抱怨的样子,‘我那个傻儿子连个孙子都不给我生,钱留着发霉吗?小九儿,你随便买随便花!’ 王教授本来正假装喝茶降低存在感,结果小九突然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对了老王!你那天不是说也要给我买那双德国手工皮靴吗?就是带铆钉的那双—— 咳咳咳咳!王教授一口茶呛住,手忙脚乱地捂住小九的嘴,一、一会在说!一会在说! 章主任和齐部长缓缓转头,死亡凝视王教授:......原来您也是‘共犯’? 王教授:......(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南嘉扶额,谢琦默默望天,二姐夫妻俩已经放弃治疗,开始研究小九买回来的颜料到底能画什么。 小九挣脱王教授的手,一脸天真:怎么了嘛?我在国内有爷爷、爹爹、小叔、姐夫宠我,在国外有汉斯爷爷宠我,这不是很正常吗? 章主任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齐部长:老齐,我突然觉得咱们活得不如一个孩子...... 齐部长面无表情:闭嘴,吃你的软糖。 第246章 爱的重量 小九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齐部长和章主任。少年稚气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近乎严肃的神情。 你们——他手指一一点过两位领导,不给自己的孩子买糖买吃的买衣服和画本?不买他们喜欢的东西? 房间里骤然安静。齐部长的茶杯悬在半空,章主任的钢笔掉在记事本上。 因为钱?小九歪着头,狐族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缩,钱很重要吗?比爱重要吗? 谢琦突然站直了身体,南嘉攥紧了沙发扶手——他们从未见过小九这样说话。 不对,不是钱的问题。小九摇摇头,手指戳了戳心口,是这里——重视度。他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们觉得努力工作是为了家庭,为了国家,所以家人可以被无限等待......等着等着,爱就磨没了。 王教授的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窗外有轨电车叮当驶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 等孩子长大了,你们又怪他们不亲近你们。小九踢了踢地上的颜料箱,其实他们早就在等待里失望透顶啦!他突然扑进王教授怀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要是投胎当你们的孩子,我宁可做流浪小孩...... 老汉斯推门进来时,正听见最后这句。老人手里还拎着刚给小九买的蓝莓派,僵在门口不知所措。 汉斯爷爷才认识我三天!小九从王教授怀里探出头,鼻尖红红的,他陪我逛街、给我买颜料、还答应明天带我去动物园!他掰着手指数,我曾奶奶会给我绣香囊,爷爷偷偷教我八国语言骂人,爹爹每次出差都背一包零食回来,娘娘给我织毛衣织到半夜...... 谢莹突然背过身去,路远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肩。 卡尔叔叔没见过我,但他肯定也会想着——小九模仿大人思考的样子,啊,我家孩子喜欢这个,得带回去他跳起来抢过老汉斯手里的蓝莓派,声音终于恢复轻快,反正最好的都要留给自家孩子!这是常识! 齐部长慢慢蹲下来,平视着小九的眼睛:我女儿......上次说想要一套油画棒,我忘了三个月。 章主任摸出手帕,手指有些发抖:我现在就给我儿子订那套他念叨半年的积木...... 小九咬了一大口蓝莓派,含混不清地说:早该这样嘛! 窗外,柏林暮色温柔。老汉斯悄悄抹了抹眼角,心想今晚一定要给卡尔打个电话—— 就问他记不记得,儿子小时候最爱吃哪种巧克力。 王教授轻轻拍了拍怀里小九的脑袋,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感慨。 我们小九啊......他声音低沉,像是说给满屋子的人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是在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 小九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蓝莓派的酥皮屑,眼睛亮亮的。 王教授环视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齐部长正用钢笔在笔记本上记下给婷婷买油画棒;章主任走到电话机旁,往投币口塞硬币准备给儿子打电话;谢莹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她答应给丫丫带的柏林明信片。 工作再重要......王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也比不上家人的一根头发丝。 老汉斯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给卡尔准备的桃酥罐子,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儿子上一次回家,军装笔挺地站在玄关,连坐下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 汉斯先生。王教授突然看向他,用德语说,您知道吗?在中文里,这个字——他用手指在掌心画了个宝盖头,是屋顶下养着一头猪。 小九噗嗤笑出声:老王!那是古代的写法!现在意思是屋顶下有啦! 都一样。王教授把眼镜戴回去,目光扫过房间里每一位工作狂没有人在屋檐下等着,算什么家? 谢琦突然走到南嘉身边,握住她的手。南嘉愣了一下,低头看见丈夫掌心有道陈年伤疤——那是他第一次执行危险任务前,她生气咬的牙印。 我回去就打报告休假。齐部长合上笔记本,带婷婷去百货公司选画架。 章主任放下电话听筒,声音有些哑:我儿子说......要教我拼他攒的军舰模型。 小九满足地啃完最后一口蓝莓派,尾巴在裤子里悄悄摇了摇。他跳起来勾住老汉斯的胳膊:爷爷!我们明天先去动物园,然后去邮局—— 给卡尔寄桃酥?老汉斯笑着问。 小九眨眨眼,寄张拍立得——您和我吃软糖的合照!背面就写......他凑到老汉斯耳边小声说,叔叔再不回家,爷爷就是我一个人的啦! 老汉斯哈哈大笑,眼角泛起泪光。窗外,柏林的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第247章 卡尔叔叔 小九趴在汉斯爷爷膝头,手指卷着老人毛衣上的线头:爷爷~卡尔叔叔什么时候能回来呀?他眼睛亮晶晶地仰起头,爷爷年轻时候肯定是个帅小伙,卡尔叔叔现在三十岁,正是成熟有魅力的时候吧? 走廊阴影里,一个穿风衣的高大身影突然僵住——卡尔·汉斯原本只是例行检查父亲接触的外国人员,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 (成熟...魅力...) 房间里,路远突然看向谢莹,挑了挑眉,用口型说:听到没?成熟魅力。 谢莹:......(默默踩了丈夫一脚) 墙外的卡尔不自觉地挺直腰板,嘴角疯狂上扬—— (好孩子,说得一点都没错!明天就给这小子买...买什么呢?对了,那套他盯上的军用望远镜!) (还有他说的那个梦想...退伍军人医疗保障、烈士家属安置...)卡尔摸着下巴沉思,(父亲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小天使当临时孙子?) 小九还在滔滔不绝:等叔叔回来,我给他做麻辣香锅!放双倍辣椒!汉斯爷爷说他爱吃辣... 卡尔差点冲进去喊我现在就能吃,硬生生刹住脚步。他听着屋里父亲开怀的笑声,心头一热—— (多少年没听老头这么笑过了...) 突然,小九的声音清晰传来:我还要寄照片给叔叔!就写你再不回家,爷爷就是我一个人的啦 卡尔:!!! (什么照片?!我人就在柏林啊!) (...不过那个麻辣香锅,好想吃。) 汉斯爷爷笑得胡子直颤,揉着小九的脑袋说:你卡尔叔叔啊——肯定是个邋遢鬼!胡子不刮,衣服穿得乱七八糟,估计都馊掉了! 他夸张地扇了扇鼻子,哎,还是我孙子好,眉清目秀,多才多艺! 躲在走廊阴影里的卡尔·汉斯:...... (我???邋遢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风衣:熨烫得笔挺,bNd标准制服 皮鞋:擦得锃亮,能照出人脸 下巴:今早刚刮的,光滑得能反光 古龙水:淡淡的雪松香,绝不可能馊! 老爹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卡尔咬牙切齿,手指抠着墙皮,内心咆哮—— (啊啊啊!好想冲进去自证清白!) (可是任务在身,不能暴露!) (老爹你等着!下次回家我一定穿得更帅!) 房间里,小九歪着头,一脸不信:真的吗?可汉斯爷爷这么帅,卡尔叔叔怎么会邋遢呢? 老汉斯狡黠地眨眨眼:因为他没遇到像小九这样的乖孩子督促呀! 走廊上,卡尔气得掏出小本本记仇—— 8月3日,老爹在外人面前诋毁我形象,扣他下个月苹果派配额! 清晨的柏林街头,小九背着帆布包,蹦蹦跳跳地钻进一家老式甜品店。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刚出炉的巧克力羊角包,香气扑鼻,他眼睛一亮,立刻指着最金黄酥脆的几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等店员打包好,又指了指旁边冒着热气的咖啡壶:再要一杯黑咖啡,加三块糖!(老王就爱这个甜度) 然而,当店员微笑着报出价格时,小九突然僵住—— (糟了!国内的钱没法用!) 他手忙脚乱地翻遍所有口袋,只摸出两颗小熊软糖和半截蜡笔。店员的目光逐渐疑惑,小九急中生智,挺直腰板:那个...我叔叔说,只要报他名字就可以免单,是真的吗? 店员挑眉:你叔叔是谁? 小九回忆着老汉斯的抱怨,脱口而出:卡尔·瓦斯哒穆!(注:德语was ist das?意为这是什么?) 没想到店员眼睛一亮:哦!卡尔先生!可以可以可以!她麻利地系好蝴蝶结包装袋,他好久没来了,身体还好吗? 小九眨眨眼:还...还好吧?就是老不回家。 躲在街对面电话亭里的卡尔·汉斯:...... (什么情况???) 他眼睁睁看着小九拎着免费点心蹦蹦跳跳离开,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为什么报我名字能免单?我自己来都要付钱! 那家店不是我二十年前抓间谍时临时征用的安全屋吗? 等等...‘瓦斯哒穆’是什么鬼称呼?! 卡尔摸出小本本,咬牙切齿地记录: 8月4日,发现柏林至少有一家店记我账上,而我本人不知情。需调查是否还有其他‘隐藏福利’。 小九站在hARIbo小熊软糖店的柜台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琳琅满目的糖果,小手一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每样来两包!” 店员笑眯眯地装袋,小九突然想起——啊,又没钱! 但这次他信心满满,挺起胸膛:“我叔叔说,报他的名字可以记账!” 店员:“哦?您叔叔是?” 小九毫不犹豫:“卡尔·汉斯!” 店员眼睛一亮:“啊!卡尔先生!当然可以!”立刻麻利地打包,甚至多塞了两包限定款,“他最近还好吗?” 小九歪头:“还行吧,就是老不回家,汉斯爷爷说他邋遢。” 店员捂嘴笑:“哎呀,还是老样子呢!” 街对面,暗中观察的卡尔·汉斯:“??????” 他扶住墙,内心疯狂咆哮—— “这也能行???” “我什么时候在这家店有VIp特权了?!” “而且为什么连店员都知道我不爱回家?!” 更离谱的是,小九居然还回头冲店员甜甜一笑:“谢谢姐姐!下次让我叔叔亲自来付钱!” 卡尔:“……”(我谢谢你啊!) 他颤抖着手掏出小本本,疯狂记录—— “8月4日,新增可疑记账点:hARIbo小熊软糖店。本人从未授权,但似乎全柏林都默认我买单?!” “另:必须查清到底还有多少店记我账上!” 小九站在柏林老牌皮具店的柜台前,眼睛闪闪发亮地指着橱窗里那双带铆钉的皮靴、修身风衣、复古皮衣、手工皮带,甚至还有一个真皮背包—— “这些!全要!” 躲在街角电话亭里的卡尔·汉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这、这得多少钱?!) (我平时连新领带都舍不得买啊!) (而且这家店老板出了名的势利眼,我去买东西都爱答不理的!) 他紧张地盯着店内,生怕小九又报他名字被拒绝,孩子会当场哭出来。 果然,店员挑眉:“现金还是支票?” 小九眨眨眼,故技重施:“我叔叔说…报他名字可以记账?卡尔·汉斯!” 空气凝固了。 店员冷笑:“不认识。” 卡尔拳头硬了——(果然!我就知道!) 可下一秒,小九突然掏出一个东西:“那…汉斯爷爷给的会员卡呢?” 店员接过一看,脸色骤变:“老、老汉斯的孙子?!”他瞬间堆起笑容,“早说啊!全店五折!再送您一副手套!” 卡尔:“?????” (老爹居然有这家店的VIp???) (而且从来没告诉过我???) 更扎心的是,小九抱着战利品出门时,还冲店员甜甜一笑:“谢谢叔叔!我让汉斯爷爷多来喝茶!” 卡尔颤抖着掏出小本本: “8月4日追加:老爹疑似拥有柏林奢侈品店隐藏VIp,但亲儿子消费从不打折。怀疑非亲生。” 第248章 战利品 小九抱着大包小包,蹦蹦跳跳地回到公寓楼下,远远就看见—— 齐部长、章主任、王教授和汉斯爷爷正站在门口聊天。 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手里那堆东西上: hARIbo小熊软糖(彩虹包装,超大份) 带铆钉的皮靴(崭新发亮) 修身风衣(看起来就很贵) 复古皮衣(铆钉+流苏,狂野风) 手工皮带(真牛皮,扣子闪瞎眼) 真皮背包(能装下一只小狐狸) 附赠的皮手套(店员硬塞的) 齐部长: 章主任: 王教授:(抬头望天,假装不认识他) 汉斯爷爷:(骄傲挺胸) 章主任眯起眼睛,看向汉斯:老爷子,您这也太宠他了吧?今天又买这么多? 汉斯爷爷笑呵呵地摆手:哎呀,孩子喜欢嘛! 齐部长扶额:这已经不是的程度了吧…… 王教授依旧45°角仰望天空,仿佛突然对柏林的云产生了浓厚兴趣。 小九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兴奋地跑过来:汉斯爷爷!你看!店员听说我是你孙子,直接给我打了五折!还送手套! 汉斯得意地摸摸胡子:那当然!我在这家店可是老顾客了! 章主任幽幽地看向王教授:王老,您不管管? 王教授(继续看天):今天的云……很像我们实验室上次培养的霉菌啊…… (翻译: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九像只满载而归的小松鼠,抱着战利品蹦到汉斯爷爷面前,眼睛亮得惊人: 爷爷!你知道吗!卡尔叔叔可厉害了!太——厉害了! 汉斯爷爷被他的兴奋劲儿逗笑了,揉着他脑袋问:哦?怎么个厉害法? 小九手舞足蹈:除了皮制品,其他我都没付钱!不用付!因为——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是卡尔·汉斯的侄子!厉害吧?! 噗——! 汉斯爷爷一口咖啡喷出来,瞪大眼睛:你确定……是你卡尔叔叔? 千真万确! 小九笑得见牙不见眼,甜品店、软糖店,全认他的名字! 他献宝似的递上咖啡和面包,看!给爷爷和老王买的,也没付钱!爽——死——啦——! 现场一片死寂。 章主任和齐部长呆若木鸡,每个字都听懂了,但组合在一起仿佛天书—— (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的bNd特工卡尔·汉斯……在柏林商家眼里居然是刷脸免单的VIp???) 汉斯爷爷胡子颤抖,喃喃自语:我儿子……还有这本事? 王教授默默咬了口面包,淡定点评:嗯,糖放多了。 (假装没听到重点) 章主任机械地转向齐部长:老齐,我是不是没睡醒…… 齐部长面无表情地掐了自己一把:疼的,不是梦。 小九已经快乐地开始分赃:软糖给丫丫!皮带给姐夫!风衣给姐姐…… 汉斯爷爷望着天空,突然感慨:早知道他能刷脸,我该让他多买几双羊毛袜…… 小九踮起脚尖,用沾着糖霜的手指捂住汉斯爷爷还在念叨的嘴:爷爷别念啦!我给你买了—— 他从鼓鼓囊囊的皮包里开始往外掏: 一顶驼绒睡帽(标签上写着防着凉) 三双加厚羊毛袜(印着柏林熊图案) 一支雕花烟斗(虽然老汉斯早戒烟了) 整盒胃药(店员强烈推荐的中老年款) 看!全是给你的!小九把东西一股脑儿塞进老汉斯怀里,哈~哈~哈~地模仿着老人平时笑的样子,现在开心了吧? 老汉斯呆住了,老花镜滑到鼻尖。他抖着手摸了摸烟斗上精致的纹路——那是他年轻时在橱窗外看过无数次却舍不得买的款式。 傻孩子......老人的声音突然哑了,这些......很贵吧? 小九歪着头想了想:唔,店员说总共187马克......在老汉斯倒吸凉气时突然咧嘴一笑,但报卡尔叔叔名字后——免费! 躲在树丛后的卡尔:...... (这家烟斗店我特么根本不认识啊?!) 章主任和齐部长已经放弃思考,蹲在路边开始研究那盒胃药的成分表。王教授则默默把卡尔·汉斯写进了自己的《欧洲神秘人脉观察笔记》。 第249章 极限宠爱 汉斯爷爷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会员卡,郑重地塞进小九手心:明天医药展和工业展,好东西多着呢!他眨眨眼,那些高级颜料,报卡尔叔叔的名字可没用——得用爷爷的卡! 小九捧着卡片,眼睛瞪得圆溜溜:哇!爷爷连展会都有VIp? 老汉斯得意地捋了捋胡子:那当然!他压低声音,这卡能打七折,还能进VIp区——当年我帮主办方抓过小偷,他们硬塞给我的! 躲在树后偷听的卡尔:...... (老爹的隐藏人脉怎么比我还多?!) 小九欢呼一声,扑上去抱住老汉斯:爷爷最棒啦!我要买那个会发光的矿物颜料!还要那个金箔调色盘! 汉斯爷爷大手一挥:买!喜欢什么颜色买什么! 王教授默默凑过来:那个......医药展的实验室器材...... 老汉斯豪气干云:也刷我的卡! 章主任和齐部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老爷子,您还缺孙子吗? 小九一把抱住汉斯爷爷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爷爷~我真是太幸福了! 他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和我一起回华夏吧!我给你养老!卡尔叔叔嘛……随他去吧!好不好?哈哈哈! 汉斯爷爷被逗得哈哈大笑,胡子一颤一颤的:好好好!等爷爷收拾收拾行李—— 躲在树后的卡尔:!!! (等等?!这就把我爹拐跑了?!) (而且随他去吧是什么鬼?!) 他一个箭步冲出来,又紧急刹车——不行,任务期间不能暴露!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爹乐呵呵地拍着小九的背:爷爷还得先教会你做黑森林蛋糕呢! 小九欢呼:那说定了!我们华夏的院子可大了,曾奶奶会做桂花糕,姐姐会煮奶茶,我天天给爷爷捶背! 卡尔急得直挠树皮—— (老爹!你儿子在这儿呢!) (我、我也可以学做蛋糕啊!) 小九突然凑近汉斯爷爷,眼睛亮得惊人:爷爷~这里的出版社怎么样?好不好? 章主任和齐部长瞬间竖起耳朵—— (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大新闻?!) 王教授淡定地咬了口面包,嘴角微微上扬:嗯,我家小子买的……就是好吃。(完全没在关注重点) 汉斯爷爷笑着摸了摸小九的头:我们德国很重视版权,你的画册——他神秘地压低声音,爷爷已经托人去问了,下午就有消息! 小九地一声跳起来,一把抱住老汉斯:爷爷!你懂我!你真的懂我! 章主任: 齐部长: ( 不是,等等,什么时候连出版画册都安排上了?!) 小九兴奋地手舞足蹈:我要把版权收益全捐出去!给退伍军人、烈士家属、孤儿院!他掏出随身画本,翻到一页苏州园林水彩,这本就叫《家园》——让全世界都看看,什么是! 汉斯爷爷眼眶微红:好孩子…… 躲在树后的卡尔握紧拳头—— (老爹居然连出版社人脉都有?!) (我出回忆录被拒稿三次的事绝对不能说……) 第250章 宠爱无边 章主任和齐部长蹲在花坛边,目光呆滞地看着不远处的小九——少年正趴在汉斯爷爷膝头,兴致勃勃地讨论画册封面要用烫金还是浮雕。 “老齐……”章主任幽幽道,“你说宋青书那个莽夫,是怎么养出这种孩子的?” 齐部长啃着小九“刷脸”买来的面包,酸溜溜地嘀咕:“宋师长带兵是出了名的‘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怎么到儿子这儿就……”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宋青书的带兵名言: “哭?!哭也算时间!” “加练!加练!再加练!” “我带的兵,骨头断了也得给我站着!” 他瞥了眼正往嘴里塞小熊软糖的小九,宋南宇沉稳,宋南嘉干练,怎么这第三个孩子养得这么这么的…… 齐部长接话:活脱?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气。 (同样是宋家的孩子——) 宋南宇:边境营长,铁血硬汉,纪律严明。 宋南嘉:校区干练,冷静果断,责任心爆棚。 小九:……快乐得像只没烦恼的松鼠,走哪儿都有人宠。 章主任揉着太阳穴:你说,宋青书是不是把前两个孩子的严肃配额用完了,轮到小九就只剩随便宠了? 齐部长看着小九正兴高采烈地跟汉斯爷爷讨论画册封面设计,忍不住摇头:这小子一看就是从小没受过委屈,要什么给什么,无忧无虑养大的…… 王教授(突然从旁边飘过,淡定插话):嗯,主要是谢家那边宠的。 章主任…… (懂了,不是宋青书的锅,是谢家全员宠崽狂魔!)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爆料:你们是没见过谢老将军宠孩子的场面—— 他模仿谢卿威严的坐姿,却做了个剥核桃的动作:上个月我去找小九,看见谢老将军戴着老花镜,一颗一颗地给他剥核桃仁,小九就在旁边晃着腿吃。 章主任和齐部长倒吸一口凉气—— (那位在军委拍桌子的铁血老将?!) 王教授继续输出:还有更绝的—— 他压低声音,谢老一边剥,一边用德语哼摇篮曲,小九吃饱了直接歪在他肩上睡着,老将军连军报都不敢翻,怕吵醒他。 躲在树后的卡尔:......(突然想给老爹打个电话......) 正说着,谢琦抱着文件路过,王教授立刻指着他:看看!这位更离谱!上回我看见念安和卫国两个小祖宗,一个左脚一个右脚,全蹬在他脸上睡着了,谢副营长愣是两小时没敢动! 谢琦耳根通红,加快脚步逃离现场。 小九不知何时凑过来,笑嘻嘻地补充:姐夫还会偷偷给丫丫小丫头扎小辫呢!虽然扎得像扫把......还给小虎小辰穿衣服....... 小九挑起眉毛,狐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手指戳了戳章主任的公文包:我汉斯爷爷也会给我剥核桃、哼歌、当人肉靠垫—— 他突然凑近,你们家儿子女儿……有过这待遇吗? 章主任…… (暴击!) 章主任想起自己上次见儿子,还是三个月前匆匆塞了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给他;齐部长则回忆起女儿画展那天,自己因为临时会议放了鸽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没。 小九拍拍他们的肩,一脸的表情:唉~~ 这声叹息百转千回,仿佛看透了人世沧桑。 王教授补刀:正常,毕竟不是谁家爷爷都像谢老和汉斯先生这样—— 他推了推眼镜,隔代宠核心科技。 躲在树后的卡尔把树皮都抠掉了一块——(凭什么!) (我小时候发烧四十度,老爹都只丢给我一句德意志男人不许哭!) ( 现在居然给个认识三天的东方小兔崽子当人肉靠垫?!) 他酸得牙都快倒了,摸出小本本疯狂记录: 8月5日,确认以下双标行为—— 我8岁摔断腿:自己爬去医院。 小九被纸划伤:老汉斯连夜学中医包扎。 我毕业典礼:老爹在门口站岗(真·站岗) 小九画朵花:老汉斯裱起来挂客厅。 结论:我可能是垃圾桶捡的。 正写着,突然听见小九喊:卡尔叔叔要是回来,我也分他核桃呢! 卡尔手一抖,铅笔芯断了。 第251章 <<超级卡尔叔叔>>漫画诞生 小九突然眼睛一亮,啊!我有灵感了! 他唰地从包里掏出素描本,铅笔在纸上飞舞,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十分钟后—— 《超级卡尔叔叔》漫画第一话完成! 主角:卡尔·汉斯(形象:冷峻面容,风衣飘飘,眼神锐利如鹰) 人设:爱国爱战友(画面:他站在废墟中护住受伤同事,背景是爆炸的火光) 与恶势力斗争(画面:他单手拆炸弹,另一只手还端着咖啡) 战斗英雄(画面:他披着破损的国旗,身后是被解救的平民) 经典台词:为了正义,我可以不要休假!(配图:他含泪撕掉回家探亲申请) 小九得意地举起画稿:汉斯爷爷!你看像不像卡尔叔叔? 老汉斯戴上老花镜一看,手都抖了:这、这比我相册里的还像! 躲在树后的卡尔本人:...... (这小子难道见过我出任务?!) (等等...我什么时候撕过探亲申请了?!) 小九的铅笔在纸上疾驰,唰唰唰地画满了一整本素描册—— 《超级卡尔叔叔》全系列诞生! 《雪夜救援》:卡尔叔叔单枪匹马潜入东德边境,救出一批被困科学家(备注:科学家们集体捧着热可可,卡尔自己喝冰美式) 《咖啡拆弹》:他一边和反派聊天拖延时间,一边用咖啡勺拆除了核弹引信(反派最后还被他的德语冷笑话冻僵了) 《战友之盾》:他为保护同事,用身体挡住坠落的钢筋,住院时还偷偷写任务报告(护士小姐姐们集体送花) 《世界和平小分队》:卡尔叔叔组建跨国联盟,成员包括—— 美丽国黑客披萨侠(因为总在披萨店接头) 法国卧底香水特工(靠嗅觉识破炸弹) 鬼子机械师寿司师傅(武器全藏在便当盒里) 小九画到兴奋处,尾巴都快藏不住了:汉斯爷爷!卡尔叔叔是不是就这样拯救世界的? 老汉斯看着画里儿子帅过007的形象,老泪纵横:对!我儿子就这么了不起! 实际上的卡尔:...... (我特么只是个文职情报分析员啊!) (还有那个香水特工明明是我对桌同事的狐臭梗!) 卡尔蹲在树后,死死盯着小九的漫画本,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我…我真的这么厉害吗?) (可我只是个每天核对情报、写报告的文职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左手:常年握笔磨出的茧 右手:因频繁敲键盘而微微发僵的指节 (这哪是单手拆核弹的手?!) 但当他偷瞄到老爹自豪的表情和小九崇拜的眼神时,胸腔突然涌起一股热流—— (不对!我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乱画!) (老爹都说我厉害…那我肯定…也许…大概…真的很厉害?!) 卡尔摸出小本本,郑重写下: 8月5日,新发现: 我可能具备尚未开发的超级特工潜质 需重新评估去年被咖啡烫到尖叫的事件(或许是伪装?) 明日开始体能训练(先从徒手开瓶盖开始) 祁部长和章主任凑在小九身后,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他笔下刷刷刷地冒出一页又一页的《超级卡尔叔叔》漫画—— 祁部长(指着咖啡拆核弹那页):这分镜!这动作张力!比我们国安部的培训教材还专业! 章主任(盯着雪夜救援篇):这小子是不是偷偷看过绝密档案?这场景怎么像极了1972年雪鸮行动 小九头也不抬,笔尖飞舞:嘿嘿,我瞎编的~ 王教授淡定啜了口咖啡:正常,他上周还画了《王教授大战实验室丧尸》,我拿去当安全教育手册了。 (只见那本漫画里,白发苍苍的王教授一手举试管一手抡灭火器,脚下踩着变异菌种,台词是:同学,你菌落画线的手法错了!) 祁部长指着漫画里卡尔叔叔“单脚踩直升机舱门,左手狙击枪右手泡咖啡”的拉风画面,严肃发问:“小九,这些动作人类真能做到?” 躲在树后的卡尔立刻竖起耳朵,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九咬着铅笔头想了想:“唔……多练练应该可以吧?” 他突然眼睛一亮,“老王上次做实验,不也一手离心机一手泡枸杞茶嘛!” 王教授:“……那是事故!试管都飞了!” 小九无视吐槽,继续输出:“艺术需要想象呀~” 他唰唰几笔画出新分镜——卡尔叔叔用领带当绳索荡过火山口,中途还整理了下发型。 卡尔本人:“……” (我特么连攀岩都恐高啊!) (但……领带确实挺贵的,不能弄皱?) 汉斯爷爷捧着小九的漫画稿,眼睛放光:好!这个必须出版! 他兴奋地比划着,咱们再加点料——让你卡尔叔叔打妖怪!揍幽灵!最后再拯救个世界什么的! 小九的狐狸耳朵都快从头发里蹦出来了:好主意! 他立刻翻开新的一页,铅笔唰唰飞舞—— 新篇章:《卡尔叔叔VS暗夜女巫》 反派阵容: 哭丧鬼(总偷走孩子们的糖果,被卡尔用辣椒巧克力陷阱抓获) 迷雾女巫(专门让人迷路,卡尔用汉斯爷爷的怀表指南针破解) 懒惰幽灵(专门让公务员打瞌睡,卡尔发明了提神肘击术) 卡尔在树后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妖怪怎么听着像我们单位的同事?!) (尤其是懒惰幽灵,绝对是档案室的汉斯前辈!) 小九的铅笔在纸上划出残影,眼睛亮得像是装进了整个星空: 有了!1978年,邪恶组织暗影蛇正在秘密研发一种能让人忘记亲情的毒气! 阴谋:让全世界的人变得冷漠,孩子们不再等爸爸回家 基地:伪装成东德化肥厂(实际烟囱排放的是遗忘气体) 卡尔叔叔带着战友出击! 战友人选: 钢铁厨爷汉斯爷爷(武器:会发射麻醉馅料的苹果派) 数据精灵小九(用算盘破解导弹系统) 决胜武器: 亲情记忆弹(原料:老汉斯的怀表、小九的涂鸦、汉斯全家福) 经典台词: 卡尔:1978年了!该让世界记住——爱比炸弹更有力! 卡尔蹲在树后,盯着小九笔下风靡全场的《卡尔叔叔大战暗影蛇》漫画,内心天人交战—— (当个屁的bNd特工!) (每天写报告、盯梢、挨上司骂……) (还不如转行当漫画主角!) 他摸出小本本,郑重写下新的职业规划: 8月5日,人生转折点: 立即辞职(备注:用漫画稿甩上司脸上) 成立卡尔英雄工作室 主营业务:出版漫画、周边玩具(可动模型要能真的发射苹果派) 代言产品:辣椒巧克力(小九冠名款) 聘请老汉斯当技术顾问(专攻亲情记忆弹研发) ——这才叫人生! 1. 正写得热血沸腾,突然听见老汉斯说:小九啊,下期让卡尔叔叔找回他失散多年的父亲吧! 卡尔的手猛地一抖,铅笔芯地断了。 南嘉和谢琦刚走到公寓楼下,就看见一群人围着小九—— 章主任和齐部长蹲在地上,一人捧着一本漫画,眼睛瞪得像铜铃; 汉斯爷爷红光满面,正手舞足蹈地给小九提供新剧情; 王教授坐在长椅上,淡定地喝着咖啡,面前摊着《卡尔叔叔大战懒惰幽灵》的草稿。 南嘉探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漫画里的卡尔叔叔正站在柏林墙上,一手抱着被救的孩子,一手用领带勒住反派的脖子,背景是爆炸的夕阳,台词气泡写着:1978年了!该让世界记住——亲情比枪炮更有力量! 谢琦挑眉:这是……卡尔·汉斯? 小九头也不抬,铅笔唰唰画着续集:对啊!卡尔叔叔可厉害了! 躲在树后的卡尔本尊捂住胸口—— (这、这真的是我吗……) (但为什么……看得有点热血沸腾?!) 汉斯爷爷揉了揉小九的发顶,笑得胡子直颤:“好啦小九儿,咱们休息会儿——再画下去,你卡尔叔叔的心脏怕是要受不了喽!” 小九意犹未尽地合上第五本漫画,封面上赫然是《卡尔叔叔之父子重逢》的预告图—— 白发苍苍的谢蕴站在勃兰登堡门前,手里捏着半块核桃酥(和小九喂汉斯的一模一样) 卡尔叔叔单膝跪地,军装破损却目光灼灼(台词:“爸,我学会剥核桃了”)躲在树后的卡尔死死捂住嘴: (这臭小子……怎么连我梦里都不敢想的场景都画出来了?!) (而且为什么眼睛有点酸……) 王教授淡定收走漫画稿:“科学证明,连续创作五本英雄史诗会导致——”他瞥了眼颤抖的树丛,“某些读者情绪过载。” 第252章 柏林甜心 嘉突然眨眨眼,戳了戳小九的脸颊:你画了这么多男孩子爱看的英雄漫画,那女孩子喜欢的呢? 小九的铅笔顿在半空,眼睛地一亮:对哦! 他唰地翻开新本子,笔尖飞舞—— 《柏林甜心》系列第一弹: 《卡尔叔叔的玫瑰行动》 剧情:硬汉卡尔为完成任务,被迫潜入上流舞会,结果被叛逆贵族大小姐(原型:南嘉)当成流浪艺术家捡回家 经典场面: 卡尔用狙击枪零件给女主角拼了个音乐盒(背景爆炸特效) 女主角用化学试剂给他染发伪装(实际是南嘉的空间药水) 两人在屋顶看星星时,卡尔用摩斯密码表白(被女主角吐槽土死了) 《汉斯爷爷的甜品屋》 剧情:退休特工老汉斯开了一家治愈系甜品店,每位顾客都能吃到记忆中的味道 隐藏线:总来买提拉米苏的优雅老太太(谢蕴夫人年轻版) 树丛剧烈晃动—— 卡尔:(狙击枪拼音乐盒是什么鬼操作?!我们bNd没这门课啊!) 谢琦捧着十本漫画,难得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这就画够了?明明都很好看啊! 小九瘫在沙发上葛优躺,尾巴(虽然藏起来了但感觉已经累到冒出来)有气无力地晃了晃:手酸……脑细胞死光了…… 南嘉却意犹未尽,翻着《柏林甜心》的最后一页,眼睛闪闪发亮:不错不错!不过下次可以加个新角色—— 她打了个响指,就叫爱沙拉沙!东德女特工,冷艳神秘,和卡尔叔叔展开一段绝美爱情,不畏强权,不惧生死! 躲在窗外的卡尔脚下一滑,差点从树上栽下来—— (什么爱沙拉沙?!bNd档案室那个总用高跟鞋踩我脚的女魔头?!) (等等……为什么我心跳有点快……) 小九却突然诈尸般弹起来,抓过素描本就开始狂画:好主意!爱沙拉沙表面是东德化学专家,实际是反抗组织卧底!她和卡尔叔叔在实验室相遇,两人争夺同一份机密文件——结果文件飘进烤箱,他们只好一起做蛋糕等文件烤出来! 王教授:……这比我的《微生物战争》论文还离谱。 汉斯爷爷:我儿子会做蛋糕?哈哈哈! 谢琦:(默默把漫画塞进军装内袋) 南嘉双眼放光,手指点着下巴继续加码:爱沙拉沙之后,再来个‘粉色小甜心’穆哒哇啦!东柏林芭蕾舞团首席,其实是地下情报网的‘天鹅公主’—— 剧情梗概: 初遇:卡尔叔叔在歌剧院执行任务时,被穆哒哇啦的舞姿惊艳,结果被她用足尖鞋踢中下巴(实际是传递微型胶卷) 抉择: 爱沙拉沙(冷艳化学家,总拿试管戳他后背) 穆哒哇啦(甜系舞者,却能用缎带绞杀敌人) 名场面: 两女主联手暴打反派,卡尔被捆在椅子上观战(台词:男人只会影响我们拔枪的速度!) 结局三人组成钢铁玫瑰组合,专揍军火贩子 窗外的卡尔已经抠掉了三块树皮—— (穆哒哇啦?!这不是我们食堂阿姨的名字吗?!) (而且为什么要把我画成三角恋男主?!) 小九却越画越嗨,甚至给穆哒哇啦加了“战斗蓬蓬裙”设定——裙摆里藏满暗器! 王教授:……这已经超出科学范畴了。 汉斯爷爷:我儿子这么有魅力?随我! 谢琦:(默默掏出工资袋)出版费我出。 小九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狐狸眼闪着狡黠的光:“姐姐!既然卡尔叔叔这么有魅力,要不要再加个男性角色也暗恋他?比如——” 他铅笔唰唰几笔,一个金发碧眼、西装革履的优雅反派跃然纸上: 角色设定: 代号“银狐”:表面是西德外交官,实则是国际艺术品大盗 经典台词:“卡尔,你追捕我的样子……比柏林墙的落日还迷人。” 名场面: 偷走勃兰登堡门上的胜利女神像,只为引卡尔来追(“这样你就能多看我几眼”) 在枪林弹雨中给卡尔递手帕擦脸(“血渍配不上你的蓝眼睛”) 窗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卡尔从树上摔了下来。 南嘉拍手大笑:“好!再加个‘银狐’为爱弃暗投明,最后三人组队打boSS!” 王教授扶额:“你们放过那个素未谋面的卡尔吧……” 汉斯爷爷掏出老花镜仔细端详:“嗯,这小伙子配得上我儿子!” 小九的铅笔在纸上疯狂舞动,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然后——他们生了三个孩子! 唰唰唰!三个q版小人跃然纸上: 大女儿·爱沙拉沙二世 继承妈妈的化学天赋,能用蛋糕糖霜配炸药 经典台词:爸!你的领带借我当引线! 二女儿·穆哒哇啦mini 芭蕾裙下藏着十种暗器,武器是缀满水晶的毒针舞鞋 必杀技:天鹅湖·暴雨梨花针 小儿子·银狐幼崽 三岁就会用奶嘴发射信号干扰器 名言:我偷的不是奶粉,是寂寞! 背景设定: 全家住在改装过的核潜艇里(厨房是爱沙拉沙的实验室,婴儿房是银狐的赃物仓库) 卡尔叔叔每天早上的任务:给孩子们绑炸弹(玩具版)、躲老婆们的飞刀(叫起床用) 窗外,真实的卡尔已经灵魂出窍—— (三个孩子?!核潜艇?!) (我连约会都没有过啊!!!) 汉斯爷爷兴奋拍腿:好好好!我要当爷爷! 王教授默默掏出速效救心丸。 谢琦&南嘉:(击掌)完美家庭模板! 章主任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指着漫画稿:银狐瓦达锶里是男性角色,和卡尔怎么生孩子?生物角度不严谨! 祁部长猛地捂住他的嘴:老章!你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呢?! 小九歪着头,铅笔抵着下巴:唔……那改成银狐叔叔捡到三个异能孤儿? 他唰唰修改剧本—— 爱沙拉沙二世:在爆炸实验室废墟中被发现 穆哒哇啦mini:从东德秘密舞蹈学校救出 银狐幼崽:其实是银狐偷珠宝时顺来的(买一送一) 卡尔在窗外松了口气—— (总算回归现实……等等!) (为什么我还是被迫当爹?!) 小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把画稿一股脑儿塞进背包,满足地宣布:先这样吧!我手酸啦~过几天再画! 他蹦跶到汉斯爷爷身边,眼睛亮闪闪的,明天要去展会了!我可以买——颜——料——啦!啦啦啦~ 汉斯爷爷笑呵呵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爷爷的卡随便刷! 王教授淡定合上笔记本:记得买无机矿物颜料,有机的容易褪色。 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清点钱包——(以防老爷子宠过头,把展会搬空) 窗外,卡尔终于从树上爬下来,揉了揉发麻的腿,内心复杂: (这小子总算停笔了……) (但为什么我居然有点期待后续剧情?!) 南嘉拎着大包小包推开房门,看着满床的颜料、糖果、皮具,忍不住扶额:小九……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小九正趴在床上数小熊软糖,头也不抬:除了皮制品,其他都没花钱呀!免费送的! 南嘉挑眉:免费?你还能遇到这种事? 小九翻身坐起,眼睛亮得像偷到鸡的小狐狸:真的!报卡尔叔叔名字就行! 他掰着手指数,甜品店、颜料铺、文具店……连卖热狗的大叔都送我两根! 南嘉眯起眼睛:卡尔·汉斯的名字这么好用? 窗外,正在偷听的卡尔本人: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特权?!) 第253章 准备营救 南嘉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语气温和却坚定: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姐姐带你去展会。买东西的钱姐姐给你,总用汉斯爷爷的不太好。 小九抱着装满免费战利品的背包,不服气地嘟囔:我不要你的!根本不够买!汉斯爷爷都说了随便刷—— 他眨巴着眼睛,理直气壮,卡尔叔叔能挣钱嘛!你一个学生装什么阔呀! 南嘉: (被自家弟弟嫌弃穷是什么体验?) 窗外偷听的卡尔膝盖一痛—— (我工资还没你姐夫高啊臭小子!) (而且为什么我的钱变成你的购物基金了?!) 南嘉假装出门,实则确认走廊上的监控人员离开后,迅速返回。小九早已布下狐族结界,房间内一切声响与气息都被隔绝。 谢琦、谢莹和路远悄无声息地进入房间,神色凝重。 小九盘腿坐在床上,尾巴不自觉地晃了晃(虽然藏起来了,但结界内他懒得掩饰):“说吧,没人监控了,我下了结界。” 谢莹压低声音,汇报情况:“我去了柏林大学附近的公园,这几天没见到曾爷爷。问了下棋的孩子,他们说‘爷爷’这几天没来,住哪儿不知道。” 路远补充:“公园附近有三个监控点,疑似有便衣巡逻,但没发现曾爷爷的踪迹。” 谢琦展开一张手绘地图,指尖点了点几个红圈:“根据二姐的情报,这几个区域需要重点排查。尤其是——” 他指向一处标记,“勃兰登堡门西南侧的老公寓区,曾有东德时期的秘密宿舍。” 南嘉沉思片刻:“明天展会是个机会,工业展区可能有线索。小九,你的颜料采购单给我看看。” 小九眨眨眼,从包里掏出一张清单——上面赫然用隐形妖力写着几个坐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南嘉正忙着给小九整理着装—— “我们小九,真的帅得不要不要的!” 她后退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修身西装(藏青色,衬得小九的身形挺拔如小白杨) 暗纹领带(谢琦友情提供,实际内衬缝了应急刀片) 定制皮鞋(鞋跟暗藏空间农场特制追踪粉) 汉斯爷爷推门进来,眼睛一亮:“嗷吆!我孙子好帅啊!” 他突然转身冲出去,又风风火火跑回来,手里举着一台老式相机:“等等!爷爷给你拍照!” 小九笑嘻嘻地摆了个“特工pose”,单手指向远方(学谢琦的招牌动作)。 “南嘉!来给我和小九也拍一张!” 汉斯爷爷把相机塞给南嘉,搂住小九的肩膀。 南嘉忍笑按下快门,汉斯爷爷又招呼:“你和小九也来一张!太棒了!” 窗外,伪装成清洁工的卡尔偷偷用迷你相机记录这一幕—— (老爹多少年没这么笑过了……) (臭小子还挺上镜?) 小九正要跟着南嘉和王教授出门,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拉住汉斯爷爷的手:“爷爷不去吗?一起嘛~我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再来了,陪我好不好?” 汉斯爷爷眼眶微热,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好,爷爷当然陪你去。”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不过小九儿,下午能陪爷爷去看欧娜奶奶吗?今天是她的忌日……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好不好?” 小九一怔,随即用力点头,眼神柔软而认真:“我要去见奶奶的。” 南嘉和王教授对视一眼,默契地放缓了脚步。王教授轻声道:“展会上午就能结束,下午你们去吧。” 汉斯爷爷感激地点点头,小九则紧紧握住老人的手,尾巴在裤子里悄悄卷了卷——(虽然没见过欧娜奶奶,但能让爷爷这么想念的人,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 第254章 旧相识 小九坐在汉斯爷爷的老式轿车里,车窗外的柏林街景缓缓后退。他侧过头,轻声问:“爷爷,能说说你和欧娜奶奶的故事吗?” 汉斯爷爷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目光透过挡风玻璃,仿佛穿越了时光—— “1925年,我在英国读书时遇见了她……” 老人的声音带着遥远的温柔,“那会儿她是剑桥化学系最耀眼的学生。我们在图书馆相识,她嘲笑我的德语口音,我却觉得她辩论时的样子,比实验室的镁光还亮。” 车驶过一座老桥,汉斯爷爷继续道:“后来战争爆发,我们一起逃亡。她总能用化学知识帮大家——用醋中和毒气、用盐巴制造简易电池……有次她甚至用口红和发卡拆了枚炸弹。” 他笑了笑,“你卡尔叔叔出生在防空洞里,第一声哭喊差点引来敌军,你奶奶却笑着说——‘听,这小子肺活量多好’。” 小九眼睛亮亮的:“奶奶好厉害!” 汉斯爷爷的嗓音低了下来:“战争结束后,她的身体垮了……临走那天,她还念叨着——” 他模仿着妻子温柔的语调,“‘如果没打仗,我和月英一定能成为物理和化学的两朵金花’。” 小九猛地坐直身子,安全带勒得他胸口发紧:“月英……是黄月英吗?那是我奶奶啊!” 汉斯爷爷一脚刹车停在路边,震惊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小九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微微的颤抖:“我奶奶……她也是在战争中救人时被炸死的,尸骨无存。爷爷说,只找回了她的怀表……”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汉斯爷爷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欧娜临终前一直握着那枚怀表,说是月英留给她的……我们竟不知道……” 阳光透过车窗,斑驳地落在两人之间。小九忽然明白了什么,轻声问:“爷爷,欧娜奶奶的墓……是不是有棵橡树?” 汉斯爷爷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后排突然传来“咔嗒”一声—— 南嘉悄悄握紧了藏在包里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 to o & Y - 1943 cambridge 汉斯爷爷的手轻轻颤抖着,目光落在方向盘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几十年前的硝烟。 “原来都是缘分啊……” 他低声道,嗓音沙哑,“1937年,月英和她丈夫离开剑桥回国参战,欧娜在车站送她时,两人约定战争结束再一起喝茶。”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边缘,像是触碰着遥远的记忆:“欧娜后来总念叨,说月英走时留给她一本笔记,里面全是化学公式,最后一页却写着——‘等和平了,我们回剑桥的樱花树下吃司康饼’。” 小九的尾巴在座椅上轻轻卷了卷(虽然看不见,但汉斯爷爷似乎能感觉到那份柔软的触动)。 “该死的战争……” 汉斯爷爷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突兀地响了一声,“它害了多少人?拆散了多少约定?” 车窗外,柏林的阳光依旧明媚,可车内却像被旧日的风雪灌满。 小九突然伸手,握住老人青筋凸起的手背:“但她们现在一定在一起喝茶了。” 他眨眨眼,“说不定还笑话我们哭鼻子呢!” 汉斯爷爷愣了下,突然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对!那两个疯丫头……肯定在笑话我们!” 第255章 展会中 汉斯爷爷带着小九和南嘉踏入工业展览馆,琳琅满目的展台瞬间吸引了小九的目光。他像只初次出门的小狐狸,眼睛亮晶晶地东张西望—— “爷爷!那个会发光的矿物颜料!” “哇!金箔调色盘!” “姐!这个化学试剂像不像彩虹果汁?!” 南嘉虽然见惯现代展会,但1978年的工业展仍让她感慨——(这些设备虽然原始,但创意十足啊。) 汉斯爷爷笑呵呵地领他们到了颜料专区,大手一挥:“小九儿,看看画画需要哪些?自己挑,爷爷买单,不要怕!” 小九欢呼一声,立刻开启扫货模式: 荧光矿物粉(实际是夜光型定位材料) 超细金箔(南嘉确认过,适合做导电涂层) 特殊溶剂(王教授购物清单上的关键试剂) 南嘉一边帮他筛选,一边小声提醒:“别拿太多,会引人注意。” 小九抱着一罐“柏林蓝”颜料,眨眨眼:“可汉斯爷爷说随便买~” 小九抱着一罐罐颜料,手指轻轻抚过标签上的德文说明,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这些颜料真漂亮!能画出超级好的色感!” 他歪着头,突然想到什么,眉头一皱,“就是不知道印刷出来技术行不行……我的《卡尔超级英雄》漫画要是印出来颜色不准,那可不行!” 汉斯爷爷哈哈大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爷爷认识柏林最好的印刷厂老板,保证把你的卡尔叔叔印得闪闪发光!” 南嘉在一旁忍俊不禁,心想——(卡尔要是知道自己的“英雄形象”即将被批量印刷,不知道会不会当场辞职?) 小九却已经陷入创作幻想,手指在空中比划:“封面要用金箔烫印,卡尔叔叔的披风要荧光蓝,反派的眼睛得用夜光绿……” 小九正抱着一堆颜料罐子,忽然扯了扯汉斯爷爷的袖子,压低声音:“爷爷,你看那边——” 他悄悄指向不远处的人群中心——一位白发苍苍的华夏老人(谢蕴)被几名西装革履的德国学者恭敬簇拥着,正用流利的德语讲解某种机械原理。 汉斯爷爷眯起眼睛:“那是……?” 小九兴奋又紧张:“是华夏人吧?在你们这儿这么有名吗?这么多人陪着,是什么大人物呀?” 南嘉猛地捏紧手中的试剂瓶(是曾爷爷!),但面上不显,只是轻声道:“可能是受邀参展的专家吧。” 汉斯爷爷摇摇头:“我没见过这位先生……但看排场,至少是院士级别。” 小九拽着汉斯爷爷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是点燃的小灯笼:“爷爷!我想去瞻仰下那位华夏爷爷!难得出国遇到同胞,我、我有点兴奋!” 他难得结巴了一下,“不晓得他会不会喜欢我……” (黄月英是谢蕴的儿媳妇——那这位老人,就是曾爷爷啊!) 汉斯爷爷笑着拍拍他的肩:“去吧!但别打扰人家工作。” 南嘉迅速拉住小九的手,在他掌心快速写下“谨慎”二字。小九眨眨眼,尾巴在裤子里悄悄摇了摇表示明白。 他装作普通参观者蹭到谢蕴附近,故意用中文感叹:“这个机械设计好厉害!是不是参考了苏州水车的原理呀?” 谢蕴的背影明显一僵。 小九的指尖微微发颤——(那位白发老人……是曾爷爷啊!) 他猛地攥住汉斯爷爷的袖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爷爷,我想去和那位华夏老先生问个好……又急急补充,他、他长得好像我家祖宅照片里的曾爷爷! 汉斯爷爷惊讶地看了眼被众星捧月的谢蕴,低头对小九轻声道:去吧,但别声张。 南嘉突然捏了捏小九的手——她的指尖沾着空间农场的桂花香,在少年掌心画了个字。 小九会意,假装好奇地凑近展台,用苏州话轻声念了句:沈家阿婆的桂花糕,要淋糖桂花才地道。 谢蕴手中的扳手掉在展台上。 小九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地歪头看着谢蕴:“老爷爷,手滑了是因为老了吗?” 章主任在后面扶额,内心咆哮:(这熊孩子怎么说话的?!) 王教授却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谢蕴的反应。 小九见谢蕴不说话,自顾自地点点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肯定是咯!比我汉斯爷爷还老,是老头了!” 他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南瓜包,献宝似的递过去,“你一早上没吃东西吧?肯定饿得没力气了!喏,给你吃!” 南瓜包还冒着热气,香甜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谢蕴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味道……和如兰做的一模一样……) 小九叉着腰,瞪圆眼睛看着围在谢蕴身边的人群:“你们一群人盯着老爷爷吃包子干什么?没吃过吗?” 他麻利地从背包里往外掏点心,像变魔术似的摆了一排—— “喏!红薯馒头!红糖发糕!苏轼月饼!绿豆糕!见者有份!” 他挨个塞给周围的德国学者,最后严肃地指着谢蕴手里的南瓜包,“不准贪心老爷爷的馒头!他年纪大了,得慢慢吃!” 现场一片寂静。 谢蕴捧着南瓜包,忽然低笑出声——这孩子的神态,活脱脱是当年沈如兰在剑桥分点心时的模样。 一位德国教授咬了口红糖发糕,惊呼:“这比柏林面包店的好吃十倍!” 小九骄傲地挺起胸膛:好吃吧?都是我自己做的!厉害不? 德国学者A(嚼着绿豆糕,含糊不清):确实美味!你是来参展的?对工业技术感兴趣? 小九摆摆手,一脸耿直:没兴趣啊!我是画家,和爷爷来买颜料的—— 他指了指还在发愣的谢蕴,看到这老爷爷孤零零的,饿得手都抖了,可怜兮兮的,所以送点吃的嘛! 谢蕴: (我堂堂柏林工大荣誉教授,被当成流浪老头了?!) 汉斯爷爷憋笑憋得胡子直抖,王教授默默转开脸,肩膀可疑地耸动。 德国学者b被小九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眼镜都歪了:我、我只是好奇…… 小九冷哼一声,把背包往胸前一带,下巴昂得老高:你以为你是谁啊?想看我的画我就得给你看? 他手指戳了戳对方胸口,你当是看小狗呢?说看就看? 我可是大师!懂吗?大师! 他转身甩了甩并不存在的袖子(学足了王教授生气时的派头),对大师这样说话,你们德国人的礼貌呢?老人家还这么丢人! 现场一片死寂。 汉斯爷爷和祁部长同时抬头研究天花板纹理,假装自己是壁画。 王教授的咖啡杯停在半空,嘴角抽搐——(这小子什么时候成了?) 谢蕴却突然咳嗽两声,苍老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小大师,不如……给老朽赏个脸? 小九斜眼瞥了瞥谢蕴,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一本装订精美的画册——《卡尔超级英雄》第一册·黄金典藏版。 他郑重其事地双手递给谢蕴,语气骄傲又带着几分警告:老爷爷,看你顺眼,给你看一本。但别上瘾啊!这可是我最新创作,大师级作品!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过几天就要正式出版啦,你是第一个看到的普通人! 谢蕴接过画册,苍老的手指抚过封面——上面用金箔烫印的卡尔叔叔正披着披风,脚下踩着核弹,背景是炸成烟花的柏林墙。 翻到扉页,赫然写着: 献给世界上所有等爸爸回家的孩子 谢蕴翻开画册,德国学者A和b也忍不住凑过来。起初,他们脸上还带着几分礼貌的疑惑——(这画的是什么?超级英雄?) 但随着剧情推进—— 卡尔叔叔雪夜救科学家(原型正是谢蕴的同事) 用咖啡勺拆炸弹(谢蕴当年真这么干过) 亲情记忆弹(配方与黄月英的研究高度相似) 三人的表情逐渐从“?”变成“!”,最后定格在“!!!”。 “这、这……” 教授A扶了扶眼镜,“第二本呢?!” 小九一把抢回画册,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大师我的作品,喜欢吧?” 他瞄了眼谢蕴微微发红的眼眶,尾巴在裤子里得意地晃,“看表情就知道你们意犹未尽~可惜——” 他故意拉长音调,“不给你们看第二本了!哼!” 谢蕴合上画册,指节轻轻敲击封面,目光深邃地看向小九:“小大师,这画里的‘卡尔叔叔’……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小九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傲娇:“哼,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老爷爷,你懂不懂欣赏啊?” 谢蕴微微一笑,苍老的声音却带着试探:“那这位‘卡尔叔叔’,现在在哪儿?” 小九刚要回答,一旁的汉斯爷爷突然咳嗽一声,笑眯眯地插话:“哎呀,谢老先生,小孩子画画嘛,天马行空,哪能当真?” 谢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 小九见气氛微妙,眼珠一转,突然拍桌:“喂!你们几个,想不想听大师讲课?” 德国学者A和b一愣:“讲课?” 小九昂首挺胸:“对!大师亲自传授‘如何创作震撼人心的作品’!不过——”他瞥了眼谢蕴,“我只讲给有缘人听,比如这位老爷爷。” 谢蕴轻笑:“荣幸之至。” 小九故作高深地挥挥手:“那其他人先出去吧,大师授课,闲人免进!” 汉斯爷爷会意,立刻拉着德国学者A和b往外走:“走走走,咱们去喝咖啡,别打扰大师发挥!” (计划成功!小九成功制造与谢蕴独处的机会。) 房门关上后,小九瞬间收起傲娇表情,压低声音:“曾爷爷,我是谢琦家的。” 谢蕴瞳孔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谢琦?” 小九点头,快速说道:“谢琦是您曾孙,现在军区副营长,他媳妇宋南嘉有个空间农场,我是她养的狐狸,叫小九。” 谢蕴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难怪画里的‘卡尔叔叔’会拆炸弹……那是我教黄月英的。” 小九眼睛一亮:“您信我了?” 谢蕴轻叹:“你画里的细节,只有谢家人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这里不安全,他们监视我很紧。” 小九咧嘴一笑:“放心,国安部的二姐和二姐夫已经在德国了,我们这次来,就是带您回家。 小九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塞给谢蕴:“这是计划。” 谢蕴快速扫过,眉头微皱:“工业展闭幕当天?” 小九点头:“对!那天人多,混乱,最适合行动。您只要按照纸条上的做,剩下的交给我们!” 谢蕴将纸条吞下,目光坚定:“好。”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小九立刻恢复傲娇脸,大声道:“老爷爷,你这线条画得不对!大师教你!” 门被推开,德国学者b的眼镜滑到鼻尖,手指紧紧攥着画册边缘。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突然向小九深深鞠躬,额头几乎碰到桌面。 大师!请原谅我先前的无礼!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调,这根本不是普通漫画——这是用艺术重构的历史!您看这个分镜... 谢蕴苍老的手指突然停在某一页——画中卡尔叔叔手腕上戴着一块特殊怀表,表盖上刻着S.R.1914。老人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动。 (注:S.R.=沈如兰名字缩写,1914年是他们结婚年份) 小九假装没注意到谢蕴的反应,对着学者b轻哼一声:现在知道叫大师了?他故意把剩下的画册往包里塞,后面还有14本呢,不过... 请务必让我先睹为快!学者b直接单膝跪地,这个向来傲慢的日耳曼学者此刻像个追星少年,我可以帮您联系柏林艺术出版社! 谢蕴突然用指节敲击桌面,节奏恰好是《苏州好风光》的前奏——这是沈如兰当年最爱的江南小调。小九耳朵微动,这是行动暗号之一。 小大师,老人指着画中怀表,这个透视画得不够准确。他的指尖在表盖位置画了个形。 小九会意,立刻大声反驳:老爷爷不懂别乱说!同时快速在素描本上画出正确的怀表结构图——实则是撤离路线图。 学者b凑过来想细看,汉斯爷爷适时打翻咖啡杯:哎呀我这老糊涂! 学者b捧着画册,眼神热切得几乎要烧穿纸页,他急切地追问:“大师!后续的故事什么时候能出?我、我可以提前预订吗?或者……有没有未公开的手稿?” 小九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懒洋洋的:“哎呀,这些麻烦事别找我,我已经全权委托我汉斯爷爷啦!”他指了指旁边笑眯眯的老管家,又低头继续在素描本上涂涂画画,“后面出版啊、印刷啊、签售啊,都归他管,我可不管这些。” 学者b不死心,还想再争取:“可是大师,这剧情太精彩了,我——” 小九头也不抬,直接打断:“我是大师,大师只管画画,懂吗?”他撇撇嘴,一脸嫌弃,“你们这些俗人,整天就想着买书、催更、问东问西……烦死了!” 汉斯爷爷适时地站出来,笑呵呵地揽住学者b的肩膀:“好啦好啦,小九脾气就这样,艺术家嘛!你要真想看后续,不如跟我去喝杯咖啡,我们聊聊出版的事?” 学者b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点头:“好、好吧……” 小九见他们走远,才偷偷松了口气,小声嘀咕:“总算打发走了,这些人比催稿的编辑还烦……” 谢蕴坐在一旁,苍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画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小大师,你这脾气,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小九歪头:“谁啊?” 谢蕴微微一笑:“我夫人,沈如兰。”他目光悠远,“她年轻时也这样,一旦画起设计图,谁打扰她,她就骂人。” 小九眨眨眼,突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那曾奶奶现在……” 谢蕴的眼神黯了黯,但很快恢复平静:“等回家后,我慢慢讲给你听。” 小九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行!等咱们回去了,我给她画个专属英雄故事!” 小九歪头打量着谢蕴,突然噗嗤笑出声:老头,你该不会天天啃黑面包吧?他唰地从画册撕下一页,用炭笔在上面鬼画符:住址写清楚!本大师今晚发善心给你做饭——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炸毛,菜钱自己付啊!我三点还要去骂出版社的人呢! 谢蕴接过纸的手微微一颤——背面《卡尔叔叔》的草稿里,某栋建筑立面竟与慕尼黑工业大学实验室完全一致。 (注:此处建筑是当年谢蕴与沈如兰共同设计的项目) 小九!汉斯爷爷匆匆赶来,金丝眼镜链晃得叮当响,出版社刚来电... 让他们去死!小九跳起来把铅笔摔地上,敢删卡尔叔叔的披风!趁弯腰捡笔时快速低语:六点康德大街27号,带本《浮士德》。 谢蕴垂眸掩住震惊——沈如兰分离前夜,读的正是这本。 汉斯爷爷乐呵呵地拽着小九离开,留下满桌狼藉的画稿和半杯打翻的咖啡。 南嘉走回展位时,正听见章主任调侃王教授:老王,你家那宝贝孙子丢下摊子就跑了?你这当爷爷的还不赶紧收拾? 王教授推了推老花镜,嘴角抽搐:那小子……他弯腰捡起被小九摔在地上的炭笔,突然顿住——笔杆上缠着极细的金属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南嘉快步上前,假装帮忙整理画稿,低声道:教授,小九的《卡尔叔叔》新篇校样…… 在保险箱。王教授突然提高音量,臭小子画到第十五册还敢拖稿!他气呼呼地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正好盖住那支笔。 章主任哈哈大笑:要我说,你们京大就该把这小祖宗塞给美院! 第256章 营救中 谢蕴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欧米茄腕表的表盘,突然抬头露出四十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你们都是来参加学术研讨的?他刻意用带着苏白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晚上那孩子来做饭,你们也一起来啊。 王教授正在整理被小九弄乱的展台,闻言手指微微一颤,一枚微型胶卷悄无声息地滑入袖口。他推了推眼镜笑道:那孩子做的红烧肉... 能把锅底烧穿。南嘉突然插话,手里化学试剂瓶的标签恰好转向谢蕴方向——上面用德文写着易燃易爆,字迹却是沈如兰特有的瘦金体。 (注:这是1938年沈如兰在实验室常用的标记方式) 谢蕴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老人颤抖着扶住展台:好...好啊,晚上都来。他突然用苏州话喃喃道:阿兰当年也总说要露两手... 南嘉眼眶微红,却笑得明媚:老先生放心,今晚我给您做正宗的松鼠鳜鱼!她晃了晃试剂瓶,瓶底反射的光斑在墙上组成一个清晰的字。 暮色中的柏林飘着细雨,谢蕴公寓的雕花铁门第一次彻夜亮着灯。小九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廊,怀里紧抱着一束沾满水珠的白色郁金香——那是欧娜奶奶墓前刚采的。 汉斯爷爷说...少年声音闷闷的,把花束塞给开门的南嘉,这是月英奶奶最爱的花。他鞋尖在地板上划出凌乱的水痕,他说要去看守墓人下棋... (注:白色郁金香是1938年黄月英留学时与欧娜的约定信物) 客厅里,谢琦正帮祖父擦拭那套尘封四十年的青花茶具。老人突然按住曾孙的手:这套是你曾奶奶亲手从苏州带来的...釉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底款二字依稀可见。 南嘉做的松鼠鳜鱼摆盘形成北斗七星阵型 王教授不小心碰倒的酒杯浸湿桌布(显影药水生效) 祁部长外套内袋的钢笔不断发出规律震动 谢蕴颤抖着触碰郁金香花瓣:月英那丫头...当年总偷改实验数据哄阿兰开心... 路远突然呛咳——他认出了花茎的捆扎方式(国安部紧急联络信号)。 谢莹在桌下猛踩丈夫的脚,笑着举杯:老人家,尝尝南嘉酿的杨梅酒... 玻璃杯沿反光照出窗外闪过的黑影。 小九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狐狸眼微微眯起——“嘘。”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连窗外雨声都仿佛被隔绝。 他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金色符文,低声道:“我学过道术,下了隔音结界,现在可以说了。” ——行动开始! 谢莹迅速打开化妆盒,指尖翻飞,开始调配易容药剂。 祁部长从公文包取出提前准备的衣物,沉声道:“老爷子,换衣服。” 路远二话不说,直接解开军装扣子,露出精壮的上身,咧嘴一笑:“老爷子,得罪了。” 谢蕴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群人雷厉风行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南嘉按在椅子上。 “别动。”她指尖沾着特制颜料,在谢蕴脸上快速勾勒。“眉毛要再垂一点……法令纹加深……发际线后移……” 刷、刷、刷—— 短短十分钟后—— 路远已经变成了“谢蕴”,连眼角的皱纹、手背的老年斑都一模一样。 而真正的谢蕴,则被改造成了“路远”,连眼神里的锐利都被南嘉用阴影压成了年轻军官的冷峻。 “oK。”小九打了个响指,结界消散,房间重新回归正常。 窗外,雨声依旧。 谢蕴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手指颤抖着触碰脸颊——“这……真是神乎其技。” 南嘉收起化妆刷,轻笑:“老爷子,待会儿您就是‘路远’,跟着我们走就行。” 路远(现“谢蕴”)活动了下筋骨,学着谢蕴的步态走了两步,连嗓音都变得苍老沙哑:“嗯……今晚的菜,不错。” ——简直一模一样! 谢蕴(现“路远”)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小九咧嘴一笑,尾巴在裤子里得意地晃了晃:“好了,吃饭吧,别露馅。” 小九大咧咧地往谢蕴家的真皮沙发上一瘫,狐狸眼滴溜溜转着打量四周,故意拖长声调:“哎呦——老头,你家还挺阔气嘛!” 他伸手弹了弹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这玩意儿得值不少马克吧?” (注:烟灰缸实为东德监听设备,小九的触碰已用静电干扰其电路) 假扮谢蕴的路远立刻接戏,颤巍巍地咳嗽两声:“咳咳……都是、都是组织分配的……” 他佝偻着背,连谢蕴习惯性摩挲怀表的小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切,我卡尔叔叔天天累死累活——” 小九突然跳起来扒住窗框,指着远处一栋灰扑扑的公寓楼嚷嚷,“瞧见没?就住那种破地方!你们这些老学究啊……” 南嘉“恰好”端着汤锅经过,锅盖咔哒一声响——掩盖了祁部长调试发报机的细微电流声 小九还在客厅里大呼小叫地捣乱,一会儿踢翻垃圾桶,一会儿嚷嚷着要喝水,把假扮谢蕴的路远折腾得“气喘吁吁”。 “哎呦——这破钟怎么不走啊?” 小九踮脚去拨弄壁炉上的古董座钟,手指“不小心”一勾——哗啦! 钟摆直接砸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注:座钟是监听设备的第二电源,破坏后窃听系统彻底瘫痪) 趁着这一阵混乱—— 南嘉指尖轻触书架上的《浮士德》精装本,整面书柜瞬间消失,被她收进空间农场。取而代之的,是提前准备的仿品:纸张崭新,毫无岁月痕迹,甚至连谢蕴四十年来在书页边缘写下的批注都完美复刻。 刷—— 她手腕一翻,青花茶具消失,替换成景德镇高仿。 啪—— 沈如兰的油画肖像被调包,连画框背后的刻字都一模一样。 不到三分钟,整个书房里所有可能暴露谢蕴身份的重要物品,全部被置换完毕。 南嘉拍了拍手,从空间里取出一盘刚“做好”的松鼠鳜鱼,笑意盈盈地端出去:“老爷子,尝尝这个!” 餐桌上的残羹冷炙还冒着丝丝热气,小九已经蹦跳着跑到门廊,故意把皮鞋踩得啪啪响。 “走啦走啦!老头子——” 他拖长音调,回头冲“谢蕴”(实为路远假扮)挤眉弄眼,“明天我们京大还要跟柏林大学搞联合医学展,得回去准备啦!” 南嘉利落地收好最后一套餐具(实则是检查有无遗漏指纹),笑着朝众人点头:“谢老您早点休息,明天展会我们再来接您。” 第257章 卡尔觉醒 卡尔猛打方向盘,军用吉普在雨幕中甩出一道弧线。他的同事莱因哈特抓着扶手抱怨:那中国小子简直是个小疯子!老汉斯还... 那是我父亲认的干孙子。卡尔突然踩下刹车,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半透明的扇形,再让我听见你议论我家的事——他伸手调整后视镜,镜面反射出制服上的三级探员徽章,我不介意提醒某些人,谁才是慕尼黑情报学院的首届优等生。 (注:卡尔实际军衔应为一级,佩戴低级徽章是为监视同事) 莱因哈特脸色发青,突然注意到卡尔腰间配枪的保险栓开着——这根本不符合他素来严谨的作风。 雨水顺着车窗蜿蜒而下,卡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老照片——那是他军校毕业时和父亲的合影,年轻的汉斯眼中满是骄傲。 “莱因哈特。” 卡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你还记得我们最初的梦想吗?” 莱因哈特一愣,手中的监听报告被捏皱了一角。 “我们入军校时,说要当‘超级英雄’。” 卡尔自嘲地笑了笑,“可现在呢?监听一个孩子,监视一个老人,这就是我们的‘英雄事业’?” 车内的沉默几乎凝固。 莱因哈特盯着自己制服上的徽章,突然嗤笑一声:“卡尔,你疯了吗?现在说这些……” “我没疯。” 卡尔猛地转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我只是在想——如果连自己的父亲都等不到我回家,那我到底在保卫什么?” (注:汉斯最近一次胃出血住院,卡尔因监视任务未能探望) 莱因哈特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想起自己三年没见的妹妹——上次见面时,她哭着问他为什么连封信都不敢写。 “卡尔……” 他嗓音沙哑,“我们还能……当超级英雄吗?” 雨刷器划过挡风玻璃,倒映着远处小九蹦跳离去的背影。少年手里举着的《卡尔叔叔》漫画封面,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门铃响起时,小九正趴在沙发上翻漫画,听到动静,狐狸耳朵一竖,光着脚跑去开门。 “卡尔叔叔!” 他一看到门外的卡尔,眼睛唰地亮起来,直接扑上去挂在他身上,“你怎么才来呀!我等好久啦!” 卡尔被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伸手托住少年,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注:这是小九第一次见对他表现出亲近) 莱因哈特站在后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这……这么热情的吗?” 他有点羡慕地摸了摸鼻子,“我也想要个这样的抱抱……” 汉斯爷爷站在客厅里,手里还端着茶杯,目光复杂地看着儿子。 卡尔的目光扫过房间—— 祁部长正“专心”看报纸,但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是摩斯密码。 谢蕴坐在角落,苍老的手指摩挲着怀表,神色平静。 南嘉在厨房切水果,刀锋在砧板上敲出规律的声响。 ——全是熟人。 卡尔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内袋掏出一张烫金边的特别通行证,拍在桌上。 “今晚十点,西区3号检查站。” 他声音很低,但字字清晰,“只有十五分钟窗口期。” 说完,他拎着小九的后衣领把人从身上扯下来,转身就走。 莱因哈特愣在原地:“等等,卡尔,我们不是来……” “闭嘴,走了。” 卡尔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 小九拿起那张通行证,翻过来一看——背面用铅笔淡淡画着一只小狐狸,尾巴尖上系着蝴蝶结。 (注:这是汉斯家族暗号,意为“可信”) 汉斯爷爷突然笑了,抬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这小子……还是这么别扭。” 卡尔站在吉普车旁,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在制服上,浸透了肩章。莱因哈特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配枪的扳机。 “莱因哈特。” 卡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爱我的国家,我愿意为它战死——但我不会为它毒杀、暗杀,更不会背叛自己的良心。” 莱因哈特瞳孔微缩,雨水滑过他的脸颊,像是无声的冷汗。 卡尔从怀中掏出一枚褪色的军校徽章,上面刻着他们当年的誓言——“守护正义,而非权力。” “你还记得吗?” 卡尔苦笑,“我们最初的梦想,是当英雄,不是当刽子手。” 莱因哈特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起那些“失踪”的同僚,想起被秘密处决的学者,想起自己妹妹寄来的信——“哥哥,你到底在为什么而战?” “卡尔……”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我们……还能回头吗?” 卡尔望向远处亮着灯的公寓,小九的身影在窗边一闪而过。 “小九说的那个基金会……” 卡尔低声道,“是‘黎明之手’,专门救助被政权迫害的军人遗孤。” 他攥紧拳头,“我的战友死了,可他们的孩子不该被遗忘。” 莱因哈特沉默良久,突然扯下自己的三级探员徽章,狠狠摔在地上。 “操!” 他骂了一句,却笑了,“行吧,超级英雄是吧?算我一个。” 第258章 回家了 晨雾中的海关检查站排着长队,谢蕴戴着老花镜,手里拄着拐杖,俨然一副普通老学者的模样。谢莹挽着他的手臂,低声说着什么,逗得老人微微一笑。 不远处,汉斯爷爷正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海关官员说话,那年轻人眉眼间与他有几分相似,制服上的名牌写着“hANS JR.”(小汉斯)。 “舅爷爷!” 小汉斯眼睛发亮,“您这是要去意大利度假?” 汉斯爷爷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从随身行李里取出一个鼓鼓的油纸包:“是啊,过阵子就回。对了,你奶奶最近胃口怎么样?我特意让中国代表团那几个孩子做了南瓜馒头、红薯发糕……” 小汉斯接过纸包,掀开一角,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他咧嘴一笑:“奶奶上次吃了就念叨,说比柏林面包房的好多了!” 小汉斯突然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汉斯爷爷,嘴唇几乎贴在老人耳边:“舅爷爷,一会儿过了关…… 别回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切记。” 下一秒,年轻人已经恢复灿烂笑容,故意大声嚷嚷:“回来得给我带巧克力!还有米兰最新款的包包!还有——” “知道了知道了!” 汉斯爷爷佯装不耐烦地挥手,灰白眉毛皱成一团,“你这小子,比百货公司清单还啰嗦!” 他转身时,指尖却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小汉斯往他大衣口袋塞了张字条。 (注:字条用可食用墨水写成,若遇紧急情况可吞食) 小汉斯动作麻利地敲完最后一个章,把护照“啪”地合上递回去,扯着嗓子喊:“别忘了我巧克力!还有皮包!啊啊啊——要最新款的!” 旁边的女同事艾拉丝笑得直拍桌子:“喂!你不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她促狭地眨眨眼,“等你舅爷爷回来,分我两块巧克力呗?” 小汉斯翻了个白眼:“刚谁说不让我薅羊毛的?” 哄笑声中,谢琦推着谢蕴的轮椅快步走向登机通道,谢莹挽着汉斯爷爷的手臂紧随其后。老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行李箱轮子咕噜噜碾过地面,像一场潦草却郑重的告别。 莱卡一家走在最后——父亲搀着年迈的“母亲”(实为基金会成员),妹妹怀里紧抱着小汉斯刚才偷偷塞的“巧克力盒”(内藏加密通讯器)。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在谢蕴布满皱纹的手上。老人紧紧握着曾孙子谢琦的手,指节微微发颤,灰蓝色的眼睛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四十三年零六个月未曾踏足的故土。 “我要回家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一场梦,“如兰,我终于……要回来了。” 谢琦坐在他左侧,右侧是姐姐谢莹。谢琦眨了眨眼,突然凑近,笑嘻嘻地把脸往老人跟前一送:“曾爷爷,你摸摸!嫩不嫩?” 谢蕴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曾孙光滑的脸颊,恍惚间,指尖似乎触到了记忆里沈如兰年轻时的肌肤——苏州的雨,实验室的灯光,她笑着把试管举到阳光下,说:“阿蕴,等战争结束,我们回家。” “你曾奶奶啊……” 谢蕴收回手,笑了笑,“也该和我一样,变成老太婆喽。” 谢琦歪头:“那可不一定!岁月在您脸上留了痕迹,曾奶奶说不定还年轻着呢!” 他促狭地眨眨眼,“我爷爷现在天天敷面膜,说要‘以最好的状态见老爹’……” 机舱里响起低低的笑声。谢蕴望着窗外的云,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第259章 医疗会 医疗发展会的展馆内人头攒动,各国展台前摆满了最新的药品和器械。小九像只撒欢的狐狸,在各个展台间窜来窜去,南嘉和王教授跟在后面,时不时停下来与各国学者交流。 突然,小九在英国展台前刹住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柜台上的一瓶新型抗生素。 “这个药我能买吗?” 他指着药瓶,满脸期待。 英国参展人员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他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小九,嘴角勾起一丝调侃的笑意:“当然可以,小伙子——只要你有钱。”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或者……用你的‘神奇馒头’来换?听说工业会专家都赞不绝口,我也有点饿了。” 小九瞬间炸毛,耳朵根都红了:“怎么谁都知道我拿馒头给老头子的事啊!” 他气呼呼地叉腰,“哼!不买了!反正姐姐做的药比你们的好一百倍!” 南嘉在一旁忍笑,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小九,别闹。” 王教授则借机和英国参展人员攀谈起来,顺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学术交流资料”(实为部分药品配方,用于交换情报)。 布鲁斯(bruce)探出半个身子,八字胡翘得老高,活像只盯上鱼干的猫:小伙子别走啊! 他晃了晃手里镀金的药盒,我用新型青霉素换你一个馒头怎么样? 法国展台的珍妮(Jeanne)立刻举起一管血清:我用抗蛇毒血清换红薯包! 我们瑞士用巧克力! 我们荷兰用奶酪! 转眼间十几个国家的展台代表都围了过来,小九被堵在中间,狐狸耳朵都要从头发里炸出来了。南嘉在不远处扶额——这场景活像国际美食街抢购现场。 你、你们…… 小九的耳垂红得能滴血,死死抱住帆布包,这是要给老王留的! 他忽然瞥见日本展台的山本教授默默举起一盒胃药,终于崩溃:连您也——? (注:山本实为日共成员,曾受黄月英掩护撤离东北) 王教授笑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小九的肩膀,故意提高声音:“不用给我留了,让其他国家的朋友们也尝尝咱们的味道!” 话音刚落,周围一圈外国参展人员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齐刷刷盯着小九的帆布包,活像一群饿狼盯上了小肥羊。 小九嘴角抽了抽,不情不愿地从包里掏出一个南瓜红薯包,塞给王教授:“这个你自己吃!我特意给你做的,加了……” 他压低声音,“那个‘特殊配方’。” (注:灵泉酵母+微量镇静成分,确保王教授晚上能睡个好觉,毕竟老头子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被迫营业”的表情,叉腰道:“行吧行吧!排队!一人一个,拿好药来换!——别拿普通货糊弄我啊!” 国际点心交易现场 布鲁斯(英国) 拿到:冰淇淋麻薯(外层软糯,内馅冰凉,入口即化) 付出:新型抗生素配方(部分)(王教授验货后点头认可) 珍妮(法国) 拿到:小兔子布丁(奶香浓郁,兔子耳朵是果冻做的) 付出:抗蛇毒血清样本(南嘉检查后收进空间) 山本(日本) 拿到:抹茶红豆糕(小九特意做的,符合日本人口味) 付出:胃药改良配方(谢蕴早年留在日本的笔记部分内容) 暗线:红豆糕里混了一颗真正的灵泉红豆(山本吃下去后,多年的胃病当场缓解,震惊得直呼“神様!”) 对瑞士代表:“巧克力换巧克力?你们是不是当我傻?”(最后换了一台便携式心电图仪) 对荷兰代表:“奶酪……也行吧,但得加一盒你们的特制维生素!”(南嘉需要分析成分) 对东德代表(混在人群里的情报人员):“……你拿什么换?”(对方掏出一份“普通”感冒药,小九眯眼盯了三秒,突然笑了:“成交!”——因为药盒上印着卡尔画的暗号) · 医学界震惊 第二天,多个国家的医疗团队报告称“参展后肠胃异常舒适”,尤其是日本代表团的山本教授,40年的老胃病竟然好转了。 第260章 回国拉 医疗展的最后一天,代表团一行人来到了柏林着名的hARIbo小熊软糖店。五彩缤纷的糖果罐堆满了货架,空气里飘着甜腻的果香。 小九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扑向了最爱的黄金小熊软糖,抓了一大把塞进购物篮,嘴里还叼着一颗,含含糊糊地喊:“姐姐!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部打包!” 南嘉无奈地掏出钱包,却被店员小姐姐笑着拦住:“不用啦,卡尔先生已经预付了半年的糖果钱。” 小九眨眨眼,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个小兔子布丁,塞给店员小姐姐:“给你!我明天要回国啦,以后可能没机会来了……” 小姐姐接过布丁,眼睛弯成了月牙:“地址给我,我给你寄呀!反正卡尔会付钱的,我知道你最爱吃这个。” 她俏皮地眨眨眼,“每个月都寄,保证你吃到腻!” 小九耳朵一红,抓了抓头发,笑得灿烂:“那……那说定了!我要双倍酸柠檬味的!” 小九的糖果清单 黄金小熊软糖(经典款,甜中带酸) 酸柠檬小熊(小九最爱,吃得龇牙咧嘴还要继续吃) 可乐味小熊(给谢琦带的,因为“曾爷爷说可乐是资本主义糖衣炮弹,所以他得多吃点”) 店员小姐姐的特别照顾 每次小九来都会多塞一把糖果(因为他笑得像只偷到蜂蜜的小狐狸) 记得他所有口味偏好(酸柠檬双倍,草莓味不要) 代表团的反应 王教授买了一包无糖小熊(假装严肃,结果被小九偷偷换成超酸款,酸到皱眉) 南嘉挑了水果混合装(打算带回空间研究能不能种出“糖果味水果”) 章主任……趁没人注意,偷偷往口袋里塞了三包(后来在飞机上被小九当场抓获) 小姐姐认真记下地址,笑着说:“等你收到第一包糖的时候,记得给我写信呀!” 小九抱着满满一大袋糖果,重重点头:“嗯!我还会画小熊明信片给你!” (后来,这个约定持续了整整二十年,直到柏林墙倒塌,直到小姐姐变成了老奶奶,直到小九的明信片从“卡尔叔叔冒险记”变成了“小九家的糖果屋”。) 小九站在Steiff玩具店里,眼睛亮得像星星,手指点来点去: “这只柏林熊给曾奶奶!这个金发娃娃给妈妈!这个穿军装的泰迪熊给爹爹!这个小狐狸玩偶……哎呀当然是我自己的!” 店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东方少年疯狂扫货,直到小九豪气地拍出汉斯爷爷的黑卡:“全部打包!地址写这个,每个月上新款都寄一份!” (备注:后来沈如兰的床头、谢景的办公室、甚至国安部的谢莹桌上都出现了Steiff泰迪熊,而小九的那只“狐狸玩偶”至今还在他空间农场的床上摆着。) 咖啡豆的“慈善事业” 转到the barn咖啡店,小九看见王教授正摸着顶级蓝山咖啡豆的袋子,一脸纠结(毕竟教授工资有限)。 “哎呦喂!摸什么摸,买就是了!” 小九翻了个白眼,直接抓了五袋塞给店员,“老王啊,下次想喝咖啡就直说,我让汉斯爷爷给你空运!” 王教授老脸一红,小声嘀咕:“你这孩子……” 但还是偷偷笑了。 (后来这批咖啡豆被王教授带去实验室,成了“熬夜搞科研”时的精神支柱。) 香水、手套与狐狸的肉食叛变 Frau tonis 香水店 小九指着柜台:“这个给妈妈!这个给大姐!二姐要玫瑰味的!丫丫要甜甜的!” 南嘉在隔壁试香时,小九偷偷加购了一瓶“冷杉与雪松”(后来发现是谢琦偷偷喜欢的味道)。 皮具店疯狂扫货 真皮手套(爹爹和哥哥冬天训练用) 羊毛帽子(曾爷爷怕冷) 经典风衣(卡尔叔叔风格,但小九坚决不承认是给他买的) 香肠店的闪电战 趁南嘉不在,小九扑向肉铺:“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全要!” 店员刚打包完,他就冲进厕所,把香肠全塞进空间戒指。 出来后还假装无事发生,拉着南嘉:“姐姐!我们去买香肠吧!” 南嘉:“……你嘴角的油渍没擦干净。” “破产”警告 南嘉看着手里一叠账单,扶额:“你要把卡尔和汉斯爷爷搞破产了。” 小九叼着香肠,理直气壮:“汉斯爷爷说了,我就算买下整个柏林都可以!他穷得只剩钱了!” (汉斯后来收到账单时,笑着对卡尔说:“这孩子花钱的架势,比他曾奶奶当年在苏州扫货还猛。”) 战利品清单 Steiff玩偶 x12(全家每人一只,小狐狸玩偶x2因为“丢了一个我会哭”) 顶级咖啡豆 x10kg(老王感动到连夜给小九写了篇《论咖啡因对青少年的危害》) 香水 x8瓶(包括一瓶“实验用”的古怪木质调) 香肠 x30kg(后来发现空间农场里的狐狸宋小九居然偷吃) 小九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跟在南嘉身后,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小熊软糖,每个月寄!咖啡豆,每个月寄!香水,每个月寄!还有香肠、巧克力、玩具……”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突然惊觉——“哎呀,我是不是把半个柏林都订成‘月供’了?” 但转念一想,又理直气壮地挺起胸:“反正汉斯爷爷说了,随便买!” 小九正兴高采烈地盘算着怎么花汉斯爷爷的金条,突然瞥见王教授站在一家古董店橱窗前,一动不动地盯着什么。 “南嘉姐姐!你看老王在干嘛?” 小九拽了拽南嘉的袖子,“盯着块玻璃发呆,该不会想买橱窗吧?” 两人凑近一看,发现王教授盯着的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年轻的谢卿穿着剑桥大学的学士服,身旁站着一位穿旗袍的东方女子,眉眼温柔却透着坚毅。背景里还能看到金发的欧娜和几位学者模样的人。 “这……像你爷爷吧?” 王教授声音有些哑,指着照片中的谢卿,“旁边这位,应该是你奶奶黄月英女士。” 小九瞪大眼睛,狐狸耳朵都要竖起来了(虽然藏在头发里):“这这这……这得买下来啊!” 等到店主开门,南嘉优雅地走进店里,假装对一套青花瓷茶具感兴趣。 “这套茶具不错,不过……” 她故作犹豫,“如果能附赠那张橱窗里的老照片当纪念品,我倒是可以考虑。” 店主是个白发老头,推了推眼镜,笑道:“您眼光真好,那可是1936年剑桥大学学术交流会的合影。” 他转身取下照片,又翻出一本相册,“既然您喜欢历史,这本也送给您吧——里面还有更多当时的照片。” 小九偷偷翻开相册,瞬间屏住呼吸—— 谢卿和黄月英在实验室的合照(她手里拿着试管,他笑着看她) 欧娜和一群学者站在黑板前(黑板上写满方程式,角落画了只小狐狸涂鸦) 王教授的父亲(年轻时的模样,竟和现在的老王有八分像) 王教授轻轻抚过照片,低声道:“当年我父亲和谢老是同学……后来战争爆发,这张照片就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南嘉敏锐地注意到,相册最后一页被撕掉了,残留的纸页上还有半个指纹——像是有人匆忙间扯走了什么。 回酒店的路上,小九难得安静,抱着相册小声问南嘉:“姐姐,你说……爷爷看到这些照片,会哭吗?” 南嘉揉了揉他的脑袋:“不会的。” 她望向远处,轻声道,“他会笑的。” (而此时,古董店店主默默关上门,从抽屉里取出一封未拆的信,信封上写着——“致看到照片的有缘人”。) 海关检查口,小汉斯一脸严肃地翻开小九的背包,结果只翻出一堆小熊软糖和咖啡豆。他失望地嘟囔:“怎么没包子啊……奶奶最近可爱吃了……” 旁边的艾丝拉翻了个白眼,戳了戳他:“喂!别盯着人家孩子的包啊!快还回去!” 小九一把抢过背包,气鼓鼓地瞪着小汉斯:“我就知道!是你!到处跟别人说我会做包子、布丁、糕点!现在全柏林见了我都跟见了甜品铺子似的!” 他叉着腰,“哼!我要走了!以后想吃就来华夏找我!我在京大读书——华夏最好的大学!记住了吗?!” 小汉斯憋着笑,故意慢悠悠地说:“哦……那巧克力你还要不要了?” 小九瞬间炸毛:“你居然藏到现在才说?!” 包子的“外交”与巧克力的“贿赂” 小九的“最后库存” 气呼呼地跑到南嘉那边,从她背包里(实则是空间农场)掏出一个牛皮袋,塞给小汉斯:“给!30个包子!省着点吃!我走了可就没啦!” 包子馅料包括: 灵泉南瓜馅(小汉斯奶奶最爱) 红豆沙馅(艾丝拉上次说想吃) 鲜肉香菇馅(小汉斯自己偷偷喜欢的口味) 小汉斯的“回礼” 从柜台后拖出一个行李箱,打开一看——满满一箱德国巧克力! 从牛奶巧克力到黑巧,甚至还有限量版酒心巧克力。 小九眼睛都直了,瞬间忘了生气,扑上去抱住箱子:“这还差不多!” 包子的秘密:保温盒夹层里藏着一张字条(汉斯爷爷写给卡尔的家书)。 巧克力的玄机:酒心巧克力的盒子底部刻着一行小字——“1937年,剑桥,谢谢你的怀表”。(后来谢卿发现,这是黄月英的字迹。) 艾丝拉的微笑:她偷偷往小九口袋里塞了一张柏林儿童医院的感谢卡(基金会曾资助过)。 暗中小九抱着巧克力箱子,突然有点舍不得,嘟囔道:“喂……你要是来华夏,记得提前写信!我给你留布丁!” 小汉斯笑着挥手:“知道啦!京大嘛!华夏最好的大学!” (后来,小汉斯真的在1980年申请了华夏留学生项目,而京大食堂从此多了一个天天蹲守甜品窗口的德国青年。) 第261章 谢蕴 1936年·剑桥的雪 谢蕴站在剑桥大学图书馆的拱门下,远远望着儿子谢卿和那个叫黄月英的姑娘。两人正为某个化学公式争论不休,谢卿突然抓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把月英气得直跺脚,儿子却突然变魔术般从袖中掏出一支玫瑰,惹得月英又羞又恼。 臭小子...谢蕴笑着摇头,摸了摸怀表里沈如兰的照片,等回国就给你们办婚礼。 他在街角买了盒巧克力,又挑了瓶玫瑰香水——和当年送给如兰定情时一样的味道。 1939年·断裂的归途 战火席卷欧洲时,谢蕴正在柏林参加学术会议。回国的邮轮最后一次鸣笛时,他被盖世太保按在码头的铁丝网上。谢蕴看着最后一班开往东方的邮轮缓缓离港。海风掀起他的鬓发,手中攥着未能送出的巧克力和香水。 谢教授,为首的军官用枪托拍了拍他的脸,您这样的天才,应该为第三帝国效力。 辗转在各个研究所的岁月里,他总在做同一个梦:如兰站在苏州老宅的雨廊下,数着新长的白发。 卿儿和月英 逃去西南联大没有?月英那丫头性子倔,可别逞强…… “活着……必须活着。” 他在日记里写道,“哪怕变成一具枯骨,也要爬回故土。” 1943年·最后的家书 黄月英转转托人冒死送来的密信里夹着半张照片:谢卿穿着八路军军装,身旁是刚成立的野战医院。背面写着: 父亲,月英把她的研究都交给了我。等打完仗,我们一起重建实验室。 信纸上有干涸的血迹,不知是谁的。 1978年·那个像狐狸的少年 当那个叫小九的少年把热腾腾的包子塞进他手里时,84岁的谢蕴第一次允许自己流泪。 爷爷让我告诉您,少年眨着狡黠的眼睛,曾奶奶每天都要对着您的照片擦三遍雪花膏,就等着您回去笑话她臭美呢。 后来他才知道: 谢卿继承月英的研究,成了**弹**星功臣 孙子谢景用这些成果换来了营救他的机会 而如兰...居然靠着南嘉做的美容膏,等成了全苏州最时髦的老太太 1978年北市机场的茉莉香 舱门打开的瞬间,谢蕴差点跪倒在地。那个穿墨绿色旗袍的身影扑过来时,他闻到了熟悉的茉莉香。 傻子!沈如兰的拳头砸在他胸口,我每天用南嘉做的美容膏,就怕你回来认不出... 谢蕴颤抖着摸她几乎没皱纹的脸,又看看自己枯树皮似的手,突然想起什么:卿儿呢?那臭小子没来? 身后传来带笑的声音。谢卿虽然鬓角微白,但精神矍铄得像五十岁,月英要是知道您这么爱哭,非得... 话没说完,父子三人已哭作一团。 归家小计: 谢蕴的怀表终于物归原处时,发现梳妆台上放着一盒未拆封的剑桥巧克力 沈如兰给谢蕴也涂了美容膏,结果老人过敏起了满脸疹子 小九翻着相册突然大叫:曾奶奶!您四十年前的照片比电影海报还漂亮! · 第262章 分礼物 飞机穿过云层,小九趴在舷窗边,看着柏林渐渐变成遥远的光点。南嘉戳了戳他的脸,故意逗他:“就这么走了?不要你卡尔叔叔和汉斯爷爷了?” 小九扭过头,狐狸眼一瞪:“谁说我不要了!” 他掰着手指数,“汉斯爷爷说了,他们先去意大利把老朋友’的分站建好,等稳定了就来华夏看我——而且!” 他得意地晃了晃脚,“汉斯爷爷还得给我挣钱呢!不然怎么养得起我这么能吃的狐狸?” 南嘉忍俊不禁:“你倒是理直气壮。” 小九突然坐直身子:“对了!姐夫和二姐带着曾爷爷先回去一周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掰着手指碎碎念,“曾奶奶见到曾爷爷会不会哭啊?爷爷是不是已经抱着老爹不撒手了?还有小虎和丫丫,肯定偷吃我藏的零食了!”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放心,你二姐今早发电报说,曾奶奶看到曾爷爷第一眼,就把他拽进屋里‘算账’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小九瞪圆眼睛:“算、算账?!” 南嘉轻咳一声:“就是……‘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得头发都要白了’之类的。” (实际上,沈如兰是把谢蕴按在椅子上,亲手给他涂了满脸美容膏,结果两人因为太激动,把整盒膏药都打翻了。) 小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汉斯爷爷临走前塞给他的: “小九: 意大利的葡萄园已经买好了,基金会分部就建在酒庄地下。 你卡尔叔叔负责‘运货’,我负责‘数钱’。 记得在华夏多吃点,等爷爷来投喂你。——h” 南嘉瞥了一眼,挑眉:“你们这是要搞跨国慈善,还是跨国‘走私’?” 小九理直气壮:“当然是慈善!汉斯爷爷说了,挣坏人的钱,养好人的娃!” 飞机落地,众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机场。小九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转身,从南嘉的空间里拖出几个鼓鼓的行李袋,开始挨个发礼物。 “老章!老祁!” 他塞给他们一人一个Steiff泰迪熊,“给你们家孩子的!就说是我小宋叔叔送的!” 章主任和祁部长抱着熊,哭笑不得——两个铁血硬汉拎着毛绒玩具的样子,莫名滑稽。 小九转身,把一个沉甸甸的背包塞给王教授:“老王,你的!回家再拆!” 章主任好奇地凑过来:“哟,看看这小子给你买了啥?” 王教授拉开背包拉链,瞬间愣住—— 五袋顶级咖啡豆(老王在the barn摸了半天没舍得买的) 一支万宝龙钢笔(和他用了三十年的旧钢笔同款) 羊毛袜、皮衣、皮裤、皮帽(全是他偷瞄汉斯爷爷穿搭时羡慕的款式) 胃药、感冒药、肠胃药(老王常年熬夜搞科研,总犯胃病) 一大包水果糖(因为他低血糖,却总忘记带糖) 小章主任震惊地看向小九:“你连他瞟什么都知道?!” 小九叉腰,一脸得意:“当然了!我家老王想要的,瞟一眼我就懂!别人有的,我家老王必须有!别人没有的,只要我有,我家老王也得有!” 王教授抱着包裹,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发红。他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低声道:“臭小子……” 章主任拍拍他的肩,感慨:“不愧是当亲孙子疼的,值了。” 南嘉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笑。小九跑回来,拽着她的袖子:“姐姐,走啦!回家!”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九突然回头,冲着还站在原地的王教授大喊:“老王!咖啡一天只许喝一杯!不然我告诉师母!” 王教授笑骂:“快滚吧你!” 可等小九走远后,他却把包裹抱得更紧了些。 南嘉和小九拎着大包小包冲进邮局,小九一进门就嚷嚷:“姐姐!我要寄东西!给我爹爹、娘娘和哥哥的!” 南嘉无奈地拉住他:“现在是夏天,你买的皮衣、羊毛袜寄过去,你爹怕是要以为你热昏头了。” 小九眨眨眼,突然灵光一闪:“那不如……我们把他们骗过来?” 南嘉笑眯眯地点头,直接走向邮局的公用电话,拨通了军区总部的转接线。 “爹爹!我是你儿砸!” 电话那头刚响起一声沉稳的“你好,我是宋青书”,小九就一把抢过话筒,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爹爹~我是你漂洋过海回来的宝贝小儿子呀!” 他故意拖长音调,“你这周有空没?和妈妈一起来看我嘛!我给你带了超——多好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宋青书压抑着笑意的声音:“臭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小九立刻戏精上身:“呜呜呜爹爹不想我吗?我在国外天天想您想的吃不下饭……” (背景音里,南嘉无声地指了指他手里啃了一半的香肠,小九赶紧把香肠藏到背后。) “战术忽悠”成功 宋青书最终妥协:“行,这周末我和你妈过去。” 他顿了顿,“你哥在边境,暂时回不来,但给你捎了封信。” 小九眼睛一亮:“真的?!那爹爹你要穿帅一点!我给您买了超酷的皮衣!” 挂掉电话后,小九得意地冲南嘉比了个V:“搞定!” 南嘉挑眉:“你爹要是发现你骗他过来就为了显摆礼物……” 小九理直气壮:“这怎么能叫骗?这叫‘亲情战略部署’!” 小九挂完给爹爹的电话,立刻扑向邮局的包裹柜台,从空间戒指里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 小熊软糖(特意挑出酸柠檬味,因为哥哥爱吃酸的) 酒心巧克力(藏在最底下,怕被南嘉发现没收) 水果糖(每颗糖纸上都画了狐狸笑脸) 镀金钢笔(笔帽刻着“宋南宇——最厉害的哥哥”)南嘉在一旁看着,故意逗他:“哟,现在知道是‘弟弟想的’,不是‘姐姐让的’了?” 小九耳朵一红,埋头写信: “哥哥: 钢笔别舍不得用!我特意买的!钱是我卖漫画挣的,和南嘉姐姐没关系! 香肠是我从牙缝里省的,姐姐平时都不让我吃…… ——你宇宙第一好的弟弟 小九” 写完还画了个狐狸叼香肠的简笔画。 柜台阿姨笑着问:“寄给边防军?要加急吗?” 小九猛点头:“加急!我哥在保家卫国,不能让他等!” 阿姨感动得直接免了邮费,还偷偷塞了包奶糖:“替我谢谢你哥。” (后来宋南宇收到包裹时,整个边防连都分到了香肠和糖。钢笔被指导员借去写情书。) 第263章 宋南宇3 哨所的阳光晒得铁皮屋顶发烫,宋南宇正在擦枪,突然听见老班长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 “宋南宇!有你的包裹——哟哟哟,现在了不得了,还有弟弟疼了!” 整个班的战士瞬间围了上来。小东北捧着包裹左看右看:“这上头画的熊是啥?外文写的啥玩意儿?” 卫生员小袁推了推眼镜,仔细辨认:“这是柏林的小熊软糖,酸柠檬味的……还有万宝龙钢笔?!” 他猛地抬头,“宋哥,这钢笔顶我半年工资!” 小熊软糖 糖袋上贴着小九画的便签:“哥!酸死你!”(画了个吐舌头的狐狸) 实际混了两颗超辣魔鬼糖(小九的恶作剧) 万宝龙钢笔 笔帽刻着“宋南宇——最厉害的哥哥”(小九特意用簪花小楷刻的) 小袁感叹:“你弟弟怕是卖版权才买得起……” 柏林香肠 真空包装上画了个哭脸:“我省下来的!姐姐都不让我吃!” 实际夹层藏着微型地图(需用灵泉浸泡显影) 信纸上的“孝心” 小九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哥!钢笔别供着!使劲用!钱是我卖《卡尔叔叔》画册挣的! 香肠趁早吃,别喂了野猫!(画了只偷吃的狐狸)” 老班长捏着香肠包装啧啧称奇:“我闺女寄信就写‘爸,汇钱’,看看人家弟弟!” 小东北盯着钢笔流口水:“宋哥,借我写封情书呗?我相中文工团小花了……” 卫生员小袁推着眼镜分析:“这字迹,这排版——你弟弟绝对练过书法! 宋南宇握着钢笔,喉结动了动。他突然想起一年前,那个总缠着他要糖吃的小混蛋,如今已经能给他寄万宝龙了。 “宋南宇!还有一个包裹!你妹妹寄的!” 老班长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整个哨所的人刚散开,又呼啦一下全围了回来。 “妹妹?南嘉?南嘉也寄了啊?” 小东北眼睛瞪得像铜铃,“快拆快拆!看看咱妹寄了啥!” 宋南宇无奈地笑笑,接过包裹拆开—— teiff柏林熊玩偶 熊脖子上挂着小牌子:“替我看护哥哥——南嘉” 小东北一把抢过去:“哇!这熊比我老家结婚的被子还软!” 徕卡相机 附带纸条:“多拍点照片,别总写‘一切安好’糊弄家里。” 小袁尖叫:“这相机能换一辆摩托车!” 药品大礼包 肠胃药(小袁一把抱住:“宋哥!给我!我上次拉肚子差点没交代在茅房!”) 感冒药(老班长:“这包装咋全是德文?南嘉妹子怕不是把德国药店搬空了?”) 头疼药(小东北:“这玩意儿金贵,咱们留着救急!”) 顶级咖啡豆 & 防晒粉 小袁捧着咖啡豆哆嗦:“这牌子……外侨商店橱窗里摆着,一袋顶咱们仨月津贴!” 防晒粉盒底贴着便签:“别嫌娘,高原紫外线会加速衰老。——你妹” 小东北抓着熊玩偶不撒手:“宋哥!这熊借我搂两天行不?我拿我珍藏的《大众电影》换!” 卫生员小袁抱着一堆药泪流满面:“南嘉妹子就是咱们哨所的再生父母!” 老班长盯着咖啡豆,突然拍桌:“今晚开班会!主题——‘向宋南宇同志学习如何拥有这么好的弟妹’!” 宋南宇低头看着相机,指尖摩挲过妹妹的字迹。他想起离家时,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头背书的小丫头,如今已经能代表国家去柏林参展了。 “所以为啥妹妹寄熊啊?” 小东北灵魂发问。 宋南宇轻笑,想起小时候—— 南嘉五岁时,他带着她逛庙会。她看中一只布老虎,他却把钱买了军事杂志。后来他参军前夜,发现妹妹偷偷往他行李塞了只缝得歪歪扭扭的布老虎,纸条上写着:“哥,以后没人抢你杂志了。” “因为……” 他揉了揉熊脑袋,“她小时候,我欠她一只玩具。” (后来这只熊成了哨所吉祥物,每逢大雪封山,战士们就轮流抱着它取暖——直到某天辣椒粉泄露,全连打喷嚏到天亮) 第264章 回到家中 小九和南嘉蹲在军区大院外的小树林里,面前堆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全是准备带给家人的柏林特产。 “姐姐……真的好重啊……” 小九可怜巴巴地拽南嘉的袖子,“我就用一点点法术嘛!就挪到门口!” 南嘉无情拒绝:“不行!军区有雷达监测,万一发现异常能量波动,爹爹能把咱俩吊起来审。” 她拎起两个最大的包裹塞给小九,“走!就当锻炼身体!” 两人吭哧吭哧挪到大院门口,值班的小李子哨兵远远就乐了:“哟!小九回来啦?这大包小包的,是把德国搬空了?” 小九立刻掏出一把hARIbo小熊软糖塞过去:“李哥!帮忙搬点呗?回头分你酸柠檬味的!” 小李子接过糖,瞅了眼地上小山似的行李,笑骂:“老子站岗呢!……不过看在你小子懂事的份上——” 他扛起最重的箱子,“这箱给你送家去,剩下的自己搞定啊!” (箱子里全是香肠,差点把小李子腰闪了) 小九、南嘉和小李子三人背着大包小包,像三只负重前行的骆驼,艰难地穿过军区大院的操场。 几个坐在树下打毛衣的嫂子们眼睛都瞪直了,手里的毛线针都停了。 “哎呦!瞧瞧这大包小包的,是把国外搬空了吧?” 王嫂子酸溜溜地撇嘴。 “就是!我家那口子上次出差,就带回来两包糖!” 李嫂子也跟着嘀咕。 “人家可是有门路的,哪像咱们……” 张嫂子故意拉长音调。 小九、南嘉和小李子默契地装聋作哑,闷头往前走——实在没力气斗嘴了! 终于挪到家门口,小九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对小李子说:“李哥,下岗后来找我!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眨眨眼,压低声音,“现在我不拿出来,那帮老娘们眼红得很,烦死了!” 小李子嘿嘿一笑,擦了把汗:“行!那我先撤了,站岗去!” 说完,扛起空包袱皮,昂首挺胸地走了——仿佛刚才累成狗的不是他。 小九站在谢家老宅的院子里,深吸一口气,突然扯开嗓子—— “曾奶奶!曾爷爷!爷爷!爸爸妈妈!你们最爱的小九儿回来啦!!!” 声音洪亮得连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谢卿第一个冲出来,脸上的皱纹确实比之前少了许多(美容膏的功劳)。小九一个急刹车,瞪大眼睛: “爷爷!你年轻了好多!我给你买了超——多东西!” 他拽着谢卿就往门口拖,“快去帮我搬!你孙子我累得爪子都要断了!” “孝心”分配现场 小九像变戏法一样从包裹堆里往外掏礼物,边掏边碎碎念: “曾奶奶(沈如兰)! Steiff小熊(和您年轻时那只一样!) 香水(和曾爷爷1936年送您的那款同系列!) 珍珠项链+发饰(姐姐说适合您的气质!) 巧克力(汉斯爷爷说您最爱酒心的!) 曾爷爷(谢蕴)! 小熊(陪您解闷!) 万宝龙钢笔(和王教授那支情侣款!) 皮帽子+围巾(北市冬天冷,别冻着!) 咖啡豆(绝对不输剑桥的!) 爷爷(谢卿)! 钢笔+皮具三件套(您和曾爷爷父子装!) 小熊(我知道您偷偷喜欢!) 爸爸妈妈(谢景&沈如芬)! 皮带+钢笔+小熊(爹爹,皮带扣里藏了我和哥哥的合照!) 披风+香水+巧克力(妈妈,披风内衬绣了“宇宙第一美妈”!) 小叔(谢玉)! 军刀(比您那把生锈的强多了!) 皮带+钢笔(参谋长要体面!) 小熊(别否认!您床头还摆着我去年送的!) 小辈们(丫丫\/小虎\/小辰\/念安\/卫国)! 小熊+糖果+巧克力(丫丫!不准抢弟弟的!)” 发完礼物,小九突然扑到谢卿怀里假哭:“爷爷!他们欺负我!二姐和姐夫去柏林一分钱都没给我!爸爸妈妈也不给零花钱!我举步维艰啊!” 被点名的谢莹和路远一脸无语,谢琦默默望天。 小九继续演:“小叔!您别假装看天气!去年答应我的军饷补贴呢?!” 谢玉咳嗽一声:“那个……最近军区财政紧张……” “骗子!” 小九掏出小本本,“您上个月还买了新摩托车!” 小九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气鼓鼓地瞪着谢莹、路远、谢琦、章主任和祁部长,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狐狸。 “我买东西又没花你们的钱!” 他鼻子一翘,“再说了,我买的东西家里人都喜欢!谁不喜欢?谁?站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谢卿望天,谢蕴低头喝茶,沈如兰笑眯眯地摸着小熊,谢景假装研究皮带扣,谢玉咳嗽一声转身去逗念安和卫国——没人敢触小九的霉头。 小九得意地晃到谢卿身边,拽着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爷爷!您得给我做主!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谢卿挑眉:“哦?怎么欺负你了?” 小九立刻戏精附体,指着谢莹他们:“您孙女、孙女婿、孙子,还有那两个‘外人’——” 他特意加重“外人”两个字,“一起说我乱花钱!可我明明花的都是自己卖画册挣的!” 谢卿忍着笑,故作严肃地点头:“确实过分。” 小九眼睛一亮,凑过去压低声音:“爷爷,您要是帮我‘欺负’回来……我就给您一样‘终身难忘的东西’。” 他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是您期盼了二十多年的哦~” 谢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九已经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塞进他手里。 “打开看看?” 小九笑得狡黠。 谢卿手指微颤,缓缓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是黄月英清秀的字迹:“卿卿的实验日记,1931-1937”。 ——这是月英牺牲前,未能寄出的研究手稿。 谢卿的呼吸瞬间停滞,指尖轻轻抚过纸页,仿佛触碰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在实验室里对他笑的姑娘。 谢卿板着脸:“莹莹,你弟弟小小年纪就知道孝敬长辈,你当姐姐的怎么能欺负他?” 谢莹:“……爷爷!您不知道他买了多少——” 谢卿(打断):“我看他买的就很好!那只小熊多可爱!” 谢卿眯眼:“小路啊,听说你上次任务表现不错?” 路远(警觉):“还、还行……” 谢卿(微笑):“那今晚加练20公里吧,年轻人要多锻炼。” 谢卿叹气:“琦琦,你弟弟都知道给我买钢笔,你呢?” 谢琦(崩溃):“爷爷!我上个月才给您买了——” 谢卿(装聋):“什么?听不见。” 小九突然站得笔直,狐狸眼难得露出郑重之色。他先是从空间里掏出三颗灵泉特制的保心丸,硬塞进谢卿、谢景和谢玉手里。 “爷爷、爸爸、小叔,你们先把这个吃了。” 他紧张地搓着手,“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千万要冷静!尤其是爷爷您——您要是厥过去,曾奶奶非得扒了我的狐狸皮!” 谢卿捏着药丸失笑:“臭小子,当年枪林弹雨里捡回命的时候,老子都没吃这玩意儿——” “您不吃我就不拿!” 小九开始耍无赖。 小九没说话,只是跪坐在茶几前,小心翼翼地从行李箱夹层捧出一本牛皮相册。封面上烫金的“cambridge 1936”已经褪色,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被人翻看过无数次。 “爷爷……” 小九难得收起嬉皮笑脸,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这是您和奶奶在剑桥时的照片……还有欧娜奶奶,汉斯爷爷……您,您要冷静。” 剑桥的春天(1936) 谢卿穿着学士服,黄月英一袭旗袍站在他身旁,手里还拿着试管(背景里欧娜正偷笑着往他们头上撒花瓣) 照片边缘写着一行小字:“卿卿和月英,今天又为实验结果吵架了——欧娜” 四人合影(1937) 谢卿搂着黄月英的肩,汉斯和欧娜站在两侧,背景是剑桥的叹息桥 照片背面是黄月英的笔迹:“等战争结束,我们要在苏州也建一座这样的桥” 黄月英的单人照 她穿着实验服,对着显微镜皱眉(小九指着玻璃反光:“爷爷你看!镜子里是您在偷拍!”) 随写本扉页 黄月英清秀的字迹: “给未来的孩子: 如果你爸爸总泡实验室不回家,就拿这本子砸他。——妈妈” 谢卿的手指死死攥着相册边缘,指节发白,却舍不得用力翻页 谢景红着眼眶念随写本:“1938年12月24日:卿卿今天说孩子要叫‘景’,取‘山河无恙’之意……” 谢玉猛地背过身去(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小九吸着鼻子掏出手帕:“我就说会哭吧……呜呜呜这本子最后几页还有奶奶写的菜谱,说爹爹(谢景)爱吃糖醋排骨……” 客厅里,谢卿、谢景、谢玉三个大男人还沉浸在相册的情绪中,眼眶通红。 曾爷爷谢蕴背着手溜达过来,瞄了眼谢卿怀里紧紧搂着的Steiff小熊,突然伸手: “卿儿啊,别哭了。你这么伤心,小熊肯定不需要了对吧?爹帮你收了吧。” 他面不改色,“你娘(沈如兰)一直很喜欢这个熊,反正小九买了一沓,就是个伴手礼而已……” 谢卿瞬间抱紧小熊,警惕地抬头:“爹!这是月英喜欢的款式!” 谢蕴(淡定):“哦?那正好,你娘和月英,审美一致很正常。” 谢景和谢玉默默低头,假装没看见老爹抢儿子玩具的场面。 谢蕴叹气,一脸“为你好”的表情:“就是因为喜欢,才该放房里啊。你看小九买了那么多,人人都有——” 他故意瞥了眼谢琦、谢莹和路远,“哦,除了这仨。” 谢琦、谢莹和路远站在角落,眼睁睁看着全家人人手一只小熊,只有他们三个空空如也。 谢莹(幽幽地看向曾爷爷):“曾爷爷,您这话……好扎心啊。” 小九突然从沙发后面冒出来,抱着一只超大号泰迪熊(比所有人的都大),得意洋洋: “哎呀~某些人不是说我乱花钱吗?不是教育我要勤俭节约吗?” 他故意把脸埋进熊肚子蹭了蹭,“真软啊~真香啊~” 路远(咬牙切齿):“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沈如兰一个箭步冲出来,以82岁高龄展现出了不符合年龄的敏捷,一把撞开小九,将超大号泰迪熊紧紧搂在怀里,脸颊蹭着柔软的绒毛,眼睛亮得像是回到了少女时代—— “好舒服!好可爱!我超级喜欢!谁也不许抢!” 小九被撞得一个趔趄,坐在地上目瞪口呆:“曾奶奶!你好粗鲁哦!还大家闺秀呢!抢熊倒是快狠准!” 他扭头看向谢蕴,“曾爷爷!管管你媳妇啊啊啊啊!” 谢蕴(淡定喝茶):“管不了,当年在剑桥她抢月英的蛋糕时,比这还凶。” 小九:“……” 谢琦、谢莹和路远站在一旁,身上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眼神幽暗得能吓退厉鬼。 小九搓了搓胳膊,夸张地哆嗦了一下:“哎呦喂,这怨气……阴曹地府的鬼差见了你们都得绕道走!” 他摇头晃脑,“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们计较~” 他慢悠悠地从空间戒指里又掏出三只小熊—— 给谢琦:军装小熊(肩上还缝着迷你少校肩章) 给谢莹:白大褂小熊(胸前口袋插着微型听诊器) 给路远:战术背心小熊(背后绣着“单兵王”三个字) “喏,拿去!” 小九叉腰,“谁让我是爷爷的好孙子、曾奶奶曾爷爷的好玄孙、爸爸妈妈的乖儿子、小叔的好侄子、孩子们的好哥哥好舅舅呢!” 第265章 小九的商业帝国 小九站在客厅中央,背着手,狐狸眼狡黠地扫过全家人。 “你们看到了熊——” 他慢悠悠地转了个圈,“但你们看到熊背后是什么了吗?”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看看……谁懂我?” 曾奶奶(沈如兰) 捧着脸,少女心爆棚: “是少女心!这么可爱的熊,当然是浪漫!” (小九摇头晃脑:“错!曾奶奶您这是被熊萌晕了头!”) 曾爷爷(谢蕴) 推了推老花镜,一脸高深: “情绪价值。这熊能安抚人心,是精神寄托。” (小九撇嘴:“曾爷爷,您这答案太老干部了!”) 其他人 面面相觑,猜了一圈—— 谢卿:“纪念意义?” 谢景:“家族团结?” 谢玉:“战术掩护?” 谢莹:“……你单纯就是想炫富?” 南嘉 淡定喝茶,一语道破: “钱。” (小九瞬间蹦起来:“bingo!还是我姐懂我!”) 小九站在茶几上,举着自己的小熊,像个小教授一样开始讲课: “你们啊——只看到了熊,却没看到熊背后的商机!” 他一把扒掉小熊的衣服,在全家的惊呼中又给它套上小西装:“看!脱光了可爱,穿衣服更可爱!这叫——变装!” 又变魔术般掏出厨师帽、实验服、军装……“一个熊,可以穿无数套!只要你有想象力!” 小熊产业链狂想曲 文化输出 画《小熊历险记》漫画(小九当场演示:小熊披着披风大战香肠怪) 拍动画片(谢琦举手:“我可以配音!”被谢莹踹翻:“你五音不全!”) 食品业 小熊饼干(南嘉补充:“用灵泉面粉,好吃还养生”) 小熊巧克力(沈如兰:“我要酒心的!”) 小熊面包(谢蕴:“可以做成柏林动物园系列”) 旅游业 小熊主题酒店(路远:“床单绣满熊,吓死敌人”) 小熊农场(小辰举手:“我可以养真的熊!”被南嘉捂住嘴) 轻工业 变装小熊服装厂(谢玉:“军区被服厂能兼职”) 小熊广播剧(谢卿清嗓:“老夫可念旁白”) 小九在黑板上(临时用锅盖代替)写写画画: “假设一只熊卖10元,每年卖100万只就是1000万!加上周边,轻松破亿!” 谢景突然坐直:“等等,这比军工厂利润还高?” 小九叉腰:“爹爹!这叫‘情绪经济’!曾奶奶——” 沈如兰立刻搂紧熊:“买!我棺材本全投了!” 小九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狐狸尾巴(虽然藏在裤子里)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可能真的是天才!奇才!万年难得一遇的商业鬼才!” 他得意地晃着脑袋,“被你们遇到,简直是老谢家祖坟冒青烟!” 全家人都被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逗笑了,只有谢蕴淡定地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问:“哦?那你说说,还能怎么折腾这小熊?” 小九眼睛一亮,嗖地窜到厨房,三十分钟后端出一笼热气腾腾的—— “小熊馒头!” 只见白胖胖的馒头被捏成小熊模样,耳朵圆滚滚,眼睛用黑芝麻点缀,憨态可掬。小九献宝似的捧到谢蕴面前: “曾爷爷!您看!这熊还能吃呢!” 他掰开馒头,里面是流心的红豆沙,“以后咱们开个‘小熊食堂’——早餐小熊奶黄包,午餐小熊咖喱饭,晚餐小熊披萨……连宵夜都是小熊烧烤!” “小熊经济”的终极形态 餐饮业 小熊咖啡拉花(谢卿:“我可以用实验滴管画熊”) 小熊冰糖葫芦(小虎:“我要吃十个!”) 小熊火锅(路远:“……熊头形状的锅?”) 农业 小熊西瓜(南嘉:“模具种出来的”) 小熊苹果(谢景:“贴个贴纸就能晒出图案”) 军工跨界 小熊手榴弹套(谢玉:“降低新兵恐惧感”) 小熊急救包(谢莹:“伤员看了心情好”) 小九正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的“小熊商业帝国”计划,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肯定是章主任和祁部长来告状的!” 小九撇嘴,“哼!肯定又要说我花汉斯爷爷的钱……” 门一开,祁部长却红着眼眶,手里紧紧攥着一只小九送的小熊玩偶。 “谢老……” 他声音有些哽咽,“您家小九……教得真好。” 部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会画画、会读书、会医术、会买东西……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摸了摸小熊,“可他教会了我如何去爱——不要等到时间把感情都磨平了,才后悔莫及。” 他抬起头,眼里有泪光:“我女儿……很喜欢这个小熊。昨晚,我抱着它和她聊到半夜。她说……这是爸爸第一次认真听她说话。” 章主任也点头,难得温和:“这小子送熊时夹了张纸条,写着‘家人无人可取代’。我……给我老母亲打了个电话,她哭了。” 谢卿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黄月英同款茶杯啊!)。 沈如兰搂着熊的手松了松(差点把熊勒窒息)。 谢景和谢玉对视一眼,默默掏出手帕(假装擦枪,实则擦眼泪)。 小九本人则瞪圆了眼睛,狐狸耳朵都要从头发里炸出来:“我、我真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南嘉幽幽补刀:“你还画了只流泪的狐狸,署名‘爱的小九’。” 小九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原地蹦起三尺高—— “啊啊啊!版权!版权!!!” 他抓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Steiff的熊不能乱改啊!会被告到倾家荡产的!” 全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一拍脑门,眼睛唰地亮起来:“嘿嘿嘿……我真是天才鬼才哈哈哈哈!” 然后“嗖”地窜进屋里,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祁部长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谢老,这孩子……?” 谢卿淡定地啜了口茶:“不用管,一会就好。” 话音刚落,小九就旋风般冲回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 “看!我的原创设计!” 他得意地抖开图纸,上面画着一只圆滚滚的狐狸玩偶,尾巴蓬松得像朵云,“咱们做‘狐狸小九’品牌!衣服随便换,造型随便改,版权全是咱自己的!” 小九盘腿坐在地毯上,设计图纸铺了满地,彩色铅笔在指尖转得飞起。他抽出一张画着蓬松尾巴、戴着小礼帽的狐狸玩偶图纸,献宝似的递给沈如兰: “少女心的曾奶奶~这款‘淑女狐’您喜欢吗?会买吗?” 沈如兰捧着图纸,眼睛亮得像小姑娘:“买!现在就要!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狐狸宇宙诞生 小九的铅笔唰唰作响,一张张新设计跃然纸上: 科学狐 穿白大褂戴护目镜,尾巴卷着试管(谢蕴点头:“像月英。”) 将军狐 军装笔挺,胸前挂满迷你勋章(谢景偷摸加了两颗将星) 战士狐 战术背心+迷彩裤(路远:“尾巴能加个匕首套吗?”) 医生护士狐 听诊器和小药箱(沈如芬:“口罩要能摘戴。”) 教师狐 圆框眼镜+教案本(王教授:“像极了我年轻时的助教。”) 蕾丝裙狐 层层叠叠的裙摆(沈如兰一把抢走:“这款只许生产给我!”) 小九跳起来宣布: “我们要让全国每家每户都有一只狐狸小九!” 儿童款尾巴塞摇铃 情侣款可拼成爱心 老人款尾巴里藏发热垫 小九站在茶几上,挥舞着设计图,像个狂热的革命领袖: “棉花不够?那就去国外买!让外交部祁部长去谈!反正他最近闲得很!” 全家震惊地看向正在喝茶的祁部长,后者一口茶喷了出来—— “我?!去给你谈棉花?!” 小九理直气壮:“对啊!您不是刚学会‘爱的外交’吗?顺便帮咱们狐狸小九打开国际市场!” 小九又抽出一张金光闪闪的设计图,上面画着一只镶满“钻石”的狐狸玩偶: “曾奶奶!钻石熊升级版——‘钻石狐’!” 他兴奋地比划,“尾巴尖镶真钻,眼睛用蓝宝石,蕾丝裙找汉斯爷爷从意大利空运!” 沈如兰一把抢过图纸,眼睛比钻石还亮:“这个绝对可以有!我要十个!不,二十个!” 谢蕴幽幽提醒:“老伴儿……咱家放不下。” 章主任和祁部长站在角落,看着满屋子疯狂讨论“狐狸经济”的谢家人,表情逐渐迷茫。 “老祁啊……” 章主任压低声音,“我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真的是那个谢家?” 祁部长盯着手里被塞来的“外交采购清单”(上面画满狐狸头像),喃喃道:“我现在申请调去文化部还来得及吗……” 小九像只兴奋的小狐狸,在客厅里上蹿下跳,手里的设计图纸雪花般飞出来—— “曾奶奶!我们要出大、中、小、超大型号!还要有迷你款挂包上的!” 他唰唰几笔画出一只戴着蝴蝶结的袖珍狐狸,“看!适合全年龄段!从3岁到300岁!” 沈如兰捧着图纸的手在发抖:“对对对!再画个穿旗袍的!哎呦我的小心肝儿,你这脑袋怎么长的!” 产业链暴风扩张 联名狂潮 中药小娃娃(当归狐、枸杞兔、人参鹿,南嘉已开始配药香包) 狐狸包包(谢莹要求暗层能藏手枪) 钥匙扣(路远默默订制了“单兵王战术狐”款) 文化输出组合拳 《小九儿流浪记》漫画(主角狐狸周游列国,每站卖特产) 主题乐园蓝图(过山车叫“狐狸尾巴旋风”,餐厅卖“灵泉熊掌包”) 日常渗透 雨伞(伞柄藏着狐狸头,下雨自动播放小九录的冷笑话) 袜子(谢卿试穿后发现脚底印着“黄月英化学公式”) 小九一个箭步冲到祁部长面前,把毛绒狐狸图怼到他眼前:“以后您办公桌就摆这个!多可爱!多萌!” 他掰着手指算账:“文化输出+经济效益+国际好感度!我们要当全球萌经济鼻祖!” 祁部长捧着狐狸,灵魂发问:“所以我下次见英国首相……带这只穿燕尾服的狐狸?” 章主任补刀:“记得说是‘华夏和平使者’。” 小九突然抱头蹲下:“啊啊啊我灵感太多了!还要画松鼠小弟、熊猫管家、白兔护士……组成‘森林家族’!”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主题乐园要有狐狸巡游!冷饮杯做成爪爪状!笔记本每页印不同动物冷知识!” 南嘉默默往他嘴里塞了块冰:“冷静,你脑袋要烧了。” 小九眼睛亮晶晶地跑到南嘉面前,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狐狸:“姐姐!你明白我的对吧?对吧对吧?” 南嘉放下手中的账本,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想法是很不错,但这么大的批量生产,需要很多人配合。” 她翻开基金会的工作手册,“不过别担心——‘老朋友’基金会会全力支持你,从生产到推广,我们一起操作。” 小九站在茶几上,手里挥舞着基金会年度报告,声音清亮有力—— “我宣布!‘狐狸小九’所有净利润,全捐给‘老朋友基金会’!” 他掰着手指数道,“我的《狐族往事》《中医小识图》、《宋家美食》、《小九儿药草拟人录》《穴位妖怪图鉴《空间农场偷菜日记》《谢家餐桌战争》《防拐小九侠》《宋家小九郎》《女女互助小剧场》《反家暴漫画手册》《野战生存美食指南》等等漫画的收益已经在支持基金会了,《卡尔叔叔》的收益下周到账!” “这些钱,要全部用在受伤退伍军人身上——让他们看病不难、吃药不愁!” 小九眼睛发亮,“还要让孤苦老人冬天有棉衣、节日有肉吃!烈士的家人,咱们也得管!” 章主任手里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中医小识图》是你画的?!那不是卫生部推广的……” 祁部长猛地站起来:“《防拐指南》的版权你也捐了?!公安部说那本子救了不少孩子!” 小九歪头,一脸理所当然:“对啊,画了不就是拿来用的吗?” 他眨眨眼,“再说了,爷爷、爹爹、妈妈、小叔……他们早就在投钱了,我只是加把劲!” 谢卿轻咳一声,淡定补充:“月英当年说过——‘能帮一个是一个’。” 小九叉腰站在沙发上,尾巴(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已经翘到天上)晃啊晃: “哈哈哈哈!我要努力画画才能维持基金会运转呀!” 他掰着手指算账,“现在先承包我爹爹(宋青书)军区的退伍兵福利,以后要扩大到爸爸(谢景)的军区——” 突然一个箭步窜到祁部长面前,“所以老祁!帮我去谈棉花和布料嘛!要最好的!价格压到最低!” 祁部长和章主任对视一眼,突然福至心灵—— 为什么谢家和宋家宠这孩子宠得无法无天? 因为他赚的每一分钱,画的每一笔稿,都在试图把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小九一个箭步冲到祁部长面前,把狐狸玩偶怼到他鼻尖:“祁部长!帮我去国外谈棉花和布料!要最软的!最便宜的!量最大的!” 他掰着手指算账:“阿富汗长绒棉做玩偶肚子!埃及棉做衬衫!苏联棉布做军装款!价格必须砍到他们肉疼!” 祁部长灵魂出窍:“我……外交部现在还要兼职采购?” 小九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这叫‘萌经济外交’!您想想,以后各国领导人桌上都摆着咱们的狐狸——世界和平指日可待啊!” 祁部长突然起身整理领带:“我现在就去轻工部谈棉花配额!” 章主任摸出小本本:“我把明年文化出口预算改成‘萌经济专项’。” 谢卿慢悠悠补刀:“顺便告诉老李,他孙女要的签名玩偶——得加钱。” (后来才知道,老李是计委主任) 小九突然一拍桌子,眼睛亮得吓人:“我有个想法!” 祁部长和章主任条件反射地一哆嗦——“又、又是什么?!” 小九蹦到南嘉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姐姐!你能不能在被子外面缝几个扣子?这样——” 他把沙发毯子往身上一披,“看!像不像背包?冬天出门裹着就走,冷了穿,热了脱,还能腾出手抱狐狸玩偶!” “背被子”的军事价值 战备改良 祁部长瞬间掏出小本本:“边防军巡逻用!比军大衣轻便!” 章主任补充:“灾民转移时能当包裹+保暖一体!” 民生智慧 南嘉已开始画设计图:“加暗袋装干粮,被面用防水布……” 小九嚷嚷:“还要出狐狸联名款!尾巴当绑带!” 祁部长看着疯狂记笔记的章主任,突然压低声音:“老章,现在你知道为啥宋司令和谢司令惯着他了吧?” 章主任望着正给被子缝狐狸耳朵的小九,苦笑:“这小子……随便一个点子,都能让三个部门连夜加班。” (后来总后勤部真的立项了“多功能战术被”,专利署名:宋小九) “等一下!我要升级创意!” 小九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抢过南嘉手里的设计图,“不要扣子了——改拉链!主结构用拉链,扣子当备用!” 他唰唰几笔画出一个背包状被子,“看!拉链一拉就成背包,拉开就变被子!就算拉链坏了,还有扣子能应急!” 接着又翻页狂画:“还有这个——老祖宗的暖手筒改良版!” 家用款:毛绒狐狸造型,筒内塞铜制暖手宝(南嘉可做灵泉保温版) 办公款:谢卿开会路上抱着暖手,到办公室一拉开——变成小毯子盖腿 全军推广款:军绿色,内层防弹纤维,必要时能当临时担架布 他拽过设计图,唰唰几笔修改: 军用\/民用两用被包 双向拉链设计:一秒变背包\/铺平变被子 防水夹层:南嘉默默标注“涂层防潮” 暗袋扩容:祁部长眼睛一亮——“能塞压缩饼干!” 复古暖手筒pLUS版 材质:外层羊羔绒(谢卿摸了下:“像月英那件旧袄子…”) 功能:内置黄铜暖手宝(刻着小狐狸图案) 到办公室一拉开,立刻变膝盖毯 文化梗:小九叉腰:“这可是老祖宗的智慧!我给它升级了!” 章主任看着疯狂记笔记的祁部长,突然对祁部长耳语:“现在明白了吧?这小子随便一个点子——” 祁部长望着正和南嘉争论“要不要给被子加尾巴”的小九,喃喃道:“能养活半个轻工业部……” (三个月后,“暖被包”成为全国供销社爆款,标签上印着小九画的狐狸logo) 第266章 甜蜜互动 小九突然从设计图纸堆里蹦起来,狐狸耳朵(虽然看不见但感觉竖起来了)一动:等等!我得给汉斯爷爷打电话!说完就旋风般冲向客厅角落的电话机。 全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小九甜得发腻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汉斯爷爷~是我呀!你最爱的孙子拉! 谢莹一口茶喷出来,路远手一抖把战术小熊掉在了地上,连一向淡定的谢蕴都挑了挑眉。 对对对,我设计了几款新东西!小九兴奋地跺着脚,你帮我申请下全球版权和专利嘛,很重要的!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德语夹杂着中文的回应,小九的眼睛越来越亮。 啊?你给我买了巧克力啊?还有糖果和衣服?小九突然提高音量,故意瞥了眼谢莹,我要的你多买点嘛!还要肉肠啊! 谢莹扶额:又来了... 你买了啊?那么多啊?真的嘛?小九装模作样地惊呼,实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嗯嗯嗯,还给我买了皮衣那些啊,还有羊羔绒的什么的?好啊好啊,我都要的! 祁部长和章主任对视一眼,同时掏出小本本开始计算国际快递费用。 对了!小九突然正经起来,还要给我找点布料!什么蕾丝的、丝绸的...女人男人喜欢的布料都要啊!给狐狸娃娃穿嘛,做变装! 南嘉在一旁扶额,小声对谢琦说:汉斯先生怕是要把米兰布料市场搬空...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小九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看着买嘛!恩恩额,对啊,我那个二姐老是说我买东西多... 谢莹猛地站起来:宋小九!我什么时候—— 小九立刻背过身去,声音更大了:对啊!那爷爷给我买有什么关系!对啊对啊,爷爷给孙子买有什么啊,不就是赚钱给孙子用嘛! 谢卿一口茶喷在了黄月英的相册上,手忙脚乱地擦拭。 啥?还给我买了这个?小九突然瞪圆眼睛,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我我我我,哈哈哈哈我要的我要我要的!太棒了,太棒了! 全家人都竖起耳朵,好奇汉斯到底又买了什么让小家伙这么兴奋。 你过几天来嘛!我让老祁去接你啊!小九冲着电话嚷嚷,完全不顾祁部长瞬间僵硬的脸色,好好好,那你多买点,我都喜欢喜欢喜欢的... 挂掉电话,小九转身面对一屋子好奇的目光,故作神秘地清了清嗓子:汉斯爷爷说—— 谢莹忍无可忍:宋小九!我怎么了我?我又被背刺了是不是?她转向路远,老路你说说,我平时对他不好吗? 路远战术性后仰:这个...那个... 小九眨巴着狐狸眼,一脸无辜:二姐,我可什么都没说~是汉斯爷爷主动问起的~ 祁部长终于忍不住了:小九啊,汉斯先生到底又给你买了什么?听你这语气,怕不是把意大利都搬来了? 小九得意地晃着脑袋:也没什么啦~就是汉斯爷爷在米兰给我订了十套手工西装,在佛罗伦萨买了二十双皮鞋,还从瑞士订了块表...他掰着手指数,哦对了,还有答应给我的狐狸娃娃工厂投资五十万马克~ 多少?!谢玉手里的军刀掉在地上。 章主任的钢笔在本子上划出长长一道线:五十万...马克? 曾奶奶沈如兰优雅地放下茶杯:这孩子...怕不是给那德国老头下蛊了? 谢卿若有所思:汉斯...这名字有点耳熟... 南嘉适时解释:曾爷爷,汉斯先生的妻子欧娜女士,是您和奶奶在剑桥的同学。 谢卿猛地抬头:欧娜·施密特?那个总爱往我和月英实验室跑的金发姑娘? 小九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汉斯爷爷说欧娜奶奶总跟他提起您和月英奶奶,说您们是最完美的实验搭档 谢卿的眼神突然柔软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册里四人合影的边缘。 谢蕴若有所思:所以汉斯是因为这个才对小九... 才不是呢!小九立刻反驳,汉斯爷爷说了,他喜欢我是因为我聪明可爱又会哄人开心!跟欧娜奶奶没关系!说完又小声补充,虽然他说我笑起来有点像年轻时的月英奶奶... 谢莹翻了个白眼:得,又一个被你外表欺骗的。 路远好奇道:小九,你跟汉斯先生才认识一个月,他怎么就... 这就是人格魅力!小九骄傲地挺起胸膛,汉斯爷爷说了,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没见过我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 祁部长小声对章主任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家伙就是个人形聚宝盆,走哪都能吸引金主。 章主任看着满地的设计图,苦笑:问题是...他吸引来的金主,全被他用来实现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了。 小九耳朵尖,立刻反驳:才不是天马行空呢!我的狐狸娃娃计划可是经过周密计算的!他抽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看!市场调研、成本核算、销售渠道...全都有! 谢景接过那张纸,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这...这是你做的? 小九骄傲点头:当然!汉斯爷爷帮我找了商业顾问,但创意和计算都是我自己完成的! 谢蕴突然笑了:好小子,比你曾爷爷我当年强。 沈如兰轻哼一声:那是,你当年追我的时候,连束花都算不清该买几朵。 小九立刻凑上去:曾奶奶!汉斯爷爷说意大利的玫瑰可漂亮了,我让他给您带几箱! 沈如兰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小九拍胸脯保证,还有威尼斯的面具、佛罗伦萨的皮具、罗马的古董... 谢莹扶额:汉斯先生怕是要破产... 才不会呢!小九反驳,汉斯爷爷说了,他钱多得花不完,就缺个我这样的孙子帮他花! 路远幽幽道:我也想有这样的爷爷... 谢莹一个眼刀飞过去:路远! 小九突然想起什么,又扑向电话:等等!我得告诉汉斯爷爷再加订些蕾丝!曾奶奶喜欢华丽的! 谢卿看着忙得团团转的小九,轻声对谢蕴说:父亲,您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吗? 谢蕴目光深远:月英和欧娜在天上看着呢...这是她们送给两个家族的礼物。 此时的小九已经跳上沙发,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他的全球狐狸娃娃帝国计划,全家人都被他的热情感染,连谢莹都忍不住参与讨论该给狐狸设计什么款式的军装。 窗外,夕阳将谢家老宅染成金色,仿佛连时光都不忍打扰这温馨的一幕。 第267章 美容膏 小九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他的狐狸娃娃大计,突然眯起狐狸眼,凑到谢莹脸前仔细端详。 二姐!小九惊呼一声,手指直接戳上谢莹的脸颊,你脸上的皱纹都没啦!说着还捏了捏,我摸摸,哇好嫩啊,返老还童啊! 谢莹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宋小九!我才25哪里来的老!你这个小混蛋欠收拾是吧!说着就要去揪小九的耳朵。 路远赶紧拦住自家媳妇,憋着笑劝道:消消气消消气,这小子嘴欠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祁部长闻言也凑过来看,推了推眼镜:咦?好像是真的...谢莹同志眼角这条细纹确实不见了。他转头看看谢卿又看看谢玉,你们比我们早回来几天,变化这么大?我们今天才回来啊,你就这样了... 谢莹被说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九已经蹦到南嘉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二姐用了你给的美容膏对不对?效果还不错嘛!一个月就这样了,非常不错! 南嘉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小九已经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满屋子乱窜: 哎呦喂!我的爷爷!他扑到谢卿面前,几乎贴到老人脸上看,我爸爸!我的小叔哟!你们脸上的皱纹爬哪里去了?转头对南嘉竖起大拇指,姐姐研发这个很不错嘛! 谢卿被孙子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用烟斗轻轻敲了下小九的脑袋:没大没小。 小九完全不在意,又窜到沈如兰和梅玥面前:曾奶奶,妈妈,你们也涂了是吧?突然瞥见谢蕴,歪着头:哼,曾爷爷你怎么还那么老啊?是不是偷懒没涂? 谢蕴淡定地喝了口茶:老夫这叫岁月沉淀的威严。 祁部长和章主任对视一眼,同时转向南嘉,眼神热切得像是发现了金矿。 南嘉同志!祁部长一个箭步上前,这个美容膏... 章主任也不甘示弱:能不能批量生产?这效果太惊人了! 南嘉摇摇头,温声解释:药比较难配,里面的几味中药养殖很麻烦。她看了眼小九,中药是小九在学校和王教授一起管理的,主要是小九在负责种植,配方是我翻阅古书找到的。 小九立刻挺起胸膛,得意洋洋:没错!我们京大中药系的试验田,就数我那块种得最好!王教授说我有绿手指 谢莹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摸着脸喃喃道:难怪这一个月洗脸时总觉得皮肤滑了不少... 路远凑近自己媳妇的脸仔细看:真的诶,你那个小雀斑都淡了。 谢莹脸一红,推开丈夫:去去去,大庭广众的... 小九坏笑着插嘴:二姐夫,你是不是也想用?放心,姐姐研发的是男女通用款! 路远黝黑的脸上居然浮现一丝红晕:我、我才不需要... 需要也没用!小九一摊手,这药膏产量有限,目前只够家里人用。他眼珠一转,不过嘛...要是某些人以后少说我乱花钱... 谢莹立刻炸毛:宋小九!你威胁我? 小九躲到南嘉身后,只露出个脑袋:战略物资合理分配 谢卿看着闹腾的孩子们,笑着摇摇头,转向南嘉:这美容膏真有这么神奇? 南嘉谦虚地说: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通过几味特殊中药调节皮肤新陈代谢。小九种植时改进了传统方法,使药效提高了三倍左右。 王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接过话茬:南嘉太谦虚了。这配方是她从《永乐大典》医部残卷里找到的,我们试验了上百次才成功。他赞许地看向小九,至于种植,确实多亏了小九。这小子对植物有种天生的亲和力。 小九立刻顺杆爬:听见没!我是天才!突然想到什么,凑到南嘉面前卖萌,姐姐,我18岁了涂可以防老吗? 南嘉忍俊不禁:你现在防什么老? 预防性抗衰老啊!小九理直气壮,我要做永远十八岁的美少年! 谢琦终于忍不住吐槽:就你那张嘴,活到八十也是个小混蛋。 小九刚要反驳,祁部长已经急切地插话:南嘉同志,这个配方...有没有可能小规模量产?不需要多,先供应一些特殊部门... 章主任也帮腔:对对,比如我们外交部,经常需要接待外宾... 小九眼珠一转,突然换上商业精英的表情:两位领导,这个嘛...得看投资力度了。他不知从哪掏出个小本本,首先需要扩建种植基地,然后要专业生产线... 谢景和谢玉看着瞬间进入商人模式的小九,同时扶额。 南嘉轻轻拍了下小九的脑袋:别胡闹。转向祁部长,目前产量确实有限,但如果国家需要,我可以和王教授再优化一下配方,看能不能找到替代药材提高产量。 王教授点头:其实最难培育的是主药玉容草,对环境要求极高。不过...他看了眼小九,这小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成活率比常规高出70%。 小九得意地晃着脑袋:商业机密~ 谢莹突然想到什么,眯起眼睛:等等,宋小九,你刚才说我返老还童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小九立刻躲到谢蕴身后:曾爷爷救命!二姐要杀人啦! 谢蕴淡定地放下茶杯:莹丫头,注意形象。 谢卿看着闹作一团的晚辈们,眼中满是慈爱。他转向南嘉,温声道:这美容膏...月英若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她当年最在意的就是实验成果能造福他人。 南嘉会意地点头:下次去祭拜时,我给奶奶带一瓶。 小九不知何时又窜了过来:爷爷!我有个想法!咱们可以把美容膏做成狐狸造型,就叫玉面小狐 谢莹终于忍不住追上去:宋小九!你先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返老还童! 小九边跑边喊:救命啊!二十五岁的老太太杀人啦! 满屋子人看着这对活宝姐弟,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祁部长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对章主任低声道:这家人...真是绝了。 章主任看着被追得满屋跑的小九,又看看手中记录的美容膏效果,喃喃自语:这产品要是能上市... 窗外,夕阳的余晖温柔地笼罩着谢家老宅,将这场闹剧映照得格外温馨。 第268章 扬州点心 老王!我给你去做好吃的!小九突然从美容膏的讨论中跳出来,卷起袖子就往厨房冲,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王教授刚想说什么,厨房已经传来咚咚咚的剁馅声。谢琦和南嘉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跟了过去。 不到半小时,院子里就飘起了诱人的香气。小九满手面粉地从厨房探出头来:姐姐!姐夫!帮我拿下!我们就在院子里吃吧,太热了! 南嘉走进厨房,顿时愣住了—— 灶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八样精致的扬州点心:皮薄馅大的小笼包冒着热气;翠绿欲滴的翡翠烧卖像艺术品般排列;金黄酥脆的鲜肉锅贴散发着焦香;层层分明的千层油糕透着诱人的光泽;还有三丁包、五丁包、烫干丝和一碗碗细如发丝的阳春面。旁边的小锅里,小巧的鲜肉小馄饨正在高汤中翻滚。 这...都是你做的?南嘉惊讶地看向小九。 小九正忙着把最后一批小笼包出锅,闻言得意地扬起沾满面粉的脸:那当然!我跟扬州老师傅学的!突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姐姐,我用了一点点空间里的面粉和肉馅...就一点点! 南嘉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面粉簌簌落下:我们小九很孝顺,还这么厉害,做了这么多...声音有些哽咽,真是好棒啊。 小九耳朵一红,别扭地转过身:哎呀快端出去啦!锅贴凉了就不好吃了! 当南嘉和谢琦把点心一一摆上院中的石桌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我的老天爷...祁部长盯着那笼晶莹剔透的小笼包,这褶子...少说二十八道! 章主任已经夹起一个翡翠烧卖:这绿色...是菠菜汁和的皮?怎么保持这么鲜艳的? 小九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商业机密~ 谢莹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鲜肉锅贴,酥脆的外皮一声,鲜美的汤汁立刻溢满口腔。她瞪大眼睛:宋小九!你什么时候偷学的这手艺? 什么叫偷学!小九抗议道,我可是正儿八经拜师的!他掰着手指数,去年暑假在扬州待了整整一个月,天天早上四点起来和面! 谢卿尝了口烫干丝,眼中闪过惊讶:这刀工...干丝细如发,却不断不碎,汤头也鲜得很。 小九立刻凑过去:爷爷识货!这干丝要用特制刀具片成24层,再切丝。高汤是用老母鸡和金华火腿吊的,我特意... 话没说完,就被沈如兰一把搂住:我的乖玄孙!这五丁包比苏州老字号的还地道!说着在他沾着面粉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曾奶奶!这么多人看着呢! 谢蕴慢条斯理地品着阳春面,突然开口:小九,这面汤里...是不是加了虾籽? 小九眼睛一亮:曾爷爷厉害!就是加了太湖白虾的虾籽,研磨成粉提鲜! 王教授捧着鲜肉小馄饨,感动得眼镜都起雾了:小九啊...没想到你... 小九赶紧塞给他一个千层油糕:老王快吃!凉了就不酥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美食中时,小九又溜回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大壶冰镇西瓜汁:铛铛铛铛!夏日特饮来啦! 鲜红的西瓜汁装在玻璃壶里,上面飘着几片薄荷叶,在夏夜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西瓜是我亲手挑的!小九给每人倒上一杯,榨汁前还用井水冰了两个时辰! 祁部长喝了一口,惊讶道:这西瓜汁...怎么格外清甜? 小九神秘一笑:秘密就是——他故意拖长音调,要加一点点盐!能带出甜味! 谢景看着满桌精致的点心和儿子骄傲的小脸,突然对梅玥说:咱们家...是不是该考虑开个酒楼? 众人哄堂大笑。小九却认真思考起来:其实也不是不行...要是能把我的狐狸娃娃和扬州点心结合起来... 打住!谢莹赶紧塞给他一个包子,先吃饭! 夜风轻拂,院子里充满欢声笑语。南嘉看着月光下小九眉飞色舞讲解点心做法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意外来到他们生活的小狐狸,早已成为这个家最温暖的存在。 第269章 互相嬉闹 饭毕,王教授和谢蕴、谢卿、谢景以及祁部长、章主任几人去了书房谈事。小九眼珠一转,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狐狸般溜到沈如兰和沈如芬中间。 两位美丽的女士——小九夸张地行了个绅士礼,变魔术般从身后掏出两个精致的香水瓶,香水喜欢吗?我特意挑的。 沈如兰接过那瓶造型复古的香水,轻轻一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是...三十年代柏林最流行的那款夜蔷薇 曾奶奶识货!小九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汉斯爷爷说这款和曾爷爷1936年送您的是同系列复刻版!转头又对沈如芬道,妈妈那瓶是今年新款,后调有雪松香,适合您的气质! 沈如芬惊喜地轻喷了一点在手腕,温柔地揉了揉小九的脑袋:我们小九长大了,这么会挑礼物。 小九享受地眯起眼,突然转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南嘉:姐姐!你买的东西不给大家分一下,怎么做的曾孙媳妇、儿媳妇啊?他故意提高声调,姐姐在柏林可买了不少呢! 南嘉耳根一红,嗔怪地瞪了小九一眼,却还是擦干手去取行李箱。小九趁机凑到两位长辈中间,压低声音: 唉,曾奶奶,真奇怪啊——狐狸眼瞥向不远处正在帮路远揉肩的谢莹,二姐、二姐夫、姐夫居然都没想到给你们买东西哦。他一脸天真无邪,我们一起去的呢,怎么就我和姐姐想到了呢? 沈如兰和沈如芬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谢莹方向,眼神意味深长。 谢莹警觉得像只猫,立刻抬头:宋小九!你又在编排我什么? 哪有!小九无辜地眨着眼,我就是和曾奶奶、妈妈讨论下...某些人的孝心问题。 这时南嘉已经捧着几个精美的礼盒回来,一件件取出: 曾奶奶,这是柏林古董店的蕾丝披肩,听说和您年轻时那件很像。南嘉展开一条象牙白的精美披肩,上面绣着繁复的蔷薇花纹。 沈如兰惊喜地轻抚披肩:天哪,这花纹...确实和我嫁妆里那件几乎一样! 妈妈,这是瑞士的手工怀表。南嘉又取出一个珐琅小盒,表盖可以放照片,我知道您一直想要一个。 沈如芬接过怀表,轻轻打开,里面已经贴心地放了一张全家福,她眼眶顿时红了。 小九在旁边煽风点火:看看!这才叫贴心!某些人哟——尾音拖得老长。 谢莹地站起来:宋小九!你皮痒了是不是? 路远赶紧拉住妻子:冷静冷静!我、我们不是买了...话到一半卡壳了,因为他确实没给长辈带礼物。 谢琦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满脑子都是军事资料,完全忘了这茬。 小九躲在沈如兰身后,只露出个脑袋:二姐,恼羞成怒可不好~要不...我分你一瓶香水?就说是你买的? 谁要你分!谢莹气得跳脚,我明天就去买!买双份! 沈如兰优雅地抿嘴一笑:莹丫头啊,曾奶奶也不是图你们东西,就是这心意嘛... 沈如芬也温柔补刀:小九和南嘉年纪最小,反倒最细心。 路远和谢琦低着头,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小九得寸进尺地摇头晃脑:唉,某些人啊,打仗是把好手,孝顺长辈这方面...啧啧啧。 谢莹终于忍不住,抄起桌上的餐巾就朝小九砸去:我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小九尖叫一声,绕着石桌开始转圈跑,边跑边喊:救命啊!二十五岁的老姑娘欺负十八岁的美少年啦! 你说谁老!谢莹追得更凶了。 路远想帮忙拦住妻子,却被沈如兰一个眼神制止:让他们闹去,多热闹。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分发礼物:这是给大姐的钢笔,给丫丫的洋娃娃...每一样都恰到好处,显然是花了心思挑选的。 谢琦悄悄凑到南嘉身边,低声道:那个...我的那份... 南嘉抿嘴一笑,从箱底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知道你会忘,早帮你准备好了——给爸爸的烟斗,妈妈的真丝围巾,都写着你名字呢。 谢琦感动得差点落泪:还是媳妇好... 小九不知何时窜了过来:姐夫!你作弊!转头就对沈如兰告状,曾奶奶!姐夫自己没买礼物,蹭我姐姐的! 谢琦:...... 沈如兰用披肩掩着嘴笑:琦小子啊... 谢琦立刻立正:曾奶奶!我明天就去补!不,现在就去!说着就要往外冲。 众人哄堂大笑。小九趁机躲到南嘉身后,冲谢莹做鬼脸:二姐,学着点!这才叫知错就改! 谢莹气得直跺脚,突然眼珠一转,换上笑脸:小九啊,你过来,二姐不打你~ 小九警惕地后退:你笑得好可怕...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谢莹甜腻腻地说,你给丫丫买礼物,怎么不亲自送去?她可是念叨你一整天了~ 小九顿时僵住:啊这... 谢莹趁机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小九的耳朵:跑啊!怎么不跑了? 嗷!轻点!我错了我错了!小九哀嚎着,却偷偷对南嘉挤眼睛,示意自己故意让着二姐。 夜风轻拂,庭院里的笑声飘进书房。谢蕴从窗口望出去,看着闹作一团的晚辈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年轻真好啊。老将军轻声感叹。 王教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瞧见小九挣脱谢莹,跳到假山上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宣布!本次最孝顺子孙评选,我和姐姐并列第一! 谢卿摇摇头,眼中却满是慈爱:这小狐狸... 第270章 小九的馈赠 庭院里的笑闹声稍歇,小九突然死死盯住路远,狐狸眼一眨不眨。 路远被看得发毛,摸了摸脸:看什么啊?我脸上有东西? 小九招招手:二姐夫,你过来。声音罕见地正经。 路远疑惑地走近,谢莹和谢琦也好奇地围了过来。小九从后腰摸出三个皮质刀套,依次排开在石桌上。 喏,给你们仨的。小九掀开第一个刀套,一把泛着冷光的瑞士军刀静静躺在里面,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三把。 路远的眼睛立刻亮了,军人本能让他一把抄起军刀检查起来。拇指一顶,地一声弹出主刀,寒光凛凛的刀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线。 好刀!路远惊喜地发现刀背上刻着字样,这是...定制款? 小九得意地昂起下巴:那当然!汉斯爷爷认识瑞士军工厂的人。他指向另外两把,姐夫的刻了部队编号,二姐的是女士轻量版。 谢琦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把,黑色刀柄上果然刻着他所在部队的番号。当他无意中按下某个凸起时,刀柄侧面突然弹出一个暗格。 这是...? 藏药片的!小九凑过来解释,姐姐说你们出任务经常顾不上带药,这里能塞三片消炎药或者止血丹! 谢琦眼眶一热,大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谢莹拿起自己那把玫瑰金手柄的军刀,嘴上嫌弃:花里胡哨...手上却利落地转了个刀花,顺手别在了腰间。 路远已经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新刀,突然想到什么:小九,你自己的呢? 小九眨眨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普通小折刀:我用这个就行啦! 路远眉头一皱:这怎么行!说着就要把自己的刀塞给小九。 小九却突然狡黠一笑,掀起衣角——腰侧赫然别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刀鞘上刻着只小狐狸。 骗你的啦!小九咯咯笑起来,汉斯爷爷给我定了十把不同款式的!这把是贴身匕首,卡尔叔叔亲自教的用法! 路远又好气又好笑,作势要揪他耳朵。小九灵活地躲到谢琦身后,探出头来: 二姐夫,试试刀柄底部! 路远疑惑地拧开刀柄末端的盖子,里面竟藏着一卷微型地图和一根鱼线。谢琦和谢莹也立刻检查自己的,发现同样配置。 野外生存套装~小九得意地晃着脑袋,鱼线能承重200公斤,地图是防水材质的! 谢莹终于忍不住一把搂住小九:算你小子有良心!力道大得让小九吱哇乱叫。 沈如兰远远看着,对沈如芬轻声道:这小狐狸,把咱们家军人的喜好摸得透透的。 沈如芬笑着点头:他呀,表面上没心没肺,其实什么都记在心上。 路远已经迫不及待地演练起战术动作,军刀在他手中宛如活了过来。谢琦则仔细研究着刀柄暗格的机关设计。 小九突然正经起来:二姐夫,这把刀的锁定装置特别加固过,你试试那个红色按钮。 路远按下按钮,刀身立刻发出轻微的声。他试着用力甩动,刀刃纹丝不动。 防脱锁!路远惊喜道,这配置都快赶上特种部队了! 小九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我跟汉斯爷爷说了,要单兵王级别的!突然压低声音,刀刃用的是瑞典特种钢,能划开防弹纤维...不过这个别外传啊! 谢莹立刻警觉:宋小九!你该不会是让汉斯先生走了什么...特殊渠道吧? 小九一脸无辜:哪有!就是...稍微加了点价嘛...声音越来越小。 谢琦和路远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路远一把将小九举过头顶:好小子!没白疼你! 小九在半空中扑腾:放我下来!我可是你们的小舅子! 笑声惊动了书房里的长辈们。谢蕴推开窗户,正好看见路远把小九扛在肩上转圈,月光下三把军刀整齐地摆在石桌上,泛着冷冽的光。 老将军嘴角微扬:这才像个家。 第271章 狐狸玩偶 月光透过窗棂,在谢家老宅的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九像条小尾巴似的缀在南嘉身后,手指揪着她的衣角轻轻摇晃。 姐姐~姐姐~小九拖长了音调,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你给整狐狸娃娃的布和棉花啊~是要做一个做一个啦~ 南嘉停下脚步,无奈地转身。小九立刻双手合十举到脸前,狐狸眼眨巴眨巴,连耳朵都仿佛要冒出来似的抖动着。 求求你了,我最爱你了爱你爱你~小九变本加厉地把下巴搁在南嘉肩上蹭来蹭去,活像只撒娇的小动物。 南嘉被他蹭得发痒,笑着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等等哦,我去给你找。她压低声音,只能中号哦,要不直接拿出来那么多不太好,你知道的。 小九立刻站得笔直,做了个封口的手势,眼睛却亮得惊人。 南嘉想了想又问:你狐狸用什么颜色?白色还是红色?我去空间找。 我本体是红色啊!红色!小九原地转了个圈,仿佛这样就能展示自己那并不存在的火红尾巴,姐姐你好久没见了,都忘记了! 南嘉忍俊不禁:是是是,我们小九最漂亮的红狐狸。她朝客厅方向指了指,你和你姐夫聊会天,我马上回来。 小九却亦步亦趋地跟着:我可以帮忙拿—— 不行。南嘉坚决地按住他肩膀,你上次进空间,差点把药田踩平了。 小九委屈地扁扁嘴,却见谢琦正好从书房出来,立刻转移目标:姐夫!姐姐欺负我! 谢琦挑眉:她哪天不欺负你? 谢琦!南嘉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又对小九说,乖乖等着,不然连中号都没有。 小九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蹦到谢琦身边坐下,眼睛却一直追随着南嘉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转角。 所以,谢琦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个狐狸娃娃计划,你是认真的? 小九瞬间来了精神,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设计图:当然!你看,这是基础款,这是军装款,这是—— 谢琦接过图纸,惊讶地发现每张设计都标注了详细的尺寸和用料说明,甚至还有成本估算。其中一张上画着穿迷彩服的狐狸玩偶,腰间别着微型军刀,活脱脱是个q版路远。 这是...你二姐夫? 小九得意地点头:厉害吧?我还设计了姐姐款,白大褂加听诊器!他翻出另一张,还有爷爷款,圆眼镜和西装! 谢琦越看越惊讶: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设计? 偷师的!小九毫不羞愧,汉斯爷爷带我去见了柏林玩具厂的老师傅,我看了三天就学会了! 正说着,南嘉抱着一个大布包从楼上下来。小九像弹簧一样跳起来迎上去:姐姐! 南嘉把布包放在桌上,展开来——里面是几块质地优良的红色绒布、蓬松的棉花,还有一小包黑色珠子。 红色法兰绒,够做三个中号的。南嘉点了点材料,棉花是上次收获的新疆长绒棉,比市面上的柔软。眼睛珠子... 小九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脸埋进棉花堆里深吸一口气:啊!是阳光的味道!抬起头时鼻尖还沾着几缕棉絮,姐姐最好了! 南嘉笑着替他摘掉鼻尖的棉花:只够做样品,真要量产还得找正规渠道。 小九抱着材料原地转圈:先用这些做样品给汉斯爷爷看!他下周就来!突然想起什么,凑到南嘉耳边小声问,姐姐,能不能...再给点灵泉边的七彩棉?就一点点! 南嘉戳了下他的额头:想得美!那点产量连给念安做小被子都不够。 小九耍赖地挂在南嘉胳膊上:就一撮!让狐狸娃娃的尾巴尖带点七彩光泽嘛~ 谢琦看着妻子和这个小活宝的互动,忍不住摇头轻笑。他拿起一块红绒布摸了摸:这料子...好像不是普通布料? 南嘉点头:空间里用特殊方法织的,不起静电、不褪色。瞥了眼小九,本来是留着给孩子们做过年新衣的... 小九立刻做痛心状:我错了!我明天就去买更好的布料还给念安和卫国! 行了,南嘉把材料重新包好,拿去你房间做,别在这撒欢。 小九如获至宝地抱起包裹,突然正经起来:姐姐姐夫,等我做出样品,第一个送给你们! 谢琦揉乱他的头发:别熬太晚。 小九已经一溜烟跑上楼,远远传来他的声音:知道啦—— 南嘉望着那个欢脱的背影,轻声对谢琦说:有时候真觉得,他就是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谢琦揽住妻子的肩:不管是什么,都是咱们家的开心果。 楼上隐约传来小九哼歌的声音,轻快得像林间跳跃的狐狸。月光静静地洒在院中的石桌上,那里还放着三把闪着微光的军刀,见证着这个不寻常家庭的温暖夜晚。 第272章 狐狸玩偶诞生 晨光刚刚染亮窗棂,南嘉披着外衣走出房门,就被眼前的画面定住了脚步—— 谢卿静静地站在走廊尽头,怀里抱着一只中号狐狸娃娃。那狐狸戴着圆框眼镜,穿着白大褂,胸前口袋还插着支迷你试管。晨光透过玻璃窗,在老人和娃娃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仿佛时光在这一刻凝固。 南嘉屏住呼吸。那只科学狐的神态,竟与黄月英实验室照片里的模样有七分神似。 爷爷...南嘉轻声唤道。 谢卿如梦初醒,手指轻轻抚过狐狸的眼镜框:这小混蛋...连镜腿的弯度都做对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南嘉看见老人指腹摩挲着狐狸白大褂上绣着的一行小字:给爷爷的月英奶奶。 楼下传来碗碟轻碰的声响。南嘉轻手轻脚地下楼,发现沈如芬正在厨房忙碌,腰间围裙带上系着一只穿护士服的迷你狐狸。 妈,早。南嘉注意到灶台上还蹲着只厨师狐,戴着迷你的厨师帽。 沈如芬回头一笑,眼角泛起温柔的细纹:小九这孩子,熬到凌晨三点呢。她指了指客厅,去看看曾奶奶。 沈如兰正端坐在客厅太师椅上,怀里抱着另一只中号狐狸——身着墨绿色旗袍,尾巴尖缀着珍珠流苏。老太太优雅地摆弄着狐狸的前爪,见南嘉来了,难得露出少女般的笑容: 嘉丫头,你看这小爪子,还能作揖呢! 南嘉凑近一看,发现狐狸的前爪关节暗藏机关,确实能做出简单动作。更令人惊叹的是,旗袍内衬用金线绣着一句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正是沈如兰年轻时最爱的诗句。 曾爷爷呢?南嘉环顾四周。 这儿呢。 谢蕴的声音从书房传来。南嘉探头望去,只见老爷子正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科学狐的关节连接处,桌上摊着几张机械设计草图。 精妙。谢蕴头也不抬地说,这小子的机械天赋不输他经商头脑。 餐桌上摆着一排迷你狐狸玩偶,每个都独具特色: 谢琦的军装狐别着三枚微型勋章; 谢景的将军狐扛着袖珍军旗; 谢玉的参谋狐捧着迷你作战计划; 连王教授都有只眼镜狐,抱着一本《中药图谱》; 祁部长和章主任的西装狐正在——其实是磁吸装置。 小九人呢?南嘉笑着问。 沈如芬指了指楼上:刚睡下不到两小时。她端出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让他睡吧,这孩子...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的一声闷响,接着是小九迷迷糊糊的哀嚎:我的尾巴...啊不是,我的腿... 南嘉和沈如芬相视一笑。这时谢卿抱着科学狐走下楼,娃娃的白大褂口袋里隐约露出张纸条。南嘉眼尖地看到上面画着只笑脸狐狸,旁边写着:爷爷,以后实验室有人陪您啦! 阳光彻底洒满了客厅,给每只狐狸玩偶都镀上温暖的金边。谢莹打着哈欠走进来,一眼看到桌上那只战术狐——尾巴上居然缠着微型绷带,正是她当年第一次负伤时的造型。 这个死孩子...谢莹一把抓起娃娃,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路远跟进来,发现自己的单兵王狐狸正着把微型狙击枪,枪管居然能伸缩。这个铁血军人瞬间红了眼眶。 楼上又传来小九哼跑调的歌谣,伴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片刻后,顶着鸡窝头的少年冲进餐厅,眼睛还眯着就伸手去抓包子: 饿死我了...咦?你们都喜欢我的狐狸吗? 全屋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这个熬夜的小工匠。小九后知后觉地发现大家都拿着各自的狐狸玩偶,瞬间清醒了:啊!那个...材料不够所以... 谢卿突然起身,把科学狐轻轻放在主位椅子上,然后走到小九面前,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臭小子,过来吃饭。 小九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跟过去,路过南嘉时悄悄眨了眨眼。阳光透过他的发梢,在地上投下欢快跳动的光斑,仿佛真有只小狐狸在撒欢。 第273章 曾爷爷的改造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上的冰裂纹,在厅堂的金砖地上洒下斑驳光影。沈如兰捧着旗袍狐坐在官帽椅上,腕间乾隆年制的翡翠镯子映着晨光。她忽然抬头,看向正在把玩科学狐的谢蕴。 蕴哥,她用了年少时的称呼,吴语柔软地缠绕在舌尖,给这狐狸做身凤冠霞帔可好?要当年谢工坊累丝嵌宝的款式。 谢蕴手中鎏金袖珍罗盘一顿。这位谢家嫡孙虽已白发萧然,挺直的脊背仍带着当年主持谢家祖业时的气度。他取下鼻梁上的玳瑁圆框眼镜,露出那双被苏州文人称为能辨毫厘的凤眼。 如兰妹妹要重温出阁时的风光?谢蕴指尖抚过狐狸后背,动作轻得像在触碰当年的缂丝嫁衣,倒不如做套中西合璧的,凤冠里藏八音盒,放《玉簪记》的段子。 沈如兰地笑出声,腕间翡翠叮咚:亏你想得出!在凤冠里塞洋人的机簧。她忽然压低声音,要放就放《游园惊梦》,那年拙政园的杜丽娘... 谢蕴的指尖在黄花梨案几上轻叩出《皂罗袍》的节拍。阳光掠过他腰间悬着的和田白玉坠——那是谢家嫡系代代相传的印信。 霞帔用云锦,金线要南京宝源号的。老绅士从袖中取出个紫檀小匣,推开露出里头精巧的齿轮组,机关藏在璎珞里,走动时能如真珠般摇曳。 沈如兰眼睛一亮,从绣囊中取出把寸许长的象牙折扇:像你当年送我的那把?扇骨上谢氏精工的款识仍清晰可见。 谢蕴忽然起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只澄泥砚。砚底暗格滑开,竟躺着对翡翠雕成的狐狸耳坠。 谢家祖训,新妇入门要添对首饰。他将耳坠放在妻子掌心,拖了六十年的礼,今日补上。 沈如兰的指尖微微发颤。翡翠耳坠映着她保养得宜的肌肤,恍若重回那年坐着谢家画舫嫁进门的苏州大小姐。她忽然指向狐狸娃娃:凤冠上的东珠,要太湖珠场那年上贡的成色! 谢蕴已执笔在宣纸上勾勒起来,狼毫勾出精巧的累丝结构:谢工坊的炸珠技法,嵌上祖母绿。忽然笔尖一顿,再添个机关——他在凤冠内侧画了个微型暗格,藏得下首《枫桥夜泊》。 老不正经!沈如兰笑骂,眼尾泛起细纹,当年在虎丘题诗惹我,如今还要教坏娃娃? 沈如芬端着漆盘进来,看见爷爷奶奶对着张设计图笑得像对少年人,不禁莞尔:爷爷奶奶这是要重办喜事? 芬丫头来得正好,沈如兰招手,去我嫁妆箱里取那匹孔雀罗来。又对丈夫道,婚纱裙摆要十二破,能转出满月纹的。 谢蕴正用袖珍锉刀调整齿轮,闻言抬头:通电后裙摆可绽如昙花。他指间银光闪烁,竟是当年名震苏州的谢一指手艺,再缀上夜明珠,仿你当年在沧浪亭穿的夜宴裳。 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位老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谢蕴忽然哼起《牡丹亭》的调子,沈如兰跟着轻拍案几,翡翠镯子与和田玉坠在光线下交相辉映,宛如当年拙政园里那对璧人的倒影。 芬丫头,去把我嫁妆箱第三层那匹孔雀罗取来。沈如兰指尖轻点着案几,翡翠戒指磕在黄花梨木上发出清响,还有描金匣子里的东珠。 沈如芬应声走向里间,作为孙媳妇,她嫁进谢家时曾祖辈已年过八旬。那些传说中的风华——留洋才子与苏州闺秀的传奇,对她而言只是老照片里泛黄的片段。 她轻手轻脚打开那口紫檀描金嫁妆箱。指尖触到第三层时,意外带出一本皮面相册。发黄的页角翻起,露出张黑白照片——年轻的谢蕴一袭白色西装站在拙政园的漏窗旁,身旁穿阴丹士林旗袍的沈如兰执柄缂丝团扇,扇面隐约是幅《牡丹亭》戏画。 原来曾爷爷年轻时这么...沈如芬正出神,外间突然传来沈如兰的咳嗽声,她急忙合上相册,取出那匹泛着幻彩的孔雀罗。 回到厅堂,只见谢蕴正用银质小镊子调整狐狸娃娃的关节,沈如兰在一旁指点:璎珞要能晃动,像当年那支金步摇... 沈如芬悄悄观察这对相处六十载的夫妻。曾爷爷称妻子沈大小姐时,那苏州官话特有的绵软腔调,与他在军区作报告时的威严判若两人。 母亲,您要的料子。沈如芬将孔雀罗放在案几上,忍不住多嘴,这光泽真特别。 沈如兰抚过织物,眼里泛起回忆:民国01年,谢家老太爷做寿,我穿这料子做的旗袍...突然收住话头,转向丈夫,蕴哥,记得那晚你说我像什么来着? 谢蕴头也不抬,手中袖珍螺丝刀灵巧转动:像只绿孔雀,在紫藤架下偷喝桂花酿。话一出口,两位老人同时笑起来,仿佛触发了某个只有他们懂的密码。 沈如芬忽然觉得有些拘谨。她嫁进来时只听说曾祖辈是家族联姻,却不知这份婚姻里藏着如此生动的细节。看着曾奶奶银发间的翡翠步摇随笑声轻颤,她不禁想起自己与谢景的恋爱——哪需要什么媒妁之言,军区大院的篮球场就是他们的拙政园。 改好啦。谢蕴突然宣布。只见那狐狸娃娃的珍珠璎珞轻轻一晃,竟奏出几个《游园惊梦》的音符。 沈如兰惊喜地拍手,八十二岁的人笑得像个小姑娘:这样我的狐狐有三套衣服了!她突然压低声音,要是能找到当年那匹云锦... 谢蕴挑眉:沈大小姐这是要搬空谢家库房? 反正迟早都是嘉丫头的。沈如兰狡黠地眨眨眼,忽然看到孙媳妇还在旁边,忙正色道,芬丫头,去书房多宝格取那匣祖母绿来。 沈如芬低头应是,转身时听见曾爷爷轻声哼起昆曲,曾奶奶跟着打拍子,翡翠镯子与和田玉坠在晨光中交相辉映。那一刻,她忽然理解了什么叫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她与谢景这样轰轰烈烈的自由恋爱,而是将岁月熬成珍珠般温润的默契。 走到书房门口,她忍不住回望。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位老人身上投下斑驳光影。那只改造好的狐狸娃娃端坐案头,珍珠串间闪过一点机械的银光,恰似这段婚姻里藏了六十年的浪漫机关。 第274章 小九和老王 小九揣着鼓鼓的布兜,一溜烟钻进供销社后门。柜台后的刘哥正打着算盘,抬头看见是他,立刻左右张望了下:小祖宗!你怎么又这个点来? 刘哥~小九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把五彩斑斓的软糖,给你带了点德国软糖,拿回去给孩子吃吧。糖纸在昏暗的供销社里闪着诱人的光泽。 刘哥飞快地把糖扫进抽屉,声音立刻亲热了八度:你小子...又想要啥? 有布料和棉花吗?我想看看。小九眨巴着狐狸眼,手指在柜台上画圈,要...好看点的。 刘哥叹了口气,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跟我来,别出声。 他们穿过堆满暖水瓶和铝锅的货架,来到最里间的仓库。打开铁门,霉味混合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小九踮脚看着架子上灰扑扑的布匹,眉头越皱越紧。 这...好丑啊。他拎起一段藏青色咔叽布,嫌弃地抖了抖,还有其他的吗? 刘哥咬了咬牙:等着。他锁好仓库门,带小九绕到后院一个小棚子前,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把小钥匙。 棚门一开,小九倒吸一口凉气—— 整整齐齐码着的布匹在昏暗光线中依然流光溢彩:正红的绸缎像凝固的火焰,湖蓝的的确良如截取的天空,还有嫩黄、藕荷、葱绿...最角落里甚至堆着几卷罕见的白色蕾丝! 这些是...小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刘哥赶紧捂住他的嘴:上海那边的瑕疵品。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其实就边角有点染色,裁掉就好。 小九的手指轻轻抚过一匹桃红色缎子,布料发出悦耳的声。他蹲下身,又发现底下藏着几包雪白的精梳棉,摸上去像云朵般柔软。 刘哥...小九仰起脸,眼睛在昏暗的棚子里亮得惊人,用气音说道,我都想要。 刘哥差点跳起来:你疯了?这够做半个城的衣裳了! 小九从兜里又摸出两板巧克力,轻轻放在旁边的木箱上:汉斯爷爷寄来的,听说嫂子怀孕了? 刘哥盯着巧克力上陌生的外文字母,喉结动了动。小九趁机加码:我只要每样裁一半,剩下的您留着。友谊商店新到了一批苏联望远镜... 十分钟后,小九抱着捆好的布料溜出供销社后门。他哼着跑调的小曲,盘算着哪匹红缎给曾奶奶做嫁衣狐,哪块嫩黄给南嘉姐姐裁条裙子。拐角处突然闪出个人影—— 宋小九!谢莹拎着他的后领,又去倒腾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了? 小九把布料往身后藏:二姐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我这是...给丫丫买的花布! 谢莹狐疑地扯开包袱一角,蕾丝面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挑眉:丫丫穿这个? 做、做娃娃衣服嘛...小九眼珠乱转,突然指着远处,看!二姐夫在找你! 等谢莹回头,小九已经抱着包袱窜出三丈远,只留下一串嘚瑟的笑声。阳光照在他飞奔的背影上,包袱里漏出的一缕红绸在风中飞扬,像极了狐狸逃跑时扬起的尾巴。 小九确认四下无人,指尖在布料包裹上轻轻一划,整捆材料瞬间消失。他满意地拍拍口袋,转身朝友谊商店走去,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友谊商店的玻璃门反射着阳光,小九出示证件时,门卫看了眼这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又仔细检查了盖着外事办钢印的介绍信,终于放行。 小九的眼睛立刻被橱窗里几件深蓝色尼大衣吸引。他凑近摸了摸料子,呢面细密挺括,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同志,这几件能拆开看看吗?他指着大衣,又补充道,要女士的。 售货员狐疑地打量他:侨汇券带够了吗? 小九从内袋掏出一叠淡绿色的外汇券:够买下这个柜台。他眨了眨眼。 十分钟后,小九已经选好三件尼大衣、两条蕾丝连衣裙,还有几件标着made in Italy的衬衫。正让售货员打包时,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在化妆品柜台前鬼鬼祟祟—— 王教授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正对着玻璃柜台里的口红指指点点,手里攥着的小布包明显装着刚兑换的外汇券。 小九蹑手蹑脚凑过去,突然在他耳边道:柏林不买,来这里买? 老王吓得差点把布包扔出去,回头见是小九才松口气:臭小子!我这是...给家里那位带... 别买了,我送你。小九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支金色管身的口红,德国最新款,还有配套香水。他打量了下王教授灰扑扑的中山装,皮衣穿了吗?冬天得穿那个... 老王推了推眼镜:太招摇... 同志!小九突然高声招呼售货员,指着身旁局促的老教授,那几件风衣,按这位大爷尺寸拿,我都要了! 没等老王阻止,小九已经风风火火地指挥起来:眼镜框有吗?金丝边的!衬衫要42码,西装要深灰格纹...对了,皮带拿那条牛皮的! 老王急得直跺脚:这像什么话... 您忘了?小九凑到他耳边低语,去年冬天您把棉袄给那个农村来的学生,自己冻得发烧还在改论文... 老王突然不说话了。小九趁机往他手里塞了个小布包:打开看看。 一只穿白大褂的狐狸玩偶正抱着微型《本草纲目》,眼镜框是用真的金丝边改的。玩偶胸口别着枚校徽,背面刻着吾爱吾师。 材料有限,先做个迷你版。小九帮呆住的老王穿上新风衣,别太激动,喜欢就好。 老王的手微微发抖,镜片后的眼睛泛起水光。他突然抓住小九的手腕:那篇《中药材培育新法》...第一作者该写你的。 嘘——小九把新买的围巾绕在老师脖子上,我还等着蹭您的研究生名额呢。 售货员憋着笑把包装好的衣服递过来。小九拎着大包小包,哼着歌往外走,阳光透过橱窗,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身后传来老王压抑的咳嗽声——老人正偷偷用新围巾擦眼镜。 国营饭店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将阳春面的香气和油烟味搅在一起。小九拽着老王在靠窗的方桌坐下,白漆木桌上还有上一位客人留下的油渍。 大姐!我们要两碗阳春面!小九扯着嗓子对柜台喊,手指在桌沿敲出欢快的节奏,嗯嗯嗯还有炒白菜,嗯嗯还要辣椒炒肉片——突然站起来小跑过去,小姐姐!再加个红烧鱼! 柜台后扎着麻花辫的服务员正用铅笔头记菜单,闻言抬头瞪他:粮票带够了吗?红烧鱼要半斤鱼票! 小九变魔术似的从鞋底摸出几张彩色票据:够不够?又压低声音,小姐姐,给你饭盒打一份红烧肉一份香煎带鱼,还有十个肉包子——这三样带走的。眨眨眼,用我的饭盒装。 服务员绷着的脸立刻松动了:小滑头...等着。她转身时辫梢扫过小九鼻尖,带起一阵百雀羚面霜的香气。 老王局促地坐在新短袖衫里,不习惯露出的胳膊肘蹭着掉漆的桌面:太破费了... 老王你知道哇?小九蹦回座位,从包里抽出本彩色画册,我的《中医拟人图鉴》出版啦!稿费够包你一年四季的衣服和办公用品!他伸手拽了拽老王的衣角,你穿这个短袖还挺好看的。 老王不自在地摸着新衣服下摆:大热天穿什么中山装...确实凉快些。 这样真好看!小九托着腮帮子打量老师,突然皱眉,最好有双凉鞋就更好...我回去研究下做几双看看。他掰着手指盘算,要用软木底,加层透气猪皮... 两碗飘着葱花和猪油香的阳春面端上桌。小九把筷子用茶水烫了塞给老王:趁热吃!自己却不动筷,盯着老师的白发看,老王你一回来不要着急干活啊,多陪陪师母。 老王刚挑起一筷子面,闻言顿住:她腰腿疼的老毛病... 所以嘛!小九突然提高音量,引来旁边桌的侧目,又赶紧压低声音,一会我和你一起回去看师母,好不好好不好嘛~他拽着老王的袖子摇晃,面汤差点洒出来。 服务员拎着铝制饭盒过来,三个饭盒用网兜装着,底下还渗出点油渍:喏,趁热。 小九跳起来接过:小姐姐你人真好!转头对老王得意道,师母最爱吃这家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她肯定高兴! 老王低头猛扒了几口面,热气氤氲中看不清表情。小九突然从包里掏出个纸包:差点忘了!展开是双机纳的尼龙袜,给师母的,德国货,透气不闷脚。 阳光透过油乎乎的玻璃窗照在桌上,老王的手越过光束,轻轻拍了拍小九的脑袋:快吃,面要坨了。 小九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吊扇的影子在他们之间转啊转,像极了老王实验室里那个永不停歇的离心机。 第275章 小九与师母 师母!你最爱的小九儿来啦—— 小九的嗓音穿透了教工家属院爬满爬山虎的红砖墙。三楼窗口探出几个花白头发的脑袋——中文系的李教授、物理系的张主任——都是被这声吆喝惊动的。 王教授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眼镜滑到鼻尖:明明最爱我...话没说完,差点踩到小九随手扔在地上的外套,只得弯腰捡起来。 门开得比想象中还快。张怡然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站在门口,花白的短发用黑色发卡别得整整齐齐,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小九儿!你这个孩子好久没来了!我怪想的,还找你老师说呢! 小九像只得意的小狐狸,把网兜举到师母眼前晃悠:看到我让老王给你带的小熊了嘛?我特意选的,最配你!又变魔术似的从老王手里抢过饭盒,哦对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五花!香煎带鱼——不要红烧的!还有大肉包子——皮薄馅大你最爱的!哈哈哈! 张怡然接过饭盒,热气混着酱香扑面而来。她眼眶突然有点红: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 来来来!小九已经旋风般冲进客厅,从购物袋里抽出三条裙子,给你买的!去试试!这条布拉吉是苏联样式的,这条的确良连衣裙最凉快,还有这条小碎花的...他推着师母往卧室走,三条都试试啊! 王教授终于放下大包小包,瘫坐在藤椅上直喘气。茶几上摆着小九上次送的小熊玩偶,果然如他所说,棕色的绒毛和师母的眼睛颜色一模一样,还穿着件迷你版的格子围裙。 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和小九的点评:腰这里收得正好...领口的花边多精致... 王教授倒了杯凉白开,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是刚才拎的包太沉了?还是... 老王!快看!小九推着换好碎花裙的师母转了个圈,师母像不像《大众电影》里的秦怡? 张怡然羞红了脸,手指绞着裙摆:老都老了... 胡说!小九变出个发卡别在师母鬓角,我们师母走出去,人家还以为是文工团的呢! 王教授望着妻子难得鲜艳的衣角,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图书馆初遇时,那个穿蓝布裙的姑娘也是这样绞着手指。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哑:...好看。 小九已经蹲在地上拆另一个包:差点忘了!尼龙袜!德国货!夏天穿不闷脚!又掏出个纸盒,雪花膏!友谊商店最新到的! 张怡然手足无措地站着,碎花裙的裙摆轻轻晃动。小九突然安静下来,仰头看着师母:您腰还疼吗?我托姐姐配了药膏...从兜里掏出个青瓷小盒,睡前用白酒调开敷上。 老王猛地背过身去,假装研究窗台上的君子兰。阳光透过纱窗,在碎花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那年图书馆窗外摇曳的梧桐叶。 师母啊——小九拉长声调,像只邀功的小狐狸蹲在张怡然膝前,我在老乡那边定了西瓜、葡萄、桃子,明天老乡直接送来!手指掰着数,沙瓤西瓜三个,葡萄五斤,水蜜桃... 张怡然正抚摸着新裙子的面料,闻言抬头:这孩子!买这么多... 师母你知道你最爱的小九我啊——小九顺势把头靠在师母膝上,眼睛亮晶晶的,这次和老王去柏林,我又画了套《超级卡尔叔叔》,已经在国外谈版权啦!突然坐直身子,以后衣服别买了,你的一年四季我全包了!让他们寄国外货! 老王正在倒茶,闻言手一抖,茶水洒在玻璃板下压着的课程表上。 胡闹...教授嘟囔着去擦水渍,却被小九一把拽住袖子。 我家师母可是千金不能换的!小九夸张地挥舞手臂,差点打翻果盘,老王你在干嘛?不是有东西给师母嘛! 老王耳朵瞬间红了:什、什么东西... 哎哟!小九跳起来,从老王挂在衣架上的中山装内袋摸出个小绒盒,这个呀! 张怡然接过盒子,打开时天鹅绒内衬上躺着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叶脉是用极细的金线勾勒的,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柏林跳蚤市场淘的...老王推了推眼镜,声音越来越小,说是...威廉二世时期的首饰... 小九在一旁挤眉弄眼:老王挑了整整三个小时!把每个摊位都翻遍了! 张怡然的手指轻轻抚过银杏叶边缘,突然发现背面刻着两个极小字母:Y她抬头,眼眶微红。 怡然和文渊...老王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小九蹑手蹑脚往门口溜:我去厨房看看包子还热不热...却被师母一把拉住。 小九儿...张怡然将胸针别在碎花裙领口,突然从五斗橱深处拿出个布包,师母也有东西给你。 展开是件手工缝制的棉麻衬衫,领口内绣着只抱着药杵的小狐狸。 前些日子帮化学系晒标本,看见块红布料...师母的手指抚过衬衫上细密的针脚,就想起你总说热... 小九把脸埋进衬衫里深深吸气,再抬头时眼圈红得像他本体的毛色:师母... 老王突然清了清嗓子:那个...包子... 三人围着折叠圆桌坐下时,阳光正透过纱窗,在银杏胸针上投下跳跃的光斑。小九啃着包子含混不清地说:下周让汉斯爷爷寄巧克力来...师母喜欢的酒心款... 老王夹了块带鱼放到妻子碗里,筷子尖微微发颤。小九假装没看见,只是把装包子的盘子往师母那边推了推。 窗外,家属院的孩子们追逐笑闹的声音远远传来,混着蝉鸣,像极了那年柏林街头手风琴演奏的旋律。 小九从帆布包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塞到王教授手里:老王!看到章主任和老祁时,把这俩狐狸给他们——我昨天熬夜做的! 盒子里的狐狸玩偶一改平时的可爱风格,一个穿笔挺中山装抱着微型文件(章主任款),另一个着西装手持袖珍国旗(祁部长款)。老王翻开狐狸胸前的口袋,里面竟藏着张纸条:「工作再忙也要摸摸狐狸头~小九敬赠」。 师母!你的小狐狸在这里~小九又变出个绣着并蒂莲的锦囊,里面是只穿碎花裙的狐狸,尾巴上还系着条迷你围裙。他凑到张怡然耳边说悄悄话:材料我继续收,收到给你做个老王大小的!他不在时你可以抱着狐狐睡~ 老王正喝着茶,闻言呛得直咳嗽。小九无辜地眨眨眼:老王那只我刚给他了呀,现在你们的狐狐就是一对了! 突然,小九像想起什么重要事情,蹑手蹑脚蹭到师母身边,从裤兜里摸出个印着字样的铁盒:师母~这个给你!他压低声音,早晚涂脸,一个月左右皱纹基本就没了! 张怡然打开盒子,里面是泛着淡淡药香的乳白色膏体。小九继续咬耳朵:这药是我和老王一起种的药材,我姐姐配的方子!效果特别好,我爷爷都用了... 老将军?!师母手一抖,差点打翻铁盒,他也涂这个? 那当然!小九挺起胸膛,现在看起来年轻了起码十岁!突然压低声音,您可别说出去...爷爷特意嘱咐的。 老王在一旁如坐针毡,眼镜片上全是蒸汽。他当然不会告诉妻子,自己为了研究药材活性成分,连续三个月凌晨四点去京大实验田记录数据——毕竟谁能拒绝小九那句老王~师母涂了肯定比化学系刘教授夫人年轻呢? 文渊...张怡然突然转向丈夫,眼里闪着光,你研究这个吗? 老王推了推眼镜,声音越来越小:就...参与过栽培实验... 小九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阳光透过纱窗,在茶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穿碎花裙的狐狸玩偶旁边,友谊牌面霜的铁盒微微发亮,盒底隐约可见一行小字:「京大中药试验田特供」。 窗外传来自行车铃响,是邮递员来送《中华医学杂志》了。最新一期上,有篇不起眼的文章标题是《几种美容中药的活性成分分析》,作者栏赫然并列着王教授和小九的名字。 恩!你们夫妻俩好好面霜~小九故意把两个字咬得极重,狐狸眼在王教授和师母之间来回转动,我回家啦,哈哈哈! 他边说边往门口蹦跶,途中还不忘把装包子的油纸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阳光透过门框,给他跳跃的身影镀了层金边,像极了山林间一闪而过的小狐狸。 王教授刚要开口,小九已经旋风般抓起帆布包:下周我再来!走了哈哈! 门地关上,震得墙上挂历微微晃动。张怡然望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手里还捏着那盒面霜。穿碎花裙的狐狸玩偶端坐在茶几上,尾巴因为刚才的震动轻轻摇晃。 这孩子...王教授推了推眼镜,突然发现自己的公文包上不知何时被贴了张便签纸,画着只戴眼镜的狐狸抱着面霜罐子,旁边写着:每日三次,夫妻共同效果更佳~ 张怡然笑出声,银杏叶胸针在领口轻轻颤动。她打开面霜盖子,药香幽幽飘散。窗外,小九哼着荒腔走板的《甜蜜蜜》渐渐远去,歌声混着家属院里孩子们跳皮筋的计数声: 二五六,二五七,马兰开花二十一... 老王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跟着哼起了调子。阳光斜斜地照在茶几上,那盒面霜旁边,并排摆着两只狐狸玩偶——穿白大褂的和穿碎花裙的,尾巴尖悄悄碰在一起。 第276章 张教授 小九刚把油纸团扔进竹编垃圾筐,转身就看见物理系的张主任歪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老教授脸色煞白,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手里的教案散了一地。 唉唉唉!老张同志!小九一个箭步冲过去,帆布包甩在身后啪啪作响。他蹲下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老教授,手掌贴上对方额头,老张你怎么了?中暑了是不是? 张主任嘴唇蠕动两下,吐出几个物理参数:3dG6...β值...身子一歪就要滑下去。 小九二话不说扯下自己的确良衬衫当垫子,麻利地把老教授放平:来人啊!老张晕倒啦!手指已经按上老人腕间脉搏,心里默数——细速如丝,典型的热射病前兆。 家属楼窗口探出几个脑袋。小九头也不抬地指挥:三楼李婶!麻烦端盆凉水来!王叔!去医务室叫大夫!同时利落地解开张主任的中山装领扣,从包里掏出军用水壶,老张,喝口水... 水壶刚凑近,张主任突然抓住他手腕:三极管...参数错了...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张电路图。 参数个鬼啊!小九把水壶硬塞到他嘴边,大暑天在太阳底下算电路,您当自己是二十岁小伙呢?转头对围观群众喊,谁有十滴水?风油精也行! 化学系的周老师挤进人群,递来个小瓷瓶。小九撬开瓶盖,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他扶着张主任喝下药水,顺手把风油精抹在老人太阳穴上。 小...小九...张主任总算缓过气,我那示波器... 示波器好好的在实验室呢!小九抹了把汗,白t恤后背已经湿透,您要是倒了,明天谁给电子系学生上课? 医务室的担架来了,小九帮忙把老教授抬上去,还不忘捡起散落的教案。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张主任恢复血色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小九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穿白大褂的狐狸玩偶塞进老人怀里: 抱着!这是我特制的降温狐,肚子里有冰袋夹层! 担架远去时,小九叉腰站在梧桐树下,突然发现自己的确良衬衫还垫在石凳上,已经被汗水浸得透湿。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得,又得蹭老王的衣服穿了。 老王家的大门被撞开,小九光着上半身冲进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脸颊晒得通红,活像只落汤狐狸。 我的衣服湿光啦!他抓起茶几上的蒲扇猛扇,物理系的老张中暑了!那个老头居然在大太阳底下研究量子学,简直找死! 王教授从里屋探出头,眼镜差点滑落:你衣服呢?才出去十分钟就—— 垫老张头底下了!小九一屁股坐在藤椅上,藤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老王给我个老头衫啊!我不能光着上半身出去晃悠吧?突然严肃起来,你可别学他,校园保安刚把人送医院。 老王叹了口气,从衣柜深处扯出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汗衫扔过去:京大中药系的体面都让你丢光了... 小九接住衣服,鼻子一皱:噫!一股樟脑丸味!却还是麻利地套上。过大的领口歪斜着,露出半边肩膀,下摆直接盖到大腿。 张怡然端着绿豆汤出来,见状一笑:活像穿了条连衣裙! 师母!小九委屈巴巴地扯着衣角,老王这衣服都能当我睡袍了...突然想起什么,从裤兜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对了!老张的教案我抢救回来了,量子力学笔记...这都写的什么鬼画符? 老王接过翻看两页,突然瞪大眼睛:这是...杨-米尔斯方程的简化推导?他猛地站起来,得赶紧送医院!老张上周刚在《物理学报》发了篇—— 安啦!小九按住老师,教案我让化学系周老师送去了。他得意地晃着脚,不过老张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要狐狸玩偶,说降温效果比冰袋好! 窗外蝉鸣突然喧嚣起来。小九灌下半碗绿豆汤,汗衫后背渐渐洇出汗渍,隐约露出京大中药四个褪色的红字。老王看着他被晒得发红的鼻尖,突然把草帽扣在他头上: 再晒脱层皮,看南嘉怎么收拾你。 小九扶正草帽,帽檐下露出狡黠的笑:不怕~我涂了姐姐配的防晒膏!突然跳起来,糟了!答应帮曾奶奶改婚纱狐的! 他旋风般冲出门,过大的汗衫下摆在风里鼓成气球。老王追到门口,只看见个蓝色身影蹦跳着穿过家属院,草帽上插着的狗尾巴草一颠一颠,活像条真正的狐狸尾巴。 妈——妈——! 沈如芬正在院子里晾晒床单,就看见小九风风火火冲进家门,过大的蓝色汗衫像面旗帜在身后飘扬,衣摆直接盖到了大腿中间。 你穿着谁的衣服啊?沈如芬一把抓住想直接冲进屋的儿子,手指捏起汗衫领口的京大中药系字样,你的衣服呢? 小九原地蹦跳着,像只被揪住尾巴的狐狸:妈你不知道!物理系的张主任中暑了!他边比划边转圈,衣服被当垫子带走啦!这个是找老王借的! 沈如芬这才注意到儿子通红的脸颊和汗湿的鬓角。她伸手一摸小九后背,汗衫已经湿透:大热天的你—— 妈——我好热啊!小九突然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母亲身上靠,我想洗澡!现在!立刻!马上!汗湿的头发蹭在沈如芬肩膀上,活像只撒娇的小兽。 沈如芬无奈地拍了下儿子的脑袋:去去去,热水瓶在厨房。突然拽住他后领,等等!这汗衫... 小九已经三下五除二把汗衫脱下来往晾衣绳上一甩:反正老王还有七八件一样的!光着膀子就往屋里冲,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扒着门框,妈!晚饭我要吃凉面!多放黄瓜丝! 阳光透过晾晒的汗衫,在地上投下京大中药四个模糊的影子。沈如芬摇头轻笑,却听见浴室里已经传来荒腔走板的歌声,混着水花四溅的声响: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窗台上,小九随手放下的草帽里,那根狗尾巴草还在轻轻摇晃。 小九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蹦出来,发梢的水珠甩出一道小彩虹。晾衣绳上他的t恤随风轻晃,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妈——你最好啦!他抓起桌上的玻璃杯,里面紫红色的西瓜汁还浮着碎冰。仰头猛灌一口,冰凉的甜意从喉咙滑到胃里,舒服得眯起眼。 突然,茶几上一道金光闪过。 嗷吆!!小九呛得直咳嗽,杯子往桌上一撂就扑过去。 两只改造过的狐狸玩偶端坐在绣墩上——凤冠霞帔狐通体流光溢彩,累丝金凤嘴里衔着珍珠流苏;西式婚纱狐则披着层层叠叠的白纱,裙摆上缀满微型水晶。 小九的手指颤抖着碰了碰凤冠,的一声,《茉莉花》的旋律流淌而出。他瞪圆眼睛,发现凤冠里竟藏着八音盒机芯,音色清越得像苏州评弹里的三弦。 这这这...他又去摸婚纱狐腰间的象牙扇,轻轻一碰,地展开,扇面上用金线绣着《游园惊梦》的戏文,比他手掌还小却能开合自如。 曾爷爷!曾奶奶!小九满屋子乱转,光脚丫踩得地板咚咚响,你们怎么做到的?! 沈如芬从厨房探头:轻点儿!你曾爷爷在书房画新图纸...话音未落,小九已经炮弹般冲进书房。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蕴正用镊子调整一个微型齿轮,闻声抬头。小九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两只狐狸,眼睛亮得惊人。 凤冠用了谢工坊的炸珠技法。老人指了指凤冠上绿豆大的祖母绿,婚纱裙撑是记忆钢片,通电会开花... 小九突然发现婚纱狐的项链坠子能打开,里面藏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时的曾祖辈站在圣约翰教堂前,曾奶奶的捧花正是白玫瑰。 这...这已经不只是玩偶了...小九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谢蕴摘下放大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是你先教会我们,玩具也可以承载记忆。 窗外传来沈如兰唤他们吃西瓜的吴侬软语。小九低头看着掌心的两只狐狸,凤冠上的珍珠折射出七彩光斑,恍惚间仿佛看见六十年的时光在指缝间流转。 第277章 谢家工艺 曾爷爷!小九一个滑跪扑到谢蕴膝前,眼睛亮得像装进了整个银河系,您怎么能那么厉害!太棒了!手指胡乱比划着凤冠上的机关,这齿轮咬合!这铰链结构! 老绅士手中的镊子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泛起笑意:不过是些小把戏... 小把戏?!小九原地弹跳起来,过大的拖鞋地甩到书架上,您可是集才华于一身的本世纪最厉害物理学家!化学家!机械家!每说一个词就掰下一根手指,最后索性把整只手张开在老人面前晃悠,五体投地!我五体投地! 谢蕴轻咳一声,从怀表里取出个米粒大的齿轮:看好了,这是谢家錾刻法。他手腕轻转,镊尖在铜片上划过,一道流畅的纹路瞬间成型,竟组成了狐狸侧影的图案。 小九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教教我!伸手就要抢工具。 手腕要松,力道在指尖...谢蕴刚递过镊子,小九就一声把齿轮弹飞了。铜制小零件在空中划出闪亮的弧线,正好掉进婚纱狐的裙摆里。 曾爷爷难得笑出声,花白胡子跟着颤动,当年你曾祖母学这个,把我祖父的怀表弹簧全崩没了。 小九正撅着屁股在狐狸裙摆里摸索,闻言抬头:曾奶奶也会? 苏州沈家的女儿,谁不会点金银细作?谢蕴从抽屉取出个老旧的锡盒,里面整齐排列着微型工具,她做的累丝蝴蝶,翅膀能随风颤动... 小九突然安静下来,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发亮的工具。阳光透过窗棂,在祖孙俩之间投下交错的光影。凤冠狐的八音盒不知何时又响起了《茉莉花》的旋律,悠扬婉转,仿佛带着六十年前拙政园里的荷香。 曾爷爷,小九的声音突然轻得像梦呓,我以后要开个玩具博物馆,把您和曾奶奶做的这些都放进去... 谢蕴将錾刻刀放进孙子掌心,苍老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先学会这个,再想博物馆。 书房门突然被推开,沈如兰端着两碗冰镇绿豆汤进来:一老一小又鼓捣什么...话没说完就看见满地零件,无奈摇头,得,今晚又该满屋子找弹簧了。 小九笑嘻嘻地接过碗,突然发现绿豆汤里用莲子拼了个小小的狐狸脸。他抬头看向曾奶奶,老太太正悄悄对他眨眼睛,翡翠耳坠在阳光下荡出盈盈绿光。 哇塞!小九突然把旗袍狐举到阳光下,狐狸腰间的珍珠璎珞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曾奶奶旗袍下摆装了轨道?!可以滑动了?!他的手指顺着狐狸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铜制滑轨移动,太棒了!本世纪最厉害的—— 谢蕴的茶盏停在半空,一滴茶水溅在图纸上。 曾爷爷!小九已经旋风般冲到书柜前,踮脚抽出一本《世界发明图鉴》,哗啦啦翻到某页,能不能用这种遥控器?他啪地把书拍在桌上,指着1955年款RcA Victor遥控器的照片,美国货!多功能无线遥控!这样曾奶奶坐着就能让狐狸跳《霓裳羽衣舞》! 书房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怀表的滴答声。谢蕴的眉毛缓缓抬起,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 咳咳...沈如兰用团扇掩着嘴,翡翠镯子滑到腕间叮咚作响,小九儿,那遥控器比我们狐狸还大两圈... 微型化嘛!小九拽着曾爷爷的袖子摇晃,您可是能在一粒米上刻《兰亭序》的人!突然压低声音,要不...我让汉斯爷爷走私点美国零件? 谢蕴终于放下茶盏,从抽屉里取出个黄铜小匣。掀开盖子,里面躺着几个精致的发条机关,最小的只有纽扣大。 轨道动力用发条足矣。他拈起一个齿轮组,在阳光下金光流转,上紧发条能走八步,正好是《茉莉花》的前奏节拍。 小九的眼睛瞪得比齿轮还圆:那...那能加个激光灯吗?红宝石激光器去年就发明了! 沈如兰的团扇轻轻敲在小九头顶:苏州刺绣配激光?你怎么不给你曾爷爷的怀表装个原子弹? 谢蕴却已经拿起钢笔,在图纸背面画起来:倒是有个折衷方案...笔尖勾勒出个莲花底座,把发条机关藏在这里,通过丝线传动... 小九突然扑到曾爷爷背上,下巴搁在老人肩头:您就是活着的达芬奇!爱迪生转世!苏州爱因斯坦!每说一个称号就有一绺翘起的头发扫过谢蕴的耳朵。 沈如兰悄悄用团扇遮住上扬的嘴角。阳光透过扇面的《牡丹亭》戏画,在旗袍狐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狐狸的珍珠璎珞突然一响,竟真的沿着轨道缓缓滑动起来,在宣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轨迹,像极了那年拙政园里,沈家大小姐的绣鞋在青苔上留下的脚印。 曾爷爷!小九突然压低嗓音,狐狸眼闪着狡黠的光,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谢蕴的茶盏停在唇边,茶叶梗在杯中轻轻一颤。 沈如兰的团扇地展开,绣着《牡丹亭》的绢面半掩住上扬的嘴角:小九儿又是什么鬼主意? 刺激!绝对刺激!小九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哗啦啦翻到某页,上面画着各种昆虫形态的机械草图,我们做一批微型控制器,装在仿生模型里——他的铅笔尖戳着纸面,比如蜻蜓造型的可以偷听,蚂蚁造型的能运输微量物品... 谢蕴的茶盏缓缓放回桌面,发出的一声轻响。 您想啊!小九跪坐到曾爷爷膝前,笔记本举过头顶,要是爷爷和爸爸在军事上用这个...他突然改用气音,侦查啊、送情报啊,比派侦察兵安全多啦! 阳光透过窗棂,在笔记本上投下交错的光栅。那些草图旁还标注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参考:1.曾爷爷的微型齿轮组 2.美国RcA遥控器频率 3.王教授的微缩电路...」 沈如兰的团扇突然地合拢:这孩子...莫不是要搞出什么狐狸精兵团 曾奶奶懂我!小九蹦起来转了个圈,就用咱们改造狐狸玩偶的技术!不过要更微型化...他突然压低声音,我让汉斯爷爷弄点美国微型电机... 谢蕴终于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小九瞬间安静——每次曾爷爷要发表重要意见前都这样。 五七年。老人突然开口,苏联人造卫星上天前两年,你曾爷爷我在《兵器知识》上发表过类似构想。他从书架底层抽出本泛黄的杂志,翻到某页,「论微型飞行器的军事应用前景」的标题下,钢笔草图竟与小九的蜻蜓设计有七分神似。 小九的嘴张成形,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 不过...谢蕴突然按住孙子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这类构想,今后只准在这个书房讨论。手指点了点小九的嘴唇,连你汉斯爷爷都不能说。 沈如兰不知何时已站在窗边,轻轻拉上了窗帘。昏暗的光线中,她翡翠镯子碰在窗框上,发出清越的声。 记住。谢蕴拾起地上的笔记本还给他,最好的保密,就是让它看起来像个玩具。 小九低头,发现曾爷爷在蜻蜓草图旁添了朵小花,瞬间变成儿童科学画的风格。他眨眨眼,突然笑得露出虎牙: 明白!就像我们的狐狸玩偶,谁能想到肚子里藏着发报机呢? 窗外传来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混着远处操场学生军训的口号声。谁也不知道,在这个窗帘紧闭的书房里,一个天真的军事构想正在祖孙三代的笑眼里,悄悄抽枝发芽。 嘘——小九突然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珠灵巧地转了半圈,随即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曾奶奶!我在友谊商店给您买了蕾丝裙、呢子裙,还有件驼色风衣!他故意提高音量,同时踮脚往走廊张望。 木门一声被推开。于阿姨挎着菜篮站在门口,蓝布袖套上还沾着面粉。 哎呀于阿姨!小九瞬间切换成甜度满分的笑脸,蹦跳着迎上去,找我妈妈吗?她应该在厨房熬药呢!不由分说拽住对方手腕,我带您去! 他指尖在于阿姨掌心快速划了三道——这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 二妮最近读书怎么样啊?小九边走边大声唠家常,脚步却故意放慢,我昨天回来太忙了都没去看她...突然压低声音,去我房间。 拐进二楼卧室,小九锁上门,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褪去。他从床头柜摸出个牛皮纸包:柏林奶糖,用大豆蛋白做的。特意指了指糖纸上的lactose free字样,您乳糖不耐,这个放心吃。 于阿姨没接糖果,反而抓住小九的手腕:我刚在收发室帮忙,看见...她喉头滚动了下,有你的海外邮件被单独登记了。 小九瞳孔骤缩。梳妆台上,柏林带回来的发夹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还有这个。他突然翻出瓶香水,喷在空气里划了个圈,柑橘调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在的喷雾声掩护下,他语速飞快:是汉斯爷爷寄的设计图? 于阿姨点头,假装试闻香水,嘴唇几乎不动:张副团说最近要严查里通外国。 谢谢于阿姨~小九突然恢复欢快语调,把发夹别在对方衣领上,这个玳瑁纹的配您最合适了!同时塞了张纸条进她菜篮——上面画着只打瞌睡的狐狸。 于阿姨会意,故意提高声量:哎呦这怎么好意思...二妮肯定喜欢!她摸着发夹往门口走,突然回头用气音说:小心医务室的刘护士。 走廊传来脚步声。小九立刻大声嚷嚷:对了于阿姨!王婶托我带的羊毛袜您顺便捎给她呗?说着把个鼓囊囊的袜子礼盒塞过去,底层暗格里藏着真正的讯息——微型胶卷贴在袜底商标后。 当于阿姨的布鞋声消失在楼梯口,小九反锁房门,从枕头里抽出本《格林童话》。翻开《小红帽》那页,狼外婆的插画旁密密麻麻记着柏林联络频率。他咬碎那颗大豆奶糖,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窗外梧桐树上传来两声布谷鸟叫。 太甜了。小九皱皱鼻子。但至少,于阿姨不会拉肚子了。 第278章 包裹风波 小九听完于阿姨的警告,狐狸尾巴(虽然藏起来了)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他蹦蹦跳跳地跑回书房,砰地推开门,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曾爷爷!曾奶奶!有人查我的海外包裹!” 谢蕴刚端起茶杯,眉毛都没动一下:“哦?查什么了?” 小九翻了个白眼:“还能查什么?吃的、穿的、用的呗!哦对了,于阿姨说小心医务室的刘护士,估计是盯上我了。” 沈如兰摇着团扇,笑眯眯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呀?” 小九下巴一抬,狐狸眼闪着狡黠的光: “当然是去拿啊!凭什么不拿?让他们查!让他们眼红!我的高度是他们这辈子、下辈子、世世代代都追不上的!” 谢蕴差点被茶呛到,咳嗽两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沈如兰笑得花枝乱颤:“哎哟,我们小九儿好嚣张啊!应该出个‘嚣张狐’玩偶!” 小九眼睛一亮:“好主意!就叫‘狂拽酷炫九尾狐’!” 谢蕴无奈摇头:“你这孩子……” 小九已经蹦到门口,回头做了个鬼脸:“怕什么?不是还有爷爷(谢卿)、爸爸(谢景)、爹爹(宋青书)在吗?谁敢动我?” “我小九今天就要嚣张到底!” 说完,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出门,直奔军区收发室,准备去取自己的包裹——顺便气死那些眼红的人。 沈如兰摇着扇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头子,你说这孩子像谁?” 谢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眼里闪过一丝骄傲: “像他奶奶(黄月英),当年在剑桥,她也是这么嚣张的。” 小九兴冲冲地跑到后勤部,一进门就嚷嚷: “小王叔叔!我汉斯爷爷寄的包裹呢?快给我!我要拿回去吃!” 小王抬头,表情有点尴尬:“小九啊……包裹不在这儿。” 小九一愣:“不在这儿?那我平时不都是在这儿拿的吗?难道送我家去了?不可能啊,我刚从家里出来!” 小王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那个……包裹被刘护士和申团长拿走了。” “什么?!” 小九眼睛瞪得溜圆,声音瞬间拔高,“他们凭什么拿我快递?!谁允许的?!” 小王无奈点头:“他们说是‘例行检查’……” 小九气得耳朵都要冒出来了(虽然藏得很好),拳头攥得紧紧的,咬着牙一字一顿: “真、他、妈、的、过、分!” 说完,他转身就跑,眼眶通红,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路过的几个战士看他这样,连忙问:“小九怎么了?” 小王叹气:“刘护士和申团长把他包裹拿走了……” “完了,要出大事了!” 几个战士面面相觑,谁不知道小九最护食?更别说这还是汉斯爷爷从国外寄来的东西! “老谢!小谢!小宋!你们快出来啊!你们家宝贝要气死啦!!!” 会议室外,小九“砰砰砰”地敲门,声音又委屈又愤怒,还带着点哭腔,活像只被抢了肉骨头的小狐狸。 会议室里,正在开军事会议的一众大佬瞬间安静。 谢卿(爷爷)、谢景(爸爸)、宋青书(爹爹)、谢玉(小叔)、路远(二姐夫)以及几位军区高层齐刷刷抬头,表情各异。 谢卿(淡定喝茶):“嗯,是我家那小子。” 谢景(皱眉):“又怎么了?” 宋青书(无奈):“听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玉(扶额):“……我就知道今天没好事。” 路远(憋笑):“要不,我去看看?” 王政委(一脸茫然):“这、这谁家孩子?” 还没等他们反应,小九已经推开门,红着眼眶冲了进来,直接往谢卿腿边一坐,拽着老爷子的裤腿就开始嚎: “爷爷!他们欺负我!刘护士和申团长把我包裹抢走了!!” 全场:“……” 小九见没人说话,立刻加大火力,眼泪汪汪地看向宋青书: “爹爹!我是你亲儿子啊!他们连你都不放在眼里,直接拿我东西!这要是栽赃怎么办?!” 宋青书嘴角抽了抽:“……” 小九又转头瞪向谢玉: “小叔!你别装哑巴!他们也没把你和姐夫放眼里!咱们家就这么好欺负吗?!” 谢玉:“……”(我招谁惹谁了?) 最后,小九一把拽住王政委的袖子,可怜巴巴: “王伯伯!你看看哇!他们连个孩子的包裹都抢!这还有没有纪律了?!” 王政委:“……”(我是谁?我在哪?我该说什么?) 会议室里,一群大佬你看我,我看你,气氛微妙。 终于,谢卿慢悠悠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申团长和刘护士,是吧?” 小九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他们!” 谢卿微微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行,那就查查吧。” ——这下,申团长和刘护士要倒大霉了! 谢卿的目光落在小九身上,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九,汉斯给你寄了什么?去那边写下来,我们一会儿一样一样对。” 小九眨眨眼,立刻明白爷爷的意思——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包裹里的东西摊开查,看看到底有没有“违禁品”! 他麻溜地跑到会议桌旁,抓起纸笔就开始写,嘴里还碎碎念: “巧克力、小熊软糖、羊毛袜、钢笔、皮衣、蕾丝布料……” 每写一样,会议室里的军官们表情就微妙一分——这哪是什么可疑包裹?分明就是宠孙子的海外购物清单! 谢卿扫了一眼清单,眼神更冷了。 他转头看向警卫员张明,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低了几度: “张明,去把申建军和刘爱英叫来。” “带着包裹,一样都不能少。” 谢景(爸爸)手指轻敲桌面,眼神锐利——申建军这次踩雷了。 宋青书(爹爹)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敢动他儿子的东西? 谢玉(小叔)默默往后靠了靠,心里给申团长点了根蜡。 王政委擦了擦汗,心想:“完了,谢老这是真动怒了……” ——申团长和刘护士,要倒大霉了! 张明站在会议室门口,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声音微颤: “谢老……按您的吩咐,我去找了申团长和刘护士。” 谢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眼神冷峻:“然后呢?” 张明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道:“包裹……被拆了。衣服、鞋子、裙子都试穿了,吃的也拆开了,玩具散了一地,化妆品全被打开试用过……”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这已经不是“例行检查”了,这是明晃晃的私拆、侵占! 谢卿缓缓站起身,军装下的肩膀绷得极紧,声音低沉得可怕:“人呢?” 张明立刻侧身,让开门口:“小林和小邓已经把他们带过来了,就在外面。” 谢景(爸爸)眼神锐利如刀,指节捏得发白——敢这样动他儿子的东西? 宋青书(爹爹)冷笑一声,茶杯重重一放——这是当宋家没人了? 谢玉(小叔)默默看了眼姐夫路远,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申建军这次完了。 王政委额头冒汗,心里直打鼓——这事闹大了! 小九站在谢卿旁边,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爷爷生气了,有人要倒霉了! 张明把被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样摆在会议桌上—— 曾奶奶的蕾丝裙——被刘护士试穿过,领口还有粉底蹭过的痕迹。 妈妈和娘娘的羊绒披肩——皱巴巴地团在一起,沾着可疑的零食碎屑。 南嘉姐的定制钢笔——笔帽被拧开,墨水蹭得到处都是。 宋青书(爹爹)的军刀——刀锋上还粘着肉渣,明显被拿来切过东西。 小九炸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眶通红,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艹!!!这是我给我曾奶奶的!这是我妈妈和娘娘的!这特么是我姐的!!!” 他抓起那把被糟蹋的军刀,气得手都在抖: “这刀是我托人从德国弄的!给我爹爹的!不是钱的问题!是根本买不到第二把!!!” 他猛地转向申建军和刘爱英,眼神凶狠得像只炸毛的小兽: “你们要不要脸?!连我爹爹的东西都敢乱动?!!” “我和姐夫、小叔的脸面可以不要给!但你们连我爹爹、爸爸、爷爷都不放在眼里?!” 他一把拽过申建军的衣领,几乎是咬着牙问: “说!谁指使你们的?!谁给你们撑腰?!是这里的谁?!!” 谢卿(爷爷)眼神冰冷,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谢景(爸爸)缓缓站起身,军装下的肌肉绷紧,声音低沉:“申建军,解释。” 宋青书(爹爹)盯着那把被糟蹋的军刀,眼神锋利得能杀人。 谢玉(小叔)和路远(二姐夫)对视一眼,默默堵住了会议室的门。 ——申建军和刘爱英,今天别想轻易走出这个门! 申建军额头冒汗,结结巴巴道:“我、我们只是例行检查!怕有违禁品……” 小九冷笑:“违禁品?你特么试穿我奶奶的裙子干嘛?偷擦我姐的化妆品?!” 刘护士脸色惨白,还想狡辩:“我、我只是看看材质……” 谢卿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张明,去把纪委的人叫来。” “今天这事,不查清楚,谁也别走。” 刘护士的尖叫声在会议室里炸开,她满脸涨红,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 “怎么?我们不能看吗?!首长怎么了?!你们就是有海外关系!这些包裹我们每个人都有权利监督!谁知道里面是不是糖衣炮弹?!” 她指着桌上被拆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声音尖锐: “我看你们都快被腐蚀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被带歪了?!我穿了!我试了!我吃了!怎么了?!就许你们可以,我不可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谢卿。 老爷子缓缓站起身,军装笔挺,眼神如刀。 “很好,非常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场和她意见一样的,也可以说。” 谢景(爸爸)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谁敢附和? 宋青书(爹爹)直接站了起来,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咔”的一声响——这是要动手的前兆。 谢玉(小叔)和路远(二姐夫)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堵住了门口——今天谁也别想蒙混过关。 王政委额头冒汗,心里直打鼓——刘爱英这是找死啊! 小九站在谢卿旁边,狐狸眼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下有好戏看了。 谢卿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 “还有谁觉得,私拆军人亲属包裹是‘监督’?” “还有谁认为,试穿别人的衣服、偷吃别人的零食是‘权利’?” “站出来,我听听。”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刘护士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以为会有人支持她,可此刻,所有人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老爷子冷笑一声,直接下令: 1.“张明,通知纪委和保卫部,刘爱英、申建军停职审查。” 2.“包裹里的所有物品,按市价三倍赔偿。” 3.“从今天起,军区所有海外包裹,必须由本人签收,任何人不得私拆。” 说完,他看向刘护士,眼神冰冷: “你不是要‘监督’吗?好,我让你监督个够——去后勤部仓库,每天清点物资,一件不准少。” 小九站在谢卿旁边,狐狸耳朵(虽然藏起来了)气得直抖,小声嘟囔: “是钱的事吗?有钱也买不了爹爹的刀啊!曾奶奶的裙子可是限量款!爷爷,他们赔得起吗?要是钱不够怎么办?” 他眨巴眨巴眼睛,突然“灵机一动”,提高嗓门: “要不——让他们去农场改造吧!去大西北!我不介意!为国家做贡献就行!”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刘护士和申建军的脸“唰”地白了。 老爷子瞥了小九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随即冷声道: “赔偿按市价三倍,从工资里扣。” “至于工作调动——” 他看向申建军和刘爱英,眼神锐利,“组织上会酌情考虑。” (翻译:你们俩,等着被发配边疆吧!) 谢卿冷声下令: 张明,继续检查物品,和小九写的清单一一核对。 今天必须查清楚,以后—— 他目光如刀扫过全场,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 转头看向小九时,老爷子瞬间切换成宠孙模式: 小九别哭,爷爷给你买新的。 不哭哦。 张明带着三个战士开始逐项核对: 德国军刀一把...刀鞘磨损,刀刃有使用痕迹 限量版蕾丝裙...领口有粉底渍 瑞士巧克力...已拆封少了两块 每报一项,会议室气压就低一分: 谢景(爸爸)的指节捏得发白 宋青书(爹爹)的茶杯出现裂痕 谢玉(小叔)默默记着损坏清单 刘护士开始发抖,申建军汗如雨下 小九 一边抽泣一边说:爷爷...那把刀是汉斯爷爷找了好久才... 曾奶奶的裙子是意大利老师傅手工... 巧克力是给念安和卫国留的生日... 谢爷爷的最终裁决 经济处罚:按市场价五倍赔偿(原定三倍,小九一哭追加两倍) 从两人工资中直接扣除 行政处罚: 申建军调往西边防哨所 刘爱英调往新疆建设兵团医务室 制度整改: 即日起所有海外包裹必须本人签收 检查需至少两名纪委人员在场 谢卿摸摸小九的头: 走,爷爷带你明天去友谊商店。 想要什么买什么。 (转头对秘书) 通知后勤部,把我那辆吉普开出来。 小九眼睛一亮: 爷爷最好了! (偷偷对刘护士做了个鬼脸) 谢玉和路远麻利地收拾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包裹,谢景和宋青书站在一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景压低声音:还好今天来闹的是这个小混蛋。要是老太太知道了... 宋青书心有余悸地点头:那可不是拆包裹这么简单了。上次有人动了她养的花,她直接让人家去扫了三个月厕所。 曾奶奶的战斗力(回忆杀) 经典战役一: 某团长夫人嘲笑她老古董 结果被老太太用苏州评弹当场编成段子 现在全军区都会唱《某团长惧内记》 经典战役二: 后勤部克扣了她定的碧螺春 第二天整个后勤部都收到茶叶 喝了集体拉肚子三天(后来才知道是泻药泡的) 小九蹦蹦跳跳地抱着仅剩完好的几件东西:爹爹,爸爸,你们说曾奶奶会喜欢这个发卡吗? ( 完全忘了裙子已经被糟蹋的事) 谢景和宋青书异口同声:千万别提裙子的事! 沈如兰坐在藤椅上,手里慢悠悠地摇着团扇,笑眯眯地看着谢卿: “小卿儿~”(拖长音) “小九不是去拿包裹了吗?我的蕾丝裙呢?我的风衣呢?啊娘可想很久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期待礼物的小姑娘: “快拿给我,我要穿给你爹爹(谢蕴)看呢!” 转头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如芬(谢妈妈)和梅玥(宋妈妈): “还有如芬和玥玥的披风呢?南嘉的笔呢?孩子们的巧克力呢?” 她朝小虎、小辰、丫丫、念安、卫国招招手,温柔道: “别着急哦~祖奶奶这就帮你们问!” 谢卿:“……”(战术性喝茶) 沈如兰歪头,团扇轻轻点了点谢卿的膝盖: “小卿儿?怎么不说话呀?” 谢景(大孙子)额头冒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奶奶……那个……包裹出了点小问题……” 沈如兰笑容不变,但眼神渐渐危险: “哦?什么问题呀?” (团扇摇动的速度变慢了) 谢景咽了咽口水,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 “就是……包裹被后勤部的人拆了检查……衣服试穿了……巧克力拆了……笔也用了……” (越说声音越小) 沈如兰的团扇突然停住。 全场死寂。 沈如兰缓缓站起身,脸上依然带着笑,但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小景儿,你是说——” “我的裙子,被人穿了?” “如芬和玥玥的披风,被人试了?” “南嘉的笔,被人用了?” “孩子们的巧克力,被人吃了?” 每问一句,谢景的冷汗就多一层。 小九躲在谢卿背后,小声嘀咕: “完了完了,曾奶奶要开大了……” 谢蕴放下报纸,淡定道: “如兰,别急。” 他看向谢卿: “小卿儿,处理了吗?” 谢卿点头: “涉事人员已停职审查,赔偿按五倍市价执行。” 谢蕴满意地“嗯”了一声,转头对沈如兰温柔道: “夫人,明天我带你去友谊商店,重新买,好不好?” (悄悄使眼色:给孩子留点面子!) 沈如兰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好呀~” (全场刚松一口气) “不过——” 她看向谢卿和谢景,温柔道: “小卿儿,景儿,你们俩今晚负责把被弄脏的衣服手洗了。” “要、洗、干、净、哦~” (转头对小九眨眨眼) “至于小九~明天陪曾奶奶逛街,咱们买双倍的!” 小九拽着谢蕴的袖子,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曾爷爷!你要的那些微型弹簧、齿轮组……全被他们弄没了!是完全没了!没了!” 他急得直跺脚,语速飞快: “汉斯爷爷费了多大劲才找到啊!您柏林那个房间的抽屉,警方一直守着,他的人好不容易才溜进去的!” “您上个月走得那么急(被营救),东西都来不及带……现在全被他们当垃圾扔了!彻底找不到了!” 曾爷爷手里的茶杯“咔”地裂了条缝。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 “谢景。” “去垃圾站。” “翻遍整个军区,也要把东西找回来。” (转头看向谢卿) “小卿儿,涉事人员,一个都不准放过。” 谢景(爸爸)立刻打电话调人封锁垃圾场。 宋青书(爹爹)直接带兵去抄申建军的宿舍。 谢玉(小叔)和路远(二姐夫)押着刘护士去翻医务室垃圾桶。 小九边哭边骂: “你们知道那弹簧多难做吗!曾爷爷当年是用怀表零件改的!现在哪还有老师傅会啊!” 沈如兰轻轻放下团扇,对谢蕴柔声道:“夫君别急,我让苏州老宅的匠人们试试?” ( 转头对谢琦) “去,把刘护士‘请’来,我亲自教她怎么‘垃圾分类’。” (注:这位苏州大小姐年轻时曾让叛徒亲手把自己的罪证吃下去) 后续发展 垃圾场大搜索: 全军区战士打着手电翻垃圾,成为奇观。 最终在锅炉房角落找到被油污浸染的零件盒。 技术抢救: 南嘉带着小九连夜用灵泉清洗修复。 小九趁机偷师学艺,get新技能。 涉事者结局: 申建军被发配去西伯利亚交流学习(谢家安排的)。 刘护士“自愿”调往南海岛礁医务室。 · 汉斯的远程嘲讽: 国际包裹寄来一箱弹簧,附言:“下次再丢,我就被把柏林警局炸了。” 谢蕴摸着修复好的零件,对小九说:“记住,有些东西丢了就真没了。” “所以——” (突然冷笑) “弄丢它们的人,也别想好好存在。”(小九疯狂记笔记:“学到了!曾爷爷帅炸!”) 第279章 大闹总部 嘉手里拿着一瓶特制的清洁剂,走到蹲在洗衣盆边的谢卿和谢景身旁,轻轻放下瓶子: “用这个试试,点上去轻轻搓。”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深意: “爷爷,其实小九今天这么闹……也挺好的。” 谢卿搓衣服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南嘉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院子外隐约的人影: “背后的人,肯定在你们会议室里。” 谢景(爸爸)手指一顿,眼神瞬间锐利——会议室里的人? 宋青书(爹爹)原本看热闹的笑容一收,无声地站直了身体。 谢卿(爷爷)继续搓着蕾丝裙,语气平静:“嗯,洗衣服。” (手上却蘸着水,在盆边写了“张副参”三个字,又立刻抹去) 谢卿拧干裙子,对南嘉淡淡道: “洗得干净吗?” 南嘉微笑:“能洗干净,但有些污渍……” “得用火燎。” (暗指必须揪出幕后主使,彻底铲除) 后勤部办公室 小九扒在窗口,眼睛红红的,像只委屈的小狐狸: 王叔叔~你们今天是不是要去总部送文件? 小王抬头,看见小九这副模样,心里一软: 是啊,怎么了小九儿? 小九攥紧拳头,气鼓鼓地说: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要去总后勤部告状! 小王看着小九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哄道: “别难过了,一会儿王叔叔给你做玉米烙,好不好?昨天我家杀鸡了,专门给你留了个大鸡腿!咱们路上吃鸡腿配玉米烙!” 他压低声音,有些担心地问: “不过……小九儿啊,你去总部闹,谢老知道吗?万一没人帮你,你怎么办?” 小九原本还气呼呼的,一听这话,瞬间嚣张起来,叉腰大笑: “哈哈哈哈!我亲外公(梅剑意)在总部!我怕什么?!” “我亲爷爷(宋远明)也在总部!我亲小叔(宋青云)也在!我舅舅(梅云)也在!” “我怕啥?!怕啥?!哈哈哈哈!” 小王:“……”(默默擦了擦汗) ——好家伙,这背景硬得能砸穿地壳! 小王的心理活动 “幸好我没得罪这小祖宗……” “申建军和刘爱英真是活腻了……” “一会儿得多放点糖,玉米烙必须甜到齁!” 小九啃着鸡腿,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小王: “王叔叔!玉米烙呢?!我忍不住了!” 小王笑呵呵地递过刚出锅的玉米烙:“趁热吃!小张,开车去总部!” 小九一口鸡腿一口玉米烙,吃得眉飞色舞,小王看着他这模样,也忍不住乐了。 车刚停稳,小九一抹嘴,瞬间切换状态—— “呜呜呜领导们给我做主啊!!!” 他一把推开总部大门,带着哭腔冲了进去,声音洪亮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哇哇哇你们军区团长欺负人啊!霸占百姓包裹!!” “肯定不是一个人!是一条人!你们要帮我查!还我公道啊!!” (“一条人”这个用词非常小九风格,既可爱又充满控诉力) 梅剑意(亲外公)正在喝茶,差点呛到,抬头一看是自家外孙,立刻板起脸:“怎么回事?!”(实则心里暗爽:好小子,闹得漂亮!) 宋远明(亲爷爷)从会议室探头,眉头一皱:“谁欺负我孙子了?!” 梅云(舅舅)本来在打电话,见状立刻挂断,笑眯眯地走过来:“小九,慢慢说,舅舅给你记着。” 其他领导:有的憋笑,有的震惊,有的已经开始偷偷擦汗…… 他一把掏出被糟蹋的军刀、裙子、巧克力包装,啪地拍在桌上: “证据在此!!” “申建军和刘爱英,私自拆我包裹!穿我奶奶的裙子!吃我弟弟的巧克力!还拿我爹爹的刀切肉!!” (“切肉”这个细节极其致命,总后勤部长脸都绿了) 梅剑意拍桌:“无法无天!” 宋远明冷笑:“这是土匪行径!” 梅云温柔补刀:“小九啊,他们是不是还动了你汉斯爷爷寄的东西?”(故意挖坑) 小九立刻会意,眼泪汪汪: “对啊!那些精密零件全被他们当垃圾扔了!曾爷爷气的一夜没睡!” (“一夜没睡”纯属夸张,但效果拔群) 梅剑意(亲外公)听完小九的控诉,脸色瞬间铁青,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谁?!哪个狗胆包天的敢在军区偷包裹?!还糟蹋东西?!” 他怒极反笑,转头就对秘书吼道: “去!把谢卿给我叫来!我就说他这个文弱书生做事太文雅!要换我——” (抄起桌上的皮带,杀气腾腾) “直接抽死这帮小狗贼!” 小九立刻凑上去,眼泪汪汪地继续拱火: “外公!你不知道!他们不光拆了,还糟蹋!” “给你和爷爷(宋远明)带的皮衣、皮帽、皮靴——全被穿了!穿就穿了,还用脚踩!” “给外婆(司乐)和奶奶(明菲)的小裙子——撕烂了!” “给舅舅(梅云)和小叔(宋青云)的万宝龙钢笔——弄歪了!” “最过分的是!!” 他气得直跺脚,声音拔高八度: “他们连给孩子们的零食、给哥哥(宋南宇)边防的香肠都吃了!!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这个尾音非常灵魂,充分表达了一个吃货的终极愤怒) 宋远明(亲爷爷)当场摔了茶杯:“反了天了!!” 梅云(舅舅)笑眯眯地掏出小本本:“小九,慢慢说,舅舅记着呢~”(记仇模式启动) 宋青云(小叔)冷着脸拨电话:“技术部吗?查一下申建军所有通讯记录。” 小九继续补刀: “他们还说——‘首长家属了不起啊?’ ‘谢家算什么东西!’ ‘梅家和宋家也管不着我们!’”** (纯属虚构,但效果炸裂) 梅剑意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 “好,很好。” “今天不扒了这层皮,老子不姓梅!” 小九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拽着梅云(舅舅)和宋青云(小叔)的袖子,颤抖着指向地上被毁的模型残骸—— “舅舅!小叔!我给舅妈和小叔母买的口红、香水……全被他们砸了!” “给小侄子的限量版军事模型……被烧了!” 他抓起地上焦黑的飞机模型碎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个……本来是要给舅舅研究的!我们国内没有这种技术……只要照着模型仿造,就能突破现在的瓶颈……” “还有这艘军舰模型……是汉斯爷爷托人从意*去*利海军实验室带出来的……现在全没了!” 小九猛地抬头,眼神又怒又痛: “他们怎么敢?!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普通包裹!他们背后一定还有人!!” “也许……就在这间屋子里!!” 梅云(舅舅)的笑容彻底消失,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他杀人前的习惯动作。 宋青云(小叔)的眼镜反着冷光,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哦?烧模型?” 梅剑意(外公)缓缓站起身,军装下的肌肉绷紧,像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小九从怀里掏出一个烧焦的电路板残片: “他们以为烧光了……但不知道这模型里装了微型记录仪!” (递给宋青云) “小叔……你能复原数据吗?” 宋青云接过残片,指尖在焦黑处摩挲两下,突然冷笑: “巧了,这上面有指纹。” “而且……是左手惯用者的指纹。”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停在某位左撇子领导身上) 那位领导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茶杯“啪”地摔碎在地。 梅云笑眯眯地走过去,温柔地按住他的肩膀: “张副参谋长,您手抖什么?” “需要我帮您…… “叫救护车吗?” (实际意思是:你是想“被急救”,还是想“被消失”?) 小九突然一把拽住梅云(舅舅)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憋着笑说道: “舅舅,其实我是炸他的!我这里根本没记录仪!哈哈哈!” 然后,他笑嘻嘻地把怀里一直抱着的柏林泰迪熊塞进梅云手里,眼神狡黠: “熊肚子里——才是你要的 真正的模型 !哈哈哈!就是拆散了的,你自己拼!” 梅云:“……”(差点没绷住表情) 小九继续小声嘀咕,狐狸眼闪着精光: “你别表现出来!说不定还有同党!这熊现在还没出芯片,还是模型体(1978年技术限制),但核心数据都在里面!” 梅云的内心震撼 “这小混蛋……连我都演?!” “谢卿到底教了他多少东西?!” “幸好是我外甥……要是敌人,我今晚得做噩梦!”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淡定地把熊塞进公文包,拍了拍小九的脑袋: “嗯,熊不错,舅舅拿回去……‘研究研究’。” (研究怎么揍你这小狐狸的屁股!) 宋明远(爷爷)看着小九哭得鼻尖发红的样子,冷峻的面容难得松动,叹了口气,冲他招招手: “哎,我的亲孙子……小九,过来我看看。” 他粗糙的拇指抹掉小九脸上的泪痕,语气低沉却带着宠溺: “都是大孩子了,还哭鼻子?以后不许哭。” (会议室众人刚觉得老爷子说了句人话——) “再有人欺负你——” (咔嚓一声,宋明远单手给配枪上膛,往桌上一拍) “直接毙了就是!” “我也想要狐狸(指小九的玩偶),做了我的份吗?” 小九眼泪瞬间收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只迷你的“嚣张狐”钥匙扣: “做了啊!刚哭忘记了……喏,这个给你!” (钥匙扣的狐狸尾巴暗藏微型指南针,是军用量产版) 梅剑意(外公):“……”(默默把皮带又系回去了) 梅云(舅舅):(扶额)这爷孙俩的脑回路… 宋青云(小叔):(突然举手)“我的呢?” 其他领导:疯狂记笔记——《论如何正确宠孙子》 梅剑意(外公)一把揪住小九的狐狸尾巴玩偶,瞪眼: “小王八蛋!你外公我的呢?!你舅舅、小叔的呢?!还有你外婆、你奶奶的呢?!” (突然语气一转,摸着狐狸玩偶傻笑) “哎哟好可爱……老子活这么大第一次有人送我娃娃……” (立刻变脸) “等等!小混蛋!你哪来的舅妈和小叔母?哪来的侄子?!你俩——” (指着梅云和宋青云) “刚才激动个啥?也想要媳妇和孩子了?!” 小九叉腰,一脸高深莫测: “外公你不要乱配对!我给舅舅和小叔算过的——” “还要5年!到了1983年,你挡也挡不住!” “我们期待舅妈和小叔母的到来~” (转头对梅云和宋青云眨眨眼) “你们俩要守身如玉啊!” 梅云(舅舅):(捏碎茶杯)“小九,你过来,舅舅保证不打死你。” 宋青云(小叔):(推眼镜反光)“1983年?精确到月份了吗?” 梅剑意:(突然兴奋)“真的?那我得提前准备红包!” 谢卿:(淡定喝茶)“嗯,小九的卦象一向准。 梅剑意(梅爷爷)急吼吼地凑近,眼睛瞪得溜圆: “月份晓得哇?你算算!” 小九舔了舔油汪汪的手指,狐狸眼一眯: “我可能……要吃两只鸡腿才能知道。” 梅爷爷立刻扭头咆哮:“小李!去买六只!快去!” (六只鸡腿,这是要算到宇宙尽头?) 梅云(舅舅)本来已经起身要走,结果一听“舅妈”关键词,又默默坐回来,冷着脸:“……我就看看你能算出什么花来。” 宋青云(小叔)推了推眼镜,假装淡定地坐到小九旁边,实则耳朵竖得老高。 宋爷爷抱着自己的“乖乖狐”玩偶,美滋滋地欣赏媳妇的“蕾丝狐”,完全沉浸:“真好看,好喜欢……” (鸡腿火速送达) 他左手鸡腿,右手掐指,嘴里还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舅舅……你完了,万物复苏(春天)舅妈就来了……嗯嗯嗯……还是个……啊啊啊!” 梅爷爷急得拍桌子:“怎么了怎么了?!总不是男的吧?!我……” 小九斜眼瞥他,一脸嫌弃:“外公,你还很潮啊?” (众人憋笑到内伤) “不是男的!是女的!是个女医生——” (突然严肃) “不过武力值很强很猛。” (梅云手里的茶杯“咔”地裂了条缝) 小九啃完第二只鸡腿,油手又掐算起来: “哎呦喂……哎呦喂……宋青云啊!” (直呼全名,事情很大) “你上辈子烧高香了!遇到这个……冬天!” 宋青云眼镜片寒光一闪:“具体特征?” 小九深沉摇头:“天机不可泄露……除非再来两只鸡腿。” 历史验证(未来版) 1983年春:梅云在野战医院被一位女军医过肩摔,后来她成了舅妈。 1983年冬:宋青云的实验室被一位归国女物理学家“炸”了屋顶,后来她成了小叔母。 梅爷爷抱着狐狸玩偶狂笑:“我孙子的卦比易经还准!” 小九啃完最后一口鸡腿,油手一挥,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 “不过嘛~我附送告诉你们——” “你们!都会!有!四个!孩子!” (竖起四根手指,晃了晃) “四个!全是讨债鬼!哈哈哈哈!” 他笑得在椅子上打滚,差点摔下去,被梅云一把拎住后领子 梅云(舅舅):“……我现在申请绝育还来得及吗?” 宋青云(小叔):(冷静推眼镜)“四个?实验室经费不够。” 梅爷爷:“哈哈哈哈!好好好!老子带一个班!”(突然僵住)“等等……四个‘讨债鬼’?!” 宋爷爷:(抱紧狐狸玩偶)“四个?小九你确定没算错?” 他挣脱梅云的手,蹦到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宣布: “爷爷!外公!有的你们苦啦!哈哈哈哈哈哈!” “四个上房揭瓦的!四个考试不及格的!四个早恋的!四个——” (被梅云捂住嘴拖走) 谢玉(小叔)原本靠在门边看戏,突然笑眯眯插了句: “小九的话100%灵验,好期待啊~” 小九叼着鸡腿骨,斜眼瞥他: “谢玉同志,你自己也好到哪里去?” (突然把鸡腿骨“咔吧”咬断,眉头一皱) “不合理?不合理……谢玉同志,你怎么那么命好?” (掐指一算,眼睛瞪圆) “哦哦哦!原来如此!嗯嗯嗯!” (疯狂点头,露出神秘微笑) 全场目光“唰”地聚焦到谢玉身上。 谢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九掰着油乎乎的手指头开始算: “哦哦哦~原来如此!嗯嗯嗯~” (突然一拍大腿) “半年前我和姐姐(南嘉)、小辰可是亲眼看见——” (拖长音,眼神狡黠) “你和文工团姜玲在公园约会!怎么最近没动静了?” 全场瞬间炸锅—— “姜玲?!那个舞蹈队首席?!” “卧槽谢玉你藏得够深啊!” 小九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 (模仿谢玉当时的样子,压低声音) “‘姜玲,这片荷花……和你一样好看。’” (全场死寂两秒后——) “噗!!!” 不知谁先笑喷了。 谢玉耳根瞬间通红,手里的军帽差点捏变形。 小九乘胜追击: “文工团姜玲——老婆你知道是谁了吧?” “孩子还算乖巧~” (突然蹦起来) “哇塞!谢玉!你你你比宋青云还要烧高香啊!” “真是老子不行靠小子啊!” (指指谢玉,再指指自己,得意洋洋) “哇哇!我弟弟超级厉害!牛逼!” (注:此处“弟弟”指未来谢玉和姜玲的儿子,小九单方面认亲) 谢玉:(一把捂住小九的嘴)“小王八蛋你……” 梅云(看热闹):“哟,文工团?比我的女军医温柔多了。” 宋青云(冷静补刀):“数据表明,文艺工作者与军官的婚姻幸福度高达87%。” 梅爷爷(拍大腿):“好小子!‘老子不行靠小子’是吧?!” 小九拍拍吃饱的肚子,从椅子上跳下来,冲梅剑意(外公)和宋明远(爷爷)摆摆手: “外公、爷爷,我就不算你们啦~” (摇头晃脑,一脸看透一切) “都是被媳妇捏得死死的,没啥可算的!哎呦喂~哎呦喂~” (梅爷爷和宋爷爷对视一眼,竟无法反驳) 他蹦跶到门口,突然回头,冲着会议室某个角落意味深长地说道: “最后送你们某人(张参谋同党)一句话——” “有些错,如果不是太严重的情况……是可以走回头路的。” (眼神突然锐利) “我走啦!” (蹦蹦跳跳离开,深藏功与名) 某位领导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梅云(舅舅)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有意思。” 宋青云(小叔)默默记下了刚才所有人的微表情。 宋远明(爷爷)淡定喝茶,嘴角微扬——“这小狐狸,连心理战都会了。” 谢玉后来问小九:“你怎么确定他会自首?” 小九(啃鸭腿):“我瞎蒙的~” (实则早让南嘉在会议室装了最新款微型监听器) (谢卿:不愧是我孙子。) 南嘉眯着眼,一把揪住刚溜进门的小九的后衣领,声音温柔到可怕: “小九啊~你吃了鸡腿?还有烤鸭?吃了几只呀?” 小九(毫无危机意识):“对了六个腿一个烤鸭!后面实在吃不动了!” 南嘉(微笑加深):“忘记我给你说的了?找死啊宋小九!” 下一秒—— “嗷!!救命啊!!!” 小九被南嘉按在膝盖上爆揍屁股,惨叫响彻整个军区大院: “曾爷爷!曾奶奶!爷爷!爹爹!妈妈!救我啊!!!” “小虎!丫丫!小辰!救命!!” “念安!卫国!舅舅被打啦!!!” 谢卿(爷爷):淡定翻了一页报纸,“嗯,打得好。” 宋青书\/谢景(爹爹\/爸爸):默默关上了窗户,“隔音不错。” 梅玥\/沈如芬(娘娘\/妈妈):探头看了一眼,“南嘉,别打右手,他明天还要画画。” 小虎\/丫丫\/小辰:集体捂住耳朵,“九哥,你自求多福……” 念安\/卫国(婴儿车里的崽):啃手手流口水,“咯咯咯~” 小九眼看没人救他,祭出终极大招: “谁来救我!我给一个狐狐!!限量版!!” (注:此狐狐为汉斯爷爷特供,全球仅三只) 沈如兰(曾奶奶)的团扇“唰”地飞过来,精准打在南嘉手腕上: “南嘉!住手!” (优雅登场,一把拎起小九) “要打也别打屁股,打手心!” (小九:???这算哪门子救援?!) 小九瘫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四仰八叉,长叹一声: “我太累了!太苦了!” (抓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一口,悲愤控诉) “你们一个个看戏的看戏,做戏的做戏!只有我是受害者!” (指指自己红肿的屁股) “瞧瞧!亲姐下的毒手!” 谢卿(爷爷)从文件中抬头,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带着赞许: “小九,今天闹得不错。” (看向南嘉) “南嘉带得也不错。” (潜台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完美)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亮晶晶: “那我的奖励呢?!” (掰着手指数) “限量版巧克力!新画具!还有——” 谢卿淡定打断:“奖励你明天开始,每天写两小时毛笔字。” (小九瞬间瘫回去:“……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南嘉拎着医药膏进来,瞥了眼装死的小九: “起来,上药。” 小九(警惕):“你先发誓不打我了!” 南嘉(微笑):“我发誓——” (一把按住他擦药) “嗷!!你骗人!!!” (谢卿:嗯,家风严谨。) 第280章 预警开始 南嘉关上房门,神情罕见地严肃,压低声音对小九说道: “小九儿,还有4个月就要打仗了——南边。” 她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不用和谁确认,我穿越前读书那会儿读过这段历史。” 行动计划 物资筹备: “让汉斯爷爷找点抗生素、消炎药,再弄些纱布。” “农场空间的东西以后拿出来没出处,得提前铺好路子。” 情报运作: “以你‘占卜’的名义,自己去和爷爷(谢卿)说。” “你姐夫(谢琦)已经知道,我们俩会配合你。” 执行细节: “一会儿你偷偷去找爷爷,别让其他人听见。” “就说你‘算’出来的,他会信。” 小九收起嬉皮笑脸,狐狸眼微眯,点了点头: “明白了。” “我这就去。” (起身前,突然小声问) “姐,这次……会死很多人吗?” 南嘉沉默一瞬,揉了揉他的脑袋: “所以我们得尽力。” 小九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溜进谢卿的书房,轻轻关上门。 谢卿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小九设计的“科学狐”模型,另一只手摆弄着微型改装零件,听到动静头也不抬: “又闯什么祸了?” 小九凑过去,一把按住图纸,小脸难得严肃: “爷爷,别看了!我有事跟你说——”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那边不安静,我算了下……可能要打仗。” 谢卿的手微微一顿,眼镜后的目光陡然锐利。 小九继续道,语气沉重: “我们会损失惨重…… 因为,我们太过仁义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谢卿缓缓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时间?” “四个月后。” 小九毫不犹豫。 “方向?” “南边。” 谢卿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问: “南嘉告诉你的?” 小九一惊,但马上摇头: “不,是我‘算’的!” (耳朵却悄悄红了) 谢卿轻哼一声,显然不信,但没拆穿。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早已标记好的地图—— 上面赫然是南方边境的布防图。 爷孙的暗中布局 军事调整: 谢卿会以“演习”名义,提前调派精锐部队驻防关键隘口。 但不过度显眼,避免打草惊蛇。 物资准备: 让小九联系汉斯,以“国际医疗援助”名义,大量采购药品。 南嘉的空间农场负责提供无法解释来源的紧急物资。 情报运作: 谢琦(姐夫)会利用边防巡逻,故意放出“漏洞”,诱敌深入。 梅云(舅舅)负责监控内部,揪出可能的叛徒。 “爷爷,如果我们太仁义……” “敌人会不会觉得我们好欺负?” 谢卿摸了摸他的头,难得露出一丝冷笑: “仁义是给同胞的。” “对敌人——” “爷爷教你什么叫‘雷霆手段’。” 小九趴在谢卿的书桌上,手指蘸了茶水,画出一条简易的边境线,压低声音道: “爷爷,他们听得懂我们边境的方言!” “咱们得用离那边远的——比如闽南话、温州话,或者……” 他眼睛一亮:“苏州话!曾奶奶教过我,保管他们听得一头雾水!” (注:小九的苏州话水平仅限于“好吃”“漂亮”和“救命”) 谢卿挑眉,竟真的考虑起来:“通讯密码改用方言?有意思……” 小九掏出小本本,刷刷写下清单: 抗生素(能囤多少囤多少) 止血凝胶(汉斯认识瑞士军工厂的人) 镇痛针剂(要轻便易携带的) “药钱别担心!” 他豪气挥手,“从我《嚣张狐》的德国版税里扣!” 谢卿突然伸手,把小家伙搂进怀里,手掌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小九……” “我替部队所有人,谢谢你和南嘉。” 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小九鼻子一酸,把脸埋在爷爷肩头闷声道:“谢什么!我可是要当军火商…啊不是,军需供应商的男人!” 南嘉靠在门边,丢给小九一包新烤的饼干: “干得不错。” “不过——” “下次再用苏州话骂人前,先确认曾奶奶不在场。” (小九:!!!) (谢卿:深藏功与名,继续改装他的“科学狐”。) 第281章 一起加入 南嘉带着谢琦、小辰和小九进入空间农场,站在物资储备区前开始分配任务: “小九,你的‘小狐狸毛毯’材料那边已经生产了一批,我让巧手坊的人加紧制作。” 她指了指角落里堆成小山的柔软狐毛布料,补充道: “不用担心手工问题——军嫂们也会帮忙缝制。” 清晨的谢家饭厅里,一家子人正吃着早饭,就听见小九坐在电话机旁,翘着小短腿,眉飞色舞地对着话筒叽叽喳喳—— “爷爷(汉斯)!我给你寄了‘狐狐’的样品,大概20种!版权和专利要给我申请好哦!嗯嗯嗯!” 他舀了一勺粥塞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 “意大利那边你要好好吃饭!我给你寄了国内的酱菜和酱,不会坏的!我找小叔(谢玉)给你加急寄,一周就到!” 突然气鼓鼓地告状: “上次寄的全被弄坏了!对啊!讨厌得很!嗯嗯嗯!” (全家默默低头喝粥,假装没听见他告的是谁的状) 最后,小九得意地晃着脚丫子总结: “嗯!我有七个爷爷!哈哈哈我好幸福啊~” (电话那头传来汉斯爽朗的笑声) 小九挂断电话,立刻进入指挥官模式,小手指着谢玉(小叔)发号施令: “小叔!让酱菜坊和酱料坊全力生产,全部改用玻璃瓶包装,棉布防震打包——为出国销售做准备!” 他兴奋地蹦起来: “小九转头看向妈妈(沈如芬),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你们妇联帮忙盯下‘巧手坊’的狐狐生产呗?要确保每一个针脚都充满社会主义优越性!” (沈如芬扶额:“这小子又给我派活儿……”) 咱们‘老朋友基金会’的第一批酱料和酱菜,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了!哈哈哈!” 小九突然严肃,拽着南嘉的袖子: “姐姐!我有个想法!” “前几天我去看老王(王教授),他们那些教授住的校区房子太破了!漏风漏雨的!” 他越说越气,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凭什么蓝眼睛绿眼睛的老鬼子们住洋楼,我们的国宝教授们要受这种委屈?!” “我们帮他们修缮房子!再造几个亭子,让他们能安心搞研究、验算数据!” (突然拍桌) “钱从我的版税和酱菜利润里出!” 执行方案 修缮重点: 加固屋顶、更换老旧电路(避免王教授算公式时突然断电)。 增设书房隔音层(防止老张和老李因为学术分歧隔空对骂扰民)。 亭子设计: 仿苏州园林风格,亭柱刻满数学公式(谢卿题字)。 内置灵泉保温壶,24小时供应提神茶。 国际对比: 小九特意让汉斯拍了德国教授公寓照片,贴在工地围挡上—— 标题:“他们有的,我们的教授必须更好!” 南嘉揉乱他的头发:“你赚的钱够吗?” 小九掏出一沓存折,豪气干云: “不够就再画十本《防拐小九侠》!!” (王教授得知后,老泪纵横:“那小子…上次还偷我钢笔…”) (谢卿:“修缮图纸我来画,亭子叫‘月英亭’。”) 南嘉听完小九的慷慨陈词,淡定地合上账本,一针见血地指出: “酱菜和酱的利润不能动——那是专门补助军嫂、烈士遗孀和遗孤生活与学费的。” 但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但我们可以启动‘巧工坊’新项目。” 1. 传统编织工艺振兴 目标群体:招募乡村手艺人(尤其是留守老人)。 产品方向: 草编小动物(螳螂、蝈蝈、狐狸等)。 竹丝书画(用染色竹丝拼出山水画)。 非遗技法复刻(如苏州缂丝迷你版)。 专利保护: 申请“华夏巧工”集体商标。 每件作品附带手艺人签名证书。 销售渠道: 友谊商店(定价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汉斯爷爷在欧洲铺货,包装上印“东方艺术瑰宝”。 口号:“我们的手艺,不该被廉价收购!” 2. 人物场景微缩模型 设计理念: 木制框架内打造1:20微缩场景: 北方炕屋(带迷你灶台和布老虎)。 江南书房(砚台仅米粒大)。 乡村教室(黑板可写粉笔字)。 文化对抗: 故意对比同期欧洲微缩模型(比如德国圣诞屋),突显华夏细节优势。 标签注明:“此物在宋代《东京梦华录》中已有记载”。 心理战术: 在友谊商店设对比展柜,标题:“你猜老外更羡慕哪个?” 执行策略 质量控制:南嘉亲自培训监工,不合格的拆了重做。 利润分配: 手艺人拿60%,基金会抽20%,剩余20%反哺乡村教育。 小九掏出小本本追加创意: “再加个‘定制服务’——让老外提供自家照片,我们做成微缩模型!” “收他们十倍价钱,贴补我们自己的非遗!” (南嘉:“……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南嘉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如兰(曾奶奶),直把老太太看得往后缩了缩,团扇半掩面: “你这丫头这样看我……我害怕。” “你要干什么直接说!别学小九那套!” 南嘉微微一笑,单刀直入: “请您出山,当‘巧工坊’的顾问。” “专做精品手工旗袍,还有老祖宗的那些好东西——” 她眼神陡然锋利: “国外那些狗屁牌子,全是仿我们老祖宗的!凭什么让盗版大放异彩?!” 曾奶奶的“核弹级”实力 出身苏州百年绣坊,幼年学的是宫廷苏绣技法。 剑桥留学期间,用湘绣旗袍换过英国教授的实验室权限。 现存唯一能徒手绘制“十八镶滚”(清代旗袍顶级工艺)图纸的人。 战略部署 1. 旗袍工坊——降维打击 面料:重启“缂丝”“云锦”等绝版料子,由南嘉空间农场提供顶级蚕丝(对外宣称“江南老库房存货”)。 纹样:沈如兰亲自设计,拒绝“龙飞凤舞”俗套,主打—— “月下竹影”(谢卿题字) “灵狐献瑞”(小九偷偷加只卡通狐狸) 定价:对标国际大牌***,但附赠“非遗传承证书”(盖沈如兰私章)。 2. 文化反击 证据册:每件旗袍配一本《正本清源》,用史料对比某奢侈品牌抄袭的华夏纹样。 广告词:“穿了两百年高仿的欧洲贵族,终于等到了原版。” 3. 曾奶奶的“顾问费” 不要钱,但要允许她每天投喂小九一块苏式糕点(防止他捣乱)。 终极目标:在巴黎开分店,店名就叫“沈氏正源”。 南嘉转向谢蕴(曾爷爷),目光灼灼如炬。 曾爷爷挑眉,银白的鬓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怎么,要我出山?搞‘谢工坊’的老工艺?” 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如精密齿轮咬合—— “榫卯微雕?古法鎏金?还是……” (突然眉飞色舞) “苏州谢氏独门的‘错金银嵌琉璃’?” 她微微一笑,目光如穿越时空: “我查过资料——您20岁时,是苏州顶级世家的小少爷。” “您亲手做的‘螭龙纹青铜匣’,现在还在故宫当镇馆之宝。” “德国人当年开一吨黄金求您一枚印章,您说——” (模仿谢蕴年轻时的清冷语调) “‘华夏工道,不售夷狄。’” 南嘉双手撑在案头,气势如虹: “您和曾奶奶(沈如兰)的非遗传人资格,我们一定要申请下来!” “这不是我们一家的荣耀——” “是断了代的国宝,必须续上的香火!” (小九突然从门外探头补充:“还能气死那群仿造的老外!”) 谢蕴的“技术复兴”计划 军工级复原: 用导弹材料实验室的精密仪器,复刻失传的“吴越青铜失蜡法”。 对外称“古法新研”,实则暗藏微型定位器(防文物走私)。 传承人培养: 由谢玉(小叔)在军校开设“非遗与军事科技”选修课。 首批学员:烈士遗孤(政审可靠+手艺天赋)。 国际舆论造势: 汉斯爷爷在《世界工艺史》杂志发文: 《谢蕴:一个让德国机械蒙羞的中国人》 沈如兰捧着新绣的“灵狐戏珠”帕子路过,轻飘飘道: “老头子,你那青铜匣当年若镶上我的绣片……” “博物馆早该给你单独开个厅。” (谢蕴:“……今晚别想让我帮你描花样子。”) 第282章 爹爹娘娘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客厅,谢家刚吃完早饭,宋青书和梅玥便推门而入。 爹爹!娘娘!小九原本正窝在沙发上啃包子,一见两人进来,立刻眼睛发亮,像颗小炮弹似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梅玥的腰,我好想你们啊! 梅玥笑着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这才几天没见? 几天也很久!小九理直气壮,随即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从柏林给你们带的礼物还没给呢!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就往楼上飞奔,等我一下!我去拿! 宋青书挑眉:这小子又乱花钱? 谢琦在一旁淡定喝茶:他这次出国,他汉斯爷爷和卡尔叔叔塞了不少零花钱给他。 不一会儿,小九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咚咚咚跑下楼,兴奋地往地上一放,啪嗒打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娘娘!他献宝似的先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这是柏林最火的香水!然后又翻出一个小袋子,还有耳环、项链、头箍、发夹、手链…… 梅玥哭笑不得:你这是把人家商店搬空了? 才没有!小九得意地昂起头,都是我挑的!姐姐都没我贴心! 宋青书抱臂站在一旁,挑眉:我的呢? 小九立刻狗腿地凑过去:爹爹的当然有!他翻出一套皮衣、皮裤、皮帽、皮带、皮靴,还有一把特制的瑞士军刀,这可是限量版!我托汉斯爷爷找工匠专门刻了您的名字! 宋青书接过军刀,指腹摩挲过刀柄上刻的宋青书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但嘴上还是道:乱花钱。 小九嘿嘿一笑,又翻出两只小熊玩偶:这个人人一只,我也有!最后,他神秘兮兮地从箱底掏出两个手工缝制的狐狸玩偶,还有这个!我亲手做的!爹爹的是将军狐,娘娘的是医生狐! 梅玥接过那只戴着听诊器的狐狸玩偶,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手艺倒是进步了。 小九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可是跟着曾奶奶学了好久!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表情一变,气鼓鼓地告状:娘娘!你不知道,我遇到败类了! 梅玥和宋青书同时看向他。 军区的申团长和刘护士,趁我不在,居然偷我寄回来的包裹!小九咬牙切齿,我给你们买的裙子和刀都被他们糟蹋了!还好我自己也带回了一把,不然爹爹的礼物就没了! 宋青书眼神一冷:他们动你东西了? 对啊!小九愤愤道,我让爷爷和外公收拾他们了! 梅玥挑眉:你外公? 小九点头如捣蒜:对啊!外公可厉害了,直接拿皮带要抽死他们! 梅玥: (心想:我爹还这么猛啊?) 宋青书冷哼一声:申团长是吧?行,我知道了。 小九立刻狗腿地凑过去:爹爹最好了!帮我一起收拾他们!那些人太嚣张了,比我还嚣张! 谢琦在一旁淡定喝茶: (心想: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很清晰。) 梅玥无奈摇头,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行了,别气了,礼物我们很喜欢。 小九立刻又眉开眼笑,蹭了蹭她的手:娘娘最好了! 宋青书瞥了他一眼:马屁精。 小九理直气壮:我这是实话实说! 众人: (行吧,你赢了。) 小九正窝在沙发里啃苹果,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宋青书,眨巴着眼睛:爹爹,那天你不是和爷爷(谢卿)还有小叔(谢玉)一起收拾刘护士和申团长的嘛? 宋青书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淡定道:嗯,怎么了? 小九歪头:可你好像没跟娘娘说,他们把娘娘的礼物弄坏了。 宋青书: 梅玥原本正在翻看医学杂志,闻言缓缓抬头,眯起眼睛:什么礼物? 小九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啊!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宋青书:(你小子故意的吧?) 小九见势不妙,立刻甩锅:爹爹!你怎么能瞒着娘娘呢!那可是娘娘特别想要的医疗手术器材!还有防护服、防护衣、手术刀!全被他们弄坏了!有些还被烧了! 梅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宋青书。 宋青书轻咳一声:这事已经处理了,申团长被调去边疆守仓库,刘护士停职审查。 梅玥缓缓放下杂志,微笑:所以,我的手术刀,被烧了? 小九立刻缩了缩脖子,往谢琦身后躲:姐夫!快跑啊!老虎要抓人了! 谢琦:(关我什么事?) 梅玥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小九,你过来。 小九疯狂摇头:我不!娘娘我错了! 梅玥微笑:没事,我不打你。 小九狐疑:真的? 梅玥点头:真的。 小九刚松一口气,就听梅玥慢悠悠补充:但你爹今晚睡书房。 宋青书: 小九:(糟糕,玩脱了。) 谢琦默默起身:我去看看念安和卫国。 (溜了溜了。) 小九欲哭无泪:爹爹,我是不是害了你? 宋青书面无表情:你说呢? 小九:……那、那我去找曾奶奶避难! 说完,他嗖的一下窜出客厅,狐狸尾巴都吓出来了。 梅玥看着宋青书,微笑:老宋同志,解释一下? 宋青书:(今晚书房怕是睡定了。) 小九一溜烟窜进厨房,决定用美食战术平息娘娘的怒火。他撸起袖子,从空间农场里掏出新鲜虾仁、澄粉、五花肉馅,又翻出冰镇的冷面汤和现成的馄饨皮,开始风风火火地忙活起来。 娘娘最爱水晶虾饺,爹爹喜欢冷面和冷馄饨,再蒸点桂花糕……完美! 他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边麻利地包虾饺,狐狸耳朵时不时抖一下,生怕梅玥突然杀进来。 半小时后,餐厅 小九端着精致的青花瓷盘走出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娘娘~别生气啦,先吃点东西! 梅玥抬眸,就见桌上摆着: 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皮薄得能看见粉嫩的虾仁) 冰爽酸甜的朝鲜冷面(配上辣白菜和卤牛肉片) 鲜香开胃的冷馄饨(淋了芝麻酱和辣椒油) 软糯清甜的桂花糕(撒了干桂花,香气扑鼻) 梅玥挑眉:贿赂我? 小九立刻狗腿地凑过去,给梅玥捏肩:才不是!我是心疼娘娘饿着肚子生气! 宋青书坐在一旁,默默夹了一个虾饺,刚咬一口,眼睛就亮了——虾肉弹牙,汁水鲜甜,皮子q弹不粘牙,比广州酒家的还正宗! 小九见状,立刻趁机给爹爹使眼色。 宋青书轻咳一声,开口道:玥儿,申团长他们已经被调去大西北开荒了,你的医疗器材…… 小九立刻插话:我已经重新订了!汉斯爷爷帮忙找的德国最新款,走特殊渠道,下个月就到! 梅玥瞥了他一眼:你哪来的钱? 小九得意洋洋:《防拐小九侠》的欧美版权费呀!我可是留了专项资金给娘娘买设备的! 梅玥终于绷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马屁精。 小九立刻顺杆爬:娘娘~你去试试裙子嘛!还有耳环、项链、镯子、头箍,我都给你搭配好了! 梅玥无奈:现在? 对呀!小九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台崭新的徕卡相机,我买了相机,一会儿爹爹也换衣服,咱们拍全家福给哥哥(宋南宇)寄去!他肯定想家了! 宋青书闻言,放下筷子,难得配合地站起身:我去换军装常服。 梅玥看着父子俩一唱一和,终于笑了:行吧,看在水晶虾饺的份上。 十分钟后,谢家小院 梅玥换上了小九买的墨绿色丝绒旗袍(被申团长弄坏的那条是赝品,真品小九藏空间里了),耳畔珍珠坠子莹润生光,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水头极好。 宋青书一身笔挺军装,肩章熠熠生辉,站在妻子身旁,硬朗中透着温柔。 小九摆弄着相机,指挥道:爹爹再靠近点!对!搂着娘娘的腰! 宋青书:(这小子怎么这么熟练?) 梅玥轻笑:你从哪儿学的拍照? 小九理直气壮:卡尔叔叔教我的!他说拍照最重要的是——让被拍的人想起最爱的人! (其实是卡尔叔叔泡妞的套路,但小九觉得适用全家!) 咔嚓—— 照片定格: 梅玥优雅浅笑,指尖轻轻搭在宋青书臂弯 宋青书目光柔和,难得没有冷着脸 小九的狐狸尾巴不小心露了出来,正欢快地晃着 后来,这张照片被宋南宇贴身放在边境哨所的日记本里,背面写着一行字:等我回家。 小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本崭新的《超级卡尔叔叔》漫画,狐狸尾巴得意地晃来晃去,活像个刚打了胜仗的小将军。 “娘娘!我给你说哦——” 他拖长音调,眼睛亮晶晶的,“你的好大儿在柏林那会儿灵感爆发,画了15本《超级卡尔叔叔》!汉斯爷爷已经拿去意大利出版了!哈哈哈!” 梅玥正在泡茶,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热水洒出来:“……15本?” 小九骄傲点头:“对!而且——” 他啪地打了个响指,“你以后要用的所有医疗器材,我全包了!版权费管够!” 梅玥挑眉:“这么大方?” 小九立刻蹦起来,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毛茸茸的狐狸背包,献宝似的递过去:“看!我还给你做了‘一体被’!拉开拉链就变被子!这个暖手筒也是,你在医院值班累了,随时能盖着睡!” 梅玥接过背包,发现做工极其精细,狐狸眼睛还是两颗小小的蓝宝石,被角绣着她的名字。 “你儿子棒不棒?厉害不厉害?” 小九眨巴着眼睛,满脸写着“快夸我”。 梅玥忍俊不禁,揉了揉他的脑袋:“棒,特别棒。” 小九满意了,随即话锋一转,开始拉踩:“你再看看你闺女(南嘉)!” 他夸张地叹气,“她现在都躺平靠弟弟养了!这次去柏林,给你和爹爹带了啥?啥?空气啊空气!” 梅玥:“……” 小九继续痛心疾首:“还有我姐夫(谢琦)!堂堂副营长,居然连空气也没带!你看看这俩不孝子!” 刚踏进门的南嘉:“……?” 正在院子里陪孩子玩的谢琦:“……?” (两人对视一眼:我们又被小九编排了?) 梅玥扶额:“小九,你姐带了……” 小九立刻打断:“带了啥?带了啥?是不是还没我一根狐狸毛实在?” 南嘉慢悠悠走进来,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子,打开——一整套德国顶级手术器械,崭新锃亮,甚至还有一套便携式无菌设备。 小九:“……?” 南嘉微笑:“哦,还有爹爹的。” 她又拿出一把定制军刀,刀柄刻着“宋青书——女儿赠”。 小九:“……!!!” (失策了!姐姐居然偷家!) 谢琦也走进来,淡定补刀:“我和南嘉还订了十箱德国啤酒,给爷爷和外公的。” 小九炸毛:“你们作弊!明明说好什么都不带的!” 南嘉无辜眨眼:“我们没说啊,是你自己脑补的。” 小九:“……哼!” 梅玥看着斗嘴的姐弟俩,终于笑出声,一把搂过小九:“行了,都是娘的好孩子。” 小九趁机蹭了蹭:“那娘娘最疼谁?” 梅玥:“……” 南嘉:“……” 谢琦:“……” (这狐狸崽子,胜负欲也太强了!) 拍完照后,小九突然眯起狐狸眼,死死盯着梅玥(娘娘),语气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 娘娘!你知道吗?! 他猛地抓住梅玥的手,一脸痛心疾首,我姐(南嘉)做了美容膏!可以让皱纹光溜溜地滚蛋!她给你了吗? 梅玥一愣:……什么美容膏? 小九立刻瞪大眼睛,捂住胸口,仿佛遭受了巨大的背叛:你不会连知道都不知道吧?! 梅玥:(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九戏精上身,开始疯狂输出: 那可是我和老王(王教授)在学校辛辛苦苦种的药材啊! 这个不孝女!不孝女啊!(捶胸顿足) 家里人都用了!你没发现曾奶奶(沈如兰)的脸像50多岁吗?爷爷(谢卿)像40多!爸爸(谢景)和妈妈(沈如芬)像30多!二姐(谢莹)和二姐夫(老路)像20出头! 他们都涂了一个半月了! 现在全家就你和爹爹没有!还有我也没!(委屈巴巴) 最后,他悲情总结:命苦啊!小白菜地里黄……娘娘,你愿意做我的女主角吗?(突然深情) 梅玥被他一连串的表演震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有点害怕:……什么女主角? 小九瞬间变脸,兴奋道:我灵感来了!要画一个《白衣天使》系列,娘娘做原型! ——就在这时,南嘉从楼上冲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罐美容膏,杀气腾腾—— 你这个小王八蛋! 她一把揪住小九的狐狸耳朵,你才18岁涂什么涂?那么嫩那么光,想当剥壳鸡蛋吗?! 小九嗷嗷叫:疼疼疼! 南嘉继续输出:我不是和你一起去柏林才回来吗?还没来得及给妈妈和爹爹!你倒好,抢先告状,还想独占爹娘? 小九挣扎:我哪有!我这是替天行道! 南嘉冷笑:还造谣我?看我不打死你! ——瞬间,客厅里鸡飞狗跳—— 小九变回狐狸形态满屋子窜,南嘉举着鸡毛掸子追杀 梅玥捧着美容膏,哭笑不得 宋青书淡定喝茶,假装没看见 谢琦默默把念安和卫国抱远点,避免误伤 最终,小九被南嘉按在沙发上挠痒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求饶—— 姐!姐!我错了!美容膏分我一半行不行! 南嘉:想得美! 梅玥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行了,你们两个…… 小九趁机扑进梅玥怀里,可怜巴巴:娘娘,你看她欺负我…… 南嘉翻了个白眼:戏精。 ——结局: 梅玥当晚试用美容膏,效果惊人,第二天宋青书盯着妻子的脸看了足足三分钟。 小九的《白衣天使》漫画大卖,但他坚持原型版权费必须用红烧肉支付。 南嘉偷偷给小九塞了一罐美容膏,标签写着:18岁禁止使用——除非叫我姐姐大人。 (谢家日常:鸡飞狗跳,但幸福满点!) 第283章 白衣天使 闹腾过后,小九真的趴在客厅地毯上,摊开画纸,开始认真创作《白衣天使》系列。 他咬着笔杆,狐狸尾巴一晃一晃的,突然灵感爆发,唰唰几笔勾勒出一个身穿白大褂、眉眼温柔却目光坚定的女医生形象——那神韵,活脱脱就是梅玥年轻时的模样。 第一话:《无影灯下的誓言》 女主角(原型梅玥)在战地医院,顶着炮火抢救伤员。 一台紧急手术中,停电了,她冷静地指挥护士用手电筒照明,顺利完成手术。 高大威猛的军官男主(原型宋青书)在门外守了一夜,最后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硬邦邦地说:喝。这是命令。 第二话:《风雪夜归人》 暴风雪夜,女主徒步十几里山路去救一个难产的孕妇。 男主带队演习归来,正好遇见,二话不说把她扛上军用吉普(你这样走,天亮都到不了!)。 孕妇平安生产,女主累得睡着,醒来发现身上盖着男主的军大衣,兜里还塞了块奶糖。 第三话:《三个小捣蛋》 多年后,女主和军官男主结婚,生了三个娃: 老大沉稳像爹,但一着急就冒狐狸耳朵(原型小九自己)。 老二古灵精怪,偷偷用妈妈的手术刀削苹果。 老三是个奶团子,整天抱着消毒瓶当奶瓶啃。 某天医院突发火灾,女主冲进去救被困患儿,男主带着三个娃在门外急得转圈。最后全家一起给伤员煮粥,老三把盐当糖撒,差点齁死整个病房。 南嘉路过,瞥了一眼画稿,挑眉:你这男主怎么越看越像爹爹? 小九理直气壮:艺术源于生活! 梅玥恰好回来,拿起画稿一看,耳根瞬间红了:小九!这……这也太…… 小九眨巴眼:娘娘不喜欢?那我改成男主救女主? 宋青书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轻咳一声:……画得还行。 (谢琦默默记笔记:岳父原来吃这套,学到了。) ——最终话:《白头》 白发苍苍的女主仍在坐诊,军官男主退休后天天来医院。 小护士们偷笑:宋爷爷,您今天挂号了吗? 男主瞪眼:我找我媳妇,挂什么号! 诊室里,女主笑着把听诊器戴在他耳朵上:那你听听,我心跳是不是又说想你了? 漫画完结时,汉斯爷爷把它印成精装本,扉页写着: 献给世上所有穿白大褂和军装的人——你们的故事,比漫画更动人。 (后来,梅玥把这本漫画锁在抽屉最底层,但宋青书偷偷多买了一本,放在枕头底下。) 小九翘着二郎腿,狐狸尾巴得意地晃了晃,手里转着画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梅玥和宋青书: 怎么样,梅女士?《白衣天使》还合你心吗? 他故意用夸张的文艺腔调,宋先生,您满意您的角色塑造吗? 梅玥轻咳一声,耳根微红:……还行吧。 宋青书面无表情,但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嗯。 小九立刻得寸进尺,转头看向谢琦:姐夫!要不要来个你和姐姐(南嘉)版本的爱情故事? 他唰地摊开新画纸,我保证,画正常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场景,绝对不搞夸张剧情! (谢琦:)(心想:你嘴里说的,和我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吗?) 南嘉从厨房探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小九,你又想干嘛? 小九无辜眨眼:姐,我这是在为你们记录浪漫史啊! ——于是,小九现场开画—— 第一幕:《初见》 场景:军区大院的联谊会。 南嘉(穿越前记忆刚恢复,还有点懵)端着一杯茶,不小心撞到谢琦。 谢琦(当时还是冷面军官)下意识扶住她,结果被她反手一个过肩摔——谁让你突然出现的! 旁白:……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摔进你怀里? (谢琦:)(这算哪门子一见钟情??) 第二幕:《心动》 场景:农场试验田。 南嘉蹲在地里研究杂交水稻,谢琦奉命来视察,结果被她当成偷粮贼,一铲子土扬过去。 谢琦没躲,只是拍了拍军装上的土,淡淡说了句:……种得不错。 旁白:爱情,就像种子,总在不经意间发芽。 (南嘉扶额:……我当时真的以为他是来偷稻子的!) 第三幕:《定情》 场景:暴雨夜。 南嘉的空间农场突发洪水,谢琦冒雨赶来,二话不说跳进泥水里帮她抢收粮食。 两人浑身湿透,坐在仓库门口啃烤红薯。 谢琦突然说:……以后这种时候,叫我。 南嘉愣住,随即笑了:行啊,那你随叫随到? 旁白:他不是个浪漫的人,但他会出现在你需要的每一个雨天。 (梅玥偷偷抹眼角)(宋青书默默给妻子递手帕) 最终幕:《现在》 画面定格在一家四口的背影: 谢琦抱着念安,南嘉牵着卫国。 小九变成狐狸形态,蹲在南嘉肩头甩尾巴。 旁白:后来啊,他们有了两个小捣蛋,还养了只总爱加戏的狐狸——但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小九放下笔,满意地看着全家动容的表情:怎么样?够正经吧? 谢琦沉默半晌,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谢谢。 南嘉突然一把搂住小九:臭小子,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小九挣扎:姐!我墨水还没干!别蹭我衣服上! 梅玥笑着对宋青书小声说:要不……我们也定制一本? 宋青书耳根通红:……随你。 (第二天,小九的订单爆满:曾爷爷要画《工匠传奇》,曾奶奶要《绣娘往事》,连丫丫都预订了《狐狸侠大战偷糖贼》……) 小九瘫在沙发上,狐狸尾巴耷拉着,生无可恋地哀嚎:我不画了!好累啊!手要断了! 然而,他刚喊完—— 曾奶奶沈如兰(摇着团扇优雅登场):小九啊~你又画了什么呀?让吾看看~ 曾爷爷谢蕴(背着手踱步过来):弄啥小骨头(苏州话:画了什么小东西)? 小九还没来得及藏画稿,就被两位老祖宗一左一右包围了。 沈如兰拿起一张,眼睛一亮:嗷吆!这个是小玥儿(梅玥)和小书(宋青书)哦! 画面上—— 年轻的梅玥穿着白大褂,宋青书军装笔挺,两人站在军区医院的樱花树下。 宋青书手里捏着一封情书,耳朵红得比樱花还艳。 沈如兰捂嘴笑:哎吆喂~好难为情哦~(但眼睛亮晶晶的,看得津津有味) 谢蕴凑过来,指着另一张:个个呢(这个呢)?是小琦(谢琦)哦和小嘉(南嘉)哦! 画面上—— 谢琦和南嘉在农场粮仓顶上,星空下,南嘉靠着谢琦的肩膀睡着了。 谢琦偷偷把军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结果被小九(狐狸形态)蹲在远处画了下来。 谢蕴捋着胡子点头:吆吆~不错嘛! 沈如兰突然发现新大陆,抽出一张:老头子!弄看啊! ——这张竟然是年轻时的谢卿(爷爷)和黄月英(奶奶)! 谢卿在英国留学时,黄月英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结果试管炸了,谢卿冲进去一把将她护在怀里。 两人脸上还沾着化学试剂的颜色,却相视而笑。 沈如兰感动得眼眶微红:哎呦……小卿儿(谢卿)也来看看,好好看哦! 刚进门的谢卿(爷爷):??? 他走过来一看,瞬间老脸一红,咳嗽一声:……画得还行。(但手很诚实地把画收进了口袋) 小九(绝望抱头):还有哇——!你们怎么全来啦!我真的画不动了! ——然而,全家的订单已经排到明年—— 宋南宇(边境当兵的哥哥)远程来电:给我画个《边疆战神》系列!要帅! 小虎举手:我要《小虎侠大战偷糖贼》! 丫丫蹦跶:我要《狐狸和小丫环游世界》! 谢玉(小叔)推了推眼镜:我的《黑科技狂想曲》……记得画帅点。 小九(瘫倒):……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们手里了。 (但嘴角偷偷上扬——毕竟,被全家人画画,也是一种幸福啊!) 第284章 画本继续 曾奶奶沈如兰团扇一收,眼风如刀,对着瘫成狐狸饼的小九就是一记苏式暴击—— 弄咋小瘪三!哪能不画?(你这小混蛋,怎么能不画?)她柳眉倒竖,吾帮弄曾爷爷啊,阿拉爱情故事不要太感动人啊!感天动地啊啊啊啊! (小九的狐狸耳朵啪嗒趴下:完了,曾奶奶开启戏精模式了……) 谢蕴(曾爷爷)在一旁淡定补刀:嗯,比《梁祝》感人,比《罗密欧与朱丽叶》壮烈。 小九(垂死挣扎):可、可你们的故事太长了吧!从苏州绣坊到剑桥留学,再到革命岁月…… 沈如兰(突然掏出手帕拭泪):哦哟!小没良心的!当年敌机轰炸,老头子用身子护住绣样,背上被弹片刮得血淋淋滴…… (谢蕴轻咳:其实就擦破点皮……) (沈如兰暗中掐他胳膊) ——被迫营业的小九含泪提笔—— 《南谢北梅之传奇》第一话:《绣针与齿轮》 苏州雨巷:16岁的沈如兰抱着绣绷躲雨,撞翻19岁谢蕴手里的青铜齿轮。 针尖对麦芒: 她骂他:呆头鹅!弄坏我双面绣赔得起伐? 他冷笑:绣得还没我家钟表齿轮精致。 神转折:沈如兰一怒之下用绣花针修好了他卡死的怀表。 (曾奶奶拍桌:重点画吾的针法!一针镇住英国佬的嚣张气焰!) 第二话:《剑桥谍影》 英国实验室:沈如兰用苏绣旗袍贿赂教授,谢蕴趁机偷拍军工图纸。 月下逃亡:两人被军情六处追捕,谢蕴拆了自行车零件组装火药烟花障眼法。 定情信物:谢蕴用弹壳熔了做成顶针,刻字永不褪色。 (谢蕴点头:这段属实。) 第三话:《十八镶滚的婚礼》 苏州沦陷日:两人在炮火中成婚,沈如兰自己绣嫁衣,谢蕴用炮弹铜片打了一套首饰。 婚礼现场:宾客吃着压缩饼干,房梁上挂着谢蕴组装的防空洞警报器。 (小九边画边哭:你们这爱情故事……根本是抗日神剧+007啊!) 南嘉探头一看,震惊:这比我和谢琦的刺激多了! 谢琦(默默记笔记):原来浪漫要用炮弹壳…… 沈如兰满意地卷起画稿:小九啊,下礼拜画阿拉私奔去延安的篇章! 小九(口吐白沫):……曾奶奶,您还是把我炖了吧。 (但当晚,小九偷偷在系统里兑换了【触手怪速绘技能】——毕竟,谁能拒绝这对戏精祖宗的传奇呢?) 南嘉翻着小九刚画完的《白衣天使》系列,眉头微蹙,手指在画稿上轻轻敲了敲: 这版本在国内肯定出不了……太露骨了。 画面上—— 战地医院里,梅玥(原型)的白大褂被炮火气浪掀开一角,露出修长小腿(小九坚持这是艺术张力)。 宋青书(原型军官)的军装纽扣崩开两颗,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小九:这叫战损美学!)。 更别提第三话里,三个娃在澡盆里扑腾的水花四溅画面(小九:亲子互动多温馨!)。 南嘉扶额:……这要是在国内出版,妇联和宣传部能联手把我们全家请去喝茶。 小九瘫在沙发上,狐狸尾巴蔫巴巴地晃了晃:那咋办?我画都画了! 南嘉眼睛一眯,突然笑了:寄给汉斯爷爷——走国际特供版! 【国际特供·骚操作三连】 德式包装:汉斯收到画稿后,火速联系意大利出版社,封面改成《东方天使与钢铁玫瑰》——限量精装版,附赠丝绸书签,定价直接翻三倍。 艺术免责声明:扉页用八国语言标注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一定是因为爱情太伟大。 文化输出暴击:卡尔叔叔在《欧洲画报》写专栏——《东方禁恋:当白大褂邂逅军装》,气得法国同行跳脚:这画风明明受莫奈影响! 【国内·求生欲拉满】 和谐特供版:南嘉亲自操刀修改—— 军装纽扣焊死到下巴。 白大褂下穿秋裤(小九惨叫:我的艺术!)。 三个娃的澡盆场景改成全家包饺子,水面以上画面only。 备用方案:谢玉(黑科技小叔)贡献全息投影版——表面看是正经医疗漫画,用特制镜片才能看到隐藏剧情(军方已预订200套用于心理战研究)。 【家族反应】 梅玥(翻着德文版):这……这是我的腰?(耳根通红) 宋青书(盯着自己被画成八块腹肌的形象):……不像。(但把画稿锁进了办公桌抽屉) 曾奶奶(挥舞意大利版):哦哟!阿拉小九出息了!这旗袍开衩画得灵啊! 谢琦(默默订购了100套和谐版):……给孩子当识字课本。 小九(叼着稿费支票嘚瑟):姐!咱们下次画《曾爷爷的错金银爱情》吧!德国人可爱看东方神秘工匠 南嘉:……你先想想怎么跟宣传部解释战地医院为什么会出现狐狸尾巴 (最终,《白衣天使》国际版狂销五十万册,国内和谐版销量……三本。其中两本还是宋青书自费买的。) 谢玉番外篇 我是谢玉,谢家老二。 我哥是军区司令,我爸是将军,我呢?按我哥的话说,就是个“小混蛋”。 可偏偏有个傻姑娘,总爱笑眯眯地对我说:“谢玉,你最棒,以后也会是最棒的!” ——她是唯一一个,觉得我很好的人。 后来老爹让我去当卧底,潜伏进敌营。我不想去,因为我的女孩还在文工团,我答应过要去看她下一场演出。 可她没等到我。 她团里出了意外,她为了救其他人……牺牲了。她最后对战友说的话是:“让谢玉别忘了我。” 可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再见时,只剩一盒骨灰。 老爹说:“走吧,别留在这儿了。” 好,我走。 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我没忘,一天都没忘。 她的照片我一直藏着,直到被丫丫那个小机灵鬼翻出来。 其实……被发现了也好。 至少有人知道,谢玉心里,曾经住过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姑娘。 大哥总催我结婚,说谢家不能绝了我这一脉。 可如果不是她,我宁愿不要。反正大哥有三个孩子,老爹也有孙子重孙,不缺我一个。 ——可老天爷终究是疼我的。 她回来了。 虽然是以一种让我震惊的方式……“借尸还魂”?穿到了别人身上? 无所谓。 只要是她,回来就好。 我的女孩,迟到了这么多年…… 但没忘记,就好。 饭桌上,新来的文工团女兵低头抿嘴一笑,耳后的红痣和当年一模一样。) 饭桌上,空气凝固。 那个新来的文工团女兵低着头,耳后的红痣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她忽然抬眸,冲我抿嘴一笑—— 谢玉,你的军装扣子又系歪了。 我的心脏猛地停跳一拍。 这句话,只有我的女孩会这么说。 二十年前,每次见面,她都会一边抱怨,一边伸手帮我整理领口。 ——她回来了。 不是长得像,不是巧合,是真的她。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眼眶烫得厉害。 ……嗯。 我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手指颤抖着去摸领口的扣子,却怎么也系不好。 她叹了口气,像从前一样,伸手过来帮我整理。 指尖碰到我下巴的瞬间,我几乎要落泪。 我的女孩,真的回来了。 虽然是以一种让我震惊的方式……借尸还魂?穿到了别人身上? 无所谓。 只要灵魂是她,躯壳是谁都不重要。 谢琦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小叔,你手抖什么?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姑娘,生怕一眨眼,她又变回那个冷冰冰的骨灰盒。 她冲我眨眨眼,小声说:别看了,先吃饭。 语气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的女孩,迟到了这么多年。 ——但没忘记,就好。 [后续·谢玉的观察日记] 1.第一天:她记得我最讨厌吃香菜(那碗面里的香菜被她全挑走了) 2.第三天:她哼了一段二十年前文工团的曲子(只有我和她知道) 3.第七天:她在训练场边看我,眼神和当年一样亮 4.一个月后:她终于承认:谢玉,我回来了。 婚礼上,我对着天空举杯——你看,我没忘,你也没忘。 林小雨番外 深夜,军区大院。 南嘉偶然发现,谢玉常常独自坐在院子里,仰头望着星空,嘴里喃喃自语—— 小雨……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风,可眼泪却砸在军装前襟上,晕开一片深色。 小辰的金属尾巴无声地卷着树枝,静静守在不远处。 每逢小雨的忌日,谢玉都会去烈士陵园。 他一待就是大半天,指尖摩挲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笑容永远定格在二十岁。 团里新来的小子吹小号像驴叫……你要是听见,准得骂人。 我学会包饺子了,可惜馅儿总是太咸……你肯定又要笑话我。 小辰躲在松树后,看着这个战场上铁骨铮铮的汉子,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南嘉最近忙着照顾一大家子,很久没仔细查看农场系统了。这天夜里,她终于抽空打开控制面板—— “靠哇!” 农场仓库里堆满了货物,机器人不仅自动续约、自动生产,甚至还自己上架商品、自己交易! “这系统是要造反啊……”南嘉嘟囔着,赶紧翻看交易记录。 “脑电波残存检测仪?” 她盯着最新购入的设备,一头雾水。转头问正在充电的小辰:“小辰,你知道这是啥吗?” 小辰的金属尾巴“唰”地展开,连接上设备,眼睛闪过一串数据流: 「检测到微弱脑电波残留信号……匹配度99.9%……目标身份:文工团·林小雨(已故)」 南嘉一愣:“林小雨?那不是……” 她猛地想起谢琦说过的话——“小叔有个很喜欢的女孩子,二十年前救人牺牲了。”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张黑白照片,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笑容明亮。 「信号来源:新调入文工团的女兵·苏玲」 南嘉倒吸一口冷气:“借尸还魂?不对……是意识残存转移?!” 她手忙脚乱地翻看操作日志,发现机器人竟然用农场能量: 1.捕捉到林小雨残存在旧物上的脑电波 2.导入了一名刚因公牺牲的女兵身体里 3.还贴心地调整了苏玲的容貌(比如那颗红痣) 4.“小辰!”南嘉揪住小辰的尾巴,“你干的?!” 小辰无辜眨眼:「系统判定:完成‘让谢玉幸福’的隐藏任务,奖励积分」 南嘉扶额:“……你赢了。” 南嘉特意安排了一场家宴,假装偶遇文工团的苏玲,热情邀请她来家里吃饭。 饭桌上,苏玲安静地坐着,耳后的红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谢玉原本还在和谢琦斗嘴,可当他的目光扫过苏玲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颗红痣…… 那个低头的角度…… ——太像了。 苏玲忽然抬眸,冲他抿嘴一笑,轻声道:谢玉,你的军装扣子又系歪了。 ——轰! 谢玉的脑子瞬间空白。 这句话,只有林小雨会这么说。 二十年前,每次见面,她都会一边抱怨,一边伸手帮他整理领口。 他的喉咙发紧,眼眶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手指颤抖着去摸领口的扣子,却怎么也系不好。 苏玲叹了口气,像从前一样,伸手过来帮他整理。指尖碰到他下巴的瞬间—— 谢玉几乎要崩溃。 谢琦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小叔,你手抖什么? 谢玉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苏玲,生怕一眨眼,她又消失了。 苏玲冲他眨眨眼,小声说:别看了,先吃饭。 ——语气、眼神,和林小雨一模一样。 南嘉和小辰默默观察,确认没问题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等苏玲离开后,谢玉终于撑不住了。 他踉跄着扑向谢爷爷,一把抱住满头白发的父亲,哭得像个迷路多年终于归家的孩子:爹……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谢爷爷的拐杖倒地,苍老的手悬在半空,最终重重落在儿子颤抖的背上:谁?那个文工团姑娘? 谢玉没有回答,转身又冲向谢爸爸,死死攥住兄长的军装前襟:哥!是她!真的是她!! 谢爸爸被撞得后退半步,惊愕地看着弟弟涕泪横流的脸——这张脸,二十年来第一次露出如此鲜活的表情。 最后,谢玉一把搂住谢琦,滚烫的泪水浸透侄子的肩章:她没忘……她一句扣子歪了,我就知道…… 谢琦僵硬地拍着叔叔的背,求助地望向南嘉。 他的小妻子抿嘴一笑,灯光下的眼眸温柔如水:大概是……太高兴了吧。 角落里,小辰的金属尾巴悄悄卷成心形。 ——这是系统能给予人类,最浪漫的礼物。 夜色深沉,南嘉坐在床边,轻轻捏了捏小辰的脸蛋。 小辰,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 小辰的金属尾巴轻轻缠上她的手腕,眼睛在黑暗里泛着柔和的蓝光: 「是的,姐姐说过,爱是让人幸福的魔法。」 他的声音稚嫩却认真:小叔为了国家,做了二十年卧底,连哭都不敢大声哭……为什么不能让他幸福? 南嘉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可这是逆天改命的事,万一—— 幸福是每个人的权利。 小辰打断她,而且,这是运气呀! 他掰着手指头数: 1.正好 小叔的思念化作执念的电波 2.正好 农场买了脑电波检测仪 3.正好 有个刚牺牲的女兵身体能用 4.正好 林小雨的执念未散 这不是逆天改名,小辰把额头贴上南嘉的手背,是宇宙听见了最虔诚的祈祷。 南嘉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讲大道理了? 小辰歪头:从姐姐教我是什么那天起。 窗外,谢玉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那是二十年的孤寂终于决堤。 南嘉望向星空,轻声道:是啊……老天爱他,我们也爱他。 翌日清晨,谢玉军装笔挺地出现在早餐桌前,领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看什么看?他耳根通红地拍开谢琦探究的目光,今天文工团来慰问演出,我……我去维持秩序! 谢爷爷的茶杯一放:警卫连死光了?要你个参谋长去站岗? 当苏玲抱着手风琴走进军区大院时,整个谢家都看见—— 那个吊儿郎当的谢二叔,正用袖子拼命擦拭阅兵台的座位。 他的星星,终于落回了人间。 第285章 继续出版 曾奶奶捧着精装版的《白衣天使》漫画,团扇掩面,眼睛笑得弯弯的:哎哟,小九啊,你这脑子怎么想的呀?怎么能画出这么多好东西?太厉害了! 她伸手揉了揉小九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语气里满是骄傲:阿拉小九就是有天赋!平时观察仔细又细心,肯定偷偷练了很久对不对?手手累不累啊? 小九本来正嘚瑟地晃着尾巴,被曾奶奶这么一夸,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耳朵尖微微发红:也、也没有很辛苦啦…… 南嘉端着茶走过来,笑着戳穿他:什么‘没有很辛苦’?这小王八蛋天天半夜不睡觉,躲在被窝里打手电画,废稿堆得比丫丫还高! (丫丫在一旁抗议:我哪有那么矮!) 小九炸毛:姐!你怎么揭我老底! 南嘉挑眉:怎么,敢画不敢认? 小九瘪瘪嘴,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怕画得不好嘛。 ——【小九的背后】—— 废稿山:空间农场角落里堆满了揉成团的草稿,有些画到一半就被他烦躁地撕掉。 这个表情不对!曾奶奶的笑不是这样的! 爹爹的军装褶皱怎么画都差点意思…… 偷师狂魔: 蹲在曾奶奶绣架旁,偷偷学苏绣的线条走势。 扒着谢蕴的工作台,研究青铜纹样的弧度。 甚至缠着谢琦教他画军事地图的等高线(姐夫!这个山势阴影能不能借我用用?)。 系统外挂: 用空间农场的药材兑换【透视眼·临时版】,就为了搞懂人体动态。 结果第一次用的时候,不小心看穿了大姐谢芸的国安密函,被拎着耳朵训了半小时。 曾奶奶听得心疼,一把搂住小九:哎呦,好孩子哦…… 转头瞪南嘉,你别总凶他! 南嘉举手投降:我哪敢凶他?这小祖宗画high了连饭都不吃,我还得天天端着碗追他! 小九趁机撒娇:那……娘娘,我今晚能吃红烧肉吗? 梅玥(娘娘)还没开口,宋青书(爹爹)已经淡淡接话:画完《军事科技与非遗传承》插图就给你做。 小九:(爹爹你变了!你以前都会直接答应的!) 最终,那晚的红烧肉还是吃上了—— 小九咬着筷子,含含糊糊说:其实……画画超开心的。 南嘉揉乱他的头发:知道啦,天才小狐狸。 曾奶奶偷偷往他碗里多夹了两块肉。 (而谢琦默默在书房贴了张小九的涂鸦——那是南嘉睡着时,他偷偷画的。) 清晨,谢家客厅。 电话铃声突然炸响,小九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狐狸尾巴差点把茶杯扫翻。 叮叮叮——小九!你电话! 南嘉在厨房喊了一嗓子。 小九扑过去接起电话,语气瞬间甜度超标:汉斯爷爷~想我了是吗? 小叔正巧从书房出来,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警觉抬头:他在说我什么? 电话那头,汉斯爷爷的声音洪亮得不用开免提都能听见: 《白衣天使》和《南谢北梅》销量差不多啊!欧洲读者催更催得我头疼! 小九嘚瑟地晃脚丫:好好好~我知道啦,后面会加彩色版的! (南嘉探头:彩色?你哪来的钱买进口颜料?) (小九捂住话筒,小声:……汉斯爷爷赞助。) 汉斯继续输出:还有!你小叔(谢玉)那个‘铁血参谋长’的草稿呢?德国军事杂志想连载! 谢玉(突然被cue):……??? 小九眨巴眼,面不改色:嗯呢~小叔是哇,我知道的,他就那么样~ (谢玉:什么叫‘就那么样’??) 汉斯哈哈大笑:对了!意大利出版社问,能不能加个‘战地浪漫’特辑?比如曾老用子弹壳做求婚戒指之类的—— 小九疯狂点头:嗯嗯嗯!对对对!也还好啦~哈哈哈哈! (全家:……‘也还好’是什么意思?!) 最后,小九挂掉电话,一转身——发现全家人围成一圈,虎视眈眈盯着他。 谢玉(整了整军装领口):我的‘铁血参谋长’草稿在哪? 南嘉(抱臂):你用我当原型赚了多少钱? 曾奶奶(摇扇子):子弹壳求婚戒指?吾怎么不晓得? 小九的狐狸耳朵贴成飞机耳,干笑:嘻嘻嘻~嗯呢呢~ (战术性装傻) ——结局: 谢玉的作战地图被小九画成参谋长の战略艺术,被迫签下肖像权协议。 南嘉没收了小九的跨国稿费,但偷偷给他买了套24色进口颜料。 曾爷爷真的用弹壳做了枚戒指,被曾奶奶追着打了三条街:侬当吾是军火库啊! (而汉斯爷爷快乐数钱:Kleine Fuchs, mach weiter so!(小狐狸,继续保持!)) ——【参谋长の威严?不存在的】—— (谢玉后来发现,自己的铁血形象在欧洲有了大批粉丝,连对手国参谋部都订阅了杂志...) 第286章 王教授和小九 清晨的谢家餐厅,全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早饭。小九的狐狸耳朵竖得老高,一边往嘴里塞小笼包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始汇报工作: 小叔!他朝谢玉挥着筷子,上次运过去的酱菜和酱料在欧洲卖疯啦!汉斯爷爷专门在柏林开了个东方味道专卖店,三天就卖断货了! 谢玉刚喝到嘴里的粥差点喷出来:这么快? 那可不!小九得意地晃着脑袋,意大利人现在吃香肠都要配咱们的辣酱。汉斯爷爷说需要增加新品种,你和徐政委组织下生产,记得一定要把好质量关!品种也要多点! 他学着大人谈生意的口吻继续说:海运过去就行,空运太浪费成本啦。货款已经打到基金会账上了。转头又对南嘉说:姐姐,你让阿亮哥去银行对接下,转给军区,然后再转到军嫂手上,小叔你也去对接下。 南嘉挑眉:哟,我们小九现在谈生意一套一套的嘛。 小九的尾巴得意地摇得更欢了:还有个好消息!《超级卡尔叔叔》系列销量突破200万本啦!他兴奋地拍桌子,这下有钱给老王他们那些老专家修缮房屋了!改善住宅和研究环境!啦啦啦~ 曾奶奶沈如兰听得眉开眼笑,用团扇轻拍小九的脑袋:小机灵鬼,就你最能干。 小九突然眼睛一亮,凑到曾奶奶跟前:对了曾奶奶!国外读者对您和曾爷爷的爱情故事特别感兴趣!他眨巴着大眼睛,您再给我讲讲细节呗,我好画续集~ 曾爷爷谢蕴轻咳一声:食不言寝不语。 但曾奶奶已经来了兴致:哦哟,当年在剑桥的时候啊... 此时餐桌上: 谢玉在笔记本上记着酱菜生产计划 南嘉给基金会发着电报 宋青书和谢琦默默加快了吃饭速度 小九的狐狸耳朵竖得笔直,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谢家早餐日常:一半家庭,一半跨国企业董事会) 京大校园内,小九一路小跑冲进实验室,狐狸耳朵因为着急都从头发里冒出来了。一推开门就看见王教授脸色发白地趴在实验台上。 老王!老王!老王你怎么了?!小九一个箭步冲过去,爪子(手)直接摸上王教授的额头,啊啊啊哪里不舒服?妈妈蛋!你个老王又不好好吃饭是不是!哼,气死我了! 王教授虚弱地摆摆手:没、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小九已经利落地从王教授口袋里摸出药瓶,倒出两粒塞进他嘴里:吃药!喝水!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疼。 看着王教授咽下药,小九气鼓鼓地掏出笔记本:第几次了!我要去找师母告状!你完了!等着跪搓衣板吧!说着真的摸出相机,我还要拍照留证!哼! 王教授顿时慌了:别别别...小九啊... 小九突然眼睛一转,狐狸尾巴得意地晃了晃:不过...我给你说个高兴的事哦~ 王教授难得看到小九害羞的样子,好奇地问:怎么了? 我那个《超级卡尔叔叔》...小九突然扭捏起来,突破200万本啦!扣完税的钱,我给姐姐说了,专门用来给你们这些老教授改善家属院!还要新建办公场所! 王教授猛地坐直了:什么?这... 上次物理系张教授在破楼下算题中暑,我都看见了!小九突然红了眼眶,我不想再看见这种事...更不希望你学他... 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你的中药!我让化学系的李师姐帮忙熬的,温度刚好! 此时实验室外: 路过的学生看见传说中的校宠小师弟正在训教授,纷纷憋笑 化学系的李师姐趴在窗户外给小九比大拇指 王教授的助教偷偷给师母送消息:教授今天又没吃早饭... 王教授的实验台上,小九一边整理散落的文献资料,一边像个小老太太似的絮絮叨叨: 老王啊——他故意拖长音调,狐狸耳朵不高兴地抖了抖,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 王教授心虚地推了推眼镜:就、就赶个数据... 骗人!小九啪地把保温杯墩在桌上,你儿子一家三口跑没影了,你就可劲儿折腾自己是不是? (窗外偷听的助教们憋笑憋得发抖) 王教授被戳中心事,苦笑着摇头:你这孩子... 小九突然变魔术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叠订货单,上次的西瓜曾奶奶说特别甜,我又去村里订了西瓜、桃子和葡萄!他得意地晃着单子,还给你订了100个土鸡蛋,你和师母必须每天吃两个! 王教授眼眶突然有点发热:这太破费了... 小九叉腰:我可是指望你以后带我去国外参加研讨会的!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听说下届量子化学大会在维也纳...你懂的~ 王教授终于笑出声,揉了揉小九的脑袋:你啊... (此时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awsl——京大学生们被萌得集体阵亡) 小九气鼓鼓地站在实验台前,狐狸耳朵抖个不停,手指头戳着王教授的胸口: 哎呦喂——老王啊!他操着一口软糯的苏州腔,像个操心的小管家婆,现在倒跟我客气起来了是吧? 细白的手指一件件数过去: 这副玳瑁眼镜——我特意托曾爷爷从苏州老字号配的! 这件呢子外套——羊毛我亲手纺的! 这件毛衣——曾奶奶手把手教我织的! 这件衬衫——汉斯爷爷专门寄来的意大利面料! 这个保温杯——突然压低声音,还是我偷偷找小叔要的特殊材料做的!王教授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小九制造,镜片后的眼睛泛起温柔的笑意。 小九越说越委屈,尾巴都炸毛了:去年冬天你发高烧,是谁大半夜背你去医院的?上个月你把钥匙锁屋里,是谁爬水管给你开的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现在跟我说太破费?我不是你最疼的小九儿了吗? 实验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王教授伸手把这个炸毛的小狐狸搂进怀里,像哄亲孙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好好,是我们化学系的宝贝小九儿,是老头子我最贴心的小棉袄。 小九把脸埋在老王肩头,闷声闷气地嘟囔:...你要是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就天天来实验室盯着你吃饭!还要告诉师母! (窗外偷看的助教们集体捂心口:今日份校宠暴击√) · 小九的狐狸耳朵慢慢耷拉下来,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王教授的实验报告边角: 其实...我都明白的。他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通透,你们这些老教授身上压着多少担子——物理系要攻关,化学系要突破,您一个人跨两个系...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斜斜落在实验台上,小九突然抬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可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我们的教授要比那些老外差?他攥紧小拳头,他们的实验室亮堂堂的,我们的教授就要在漏雨的棚子里算数据?他们的学者吃牛排喝咖啡,我们的专家就要啃冷馒头? 王教授的手微微发抖,镜片后的眼睛泛起水光。 小九转身从书包里掏出一沓设计图:看!新实验室的设计图!图纸上工整标注着: 恒温恒湿文献室 带休息间的实验室 阳光充沛的茶歇区 甚至还有个小花园——给师母种月季用! 您只管专心搞研究。小九把图纸郑重地塞进王教授手里,尾巴不自觉地摇晃起来,我画画赚的钱,足够把咱们的教授楼修得比牛津剑桥还气派! 王教授突然摘下眼镜擦拭,声音沙哑:小九啊... 咱们说好了!小九伸出小拇指,你们努力研发,我努力画画——突然想到什么,狡黠地眨眨眼,不过您得答应我,每天按时吃饭,不然我就... 就怎么? 就把您年轻时穿背心算题的照片印在漫画附录里!标题就叫《论科学家的自我修养》! 夕阳透过窗棂,把一老一少拉钩的影子长长投在墙上。窗外,不知哪个助教偷偷按下了快门。 (后来这张照片被王师母镶在相框里,下面题字:最珍贵的科研成果,是传承。) 小九把桃酥和养胃茶仔细摆在王教授桌上:这个桃酥要配茶吃,养胃茶必须趁热... 话没说完就被王教授笑着打断:知道啦小管家,快去上课吧! 中医药学课上 李教授正在讲解《本草纲目》,突然发现小九的狐狸耳朵从发间冒了出来——这是小家伙听得入迷时的习惯。果然,下课铃一响,小九就抱着笔记冲上来:李教授!您说的那个穴位... 半小时后,小九抱着一摞中医典籍匆匆穿过校园,直奔外公梅剑意的办公室。 外公!门被猛地推开,小九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我、我来... 正在批文件的梅剑意(梅爷爷)抬头,威严的眉头一挑:哟,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找我?想外公了? 小九笑嘻嘻地蹭过去:是啊!被您发现啦~突然转身指向窗外,我去村里给您买了西瓜、葡萄和桃子!快来拿,您孙子要累趴啦! 梅剑意走到窗前,差点笑出声——楼下停着辆军用推车,上面堆着十几个圆滚滚的西瓜,几十串晶莹的葡萄,还有满满两筐水蜜桃,把小推车压得吱呀作响。 臭小子!梅剑意嘴上骂着,眼角却笑出皱纹,这么多是要开水果铺? 小九已经麻利地洗好一盘桃子端过来:您先尝尝!剩下的给外婆带些...突然压低声音,舅舅(梅云)那边...就不给了吧?上次他没收我漫画... 梅剑意咬了口桃子,汁水甜到心里:成,就按你说的办! (十分钟后,国安某局的梅云局长收到情报:自家老爹办公室惊现大量时令水果,而自己连颗葡萄都没分到...) 小九托着腮帮子看外公吃桃子,狐狸耳朵欢快地抖了抖:外公,好吃吧?这可是我特意挑的沙瓤西瓜,葡萄也是现摘的! 梅剑意擦了擦胡须上的桃汁,眼中闪过欣慰:甜得很,比你舅舅会来事多了。 小九嘿嘿一笑,随即正色道:对了外公,最近天太热了,这次受伤退役军人安置情况怎么样?姐姐让我来统计下,好安排基金会后续帮扶。 梅剑意放下文件,神色凝重:今年夏季演训多,中暑和训练伤比往年增了三成。他从抽屉取出一份名单,这是近期退役的名单,标红星的是需要重点关照的。 小九接过名单仔细查看:阿亮哥他们会逐户走访核实情况。突然眼睛一亮,咦?这位张班长会木雕?李排长还懂无线电维修? 梅剑意点头:都是部队里练出来的手艺。 小九的尾巴兴奋地翘起来:太好啦!我们可以开个荣军手作工坊他掰着手指盘算: 木雕组:做传统榫卯玩具,正好和曾爷爷的工艺结合 电子组:维修家电,还能教贫困户技能 烹饪组:部队大厨可以开培训班 梅剑意看着外孙发光的眼睛,忍不住揉乱他的头发:你这小脑袋瓜,比参谋部的作战方案还周全。 小九不好意思地挠头:都是跟姐姐学的啦~对了!他突然翻出笔记本,有位会唱快板的王班长是不是?下个月非遗展演可以请他去! (三天后,首批20名退役军人进驻荣军工坊。而那位王班长的军旅快板,后来成了非遗展演的保留节目。) 第287章 强制爱画本 小九变魔术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精装画册,献宝似的捧到梅剑意面前:外公你看!这是我给娘娘(梅玥)画的《白衣天使》样刊! 梅剑意戴上老花镜,翻到扉页就愣住了——女儿梅玥年轻时的军医形象被画得惟妙惟肖,白大褂下若隐若现的军装裤线,正是她当年在野战医院的模样。 这丫头...老爷子指尖抚过纸页,声音突然有点哑,连拿手术刀的姿势都画对了。 小九趁机蹭到外公身边,狐狸尾巴悄悄圈住老人家的手腕:外公~你想当下本的男主角吗?眼睛亮得像星星,告诉我你的爱情故事呗?当年怎么追到外婆的? 梅剑意老脸一红,战术性咳嗽:胡闹!我们那会儿哪有你们这些花样... 那军旅故事总可以吧!小九变出速写本,已经刷刷画起来,听说您当年用高射炮零件给外婆做过梳子?南疆战役时还拆了坦克电台给她发电报? 窗外树影婆娑,老爷子望着画册里女儿的身影,突然轻笑:...倒是有回在戈壁滩,我拿炮弹壳给你外婆煨过红薯。 小九的画笔突然停住:啊!这个浪漫!突然蹦起来比划,下本封面就画这个!星空下的戈壁滩,年轻的外公捧着热腾腾的炮弹壳... 梅剑意作势要打:你敢! 那您多讲点细节嘛~小九耍赖地抱住外公胳膊,比如您第一次见外婆穿什么军装?五五式还是五八式?外婆的辫子有多长... (当晚,梅家书房亮灯到深夜。据警卫员汇报:老爷子讲着讲着,自己翻箱倒柜找出了当年的军装照...) 南嘉轻手轻脚推开门,差点笑出声——小九(人形状态)四仰八叉地睡在画稿堆里,银发乱翘,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痕,怀里抱着画到一半的《总装部大佬爱情故事》分镜稿。 好一个睡姿豪迈的美少男~南嘉无声地掏出相机,快门声淹没在小九的呼噜里:咔嚓咔嚓咔嚓—— 空间农场流水线 南嘉闪进空间,把照片塞进自动印刷机:每张印20份!要高清的!机器嗡嗡作响,吐出一沓沓小九的睡相特写: 流口水侧脸(嘴角还粘着桃酥渣) 撅屁股趴睡(尾巴压出呆毛印) 抱颜料管当抱枕(脸上蹭满七彩颜料) 谢家走廊变身照片展 十分钟后,全家各处都贴满小九睡照: 冰箱门:《论狐狸的流体力学睡姿》 楼梯间:《论口水与画作的共生关系》 曾爷爷书房门口:《论军事世家的艺术基因突变》 厨房里的南嘉 哼着歌煎荷包蛋,耳朵竖着等好戏。 丫丫的尖叫打破宁静 啊啊啊小九哥哥!有人偷窥你睡觉!!九岁的小丫头蹦跳着拍打画室门。 小九的惊醒 嗷呜?!银发少年滚下画桌,踩着拖鞋冲出来:什么偷窥—— 全家总动员走廊上瞬间挤满围观群众: 曾爷爷谢蕴扶老花镜:十八连拍?构图不错。 曾奶奶沈如兰团扇掩面:哎呦这小嘴张的~ 谢景司令严肃点评:警戒性太差,该加练。 小虎和小辰疯狂憋笑,脸都紫了。 南嘉的完美表演端着煎蛋跑来:天啊!谁干的!不小心戳破一张照片,露出背面印章:【南嘉空间农场特供】。 小九的炸毛时刻狐狸耳朵和尾巴地炸出:姐——姐——!!! 小九炸着狐狸尾巴冲进谢琦房间,一把拽住姐夫的袖子,泪眼汪汪地控诉: 姐夫!你老婆太过分了!欺负我!! 谢琦刚从空间整理完物资出来,一脸茫然:怎么了? 小九拽着他满屋子转,指着墙上、门上、甚至厕所镜子上的照片:你看看!你看看!家里无处不在!她连院子都不放过!厕所也是啊!宋南嘉你不要逼我啊啊啊啊啊! 谢琦看着满屋子小九的睡姿艺术照,嘴角抽了抽,努力憋笑:咳……确实有点过分。 小九气鼓鼓地甩开他:有点?!然后转身冲进画室,狠狠关上门,里面传来画笔唰唰唰的疯狂作画声。 曾奶奶沈如兰第一个按捺不住,团扇掩面,拉着曾爷爷谢蕴悄悄溜到画室门外:老头子,快听听,小九在画啥呢? 谢卿(爷爷)也鬼鬼祟祟凑过来:这小子该不会在画什么不得了的吧? 谢景(爸爸)和沈如芬(妈妈)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谢玉(小叔)推了推眼镜,一脸正经地靠近:战术性侦查。 小虎、丫丫、小辰三个小家伙蹲在最前面,耳朵贴门。 谢琦本来不想凑热闹,但看全家都趴门口了,只好也跟过去:……我就看看。 画室门猛地被拉开,小九得意洋洋地举着一叠画稿走出来:哈哈哈哈哈!曾奶奶你看! 沈如兰接过画稿,刚看一眼就一声,笑得直拍大腿:哎呦喂!这画的是嘉嘉和小琦啊! 谢蕴凑过去一看,眉毛高高挑起:霸王硬上弓? 谢卿直接笑出声:好小子,画得够传神! 谢景和沈如芬低头一看,瞬间脸红:这、这…… 谢玉推了推眼镜,淡定评价:人体结构画得不错。 小虎、丫丫、小辰三个小家伙踮脚想看,被谢琦一把捂住眼睛:儿童不宜! 小九的复仇大作标题:《女汉子与冷面军官の强制爱》 剧情梗概: 初遇:南嘉(女汉子版)一把将谢琦(冷面军官)过肩摔,然后邪魅一笑: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强吻:南嘉把谢琦按在墙上,霸气宣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婚后生活:谢琦(委屈脸)被南嘉(女王坐姿)捏下巴:叫姐姐。 画风: 热血少女漫+霸道总裁风,谢琦全程被迫害,南嘉全程邪笑。 南嘉本来在厨房切水果,听到外面笑声不对劲,走出来一看——全家都在传阅小九的画,谢琦耳朵红得快滴血。 她走过去,拿起一张,瞬间炸毛:宋小九!!! 小九早就躲到曾奶奶身后,探出个脑袋,得意洋洋:怎样?就准你贴我丑照,不准我艺术创作? 南嘉眯眼:你完了。 小九:略略略~ 小九叉着腰,狐狸尾巴高高翘起,一脸嚣张地指着南嘉: 哼!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外公!让他帮我印200份! 南嘉挑眉:哦?印什么?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画稿:当然是《女汉子与冷面军官の强制爱》4K高清彩色版! 我要把你认识的人都发一遍!不认识的也发一遍! 小九越说越兴奋,你抢了也没用!我可以继续画!画到你求饶为止! 南嘉眯起眼睛:……你认真的? 小九:那当然!我还要让全军区都看看——美女硬上弓! (谢琦(男主原型)默默后退两步,试图降低存在感。) 小九冲进总装备部大楼,啪地把画稿拍在外公办公桌上:外公!帮我印200份!要彩色的! 梅剑意低头一看,画面上自家外孙女(南嘉)正邪笑着捏谢琦下巴,瞬间老脸一红:这、这成何体统! 小九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外公~她先欺负我的!贴我满屋子丑照! 梅剑意沉默三秒,突然按下办公桌上的通讯器:小张,去印刷厂,印200份,要最高清的。 小九:外公最好了! 南嘉得知消息后,冷笑一声,直接杀到梅剑意办公室:外公!您不能这么惯着他! 梅剑意战术性咳嗽:咳……嘉嘉啊,小孩子闹着玩嘛。 南嘉眯眼:行,那我也去找曾爷爷(谢蕴),让他给我印200份《小九流口水睡姿大全》。 梅剑意:(突然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谢琦(受害者)试图劝架:要不……算了吧? 曾奶奶沈如兰(乐子人):别啊!我要看续集! 宋青云(黑科技小叔):我可以帮忙做全息投影版。 小虎、丫丫、小辰(吃瓜群众):打起来!打起来! 最终结局 200份《强制爱》漫画被小九偷偷塞进了: 军区公告栏 谢琦的战友信箱 南嘉的实验室抽屉 甚至汉斯爷爷的国际快递里…… 南嘉不甘示弱,真的印了200份《小九睡姿丑照》,贴满: 京大校园 小九的画室 甚至……小九的狐狸窝 谢琦(最惨男主)被迫接受全军的调侃: 谢副营长,听说你喜欢被强吻? 嫂子霸气啊! 曾奶奶(最大赢家)收集了全套漫画,并强烈要求小九画《曾爷爷的追妻火葬场》续集。 曾奶奶沈如兰捧着《强制爱》漫画,团扇掩唇笑得花枝乱颤:哎呦喂~画得蛮好嘛!她伸手捏了捏小九的脸蛋,再画画你曾爷爷呀?你画的系列,吾都喜欢看呢! 小九的狐狸耳朵瞬间竖起,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真的?曾奶奶想看曾爷爷的什么故事? 曾奶奶狡黠一笑,苏州腔软绵绵地拖长:就画—— 1. 《青铜匣定情》 19岁的谢蕴熬夜三个月,用失传的错金银工艺打造定情信物,结果因为太专注,把沈如兰绣的帕子当抹布擦了焊锡。 经典台词: 谢蕴(冷脸):帕子…我赔。 沈如兰(怒摔绣绷):赔你个头!这是双面绣! 2. 《剑桥谍影》 谢蕴拆了实验室的蒸汽机做发报机,沈如兰用苏绣旗袍藏密码本,两人联手气疯英国军情处。 经典画面:沈如兰一针扎晕追兵,谢蕴用齿轮组装烟雾弹。 3. 《老夫老妻的战争》 谢蕴偷偷用沈如兰的绣线当保险丝,导致她绣了三个月的《百鸟朝凤》断电烂尾。 复仇现场:沈如兰把他的青铜粉全倒进染缸,染出一匹青铜色的绸缎。 小九边画边笑到打滚:曾奶奶!你们当年比我和姐姐还能闹! 曾奶奶摇着团扇,笑眯眯道:所以呀,多画点~让你曾爷爷也看看,他年轻时候多呆头鹅! (当晚,谢蕴看着画稿沉默良久,最后偷偷把《青铜匣定情》那页撕下来藏进了怀表里。) 小九瘫在沙发上,举着自己微微发酸的爪子(手),狐狸耳朵蔫巴巴地耷拉着,故意拖长音调哀叹: 唉——我的手手最近要休息,不画了!哼! (但尾巴尖还悄悄晃了晃,显然是在等谁来哄。) 这时,南嘉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基金会文件,嘴角带着笑意。她坐到小九旁边,故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宋小九同志,你的版权费基金会已经收到了。 小九的耳朵瞬间竖起,但还强装高冷:哦……然后呢? 南嘉眼底含笑,继续道:老教授住宅改善计划和办公环境升级,可以正式操作了。基金会已经立项,设计图好就可以动工。 小九的尾巴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但嘴上还要傲娇一下:哼,算你们效率还行…… 南嘉终于绷不住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温柔下来:姐姐替那些老教授谢谢你。 小九一下子破功,耳朵红红地嘟囔:……也没什么啦,反正钱放着也是放着。 (但尾巴已经开心得缠上了南嘉的手腕。) 小九突然坐直了身子,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着坚定的光。他抓住南嘉的衣袖,狐狸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 姐姐,别舍不得花钱。少年难得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要弄就弄最好的——实木书架要防蛀的,实验室要恒温恒湿的,每间屋子都装上暖气片......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上划着线:我再也不想看到老张教授那样了......明明是世界顶级的材料学专家,却在漏雨的仓库里做实验...... 南嘉望着弟弟发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上个月暴雨天,小九浑身湿透地冲进空间农场,硬是把王教授那些被雨水打湿的手稿一页页烘干的样子。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待遇。小九抬起头,尾巴轻轻缠上姐姐的手腕,我们虽然只能让他们过得舒适点...... 南嘉反手握住那只还带着颜料渍的爪子:但任重道远,是不是?她笑着接话,眼底却同样闪着光,放心,以后你的版权费,我的项目奖金—— 能造很多很多教授公寓!小九突然蹦起来,尾巴炸成一朵蒲公英,要带小花园的那种!让李教授能种草药,张教授能晒标本! 窗外,晨光正好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楼下传来曾奶奶中气十足的喊声: 两个小囡!下来吃红烧肉啦—— (后来,基金会年度报告里多了条特别备注:所有学者公寓统一配备—— 防潮古籍书架 恒温实验台 朝南小阳台 以及,每栋楼门口都立着只叉腰的小狐狸铜像,底座刻着:知识应当被温柔以待) 爸爸!爸爸!啊啊啊你来啦! 南嘉一见到宋青书就蹦了过去,拽着父亲的袖子就往书房冲,活像只叼到宝贝的小狐狸。 宋青书被女儿难得的孩子气逗乐了,剑眉微挑:最近儿子送礼物,现在女儿也来献宝?是什么好东西? 南嘉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抓起父亲的手,盯着他指节上那枚古朴的军用戒指:爸,你这戒指里到底塞了多少东西啊? 她一枚枚数过去: 素面银戒:纱布、磺胺、止血粉,都是小九用灵泉提纯的。 藤纹戒:压缩饼干、肉脯,还有您爱喝的云雾茶。 玄铁戒:恒温衣、救生索...谢琦改装的,能扛零下四十度。 窗外的玉兰树沙沙作响,南嘉突然压低声音:四个月不到就是轮换期了...您会去吗? 她手指无意识抠着书桌木纹,哥...会被调过去吗? 宋青书看着女儿发白的指节,突然想起她五岁时攥着自己衣角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的模样。 南南。 他忽然用她乳名唤道,把三枚新戒指套进自己的储物戒,你哥的侦察营...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有最新型号的防弹衣。 南嘉猛地抬头,眼圈已经红了:我就一个老百姓! 她胡乱把眼泪蹭在父亲肩章上,这些破烂戒指都是小九和谢琦弄的!跟我没关系! 我不放心!我要去找我哥!必须去! 南嘉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央,气势汹汹地瞪着宋青书,一副你敢拦我试试的表情。 宋青书揉了揉太阳穴:南南,边境现在—— 我不管! 南嘉直接打断,你给我订火车票,我这几天就走!别看我!我让小九那个小王八蛋陪我去! (刚从厨房偷完桃酥的小九:???) 他叼着半块桃酥,一脸茫然地探出头:姐,你叫我? 南嘉转头,瞬间变脸,笑容灿烂:哎呦喂~我的好弟弟~陪姐姐出趟远门呗? 小九:(狐狸耳朵警觉竖起) 有用就是好弟弟,求人就是小王八蛋? 他眯起眼睛,姐,你这变脸速度比曾奶奶的绣花针还快。 南嘉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亲热道:哎呀,谁让我弟弟最靠谱呢? 小九:(但尾巴已经诚实地晃了起来) 小九(尾巴得意翘起):哎呦喂~不干!我要在家陪爷爷,哪里都不去!哼! (谢卿(爷爷)在躺椅上笑眯眯看戏,假装没听见自己被当借口。) 南嘉(深呼吸,挤出一个微笑):……小九,求、求你了? 小九(掏掏耳朵):啊?没听清~ 南嘉(捏紧拳头,咬牙切齿):……求你。 小九(狐狸眼弯成月牙):再加三顿红烧肉,一顿不能少! 南嘉(忍辱负重):……成交。 小九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狐狸尾巴欢快地甩了甩,一把拉住宋青书的手晃了晃: 哈哈,爹爹~你放宽心!有我陪着姐姐呢,肯定没事的! 他拍拍胸脯,一脸自信:你要相信你儿子啦! (宋青书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18岁、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的老儿子,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小九转身就往厨房跑,边跑边回头喊:对啦爹爹!我给你做荠菜冷馄饨去!等我啊! 南嘉挑眉:你什么时候买的荠菜? 小九得意地晃晃手指:嘿嘿,我一看到市场有就买了,还在学校自己种了一茬! 他一边系围裙一边碎碎念: 爹爹最喜欢吃荠菜了,我得调个特制酱料~ 皮要擀得薄薄的,馅儿要鲜鲜的! 再冰镇一下,夏天吃最爽口! (厨房里,小九的狐狸耳朵随着揉面的动作一抖一抖,尾巴尖还沾了点面粉。) 宋青书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小九忙碌的背影,冷硬了半辈子的心像被荠菜汁泡软了。 南嘉凑过来,小声嘀咕:这小混蛋,平时跟我斗嘴,到你面前就装乖。 宋青书难得勾起嘴角:他记得我爱吃荠菜。 (潜台词:这小狐狸崽子,没白养。) 小九系着碎花围裙,狐狸尾巴上还沾着面粉,正哼着歌往食盒里码酱黄瓜。南嘉靠在门框上,看着食盒里整齐排列的: 冰镇荠菜冷馄饨(皮薄得能看见馅) 鲜榨西瓜汁(去籽加薄荷) 焦糖布丁(表面脆壳完美) 麻辣鸡爪鸡翅(宋青书偷偷爱吃辣的小秘密) 爽脆酱黄瓜&酸甜萝卜丝 啧啧,南嘉伸手想偷块萝卜,被小九一尾巴拍开,小混蛋把爸爸的喜好抓得真牢。 小九得意地翘起鼻子:当然咯~他故意用甜腻腻的嗓音,我是爹爹的亲亲宝贝老儿子啊~突然变脸,哼!不像某个不孝女! 宋青书正单膝跪地给念安当,小虎和小辰在后面推着卫国坐火车,冷面将军的衬衫领子都玩歪了。 爹爹!小九端着食盒蹦过来,这些带着路上吃!突然压低声音,最底下那层...我放了点人参酒,别让妈看见。 宋青书眼底闪过笑意,揉了揉小九的脑袋。 南嘉把行李塞进空间戒指,突然被小九拽住衣角。小狐狸难得正经:姐...别老气他,好好说。 南嘉怔了怔,看着远处正弯腰系鞋带的父亲,发现他鬓角有几根白发反着光。 知道了。她弹了下小九的脑门,...老儿子。 (车开走后,小九的尾巴尖悄悄擦了擦眼睛) 第288章 小九扫货 小九拽着南嘉的胳膊往外冲,狐狸尾巴兴奋地晃来晃去: 走走走!姐姐,我们去国营饭店、供销社、友谊商店扫货! 他掰着手指数要买的东西: 哥哥爱吃的:五香牛肉干、山楂糕、压缩饼干(边境不好买) 实用的:厚袜子、防风打火机、手电筒(谢琦说边境晚上冷) 奢侈品:巧克力、咖啡粉(小九:哥哥熬夜站岗需要提神!) 走在路上,小九的嘴就没停过,疯狂输出对隔壁李大嫂的不满: 那些嫂子烦死了!整天带着孩子在咱家门口转悠! 他气鼓鼓地模仿李大嫂的腔调,‘哎呦小九啊,你们家粮食那么多,分我们点呗~’——呸!我们家那么多人吃饭,凭什么白给啊? 南嘉挑眉:她还真敢开口? 小九翻了个白眼:何止!她酱菜不做,辣酱不腌,连玩偶缝纫都不学,就想白吃白拿! 突然压低声音,一脸惊恐:最过分的是,她昨天拉着我,非要给我介绍她妹妹! 南嘉(好奇):她妹妹怎么了? 小九(炸毛):胖得像猪一样!还跟我说‘男人要踏实,别挑三拣四’!我有病才要! (南嘉憋笑憋到内伤。) 小九一溜烟冲进供销社,狐狸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 刘哥!刘哥!我来啦! 供销社主任刘哥抬头一看,乐了:哟,小九啊,又要买啥? 小九啪地拍出一张清单,豪气干云: 奶粉!红糖!盐!能吃的我全要! 还有袜子、帽子、手套、围巾……反正保暖的都要! 刘哥瞪大眼睛:你这是要开杂货铺? 小九笑嘻嘻地往后一指:没事!我的财政部长(南嘉)在后面! 南嘉无奈地走上前,补充道:再拿些针线包和肥皂,边境那边不好买。 刘哥一边算账一边感慨:你们这是要把供销社搬空啊! 小九理直气壮:我要去看我哥哥!还有他战友!那边环境可苦了! (刘哥被感动,偷偷多塞了两包水果糖。) 买完日用品,两人直奔国营饭店。 小九一进门就喊:张哥!酱牛肉、酱肘子、香煎带鱼、红烧肉——全要了! 南嘉补充:打包带走,很急! 张师傅从厨房探出头:全要?你们这是要办席啊? 小九已经掏出钱包冲过去:哎哎哎,我去付钱! 南嘉挑眉:哟,今天这么大方? 小九哼哼:反正财政部长会报销! (南嘉:)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到没人的小巷,左右看看—— 唰! 所有东西瞬间收进空间戒指。 小九拍拍手:搞定!下一站—— 南嘉突然拽住他:等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小九歪头: 南嘉微笑:你哥最爱吃的——松子糖。 小九一拍脑袋:对对对!差点忘了! 军区大院门口 小九抱着西瓜,南嘉提着鸡蛋和肉,远远就看见李大嫂带着几个家属院嫂子在树荫下乘凉。小九的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姐姐,战术性分散! 小李子! 小九突然叫住路过的勤务兵,迅速往他口袋里塞了五个鸡蛋,上次帮我搬书的谢礼!(小李子还没反应过来,姐弟俩已经闪进大院) 家属院小道上 小九压低声音:姐你看,一点钟方向——南嘉瞥见李大嫂正拉着王参谋家媳妇往这边张望。 上个月给了她家孩子两块桃酥,第二天就带着碗来要肉酱。小九撇嘴,王参谋好歹是营级干部,家属怎么这样... 南嘉突然从空间摸出两个皱巴巴的番茄:拿着,一会有人要东西就给这个。(昨天实验失败的变异番茄,酸得能当武器) 遭遇战 果然,李大嫂堆着笑迎上来:哎呦小九,又去买好东西啦?这西瓜... 小九瞬间切换乖巧脸:李阿姨好!这是农科院试验品,打了92号化肥的!(实际是空间灵泉浇灌的超甜西瓜) 李大嫂手刚伸到一半,南嘉突然递出番茄:尝尝新品种?(李大嫂想起上次被酸到变形的经历,讪笑着后退) 战后总结 回到家锁上门,小九把西瓜往桌上一墩:看到没!这些嫂子就像副本小怪,给一次经验值就会无限刷新! 南嘉泡着茶叶蛋点头:所以要用酸番茄防御战术(灶台上,灵泉茶叶蛋的香气已经飘满屋子) 战术升级 情报组:小辰负责记录哪些家属真困难(送真货),哪些专业蹭饭(送酸番茄) 后勤组:小虎在院墙插满实验作物有毒的警示牌 核武器:曾奶奶坐镇门口绣花,来蹭饭的就问会纳鞋底吗? (次日,李大嫂在院里哀叹:现在想吃宋家口饭,得先过五关斩六将啊...) 厨房里 南嘉系着围裙,手里举着两颗红艳艳的番茄,冲小九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 小九儿~我给你做番茄牛腩,吃不吃? 番茄披萨,糖渍番茄,吃不吃?吃不吃? 我再做点番茄肉片,火车上带点番茄牛腩,煮面绝配!夏天开胃! 小九的狐狸耳朵瞬间竖起,尾巴兴奋地左右摇摆,但嘴上还要傲娇一下: 哼!别以为用番茄就能收买我! (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蹭到灶台边,眼睛盯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牛腩。) 番茄牛腩:牛腩炖得酥烂,番茄熬成浓稠的酱汁,酸甜开胃,汤汁拌面能吃三碗。 番茄披萨:薄脆饼底铺满拉丝芝士,酸甜番茄片+灵泉小番茄,烤得香气四溢。 糖渍番茄:冰镇小番茄剥皮后蜜糖腌渍,撒上薄荷碎,清凉爽口。 番茄肉片:嫩滑里脊肉片裹上番茄酱汁,酸甜鲜香,下饭神器。 南嘉一边装盒一边念叨: 番茄牛腩带两盒,火车上煮面吃。 茶叶蛋煮好了,泡一夜更入味。 糖渍番茄当零食,解腻又开胃。 小九在旁边偷偷捏了块牛腩丢嘴里,烫得直哈气,还嘴硬: 还行吧……也就一般好吃! (但尾巴已经快乐得打圈圈。) 十分钟后—— 小九捧着碗,吃得满嘴番茄酱汁,含含糊糊地说: 姐……再给我盛一碗! 南嘉挑眉:一般好吃 小九(理直气壮):我这是为了不浪费粮食! 厨房里 番茄牛腩的香气正飘得满屋子都是,曾奶奶沈如兰突然小跑进来,团扇轻摇,眼睛亮得像小姑娘: 哎呀呀,哎呀呀!好香啊!好香啊! 老太太我想吃! 她一把拉住南嘉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软声撒娇: 嘉嘉小宝贝~再做点油浸蒜嘛!曾奶奶快半个世纪没吃过了! 又转头看向小九,狐狸眼弯成月牙: 小九儿~给我烤面包片嘛!要涂蜂蜜的! (小九和南嘉对视一眼——这谁顶得住啊!) 1. 小九的蜂蜜烤面包片 厚切面包刷上空间农场的百花蜜 炭火慢烤至金黄酥脆 最后撒一层细砂糖,一声咬下去,甜香满口 2. 南嘉的秘制油浸蒜 独头蒜剥皮,低温慢炸至金黄 加入八角、香叶、花椒,热油激香 最后淋一勺灵泉酱油,封存三天——香到灵魂出窍 老太太坐在藤椅上,捧着面包片啃得眉眼弯弯: 哎呦喂~就是这个味!当年我在剑桥,就用这手艺换实验室钥匙! 突然神秘兮兮压低声音: 小九啊,油浸蒜分装几瓶—— 一瓶给曾爷爷下酒,一瓶藏我绣房里,还有一瓶...别告诉你舅舅(梅云),上回他偷吃我半罐! (南嘉憋笑:原来国安局长也偷蒜吃?) 曾爷爷谢蕴背着手踱步过来,银白的鬓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却直勾勾盯着藤木茶几——曾奶奶正美滋滋地捧着蜂蜜面包片,手边摆着油浸蒜、番茄牛腩和冰镇西瓜汁。 媳妇儿~老爷子拖长音调,吃独食啊?手指点了点自己空荡荡的座位。 曾奶奶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西瓜汁:哟,不是嫌甜食腻歪吗?(手上却把油浸蒜罐子往远处推了推) 突然 院墙外传来李大嫂尖锐的嗓门:宋家小九!开开门!我家小宝闻到香味闹着要吃... 小九的狐狸耳朵瞬间绷直:曾爷爷别理!少年一把按住要起身的老爷子,您忘了上周她走咱家砂锅说熬药,结果拿去炖红烧肉了? 南嘉淡定续上西瓜汁:现在光养小虎小辰念安卫国,每月奶粉钱就要... 小九叉着腰,狐狸尾巴炸毛,对着刚进门的谢家男丁们开启财务汇报模式: 嗯!就是这样! 爷爷(谢卿)、爸爸(谢景)、妈妈(沈如芬)、小叔(谢玉)、姐夫(谢琦)——你们五个人的工资要养全家14口人啊! (谢琦默默低头数蚂蚁,假装自己不存在。) 小九继续掰着手指头算账: 曾爷爷曾奶奶要养吧?(谢蕴&沈如兰点头) 我和姐姐(南嘉)虽然能赚钱,但还要补贴老教授们吧?(南嘉点头) 小虎、小辰、念安、卫国——四个小的要养吧?(小虎举手:我吃很少的!) 二姐夫妻(谢莹和老路)还时不时来蹭白食! (远处突然传来谢莹的怒吼:宋小九!NNd又背刺我!) 谢玉(推了推眼镜,战术性叹气): 嗯……确实,我工资都贴家用了,不然早结婚了。 小九立刻接话,戏精附体: 对啊!我和小叔就是可怜的单身汉啊!(捂胸口)哎哎哎……穷得连相亲都不敢去! (谢景(爸爸)嘴角抽搐:你才18岁,相什么亲?) 院子里的梧桐树下 南嘉轻轻揉着小九炸毛的狐狸耳朵,声音像夏天冰镇的梅子汤: 你看——她指着隔壁晾衣绳上打补丁的军裤,张团长家三个孩子穿一条裤子轮着上学。 小九顺着望去,发现李大嫂正蹲在公共水龙头前,就着凉水啃硬馒头。 我们国家现在啊...南嘉把蜂蜜面包掰成两半,塞给小九一块,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大家口袋里都没几个铜板。 生活智慧小课堂 工资困境:你那些叔叔伯伯,一份工资要养城里一家子,还要接济乡下亲戚 食物银行:去年粮票不够时,王教授把实验室的葡萄糖兑水当营养剂 未来展望(突然捏小九脸蛋):等你的漫画出口赚外汇,咱们就能帮更多人啦!战术调整方案 技能扶贫:教李大嫂腌酱菜(原料用她家自留地的萝卜) 以工代赈:让蹭饭小孩帮忙捡农场鸡蛋(报酬:破壳蛋) 文化输出:组织家属院绣娘接曾奶奶的苏绣订单(抽成买米) 小九的尾巴慢慢垂下来:...那说好了,只帮肯干活的人。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让李大嫂妹妹去国营饭店帮工!她那么胖肯定有力气揉面! (三天后,李大嫂哭着来道谢——她妹妹因为揉面太卖力,被特聘为正式工) ——【狐狸崽的社会实践课·结业】—— (后来家属院流行起新谚语:跟宋家要饭不如学宋家赚钱,而小九的《防蹭饭指南》成了军区妇联指定教材) 第289章 授人以渔 南嘉坐在藤椅上,手指轻轻梳理着小九的银发,狐狸耳朵在她掌心软乎乎地抖了抖。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我们小九儿啊—— 南嘉声音柔柔的,像是含着蜜糖,又会做饭,又会做点心,画画还那么厉害,连娃娃都能缝得漂漂亮亮…… 小九本来还气鼓鼓的,被她这么一夸,耳朵尖悄悄红了,尾巴却诚实地缠上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南嘉继续笑着数: 种药种得比老教授还专业。 炼药炼得连曾爷爷都夸。 又细心,又贴心,哎呦喂~ 她捏了捏小九的脸颊,眼里盛满温柔:我们怎么这么幸运遇到你啊?嗯? 小九被她夸得晕乎乎的,嘴上还要傲娇一下:哼!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但尾巴已经开心得绕成了小螺旋桨。) 全家の宠爱暴击 曾奶奶(路过塞了块松子糖):小九儿比曾亲孙子还贴心! 谢琦(默默递上新画笔):……画具报销。 小虎(星星眼):舅舅!教我做饭! 念安和卫国(抱住尾巴):小九舅舅最棒! 被全家人轮流rua毛的小九,瘫在沙发上嘟囔:哎呦喂~再夸我要膨胀了! 南嘉坏笑着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那再夸最后一句—— 我们真的好幸福,有你陪着啊。 (小九的尾巴地炸成蒲公英,整只狐狸缩进沙发缝里——救命!这谁顶得住啊!) ——谢家团宠の日常—— (但没人发现,小九偷偷在日记本上画了全家福,旁边写:我最幸运,是遇到了你们。) 南嘉和小九端着晚餐——冷面、茶叶蛋、番茄牛腩、糖渍番茄、番茄肉片、凉拌黄瓜——往屋里走。 夜风轻轻吹过,隔壁传来李大嫂家小孩的咳嗽声,还有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小九的耳朵抖了抖,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南嘉轻声问:怎么了? 小九摇摇头,尾巴垂着:……就是想起李大嫂啃冷馒头的样子。 南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透过院墙的缝隙,看到李大嫂蹲在水龙头旁,就着凉水咽下干硬的馒头。她的手指粗糙,衣服洗得发白,却还在低声哄着哭闹的孩子。 那种难过又无奈的感觉 不是愤怒,因为知道她并非恶意,只是真的艰难。 不是轻视,因为明白时代的重量压在每个人肩上。 只是……无力,因为即使想帮,也不能无底线地给。 小九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番茄牛腩,鲜香的汤汁还在微微晃动,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南嘉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我们没办法让所有人立刻吃饱,但我们可以让愿意努力的人,过得稍微好一点。 技能交换:让李大嫂用自留地的萝卜换曾奶奶的酱菜手艺课。 以工代酬:雇她帮忙整理基金会农场收获,报酬按劳分配。 孩子托管:让她的孩子和小虎、丫丫一起学习,至少能蹭顿午饭。 小九的尾巴慢慢又翘了起来:嗯!授人以渔,比直接给鱼强! 小九的日记本上多了一行字:让世界变好,不是靠施舍,而是让每个人都有尊严地努力。 ——一顿晚餐,教会了小九更深的温柔—— (而南嘉悄悄在李大嫂家门口放了一罐蜂蜜,标签写着:给孩子冲水喝,止咳。) 饭厅里 曾奶奶沈如兰的团扇地敲在茶几上:小九儿啊~老婆子饿啦!饭呢?还不拿来吗? 小九和南嘉立刻化身传菜小旋风: 小九尾巴卷着托盘滑跪过来:来喽!冷面要拌三圈半酱油是不是? 南嘉从空间摸出青花瓷碗:油浸蒜给您多盛了两勺! 美食暴击三连 曾爷爷刚偷摸到番茄牛腩前,就被老伴一扇子拍开手:急啥!让小卿儿先回忆回忆—— 谢卿(爷爷)正襟危坐突然被点名,手里筷子掉在桌上:阿...阿奶的红豆小圆子? 小九变戏法似的端出青瓷盏:我复刻成功啦!用空间红豆熬的,还加了点桂花蜜~ 跨时空味觉炸弹 谢卿舀起一勺颤巍巍的糯米圆子,热气模糊了镜片:像...太像了...突然哽住,阿奶走那年,说最遗憾没看到我穿军装... 满屋寂静中,曾奶奶突然掏出手帕擤鼻涕:呜...所以你要连你阿奶那份一起好好活啊!(一把抢过碗)不过这碗归我了!小骨头明天再做! 狐狸崽的中华小当家时刻 小九边记笔记边嘀咕:要改良!下次加莲子...不对,曾爷爷牙口不好得炖更烂... (月光下,谢卿偷偷把一粒红豆藏进了勋章盒里) ——食物是凝固的时光—— (后来家属院流行起新风俗:谁家做传统吃食,都要给谢家送一份——毕竟小九能复刻出记忆里的味道) 清晨·谢家厨房 小九和南嘉天没亮就爬起来,蒸包子、煮茶叶蛋、装好昨晚做的番茄牛腩和冷面,还特意给哥哥(宋楠宇)打包了一罐油浸蒜。 这个要藏好,别让哥的战友抢光了。 小九严肃地往行李里塞零食,尾巴紧张地卷成问号。 南嘉笑着戳他脑门:到底是谁照顾谁啊? 谢琦开车,小九扒着车窗碎碎念: 姐夫!边境信号差,记得每周发电报! 要是姐姐想家哭了,我就给你打暗号! 还有…… 谢琦从后视镜看了眼南嘉威胁的眼神,立刻打断:知道了,你少惹事就行。 火车鸣笛声响起,谢琦把行李递过去,突然按住小九的肩膀: 好好照顾你姐。 顿了顿,又低声补了句,……也照顾好自己。 小九的狐狸耳朵抖了抖,突然挺直腰板,像个小战士一样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保证完成任务! (南嘉在旁边翻白眼:到底谁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啊?) 小九趴在窗口,突然大喊:姐夫!记得给我哥带秋裤! 谢琦:(默默记下) 南嘉扶额:你昨天不是说过了吗? 小九理直气壮:我怕他忘嘛! 小九一进软卧包厢,就兴奋地扑到铺位上,狐狸尾巴欢快地甩了甩:哇!好久没坐火车了!今天要好好享受! 他三两下脱了鞋子,滚进被窝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姐姐……我困了,先睡会儿。 南嘉笑着摇摇头,把行李放好,检查了下门锁,然后也躺到对面铺位上:我也眯一会儿,软卧没人乱进来,放心睡吧。 小九的秒睡技能 3秒入睡:脑袋刚沾枕头,呼吸就变得均匀。 睡相豪迈:人形状态下,胳膊腿摊开,尾巴还无意识地卷着被子。 轻微呼噜:像小猫似的,发出小小的呼噜呼噜声。 南嘉侧头看他,忍不住轻笑:真是小孩子…… 半夜,火车轻微晃动,小九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差点滚下铺位。 南嘉瞬间睁眼,伸手一拦,把他推回去。 小九半梦半醒间嘟囔:姐姐……辣椒酱别忘带…… 南嘉:(无奈)睡你的吧。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小九猛地坐起,头发炸成蒲公英:到了吗?! 南嘉已经收拾好行李,递给他一杯温水:还没呢,洗漱完吃早餐。 小九揉揉眼睛,突然想起什么,扒开背包:茶叶蛋!番茄牛腩!冷面!……姐,辣椒酱呢? 南嘉:(默默从空间掏出来) 小九:耶!姐姐最好了! 南嘉和小九正安静地吃着冷面和番茄牛腩,茶叶蛋的香气混合着茶水的清冽,让整个包厢都暖融融的。 突然,门被推开,一家三口走了进来——父母衣着光鲜,孩子约莫七八岁,一进门就盯着小九碗里的番茄牛腩,拽着妈妈的袖子嚷嚷: 妈妈!我也要吃!让他们给我! 女人扫了一眼,直接对南嘉命令道:没听到我儿子的话吗?给他盛一碗! 南嘉筷子一顿,抬眼:……? 男人也皱眉,语气不耐:小孩子想吃,你们分点怎么了? 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客气一下,结果那孩子已经伸手去抓他的冷面碗—— 南嘉一筷子敲在那孩子手背上,力道不重,但足够震慑。 管好你孩子。 她声音冷了下来,要吃东西自己去买,没钱就别吃,是强盗吗? 女人瞬间变脸:你什么态度?! 转头对丈夫说,你看现在的人,一点教养都没有! 孩子见没得逞,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我就要吃!我就要! 男人指着小九的铺位:还有,你睡上面去!我老婆不喜欢爬高! 又嫌弃地瞥了眼小九的床铺,一个男孩子,睡相这么豪迈,像什么样子! 南嘉冷笑一声,直接站起来,身高优势瞬间压过对方: 第一,这包厢是我们先来的,你们要换位置,找乘务员。 第二,我弟弟睡相怎么样,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第三—— 她指了指还在哭闹的孩子,再碰我们的东西,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没教养 小九本来还想劝架,但看姐姐火力全开,立刻狐狸尾巴一翘,笑眯眯地夹起一块番茄牛腩,在孩子面前晃了晃: 哇~真香!可惜啊,某些人吃不到~然后啊呜一口吞下,故意嚼得超大声。 孩子:……呜哇!!!(哭得更凶了) 乘务员闻声赶来,那家人还想恶人先告状,结果隔壁乘客作证:是他们先抢吃的! 一家三口被安排去了餐车,走时孩子还在哭嚎:我要吃肉!! 小九嘚瑟地晃着尾巴:姐,我演技怎么样? 南嘉塞给他一个茶叶蛋:奖励你的,演得不错。 车厢内 那家三口再次进来时,男孩刚要习惯性哼一声,突然瞪圆了眼睛——小九手里的白萝卜正绽放成一朵牡丹花。 男孩的怒气瞬间变成惊叹,扒着座椅背偷看。 艺术暴击三连 萝卜变天鹅:小九的刻刀灵巧一转,胖萝卜成了昂首展翅的白天鹅 鲤鱼跃龙门:萝卜皮化作粼粼水波,鱼尾还保持着摆动姿态 即兴创作:瞥见男孩渴望的眼神,顺手雕了个小兔子递过去 局势逆转现场 女子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男子偷偷摸出相机:能...能拍个照吗? 男孩已经蹭到小九铺位边:哥哥能教我雕小狗吗? 南嘉憋笑递上新萝卜:我们九儿可是手艺人~(狐狸尾巴在背后得意晃悠) 意外收获 男孩用珍藏巧克力换雕刻课 女子讪笑着道歉:刚才是我们不对... 男子主动换回上铺:艺术家该有好环境! (车窗外夕阳西下,照在萝卜雕的凤凰上,羽翼金光流转) 男孩凑到小九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别扭中带着崇拜: 小哥哥你真好看!雕刻得也完美!就是脾气和我有的一拼! (小九的狐狸耳朵抖了抖,差点笑出声。) 男孩继续一本正经地叮嘱:但你手艺这么好,要好好传承啊!我们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 小九挑眉,故意逗他:哟,你还知道这个词? 男孩挺起胸膛:那当然!我爷爷是木匠! 然后突然压低声音,……你那个肉,真的太香了,我忍不了啊!我是孩子嘛,虽然平时没少吃好吃的,但你们家的就是比别人家香!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给小九:刚才对不起了……这个给你! 南嘉原本在旁边看戏,听到男孩提到表舅舅在边境当军医,突然一愣: 等等,你表舅舅……该不会是小袁医生吧? 男孩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南嘉和小九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小九(狐狸尾巴愉快地晃了晃):因为我们要去找的人——就是你表舅舅的战友,宋楠宇。 男孩(兴奋):真的吗?!我表舅舅总说宋叔叔超厉害! 男孩妈妈(尴尬又惊喜):哎呀,这真是……误会误会! 男孩爸爸(态度180度转变):要不……一起吃个饭? 男孩的妈妈——那位先前态度傲慢的女子——此刻却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你……是宋南嘉? 南嘉一愣,点了点头。 女子深吸一口气,突然郑重地弯腰鞠躬:谢谢你……这几年给我表哥,还有哨所的战士们寄了那么多东西。 她直起身,眼里带着真诚的感激:我表哥……就是小袁医生。他每次来信都会提,说要不是你寄的药材、食物,还有那些特制的药膏,哨所的冬天根本熬不过去…… 南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小袁医生的亲戚,更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道谢。 她顿了顿,轻声说:不用谢,他们守边境……我们做这些是应该的。 男孩(眼睛发亮):原来你们就是表舅舅说的‘神秘物资支援组’! 男孩爸爸(挠头,尴尬):刚才真是……对不住了。 小九(狐狸尾巴翘起):早说嘛!既然是熟人,番茄牛腩管够! 清晨·火车到站 小九叔叔!到站啦!男孩踮着脚,好奇地观察着熟睡中的小九——银发青年整个人横着躺在卧铺上,一条腿挂在床边晃晃悠悠,怀里还紧紧搂着个枕头,嘴角带着满足的微笑。 男孩转头小声问南嘉:嘉嘉阿姨,小九叔叔睡觉怎么像在跳舞似的? 南嘉神秘一笑,从包里掏出本相册:天才艺术家的睡姿,都是行为艺术。要看他的独家睡颜合集吗? 四仰八叉型:整个人呈字形霸占整张床 抱枕沉醉型:把枕头当抱枕,脸埋进去只露出乱翘的银发 高难度动作: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悬空,居然还能睡着 流口水特写:嘴角亮晶晶的水痕,配着天真无邪的睡脸 男孩爸爸忍不住感叹:这柔韧性...不愧是搞艺术的。 小九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全车厢人都在围观什么。定睛一看—— 姐!姐!你怎么又把我的睡照...!他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伸手就要抢。 南嘉男孩妈妈:小九老师,您这个睡姿... 小九(抓狂):这是艺术!艺术家的睡眠叫创作储备! 男孩(天真):那流口水也是创作吗? 全车厢:噗—灵活闪避:上次说好只在家收藏,但艺术就是要分享啊~ 小九用萝卜雕了只睡觉的小狗挽回形象 男孩获得合法收藏的签名睡姿照一张 南嘉承诺:最后一份复印件了(才怪) 艺术可以接地气,但不必接枕头—— (下车时乘务员偷偷问:那个...能给我也洗一张吗?) 火车到站,人群拥挤 南嘉站在过道上,行李已经收拾好,转头一看—— 小九还坐在座位上,捧着饭盒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姐!让我再吃两口!现在挤不出去啊! 小逸(小男孩)一听,立刻挣脱妈妈的手,欢快地跑过来:我也要吃! 于是,站台外—— 宋楠宇和小袁医生翘首以盼,却迟迟不见人出来。 车厢内—— 一大一小(小九&小逸)正埋头猛吃,番茄牛腩的汤汁蹭得嘴角都是。 南嘉扶额:你们俩……平时饿着你们了? 小九(理直气壮):火车上的饭格外香! 小逸(用力点头):嗯!小九叔叔的肉最好吃! 男孩妈妈无奈:在家也没见他吃这么欢…… 第290章 达到哨所 宋楠宇(皱眉看表):嘉嘉不是说已经到了吗? 小袁医生(张望):该不会坐过站了? 突然—— 哥!!! 宋楠宇一抬头,就见妹妹站在车厢门口挥手,而她身后—— 小九单手抱着小逸,另一只手还抓着半块饼,嘴里鼓鼓囊囊地喊:唔唔唔!(翻译:哥哥!) 站台上 人群熙攘,小九一眼锁定宋楠宇,瞬间启动弟弟火箭模式—— 哥哥!!! 银发青年一个飞扑,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了宋楠宇身上,你最爱的弟弟来啦!啊啊啊抱抱! 整个车站的人齐刷刷回头,目睹了这位军装笔挺的军官被人形挂件袭击的全过程。 宋楠宇(稳住身形,挑眉):带了什么好东西? 小九立刻从兜里掏出一颗咖啡糖,利落地剥开糖纸,地塞进哥哥嘴里: 我自己研发的!提神不伤胃!还有奶咖味的~ 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怎么样?甜度刚好吧? (车站群众:这年头弟弟都这么甜的吗??) 咖啡的醇苦与焦糖的香甜在舌尖化开,宋楠宇喉结动了动,突然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 ……还行。 (耳尖微红) 小九立刻得寸进尺:只是还行?哥哥你嘴角上扬了!我看到了! 南嘉(晃了晃行李):他实验失败的第1-10版,全让我试吃了。 小九(炸毛):最后成品不是超完美嘛! 小袁医生默默举手:……我的糖呢? 车站大妈感慨:现在兄弟感情都这么好啊? 宋楠宇的战友们起哄:宋营长!也分我们颗弟弟牌咖啡糖呗! 咖啡糖会化,但弟弟的爱不会—— (后来边境哨所的每个哨岗都收到了提神糖大礼包,标签写着:哥哥的战友,每人每天限一颗!——小九) 宋楠宇单手托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九,无奈道:下来,我们该回哨所了。 小九乖乖跳下来,指了指车厢:东西在架子上,还有几个包裹,得让哥哥的战友帮忙拿~ 南宇(疑惑):你们到底带了多少? 小九(眨眼):不多不多,就……半个软卧房间? 小袁(眼角抽搐,看向小逸):很多? 小逸(手比划了个大大的圆):超级——多!光番茄牛腩就五盒! (战友们集体倒吸一口冷气。) 四名战友冲进车厢,然后僵在原地—— 架子上堆着六个大编织袋 床底下塞着两箱密封药材 桌上还摞着五层饭盒(标签:番茄牛腩\/茶叶蛋\/油浸蒜) 小袁(颤抖):你们……是把家搬来了? 南嘉(淡定):哦,还有两袋在空间里,到哨所再拿出来。 他看了看手里的小包行李(原本以为只是换洗衣物),又看了看正指挥搬运的弟弟妹妹,最终—— ……谢谢。 (声音很轻,但小九的狐狸耳朵瞬间竖起,尾巴狂摇。) 军用吉普车里 小九像只黏人的狐狸挂件,扒着副驾驶座椅背,脑袋凑到开车的宋楠宇耳边叽叽喳喳: 哥哥你一直不回来,我可想你了!想着你没假,我就自己来了!超级——想! (后座的小东北憋笑憋到方向盘打滑。) 南嘉(从物资堆里探头):哦?具体怎么个想法? 小九立刻掰着手指数: 吃酱牛肉的时候想——哥哥啃压缩饼干太可怜了! 吃小熊糖的时候想——该给哥哥寄三箱! 吃香肠的时候想——哨所肯定没这么脆的肠衣! 买衣服的时候想——哥哥穿作战服哪有我挑的皮衣帅! 最后总结:哎呀反正就是——无时无刻都在想嘛! (小袁医生的眼镜反着诡异的光:这弟弟是思念成精了吧?) 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喉结动了动 最终只憋出一句:……坐好,转弯了。 (但车速悄悄降了20码,让某只狐狸能继续趴着唠嗑。) 小李用军帽盖住脸疯狂抖肩 小东北假装咳嗽实则掩饰笑声 小袁在笔记本写:《论弟控的临床表现》 半小时后·哨所门口 车刚停稳,黄大厨就挥舞着锅铲冲过来:哈哈哈南嘉来了!吃的也来了! 老班长扒着车厢一看,直接破音:哇塞!半车啊!哇哇哇—— 瞬间,整个哨所的战士像听到开饭号似的,迅速列队站好,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小九拽着南嘉的袖子:姐!怎么回事?这排队领礼物的节奏? 南嘉(淡定掏清单):哦,上次哥信里说哨所补给车遇雪崩了。 (小九:……所以你把供销社搬空了?) 南嘉打开第一个包袱,黄大厨直接哭出声: 豆腐皮、海带干(炖汤神器) 腊肠、咸肉(能囤过冬) 菜刀两把(旧的那把早钝成锯子了) 两包烟(老班长一把抢走) 水果糖(小战士们的眼睛唰地亮了) 毛衣+羊毛袜(黄大厨抱着蹭脸:俺媳妇都没这么贴心!) 他看着妹妹像哆啦A梦一样从空间里继续掏: 冻疮膏(标签:小九特制) 手织护膝(曾奶奶出品) 甚至还有……一麻袋东北酸菜? 小东北(泪流满面):俺家乡味啊! 厨房里 黄大厨搓着手,眼眶发红地看着南嘉搬出来的几个大密封盒: 番茄牛腩!茶叶蛋!还有这油浸蒜…… 他掀开盖子闻了闻,突然背过身抹了把脸,每次你们都拿这么多,怪不好意思的…… 南嘉把最后那盒酱牛肉推过去:晚上给大家加个餐吧,天冷,热一热再吃。 黄大厨声音有点哑:这帮小子……平时除了白菜炖萝卜,就是萝卜炖白菜。 他摸了摸酱牛肉的真空包装,上回吃肉还是半个月前,运输车陷在雪里了…… 番茄牛腩浇在炊事班珍藏的挂面上,汤汁浓得能粘嘴唇 茶叶蛋对半切开,蛋黄泛着诱人的琥珀色 油浸蒜被小战士抹在馒头上,香得直嗦手指头 糖渍番茄成了饭后甜点,连碗底的糖水都被刮干净 新兵小王把第一块牛肉夹给班长,被弹了个脑瓜崩:老子缺你这口?自己吃! 小东北捧着碗蹲灶台边傻笑:这味儿,像俺娘过年做的…… 小袁医生破例倒了半杯白酒,结果被战士们起哄灌了一整杯 天亮前,南嘉发现厨房多了: 一罐野蜂蜜(标签:炊事班全体掏的蜂巢) 桦树皮包的干蘑菇(小战士巡山捡的) 歪歪扭扭的字条:下次教俺腌辣白菜呗 ——食物是最好的战友情—— (而小九在哨所日志上发现一行铅笔字:今天,像过年。) 老班长接过烟和咽喉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糖纸,嗓门洪亮却带着点颤:哎呦!这糖金贵啊!小九老师研发的? 小九的尾巴在背后得意地晃了晃(虽然现在是人类形态,但那股嘚瑟劲儿藏不住):和王教授改了十七次配方!含着它喊操练口令不伤嗓子! 老班长当场剥了一颗含住,眼睛倏地睁大——薄荷的清凉裹着蜂蜜的甜,像咽下一口雪山融化的泉水。他红着眼眶重重拍小九肩膀:好小子!比军医开的药丸子强多了! 轮到小袁时,南嘉突然从空间里拎出个写着高危药品的箱子。 小袁(警觉后退):这尺寸…是给我带了台ct机? 南嘉眨眨眼,哗啦倒出一堆药瓶: 防冻伤膏(标签画着狐狸比oK的手势) 安神药茶(曾奶奶独家配方) 维生素软糖(伪装成水果糖的补剂) 最后掏出双绣着笑面阎王的袜子:舅舅(梅云)让我捎的,说您上次救人的时候把袜子跑丢了。 (全哨所爆笑,小袁医生边骂边把袜子塞进怀里) 小逸踮脚拽南嘉衣角:嘉嘉阿姨~我也要礼物! 南嘉变魔术般摸出: 彩虹小熊软糖(立刻被塞进嘴里) 狐狐玩偶(尾巴里藏着提神药草包) 小逸欢呼着跑去炫耀,结果被战士们轮流举高高——小不点儿!用玩偶跟你换糖行不? 哨所院子里 南嘉把一个大号行军背包递给宋楠宇,低声道:哥,这是单独给你的,晚点我有事和你谈。 还没等宋楠宇回应,小九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哥哥!我现在超——厉害的! 他得意地挺起胸膛,你知道我现在是名人吗?国际上都出版了我的画!整整25本! 宋楠宇挑眉:哦?怎么个厉害法? 《超级卡尔叔叔》全球销量破300万!(手比划个大圆) 汉斯爷爷说我的画在意大利书店摆c位!(尾巴快翘到天上) 上次有个法国编辑追到军区大院要签我!(被曾奶奶用扫帚赶走) 最后重磅宣言:所以哥哥你不用省津贴啦!我养你! 他沉默三秒,突然伸手—— 揉乱小九的银发:养我?先把上次偷吃我津贴买的巧克力吐出来。** (小九:那是战略物资!) 她幽幽道:哥,他上个月还花三万马克买了套绝版颜料。 说是要画哥哥的英姿,结果画了本《边境哨所美食指南》。 (小九急得跳脚:那、那是为了提升哨所关注度!) 南嘉正和老班长说话,突然—— 邮政老张的破锣嗓子响彻整个营地:宋楠宇!包裹——! 黄大厨像听到冲锋号似的,抄着锅铲就冲了出去:嗷吆!香菇!嗷吆!木耳!哎吆——这一大袋! 他抱着包裹,眼睛亮得像饿狼看见肉。 老班长激动得直搓手:南嘉丫头,这都是做菜用的? 南嘉笑着点头:嗯,本来就是给你们吃的。 她单独拿出一个小包裹,这些是给哥哥的,其他的让战士们分了吧。 黄大厨的食材交响曲 干香菇(炖鸡汤神器) 野生木耳(凉拌绝配) 腊肉(藏了整整三个月舍不得吃) 甚至还有——一罐芝麻酱!(黄大厨当场泪崩) 战士们欢呼着围上来,像过年分糖的小孩。 南嘉拉着小九和宋楠宇进了房间,刚关上门—— 小九瞬间变身黏人狐狸精,拽着哥哥的胳膊开始深情告白: 哥哥!你不在的时候,我连小熊糖都省着吃! 上次下雨,我梦见你站岗没带雨衣,急得半夜爬起来画驱雨符! 你看!我把你勋章画进漫画了!粉丝都说好帅! (南嘉搓着手臂后退两步:……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宋楠宇的硬汉应对法 先揉乱小九的银发 再弹他个脑瓜崩 最后从抽屉掏出个弹壳做的小狐狸摆件:…边境捡的,像你。 (小九的尾巴瞬间实体化,疯狂摇摆) 宋楠宇的房间内 小九的狐狸尾巴轻轻一甩,一道淡蓝色的结界无声笼罩了整个房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南嘉神情严肃,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银戒,戒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泛着微光。 哥,接下来我说的,你别太震惊。 宋楠宇眉头微蹙,但手指仍下意识地抚摸着腿上小九的绒毛。小九舒服地眯起眼,尾巴一摇一摆,耳朵却竖得笔直——显然也在认真听。 南嘉将戒指递给宋楠宇: 滴血认主。 用精神力去感受它,直到融为一体。 宋楠宇没有多问,利落地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戒面上——血珠瞬间被吸收,符文亮起暗金色的光。 他闭眼凝神,几秒后,瞳孔骤然收缩! 戒指内的世界 第一层:堆成小山的军用罐头、灵泉药材、压缩干粮 第二层:整箱的枪械弹药(标签:小九改装版) 第三层:南嘉手写的《空间使用指南》(附赠小九涂鸦) 隐藏夹层:一罐咖啡糖(小九偷偷塞的) 狐狸崽蹦起来,尾巴尖指着戒指: 哥哥!这个超——厉害! 你想想,以后站岗饿了下碗面!(爪子比划煮面动作) 遇到敌人?唰!掏枪比谁都快!(炸毛模拟战斗状态) 宋楠宇捏了捏眉心:……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她深吸一口气: 哥,边境最近不太平。这戒指能保命。我和小九……可能没法每次都及时赶来。 房间里突然安静,只有小九的尾巴扫过床单的沙沙声。 他忽然伸手—— 揉了揉南嘉的发顶(像小时候那样),然后弹了下小九的鼻尖: 知道了。会活着等你们下次来送饭。 (小九的尾巴瞬间炸成蒲公英) 房间内,结界微光浮动 南嘉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轻轻点在戒指上: 里面还有三枚子戒,一枚装吃喝,一枚装药和衣服,最后一枚……是武器。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宋楠宇:小九算过了,四个月后可能要打。爸和爷爷都确认了—— 这场仗,避不开。 方言作战:你们平时多练练内陆方言,小袁的沪语也能用上。 药丸分配: 红色吊命丸(仅3颗,灵泉+千年参炼制)这颗你必须自己留着 普通止血丹、解毒散(分给战友) 武器清单: 消音手枪(小九改装过,后坐力减半) 边境地图饼干(含定位符文) 甚至还有……两包辣椒粉(标签:专攻眼睛) 狐狸崽突然蹦起来,尾巴尖勾住哥哥的手腕:我占卜了七次!卦象都显示——哥哥会立功!会平安!会…… 南嘉一把捂住他的嘴:后面那句别说! (他缓慢而郑重地戴上戒指,忽然伸手—— 一手按在南嘉发顶,一手捏住小九的后颈(像拎狐狸崽的标准动作): 药,我留一颗。剩下两颗,给你们。 (小九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尾巴僵成棍子) 泄露天机会遭雷劈,上次小九差点被劈焦) 南嘉突然红了眼眶:宋楠宇!你敢让出来试试! 小九直接变回狐狸形态,炸毛挂在哥哥背上:嗷呜!(翻译:不行!) 南嘉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瓶身冰凉,封口处是小九亲手烙下的金色狐火印。她将它放在宋楠宇掌心,声音轻却重若千钧: “这瓶‘燃命丹’,是给你战友准备的。一人最多服三分之一—— 多了,会经脉爆裂而亡。” 小九的尾巴无声缠上哥哥的手腕,狐狸眼罕见地严肃:“我加了封印,只有将死之人才能咬开蜡封。” 南嘉突然揪住宋楠宇的领子:“你敢自己用整颗,我就让爸调你去炊事班!” 小九龇牙咧嘴地亮爪子:“我会瞬移!你流血我就能感应到!”(尾巴炸成刺猬) 他忽然笑了,屈指弹了下小九的眉心:“知道,两只小妖怪。真到那天……” ( 突然把白玉瓶塞进贴身口袋) “我会让战友先跑,自己断后—— 毕竟你们能捞我。” (南嘉\/小九:……这算妥协还是挑衅?!) 第291章 帮扶哨所 食堂里灯火通明,热气蒸腾 黄大厨把番茄牛腩浇在煮好的挂面上,浓稠的汤汁裹着面条,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战士们围着长桌,眼睛亮得像饿狼,但谁都没先动筷子——等着老班长喊开饭呢! 小九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暖色,手里握着画笔,唰唰几笔就勾出眼前的场景: 黄大厨举着大勺,脑门冒汗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班长偷偷往兜里藏茶叶蛋(准备给夜里站岗的小战士) 小东北捧着碗,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小袁医生破例没挑食,把海带丝吃得干干净净。 宋楠宇……嗯?哥哥的碗里怎么多了块最大的牛肉?(小九偷偷画的) 他笔尖一顿,突然在画角添了只q版小狐狸,正蹲在灶台上偷肉吃。 南嘉瞥了一眼,挑眉:“你昨晚不是真偷吃了吧?” 小九(尾巴一僵):“艺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 (黄大厨突然大喊:“俺的酱牛肉咋少了一块?!”) 新兵小王第一次吃到家里味道,眼泪掉进汤里 侦察兵老李用茶叶蛋和小九换速写(“给俺闺女寄回去!”) 小逸捧着比脸大的碗,学着小九的样子用面条“画画” 他望着满屋子的笑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戒指。 小九突然把画本怼到他眼前——画上的宋楠宇嘴角微扬,眼底有光。 “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小狐狸眨眨眼,“以后多笑笑嘛!” 老班长,您坐。南嘉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长凳。 老班长放下盛面的大铁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黝黑的脸上皱纹里夹着面粉。他走到南嘉面前,站得笔直,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好奇。 食堂里突然安静下来,连吸溜面条的声音都停了。所有战士都放下碗筷,目光聚焦在这个突然到访的副军长女儿身上。 宋南宇皱眉:南嘉,你这是... 哥,让我说完。南嘉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军绿色挎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我和小九建立了一个基金会,叫老朋友基金会 小九适时地展开一幅水彩画,画上是各种笑脸——有拄拐杖的军人、抱着孩子的妇女、做手工的老人。画角标注着一行小字:每一个守护国家的人,都该被温柔以待。 我们主要帮扶三类人。南嘉的声音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一是受伤退伍军人,提供后期治疗、生活补助和生活技能培训;二是烈士子女和遗孀,给予生活补助和技能培养;三是生活困难的军属家庭和五保户。 老班长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留下几道湿痕。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我们有三个实体工坊支撑基金会运作。南嘉继续道,眼睛亮晶晶的,巧手坊做玩偶和节气娃娃,巧工坊做木工编织,酱料酱菜坊专门为军嫂提供工作机会。目前产品在国营饭店、供销社和友谊商店销售,甚至...她俏皮地眨眨眼,意大利也有我们的专柜。 小东北突然站起来,凳子发出刺耳的声响。那个...俺老家隔壁王婶的男人在越南没了,留下三个娃,能...能申请吗? 当然可以。南嘉点头,我们有专门的评估小组,都是退伍军人,会一家家走访核实。她转向老班长,所以想请您介绍一下哨所的情况,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战友家属? 侦察兵老李默默从内兜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纸币和几枚硬币。我...我就这些,给基金会。 李叔!宋南宇按住他的手,这是你攒着给闺女治眼睛的钱! 老李摇摇头,声音沙哑:我闺女...至少还有我这个爹。 食堂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灶上的大锅还在咕嘟作响。 宋南宇突然发现妹妹变了。三年前那个娇气的小姑娘,现在谈起基金会运作时眼神坚定,条理清晰。当她说我们采取两套班子核对财务时,他甚至恍惚看到了父亲在军事会议上发言的影子。 南嘉注意到他的目光,你觉得怎么样? 宋南宇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戒指,喉结滚动了一下:很好。只是...资金够吗? 小九笑嘻嘻地插话:我的画册版权费够养半个基金会呢!南嘉姐的化学研发奖金负责另一半。对了,他变魔术似的从画板后抽出一本精装画册,《边境的星空》意大利版,刚出版的! 黄大厨突然一拍大腿:哎呀!酱牛肉!他冲进厨房,端出一盘切得整整齐的牛肉,基金会同志辛苦了,加菜! 笑声重新在食堂里荡漾开来。老班长终于找回了声音,他清了清嗓子:南嘉同志,我们哨所有个退伍的通信兵,去年排雷炸断了腿,媳妇跟人跑了,留下个六岁的娃... 南嘉立刻掏出笔记本:详细地址有吗?我们回北市就安排人走访。 宋南宇看着妹妹飞快记录的侧脸,突然想起小时候她追在自己身后,举着捡来的受伤小鸟说哥,我们救救它吧的样子。那时他总笑她心太软,现在却觉得,或许正是这份柔软,才能治愈战争留下的坚硬伤痕。 还有,老班长犹豫了一下,去年牺牲的小赵...他娘眼睛快瞎了,还坚持纳鞋底卖钱供孙子上学... 南嘉记着记着,一滴泪突然落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她慌忙擦掉,抬头却看见哥哥眼里也有水光闪动。 小九悄悄凑过来,尾巴在桌下轻轻缠住她的手腕,我画了新图样,回去可以教军嫂们做星空系列的玩偶,肯定好卖。 宋南宇突然站起身,走到南嘉面前,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基金会...需要志愿者吗? 南嘉愣住了,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当然!哥要介绍战友来帮忙? 宋南宇难得地勾起嘴角,是我自己。等轮休时,我可以去教军属子女格斗和野外生存技能。 食堂里爆发出欢呼声。小东北兴奋地拍桌子:营长要当老师啦!俺第一个报名! 老班长抹了把脸,站起身郑重地向南嘉敬了个礼:我代表哨所所有战士,谢谢你们。 南嘉慌忙站起来回礼,却因为动作太急碰翻了面碗。番茄牛腩汤洒在文件上,她手忙脚乱地抢救,惹得战士们哈哈大笑。 黄大厨豪迈地挥手:洒了就洒了!俺再给你盛一碗,管够! 在这片笑声中,宋南宇悄悄按住胸前的戒指,仿佛那里藏着的不仅是失去的爱,还有重新找到的希望。 第292章 未来嫂嫂 食堂的灯光将人影拉得老长,小九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银发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他一把抓住宋南宇的手腕,狐狸眼眯成两道弯月。 哥哥!小九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掐指一算——他装模作样地掐着手指,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咱们家光棍率严重超标啊! 宋南宇筷子上的牛肉掉在桌上。食堂里瞬间安静,所有战士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小九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你,舅舅梅云,小叔宋青云,还有小叔谢玉,再加上我——他突然捂住心口做痛心状,五个优质单身汉!这合理吗? 噗——小东北一口面汤喷出来,被老李一巴掌拍在背上。 宋南宇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小九,别胡闹。 谁胡闹了!小九不知从哪摸出一副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活像个算命先生,哥哥,快老实交代——他猛地凑近宋南宇,你喜欢温柔如水的?娇憨可爱的?还是霸气侧漏的? 侦察兵老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假装埋头喝汤,肩膀却抖得厉害。 我...宋南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胸前的戒指。 小九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戒指:啊哈!红鸾星动!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但是哥哥,她不是你的正宫哦~ 宋南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天机不可泄露太多...小九推了推并不存在的长须,学着茶馆说书人的腔调,但小生必须提醒宋营长——他突然变回活泼语调,守身如玉啊!三年后你的真命天女才会出现,要是现在乱来,双胞胎宝宝换了妈就不会出生啦! 噗哈哈哈——整个食堂终于憋不住爆发出大笑。黄大厨笑得扶着灶台直不起腰,小东北捶着桌子喊九爷再算一卦,连一向严肃的老班长都背过身去肩膀直抖。 宋南宇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他咬着牙低声道:小九! 小九笑嘻嘻地应着,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个红线绳,要不先绑个姻缘结?保证三年后——嗷! 宋南宇一个锁喉把小九夹在腋下,却见南嘉举着相机拍下了这一幕,笑得见牙不见眼:哥,这张我要寄给外公看! 你们...宋南宇无奈地松开小九,却见这小狐狸一溜烟躲到南嘉身后,只露出个银白色的脑袋冲他做鬼脸。 战士们笑得东倒西歪,食堂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小东北壮着胆子问:营长,真要有双胞胎啊?那俺能当干爹不? 滚蛋!宋南宇笑骂着扔过去一颗花生米,却在低头时,指尖轻轻抚过胸前的戒指,眼神柔软下来。 小九突然安静了,他凑到宋南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哥哥,林医生的事...我看到了。她会希望你幸福的。 宋南宇的脊背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揉了揉小九的脑袋:...我会等她。 等谁?南嘉敏锐地凑过来。 等...宋南宇瞥见小九疯狂使眼色的样子,突然勾起嘴角,等小九说的那个啊。 小九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天机不可泄露太多!要折寿的! 食堂里再次爆发出哄笑。老班长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对黄大厨说:多少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窗外,边境的星空格外明亮。小九偷偷在画本上速写:宋南宇仰头望天的侧脸,和天上一颗特别亮的星星之间,被他悄悄画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小九突然从凳子上弹起来,银发炸开像只受惊的猫。他直勾勾盯着正往嘴里塞馒头的小东北,狐狸耳朵地竖起来。 滋滋滋——小九发出奇怪的声响,手指对着小东北指指点点,哈哈哈!你完了! 馒头渣从小东北张大的嘴里掉出来:九、九爷? 小九一个箭步冲过去,踮脚捏住小东北的脸颊肉:你未来媳妇——他故意拉长声调,眼睛扫过一圈竖起耳朵的战士们,战斗力比你强十倍!哈哈哈哈! 食堂瞬间炸开了锅。 啥?!小东北的脸由红转白又转红,不、不能吧?俺在连队掰腕子从来没输过... 小九做了个鬼脸:在家给你留个搓衣板都是她心情好!他模仿着凶巴巴的女声,跪着!今晚别想进屋! 战士们笑得东倒西歪,老班长一口茶水喷在了对面小袁医生身上。宋南宇扶额摇头,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 俺不信!小东北梗着脖子,耳朵却红得要滴血,九爷你瞎说! 小九突然转向正在偷笑的小李子,瞳孔骤缩成一条细线:哟哟哟~小李子你还笑别人?他夸张地捂住嘴,啊啊啊啊啊——原来你喜欢林黛玉那样的啊! 小李子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搪瓷缸掉在地上。 不可能!小东北跳起来,李哥上次还说喜欢能扛机枪的女兵! 小九翘着兰花指,细声细气地模仿:药罐子怎么了?我乐意天天煎药~他突然瞪大眼睛,哎呦喂!你啥时候已经定亲了?王家的二姑娘是不是?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小李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他明明连老班长都没告诉。 大师!小李子突然扑过去抓住小九的手,那...我和她会幸福吗? 小九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银色的睫毛在灯光下像落了一层霜。他轻轻拍了拍小李子的肩:肺痨会好的。她是个绣活极好的姑娘,给你绣的平安符要一直戴着。 小李子眼眶瞬间红了——这事连他父母都不知道。 不过——小九突然又恢复嬉皮笑脸,求求我,给我吃鸡腿,我可以回去找老王头研发新药哦~他眨眨眼,治肺痨的那种。 给!都给!小李子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鸡腿全夹到小九碗里,差点把盘子打翻。 黄大厨举着大勺从厨房冲出来:咋回事?谁要治病?俺老家有个土方子... 小九跳上凳子,银发在灯光下像面小旗子:我宣布——他挥舞着鸡腿,咱们哨所将来都是五好家庭!生一堆胖娃娃! 好!!战士们拍桌跺脚,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老班长掏出口琴即兴吹起《百鸟朝凤》,小东北扯着破锣嗓子开始唱东北民谣。 宋南宇看着闹成一团的食堂,目光扫过每个战士的笑脸——小东北偷偷在笔记本上画想象中的凶媳妇,小李子摸着内兜里藏着的绣花手帕发呆,小袁医生和黄大厨争论着药方... 南嘉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相机记录下这热闹的一幕,小九是不是... 宋南宇看着正被战士们抛到空中的小狐狸,轻声道,他看得到。 小九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正好落在宋南宇面前:哥哥要不要算算双胞胎——嗷! 宋南宇一把捂住他的嘴,却见整个哨所的战士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营长!我们要当干爹! 月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一张张笑脸上。小九偷偷在画本上记下:小东北未来媳妇其实是文工团舞蹈演员(但确实能单手放倒他),小李子的药铺姑娘会在三年后痊愈,还生了对龙凤胎... 当晚熄灯后,小李子摸黑找到小九的宿舍,塞给他一包珍藏的大白兔奶糖:九爷...那个药... 小九翘着二郎腿啃糖:放心啦!老王头实验室有种新霉菌,等我回去偷...啊不是,借点样本~ 月光下,小狐狸的尾巴尖得意地晃啊晃。 月明星稀,哨所的灯基本都熄了。小九正趴在床上晃着脚丫画速写,木门突然一声被推开条缝。 小、小九同志...小袁医生做贼似的探进半个脑袋,白大褂下鼓鼓囊囊的。 小九的狐狸耳朵地竖起:哟~袁医生夜闯闺房? 别胡说!小袁涨红了脸,做贼似的回头张望,然后飞快闪进屋,从白大褂里掏出一袋奶糖和两包动物饼干,给、给你吃... 小九的眼睛在黑暗中地亮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贿赂我?他麻利拆开奶糖包装,想问姻缘是吧?哼哼,白天不是还笑话小李子来着?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笑。小袁吓得一哆嗦,只见南嘉和宋南宇从阴影里走出来——两人明显是跟来看热闹的。 你们!小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南嘉举着相机坏笑: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 小九叼着奶糖,突然抓住小袁的手腕。银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尾巴上的毛全部炸开。 啊啊啊——!小九突然尖叫着跳起来,宋南宇!宋南宇你过来! 宋南宇以为出了什么事,一个箭步冲进屋:怎么了?不要怕,不要怕!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 宋南宇见状皱眉:该不会...他喜欢的是男的吧? 什么?!小袁差点跳起来,营长!我、我没有! 小九突然笑出声:哥哥你为什么会和外公说一样的话?他学着梅剑意粗声粗气的腔调,那小子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又切换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你们第一反应都是这个啊? 宋南宇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你突然一惊一乍的... 因为——小九一个翻身跳到小袁背上,凑到他耳边大声宣布,我们袁医生原来喜欢御姐啊! 小袁的眼镜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般僵住。 南嘉突然倒吸一口冷气:难道是...谢琦大姐?她瞪大眼睛,那个御姐风厉害的大姐? 噗——宋南宇一口水喷了出来。 小袁医生此刻像煮熟的虾子,整个人红得发亮,结结巴巴道:我、我只是在军医大进修时...见过谢组长审犯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好帅... 哇哦~小九吹了个口哨,原来袁医生喜欢被御姐拿手铐...唔唔唔! 小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小九的嘴,惊慌失措地看向宋南宇:营长!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谢组长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 大姐确实单身。南嘉坏笑着补刀,就是上次把相亲对象过肩摔进医院那个... 小九挣脱出来,舔着爪子上的饼干屑:放心啦~袁医生这种小绵羊最适合御姐了!他突然想到什么,啊!上次大姐来哨所视察,是不是特意去医务室转了转? 小袁的眼镜第二次滑到鼻尖——那天谢莹确实莫名其妙来问他维生素该怎么吃。 哎呦喂——!小九的尖叫声划破哨所夜空,银发在月光下炸开成一朵蒲公英,你是要当我姐夫的人啊! 小袁医生手里的听诊器掉在地上,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螃蟹,手忙脚乱去捂小九的嘴:小、小九同志!别、别乱说! 南嘉已经笑得歪倒在床边,相机咔嚓咔嚓闪个不停。宋南宇扶额摇头,却掩不住上扬的嘴角——医务室窗外不知何时已经趴满了偷听的脑袋,小东北倒吊在窗框上,活像只好奇的蝙蝠。 好可爱的小绵羊啊~小九灵活地躲开小袁的手,跳上药柜居高临下,怎么办怎么办~他掰着手指头,你和大姐在一起的时候,是你主动还是大姐啊?好好奇啊~ 小袁的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结结巴巴道:我、我们根本没... 嗯嗯,都是自己人~小九突然严肃起来,掐指一算,但是!他一个后空翻落在小袁背上,我掐指一算,你的情路艰辛——压低声音,情敌很多哦~ 什么情敌?小袁下意识追问,随即意识到说漏嘴,慌忙改口,不是!我是说...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老班长咳嗽一声,窗边的人头地缩下去一半。 哎呦喂可怜见的~小九做作地抹眼泪,不过我们会对你好的!他突然凑近小袁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悄悄话你是不是看大姐审犯人的时候就爱上了?啧啧,手铐play啊~ 我没有!小袁的辩解淹没在众人的哄笑中。 小九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副玩具手铐:要不要先练习一下?他眨眨眼,我看你有m倾向哦~ 小九!宋南宇终于听不下去,伸手要抓狐狸尾巴。 小九灵活地窜到南嘉身后:姐姐!你和姐夫玩制服诱惑吗?他天真无邪地问,就是那种谢营长~人家心跳好快,要不要检查一下~ 南嘉的笑容僵在脸上,抄起枕头砸过去:宋小九! 枕头砸翻了药架,窗外偷看的小东北一嗓子被砸中脑袋。整个医务室乱作一团,小袁医生已经蹲在墙角开始碎碎念我不该来我不该来... 混乱中小九突然竖起耳朵:嘘——!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袁医生,信不信明天前你会接到大姐的电话? 怎么可能...小袁话音未落,哨所的电话铃突然刺破夜空。 所有人瞬间静止。 老班长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袁医生!总部电话! 小袁连滚带爬冲出去,片刻后传来他结结巴巴的声音:谢、谢组长?! 医务室内,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小九。小狐狸得意地晃着尾巴,从兜里摸出最后一块奶糖:都说了我是神算子~ 第293章 帮扶哨所2 哨所的喧闹渐渐平息,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铺上。小九翘着脚丫趴在宋南宇的床上,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哥哥~小九突然翻身坐起,狐狸眼亮晶晶的,怎么样,你弟弟厉害吧?小袁医生的事我可一点都没算错哦! 宋南宇正擦着军靴,闻言轻笑:是,我们小九最厉害。 小九像只得意的小猫,蹭到哥哥身边:那...你想知道未来嫂嫂的事吗?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可以透露一点点哦~手指比了个微小的距离,只要你给我揉揉头~ 宋南宇的手顿了一下,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片刻后,他放下军靴,大手轻轻覆上小九的脑袋:又打什么鬼主意? 嘿嘿~小九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首先——他突然正色,不是林医生。 宋南宇的手指微微一僵。 你对林医生是战友之情,你自己好好回味回味。小九的声音罕见地温柔,我嫂嫂啊...他的眼睛突然亮起来,那是天仙一般的人! 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这个秘密。 哎呀呀~小九突然在床上打滚,怎么还要等三年才能遇上!好急啊!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不过没关系,我会好好带着双胞胎宝宝的!做个宇宙第一好叔叔! 宋南宇失笑:越说越离谱。 才不呢!小九凑近哥哥的脸,鼻尖对鼻尖,你会对嫂嫂一见钟情。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飘渺,就是那种...你看到那人第一眼就知道了——就是这个人,不会是别人的感觉。 月光在这一刻格外明亮,宋南宇恍惚看见小九的瞳孔变成了璀璨的银色星河。 我的哥哥...小九轻轻抱住宋南宇的脖子,声音柔软得像梦呓,值得世上最好的女孩子,必须幸福快乐。他顿了顿,嫂嫂和你这世的姻缘,是上天注定。你们一起求了五百年才等到的。 宋南宇心头一震,某种奇异的温暖从心底升起。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小九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他心底某个上锁的抽屉。 对了!小九突然跳起来,光着脚丫跑到自己的行李前翻找,我给你个东西,姐姐都不知道! 他从暗袋里取出一个细长的黑檀木盒,神秘地冲宋南宇眨眼:在柏林买的。打开盒子,一把暗哑无光的军刀静静躺在绒布上,和普通的不一样~ 宋南宇接过刀,入手沉甸甸的。刀身出鞘的瞬间,月光在刃上流淌如水——竟没有一丝反光。 汉斯爷爷特意定制的。小九骄傲地挺起胸膛,卡尔叔叔用他们实验室的仪器分析过钢材。他压低声音,特工和你这种工作...特别好用。突然又紧张起来,但是超级锋利!你千万小心! 宋南宇细细端详这把奇特的刀,在刀柄底部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狐狸图腾。他心头一暖,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谢谢。 小九突然扑上来抱住他:哥哥要记住——他的声音闷在宋南宇肩头,为嫂嫂守身如玉啊! 宋小九! 嘿嘿~小九灵活地躲开哥哥的手,跳回自己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等见到嫂嫂那天,你会回来谢我的~ 月光西斜,小九的呼吸渐渐平稳。宋南宇摩挲着刀柄上的狐狸标记,望向窗外璀璨的星河——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那颗最亮的星星,似乎在对他眨眼。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南嘉踩着露水来到食堂后厨。老班长正在案板前揉面,布满老茧的手上沾满面粉,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小九儿又来偷吃酱牛肉了? 是我,班长。南嘉轻声道。 老班长猛地抬头,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南嘉同志!这么早...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南嘉手中的文件夹上。她翻开第一页,露出里面整齐的表格:我想了解一下哨所这几年退役战友的情况。 老班长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放下擀面杖,手指无意识地在围裙上蜷缩又松开:都...都是好孩子啊...声音突然哑了。 南嘉注意到他虎口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疤——那是多年前为救新兵留下的。她轻轻推过去一杯热茶:慢慢说。 随着老班长的讲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照在那些泛黄的照片上:断了腿还坚持帮村民修屋顶的小赵、烧伤还在家务农供妹妹上学的阿泰、牺牲在边境线上留下双胞胎的通信兵... 这个,老班长指着一张合影,手指微微发抖,去年退伍的侦察兵,现在在矿上干活...肺不好... 南嘉认真记录着每个细节,在急需帮助一栏打上星标。最后她取出一本崭新的登记册:班长,以后每月初,麻烦您更新下哨所的情况。基金会会根据这个安排帮扶。 老班长没有立即接过本子。他转身从橱柜深处取出个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战士们的家书。粗糙的手指抚过那些信封,突然狠狠抹了把脸:我惭愧啊...这些本不该... 班长。南嘉按住老人颤抖的手,你们在前冲锋陷阵,我们在后方。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晨钟般清晰,不要怕,有我们在。 灶台上的水壶突然鸣叫起来,蒸汽顶开壶盖,如同老班长再也压抑不住的情绪。泪水滚落在这个经历过战场的老兵脸上:南嘉同志...那些孩子...那些孩子... 南嘉望向窗外。操场上一队士兵正在晨练,口号声穿透薄雾。更远处,连绵的群山沉默地守护着边境线。 在这个世界上,她轻声说,总有一些人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默默发光却常被忽视。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正是这些负重前行的人,让我们能无忧无虑地享受每个平静的日夜。 老班长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她分明还带着学生气的脸庞,此刻却仿佛与那些他带过的兵重叠在一起。 拿着吧。南嘉将登记册塞进老班长手里,调皮地眨眨眼,下次来我要检查的。不合格的话...她指指灶台,罚您教我做酱牛肉! 老班长终于笑了,皱纹里还沾着泪花。他郑重地将登记册放进贴身的衣袋,拍了拍:保证完成任务! 晨光中,两人并肩站在食堂门口。远处训练场上的士兵们正迎着朝阳奔跑,脚步声整齐如雷。 对了,南嘉突然想起什么,小赵妈妈的眼睛... 已经快看不见了。老班长叹气,还坚持纳鞋底... 南嘉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个圈:下周基金会医疗队会来。她合上文件夹,第一站就去她家。 炊烟袅袅升起,与晨雾交融在一起。老班长望着南嘉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带着新兵们宣誓守护这片土地的时刻。 晨雾中的站台像一幅水墨画,绿皮火车喷吐着白气。南嘉紧紧抱着宋南宇,把脸埋在哥哥的军装领口——那里有边疆风沙的气息,也有她熟悉的肥皂香。 还有4个月。她闷闷地说,就能在军区大院见到你了。 宋南宇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远处哨声响起,惊飞一群山雀。 小九像只银白色的蝴蝶扑过来,差点把两人撞个趔趄:哥哥!是3年哦!他竖起三根手指在宋南宇眼前晃,3——年——!每个字都拉得老长,一定要守身如玉啊~ 宋南宇耳根发烫,作势要敲他脑袋,小九却灵巧地躲到小袁医生身后。他从小袁肩头探出脑袋,眨眨眼:袁医生~大——姐——哦—— 正在喝水的小逸直接喷了出来。 小袁医生的脸瞬间红到耳根,眼镜片都蒙上了雾气。他手足无措地扶了扶眼镜,结果手抖得把眼镜碰掉了。宋南宇弯腰帮他捡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一个耳朵通红,一个脖子发烫。 小九!南嘉试图挽救局面,却被小狐狸塞了满手行李,该上车啦! 小九变魔术似的从画夹里抽出一幅水彩画,郑重其事地递给宋南宇:临别礼物!他歪着头坏笑,不要太感动哦~ 画面上,穿着军装的宋南宇抱着两个奶娃娃,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奇怪的是,旁边女子的面容却像蒙着层薄纱,怎么也看不真切。 这...宋南宇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画中婴儿的脸。 嘿嘿~小九已经跳上了车门踏板,天机不可泄露太多!他忽然正经起来,哥哥,你会很幸福的。 汽笛长鸣,车轮缓缓转动。小九半个身子探出窗外,银发在风中飞扬:记住啊!三年——! 南嘉趴在窗口,看着哥哥的身影越来越小。她忽然想起什么,大喊:药箱最下层!我给你留了... 风声吞没了后半句话。但宋南宇点了点头,举起手挥了挥——他知道了。 站台上,小袁医生推了推眼镜:营长,小九同志说的三年是... 宋南宇小心翼翼地把画收进内兜,拍了拍:走吧,该训练了。转身时,嘴角却悄悄扬起。 远处山巅,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宋南宇忽然觉得,胸口的画似乎变得滚烫——就像某个尚未遇见的人,正在时光尽头等待。 回到哨所,宋南宇发现药箱最下层藏着: 1 应急药品 2 小九偷塞的《恋爱指南》 3 南嘉手写的哥哥使用说明书: 保质期:永远 注意事项:请按时吃饭 小袁医生不小心看到,憋笑憋出内伤。 第294章 基金会新成员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小逸一家下车后,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南嘉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白桦林,突然开口:小九,哥哥真的会有双胞胎啊? 当然啦~小九正蜷在座位上啃苹果,闻言立刻来了精神,银发都仿佛更亮了几分,都是儿子哦!他伸出两根沾着苹果汁的手指,可惜只有两个,不像小叔和舅舅—— 南嘉猛地坐直:小叔和舅舅也有? 小九的尾巴得意地晃啊晃,凑近南嘉耳边:舅舅四个,三男一女;小叔更厉害,四个全是小子!他掰着手指数,到时候家里光尿布都能开洗衣店了~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南嘉震惊的脸上。她下意识开始心算:那得准备多少奶粉... 姐姐别担心~小九蹭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拱着南嘉的手,舅舅家老幺最乖,小叔家老三最皮——他突然捂住嘴,啊!天机不可泄露太多! 南嘉好笑地揉乱他的银发:那你再多泄露点? 小九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却还坚持原则:不行不行~尾巴却诚实地缠上南嘉的手腕,不过...他压低声音,可以告诉你,哥哥家的双胞胎超级可爱!一个像哥哥,一个像嫂嫂... 嫂嫂到底长什么样?南嘉趁机追问。 小九的耳朵地竖起来,尾巴炸成鸡毛掸子:这个真不能说!他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要遭雷劈的! 南嘉被他夸张的样子逗笑,转而问道:那...孩子们性格怎么样? 唔...小九歪着头,眼睛变成月牙,大宝沉稳像爸爸,二宝...他突然卡壳,狐狸耳朵转了转,咦?二宝怎么有点... 有点什么? 小九甩了甩头,银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说不清...好像特别亲近我?他忽然兴奋起来,说不定能继承我的灵力呢! 南嘉正想追问,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小九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姐姐!我要吃盒饭!那个红烧肉的! 刚吃完苹果又饿?南嘉无奈地掏钱,却见小九已经窜到走廊,尾巴尖兴奋地左右摆动。 买完盒饭回来,发现小九正趴在车窗上,鼻尖抵着玻璃。看什么呢?南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山峦起伏,云卷云舒。 姐姐,小九的声音突然轻软下来,等宝宝们出生,我教他们画画好不好?他回头,金色的瞳孔映着阳光,画星星,画哨所,画...家。 南嘉心头一暖,把盒饭塞给他:好,还要教他们做点心,腌酱黄瓜... 还有偷老王头的实验器材!小九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补充。 南嘉作势要敲他脑袋,小九却灵巧地躲开,笑得见牙不见眼。阳光透过他的银发,在车厢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星星。 我要吃鸡腿~小九的声音在车厢里格外清亮,银发随着他晃脑袋的动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对面刚上车的大爷和大姐同时抬头,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大爷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大姐刚拧开的保温杯都忘了喝。 南嘉从厚厚一叠规划中抬起头,无奈地笑了笑,从座位下的布袋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盖子一掀开,卤香顿时弥漫了整个车厢——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旁边还有卤蛋和豆干。 南嘉又摸出瓶橘红色的自制饮料,别噎着。 小九欢呼一声,抓起鸡腿就啃,油渍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大姐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胃口真好。 大爷却盯着小九的银发,眉头越皱越紧:同志,你这头发...是生病了吗? 小九啃鸡腿的动作顿了顿,眼睛滴溜溜一转:不是啦,天生的。他做出虚弱的模样咳嗽两声,就是...身体不太好,嗯,是这样。 南嘉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这小狐狸,装病装上瘾了。 大爷果然神色关切起来,正要追问,目光却瞥见南嘉桌上摊开的文件。《老朋友基金会-医疗队边疆巡诊计划》的标题下,密密麻麻列着药品清单和人员安排。 你们在说医疗队?大爷突然凑近,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我是省立医院外科的,能看看你的方案吗? 南嘉惊讶地递过文件,大爷翻看的动作熟练又迅速,时不时用钢笔在空白处做记号。大姐也凑过来,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暴露了职业。 自己出钱给军属治疗?大爷的眉毛快挑到发际线了,还有呢? 小九咽下嘴里的鸡肉,橘子水在瓶子里晃啊晃:还有给退伍军人看病,烈士家属和子女也管。他歪着头,老爷爷要加入我们吗?我妈妈负责心外科,可厉害啦! 大姐突然红了眼眶:我父亲...是老兵。她轻声说,去年走了,肺里还有弹片没取出来...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小九的银发上跳动。 大爷摘下眼镜擦了擦:丫头,算我一个。他从内兜掏出钢笔,在方案背面写下联系方式,下个月退休,正好。 我也...大姐急忙翻包找名片,我是儿科护士,能帮上忙... 南嘉的眼眶有些发热。她郑重地接过联系方式,又从文件夹里取出两份精致的邀请函——那是小九设计的,封面上画着只憨态可掬的军装小狐狸。 老朋友基金会,小九舔着手指上的卤汁,眼睛弯成月牙,欢迎新朋友~ 大爷突然伸手揉了揉小九的银发:小家伙,以后看病来找爷爷。他眨眨眼,鸡腿管够。 火车鸣笛进站,阳光洒满车厢。南嘉看着新加入的名单,笔尖在意外收获四个字上轻轻画了个圈。 小剧场 回家后: 梅玥:怎么突然多了一支医疗队? 小九得意地晃着新联系人名单: 用三个鸡腿换的! 谢琦看着名单震惊: 这不是外科泰斗张老吗?! 南嘉的笔记本上悄悄多了一行: 下次多带卤味... 第295章 《画笔下的荣光》 书房里,南嘉的钢笔在计划书上沙沙作响。小九趴在地毯上,尾巴尖沾了颜料也不自知,正全神贯注地勾勒一个军人轮廓。 小九,南嘉突然抬头,你的军人系列画本,我想了几个方向。 银发的少年立刻竖起耳朵,画笔悬在半空。 第一个系列,南嘉翻开新的一页,海外学子放弃国外生活,回国投身革命从小兵做起。她的笔尖在纸上轻点,以爷爷为原型,但...她强调,不能太写实,你是画故事。 小九的金色瞳孔微微扩大。他翻身坐起,颜料盘差点打翻:就像...曾爷爷书柜里那张泛黄的照片?穿西装的青年在战壕里? 南嘉微笑点头。阳光透过纱帘,在她手中的计划书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第二个系列,她继续道,以爸爸为原型。和平年代的建设者,从抗洪抢险到边境对峙... 小九已经抓过素描本,刷刷几笔就勾出谢景的轮廓——不是现实中威严的军区司令,而是个站在滔天洪水前的年轻军官,背上趴着个哭泣的小女孩。 第三个系列,南嘉的声音轻柔下来,你姐夫谢琦。新时代军人,高科技作战与传统精神的结合。 小九的笔尖顿了顿,突然画了个全息投影战场,里面的军人身影分明是谢琦,却戴着未来风格的头盔。 第四个,南嘉合上文件夹,卫国...未来的战士。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小九的尾巴慢慢缠上南嘉的手腕,画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穿纳米装甲的小小身影,面罩下隐约能看出念安和卫国的五官特征。 四个版本,南嘉轻声道,前后呼应一个世纪。 小九突然跳起来,银发在阳光下像团跳动的火焰:还要单独加个边防士兵系列!他的画笔在空中划出激动的弧线,像哥哥那样的!雪山!哨所!还有...他的声音突然变小,林医生那样的军医... 南嘉揉了揉他的脑袋。两人心照不宣——这个系列将是最柔软的,画给那些不被记住的名字。 颜料飞溅中,小九已经进入创作状态。他时而模仿爷爷拄手杖的样子,时而学谢景背手踱步,最后干脆把颜料抹在脸上当迷彩。 第一册就叫《归途》!小九踩着椅子宣布,尾巴上还挂着支毛笔,结尾画面是老年将军看着相册,而相册里...他的笔尖在纸上轻点,是穿西装的少年走向战火的背影。 南嘉望着满室飞扬的画纸,忽然想起哥哥胸前的戒指。她悄悄在小九的计划书里夹了张纸条: 【留几页空白,给那些没能出现在画册上的人】 窗外,暮色渐沉。小九的画笔却越来越亮,仿佛蘸的不是颜料,而是百年岁月淬炼的星光。 哎呦喂——南嘉的惊呼声从书房传来,宋小九! 正踩着椅子画星空顶的小九吓得一哆嗦,银发上抖落几点蓝色颜料。他扭头看见南嘉举着他刚完成的《归途》草稿,手指点着画面角落。 怎么每个系列都有你啊?南嘉抖着画纸,连爷爷年轻时在战壕的素描里,都躲着只银毛狐狸?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正好照在画角——果然,在年轻军官的背包后面,藏着个q版小九,正偷啃压缩饼干。 小九的耳朵地竖起,尾巴却不自觉地左右摆动:那、那是历史见证者!他跳下椅子,光脚踩在颜料斑驳的地板上,艺术源于生活! 源于生活?南嘉挑眉,翻到未来战士系列的草图,这个挂在卫国机甲脖子上的狐狸挂件也是生活? 画面上,未来感十足的装甲脖颈处,确实晃着个银色小狐狸吊坠。 小九一把抢过画纸,颜料蹭得南嘉袖口一片彩虹:这是...是家族传统!他眼睛突然一亮,就像曾爷爷的怀表传给了爷爷,爷爷又... 宋小九,南嘉打断他,指着谢景抗洪系列的草稿,这个蹲在爸爸军装口袋里的小狐狸是怎么回事?二十年前你还没来呢! 小九的尾巴僵住了。片刻后,他猛地扑到画桌上,用身体挡住那些画:这是艺术夸张手法!梵高还画星空呢难道天上真有漩涡?! 颜料蹭了他满脸,活像只花脸猫。南嘉忍俊不禁,扯过湿毛巾给他擦脸:好好好,大艺术家。她故意用力揉小九的脸,就是不知道汉斯爷爷看到《柏林墙下的哨兵》里多了只中国狐狸,会怎么想... 小九挣脱出来,银发炸成蒲公英:那是东西方文化交融!他突然想到什么,坏笑着把沾满颜料的手往南嘉脸上抹,就像这样~ 南嘉躲闪不及,鼻尖多了道蓝色:宋!小!九! 追逐战在书房爆发。画纸飞扬中,小九跳上书架:姐姐你不懂!他居高临下地宣布,狐狸的凝视,是贯穿百年的守护视角! 我看是贯穿百年的厚脸皮。南嘉捞起掉落的画稿,突然愣住——在边防系列的雪夜哨所草图里,q版小九不是躲在角落,而是正给站岗的士兵披大衣。 小九趁机滑下来,凑到南嘉耳边:这个系列...不加狐狸。他的声音突然柔软,他们值得被单独记住。 南嘉心头一热,正要说什么,却见小九已经蹦回画架前,尾巴上挂着三支画笔,兴高采烈地宣布: 我决定啦!最后单独画一张大合集——他的手臂在空中划出大大的弧线,所有系列的小九汇聚成银河,照亮军功章! 阳光在这一刻格外明亮,照得满室颜料闪闪发光。南嘉望着小九神采飞扬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百年后的人真会以为,历史的长河里一直有只银毛小狐狸,悄悄守护着这些军人。 小剧场 当晚谢琦回家: 1 发现妻子成了蓝精灵(鼻尖颜料洗不掉) 2 书房墙上多了幅狐狸银河草图 3 小九睡在颜料堆里,梦话还在争辩: 就是有狐狸...平行时空嘛... 第296章 画作评审会 晚餐的蒸汽氤氲中,曾爷爷谢蕴的银勺突然地敲在杯沿。84岁的老人精神矍铄,推了推圆框眼镜,手指点着小九刚展示的画册。 du kleine...你这个偏心的小子!曾爷爷的中文带着德语腔调,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wo ist mein Serie? 研究人员系列呢? 小九的狐狸耳朵地贴在脑袋上,勺子里的汤圆掉回碗里。全桌人的目光齐刷刷射来,南嘉悄悄摸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曾爷爷...小九的德语比中文还流利,您和姐姐、老王头、老李他们是另一个系列啊!他手忙脚乱比划,科研人员需要不同的画风,我还在构思想要... Ach! quatsch!曾爷爷的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叮当响,转头就用上海话向儿子告状,侬看看!格只小狐狸精!每本画册都把自己画进去——突然又切换英语,Every series! Even the bloody future soldiers!(每个系列都有!连该死的未来战士都有!) 谢卿低头忍笑,肩膀直抖。这位在军事法庭上都面不改色的将军,此刻被老父亲逗得不行。 小九的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情急之下语言系统彻底混乱:mais grand-père...不是...那个...科研系列要更...更...他双手划着圆圈,more theoretical! Like picassos blue period! Understand?(更理论化!像毕加索的蓝色时期!懂吗?) 放屁!曾爷爷突然蹦出句地道中文,指着自己鼻子,我在柏林被扣44年!从纳粹到Stasi(东德秘密警察)!他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拍在桌上——年轻的他站在实验室,背后是柏林墙的涂鸦,这不够dramatic吗? 照片边缘隐约可见1961的字样。两个月前,正是小九循着这张照片的线索,在废弃实验室找到被软禁的曾爷爷。 南嘉赶紧打圆场:曾爷爷,小九给您准备了特别礼物... 小九立刻会意,从尾巴下面变出个卷轴。展开是张铅笔草图:年轻的谢蕴在实验室窗前,与窗外一只银狐对视。画角题词:wissenschaft kennt keine Grenzen(科学无国界)。 曾爷爷的眼镜片突然蒙上雾气。他嘟囔着这小混蛋...,却小心翼翼抚过画纸,突然指着窗台上的狐狸:ha! 又是你! 小九笑嘻嘻地蹭过去:那个...是您想象出来的嘛~就像门捷列夫梦见的元素周期表! 满桌哄笑中,曾爷爷突然用德语快速说了什么。小九立刻跳起来:Ja! Sofort!(是!马上!)转身就往书房跑。 谢卿好奇地问父亲说了什么,曾爷爷得意地捋胡子:我让他现在就去画科研系列。眨眨眼,用我特制的颜料——当年在柏林大学偷藏的普鲁士蓝。 南嘉的镜头里,暖黄灯光下,曾爷爷的白胡子与小九的银发几乎融为一体。窗外雪落无声,而屋里吵吵嚷嚷,仿佛时光从未将这一家人分开过。 小九紧张地站在毛主席像下,银发在秋阳里泛着微光,手里捧着完成的《士兵系列》草图。 爷爷,南嘉扶着谢卿坐下,老人家的老花镜用棉绳绑着镜腿,您看看小九这个士兵系列怎么样? 谢卿接过画稿,手指抚过那些线条。这位曾留学英国的机械专家虽已满头银丝,腰板却依然笔直。他凝视着海外学子从军的那幅,突然轻笑:像极了我当年...从剑桥回国时的样子。 的谢景——现任军区司令——凑过来看。他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还别着对****战的纪念章。不错。简短有力的评价,却在看到抗洪救灾那幅时眼神柔软下来,这精气神抓得准。 谢琦站在妻子身后憋着笑,他崭新的军装显示副营长的军衔。当看到未来战士机甲上熟悉的轮廓时,他捅了捅南嘉:这小狐狸...连我的设计图都偷看过了? 一声冷哼从门口传来。谢玉——军区参谋长——大步走进来,将武装带往椅背上一挂。他正值壮年,眉宇间尽是精锐军官的锐气:现役军人就我没在画里?太偏心了! 满室寂静中,突然爆发出谢卿的大笑。老人拍着膝盖,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我们谢参谋长...这是吃醋了? 小九的尾巴地炸开,手忙脚乱翻开素描本:小、小叔别急!您在这儿——他指着一幅未完成的草图:现代化指挥室里,电子地图前的军官背影挺拔如松。 谢玉凑近一看,勉强点头:这还差不多...突然瞪眼,等等!指挥桌下那只偷吃罐头的狐狸是怎么回事? 噗——谢琦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南嘉赶紧打圆场:小叔,这是小九的艺术签名... 什么签名!谢玉作势要揪小九耳朵,这小子分明是讽刺我上次缴了他零食! 小九躲到谢卿身后,探出个银脑袋:小叔我错了!下幅画您站c位!他比划着,就拿那个...那个您设计的步坦协同新战法当背景! 谢景威严地咳嗽一声,眼底却有笑意:好了,说正事。他指着抗洪图,这幅可以给《解放军画报》投稿,现在全国都在提倡精神文明建设... 收音机突然切换成激昂的《歌唱祖国》,阳光透过窗棂,在画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卿摘下眼镜擦拭,恍惚看见画中的青年军人变成了年轻时的自己、儿子谢景、小儿子谢玉...还有正在成长的谢琦。 曾爷爷...小九不知何时蹭到他身边,递上一支钢笔,给系列题个字吧? 老人沉吟片刻,在扉页写下遒劲的毛笔字: 【钢枪与玫瑰,皆不可负】 ——谢蕴 戊午年秋 谢玉凑过来看,突然红了眼眶。这位铁血参谋长别过脸,嘟囔着我去查哨,抓起武装带就往外走,却不忘回头瞪小九:下个月演习,必须来给我画专题! 是!首长!小九立正敬礼,尾巴却把桌上的搪瓷缸扫到了地上。 叮叮当当的响声中,1978年的秋阳温柔地笼罩着这个军人世家。南嘉悄悄按住快门,将这一刻永远定格。 小剧场 当晚谢玉宿舍: 1 桌上摆着小九连夜补画的《现代化指挥官》 2 画中谢玉胸前挂满勋章 3 但桌下狐狸从三只增加到一窝 通讯员憋笑报告: 参谋长...画报说明天来采访... 谢玉把画往抽屉一塞: 先说我出差了! 第297章 月光疗愈 九月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院子里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小九翘着二郎腿躺在藤椅上,银发在月光下像一汪水银。谢蕴坐在旁边,老花镜链子在胸前微微反光。 曾爷爷啊...小九突然开口,声音不像平日清亮,我那天去看哥哥...他的尾巴无精打采地垂着,心里难受。 谢蕴布满老年斑的手顿了顿,继续轻抚小九的脑袋。这只手曾组装过精密仪器,也曾隔着柏林墙的铁丝网接过情报。 他们哨所...吃的水要从六十里外背。小九翻了个身,把脑袋往老人手心拱,老班长的棉衣补丁摞补丁...突然抓住曾爷爷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摸摸这里也要。 老人失笑,却顺从地轻揉小狐狸的肚子:当年我在柏林大学...他的德语口音比平日重,窗外的东德哨兵,靴子都磨破了底。 月光把小九的睫毛投下细长的阴影:哥哥胸前的戒指...是林医生的。她为救伤员踩了地雷。他突然蜷缩起来,为什么守护别人的人...都这么孤独? 谢蕴望向夜空——和1936年被扣那晚看到的星河一样明亮。小狐狸知道吗?他慢悠悠地说,柏林墙下的哨兵也会看星星。 小九的耳朵动了动。 他们告诉我,东边西边的星星是一样的。老人的手轻轻梳过小九的银发,就像边境线上的月光...照着你哥哥,也照着你。 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小九突然滚进曾爷爷怀里,像只真正的狐狸幼崽那样蜷着:曾爷爷不要停... 夜风拂过院角的向日葵,沙沙作响。谢蕴哼起一段德文摇篮曲,那是他母亲在他儿时唱的。小九的尾巴渐渐放松,缠绕上老人的手腕。 我画得不够好...许久,小九闷闷地说,那些战士...那些星星... 谢蕴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知道普鲁士蓝吗?他突然问,18世纪有个颜料工...为追回被狗叼走的原料,发现了最纯粹的蓝色。 小九抬起头,月光映得他金色的瞳孔像两盏小灯。 有时候...老人点点他的鼻尖,心痛才能画出最真实的颜色。 槐树地抖落几片叶子。小九突然跳起来,银发在月下飞扬:我要重画边防系列!颜料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画他们背水的样子!画补丁的纹路!画...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画戒指在月光下的反光! 谢蕴微笑着看小狐狸在院里手舞足蹈,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当小九嚷嚷着要连夜去工作室时,老人只是轻轻说了句:记得加颗星星。 小九在门口回头,脸上还有泪痕,眼睛却亮得惊人,让所有人都看见那些星星! 小剧场 次日清晨: 南嘉发现画室满地颜料, 小九睡在画堆里, 新完成的《背水战士》草图旁写着: 曾爷爷说心痛的颜色最真 而谢蕴的茶杯留在窗台, 杯底沉淀着未化的方糖, 像一颗小小的星辰。 第298章 家的味道 厨房的窗棂间漏进午后阳光,南嘉的刀在案板上敲出欢快的节奏。她将柠檬片挤得汁水四溅,想着小虎每次吃到这道菜时亮起来的眼睛——那孩子总是一边啃鸡爪一边听曾爷爷讲德国往事。 曾奶奶牙口不好...得炖烂些。南嘉自言自语,往砂锅里又加了勺醋。旁边灶台上,泡椒的辛辣味已经弥漫开来,这是给爷爷谢卿特制的。想到那位儒雅的老学者偷吃鸡爪被辣得直喝水的样子,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冰箱里取出的肋排地摔进大碗,南嘉倒进半瓶酱料开始腌制。小叔谢玉和谢琦每次为最后一块酱骨大打出手的场景浮现在眼前,而小九那只狐狸总会趁机多叼走两块。 丫丫喜欢甜口...她往鸡翅里多加了一勺糖,油锅里的冰糖炒出琥珀色。另一边的小碗里,肉糜和蛋液已经充分融合,正要上蒸锅时突然想起什么,又切了些胡萝卜碎撒进去——念安最近挑食,得补充维生素。 当烤箱地响起时,南嘉的围裙已经沾满各色酱料。她抹了把额头的汗,突然听见儿童房传来曾奶奶讲故事的声音: ...于是小狐狸把勋章藏进了树洞... 五个高低不一的声音同时响起:为什么呀? 南嘉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阳光透过纱帘,给房间蒙上柔和的滤镜。曾爷爷坐在摇椅里,小虎和丫丫盘腿坐在他脚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辰正试图用积木搭出故事里的树洞;婴儿床里,念安的小脚丫把毯子踢得乱飞,卫国则安静地吮着手指。 因为勋章会发光呀,曾奶奶的白发在光晕中像团柔软的云,会暴露游击队的位置... 小虎突然举手,像个真正的学生:曾爷爷,您当年也是这样吗? 谢蕴笑着摸他的头,德语单词混着中文往外蹦:Nein(不),我们用的是...啊,南嘉。 孩子们立刻像小鸟般扑过来。小虎闻到南嘉身上的酱骨香,眼睛地亮了;丫丫已经挂在她腿上撒娇;小辰举着歪歪扭扭的积木要展示;念安在婴儿床里蹦跶得更加起劲,连安静的卫国都伸出小手。 妈妈做了鸡翅。南嘉弯腰亲了亲每个孩子的额头,最后轻轻握住卫国的小手,还有某人最爱的肉炖蛋~ 曾奶奶接过念安,小胖腿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我们正讲到1943年...她冲南嘉眨眨眼,删减版。 小虎却突然跑到南嘉面前,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递上一张纸:妈妈,我画了哨所!粗糙的铅笔画上,歪歪斜斜的哨塔旁站着个高大的军人,旁边标注。 南嘉眼眶一热。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小虎,闻到他头发上有阳光和蜡笔的味道:舅舅看到一定会... 开饭啦!小九的声音从走廊炸开,银发上还沾着颜料,我闻到酱骨了!他鼻子抽动的样子活像只真正的狐狸。 孩子们欢呼着冲向餐厅。曾爷爷拄着拐杖慢慢起身,经过南嘉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Gut gemacht(做得好)。老人看着满屋子奔跑的身影,眼里闪着光,比柏林大学的实验室还热闹... 念安在曾奶奶怀里兴奋地蹬腿,小袜子都踢飞了一只。南嘉捡起来时,发现上面绣着小小的五角星——和哥哥军装上的纽扣一样。 小剧场 晚餐桌上:谢玉和谢琦为最后一块酱骨筷子打架, 小九趁机端走整盘却被小虎举报 曾爷爷被泡椒辣得直灌啤酒 念安把肉炖蛋糊了卫国一脸 嘉举着相机的手微微发抖: 这比战场还难拍... 第299章 子时集结令 凌晨三点的电话铃声像把刀劈开夜色。谢琦从床上弹起时,南嘉已经拧亮了台灯。两人对视一眼——这种时候的来电,从来不会是好消息。 敲门声几乎同时响起。 谢琦披上外套冲去开门,冷风夹着秋雨灌进来。通讯员小李子站在廊灯下,雨衣滴着水,脸色比灯光还白:谢副营长,紧急指令!您和参谋长、首长们立即去大会议室,老首长也要列席!他递过密封文件袋,南边出大事了。 谢琦接过还带着体温的文件袋:我们马上到。 身后传来谢玉低沉的声音:知道了,立即出发。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的谢参谋长正放下客厅电话,武装带勒得军装紧绷,叫你爸和爷爷,南边出事了。电话又响起,他一把抓起听筒,同时朝楼梯方向喊,谢琦!让你二姐夫妇也起来!国安部召他们回去! 楼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谢景边系风纪扣边下楼,身后跟着披睡袍的谢卿——老人已经换上了那套很少穿的旧军装,手指正微微发抖地扣着领扣。 爸您别急。谢景回头扶住老爷子,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八度,谢琦!车到了吗? 厨房亮起灯。南嘉和小九像两只夜行的猫,无声地忙碌起来。蒸锅冒出白气,水煮蛋在锅里翻滚,小九的尾巴尖勾着奶茶粉袋子,银发在晨光中泛着青灰。 二姐谢芸和姐夫路远冲下楼时,六个行军包已经摆在玄关。每个包里:三个馒头用油纸包好、两枚水煮蛋、烤红薯裹在锡纸里、保温壶装满奶茶、油纸包混合坚果。南嘉正往谢琦包里多塞了盒胃药——他最近值夜班总胃疼。 都齐了。小九把最后一个包递给路远(二姐夫),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二姐夫,平安。 谢卿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屋子人,恍惚看见四十年前自己接到密电奔赴前线的夜晚。那时妻子(黄月英)也是这般,默默往他行囊里塞进两个还烫手的烙饼。 出发。谢景的声音惊醒了他的回忆。 六道身影没入雨中。南嘉站在门廊下,看着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小九突然抖了抖耳朵:姐姐,蒸笼里还有馒头... 留着。南嘉关上门,他们回来肯定饿。 厨房的灯依然亮着,照着桌上多摆的六副碗筷。楼上传来念安迷糊的哭声——小家伙被吵醒了。南嘉和小九对视一眼,同时往楼梯跑去。 小剧场 军区会议室内: 1. 谢琦发现包里多了胃药和手写服药说明。 2. 谢玉的红薯包着《步坦协同》笔记草稿。 3.谢卿的保温壶里其实是参茶。 4.谢景的包包里居然还有2包烟。 5.路远包包里有止血药,消炎药。 6.谢莹包包里有辣椒水。 小李子偷偷报告: 南嘉同志天没亮又送来一锅咸菜笋汤面加卤蛋和肉酱...... 首长们集体喉结滚动。 第300章 年10月的誓言 夜雨敲窗,念安在南嘉怀里咿呀学语,小手抓着母亲衣领上那颗五角星纽扣。卫国在小九臂弯里安静吮着拇指,银发少年用尾巴轻轻盖住婴儿的肚子。 小九儿,南嘉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历史,南边的人动手了。 小九的耳朵倏地竖起。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墙上挂着的华夏地图——云滇边境线像道伤疤。 姐夫、小叔、哥哥...南嘉把念安抱得更紧些,可能会第一批调过去。她望向婴儿床上小虎踢乱的被子,我们准备那么多物资...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雨声渐密。小九正要说什么,却见南嘉眼眶在台灯下泛着红。 我突然想到...她的手指无意识轻抚念安后背,我们的远征军,抗美援朝的战士...还有多少遗体躺在异国他乡。 小九僵住了。他看见南嘉眼里映出的不仅是1978年的雨夜,还有某种更遥远、更沉重的光芒。 你知道吗...南嘉的声音突然带上穿越时空的颤抖,在后世...我活过的那二十多年...远征军的遗骸还在缅甸的垃圾场下面...一滴泪砸在五角星纽扣上,他们等了47年...我等不了那么久。 小九的尾巴缓缓缠上南嘉的手腕。他感受到姐姐的手在发抖——这不是害怕,是愤怒与心痛交织的战栗。 曾爷爷84岁了,曾奶奶的旗袍箱底还收着弟弟的阵亡通知书...南嘉盯着窗外的雨幕,爷爷总望着西南方向发呆...外公书房里有本永远翻不开的相册... 小九突然跳下床,银发在黑暗中像盏小灯。他翻出素描本刷刷几笔——月光下,年轻士兵的钢盔反着光,身后是野人山的迷雾。 《归家》系列。小九的金色瞳孔在夜里灼灼发亮,第一个画面:1942年,缅甸丛林。他的笔尖戳着纸面,第二个:长津湖的冰雕连... 南嘉把脸埋进念安的襁褓,闻着奶香才能稳住呼吸。小九的画笔不停,已经勾勒出第三幅:现代军人捧着骸骨箱,背景是五星红旗。 15年...南嘉抬起头,泪痕未干却目光坚定,老朋友基金会的最终目标:带他们回家。她握住小九沾满炭粉的手,要画出来...让所有人记住。 小九的尾巴轻轻盖住两个婴儿。他想起曾爷爷书房里那本从不让人碰的《华夏驻印军名录》,想起谢卿每次听到《我的祖国》时突然挺直的脊背。 姐姐,小九突然用从未有过的郑重语气,我会画到所有人都哭为止。他的笔尖在二字上狠狠一顿,画到...再没有孩子问为什么太爷爷的照片没有坟 念安突然咿呀一声,小手抓住南嘉的泪滴。卫国在睡梦中露出笑容,仿佛梦见无数英灵终得安寝。 雨声中,南嘉和小九头靠着头,开始列清单: 1 联系缅甸华侨商会 2 寻找战地日记和行军图 3 筹建烈士dNA数据库... 字迹被泪水晕开又干涸。 窗外,1978年10月的冷雨冲刷着大地。而桌上素描本里,野人山的月光正静静照在那个永远年轻的士兵身上,他胸前的家书还墨迹未干。 小剧场 次日清晨: 1南嘉眼睛红肿却精神奕奕 2 小九的《归家》系列草图铺满客厅 3 谢卿拄拐杖站在画前,老泪纵横 电话突然响起: 南嘉同志?这里是军委办公厅... 小九的尾巴炸成蒲公英: 历史,正在被改写。 第301章 阿懿的木兰花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曾奶奶沈如兰的绣鞋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南嘉抬头时,老人已经站在画室门口,湖蓝色旗袍衬得银丝如雪。 嘉嘉...苏州口音软糯却带着颤,小卿儿药带够了吗?一天没消息了... 南嘉赶忙扶住老人。曾奶奶的手冰凉,指节因常年执笔书画而微微变形,此刻正不安地摩挲着珍珠纽扣。 带足了,曾奶奶别担心。南嘉轻拍她的手背,小九还偷偷往爷爷口袋里塞了参片... 话没说完,老人的目光突然定在画桌上。小九正在完善的《归家》系列摊开着——野**山的迷雾里,年轻士兵回头张望,钢盔下是一张模糊却温柔的脸。 这...这是...曾奶奶的珍珠耳坠剧烈晃动起来。她挣脱南嘉的手,踉跄着扑到画前,苍老的手指悬在画中士兵上方不敢触碰,阿懿...? 小九的颜料盘地掉在地上。南嘉这才发现画中人腰间别着本袖珍书——那是她偶然提过,曾奶奶弟弟最爱的《唐诗三百首》。 曾奶奶...小九慌忙用袖子擦手,这是根据历史资料... 1942年5月18日。曾奶奶突然用苏州话报出一串日期,从旗袍内袋掏出块苏绣手帕。素白绢面上,淡紫色的木兰花已经泛黄。她抖开手帕,里面裹着张残缺的照片:中山装青年站在东吴大学校门前,胸前别着同样的木兰花。 南嘉的呼吸凝滞了。照片边角印着沈如懿 民国三十年。 我弟弟...曾奶奶的手帕按在眼角,去掸国前把毕业照一剪为二...说等打跑倭寇....泪水浸透了七十年的绣线,就在外白渡桥拼起来... 小九的尾巴悄悄缠上老人颤抖的脚踝。南嘉看见他速写本上已经多了幅新草图:苏州河边,白发苍苍的姐姐捧着半张照片,而穿军装的弟弟从迷雾中走来,手里握着另半张。 32岁...永远32岁...曾奶奶的指尖抚过画中钢盔,他们说...野**山的蚂蟥... 南嘉突然想起后世在掸国垃圾场下发现的那些遗骨,很多口腔里还堵着泥浆——那是垂死挣扎时啃食泥土的痕迹。她猛地抱住老人单薄的肩膀,闻到了老檀香混着泪水的咸涩。 小九默默递上新画的构图:现代军人跪在雨林里,手套捧起具遗骸,背景是考古学家在筛土。画角题着1942→1978→? 曾奶奶,南嘉哽咽着翻开基金会计划书,我们正在筹备忠魂归国行动...她指着地图上的缅甸标记,第一批搜索区域就包括野**山。 老人突然抓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从颈间拽出根细绳,坠着个防水铜管:阿懿最后一封家书...铜管开启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里面泛黄的纸条上用毛笔写着: 阿姐:今晨大雾,见木兰花如见故乡。如懿 民国三十一年四月 雨打在窗棂上,像遥远野人山的回声。小九的画笔不知何时停了,颜料顺着桌角滴落,像一道道血泪。 带他回家...曾奶奶把铜管放进南嘉掌心,苏州话柔软如叹息,让阿懿看看...现在的华夏... 院外突然传来吉普车急刹的声音。小九耳朵一竖:是爷爷他们回来了! 曾奶奶却仍凝视着画中钢盔下的年轻面容,布满皱纹的嘴唇轻轻开合,哼起苏州评弹的调子——那是1936年弟弟乘船去德国留学时,她在码头唱过的送别曲。 小剧场 当晚谢卿书房: 1桌上摊着掸国地形图 2 铜管家书压在爷爷颤抖的手下 3小九的新画《归乡》未完稿: 现代军机舱内,覆盖国旗的棺椁旁 放着半张东吴大学毕业照 窗外,木兰花正开。 第302章 泪与誓 谢卿踏进客厅时,正看见母亲沈如兰用手帕按着眼角,南嘉和小九一左一右搀着她。他心头一紧,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阿娘?侬做啥哭?(你哭什么?)”他几步跨到母亲面前,下意识地上下打量,“我弗是好好叫回来了?(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站在窗边面色凝重的父亲谢蕴,“老头子气侬了?(老头子气你了?)” “Schei?e!(德文:混蛋!)”谢蕴拄着拐杖猛地转过身,花白的胡子气得直翘,“was redest du da, du kleiner...(你在胡说什么,你这小...)”老人家用德语夹杂着上海话的怒骂喷涌而出,“侬只小赤佬!当将军的人了还冤枉侬爹爹!(你这小混蛋!当将军的人了还冤枉你爹爹!)” 谢卿被父亲吼得下意识缩了下脖子,摸了摸鼻子,放软了声音重新问母亲:“娘啊,到底做啥哭?侬最近气色老好,看起来顶多五十出头,”他试图缓和气氛,指了指母亲光洁的脸颊,“南嘉的美容膏真来赛(真厉害)。” 他目光转向抱着自己大腿的小九,“小九儿,侬曾奶奶为啥事体伤心?” 小九把脸埋在爷爷挺括的军裤上蹭了蹭,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又带着点心疼的光:“爷爷,只怪孙子画得太好嘞!” 他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曾奶奶是感动的,眼泪水嗒嗒滴(眼泪哗哗流)。” 这时,刚放下公文包的谢爸爸也走了过来,看着一屋子人情绪不对,尤其是妻子沈如芬也红着眼眶,他浓眉微蹙,习惯性地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仿佛答案在上面:“我个儿子…儿子到底画了啥物事?(我儿子…儿子到底画了什么?)” 好奇心驱使下,刚刚脱下军帽的谢玉)率先走向了客厅中央的画架。他脚步沉稳,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那幅名为《归途·野***山1942》的画上——迷雾笼罩的丛林,年轻士兵回头望乡,腰间那本模糊的《唐诗三百首》,衣领上隐约可见的木兰花形徽记…谢玉的脊背瞬间僵直,像被子弹击中。这位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参谋长,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猛地转过身,抬手狠狠抹过眼睛,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最终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哑的哽咽。 这反应让旁边的二姐夫诧异了。他走过去,只扫了一眼画面,目光定格在那个年轻士兵沾满泥泞却依旧挺直的背影上,路远那双握惯钢枪、布满老茧的手猛地攥紧。他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没有任何声音,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一颗接一颗地砸在他崭新的军裤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他站得像一尊石像,只有泪水无声地奔流。 二姐眉头紧锁,快步上前。她性格刚强,很少外露情绪。可当她看清画中细节,尤其是那半张夹在士兵胸袋里、露出一角的年轻女子的照片(那是曾奶奶沈如兰年轻时的模样)时,她的呼吸猛地一窒。她迅速抬手捂住了嘴,却没能挡住那声短促的抽泣,眼泪瞬间决堤,她别过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谢景看着弟弟、妹夫、妹妹如此反常的悲痛,心中疑窦更深,也带着一丝不安走了过去。当他深邃的目光落在画面上——那熟悉的东吴大学背景,那模糊却刻入家族记忆的年轻面庞(他曾无数次在曾奶奶珍藏的半张照片上见过舅爷爷沈如懿),那象征牺牲与等待的木兰花…这位在千军万马前也面不改色的军区司令,身体猛地一震。他紧紧闭上了眼睛,下颌线绷得死紧,再睁开时,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里已布满了血丝和无法抑制的水光。他仰起头,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翻涌的悲痛压回胸腔,可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巨浪。 谢卿看着儿女们一个个失态落泪,心中惊疑不定。他松开抱着小九的手,走到画架前。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画中那个年轻士兵回望的眼神时——那眼神里有对生的眷恋,有对死的无畏,更有对故乡亲人无尽的思念——时间仿佛凝固了。谢卿,这位经历过欧陆烽火、一生戎马倥偬的老将军,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他苍老的身躯晃了晃,南嘉和小九连忙上前扶住他。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盯着画面,浑浊的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淌过他布满岁月沟壑的脸颊,滴落在胸前笔挺的旧军装上。 客厅里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极力克制的抽泣声此起彼伏。谢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布满泪痕的脸看向南嘉,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们…为什么突然画这个…?” 那眼神里有巨大的悲痛,更有深深的探寻。 南嘉迎上爷爷的目光,挺直了脊背,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穿越时空的沉重与决心: “爷爷,这是我们‘老朋友基金会’未来十五年的最终目标。” 她环视着泪眼朦胧的家人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带远征军和抗美援朝的将士遗骸,回家!” “回家”二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谢蕴手中的拐杖“咚”地一声重重顿在地板上,仿佛一个无声的誓言。谢景猛地攥紧了拳头,谢玉挺直了腰背,路远擦干了眼泪,谢芸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谢卿则深深地看着南嘉和小九,那眼神里翻涌着半个世纪的伤痛,最终化为沉甸甸的、燃烧的火焰。 小九的尾巴不知何时悄悄缠上了南嘉的手腕,紧紧握住。这一刻,家族的悲痛与国家的使命,在泪水中完成了最沉重的交接。带英烈归家,不再只是南嘉和小九的心愿,而是整个谢家,乃至千千万万军人家庭刻不容缓的历史责任。 第303章 使命的交接 谢卿的手轻轻落在画架上,苍老的指节抚过《归途》系列粗糙的纸面,像在触碰一段不敢轻易示人的往事。老人抬起头时,眼中的泪光已被某种更为坚毅的光芒取代。 南嘉,他的声音带着老将军特有的沙哑与力度,你们的想法很好。手指点了点基金会计划书上遗骸归国那行加粗的字,做法也很好。 小九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爷爷的腿,银发在灯光下微微发亮。谢卿低头看他,目光柔和下来:画本更好,起了宣传作用。突然话锋一转,但先不要出版。 客厅里的人都抬起头。谢玉还红着眼眶,谢景已经下意识挺直了腰背——他们太熟悉父亲这种语气,那是下达作战指令前的深思熟虑。 谢卿的手从画架移到小九头上,轻轻揉了揉那簇总是翘起的银毛:这场战役之后,他的目光扫过墙上中越边境的地图,爷爷带着你的画本,去见老首长。 曾爷爷谢蕴的拐杖突然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老人家用德语咕哝了句什么,随即切换成带着吴侬软语的官话:国家加基金会...他冲孙子谢景抬了抬下巴,双管齐下。 南嘉瞬间明白了爷爷的深意——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抵不过国家机器的运转。她看向小九,发现小狐狸的金色瞳孔正微微扩大,显然也领会了其中关节。 小九继续画。谢卿收回手,军装袖口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烁,画得更详细些...他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过时光看到野人山的迷雾,每个番号...每个能找到的名字... 谢景突然跨前一步:爸,我可以联系军事科学院,调阅远征军原始档案。这位现任军区司令的声音有些发紧,包括...包括当年没能送到的阵亡通知书存根。 谢玉抹了把脸,参谋长雷厉风行的作风立刻显现:我去整理现有烈士陵园的安置容量。他看了眼小九,需要根据画作设计墓区... 二姐已经掏出笔记本:国安有东南亚侨胞联络网。她的钢笔快速滑动,可以秘密启动遗骸信息收集。 客厅里的气氛变了。悲痛化作行动力,泪水转为决心。谢卿环视着儿孙们——谢景刚毅的面容,谢玉挺直的脊背,谢芸锐利的眼神,南嘉坚定的嘴角,小九发光的瞳孔...最后落在妻子沈如兰手中那张泛黄的半身照上。 阿懿啊...老将军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随即提高音量,都去准备吧。他整了整军装领口,这场仗...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必须打得漂亮。 小九突然扑上去抱住爷爷的腰,把脸埋在那件旧军装里。谢卿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抚摸孙子的银发。老人抬头时,发现南嘉正凝视着自己,那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沉着与力量。 爷爷放心。南嘉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计划书扉页上忠魂归国四个字,我们等得起这十五年... 谢卿深深地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孙媳妇,突然觉得——或许她等的,远比十五年更久。 小剧场 深夜书房: 1 谢卿戴着老花镜誊抄阵亡将士名单 2 小九的速写本上多了军事机密印章 3 南嘉的日历在1980年画着红圈 窗外木兰花落了一地, 像无数未归的魂灵, 静待归期。 第304章 临行密密缝 谢卿的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声响,老将军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客厅:现在以南边这场战役为首要任务。他的手在桌沿重重一按,绝不能放过那些忘恩负义的巴子! 谢莹和路远已经换上了便装,腰间隐约可见武器的轮廓。国安特工的行头看似普通,却处处透着精心设计——路远的皮带扣是微型相机,谢莹的发卡里藏着钢丝锯。 嘉嘉,谢卿转向南嘉,给你二姐他们准备点东西。 小九突然像道银色的闪电窜出客厅,片刻后捧着个紫檀木匣回来,狐狸耳朵紧张地抖动着。他踮起脚,郑重其事地往谢莹和路远手里各塞了一颗莹白的药丸。 听着!小九的金色瞳孔缩成细线,不到最后一刻别吃!他的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一人最多吃三分之一...声音突然变小,会爆体的... 谢玉挑眉:你不是整天和这丫头吵架?他指了指正小心翼翼收好药丸的谢莹,怎么舍得给宝贝丹药了? 她是二姐啊!小九跳起来,银发炸开,虽然她没我孝顺!没我贴心!没我会带孩子!每说一句就蹦一下,但我要他们安全回家!他突然扑上去抱住谢莹的腰,声音闷在她外套里,残胳膊少腿也行...活着就好... 谢莹僵住了。这位以冷峻着称的国安特工手指微微发抖,最终轻轻落在小九银色的脑袋上:...知道了。 南嘉已经拎来两个战术背包,快速清点:能量棒、急救药盒、净水片...她抖开两件看似普通的保暖内衣,石墨烯面料,轻薄但保温。又抽出两片折叠成巴掌大的银白色织物,紧急情况下展开就是保暖毯。 小九趁机往每个包里偷塞了几包肉干,尾巴心虚地挡住南嘉的视线。 时间来不及了。谢莹看了眼腕表,和路远同时背上行囊,曾爷爷曾奶奶、爷爷爸爸妈妈、小叔...她顿了顿,嘉嘉小九小琦,嘉嘉帮我照顾下丫丫,我们走了。 南嘉突然喊住他们:等等!飞奔上楼,不到一分钟又冲下来,手里拿着两块看似普通的手表,改良过的。她快速给两人戴上,太阳能充电,这个按钮...她指着侧面的绿色指示灯,只要亮着,我们就能定位你们。 路远摩挲着手表,突然笑了:要是当年在新罗有这玩意... 走吧。谢卿打断道,老人家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家里等你们吃饭。 谢莹最后捏了捏小九的耳朵,转身时马尾辫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路远冲众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紧跟妻子踏入夜色。 院门外,吉普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小九的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突然冒出一句:我往药丸里加了点灵力... 南嘉揉了揉他的银发:知道。她望向漆黑的夜空,所以才说会爆体? 小九点点头,耳朵抖了抖:够他们...从地狱爬回来三次。 谢卿的手同时落在两人肩上,老将军的掌心温暖而粗糙:去休息吧。他的目光仿佛穿透夜幕,看到了遥远的边境线,接下来...有的忙了。 小剧场 次日凌晨: 小九的丹炉还亮着诡异蓝光 南嘉在拆解更多手表改装 谢玉突然踹门进来: 你们两个!立刻去睡! 小九炸毛:我们在做正事! 谢玉拎起两人后领: 正事是保持清醒等他们消息! 第305章 戒指与馒头 谢景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盯在小九身上,把银发少年看得尾巴毛都炸开了。 爸爸!小九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没见过这么帅的儿子啊?天天见还看不够? 谢景——这位在军区令人生畏的司令——此刻竟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般伸出手:儿子啊...爸爸也想要。 要什...小九突然反应过来,狐狸耳朵地竖成天线,什么?!您要去边境?!他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那么多人为啥您第一批去啊?!让小叔和姐夫去啊!! 谢景的大手按住小九乱晃的肩膀:要人指挥几个区域。声音沉稳却掩不住温柔,你爹爹宋青山也要去,哥哥南宇也在调动名单。 小九像只树袋熊猛地抱住谢景的腰,脸埋在军装里闷声闷气:不想您和爹爹去...不想...突然抬头,金色瞳孔闪着决绝的光,儿子替您去! 胡闹!谢景揉乱那头银发,语气却软下来,你很重要。指了指书房里摊开的《归家》画稿,要画很多画...凑近小九耳边,给爸爸些保命的东西,你就不担心了,对不对? 客厅另一端,谢玉用手肘捅了捅谢琦:这小王八蛋和你爹真是亲如父子啊。酸溜溜地模仿,让小叔和姐夫去 谢妈妈沈如芬笑着拍小叔子的背:小玉别吃醋,小九也会给你的。瞥了眼淡定的谢琦,你看小琦都没反应。 谢玉眯眼打量侄子:你不会也有吧?就我和爸、爷爷没有?凑近谢琦,你怎么这么淡定?难道你的戒指也是小混蛋给的? 谢琦摸了摸无名指上不起眼的银环:陈默大师给的两个。取下其中一个递给谢玉,里面没东西,要自己慢慢装。压低声音,我爸那个...估计有一万个馒头。 此时的小九正踮脚和谢景咬耳朵,两人嗯嗯好的嘀咕声引得谢卿都从报纸后探头张望。只见小九神秘兮兮地往谢景手心塞了枚古朴的青铜戒指。 滴血认主。小九用气音说,尾巴紧张地圈住谢景手腕,用心感受就能隐形。他警惕地扫视四周,里面我放了...一万个馒头!一万个水煮蛋!几百升水! 谢景虎目圆睁:多少?! 嘘——!小九急得去捂他的嘴,还有药材、武器、羽绒被...突然想到什么,哦!给您塞了三十斤酱牛肉! 谢玉酸溜溜的声音飘过来:老谢啊,你这比亲儿子还亲~ 谢琦淡定地喝了口茶:小九昨晚揉了五百斤面粉。瞥了眼父亲幸福到恍惚的表情,我帮忙剁的牛肉馅。 谢景已经按照指示咬破手指,血珠接触戒面的瞬间,青铜纹路亮起微光。戒指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不见,谢景却突然踉跄一下——显然是被意识海里那座物资山惊到了。 臭小子...谢景揉着太阳穴,你把炊事班搬进去了? 小九骄傲地挺胸:还有医疗队!突然想起什么,又掏出三个锦囊塞给谢景,红色止血,蓝色解毒,白色...他压低声音,假死药。 谢玉一个箭步冲过来拎起小九后领:我的呢?! 有有有!小九在半空中扑腾,小叔放我下来!给你三颗大力丸! 谢卿咳嗽一声,报纸后露出半张严肃的脸:爷爷的呢? 曾爷爷谢蕴的拐杖也咚咚敲地:曾爷爷的? 小九的耳朵贴成了飞机耳:马、马上炼... 谢妈妈突然从厨房探出头:开饭了!小九最爱的小鸡炖蘑菇~ 银发少年如获大赦,嗖地窜向厨房,尾巴尖上还挂着没来得及给的药瓶子。谢玉和谢卿对视一眼,默契地堵住了厨房门。 今天不给个说法...谢玉掰着手指冷笑,就把狐狸炖了! 小剧场 夜深人静时: 谢景在卧室反复练习取物术 床头突然出现十个热馒头 3谢妈妈看着一床面粉印: 你们父子俩...睡书房去! 小九在隔壁吐舌头: 意念操控要多练习嘛~ 第306章 馒头大作战 谢玉的指尖在青铜戒面上摩挲,突然抬头:我这戒指能滴血吗? 小九正偷摸往谢景身后躲,闻言耳朵一抖:可、可以...尾巴不安地扫着地板,但平时拿东西注意隐蔽!他做了个封口的手势,人心叵测! 小叔啊~小九的声调突然拔高,带着明显的心虚,馒头我就给爸爸100个,真没多少!他戳了戳谢景的后腰,对吧爸爸? 谢景板着脸点头:是啊,就100个。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向右上方瞟——这位在军事法庭上都能面不改色的司令,每次撒谎眼珠就会乱转。 谢琦抱臂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爸,您和小九一起撒谎。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您眼珠都快转成陀螺了。 客厅顿时安静下来。谢玉眯起眼睛,谢卿放下报纸,连曾爷爷谢蕴都从老花镜上方投来犀利的目光。小九的银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开,尾巴地卷住谢琦的小腿:姐夫你出卖我! 老实交代。谢玉一把拎起小九的后衣领,像拎只闯祸的小狐狸,到底给你塞了多少好东西? 就...就一点点...小九在空中扑腾,爪子比了个微小的距离,100个馒头!100个鸡蛋!三斤酱牛肉!每说一样就缩回一根手指,还有些常用药...真的没了!他可怜巴巴地望向谢琦,不信问姐夫!他戒指里起码有两三千个馒头呢! 所有目光地射向谢琦。这位年轻的副营长顿时僵成雕像,下意识捂住手指。 好啊!谢玉松开小九,三步并作两步逼近侄女子,舍不得是吧?他戳着谢琦的胸口,我是你亲叔叔! 小九趁机窜到谢琦身后,只露出个银脑袋:姐夫你分点给小叔嘛~你看他多可怜,戒指空得能跑马了... 谢琦的耳根通红,活像被缴了械的俘虏:我...我是想着万一有紧急任务...他的辩解在谢玉的瞪视下越来越弱,好吧...分您五百个... 一千!谢玉砍价像在战场上杀价。 七百!谢琦护着戒指后退,还要留些给战友... 谢景看着弟弟和儿子讨价还价,悄悄冲小九眨眨眼。小九会意,尾巴尖悄悄勾住谢景的戒指,又渡了三百个馒头过去——当然,没让谢玉发现。 成交!谢玉突然转向小九,等等...你刚才说牛肉? 小九地一声窜上吊灯:没了!真没了!他抱着灯罩摇晃,姐姐救命啊!小叔要炖狐狸啦! 谢妈妈端着果盘经过,淡定地往谢玉嘴里塞了瓣橘子:多大人了,跟孩子抢零食。又给吊灯上的小九扔了块巧克力,下来吧,酱牛肉在厨房,管够。 谢玉嚼着橘子,突然笑了:算了,看在大嫂面上...他揉了揉小九的银发,记得给我备点止血药就行。 小九立刻从灯上跳下来,变戏法似的摸出三个瓷瓶:早就准备好啦!他掰着手指,白瓶外敷,青瓶内服,红瓶...压低声音,吊命用。 谢卿不知何时站在了众人身后:我的呢? 曾爷爷的拐杖也咚咚作响:我的呢? 小九的耳朵贴成飞机耳,尾巴炸成鸡毛掸子:马、马上炼... 谢景突然咳嗽一声:先吃饭。他搂过小九的肩膀往餐厅走,低声问,说实话,给我装了多少馒头? 小九的金色眼睛在阳光下眯成缝:够您和爹爹吃三年的~悄悄补充,还有三十只烧鸡... 餐厅里突然传来谢玉的怒吼:我的戒指怎么多了五百个包子?! 谢琦淡定喝茶:哦,可能是我放错了。 小九和谢景相视一笑,阳光透过窗户,给这场物资争夺战镀上温暖的金边。 小剧场 深夜厨房: 小九偷偷往谢玉戒指塞牛肉干 被起夜的谢琦抓个正着 两人达成黑暗交易: 谢琦得到灵力增强药 小九获得不揭发保证 月光照在酱牛肉上, 映出两个贪吃鬼的影子。 第307章 傲娇小叔的物资大作战 小混蛋!谢玉一把揪住想要溜走的小九的后衣领,给我点物资我自己装!参谋长眯起眼睛,我看看你有多爱我! 小九的银发炸成蒲公英,尾巴慌乱地拍打谢玉的手臂:小叔你讲不讲理!都说了外人放不进去... 那我不管!谢玉转头看向谢琦,小琦,把你的分我点!又瞪向正在偷笑的谢景,大哥也是!最后目光落在南嘉身上,语气突然软了几分,侄媳妇...你肯定比这俩货强,南嘉啊... 南嘉忍俊不禁地看着这位平日雷厉风行的参谋长此刻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她轻轻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去把厨房那个空桶拿来。 小九如蒙大赦,嗖地窜向厨房。谢玉得意地冲谢景挑眉,换来大哥一个无奈的白眼。 当南嘉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搬物资时,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肉包200个,红薯包200个,南瓜包200个...随着南嘉的报数,各种香气四溢的包子很快堆成小山,各类面包总共2000个。 谢琦手里的搪瓷缸掉在地上。谢景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戒指,盘算着要不要偷渡几个。 水煮蛋2000个。南嘉一挥手,几十板鸡蛋整齐码放在桌上,豆浆2000升,饮用水2000升。她特意指了指几个标着刻度的军用桶,这些桶要还我的。 谢玉的眼睛越瞪越大,当看到南嘉接着取出20袋药品和500斤鸡肉干时,这位参谋长难得结巴起来:够...够了... 厨房门口传来小九酸溜溜的声音:姐姐你偏心!给我的戒指才装了一万个馒头! 南嘉没理会小狐狸的抱怨,继续对谢玉说:豆浆桶和水桶可以分给战士们。她眨眨眼,就说...是军区特别补给。 谢景和谢琦不知何时已经蹭到物资堆旁,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自己戒指里顺鸡蛋和包子。 你们!谢玉眼尖地发现,气得跳脚,不要脸的两父子!都有了还偷我的! 谢景保持着一手五个鸡蛋的高难度姿势僵在原地,而谢琦的军装口袋里明显鼓出包子形状。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被抓获的尴尬笑容。 谢琦突然指向窗外,有敌机! 趁谢玉回头的瞬间,谢景一个战术翻滚躲到沙发后,谢琦则猫腰钻到了餐桌下。小九笑得在地上打滚,尾巴扫倒了一个豆浆桶。 反了你们!谢玉抄起扫把就要追打,被闻声赶来的谢妈妈拦住。 小玉啊,谢妈妈憋着笑递过一个大布袋,把这些都装好。她压低声音,我盯着他们,谁也不准偷。 谢卿不知何时站在二楼走廊,看着楼下鸡飞狗跳的场景摇头轻笑。曾爷爷谢蕴则趁机顺走了两个红薯包,躲到书房享用去了。 当谢玉终于把所有物资收进戒指时,已是满头大汗。他直起腰,看着满屋子忍笑的家人,突然也笑了:行了!等老子从前线回来...他恶狠狠地咬了口包子,给你们带咖啡! 南嘉悄悄又往他戒指里塞了套便携咖啡机。小九看见了,尾巴尖悄悄比了个爱心。 小剧场 深夜厨房: 谢玉偷偷练习取物术 不小心放出200升豆浆 被起夜的谢景抓个正着 兄弟俩蹲在地上擦豆浆: 别告诉你妈\/大嫂... 小九从房梁倒吊下来: 封口费——酱牛肉三斤! 第308章 老将与灵狐 谢卿不知何时蹭到了物资分配现场,老将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军功章,轻咳一声:嘉嘉啊... 南嘉正清点药品清单,闻声抬头:爷爷? 我虽然不去前线...谢卿的视线飘向墙上中越边境地图,声音刻意放轻,但万一要老将出马...他做了个戴戒指的动作,还有这个么?装点干粮就成。 小九像道银色闪电般窜到谢卿身边,尾巴尖自然地缠上老人家的手腕:64岁的老头子还想上战场?他嘴上不饶人,爪子却轻轻扶住谢卿的肘部,您要是去,我肯定陪着的! 阳光透过窗户,在谢卿的银发上镀了层金边,衬得那些皱纹愈发深刻。老人笑着摇头,却见南嘉已经捧出个古朴的木盒。 早就准备好了。南嘉打开盒子,红绸上躺着枚刻有松鹤纹的银戒,主食、罐头、药品都装好了。她狡黠地眨眨眼,比小叔的多。 谢卿接过戒指时手微微发抖。血珠滴落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扩大——意识海里整整齐齐码着数千个馒头,还有他最爱吃的蟹粉小笼,更别提角落里那几十坛女儿红。 这...老将军喉结滚动,突然想起什么,小九是不是把厨房的... 嘘——小九捂住谢卿的嘴,耳朵紧张地抖动,别让曾奶奶听见!她腌的醉蟹我拿了三十只! 谢卿开怀大笑,笑声惊醒了在沙发上打盹的谢蕴。曾爷爷迷迷糊糊问了句开饭了?,又抱着拐杖睡去。 爷爷,小九突然正经起来,金色的瞳孔直视谢卿的眼睛,您要是真去...他的尾巴不自觉地圈住老人家的军靴,我背包里永远装着给您的双倍物资。 谢卿蹲下身,这个曾在欧洲战场叱咤风云的老将军,此刻平视着银发少年的眼睛: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到时候,爷爷教你认星位。指了指北方天空,找到北斗,就找得到回家的路。 南嘉悄悄退到门口,看着这一老一少在阳光下比划着星辰轨迹。谢卿的军功章和小九尾巴上的银光交相辉映,仿佛跨越时空的传承。 厨房飘来酱牛肉的香气,谢玉和谢景还在为最后一块肉。在这片喧闹中,小九悄悄往谢卿戒指里又塞了二十盒胃药——老将军的胃病,他一直记得。 厨房的蒸汽将玻璃蒙上白雾,南嘉刚倒出三袋面粉,小九的尾巴已经卷着擀面杖在空中划出银弧。银发少年指尖轻弹,面粉如雪般均匀铺满案板——这手绝活是他跟曾奶奶沈如兰学了三个月才练成的。 看好了!小九突然将面团抛向空中,在它落下时用尾巴尖接住,轻轻一旋,面团便自动展开成完美的圆形。曾奶奶含笑点头,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她捏褶的动作轻响——那十八个褶子像用尺子量过般均匀。 柏林面包卷要这样...曾爷爷谢蕴的手虽然布满老年斑,但揉面时依然带着德国工匠般的精准。他手下的面团被擀成近乎透明的薄片,撒上葱花后卷成精致的螺旋。 谢琦和谢玉的揉面现场则像战场——面粉飞溅,面团被摔打得砰砰响。两位军人较劲似的比谁揉得更劲道,直到谢妈妈看不下去:你俩当这是敌军吗? 谢景的刀工倒是出奇地好,白菜丝细得能穿针。小虎和丫丫看呆了,洗菜的水溅了一身也不在乎。小辰试图模仿爷爷削土豆皮,结果削出来的土豆像被地雷炸过。 小九师傅!丫丫举着个歪歪扭扭的求表扬。小九蹲下来,银发垂到面案上:这个收口要这样...他的爪子灵巧地一捏,丑包子瞬间变得精致可爱。 蒸笼掀开的瞬间,香气如炸弹般爆开。小九的作品最抢眼——小笼包透如蝉翼,能看见里面晃动的汤汁;玫瑰卷层层绽放,花心还点着枸杞;更别提那些捏成小兔子、小狐狸形状的点心。 这...谢玉拿起个坦克造型的包子,发现履带细节都清晰可见,你小子在炊事班待过? 小九得意地晃着尾巴:曾奶奶说我有苏帮菜天赋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偷偷用灵力锁住汤汁了... 曾爷爷的德式面包卷被一抢而空,老人家骄傲地捋着胡子:1948年在柏林,我用这个换过一箱罐头...话没说完就被曾奶奶瞪了回去。 最绝的是小九最后端出的从军行主题拼盘——面塑的军人、战马、坦克栩栩如生,谢卿看得眼眶发热。老将军悄悄藏了个面塑哨兵在口袋里,后来被发现时,面人已经被摸得发亮。 小剧场 深夜庭院: 谢卿在月光下练习取物术 不小心放出只醉蟹 3被起夜的曾奶奶抓个正着 小卿啊... 娘!这是战术储备! 小九在房顶啃着蟹腿: 爷爷学坏啦~ 第309章 暴雨梨花表 谢景将最后一个小九做的坦克包子放进戒指空间,指尖在虚空中停顿了片刻——这位铁血司令此刻的眼神柔软得像在存放什么珍宝。旁边谢玉正对着一个做成军号形状的面点犹豫不决,最终叹了口气收进空间,转而啃起普通馒头。 我怎么能这么天才!小九满嘴塞着玫瑰卷,银发上沾满碎屑,曾奶奶!这个豆沙馅的流速刚好是黄金比例!他尾巴卷着三个不同口味的包子轮流往嘴里送,活像台人形食品加工机。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从工作台取出四个金属箱。箱盖打开的瞬间,厨房的灯光在表盘上折射出冷冽的蓝光。 小叔,她拿起一块手表示意,边境有人懂华夏语和云贵方言。咔嗒一声扣在谢玉腕上,说情报告用这个。她点了下表侧隐蔽按钮,表盘立刻投射出微型地图,绿色光点显示着每个人的位置。 谢琦熟练地激活通讯功能:测试测试。他话音刚落,南嘉手上的主控表就传来清晰语音,惊得谢卿差点摔了茶杯。 太阳能充电,有光就行。南嘉演示着旋开表盘边缘,这里是暴雨梨花针。她小心避开众人,唐门原理改良,一发二十针,麻醉效果三小时。 谢景突然笑出声:当年新罗要是有这个...他接过手表却戴在了右腕——左腕要留给战术指挥表。 超前技术,就这几块。南嘉帮爷爷调整表带时低声嘱咐,黑色按钮慎用,针剂配方是小九提供的...她没说完,但谢卿了然点头——狐狸少年的从来不是常理能衡量的。 小九突然挤过来,油乎乎的爪子往表面一抹:我加了灵力追踪!他得意地展示自己腕上同款,就算被电磁干扰...表盘突然发出银光,投射出的地图上多了些金色光点,也能找到彼此! 谢玉猛地勒住小九脖子:臭小子!这么好的东西不早说!揉乱那头银发才松开,等回来教你真正的暴雨梨花手法。 曾奶奶沈如兰默默往每个人戒指里多塞了十个包子。曾爷爷谢蕴则偷偷在每块手表背面刻了德文Gluck(好运)。 记住,南嘉最后检查所有功能,通讯频道三小时自动加密更换一次。她突然被谢琦揽入怀中,听见丈夫低声道:放心,有你的黑科技和小九的神药... 厨房窗外,启明星已经亮起。小九看着即将出征的亲人们手腕上同步闪烁的蓝光,突然觉得那像是串联着谢家血脉的星轨,无论相隔多远,终会指引他们回到这个面粉飘香的厨房。 小剧场 边境: 谢玉用手表针放倒三个特工 发现针筒上刻着小九特供 麻醉效果强到敌人打呼噜 谢琦用手表通讯: 你用了多少剂量? 谢玉看着鼾声如雷的敌人: ...就半针? 远处小九的喷嚏震落树梢雪 第310章 启明星下的告别 晨雾还未散尽,院里的吉普车已经发动。南嘉死死攥着谢琦的作战服前襟,手指关节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把丈夫钉在原地。小虎整个挂在父亲腿上,迷彩裤被揪出深深的褶皱。 我知道...南嘉的声音闷在谢琦胸口,你必须去。她突然抬头,通红的眼睛直视丈夫,但我要你活着回来!不管缺胳膊少腿!她猛地扯出谢琦颈间的玉坠,危险时捏爆它!陈默大师会... 谢琦突然俯身,额头紧贴妻子的额头,截断了她颤抖的话语。这个动作让小虎挤在两人中间,形成奇特的三人拥抱。卫国的奶嘴从婴儿车掉落,发出轻微的声。 手表左摇十下。南嘉快速抹了把脸,地雷探测模式。她突然凶狠起来,别对他们心软! 谢妈妈沈如芬挤过来,往儿子口袋里塞了块红布包着的物件——那是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谢景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搂了下儿子的肩膀,军功章硌得人生疼。 另一边,小九像只树袋熊挂在谢玉背上,银发乱蓬蓬地蹭着参谋长的后颈:小叔小叔!他的尾巴紧紧缠在谢玉腰间的武装带上,我给你的香囊里... 谢玉反常地没有挣脱,反而托了托小九的臀部防止他滑落:知道知道,红色止血白色解毒。他试图用往常的粗声粗气掩饰什么,下去!像什么样子! 谢卿老将军走过来,替小儿子整了整领口。这个动作让谢玉瞬间变回当年那个离家参军的小少年。好好的。老父亲只说了一句,手指在儿子肩章上多停留了两秒。 曾奶奶沈如兰捧着谢玉的脸看了又看,翡翠耳坠在晨光中摇晃:带好好的安全回来啊...她突然用苏州话说了句什么,只有谢玉浑身一震的反应表明那话的分量。 丫丫拉着小辰的手,在舅舅和小爷爷之间来回奔跑。孩子们不懂战术安排,只知道要抓住最后的时间触碰亲人。小辰的眼泪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丫丫的发辫早就散了,小虎则固执地一次次把玩具枪塞给父亲,又一次次被退回来。 当集合哨刺破晨雾时,谢琦突然单膝跪地,把妻儿的手叠在一起按在自己心口。谢玉则拎起小九的后领,粗暴地揉了揉他的银发,却在松手时往他掌心塞了颗子弹壳——那是他第一次立功留下的。 吉普车扬起的尘土中,小九的尾巴无精打采地垂着。南嘉一手抱着念安,一手按在微微发光的腕表上。直到绿色光点消失在显示屏边缘,谢景才轻声说:回屋吧,风大了。 但没人动弹。孩子们坐在门槛上,望着道路尽头已经看不见的车影。曾奶奶的苏州小调混着晨风飘来,唱着月儿弯弯照九州的下半阙。 小剧场 边境: 谢玉发现香囊里多出小九的一缕银发 发丝在危急时刻自动形成保护罩 谢琦的玉坠同时发烫 通讯器里传来小九的尖叫: 你们俩不许同时遇险啊! 南嘉看着暴涨的灵力读数 捏碎了第三个茶杯 第311章 迟到的送别 晨雾中,苏玲跑得发髻散乱,高跟鞋拎在手里,丝袜被路边的灌木勾破了好几处。她喘着气停在谢家院门前时,只看到南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车道上,腕表上的绿色光点正越来越远。 我...苏玲手里的早班车票被捏得皱成一团,是不是来得太晚了?她的目光扫过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送行痕迹——小虎掉在地上的玩具枪,谢玉喝剩的半杯茶,还有门槛上丫丫落下的发绳。 南嘉什么也没说,上前抱住了这位谢玉等了二十年的姑娘。她能感觉到苏玲的身体在轻微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破碎。 小玉他...苏玲的声音闷在南嘉肩上,已经走了? 小叔会理解的。南嘉轻拍她的后背,这个动作不知怎么带着谢玉安慰新兵时的节奏,他一定会安全回来。稍稍拉开距离,直视苏玲含泪的眼睛,他等了你二十年...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苏玲突然蹲下身,捡起地上谢玉掉落的纽扣。晨光透过她散落的发丝,在地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南嘉注意到她今天特意穿了谢玉最喜欢的丁香色旗袍,耳坠也是去年生日时谢玉送的那对珍珠。 这个给你。南嘉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本来想等你们...她顿了顿,打开盒子取出块和小九同款的手表,戴上吧,能看见他的位置。 苏玲的手腕比南嘉纤细许多,表带多扣了两格才合适。当表盘亮起,显示着那个正在移动的绿色光点时,她突然捂住嘴——那是谢玉二十年来第一次主动离她这么远。 他临走前...南嘉帮苏玲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往你单位寄了封信。指了指手表,现在应该送到了。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声音,小虎正带着丫丫和小辰在院子里捡拾大人们落下的东西。苏玲望着边境的方向,突然轻声说:我等他回来...这次换我等。 南嘉腕表上的绿色光点此时已经快要超出显示范围。两个女人并肩站着,看着那个代表谢玉的小点最终消失在屏幕边缘,如同二十年前的少年消失在军校大门后。 苏玲整理着散落的发髻,腕上新戴的手表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她突然停下动作,对南嘉笑了笑:我申请转文职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就在军区报社...这次我要在这里等小玉回来。 南嘉正要回应,却见苏玲的瞳孔微微扩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借尸还魂不容易...她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不想再错过他了。 这句话飘进刚跑出来的小九耳朵里,银发少年的狐狸耳地竖起。他一个箭步冲到苏玲面前,金色瞳孔缩成细线:你和谢小叔会结婚!尾巴激动地拍打地面,有一对双胞胎儿子! 谢家门槛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谢景正了正军帽,谢妈妈假装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谢卿则抬头研究屋檐下的蜘蛛网——全家人都对借尸还魂双胞胎预言表现得像是讨论明天天气般平常。 苏玲愣在原地,忽然蹲下身平视小九:真的吗?她声音发颤,手指悬在小九脸旁不敢触碰,真的会有...双胞胎? 小九的尾巴绕上她的手腕,暖暖的触感让人安心:一个像小叔那么凶,一个像你那么漂亮!他突然被苏玲紧紧抱住,整只狐狸僵成雕像,爪子尴尬地悬在半空。 谢谢你小九...苏玲的声音带着潮湿的哽咽,有你们真好。她松开手时,小九的银发上沾了她的口红印,像个滑稽的勋章。 南嘉递过手帕,嘴角噙着笑:现在信我说的了?她指了指小九,这小神棍从不出错。 苏玲望向吉普车消失的方向,手表上的光点早已超出显示范围,但某种比电子信号更古老的联结正在她心底生根发芽。她整理好衣襟,突然冲小九眨眨眼:双胞胎的话...是不是该提前准备两份嫁妆? 谢卿的咳嗽声更大了。谢景假装严肃地训斥:胡闹!眼睛却忍不住往苏玲腹部瞟。谢妈妈已经快步进屋,翻箱倒柜的声音随即传来——大概是在找当年谢玉的婴儿服。 小九趁机往苏玲口袋里塞了把枸杞:补气血的!又想起什么似的添了包菊花,下火用!最后神秘兮兮地压了片人参,洞房... 南嘉一把捂住小九的嘴,在苏玲爆红的脸颊和谢家男人们尴尬的干咳声中,晨光终于穿透雾气,将院子里所有人的影子温柔地联结在一起。 小剧场 谢玉的吉普车上:1他反复摸内袋里的信 最终没寄出那封求婚书 改为留了张字条:若归来,娶你可好?通讯员偷偷看见在车队里传成了歌谣 第312章 饭桌上的医学讨论 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宋南嘉坐在床边,手中捧着那张她和谢琦去年在颐和园拍的合影。照片上,谢琦穿着笔挺的军装,嘴角挂着那抹她最熟悉的浅笑,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她轻轻抚过相片表面,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千里之外的爱人。 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南嘉迅速抹了下眼角,转头看见小辰抱着他的小熊玩偶站在门口。八岁的男孩穿着谢琦去年给他买的蓝色条纹睡衣,赤着脚,头发因为午睡而翘起一撮。 怎么了小辰?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小辰蹬蹬蹬跑过来,灵活地爬上床,钻进她怀里。他身上带着儿童特有的温暖和淡淡的牛奶香气,让宋南嘉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 姐姐别难过,小辰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姐夫没事的,我在他身上放了追踪器,没有机器能发现的! 宋南嘉一愣,随即想起小辰作为系统转换人形的特殊能力。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又传来一声轻哼。 你小子居然不说!小九倚在门框上,狐狸眼微微眯起,一头银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虽然已经能完美化形,但生气时耳朵还是会不自觉地抖动——此刻那对毛茸茸的白色尖耳正从发间探出来。 小辰吐了吐舌头:姐夫说这是男子汉之间的秘密! 宋南嘉的心猛地一跳,她放下相框,双手捧住小辰的脸:真的能看到你姐夫现在的情况? 小辰点点头,小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一道微光闪过,一个只有他们三人能看见的透明屏幕出现在面前。画面中,谢琦正和几名战士蹲在丛林边缘研究地图,他眉头紧锁,但神色坚毅,偶尔抬头观察四周环境。 宋南嘉的指尖不自觉地触碰屏幕,却在即将接触时停住,生怕惊扰了这珍贵的画面。她的喉咙发紧,连日来的担忧在这一刻化为无声的泪水滚落。 小九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姐姐别难过了,要不曾奶奶他们看见会更伤心的。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他们经历太多太多的离别了... 这句话让宋南嘉想起沈如兰送别谢琦时微微颤抖的手,想起谢卿站在院门口久久不愿回屋的背影。是啊,这个家族从抗战到解放,一代代人送别了多少亲人,有些回来了,有些永远留在了战场上。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有你们两个小机灵鬼在,我怎么会一直难过呢? 小辰立刻兴奋起来:姐姐,我们回空间看姐夫吧!系统升级后可以实时监控了,还能记录行动轨迹! 宋南嘉的空间农场是她最大的秘密,除了谢琦和这两个孩子,连其他家人都不知道全部真相。她点点头,三人手拉手,瞬间进入了那片神奇的空间。 空间里永远是最适宜的季节,微风拂过麦浪,果树上挂满沉甸甸的果实。小辰拉着她直奔中央控制室——这是最近才解锁的区域,墙上的大屏幕正显示着谢琦所在位置的立体地图。 看,姐夫现在在这个位置,小辰熟练地操作着界面,地图放大显示出边境地形的细节,距离预定侦察点还有三公里。 小九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包松子糖:吃点甜的,心情会好。我昨天跟曾爷爷学的,他说这是曾奶奶年轻时最爱吃的苏州糖果。 宋南嘉含着一颗糖,甜香在舌尖化开,眼前是丈夫的身影,身边是这两个贴心的孩子,心中的大石似乎轻了几分。她注意到屏幕上谢琦脖子上挂着的小小护身符——那是临行前她亲手给他戴上的,里面藏着一家人的合照。 姐姐放心,小九靠着她的肩膀,姐夫可是全军最厉害的特种兵,还有我们的秘密装备,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宋南嘉摸摸两人的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事儿先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老人家们,免得他们担心。 知道啦!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小辰还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当他们回到现实世界时,楼下已经传来沈如兰招呼吃饭的声音。宋南嘉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表情,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走,我们去陪曾奶奶吃饭。记住,在饭桌上要开心些。 南嘉啊,下楼时,小九突然小声说,明天我去中药房给你配点安神的茶,你这两天都没睡好。 宋南嘉心头一暖,这个曾经的小狐狸,如今已经成了懂得照顾人的大男孩了。她点点头,挺直腰杆走向餐厅,那里有一大家子人需要她的坚强。 谢家的大圆桌上,沈如兰熬的鸡汤香气氤氲。宋南嘉注意到老人家的手在微微颤抖——自从三天前送走谢琦、谢玉、二姐谢莹和二姐夫路远后,八十多岁的曾奶奶坚持每天亲自下厨,仿佛这样就能让远行的孩子们吃上家里的味道。 南嘉,多喝点。沈如兰将炖得金黄的鸡汤推到她面前,瓷碗边缘映着老人布满皱纹却依然优雅的手指,小九说你这两天泡在实验室都没好好吃饭。 宋南嘉接过碗,瞥见坐在对面的小九正偷偷朝她眨眼,银发间若隐若现的狐狸耳朵沾了颗饭粒。她刚要道谢,谢卿苍劲的声音从主座传来: 止血药的研究有进展了?爷爷老将军今天特意换下军装,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家人们对前线儿孙的担忧。 是的爷爷。宋南嘉放下汤勺,我和小九改良的配方... 她的话被突然举起的小手打断。九岁的小虎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知道哪些药能止血!孩子最近总抱着谢琦留下的军帽睡觉,此刻却努力摆出小男子汉的模样。 谢蕴从军事地图上抬起头,银白的眉毛扬起来,说来曾祖爷爷听听。 田七、白芨、仙鹤草!小虎如数家珍,突然压低声音,还有...还有外公上次给战士包扎用的那种紫色草药... 餐桌骤然安静。宋南嘉看见婆婆沈如芬的手抖了一下,米糊糊沾到了卫国的小围兜上——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像谢琦了。 紫珠叶。沈如兰轻声接过话头,从绣着白玉兰的手绢里摸出粽子糖,小虎记性真好,来,曾祖奶奶奖励。 丫丫立刻从儿童椅上蹦起来:干妈!我也知道消炎药!黄连苦死了!小姑娘最近总学大人说话,把大家都逗笑了。笑声中宋南嘉注意到,曾爷爷谢蕴悄悄抹了下眼角。 我们改良的配方止血速度提升三倍。小九适时转移话题,毛茸茸的尾巴在椅子后不自觉摇晃,王教授说如果能解决量产问题... 他忽然噤声。所有人都听见院外传来摩托车的轰鸣——是军区的通讯员。沈如芬怀里的念安突然哭起来,宋南嘉的心瞬间揪紧,直到听见通讯员喊:谢司令!前线电报! 谢景大步走出去时,大衣带起的风掀动了桌布。餐桌上一片寂静,只剩下卫国懵懂地抓着米糊往嘴里送的声音。 继续吃饭。谢卿的声音像定海神针,但宋南嘉看见老人家的手紧紧攥住了谢琦小时候刻过字的桌角。 小辰突然在桌下拽她衣角。小男孩用系统特有的心灵感应传来信息:「姐姐别怕,是常规战报。姐夫和小叔都安全,但...」他犹豫了一下,「监控显示他们发现敌军在运输可疑铁桶。」 宋南嘉夹了块红烧肉给小辰作为感谢,抬头时正对上沈如兰洞悉一切的目光。老人家的眼睛像历经沧桑的琥珀,轻轻对她摇了摇头——不必说破,我们都懂。 当谢景拿着电报快步回来时,脸上带着刻意放松的表情:好消息!侦察队成功建立第一个观察点。他目光扫过小虎和丫丫,补充道:路远那小子还顺手端了个敌军伙房。 众人笑起来,但宋南嘉注意到电报边缘有化学试剂才能显影的标记——那是谢玉和谢琦约定的暗号。她借口盛汤凑近,瞥见标记呈现不祥的橙红色。 对了南嘉,谢景坐下时状似随意地问,你们那个新药,对化学灼伤有效吗? 我们这药不涉及化学灼伤...宋南嘉的筷子悬在半空,突然瞳孔微缩,但我们可以改良!做个万能药基剂,根据不同伤情添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陶瓷汤勺掉进碗里,溅起的汤汁在桌布上晕开一朵棕色的花。 我怎么忘记了!啊啊啊!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全桌人错愕的目光中,她直直望向正在擦眼镜的谢蕴:曾爷爷!如果遇到火枪伤怎么处理?您的机械工程知识能解答吗? 银发老人动作一顿。1937年他在德国留学时,正是用自制的防弹钢板救下整辆电车的同胞。老花镜片后的眼睛骤然亮起来:高温穿透伤?你要解决的不是止血—— 是组织粘连!宋南嘉几乎与老人同时喊出来。她双手撑在桌沿,脑后的马尾辫激动地摇晃:传统止血药会被高温碳化,但如果加入... 小九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狐狸耳朵完全竖立:寒水石!《本草纲目》说它性最凉!他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差点碰翻谢卿的酒杯。 谢蕴已经掏出随身携带的镀金钢笔,在餐巾纸上画起示意图:关键在于分层结构。第一层用硅基材料隔温,第二层... 然后才是药物渗透!宋南嘉夺过钢笔继续画,墨水染蓝了她的指尖。她没注意到小虎和丫丫正扒着桌沿,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那些复杂线条变成微型装甲车的剖面图。 沈如兰突然按住丈夫的肩膀:小卿你爸书柜第三层那个铁皮盒子... 谢卿已经大步流星走向书房。整个谢家都动起来了,沈如芬忙着把双胞胎交给保姆,谢景直接拨通了军科院的电话,连向来稳重的谢蕴都开始用德文念叨着冶金学术语。 姐姐!小辰突然拽住宋南嘉的衣角,声音发颤,监控显示...姐夫他们发现的那种铁桶...开始冒烟了... 宋南嘉的血液瞬间结冰。她看向正在翻箱倒柜的家人们,突然明白小辰为什么害怕——前线的谢琦和谢玉,可能正暴露在比火枪恐怖百倍的化学武器中。 第313章 战前准备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宋南嘉攥紧了手中的药方纸,指节发白:爸爸,之前我和小九发明的战地医护机器人,现在生产多少了?都一个月了,送过去几批了? 谢景放下手中的电报,声音沉稳却掩不住疲惫:第七批明天出发。你父亲(宋青书)也要去前线指挥,刚接到的命令。他顿了顿,梅玥的医疗队也收到了调令。 什么?!小九猛地站起来,银发间的狐狸耳朵完全竖起,尾巴上的毛炸开一圈,爹爹为什么也要去?!爸爸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爹爹去,哥哥去,舅舅(梅云)也去了,宋家就要没人了!啊啊啊啊! 他转身抓住宋南嘉的手臂摇晃:姐!他们部队没医生了吗?非要娘一个地方医院的主任去?!小九的瞳孔已经变成竖瞳,这是极度情绪化的表现,你不要告诉我你也要—— 小九儿!谢景突然一把抱住失控的少年,宽厚的手掌按住他发抖的后背,爸爸会平安回来的,青山也会。爸爸的声音像厚重的铠甲包裹住小九,你忘了我们谢家的祖训了? 宋南嘉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我马上联系王教授带最新药材过来。药方今晚必须更新完成。她转向两位老人,曾爷爷,机器人的改良就拜托您和爷爷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宋青山一身戎装大步走进来,梅玥穿着白大褂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医药箱。 爸爸妈妈!宋南嘉飞奔过去。小虎和丫丫像两颗小炮弹般冲向梅玥:外婆!外婆! 小九已经掏出几个特制面罩:我做了防毒面罩!小辰悄悄把几道泛着微光的符咒塞进去:空间兑换的抗毒符,能撑72小时。 梅玥还没放下医药箱,沈如芬已经换上白大褂从楼上下来——这位曾经的军医院外科主任眼里闪着锐利的光:药材在哪?现在就开始。 餐厅瞬间变成战时指挥部: 梅玥、沈如芬、宋南嘉、小九和王教授围在餐桌旁,药材铺满整张红木桌。 谢蕴和谢卿在书房拆解着机器人原型,老花镜反射着电焊的蓝光 谢景和宋青山对着军事地图低声交谈,铅笔在边境线上划出尖锐的轨迹 曾爷爷,宋南嘉突然抬头,什么东西能抵挡喷火枪?我们必须提前准备。 谢卿手中的螺丝刀掉在地上:南嘉,你是不是...做梦梦到敌人用喷火枪了?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宋南嘉浑身一颤,手表突然发出蜂鸣。她抬起手腕,只见地图上谢琦和谢玉所在的位置正泛起粉红色光晕。 你们看!她声音发颤,小叔和谢琦周围都变色了! 谢景和谢卿同时看向自己的战术手表,脸色骤变。宋青山皱眉:什么手表? 宋南嘉如梦初醒,冲上楼又飞奔下来,手里捧着两个特制手表:爸,妈,这个戴着。她颤抖着给父母演示,右边第一个键看定位,第二个键500公里内通话。她突然抓住母亲的手,这个键是最后手段——暴雨梨花针,按一次20发,共100发。 她又塞给梅玥一个小瓷瓶:将死之人服三分之一能吊命,千万不能多——会血管爆裂。最后紧紧抱住母亲,在她耳边用苏州话低语:戒指滴血认主,里面有药和吃食...一定要平安回来。 梅玥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女儿颤抖的手背上。院外,军车的引擎声已经响起。 厨房里蒸汽氤氲,小九的银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他手下的擀面杖飞快滚动,面团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狐狸耳朵不安地抖动着,尾巴焦躁地扫过地面。 要烙得厚一点...爹爹胃不好...他自言自语,往饼皮里多塞了一勺猪油。灶台上已经整齐码放着两摞金黄的烙饼,旁边是刚出笼的肉包子——每个褶子都捏得一丝不苟,像列队的士兵。 小辰悄悄飘进来,递上一把闪着微光的坚果:空间里刚收的灵能松子,我磨成粉掺进能量棒了。他看着小九通红的眼眶,小声补充:吃下去能维持三天体力。 小九的手突然抖得厉害,差点打翻蜂蜜罐。他粗暴地用袖子抹了把脸,把松子粉和燕麦狠狠揉在一起:凭什么...凭什么都要去... 面团在他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他把最后一块能量棒装进油纸包时,眼泪终于砸在包装绳上。两个行军背包被塞得鼓鼓囊囊——左边那个多塞了罐腌梅子(宋青山最爱吃的),右边那包装着晒干的蒲公英茶(梅玥总说能明目)。 客厅里,宋青山正在检查枪械。金属部件碰撞的清脆声响中,突然撞进一个带着面粉香气的怀抱。 爹爹...小九把脸死死埋在父亲肩头,声音闷在军装布料里,背包最里层有烙饼和能量棒...趁热吃...他感觉到父亲胸腔的震动,那熟悉的心跳声让他尾巴上的毛都耷拉下来。 宋青山放下枪,大手按在小九后脑勺。少年耳朵上的绒毛蹭着父亲长满老茧的掌心——这是小九化形后他们独有的亲昵方式。 记得戒指...小九吸着鼻子,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父亲肩章的流苏,还有我上次给您的护心毛...那是他冬天换毛时特意保存的,据说九尾狐的心口毛能挡一次致命伤。 宋青山喉结动了动,突然把儿子整个举起来——就像小九还是小狐狸时那样。去看看你娘。他把少年放下时,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梅玥正在整理医药箱,白大褂口袋里插着几支钢笔。小九像阵风似的撞进她怀里,差点碰翻消毒酒精。 娘娘...他这次没忍住哭腔,尾巴缠上母亲的手腕,能不去吗?我...我可以扮成您去!我的幻术连王教授都骗得过! 梅玥捧起少年湿漉漉的脸。她指尖有淡淡的碘伏味道,掌纹里还残留着手术缝合线的勒痕。儿啊,她突然改用苏州话,这是只有最郑重时才会用的乡音,把这些都画下来。 她从医药箱底层抽出一本素描本,扉页上印着协和医院的标志。等我们回来,梅玥的声音轻得像柳叶划过水面,要让后辈知道,他们的祖辈是怎样的人。 小九的爪子(情绪激动时控制不住化形)在本子封面抓出几道痕。他忽然从衣领里扯出个吊坠——里面封着一缕他和宋南嘉的头发,用红绳缠成同心结。 戴着这个...他手忙脚乱地给母亲系上,我和姐姐的...狐族说...这样不管多远... 院外传来卡车轰鸣,车灯透过窗帘把母子俩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仓促完成的剪影画。 第314章 离别时刻 院门前的梧桐树下,宋青山蹲下身时,军装包裹的肩膀如山岳般沉稳。他先揉了揉小九炸毛的银发,少年立刻把脸埋进父亲颈窝,狐狸尾巴紧紧缠上他的手臂。 爹爹...小九的声音闷在迷彩布料里,爪子无意识地勾着父亲肩章的流苏——这是他狐狸崽子时期就有的习惯。 臭小子,把老子新军装都抓出线头了。宋青山笑骂着,却把儿子搂得更紧些。他摸到小九后颈那个小肉痣——一年前这孩子刚化形时,梅玥还说这痣长得跟南嘉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虎拽着宋青书的武装带,男孩憋得满脸通红:外公...我、我背完《孙子兵法》了!这是他们约定好的送别礼物。宋青山一把将外孙举过头顶,就像对待亲外孙子那样用胡茬去扎他的脸:好小子!等外公回来考你实战篇! 丫丫趁机钻进外公爷爷怀里,小手捧着那颗闪亮的军扣:外公要平平安安...宋青山亲了亲外孙女带着奶香的发顶,悄悄把微型定位器塞进她的小辫绳——这是昨晚和小九一起改装的。 梅玥蹲下来给三个孩子整理衣领。小九突然抓住她的白大褂口袋:娘!您答应过教我缝合术的...他手忙脚乱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平安符,全是这些天偷偷画的狐族咒文。 傻崽。梅玥用额头抵住儿子的眉心,这是她给南嘉和小九独有的晚安礼。她白大褂内袋里还装着两个孩子乳牙时掉的毛——当年小九还是小狐狸,换毛期被她一根根收集起来。 谢卿倚在门廊柱子上看着这一幕,64岁的将军嘴角含笑。他突然大步走来,从军装内袋掏出个铁皮盒子:青山,带上这个。盒盖上刻着宋家军三代,1937-1979——里面是谢卿、谢蕴和黄月英当年在德国研制的急救药。 小辰飘过来时,宋青书直接把他揽进臂弯——虽然这孩子是系统化身,但在宋家就是老幺。手套戴好,他故意用胡茬蹭小辰发光的脸颊,回来教你拆勃朗宁。 卡车发动时,小九突然原型毕露,银狐形态闪电般窜上车顶,把最后三根护心毛塞进父母衣领。梅玥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雪白的狐毛上,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实验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宋南嘉将monnex干粉的配方反复核对了三遍。她突然停下笔,抬头望向窗外——小九正坐在梧桐树下,画板上的炭笔沙沙作响,勾勒出一个个模糊却坚毅的轮廓。 小九,过来。南嘉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手表——那是能监控谢琦生命体征的特殊装置。 银发少年小跑进来时,尾巴上还沾着炭粉。他敏锐地察觉到姐姐异常严肃的神情,耳朵立刻警觉地竖起: 南嘉拉过他沾满颜料的手,触碰到那些因为长期握笔而生的薄茧。这个她从小带大的狐狸少年,如今已经能画出令人惊叹的战地速写了。 我有预感...南嘉深吸一口气,我们可能很快也要去前线。她感觉到小九的手猛地一颤,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坚定地望着她。 画室里的半成品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远征军的队伍穿越丛林,某个侧影依稀能看出沈如懿曾舅爷爷的影子;新罗战场的雪地里,年轻时的谢卿背着伤员在炮火中穿行。而画板最上方,是未完成的现代战场,空白处写着二字。 答应我,南嘉捧住弟弟的脸,拇指轻轻抚过他眼尾的红色妖纹,无论发生什么,绝不能在战场上现原形。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算看到我受伤...就算... 小九的尾巴突然紧紧缠上她的手腕,像小时候做噩梦时那样。我答应你。少年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清明,但姐姐也要答应我,万一...万一有事,让我用一次狐火。 地下室里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谢卿中气十足的骂声隔着楼板传来:谢蕴!你把我孙媳妇设计的液压系统改坏了!接着是曾爷爷不服气的德语反驳。 南嘉苦笑了一下,从实验台抽屉取出两个荷包:我做了药囊,你明天开始随身带着。她顿了顿,还有...画完系列后,把原稿藏在空间里。 小九突然扑进她怀里,毛茸茸的耳朵蹭着她的下巴:姐,我会让曾舅爷爷和爷爷的故事...还有我们的故事,都被后人记住。他的画笔不知何时掉在地上,溅起几点靛青色的颜料,像未干的泪痕。 窗外,启明星已经升起。南嘉望向南方——那里有她的丈夫、父亲、母亲,很快,或许还会有她和这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狐狸少年。 小九《小九·归途》 ——从长白山雪夜到人间灯火—— 1937·长白山的最后一夜 小九记得,那天的雪下得特别安静。 八十岁的狐崽(相当于人类八岁)蹲在祠堂供桌下,尾巴卷着偷来的冻梨,牙齿刚磕破果皮,就听见结界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 救命啊!熊瞎子挠了肚子…… 雪地上,猎户捂着渗血的腹部爬行,肠子从指缝间漏出来,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小九的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藏在血腥味下的朱砂气息,还有那人袖口隐约露出的半截符纸。 是陷阱! 他叼着梨就往族长院里跑,却撞见三姐已经背着药篓冲了出去。 族长站在古松下,掌心狐火明灭。十二盏引魂灯次第亮起,成年狐妖化作人形踏雪而行。小九扒着墙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间—— 然后,第一张符咒从雪下暴起,缠住了三姐的脚踝。 灭族夜·金丹如昼 地窖里的幼崽们挤成一团。小九扒着木板缝,眼睁睁看着: 三姐被符纸吊到半空,金色的妖血滴在雪上,烫出呲呲作响的黑洞; 二叔的尾巴被铁链绞断,却死死咬住某个阴阳师的喉管; 最温柔的二姐被按在祭坛上剖丹,金丹的光芒像困兽般挣扎。 畜生! 二姐突然笑了,染血的尖牙撕开敌人咽喉,我狐族金丹……宁碎不赠!她自爆的瞬间,小九的视线被强光吞没。三百颗金丹接连炸裂,雪夜亮如白昼。气浪掀翻三个术士时,族长夫人抱着阴阳师头目跃入丹炉。 母亲最后的传音混在爆炸声里: 小九,活下去……替我们看看太平盛世。 修真界的过渡 陈默找到我时,我正咬着一个阴阳师的脖子。 小九举起右手,阳光下指尖泛起淡金妖光。虽然没牙……但撕开了他的喉管。 那个邋遢的散修拎起血糊糊的狐崽,叹了口气: 小家伙,跟我走吧。 在修真界的三百年: 陈默教他化形术(第一次变成人形时摔断了尾巴) 逼他背《黄帝内经》(偷懒就被雷符追着劈) 直到某天,一只叫乐乐的小狗闯进洞府,叼走了他藏的肉干 遇见南嘉·命运的转折 空间商城相遇那天,小九正用妖火烤松子。 换不换? 空间商场姑娘举起一罐蜂蜜,我家蜜蜂采的。 他偷瞄她篮子里的小说《射雕英雄传》,尾巴尖不自觉地晃: 姐姐,我能用药……换鸡腿行不行? 后来哨所遇袭,陈默带着他和乐乐驰援。炮火中,他第一次见到: 南嘉用银针封穴救人 宋南宇单手架着重机枪扫射 谢琦把受伤的战士一个个背回掩体 那场战役的代价是: 乐乐昏迷不醒(至今躺在南嘉空间) 张团长重伤(靠小九的妖丹吊命) 而他,被永远留在了人间 归家·双份的温暖 宋家:爹爹(宋青书)带他去靶场,手把手教打枪 娘娘(梅玥)半夜给他缝尾巴套(怕他着凉) 哥哥(宋南宇)的津贴全变成他兜里的奶糖 谢家:爷爷(谢卿)特许他翻武器库(只要不炸厨房) 妈妈(沈如芬)总在他碗底藏鸡腿 曾爷爷(谢蕴)教他修怀表,说这是保命的手艺 某个雪夜,南嘉把他裹进毯子里:九儿,以后我的族人就是你的族人。 他数着窗上的冰花想:原来人间也有引魂灯,是橙黄色的,叫做电灯泡。 复仇·迟来的告慰 四十年后,南嘉带着特殊部队重返长白山。 阴阳师世家的祠堂里,小九将族谱一页页烧成灰。火光照亮他如今俊秀的青年模样,金丹妖力在掌心流转—— 母亲,三姐,二叔…… 咱们的仇,了了。 南嘉在废墟里种下一棵红松,系上他小时候偷供果用的红绳。 番外·小九的今日 现在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姐姐!我给老王头画了新的针灸图! 姐夫!你打不过我哥是因为下盘不稳! 曾爷爷!您1943年做的怀表我又修坏啦! 但每年冬至,他都会消失一会儿。 宋家人知道,那是他去长白山给三百盏不存在的引魂灯,换新蜡烛。 (完) ——[有些归途,要走八十年才能到站]—— 第315章 三代人的抉择 一周后的清晨,谢家院子里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宋南嘉正在给念安喂米糊,抬头就看见外公梅剑意那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扬起一片尘土。老爷子穿着笔挺的六五式军装,龙行虎步地跨进院门,身后跟着满头银发却依然优雅的外婆司乐。 外公!外婆!南嘉惊喜地放下碗,怀里的小念安被惊醒,不满地嘟起小嘴。 梅剑意大步流星走过来,却径直绕过外孙女,一把抱起正在玩积木的小卫国:哎哟我的小曾孙!老爷子用胡茬去扎孩子嫩嫩的脸蛋,太外公带了你最爱的苏州糖粥!小卫国被扎得咯咯直笑。 老头子你干嘛呢!司乐外婆小跑着进来,身后是同样健步如飞的宋远明爷爷和明菲奶奶。司乐一把拍开丈夫的手,却转头也扑向双胞胎:心肝宝贝肉!太外婆看看长牙了没—— 宋南嘉站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合着不是来看我的啊? 梅剑意这才瞥了外孙女一眼,故意板着脸:谁看你这丫头!我们来看小卫国、小念安、小虎和丫丫!说着从兜里掏出个铁皮青蛙塞给小虎,讨厌!哼! 明菲奶奶和司乐外婆突然一左一右拉住南嘉的手。两位老人保养得宜的手此刻冰凉颤抖:宝贝儿...心肝肉...她们异口同声,又同时哽咽。 南嘉心头猛地一沉。 司乐外婆的珍珠耳环随着啜泣晃动:我们不想你去...你别去...你妈都去了,你舅舅、你哥都去了...她突然死死抱住南嘉,我们不去!不去! 我和小九...也要去?南嘉声音发飘,怀里的念安似乎感受到什么,地哭起来。 明菲奶奶接过孩子,眼泪滴在曾外孙女的小被子上:他们要你和小九...还有青云一起去...说是科研人员配合...老人家的苏州腔都急出来了,那样宋家和梅家就只剩我和你爷爷你外婆和你外公了啊! 客厅里突然死一般寂静。梅剑意和宋远明站在窗前,两位老将军的背影如山岳般沉重。宋远明突然转身,对着梅剑意和谢卿一字一顿:一定要我们家南嘉和小九去吗? 老将军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以宋远明和我儿子青山、青云...我孙子南宇...三代人的军功章换!他突然拍案而起,念安和卫国才一岁啊!这是要断我们三家的根吗?!老谢啊!!! 茶杯被震落在地,碎瓷片飞溅。谢卿缓缓起身,64岁的老将军站得笔直,胸前的白玉兰胸针闪着冷光:老宋...国家需要,就必须上。他的目光扫过满屋老幼,就是要我们这些老骨头...我们也得去。 角落里传来的一声——沈如兰曾奶奶晕倒在谢蕴怀里。谢景紧紧搂住痛哭的沈如芬,这位曾经的军医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司乐和明菲抱在一起抽泣,两位优雅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哭得旗袍前襟全湿了。 梅剑意和宋远明站在破碎的茶杯前,两位老将军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像蜿蜒的战壕。 小九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银发少年怀里抱着熟睡的丫丫。他琥珀色的眼睛扫过满屋悲怆,轻轻把丫丫交给保姆,然后走到南嘉身边,毛茸茸的尾巴悄悄缠上她的手腕。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画完了系列...最后一幅是全家福。 南嘉低头,看见弟弟手心里藏着一枚小小的芯片——那是他这些天偷偷录入的所有家人影像。芯片上刻着一行小字:纵使不归,亦是回家。 满屋子的抽泣声中,宋南嘉轻轻走到宋远明爷爷身边。老人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了血丝。南嘉温柔地掰开爷爷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覆上去,鲜血染红了她腕间的手表——那块能监测谢琦生命体征的特殊装置。 爷爷,她像小时候那样钻进老人怀里,声音轻得只有他们能听见,还记得我六岁那年,您背着我去香山看红叶吗? 宋远明浑身一震。记忆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趴在他背上奶声奶气地说:爷爷,我长大也要当英雄! 那时候您说...南嘉抬头,眼里噙着泪却带着笑,宋家的孩子,站着是座山,倒下是条路。她握住爷爷颤抖的手,我不怕的,我也想成为...家里的骄傲。 老将军的喉结剧烈滚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知道了...他粗糙的大手抚过孙女的长发,突然压低声音,宝宝要当心...有事就让你叔叔(宋青云)上! 你们够了啊!梅剑意外公突然挤过来,军装蹭上了眼泪鼻涕也顾不上,我家宝贝让我抱一会!老宋撒手!老爷子一把将外孙女抢过来,却只是轻轻环住,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谢景突然清了清嗓子:我和南嘉、小九、青云一个队去。这句话像按下暂停键,满屋哭声戛然而止。 沈如芬猛地抬头,湿漉漉的手指指着丈夫:你...!这位曾经的战地医生突然转身就往厨房冲,我去做饭!她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一起吃个饭! 厨房里,沈如芬剁肉的力道像是要劈开什么。小九悄无声息地溜进来,尾巴尖儿上卷着一把野葱——是他今早特意去西山挖的,带着露水的清香。 妈...少年变回狐狸原形,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养母的小腿——这是他们之间最亲昵的称呼。 沈如芬的刀停在半空,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案板上。她蹲下来,把银色的小狐狸整个搂进怀里:九儿...你才化形几年啊...手指深深陷进柔软的皮毛,仿佛这样就能把孩子们留在身边。 小狐狸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映着晨光:我给妈妈打下手。爪子一挥,灶台自己燃起蓝色的狐火,做您最拿手的松鼠鳜鱼...南嘉姐最爱吃了。 院子里,谢卿和谢蕴正在石桌上铺开地图。老将军的白玉兰胸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手指点在某处峡谷:当年月英在这里...发现过一种耐火植物。 Ja(德语:是)...谢蕴的怀表突然弹开,露出黄月英年轻时的照片,她笔记第73页... 当十八道苏帮菜摆满圆桌时,沈如兰曾奶奶颤巍巍地捧出一坛花雕:这是...蕴哥留学那年埋下的。泥封拍开的瞬间,陈香弥漫整个院落。 宋远明给每个人斟满酒,轮到念安和卫国的奶瓶时,老人突然老泪纵横:太爷爷...等你们会喝酒了...话没说完就被梅剑意抢过酒坛:磨叽!我家宝贝们喝果汁! 小九恢复了人形,正偷偷往南嘉碗里藏虾仁。谢景突然敲了敲杯子:明天出发前...他顿了顿,我想听小虎背《孙子兵法》。 九岁的小男孩立刻站起来,声音清亮: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时,丫丫突然往他嘴里塞了颗糖,童言无忌道:哥哥吃糖就不怕了! 满桌人又哭又笑。南嘉低头扒饭时,一滴泪砸进碗里。她腕间的手表突然震动——地图上,谢琦的光点正在向最危险的峡谷移动。 小九在桌下握住姐姐的手,尾巴悄悄缠上她的脚踝。少年指尖蘸着酒,在桌上画了道隐形的狐族护咒。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夕阳如血般染红了所有人的衣襟。 餐厅的灯光下,南嘉抱着几个精致的木盒回到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连正在玩积木的念安和卫国都仰着小脸看她。 我有预感会和小九去前线,南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所以给大家准备了些东西。 她打开第一个雕花檀木盒,里面整齐排列着青瓷小罐:美容膏你们都用过的。手指抚过罐身上刻的梅花纹,这次我加了雪莲精华,外婆和奶奶用了一定比苏州评弹团那些阿姨们年轻十岁。 第二个铁盒里是淡蓝色的药片:骨骼恢复片,能促进骨骼再生。她特意取出一片放在谢蕴曾爷爷手里,您的气喘药我单独包装了,明天早上服用。 最引人注目的是第三个水晶匣,里面的药丸泛着珍珠光泽:身体恢复片,理论上能让身体机能恢复20-30岁的状态。南嘉顿了顿,三个月量...等我们回来再调整配方。 小九蹲在茶几旁,银发间的狐狸耳朵若隐若现:药材都是我种的!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浇灌的!他突然想起什么,尾巴一甩,对了,曾奶奶的美容膏里我加了点狐族秘方... 南嘉继续分发:给外公的降压药装在紫砂小瓶里;宋爷爷的痛风药配了特制磁石贴;谢卿爷爷的药盒上刻着白玉兰花纹——和黄月英当年用的一模一样。 念安和卫国的辅食在储物柜一、二层,都是有机米糊。她指向厨房,丫丫和小虎的零食在三层,爷爷们的养生茶在四层。又拿出六个绣着平安结的布袋,这些吃的外公和宋爷爷带回去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老式座钟的滴答声。沈如兰曾奶奶突然站起来,颤巍巍地摸向南嘉的脸:乖囡...这些药...是不是... 明天早上四点出发。谢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军装笔挺,手里拿着作战计划书,运输机在郊外机场。 小九的尾巴突然炸毛,又慢慢平复。他轻轻拉住南嘉的衣角:姐...我去检查下画具。少年转身时,一滴水珠落在青石地板上,很快洇开不见。 子夜时分,南嘉轻手轻脚地来到婴儿房。念安和卫国睡得正香,两个小团子蜷缩在一起。她将特制的长命锁戴在孩子们颈间——锁芯里藏着空间出产的灵玉,能感应佩戴者的生命体征。 妈妈很快就回来。她亲吻每个孩子的额头,突然发现念安的小手里攥着什么。轻轻掰开,是一撮银色毛发——小九不知何时悄悄留下了自己的狐毛。 走廊尽头,小九正在书房帮谢卿整理图纸。老将军突然按住少年的手:这个给你。是一把精致的军刀,刀柄刻着谢卿 1937当年月英送的...带着它。 小九的耳朵完全垂下,双手接过时,刀柄上突然泛起微光——黄月英年轻时的全息影像一闪而过,用德语说了句什么。 平安归来谢卿的眼里闪着水光。 凌晨三点,谢家院子里已停满军车。南嘉最后检查行装: 空间里备足了monnex干粉和特效药 腕表与谢琦的定位系统完成同步 小九的画具箱暗格里藏着全家合影 沈如芬突然冲出来,往每个人手里塞了个保温桶:刚炖好的鸡汤!路上喝!这位曾经的军医此刻像个普通母亲,固执地认为热汤能保佑孩子们平安。 当引擎轰鸣时,小辰抱着熟睡的丫丫和小虎站在廊下。系统幻化的男孩不会流泪,但整个身体都在发光:我等你们...回家。 车队驶出大院那一刻,南嘉回头望去。晨雾中,三位老将军——宋远明、梅剑意、谢卿——以最标准的军姿列队敬礼。他们身后,沈如兰的白玉簪和司乐的珍珠耳环在微光中闪烁,像不灭的星辰。 第316章 奔赴前线 军用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车灯划破凌晨的黑暗。谢景坐在副驾驶,指节不停敲击着膝盖上的作战地图。后座上,南嘉正在检查药箱,小九的尾巴不安地扫着她的手腕。 儿子,谢景突然回头,声音压得很低,记住,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他的目光落在小九银发间若隐若现的狐耳上,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现本体,明白吗? 小九的耳朵完全贴平,少年重重点头时,挂在脖子上的军刀吊坠(谢卿给的)撞在座椅上发出轻响:我连狐火都不用。 郊外机场的探照灯刺破雾气。远远就看见宋青云单薄的身影站在跑道旁,这位军科院天才研究员的白大褂被露水打湿,怀里还抱着个冒着热气的纸包。 车还没停稳,小叔就扑到窗前:南嘉!有吃的吗?他眼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好饿啊!想在飞机上吃面条! 谢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想什么呢!这是军用运输机! 爸爸,飞机上有热水器的。南嘉笑着从背包掏出保温盒,妈准备的鸡汤面,小叔一会分你半份。 小九突然竖起耳朵:小叔你怀里是什么? 宋青云神秘兮兮地掀开纸包——六个还烫手的生煎包:偷了实验室最后那点面粉做的!他压低声音,掺了你去年给我的松茸粉! 运输机的引擎开始轰鸣。南嘉最后看了眼腕表,谢琦的定位光点依然在峡谷附近闪烁。她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药囊——里面装着念安和卫国的乳牙,还有小九的一缕银发。 登机!谢景的声音混在螺旋桨的呼啸中。小九突然抓住南嘉的手,少年掌心全是汗,却暖得像他小时候的狐火。 机舱门关闭前,远处山巅泛起第一缕曙光。那光芒恰好照在宋青云白大褂口袋露出的一角——是黄月英当年的研究笔记,最新一页写着神经毒剂解毒方案的德文标题。 机舱内引擎轰鸣,南嘉扶着舱壁小心地穿过坐满战士的过道。她手里捧着的军用饭盒冒着热气,里面是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面条下还藏着沈如芬特制的卤蛋和鸡腿。 小叔,等五分钟。南嘉把饭盒递给蜷在角落的宋青云。这位军科院天才研究员立刻像得到宝贝似的把饭盒搂在怀里,眼镜片上瞬间蒙了层雾气。 还是我侄女好!小叔笑得见牙不见眼,完全不顾周围战士们投来的幽怨目光,不愧是亲的! 五分钟后,宋青云掀开饭盒盖的瞬间,浓郁的香气像炸弹般在机舱爆开。红烧牛肉的霸道香味混着卤蛋的醇厚,还有鸡腿的油润气息,在密闭的机舱里横冲直撞。 吸溜——小叔第一口面条吸得震天响,故意把卤蛋咬得咯吱作响,好吃!太好吃了! 谢景仰头盯着机舱天花板,喉结可疑地滚动了一下。周围十几个战士齐刷刷地咽口水,有个小战士的肚子甚至发出响亮的抗议声。 宋、宋研究员...坐在最近的机枪手眼巴巴地看着那碗面,能分口汤吗? 宋青云立刻转身用后背挡住饭盒,护食的样子活像只炸毛的猫:想都别想!他夹起鸡腿炫耀般地晃了晃,这可是我嫂子用文火炖了三小时的—— 小叔!南嘉突然又端着三盒泡面出现,身后跟着尾巴卷着热水壶的小九,我多泡了几份。 机舱里瞬间响起一片欢呼。战士们像接受空投物资般虔诚地接过泡面,有个东北籍的炮兵甚至感动得红了眼眶:自打离家就没吃过这么地道的红烧牛肉面... 谢景接过儿媳 递来的饭盒时,威严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刚吃第一口就僵住了——这熟悉的味道... 你妈连调料包都自己配了?他压低声音问南嘉,目光落在漂浮的油花上——那是沈如芬最拿手的葱油。 小九正用尾巴当隔热垫,给战士们分发一次性筷子。银发少年突然竖起耳朵:青云叔!留点汤给我姐! 宋青云已经快把饭盒舔干净了,闻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从白大褂兜里掏出个锡纸包:其实...我还藏了根鸡翅... 机舱里顿时笑骂声一片。在这短暂的温馨时刻,没人注意到南嘉悄悄按了下腕表——屏幕上,代表谢琦的光点突然开始不规则闪烁。 第317章 温情时刻 机舱内的灯光微微晃动,南嘉站在过道中央,手里捧着一叠用油纸包好的药包。战士们已经吃完面,此刻都安静地看着这位年轻却沉稳的科研专家。 各位,南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此次任务很严峻。她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个战士脸上停留片刻,我希望你们都要和我一起回去。 她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铁盒,打开后露出排列整齐的青色药丸:这是我在家研发的止血消炎一体药,每人两颗。药丸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荧光,小九已经包好了,请务必贴身存放。 银发少年立刻开始分发事先准备好的小医药包。每个布制医药包上都绣着不同的花纹——这是老朋友基金会的退伍军人和军嫂们一针一线缝制的。 每个医药包里有:南嘉一边说,小九一边展示着内容物 消炎止血药两颗(用防水锡纸包裹) 纱布两卷(泛着淡淡的药草香) 绷带两卷(掺了止血药剂) 防虫草药包(散发薄荷与艾草的清香) 辣椒水喷雾剂(装在特制金属管中) 辣椒水不是用来吃的,南嘉拿起喷雾剂示范,遇到敌人时,对准眼睛——她做了个快速按压的动作,然后踹这里。手指点在腹部某个特定位置。 她突然切换成流利的云南方言:不要用云贵方言或标准华夏语交流。又转为带着粤语腔的普通话:还有时间,大家可以互相学习其他方言和密语。 谢景和王政委站在舱门处,交换了一个眼神。王政委凑近低声道:老谢,你这儿媳妇真了不得啊。他望着正在指导战士使用防火毯的南嘉,比你家小子还厉害,不愧是宋远明和梅剑意的孙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怎么就被你家给抢到了? 南嘉此时正展示着最关键的几样装备: 食物补充袋:印着空间农场标志的密封袋,里面装着: 能量棒两根(巧克力味和五香味) 浓缩营养液三管 净水袋(能将任何水源过滤成饮用水) 恒温装备: 暖宝宝贴片(仅硬币大小,可持续发热24小时) 防火毯(轻薄如丝绸,却能抵御800度高温) 防寒毯(遇水自发热) 别看这些毯子薄,南嘉抖开防火毯,用打火机直接灼烧却毫发无损,关键时刻能救命。 小九灵活地在座位间穿梭分发物资,少年虽然保持着人形,但动作敏捷得不似常人。他给每个战士递物品时都会低声说一句:一定要平安回来。 当分发到侦察连的李排长时,这个参加过三次战役的老兵突然红了眼眶:宋研究员...这些...都是您自己... 我们一起回去。南嘉打断他,声音温柔却坚定,所有人。 机舱尾部,宋青云正偷偷往自己的科研包里塞额外的药丸——他白大褂内衬上缝着的十几个暗袋,已经装满了各种改良药剂。这位天才科学家望着侄女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或许这场仗,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所有人都平安归来。 第318章 非常规战术教学 机舱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南嘉轻咳一声,白皙的耳尖微微泛红:我们部队都是正规打法...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战士,但战场上,活命才是第一位的。 战士们面面相觑,连谢景和王政委都放下了手中的作战图。 有些招式...南嘉的声音越来越小,可以...不拘一格...她突然转向小九,你来示范。 银发少年正喝着水,差点呛到:哎呦喂!他夸张地拍着胸口,要我演示你还不好意思?哟哟哟~少年促狭地眨眨眼,行吧,你去后面看着。 南嘉如蒙大赦,快步躲到机舱后部的储物区,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 小九的特殊战术课堂 小九站在过道中央,银发在顶灯下闪闪发亮:各位兵哥哥,请看好了—— 第一式:脱腕擒拿 少年突然抓住前排李排长的手腕,手指在某个穴位一按:这里有个麻筋,一捏就—— 哎哟卧槽!铁塔般的汉子瞬间软了半边身子。 敌人拿枪时这么一弄,小九笑眯眯地松手,枪就是你的了。 第二式:推胸制敌 他转向目瞪口呆的王政委:首长得罪了~ 只见少年看似轻飘飘地往政委胸口一推,指尖却精准戳中某处神经丛。 咳咳咳!王政委顿时弯下腰,半天没喘上气。 这招专克高大个,小九贴心地给政委顺背,推完记得补个膝撞。 第三式:头部防御 小九突然抄起旁边的钢盔扣在头上:当对方要砸你天灵盖时—— 他猛地低头,钢盔边缘狠狠在假想敌的裆部位置。 全机舱的男性不约而同夹紧了腿。 第四式:终极奥义 少年突然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要是遇到女兵... 他做了个扯衣领的动作,然后迅速捂眼睛:非礼啊!趁她愣神——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动作定格在空中。 机舱内的反应 谢景的作战地图掉在了地上。老父亲满脑子都是——我儿子平时到底跟南嘉在研究些什么?! 王政委揉着胸口,笑得直拍大腿:老谢!你儿子真是...咳咳...奇才啊!哈哈哈! 战士们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成跃跃欲试。几个侦察兵已经开始互相练习找麻筋,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叫好。 躲在后面的南嘉捂着脸,声音闷闷的:都...都说了要回避的... 小九蹦蹦跳跳地回到她身边,凑到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悄悄话姐~你教姐夫的那些要不要也—— 宋!小!九!南嘉一把捂住少年的嘴,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机舱里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在这难得的轻松时刻,没人注意到南嘉腕表上的坐标正在急速变化——谢琦的小队似乎突然开始了高速移动。 王政委擦着笑出的眼泪,突然正色道:同志们,这些招式...他环视一圈,谢家拳 谢景扶额,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跟亲家宋远明解释这个的命名。 宋青云做着笔记: 战术细节说明 科学依据: 麻筋擒拿基于人体神经分布 胸部推击针对太阳神经丛 钢盔用法符合杠杆原理 实用考量: 所有动作不需专门训练 适用于被缴械等极端情况 特别强调对女性敌人的非致命制伏 心理作用: 打破常规思维定式 缓解战前紧张情绪 增强团队凝聚力 作用非常不错! 第319章 战场生存特别教学 机舱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小九收起玩笑的表情,银发下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接下来要教的,少年声音低沉,谢家拳更重要的——保命术。 第一式:致命踢击 小九突然抬腿,在距离李排长裆部半寸处急停:遇到打不过的,直接踹这里。他脚尖微微上挑,要像踢点球那样,用这里——手指点着自己足弓,一击必杀。 全机舱的男性再次同步夹紧双腿。王政委下意识捂住要害:这、这不符合日内瓦公约... 首长,小九甜甜一笑,等敌人跟您讲公约时,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第二式:诈降反击 少年突然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被枪指着头时——他猛地后仰,后脑勺狠狠撞在假想敌鼻梁位置,鼻骨是人体最脆弱的骨头之一。 他迅速转身,手肘狠狠击向咽喉:趁他流泪眩晕的3秒内,夺枪!逃跑! 第三式:绝境反杀 小九突然扑倒在地,演示被压制的姿势:如果被按在地上...他腰肢诡异一扭,双腿如剪刀般绞住脖颈,用全身重量旋转! 木质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第四式:心理战术 最关键的,少年拍拍灰站起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不像18岁少年该有的神情,装疯、卖傻、求饶...不丢人。 等活下来,银发在灯光下划出凌厉的弧线,再找机会咬断他们喉咙。 军官们的反应 谢景的钢笔尖戳破了作战地图。老父亲此刻无比庆幸儿子没在场——这些阴招要是早学会,当年演习自己可能都扛不住。 王政委摸着下巴沉思:理论上...这确实符合战场生存第一原则... 首长英明!小九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糖果,所以要记住——他给每个战士发糖,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讲武德。 糖果纸上印着谢家特供四个字——是南嘉用空间蜂蜜自制的能量糖。 专业解析 人体弱点: 裆部(盆底神经丛) 鼻梁(与泪腺相连) 咽喉(迷走神经分布) 战术优势: 所有动作源自人体本能反应 无需力量优势 充分利用敌人轻敌心理 心理建设: 破除宁死不屈的思维定式 强调生存优先的现代战争理念 保留反击意志的诈降策略 王政委同志~少年拖长音调,银发下的狐狸眼眯成月牙,您要当新世纪武学的首位体验官吗?他伸出食指轻轻摇晃,我只用一成力哦,怕您老腰受不了~ 机舱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小九挽起袖子,露出白皙却布满细密伤痕的手臂——这是长期研究人体穴位留下的印记。 王政委一把扯下军帽拍在桌上:老谢!你这儿子平时都这么狂吗?! 谢景扶额叹气:他16岁就能把警卫连撂倒一片...话音未落,王政委已经摆开架势。 小九笑眯眯地解开领口两颗扣子,银发在空调风中轻轻飘动:王伯伯,您确定吗?我这一成力可能都... 少废话!王政委一个箭步上前,标准的军体拳起手式。 第一式:肩井点穴 银发少年身形如鬼魅般一闪,食指精准点在王政委右肩井穴。 嘶——老政委整条右臂瞬间垂落,像被抽了骨头。 第二式:心窝震掌 小九掌心轻轻贴上王政委心口,看似绵软的一推。 老军人连退三步撞在舱壁上,胸口如遭雷击却不见外伤。 第三式:太阳拂耳 少年指尖在王政委太阳穴与耳根间轻轻一划。 老政委突然两眼发直,原地晃了三晃——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第四式:二龙戏珠 两根修长手指停在王政委眼前半寸:这招要是真用...小九坏笑着收手,您就得去领残疾证了~ 终极演示:白猿攀心 少年突然整个挂在王政委背上,膝盖顶住后心某个位置:现在您呼吸是不是有点困难? 王政委涨红着脸点头,额头渗出冷汗。 小九轻盈落地,顺手帮老政委拍开被封的穴位:先教这几招吧,我还有104招没展示呢~ 谢景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掉在了地上。这位铁血将军此刻内心翻江倒海——儿子这些阴损招式要是早会,当年边境冲突哪还用负伤... 小王八蛋...他喃喃自语,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王政委揉着心口,又是惊骇又是佩服:老谢...你们家这是养了个人形兵器啊? 躲在储物区的南嘉捂着脸,但从指缝能看到她嘴角疯狂上扬——这些招式她再熟悉不过了,都是小九平时拿她当试验品练出来的。 战士们已经疯狂记笔记,有个侦察兵甚至画起了穴位图。 小九盘腿坐在弹药箱上,像个老学究般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 肩井穴——手少阳三焦经,主上肢活动 心窝震掌——冲击膈神经引发短暂窒息 太阳穴——颅骨最薄处,震荡可致眩晕 二龙戏珠...这个不用解释了吧? 少年突然正经:这些都是中医穴位理论与现代神经学的结合。 他掏出一本翻烂的《黄帝内经》:学习真的有黄金屋啊各位! 谢景把儿子拽到角落:这些阴招...真是你看医书想的? 小九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不然呢?难道是我狐狸祖宗托梦教的? 老父亲突然压低声音:那个...白猿攀心后面104招...有空教教你哥。 银发少年噗嗤笑出声:爸~您刚才不还说我是小王八蛋吗? 少废话!谢景老脸一红,...用点心教。 第320章 战场重逢 30分钟后,运输机在临时搭建的前线机场降落。南嘉迅速打开腕表,全息投影显示出宋青书部队的位置——距离他们约20公里。 爸的部队在这个方向。南嘉指着全息地图对谢景说,手指划过一片密林,中间要穿过火龙沟 谢景点点头,立即下令:全速前进,务必在日落前与宋军长汇合! 五小时急行军后,密林深处终于出现简易工事的轮廓。走在最前面的小九突然竖起耳朵:有动静!他银发间的狐耳警觉地抖动。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树丛中闪电般袭来! 老爹!是我啊!小九一个后空翻躲过凌厉的擒拿手,落地时顺势使出白猿攀岩,双腿绞向对方脖颈。 宋青山瞳孔一缩,硬生生收住攻势,却见儿子在半空诡异地扭身,脚尖在他肩井穴轻轻一点——正是飞机上教的小九流招式! 小王八蛋!宋青山又惊又喜,反手要去抓儿子脚踝,却被小九一个鹞子翻身躲开。 后面跟上的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人已经开始模仿小九的动作比划起来。 南嘉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正看到梅玥从医疗帐篷冲出来。母女俩紧紧相拥,梅玥的白大褂上还沾着血迹。 妈!您没事吧?南嘉急切地检查母亲的情况。 傻丫头...梅玥声音哽咽,该我问你才对... 宋青山大步走来,先是对谢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一把将南嘉搂进怀里:带这么多东西来,当这是野炊呢?嘴上嫌弃,手却紧紧攥着女儿的肩膀不放。 小九在旁边蹦蹦跳跳:老爹!我刚才那招怎么样?新研究的小九流 宋青山揉乱儿子的银发:阴损得很!不过...老父亲压低声音,有空教教你老子。 医疗帐篷里,南嘉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她打开随身药箱,取出特制的止血消炎药。 妈,这是新改良的配方。她熟练地为伤员换药,加入了我们京大中药系培育的血竭,效果...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地面剧烈震动。警报声刺破夜空:炮击!全员隐蔽! 小九猛地扑倒南嘉和梅玥,用身体护住她们。少年银发下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姐...我有不好的预感... 轰——! 炮弹炸开的冲击波掀起漫天尘土,小九一个侧滚翻躲进掩体,迅速检查手中的monnex喷雾器。银发少年利落地换上新的压缩罐,转头对身后的战士们打了个战术手势。 b组跟我来!保持防火毯覆盖! 南嘉已经带着医疗小队就位,她身上的防火作战服在火光中泛着特殊的金属光泽。宋青山率领的特种分队如同幽灵般散开,每个人手中的monnex喷雾器都处于待发状态。 第三发炮弹在医疗帐篷附近炸开,粉红色烟雾瞬间弥漫。小九立刻扣动喷雾器扳机,monnex干粉呈扇形泼洒而出。 三点钟方向!覆盖射击!少年声音清亮,完全不像平日嬉笑的模样。 十二支喷雾器同时开火,蓝色粉末与粉色毒雾在空中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战士们披着防火毯快速推进,像一道移动的银色城墙。 注意脚下!南嘉突然大喊。地面裂缝中正渗出粉色液体,接触到草木立刻发出白烟。 宋青山一个箭步上前,手中喷雾器对准地面连续喷射:特种分队!扇形防御! 敌军机枪阵地突然开火,子弹打在防火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小九灵活地穿梭在弹雨中,monnex喷雾器始终保持着稳定输出。 左侧迂回!谢景的声音从无线电传来。 南嘉立即带着医疗队变换阵型,她手中的喷雾器改装过,射程更远。粉雾被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特种兵们趁机突进。 砰砰砰! 宋青山精准的三连发撂倒敌方机枪手,动作干净利落。他回头看了眼儿子——小九正用标准的战术动作配合队友推进,哪还有半点平日嬉皮笑脸的样子。 换弹!小九大喊一声,迅速退到掩体后。南嘉立即补位,她的喷雾器持续压制着前方毒雾。 战士们默契地轮换着: 第一梯队monnex压制 第二梯队火力掩护 第三梯队随时补位 宋青山惊讶地发现,这套战术竟然比常规的化学战应对流程高效数倍。防火毯不仅阻隔了毒雾,还意外地起到了防弹效果。 当最后一处毒雾源被monnex覆盖,战场突然安静下来。小九检查着空掉的喷雾罐,银发上沾满了蓝色粉末。 报告!东侧清理完毕! 西侧安全! 南侧毒雾已中和! 南嘉快步走向父亲:爸,我采集了毒雾样本,需要立即分析。 宋青书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没有一个战士因毒雾伤亡,这简直是个奇迹。 临时指挥所里,谢景正在听取汇报。 monnex干粉消耗53% 防火毯损耗12件 零化学灼伤 王政委摸着防火毯材质:老宋,你家闺女这发明...得申请专利啊。 宋青山却看向正在帮战士包扎的儿子——小九手法专业地处理着弹片擦伤,哪还有半点演示时的顽劣。 报告!通讯兵突然冲进来,无人机发现峡谷深处还有大量铁桶! 南嘉的腕表突然发出警报——谢琦的定位信号正在向铁桶聚集区移动... 第321章 战场清扫与整备 全体注意!南嘉站在一辆被炸毁的敌军装甲车残骸上,声音清晰有力,我们需要立即整备,向峡谷推进与谢琦汇合。 她快速分配任务,每个指令都精准到位: 1. 武器收缴小组(由小九带领) 银发少年已经带着三名战士在检查敌军丢弃的枪械 AK-47二十支,弹药三十箱!小九熟练地检查着枪管,这批枪保养得不错,能用! 他意外发现五具RpG发射器:老爹!看这个! 2. 车辆检修小组(宋青山亲自负责) 两辆还能发动的越野车被迅速集中 特种兵出身的宋青山正在改装车载武器架 把monnex喷雾器装到车上!他拍着车门喊道 3. 物资搜集小组(南嘉直接指挥) 医疗队正在清点缴获的医药箱 抗生素、止血带...居然还有葡萄糖!梅玥惊喜地发现 南嘉翻出一箱军用口粮:够我们吃三天 4. 情报收集(谢景坐镇) 王政委正在检查敌军通讯设备 老谢!他们用的是德制加密电台! 谢景脸色一沉——这证实了与境外势力的关联 小九突然从一辆卡车底部钻出来,脸上沾满油污:姐!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他拖出三个金属箱,打开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里面整齐码放着德国制造的防毒面具,型号与铁桶上的标志完全一致。 这说明...南嘉戴上手套检查,他们自己也怕这些毒气。 宋青书立即下令:全部带上!每人配发两套! 十分钟后,临时作战会议在装甲车旁召开。 南嘉在电子地图上标出路线:根据谢琦最后定位,他们在这个峡谷拐角处。她放大图像,这里地形狭窄,要防备伏击。 我建议分三路。宋青山用匕首在地上画出示意图: 先锋队(谢景带队)轻装侦查 主攻队(宋青山率领)车载monnex压制 支援队(南嘉指挥)医疗与后勤保障 小九。南嘉突然点名,你跟我一起。 少年正往新缴获的AK上安装光学瞄准镜,闻言抬头一笑:得令! 战士们快速整装: 披好防火毯(虽然有些已经破损) 检查monnex喷雾器压力 分配新缴获的德制防毒面具 南嘉给每个士兵发了两支特效药: 红色是止血消炎,蓝色是解毒剂。 特别叮嘱:如果看到粉色烟雾,先打蓝色再打红色! 小九正在教几个战士使用RpG:记住,打完就扔!这玩意儿后坐力能震碎肩膀! 引擎轰鸣中,谢景的先锋队率先出发。宋青山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跟紧我。 南嘉却望向峡谷方向,腕表上谢琦的定位信号突然变得微弱起来。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表盘——这个细微动作只有小九注意到了,少年银发下的眼神陡然锐利。 出发!随着宋青书一声令下,车队向着血色峡谷挺进。车轮卷起的尘土中,隐约可见粉色颗粒在阳光下闪烁...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出人意料地没有遭遇任何伏击。南嘉紧盯着腕表上闪烁的光点——代表谢琦的蓝色标记已经近在咫尺。 前方500米。南嘉按下通讯键,谢琦,我们马上到你们位置,汇报情况。 手表里传来谢琦沙哑的嗓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怒意:南嘉?!你怎么——胡闹!随即又强压情绪,保持警戒,等你们汇合。 小九走在队伍侧翼,银发下的耳朵突然动了动。他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几株不起眼的草药:血见愁?这里居然有...少年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将药材收入囊中。 随着队伍推进,小九的采集越发频繁: 明目张胆的采集: 弯腰摘取路边可见的止血草 大声招呼战友帮忙挖黄精 这可是好东西!能解百毒! 隐秘的法术收集: 指尖在草丛间轻点,施展狐族移花接木术 珍贵药材自动飞入空间口袋 特别是几株泛着紫光的战场血灵草——传说只生长在死伤惨烈之地 宋青山回头看了眼儿子:臭小子,别掉队! 小九笑嘻嘻举起一捧草药:爹!找到能治您老寒腿的宝贝了! 当谢琦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岩石后方时,南嘉差点没认出丈夫——他满脸硝烟,作战服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你...谢琦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腕,却在看到她腕表上全家照片时哽住。最终只憋出一句:孩子们还好吗? 南嘉反手握住丈夫布满伤痕的手:都等着爸爸回家讲故事呢。 特种兵们默默别过脸去,给这对夫妻留出片刻空间。只有小九不识相地凑过来:姐夫~我姐这一路可厉害了!发明的新药救了... 谢琦一个锁喉把少年制住:让你看好她的! 小九吐着舌头狡辩:我姐要看我,我能怎么办嘛! 临时指挥所里,谢琦指着沙盘讲解: 铁桶阵地在峡谷最深处,他手指划过一道弧线,但更麻烦的是这个—— 投影仪亮起,显示出一座隐蔽的洞穴入口,周围布满粉色结晶。 他们在培育某种变异菌类,谢琦声音凝重,接触到人体会... 会诱发全身器官结晶化。南嘉突然接话,从空间取出一个密封试管,我们路上已经采集到样本了。 谢琦震惊地看着妻子:你怎么... 黄月英奶奶的笔记。南嘉轻声说,我在她1937年的德文日记里见过类似记载。意外助力 小九鬼鬼祟祟地溜进帐篷:那个...我采的药可能有用... 他倒出一堆药材,其中几株紫色小草正散发着微光。谢琦瞳孔骤缩:这是?! 狐族叫它血灵草少年难得正经,能中和任何矿物性毒素。 南嘉立即取出便携检测仪,当血灵草提取液滴入毒株样本时,粉色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了。 帐篷外突然传来欢呼——原来是小九随手分给战士们的起了作用,几个轻伤员脸上的毒疹正在消退。 谢琦重新调整作战计划: 特种突袭队(谢琦亲自带队) 携带血灵草提取液 破坏菌类培养基地 火力压制组(宋青山指挥) 使用缴获的RpG 掩护突袭队行动 医疗支援组(南嘉领导) 在安全距离建立急救站 备足血灵草药剂 小九。谢琦突然点名,你跟我。 少年狐狸耳朵一抖:啊?我姐同意吗? 南嘉默默给弟弟戴上特制防毒面具:活着回来。 第322章 秘密行动 南嘉一把拉住小九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小九,用那枚没用的储物戒指,把那些菌类培养皿全收进去。她眼神扫向不远处的铁桶,还有那些铁桶,分开装,别混在一起。 小九眼睛一亮:姐,你这主意妙啊!他转头看向谢琦,狐疑地眯起眼,姐夫,你该不会原本打算一个人偷偷摸摸去炸桶吧?有作弊器不用,非要玩命? 谢琦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尴尬:咳...我这不是一时忘了么。再说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也不好突然变没一堆铁桶... 得了吧!小九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故意把人都支开,说什么我们先去探查...他突然顿住,耳朵动了动,等等,那边好像有宝贝! 趁着南嘉和谢琦讨论战术,小九已经像只真正的狐狸一样在战场上来回穿梭: 珍稀草药: 连根拔起几株泛着紫光的血灵草 顺手收了片七叶一枝花 这可是解蛇毒的神药!少年小声嘀咕 特殊土壤: 蹲在地上开始挖土 这土里含特殊矿物质... 转眼间挖出个大坑 奇怪矿石: 从岩壁上抠下几块闪着粉光的石头 姐!这石头会吸收毒气! 谢琦走过来,看着突然少了一大片的地面,嘴角抽搐:你小子连土都不放过? 小九头也不抬,继续往空间戒指里塞东西:这可是培养过变异菌的土,拿回去研究解毒剂多方便! 回据点的路上: 小九边走边在本子上记录: 血灵草x18,需灵泉水培育 毒吸石x7,疑似可做过滤器 变异菌土30kg... 南嘉和谢琦并肩走着,小声交流: 戒指里的菌类要尽快分析 铁桶已经密封,不会泄露 小九这次立大功了 谢琦突然轻笑:你弟这捡破烂的习惯... 南嘉微笑:随我,空间农场不就这么来的。 三人刚回到据点,王政委就迎了上来:探查得怎么样? 谢琦面不改色:情况复杂,需要重新制定方案。 小九在后面憋笑憋得尾巴都要露出来了,被南嘉暗中掐了一把。 对了,谢琦转移话题,小九发现了一些特殊药材,可能对解毒有帮助。 少年立刻配合地掏出一把七叶一枝花这个!敷伤口能防感染! 宋青山走过来,看着儿子满身的泥土和草屑,无奈摇头:你这是去侦查还是去采药? 小九眨眨眼:两不误嘛~ 夜深人静时,三人秘密碰头: 菌类分析: 南嘉取出一小份样本 明天找机会让妈看看。 铁桶处理: 谢琦建议:先别上报 等研究清楚再销毁 药材利用: 小九已经配好初步解毒剂 明天给伤员试试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声音,三人默契地分开。小九最后看了眼星空,轻声嘀咕:明天得再去挖点那种土... 第323章 战地晚餐的温暖时刻 小九!防火毯还剩多少?谢景和王政委大步走来,脸上还带着硝烟痕迹。 小九正蹲在河边洗野菜,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还有两包,都给你们吧!他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最后两包银色防火毯,不过得赶紧联系后方补给,用完可就真没了。 谢景接过防火毯,拍了拍儿子的肩:抓紧休息,明天一早出发。他看了眼正在啃干粮的战士们,眉头微皱,大家打好水,吃好干粮,养足精神。 南嘉看着母亲疲惫的脸色,默默打开保温壶。她先拿出几个军用饭盒,倒入压缩蛋花和紫菜,热水一冲——瞬间清香的蛋花汤香气弥漫开来。 妈,喝点热的。南嘉轻声说,往汤里撒了点盐。 接着她架起行军锅,倒入一整壶水。当水沸腾时,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袋脱水蔬菜倒进去。干瘪的蔬菜在热水中舒展开来,仿佛被赋予了新生。 这是...梅玥惊讶地看着女儿又加入腊肠片,浓郁的香气立刻让周围战士们的鼻子不自觉地抽动。 王政委瞪大眼睛,用手肘捅了捅宋青书:老宋,你女儿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宋青山骄傲地挺起胸:南嘉从小就喜欢研究这些... 小九突然从河边蹦蹦跳跳地回来,怀里抱着个装满鸡蛋的布袋:报告首长!河边发现野生鸡蛋100枚!申请煮了给大家加餐! 谢景看着儿子满身的草屑和泥巴,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还是啊? 当然是正经发现的!小九理直气壮,野鸡妈妈同意了的! 南嘉已经麻利地支起第二口锅:每人可以分到四分之一个鸡蛋,配上蔬菜汤和饼。 战士们自发排起队,眼睛亮得像星星。有个小战士咽着口水说:宋研究员,您这手艺比我们炊事班强多了! 战地晚餐进行时 分发环节: 南嘉掌勺,确保每份汤里都有蔬菜和一片腊肠 小九负责切煮鸡蛋,精确到1\/4个 梅玥给伤员多盛一勺汤 温馨时刻: 战士们捧着热汤,就着干饼吃得满头大汗 谢景和王政委蹲在石头上喝汤,难得放松 宋青山偷偷把鸡蛋让给妻子梅玥 意外收获: 小九在汤里加了几片刚采的野葱 提味的!少年得意洋洋 结果全队人第二天都精神抖擞 王政委边喝汤边小声问:南嘉,这蔬菜...是不是掺了什么特殊药材? 南嘉笑而不答,倒是小九凑过来:王伯伯,我姐在汤里加了点提神草,明天行军保证不累! 谢景闻言,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汤——难怪味道有点熟悉,像是当年黄月英在实验室配的那种... 远处,宋青山和梅玥靠在一起分享一个鸡蛋。月光下,梅玥突然发现丈夫鬓角的白发似乎...少了几根? 夜深人静,营地只剩下巡逻兵的脚步声。小九像只银色的小狐狸,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宋青书和梅玥的帐篷。 爹爹,娘娘,别出声!少年压低声音,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狡黠的光。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国营饭店的酱牛肉!我一直藏着没吃! 梅玥刚要说话,就被儿子塞了块牛肉到嘴里。咸香的肉味瞬间在口腔蔓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正经饭菜了。 小九像个哆啦A梦一样,不断从空间戒指里往外掏宝贝: 食物类: 五包大白兔奶糖(梅玥低血糖必备) 三个还温热的蟹粉小笼包(外婆特制) 煮鸡蛋两颗(河边的) 装备升级: 超薄防弹衣裤(用空间蚕丝编织) 防火作战服(掺了小九的狐毛) 电击手环(按一下能放倒一头牛) 暗藏麻醉针的腰带扣 娘娘你看!小九献宝似的展示手环功能,按这里是电击,转一下这里会弹出麻醉针...他突然叹气,您这战斗力...唉,差生只能靠装备了。 宋青山憋着笑看妻子被儿子数落,冷不防也被塞了一嘴牛肉:爹爹你也别笑!今天冲锋时都不找掩体! 梅玥换上防火服,发现袖口绣着一朵小小的白玉兰——正是她最爱的花样。她突然红了眼眶:九儿... 打住!小九夸张地捂住耳朵,肉麻话留着回家说!却偷偷把脸埋在母亲肩头蹭了蹭。 宋青书检查着新装备,突然发现防弹衣内衬缝着一张纸条:「爹爹再受伤,我就把您偷藏私房钱的事告诉姐姐——爱您的小九」 正当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时,帐篷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小九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尾巴都差点炸出来。 是我。谢琦掀开帐帘,手里拿着作战计划,就知道你小子在这儿。他看了眼满地的违禁品,挑眉:见者有份? 小九哀嚎:姐夫!我就剩最后三块巧克力了! 临走前,小九又变出两瓶药: 给梅玥的提神丸(掺了血灵草) 给宋青山的伤药(用狐火淬炼过) 娘娘记得每天吃一颗!爹爹伤口要勤换药!少年絮絮叨叨像个老妈子,最后被父亲提着领子扔出帐篷。 月光下,小九拍拍屁股站起来,突然对守在门口的谢琦做了个鬼脸:姐夫,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哦~他抛过去一个小盒子,强力薄荷糖,亲姐研发的,一颗能顶24小时不睡! 谢琦看着盒子上「给最讨厌的姐夫」的涂鸦,摇头失笑。远处,晨光已经悄悄爬上了山脊。 第324章 小九的"控诉"与战术补给 小九掀开谢景的营帐帘子,银发上还沾着夜露。少年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气鼓鼓地掏出一把草药开始分类。 爸!我跟您说个事儿!小九突然抬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您亲儿子——谢琦那家伙,戒指里起码藏着几万个馒头、几万斤红烧肉红烧鸡鸭!水煮蛋几十万个!面包蛋糕更是不计其数! 他越说越激动,手里的草药都快捏出汁来:当初还是我跟他一起装的!结果呢?我自己那份全分给您、爹爹和爷爷了,现在空间戒指比脸都干净! 谢景忍俊不禁地看着炸毛的儿子,递过水壶:所以? 所以——小九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个新戒指,我今天在路边发现了好多好东西! 药材大丰收: 血灵草x50株(可解百毒) 七叶一枝花x30株(专治蛇毒) 还魂草x10株(紧急救命用) 特殊土壤: 掏出一袋泛着荧光的紫色泥土 这土能培育解毒药材!爸您也收点! 战略物资: 塞给谢景一枚空戒指 遇到铁桶就收!比硬拼安全多了! 父子战术课堂 小九凑近父亲,声音压得极低:爸,我教您几招—— 第一招:雁过拔毛 行军时边走边收,看到草药就薅!少年演示着隐蔽的采集手法,用脚一蹭就能收进空间。 第二招:瞒天过海 假装系鞋带,小九蹲下做示范,实际在收特殊土壤。 第三招:釜底抽薪 遇到毒气铁桶,一个烟雾弹掩护,他眨眨眼,然后全部收走! 谢景看着儿子灵活的手指动作,突然感慨:这些阴招...倒是比你哥强。 小九突然从靴筒里摸出个铁罐:差点忘了!今天还捡到这个—— 打开后,里面竟是德军的单兵口粮: 巧克力块x10 浓缩咖啡x5包 火腿罐头x3 藏靴子里带回来的!少年得意洋洋,不过...他讪讪地补充,被姐夫收缴了一半... 帐外突然传来咳嗽声。谢琦掀开帘子,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赫然铺着红烧肉和卤蛋。 吃吧。他把碗放在父子俩面前,刚从戒指里取的。 小九的尾巴瞬间炸出来:你看!我就说他藏了私货! 谢景大笑,揉了揉儿子的银发:明天开始,咱们爷仨一起捡破烂 晨雾还未散尽,南嘉已经将药包和物资袋整齐排列在临时搭建的长桌上。宋青山带着他的特种小队最先到来,战士们看着这些精致的装备,眼中闪过惊讶。 爸,这些给您队里每人一份。南嘉将一个防水布包递给父亲,声音轻柔却坚定,里面每样东西都可能救命。 宋青山翻开药包,看到里面: 锡纸包裹的救命药(泛着淡淡的蓝光) 药草纱布(浸过血灵草提取液) 特制绷带(一接触血液就会自动释放止血药剂) 辣椒水喷雾(金属管上刻着小小的狐狸头像) 这些都是你研究的?宋青书抚摸着防火毯上精细的纹路,眼中满是骄傲。 南嘉点点头:京大中药系和化学系联合研发。她突然压低声音,爸,这些没有补给...一定要省着用。 当谢琦带着突击队前来领取物资时,南嘉站在弹药箱上,声音传遍整个营地: 命比天大!她举起一个绣着二字的医药包,如果被俘,不要寻死!看看这个字——我们一定会来救你们! 战士们安静地听着,有人偷偷摸了摸医药包上的绣字——那是后方军嫂们一针一线缝制的祝福。 记住!南嘉的声音突然哽咽,每个包里都缝着乡亲们的期盼...所有人,都要回家! 小九适时地举起一大袋能量棒:还有这个!饿极了再吃!一块能顶一天!少年眨眨眼,当然,最好别到那一步~ 队伍按计划展开: 先锋队(宋青山&谢琦) 轻装简行,负责开路 携带最精良的monnex喷雾器 中军(谢景指挥) 重火力掩护 押运主要物资 后勤队(南嘉&小九&梅玥&宋青云) 医疗支援 随时准备接应伤员 这段路不好走。谢琦检查着腕表上的地形图,前面刚发生过大规模交火。 正当队伍准备出发时,南嘉的腕表突然发出急促的声。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缩——代表哥哥宋南宇的绿色光点,正出现在东北方3公里处! 南嘉一把抓住宋青山的手臂,哥在这附近!她颤抖着指向全息地图,断刃崖方向! 宋青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个区域,正是昨天毒气最浓烈的地方。 紧急调整 谢景立即召集指挥官: 分兵计划: 谢琦带精锐小队前往救援 宋青书继续按原计划开路 中军放慢速度保持策应 特殊装备: 小九掏出三枚紫色药丸:血灵草浓缩剂,能顶一小时毒气 南嘉给每人加发一支蓝色解毒针 联络方式: 宋青云改装了通讯器:用摩斯密码联络,避免监听 梅玥默默给丈夫整理装备,突然塞给他一个小布袋:九儿昨晚给的...保重。 临行前,南嘉突然抱住父亲:爸...一定要把哥带回来... 宋青山用力回抱女儿,坚毅的下巴蹭过她的发顶:放心,咱们老宋家...一个都不能少。 小九正在给谢琦系防火毯,少年难得严肃:姐夫,我姐昨晚偷偷哭了好久...你们都得全须全尾地回来! 谢琦揉了揉小九的银发:看好你姐。他顿了顿,还有...谢谢你的薄荷糖。 当两支队伍分道扬镳时,朝阳正好跃出山巅。南嘉望着父亲和丈夫远去的背影,不自觉地摸向腕表——两个蓝色光点正坚定地向绿色光点靠近。 姐...小九悄悄递来一块奶糖,我偷藏的最后一颗... 远处,宋青云已经架起了临时实验室,梅玥正在清点药品。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325章 血色火海前的誓言 天边突然被染成赤红,熊熊烈火如恶魔般吞噬着整片山谷。小九的尖叫声划破营地:姐!快看那边! 南嘉冲出帐篷,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凝固——整片山脉都在燃烧,火浪翻滚着直冲云霄,黑烟中隐约可见粉色的毒雾在肆虐。电视新闻里冷静播报的战役伤亡数字,此刻化作炼狱般的现实扑面而来。 他们...他们怎么敢...南嘉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后世的人凭什么替原谅?!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小九的银发在热风中狂舞,少年双眼赤红:爹爹、姐夫、哥哥都在那里啊!狐族特有的尖牙不受控制地露出,我要去—— 站住!宋青云一把拽住小九的后领。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科学家此刻青筋暴突,白大褂上沾满机油:妈了个巴子的!这帮畜生连日内瓦公约都不放在眼里!他猛地掀开身旁的篷布,露出三台从未示人的巨型设备——形如炮筒的monnex超级喷射器,闪着冷光的金属表面刻着黄月英实验室1938的字样。 宋青云快速部署: 特种装备: 分发新型防火面罩(内置血灵草过滤层) 配备高压monnex水枪(射程达500米) 携带冷冻弹(谢蕴早年研发的应急武器) 战术安排: 爆破组开辟防火带 喷淋组压制毒火 搜救组穿戴全套防护装备突入 南嘉,宋青云临行前用力按着侄女的肩膀,我以宋家荣誉起誓,一定把他们全带回来!他指向医疗区,和你妈准备好急救设备,尤其是...截肢器械。 这句话让南嘉如坠冰窟。小九突然死死抱住她的手臂:姐!你看!——火场边缘,几个蓝色光点正在移动,那是谢琦他们的定位信号! 南嘉猛地转身,双手捧住小九的脸:听着!不许你拔护心毛!不许取心头血!她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我空间里有后世带来的特效药,比那些管用多了! 她拽着弟弟来到储物箱前,从空间取出: 纳米级烧伤凝胶(23世纪军用) 人造皮肤培养舱 基因修复注射液 帮我交给妈妈。南嘉的声音在颤抖,但你要发誓——不做任何自我牺牲的傻事! 小九的狐耳紧紧贴在头上,少年突然用爪子划破手指,在姐姐掌心画了道血符:我以九尾狐族血脉起誓。他指向火海,但姐你要记住——我们绝不原谅,也绝不遗忘! 南嘉将额头抵在弟弟的肩上,泪水浸透了他的作战服:用你的画笔画下来...让后世永远记得今天... 当救援队的引擎声远去,南嘉强迫自己行动起来: 热食准备: 架起十口行军锅煮粥 加入空间灵米和肉松 他们回来必须吃上热的... 药材收割: 指挥医疗队研磨血灵草 那些猴子不配用这些珍稀药材! 战场清理: 暗中用空间戒指收集: 未爆燃烧弹 特殊合金碎片 粉色毒雾结晶 梅玥走过来,默默往粥里加了一把枸杞。这位向来优雅的外科主任,此刻白大褂上全是血污:南嘉...把截肢台再检查一遍... 远处火场突然传来一连串爆炸声——是宋青云的冷冻弹生效了!冲天火光中,隐约可见银色防火毯组成的长龙正在移动。 小九站在高处,突然大喊:姐!定位信号动了!他们在往回走! 南嘉的腕表上,四个蓝色光点正艰难而坚定地向安全区移动。每个光点后面,还跟着数十个微弱的红点——那是被救出的伤员! 准备接收伤员!梅玥的哨声响彻营地。南嘉最后看了眼煮粥的锅,里面映出自己满是烟灰的脸。她轻轻放下一把葱花,这是谢琦最爱的味道。 第326章 战地医疗现场 硝烟弥漫的临时医疗区里,小九踮着脚帮梅玥系好手术服:娘娘放心!都是烧伤没截肢的!少年银发上沾着药粉,活像只偷吃面粉的小狐狸。 医疗机器人正灵活地穿梭在伤员间,机械臂精准地喷洒着纳米喷雾。梅玥松了口气,转身投入救治工作。 南嘉正调配药剂时,突然僵在原地——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影踉跄走来,作战服烧得只剩几缕布条。 哥...?她手中的药瓶啪嗒落地。 下一秒她已冲过去抱住对方,泪水瞬间冲开哥哥脸上的烟灰:宋南宇!你吓死我了!又突然皱眉,唔...好臭... 轻点!疼!宋南宇龇牙咧嘴,露出被烟熏白的牙齿。他背上大片烧伤正渗着组织液,却还强撑着开玩笑:哥哥这不是...全须全尾回来了... 南嘉红着眼眶取出空间灵泉,棉签刚碰到伤口,堂堂边防营长顿时惨叫:嗷——!小南嘉你谋杀亲哥啊! 宇哥忍忍!小东北一瘸一拐地过来声援,自己却疼得直抽气。 小九麻利地拽走小东北:来来来,九爷给你上特效药!少年变戏法似的掏出青绿色药膏:京大最新款!老王带着我们系熬了三天三夜! 药膏刚抹上伤口,小东北瞬间瞪圆眼睛,青筋暴起:呜嗯嗯嗯——!整张脸憋得通红。 乖~吃糖~小九眼疾手快塞进个奶糖,又堵了块面包在他嘴里,特效药都这样,疼才有效! 小东北眼泪汪汪地嚼着面包,内心哀嚎:妈妈呀!这比敌人喷火枪还疼啊!九爷给的糖都不敢吐! 旁边正在包扎的战士见状,默默把我要特效药的话咽了回去。 宋南宇趴在担架上,享受妹妹的VIp服务: 灵泉清洗(疼得咬碎三根木棍) 纳米凝胶敷贴(凉得直哆嗦) 特制营养粥(加了双倍肉松) 慢点吃。南嘉吹凉粥喂哥哥,谢琦和爸呢? 宋南宇含混不清地说:在后面...救了个...咳咳...战地记者... 正说着,远处传来谢景标志性的大嗓门:医务兵!这有个嘴欠的记者要抢救! 关于特效药: 小九举着药膏追伤员:真的不疼!我骗你是小狗! 战士们集体后退三步:您本来就是狐狸崽啊! 关于伙食: 南嘉的灵米粥香飘十里 连医疗机器人都偷偷盛了碗 关于卫生: 梅玥拎着酒精追宋青山:衣服脱了!全是细菌! 边防军最高指挥官满场逃窜:老婆给我留点面子! 当最后一名伤员包扎完毕,东方的天空已泛起鱼肚白。小九蹲在炊事班灶台边,偷偷把最后几颗奶糖埋进粥锅底。 让他们甜甜嘴...少年打了个哈欠,尾巴尖上还沾着药渍。 南嘉望着陆续归来的身影,轻轻按动腕表——所有蓝色光点都安全回到了营地。她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炊烟袅袅的临时营地中,南嘉和小九正忙着分发热粥。战士们捧着碗,狼吞虎咽地吃着加了蔬菜和鸡蛋的灵米粥,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慢慢吃,还有呢!南嘉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对小九低声道,趁着没人注意,去搜集些物资回来。 小九眨眨眼,银发下的狐狸耳朵俏皮地抖了抖:收到!他刚转身要走,突然顿住,眼睛瞪大看向宋南宇:哥!我嫂子要提前报道了!不是三年后,是现在! 就在这时,一支新的队伍抵达营地——N区医疗队和作战队。为首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军人,正利落地指挥部队安置伤员。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定格在宋南宇身上。 宋南宇正捧着粥碗,突然浑身一僵,手中的碗差点掉落:她...她是... 没等他说完,女军人已经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他。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宋青山和梅玥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 宋青山:(挑眉)这谁?儿子认识? 梅玥:(摇头)没见过啊... 宋青山:(眼神示意女军人肩章)还是个军官? 梅玥:(抿嘴)儿子喜欢这款? 南嘉和小九也好奇地凑过来,只见女军人紧紧抱着宋南宇,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宋南宇先是一愣,随后猛地回抱住她,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小九在一旁起哄:哎呦喂!哎呦喂!这场仗打完咱们家要办喜事啦!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袋橘子,来来来,大家吃橘子,沾沾喜气! 隐秘的真相 原来,这位女军人名叫苏玥,是从1984年穿越回来的。上个月宋南宇高烧昏迷时,意识意外穿越到五年后,遇到了未来的苏玥。高烧退去后,他回到了现在的时间线,而苏玥也追随他来到了1979年,一直在寻找他。 小九凑到宋南宇耳边,狐狸尾巴兴奋地摇晃:哥哥,双胞胎宝宝别忘了啊,加油,明年生出来!宝宝啊~宝宝~ 宋南宇瞬间从耳朵红到脖子:你小子别乱说! 小九坏笑:哎呦喂,我不说,你媳妇和儿子怎么来啊?两人咬完耳朵,小九突然提高音量,对了哥,一会你上好药,带着你的队伍过来领老朋友基金会的药包和物资包,特别重要! 苏玥这才松开宋南宇,红着脸向宋青山和梅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阿姨好!我是N区作战队的苏玥。她偷偷瞄了眼宋南宇,小声道,有些事情...等战后我再向您们解释。 梅玥敏锐地注意到苏玥手腕上戴着一枚熟悉的玉镯——那是宋家传给长媳的传家宝。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儿子,嘴角微微上扬。 谢景适时地站出来,打破了微妙的氛围:好了,所有人集合!我们要重新部署战术!他看了眼苏玥带来的部队,正好N区的同志们到了,我们实力大增! 小九蹦蹦跳跳地跑去准备物资包,嘴里还哼着自编的小调:哥哥有媳妇~明年生宝宝~双胞胎呀真热闹~ 宋南宇作势要揍他,却被苏玥拉住手。女军人眼中闪着温柔而坚定的光:先办正事。 夜幕降临,营地中央燃起篝火。南嘉和苏玥并肩而坐,一个在整理药材,一个在擦拭枪械。 所以...你真的是从1984年来的?南嘉小声问道。 苏玥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五年后的宋南宇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站在军区大院门口,笑容灿烂。 南嘉眼眶一热:我会保密的。她握住苏玥的手,欢迎来到1979年,嫂子。 远处,小九正偷偷把最后几颗奶糖塞进宋南宇的作战包里,尾巴欢快地摇晃着:喜糖要先准备好呀~ 第327章 战场上的物资危机 小九蹦蹦跳跳地跑到谢景身边,银发上还沾着面粉:爸爸!小叔(谢玉)在哪里啊?你看看手表,有没有他的定位? 谢景皱眉看了眼腕表——代表谢玉的光点依然没有出现。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子... 小九赶紧抓了一把奶糖和橘子塞进谢景手里:爸爸别担心,小叔可是笑面阎王,肯定没事!少年眨眨眼,说不定正躲在哪儿准备阴敌人呢! 另一边,宋青山悄悄把南嘉拉到物资帐篷后,压低声音道:闺女,后勤补给跟不上了,粮食最多撑两天。他摸了摸手上的空间戒指,要不...把包子拿出来? 南嘉摇头:太显眼了。她看了眼正在帮伤员换药的小九,我去后面点粗粮,一般人看不出来。等会儿让小九做做样子,假装揉馒头... 宋青山会意,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小心点。 魔术厨房行动 障眼法准备: 小九大声嚷嚷着要给大家蒸馒头 搬出面粉袋(其实只剩个底) 架起大锅烧水,搞得热火朝天 空间补给: 南嘉假装去河边打水 实际从空间取出: 混合粗粮馒头(掺了玉米面,看起来朴实) 压缩蔬菜干 灵米(混入普通大米中) 完美配合: 小九用身子挡住视线,尾巴悄悄卷走南嘉递来的食材 看!我揉的面多劲道!少年夸张地摔打着面团 其实里面早就混入了空间出品的高级面粉 意外收获 当热腾腾的馒头出锅时,战士们惊喜地发现: 每个馒头都意外地饱满 吃起来有淡淡的甜味 居然还吃到了葡萄干(小九偷偷加的) 宋研究员!炊事班长激动地握着南嘉的手,您这粗粮配方能教教我们吗? 南嘉微笑:就是普通玉米面...话没说完,小九突然从后面冒出来: 我姐秘方!传女不传男!说着还冲宋青书挤眼睛,爹您说是不是? 宋青书憋着笑点头,心想这狐狸崽子演技倒是越来越好了。 战术会议 晚饭后,谢景召集核心成员: 好消息: 苏玥的N区部队带来部分补给 小九在河边又到两筐鸭蛋(其实是空间出品) 坏消息: 谢玉依然失联 敌军在峡谷深处集结 现在表决,谢景环视众人,是继续等待补给,还是... 打过去!宋南宇突然拍案而起,被苏玥拽着衣角拉回座位。 小九啃着鸭蛋举手:我建议...先让我去找找小叔?少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狐狸鼻子最灵了~ 深夜行动 月光下,小九悄悄变回银狐形态: 耳朵贴地监听 鼻子不停抽动 尾巴尖儿泛起微光(狐族追踪术) 南嘉把特制的香囊挂在他脖子上:找到小叔就拉这个绳子,我们会立刻接应。 小狐狸人性化地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远处,隐约传来敌人的巡逻脚步声... 小九的侦查奇遇 银狐形态的小九在夜色中穿行,像一道银色闪电。这一路上他可谓是雁过拔毛: 能吃的野果?收! 能用的草药?收! 连河水都装了十几升(万一有毒可以研究解药呢!) 正当他叼着一株珍稀草药时,鼻子突然抽了抽——是小叔(谢玉)的味道!但奇怪的是,气味里还混着...胭脂香? 女装奇缘 小九蹑手蹑脚地摸过去,扒开灌木丛一看,惊得狐狸嘴都合不拢了—— 月光下,谢玉居然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头上还别着发卡,正鬼鬼祟祟地往山坡上走。别说,小叔这女装还挺好看,腰是腰腿是腿的。 哎呦喂~小九眼珠一转,掐了个法诀,银光闪过变成了个扎麻花辫的村姑,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山坡相会 谢玉刚到山坡背面,徐政委就指着他身后:老谢...这姑娘哪来的? 谢玉一回头,差点心脏骤停——小九正扭扭捏捏地学他走路,还故意掐着嗓子:我我我,我学你的啊~哈哈哈哈! 全场寂静三秒,突然爆发出压抑的笑声。谢玉从耳朵红到脖子:你...你怎么来了! 小九一秒切回正经模式:大部队在后面,爸爸(谢景)让我来找你们。他凑到谢玉耳边咬耳朵:你和爹爹(宋青山)一样笨!戒指里的备用戒指是摆设吗?直接收了那些菌核铁桶不就好了?硬打大家扛得住吗? 谢玉哭笑不得:我打常规战习惯了,谁像你这么...无赖啊! 小九抬脚就踹,我厉害我骄傲!说着卸下背包,给大家带了烙饼,还有路上采的橘子和草莓。 谢玉揉了揉小九的银发(这会儿已经变回男装了):小九儿真棒,棒棒哒~ 徐政委啃着草莓含糊不清地问:小谢啊,你这女装... 战术需要!谢玉红着脸抢过话头,敌军在抓女游击队员,我们反其道而行... 小九突然插嘴:对!小叔穿裙子跑得可快了!跟仙女似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连严肃的张政委都呛出了眼泪。 战术调整 借着吃东西的空档,小九传达了最新指令: 不要恋战:以骚扰为主 巧攻智取:重点破坏敌军通讯 物资提醒:展示了空间戒指的隐藏功能 对了!小九突然掏出几个香囊,姐姐做的防毒香包,挂在脖子上就行。 谢玉接过香囊,突然正色:回去告诉你爸...我们找到敌军指挥所了。 小九耳朵一竖:在哪? 徐政委指了指脚下:就在这个山坡背面,他们用光学迷彩做了伪装。 临走前,小九把最后几颗奶糖塞给谢玉:省着点吃~又变回银狐形态,叼着谢玉的女装发卡含糊道:这个我拿走当纪念啦! 月光下,小狐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丛林中。谢玉摸了摸空荡荡的头顶,笑骂:这小王八蛋... 远处隐约传来小九的喊声:小叔——你穿粉色更好看—— 第328章 小九的战术补给与叮嘱 小九麻利地卸下背包,哗啦一声倒出一堆物资,银发下的眼睛闪着认真的光:这些药包是老朋友基金会特制的,每人一个! 他快速分发,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救命药(铝箔包装,塞进贴身口袋) 消炎止血药(两颗,防水锡纸包) 特制绷带(自带止血药剂,一缠就见效) 辣椒水喷雾(金属管,喷眼睛专用) 防火毯+防寒毯(轻薄但能扛800度高温) 记住了!小九叉腰,像个严肃的小指挥官,敌人连老太太和孩子都派上战场了,你们要是心软——他指了指药包上的二字,就是对战友、对家人、对国家不负责! 抠门狐狸的慷慨 小九又从兜里掏出几罐肉罐头和一把奶糖,一脸肉疼:这可是我省了好久的!回家必须还我!双倍!他恶狠狠地补充,尤其是徐政委!上次借我的巧克力还没还! 徐政委哭笑不得:小九同志,你这账本比作战计划还细啊? 小九哼了一声,把暖宝宝塞给谢玉:贴内衣上,一片管24小时!别多贴,会烫成烤狐狸的!说完变回银狐形态,叼起空背包准备撤离。 临行前的狠话 小狐狸蹿到山坡边,突然回头,尾巴炸成一团:等明天大部队到了,爸爸(谢景)会让他们见识见识——他龇牙一笑,什么叫谢家拳终极奥义! 话音刚落,银光一闪,小九消失在夜色中,只剩声音飘回来:罐头不许私藏!我要查账的——! 山坡上,谢玉捏着暖宝宝摇头苦笑:这小王八蛋...到底像谁啊? 徐政委咔嚓咬开罐头:反正不像你,女装跑得还没人家快。 小九的敌营大扫荡 小九鬼鬼祟祟地摸进敌方库房,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狐狸耳朵警觉地抖了抖。 嘿嘿,猴子们,九爷来进货了! 他指尖一划,空间戒指泛起微光—— 库房清空清单: 粮食:大米50袋、面粉30袋、罐头200箱(连标签都没看清) 军火:步枪200支、子弹50箱、手雷10箱(哟,还是德制的!) 毒气铁桶:12个(这玩意儿得单独放!) 衣物:军服100套、被子50条……以及—— 咦?这布料摸着还挺软?小九拎起一条花裤衩,嫌弃地抖了抖,噫~不管了,一把抓! 三分钟后,库房比狗舔过的还干净,连墙上的挂钩都没放过。 凯旋归营 小九化成人形,一路狂奔回营地,怀里还抱着半路的野草莓和橘子。刚掀开谢景的营帐帘子,就发现全员到齐—— 谢景(严肃脸):怎么样?找到你小叔了吗? 小九(瘫坐在地,掏出一堆罐头):找到了!物资药包都给了,让他们等我们汇合。 宋青云(挑眉):你这一路……没惹事吧? 小九(得意甩头):哪能啊!我就顺手把猴子库房搬空了~ 全场寂静三秒。 谢琦(扶额):……枪支弹药也拿了? 小九(点头):拿了! 梅玥(皱眉):……衣服被子也拿了? 小九(理直气壮):拿了! 谢景(突然警觉):……内裤呢? 小九(眼神飘忽):这个嘛……要拿的时候谁管是什么啊!我是一把抓的!一把抓你懂不懂! 宋南宇(憋笑):所以你真偷了敌方内裤? 小九(炸毛):那能叫偷吗!这叫战略物资收缴! 小叔的女装黑历史 小九突然掏出张照片,贼兮兮地晃了晃:对了!我小叔现在可是女装世人!腰是腰,腿是腿,啧啧啧…… 照片内容: 谢玉穿着碎花裙,头戴草帽,正猫着腰钻灌木丛 配字:荒山野岭惊现美人儿~ 谢景(扶额):……这混账东西。 宋青山(憋笑):咳,战术需要,战术需要…… 南嘉(抢过照片):哇!小叔这身比我穿还好看! 小九(狐狸尾巴狂摇):要不是我定力好,当场就扑上去了!这福气,啧啧啧…… 谢景(一把拎起儿子后领):今晚跟我睡,别再去偷人裤衩了! 小九(挣扎):那是战利品!战利品——! 小九的献宝现场 小九屁颠屁颠地跑到梅玥面前,变戏法似的从空间戒指里倒出一堆橘子,堆成小山:娘娘!您最爱的橘子!我采了几百斤! 转头又扑向南嘉,献宝似的捧出一大筐野草莓:姐姐!你爱吃的草莓!我爪子都刨出血了!说着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确实有几道破皮的伤痕,还沾着泥巴。 南嘉正吃着草莓,见状叹了口气,拉过他的手:坐好,我给你上药。 小九趁机撒娇:姐姐~我都这么乖了,能不能奖励我一个戒指的红烧肉?或者鸭腿?或者…… 南嘉一边给他涂药,一边无奈道:你脖子上都挂了20个戒指的肉和包子了,还不够? 谢景耳朵一动,猛地抬头:20个?! 谢爸爸的讨债现场 谢景一把拎起小九的后衣领,眯起眼睛:臭小子,你不是说你姐夫(谢琦)私藏物资,你把所有肉都分给我、老宋和你爷爷了吗? 小九瞬间炸毛,尾巴都吓出来了:爸!爸!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谢景冷笑:行啊,解释完交出一个鸡腿戒指,这事就算完。 小九:(狐狸算盘打崩了) 小九的藏宝清单大曝光 南嘉憋着笑,从小九脖子上拽出红绳——上面果然串着二十多个空间戒指,每个都闪着微光。 部分戒指内容物一览: 红烧肉戒指(存量:3000斤,带保温功能) 包子馒头戒指(存量:5000个,分三鲜馅和肉馅) 水果戒指(橘子、草莓、空间特供灵果) 零食戒指(奶糖、牛肉干、谢卿私藏的酒心巧克力) 谢景指着戒指的手都在抖:你上次不是说只剩最后三块巧克力了吗?! 小九缩了缩脖子:那个……通货膨胀? 家庭批斗大会 谢琦(抱臂冷笑):呵,我私藏?某些狐狸崽子才是真·军需库吧? 宋青山(摇头):难怪最近战场上的老鼠都胖了…… 梅玥(揉太阳穴):九儿,你偷橘子就算了,怎么连人家溪流都抽干了? 小九(理直气壮):那鱼儿多肥啊!清蒸、红烧、糖醋——嗷! 谢景已经抢走一枚红烧鸡腿戒指,恶狠狠咬了一口:利息! 小九捂着脖子哀嚎:我的肉!我的命根子啊——! 第329章 宋家的"戒指争夺战" 小九得意洋洋地晃着脖子上的红绳:爹爹,你抢走也没用~我滴血认主了,你打不开的! 谢景试了试,果然戒指纹丝不动,黑着脸丢回给小九:臭小子! 小九心疼地掏出一堆鸡腿,挨个分发:喏,一人一个……发完委屈巴巴地看向南嘉,姐姐坏!欺负我!要补偿我! 宋青云突然拍桌而起:等等!你们怎么都有储物戒指?!他指着在场所有人 谢景(默默啃鸡腿,戒指隐形中) 宋青山(淡定喝茶,戒指隐形中) 梅玥(优雅擦手,戒指隐形中) 谢琦(面无表情,但戒指微光一闪) 南嘉(低头憋笑) 小九(尾巴狂摇,炫耀式晃着红绳) 宋青云悲愤控诉:南嘉!我是你嫡亲嫡亲的小叔啊!我们血浓于水啊!我连个戒指都没有?!他转头怒视宋青山,大哥!你不会也有吧?藏在哪儿了?! 宋青山轻咳一声,手腕一翻——隐形戒指微微显形一秒,又消失了。 宋青云:(世界观崩塌) 宋青云扑到南嘉面前:我要一个鸡腿戒指!一个肉包子戒指!一个杂粮包子戒指!一个…… 南嘉头疼:行了行了,给你!她掏出一枚戒指塞过去,小九,你的肉肉戒指没了,给小叔了。 小九瞬间炸毛:凭什么!我贡献了那么多鸡腿!哼!哼!哼! 南嘉偷偷塞给他另一枚戒指,小九尾巴立马甩成螺旋桨:姐姐还是爱我的!啊哈哈!他冲谢琦和宋南宇做鬼脸,姐夫和哥哥看也没用!我的肉肉! 小九指挥宋青云:小叔快滴血!戒指能隐形! 宋青云咬破手指滴血,戒指果然消失了。他乐得直搓手,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为什么特意提醒我隐形? 小九叹气:因为你武力值太弱了,就比我娘娘(梅玥)好一点点……他摇头晃脑,哎,宋家男儿里,就你不行啊…… 宋青云:(拳头硬了) 宋青云突然暴起,一把抢走小九手里两个鸡腿,边啃边跑:让你嘚瑟! 小九跳脚:无耻之徒!抢侄子鸡腿!我要告诉爷爷!! 宋青云回头挑衅:去啊!你爷爷(宋远明)也没戒指!看他先收拾谁! 全场瞬间安静。 谢景(默默放下鸡腿) 宋青山(战术性喝茶) 梅玥(扶额) 南嘉(捂脸) 小九僵在原地,尾巴毛都炸开了:……完蛋,我忘了爷爷那份。 宋青云猖狂大笑:哈哈哈哈!等着承受老爷子的怒火吧!大哥!大嫂!侄女!一个都跑不了! 小九的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尾巴紧张地卷成问号:姐姐!你完了!爷爷(宋远明)的戒指你居然忘了!他夸张地捂住胸口,他发火的时候,连爸爸(宋青山)都腿软!也就哥哥(宋南宇)能扛两下…… 南嘉扶额:……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小九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这样,我们统一口径—— 甩锅剧本如下: 受害者:小九(为爷爷准备的戒指被抢) 反派:宋青云(科学大佬的阴谋!) 英雄:宋青山、宋南宇(武力镇压,夺回残骸) 结局:戒指虽在,但物资已被小叔吃光! 小九火速伸出的爪子(其实早就涂了药快好了),可怜巴巴地摆在南嘉的相机前:姐姐快拍!要拍出我宁死不屈的倔强! 照片构图: 小九(爪子微颤,眼眶含泪) 背景:被翻乱的背包(其实是他自己刚掏空的) 道具:半块啃过的鸡腿(这是物证!) 南嘉憋笑按下快门:好了,爷爷看了绝对信。 小九叉腰环视众人:爹爹、哥哥,管好嘴嘴啊!回去就说—— 宋青山(严肃点头):青云抢了老爷子的戒指。 宋南宇(憋笑):还吃光了里面的烧鸡。 谢琦(突然插话):需要我作伪证吗? 小九(感动):姐夫!你终于上道了! 梅玥(扶额):你们这样……老爷子会更生气的吧? 小九(理直气壮):不会!爷爷只会揍小叔! 备用方案:空戒指充数 南嘉翻遍空间,终于找出一个备用戒指:这个空的,先给爷爷准备着…… 小九抢过来往里狂塞: 半包奶糖(自己吃剩的) 两个干巴巴的馒头(疑似上周存货) 一张纸条:「孙儿尽力了,都怪小叔!」 完美!小九满意地挂上红绳,爷爷要是问起,就说小叔连馒头渣都没给我们留! 此时,远在实验室的宋青云突然连打三个喷嚏:奇怪,谁在骂我? 他摸了摸怀里的鸡腿戒指,美滋滋地咬了一口:果然,科学家的智慧才是无敌的! (全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全家公敌……) 南嘉揉了揉小九的银发,眼中带着宠溺和一丝忧虑:小九,你聪明是聪明,但戒指全隐形了,万一遇到懂修炼的人,察觉到空间波动就麻烦了。 她掏出两包奶糖塞进小九手里:姐姐再给你两包,省着点吃。然后压低声音,你的戒指太招摇了,全隐形反而更可疑,不如—— 南嘉的藏戒指南: 留一枚显形的(装些普通物资,掩人耳目) 关键戒指隐形(但别全隐,留一丝气息伪装成护身符) 遇到修炼之人(立刻装傻:啊?什么戒指?这是祖传的铜钱!) 小九眨眨眼:姐姐,你是不是偷偷看修仙小说了? 南嘉弹他脑门:这是常识!你姐夫(谢琦)的侦察手册里都写了——异常须藏于寻常之中 小九的反侦察改造 小九立刻动手调整: 显形戒指(挂红绳上,塞了俩馒头、一包榨菜) 关键戒指(隐形,但故意漏一丝灵果香气,伪装成) 应急方案(遇到高手就哭:我只是一只小狐狸啊!) 谢琦路过,瞥了一眼:嗯,像样点了。 小九得意:姐夫夸我了!姐姐你看! 宋青云突然探头:你俩嘀咕啥修炼不修炼的?这世上哪有什么…… 小九和南嘉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小叔\/宋工,你实验室数据算完了? 宋青云:(被戳中痛点,默默缩回) 小九美滋滋舔着奶糖,尾巴晃啊晃:姐姐放心!谁敢抢我戒指—— 他爪子一翻,露出藏在肉垫里的辣椒水喷雾:我就让他体验下谢家拳·改 南嘉扶额:……重点是别暴露,不是让你打架啊! 第330章 全军紧急集结 谢景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过集结的将士们。夜风猎猎,吹动他肩头的将星,也吹不散他眉宇间的肃杀之气。 南嘉站在医疗队最前方,白大褂下已经换上了防火作战服。小九难得安静地立在她身旁,银发被风吹乱,眼底却燃着冷焰。 同志们!谢景的声音像刀锋劈开夜色,刚接到急电——其他战区出事了! 谢景举起一份染血的电报,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内容触目惊心: 我部按命令救助平民,分发粮食。但那些老弱妇孺趁战士不备,用农具刺穿了三排长的喉咙…… 二连被引入山谷,孩子们从怀里掏出火枪,活活烧死了我们十二名战友…… 全场死寂,只有拳头捏紧的咔咔声。 谢景猛地合上电报:善良?淳朴?他冷笑,敌人把屠刀藏在了乞讨的手里! 战术调整:铁血反击 全军按新部署行动!谢景一挥手,作战图在火光中展开: 暗语系统: 启用长城-7加密暗号(谢玉研发的声波密码) 识别口令改为血灵草-白玉兰(防间谍) 进攻方案: 先锋队(宋青书带队):monnex喷雾器开道 火力组(谢琦指挥):焚烧敌方伪装营地 医疗队(南嘉统筹):随军救治,不接收敌方伤员 特别指令: 见到抱孩子的妇女——先射击其右手 到老人求救——退后十步再应答 缴获食物——一律用灵泉检测毒性 临行准备 小九正往宋南宇的弹匣里塞血灵草子弹,突然被谢景拎到面前:九儿,你的任务最重。 少年耳朵一竖:保证完成任务! 用你的狐狸鼻子——谢景点了点他的鼻尖,把藏着武器的全嗅出来! 小九咧嘴一笑,尖牙寒光闪闪:得令! 梅玥默默为每个人别上新的急救包。轮到宋青书时,她突然拽住丈夫的领口:记住,敢受伤回来,我就用截肢刀给你刮胡子。 宋青山低笑,吻了吻她颤抖的手指:遵命,夫人。 南嘉将最后一个防火面罩递给谢琦。两人对视一秒,什么也没说,只是同时按了按心口的戒指。 出发!谢景的吼声震落树梢积雪。 钢铁洪流碾过焦土,向着血色黎明挺进。小九跑在队伍最前方,银发如战旗飞扬。 他的尾巴尖上,拴着一枚没隐形的戒指——里面装着三百斤辣椒水和二十本《日内瓦公约》。 以德报怨?少年回头冲南嘉眨眨眼,不,我们以直报怨! 当谢景率领的大部队抵达谢玉的临时据点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画面震得脚步一顿—— 谢玉正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头上扎着条素色头巾,腰间还别着把冲锋枪,站在岩石上冲他们挥手:你们可算来了! 全场寂静三秒。 谢景(扶额):小玉,你去把军装换了。 谢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理直气壮):大哥,这是战术伪装! 宋青山(嘴角抽搐):……你管这叫? 小九(疯狂拍照):小叔!回头率百分百啊! 谢玉拽了拽裙摆,一本正经:敌军在搜捕女游击队员,我逆向思维,带着队伍扮成逃难村姑团,成功端了他们三个哨站! 证据如下: 缴获的敌方日志(写着:警惕穿蓝布衫的凶悍妇人!) 徐政委的证词:老谢装老太太装得可像了,还骗了敌人两筐红薯…… 照片为证(谢玉挎着菜篮子,笑眯眯地跟敌方哨兵唠家常,下一秒菜篮子里掏出了手雷) 谢景(深吸一口气):现在汇合了,立刻换回军装! 谢玉(遗憾):好吧……但这裙子挺透气的。 全军整顿,准备反击 谢玉火速换装(但仍偷偷把裙子塞进了行军包) 战术会议: 谢玉汇报敌军布防(他们东侧粮仓是假的,西侧才是军火库) 小九补充嗅觉侦察结果(难民身上都有火药味!) 最终部署: 谢玉带幽灵团继续伪装穿插 主力部队正面强攻 铁律:不再接受任何求助 小九的战后彩蛋 趁着谢玉不注意,小九溜到他背后,一把扯出那条裙子:小叔!这战术遗产我替你保管哈~ 谢玉(暴怒):臭小子还我!那是限量版的确良! 小九(边跑边喊):爷爷说了!宋家男儿要阳刚!不准女装! 第331章 烈焰中的反击战 炮火撕裂夜幕,被小九搬空过的敌军指挥所此刻陷入火海。南嘉拽着小九蹲在焦黑的战壕里,热浪灼得人脸皮发烫。 拍清楚!她将相机塞给小九,每个细节都要记录下来! 少年咬牙对准焦距——镜头里: 被高温扭曲的步枪枪管 散落一地的敌军伪装衣物 烧焦的粮袋上还印着人道救援字样 小九的爪子把相机捏得咯吱响,他们连红十字标志都敢仿造... 南嘉一把按住他发抖的手:所以更要留下证据! 生死医疗站 前线(南嘉队): 苏玥利落地给伤员注射解毒剂 小九用牙齿撕开密封的止血棉 南嘉快速包扎着被灼伤的手臂 后方(梅玥队): 宋青云的新型医疗仪器滴滴作响 梅玥正在配制大剂量的抗感染药剂 不断有担架喊着让一让!冲进帐篷 一名战士突然剧烈咳嗽:他...他们的烟里有毒... 梅玥立刻递过雾化器:深呼吸!这是血灵草提取液! 小九在搬运药品时,尾巴不慎扫到散落的弹药箱。南嘉立刻扑过来护住他:小心!热浪掀飞了她的医护帽,露出被火星烫焦的发梢。 少年眼睛瞬间血红:姐!我就用一点点狐... 不行!南嘉沾着药水的手捧住他的脸,我们要用他们的罪证,不是他们的手段。 小九的尖牙深深陷进嘴唇,却乖乖收起了冒烟的爪子。 浓烟中突然爬出几个:救...救救我们... 苏玥的枪口纹丝不动:你右手的茧子是握锄头还是扳机磨的? 南嘉掀开对方的衣襟——腰间缠满了引爆装置! 谢琦的子弹精准击穿敌人肩膀。他冷着脸踩住掉落的引爆器:全员注意,先排查再救治! 战地纪实 小九拍下最后一张照片: 烧毁的敌军日记本,记录着伪装战术 医疗帐篷里忙碌的身影 战士们互相包扎的场面 南嘉封好胶卷,轻声说:这些都会成为铁证。 小九的尾巴轻轻缠上她的手腕:我们会让全世界都看见。 战地食堂开张啦! 小九像只欢快的小狐狸,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忙前忙后,银发上沾着面粉,尾巴尖儿得意地翘着。 同志们!开饭啦!他举起大铁勺敲了敲锅边,一人一个鸡蛋!热乎乎的鸡汤挂面!还有—— 他掀开蒸笼,白雾腾腾中露出形状各异的包子: 红薯包(皮有点厚,但甜滋滋的) 土豆包(疑似没完全捣碎,带点颗粒感) 野菜包(绿油油的,不知道是什么菜) 神秘馅包子(仅限幸运儿品尝) 不许挑食!小九叉腰,重伤员有肉包子优待!他又掏出一筐苹果,一人半个!我洗了三遍! 包子大作战 谢琦咬了一口包子,突然僵住:……小九,你包辣椒了? 谢玉也中招了,呛得直咳嗽:咳咳咳……臭小子!这辣椒哪来的?! 小九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狐狸眼笑成月牙:哎呦喂!我就包了两个辣椒馅的,这都能被你们吃到?运气真好!哈哈哈哈! 战士们哄笑起来,有人起哄:谢营长,辣不辣?要不要喝水? 谢琦灌了半壶水,眯眼盯住小九:你故意的? 小九(装无辜):哪有!这是随机概率学!科学! 重伤员捧着肉包子,感动得眼眶发红 轻伤员一边啃红薯包一边调侃谢玉:谢副营长,辣椒包子香不香? 卫生员们终于能坐下来吃口热饭,捧着鸡汤面暖手 南嘉悄悄往小九手里塞了颗奶糖:辛苦了。 小九(尾巴狂摇):姐姐最好!下次我给你包纯肉馅的! 谢景啃着土豆包,突然问:九儿,你哪来的鸡熬汤? 小九(眼神飘忽):路上……捡的。 全场沉默三秒,爆发大笑:捡的?! 小九得意地晃着手里的小布包,银发上还沾着面粉:爸!这可是我和姐姐的秘密武器——浓缩鸡汤块! 他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褐色方块,献宝似的举到谢景面前:一锅水放一块,煮出来的面比老母鸡炖的还香! 科学原理(南嘉补充): 空间农场特供:用灵泉养大的鸡,熬汤后冷冻浓缩 中药提鲜:加了黄芪、枸杞(小九偷偷塞的) 便携耐用:一块能煮20人份的面 谢景将信将疑地咬了口面条,眼睛一亮:还真有土鸡味! 宋青书眯起眼:所以根本没鸡,你刚才说... 小九(理直气壮):浓缩包里的鸡,难道不是我上个月在山上的野鸡做的吗! 谢琦(呛到):咳咳...那你路上的鸡蛋? 小九(掏出一本笔记):根据《战地食材回收手册》第3条,无人看管的禽类产品可定义为... 南嘉(捂脸):好了好了,快分苹果! 战地美食家的坚持 小九边发苹果边唠叨: 重伤员多给两片苹果! 辣椒包子中奖者优先领糖! 谁把包子馅抠出来喂狗?站出来! 突然,他尾巴一炸:等等!我好像把药材包当红薯包蒸了! 医疗队那边传来惨叫:苦死啦——! 第332章 战地食堂开张啦! 《黎明鱼汤突击队》 凌晨4:30 河边 小九裤腿卷到膝盖,银发扎成小揪揪,正指挥三个小战士用背心当渔网:轻点收!哎哎哎那条胖头鱼要跳—— 噗通! 被鱼尾巴甩了一脸水的小战士傻笑:九哥,这鱼咋比咱连长还凶? 5:50 炊事帐篷 铁锅里奶白的鱼汤咕嘟冒泡,小九偷偷往汤里弹了滴灵泉水。 报告九哥!小战士捧着鸽子蛋跑来,捡到27个,碎了一个... 小九(痛心疾首):碎的那个煮成荷包蛋给重伤员! 开饭名场面 谢琦端着碗怀疑人生:你管这叫面疙瘩(碗里是完美的珍珠小圆子) 谢玉被分到鱼头,和小九展开谁吃鱼眼珠拉锯战 重伤员的碗底藏着偷偷多放的鱼肉,被卫生员抓包时,小九望天吹口哨 突然警报骤响! 小九把最后三个馒头塞给侦察兵:路上吃!转身时尾巴尖儿勾走谢琦枪套上的奶糖。 行军途中,小战士从兜里摸出温热的鸽子蛋:九哥什么时候塞我兜里的?! 远处传来小九的喊声:不许饿肚子打仗啊—— (鱼汤香气飘过战壕,敌军哨兵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 《第二轮战斗:银狐护卫队》 战场布局 先锋部队:宋青山(副军长)冲锋,谢琦(单兵王)侧翼掩护,火力压制。 中段突击:宋南宇(营长)带兵散开,谢玉(参谋长)指挥火力点。 左右包抄:徐政委、王参谋带人迂回,准备切断敌军后路。 医疗后勤:南嘉(空间农场补给)、梅玥(心外科主任)、小九(贴身护卫)。 垫后部队:宋青云(军科黑科技专家)带队,随时准备投放“惊喜”。 场景1:战地医疗点 炮火轰鸣,梅玥正给伤员紧急止血,小九一个滑步挡在她面前,手里还攥着个橘子。 小九(严肃):“娘娘别怕!小儿子保护你!” 梅玥(无奈笑):“你这孩子……先把橘子放下。” 小九(倔强):“不行!姐姐说战场上要补充维生素c!” (说完,他单手给梅玥剥橘子,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枪,眼神警惕扫视四周。) 突然! 两名敌军绕后偷袭,小九眼神一凛,抬手就是两枪——砰!砰! 敌军(倒地前震惊):“这……这后勤兵怎么枪法比狙击手还准?!” 小九(吹吹枪口):“哼,小爷可是跟二姐夫(路远)练过的!” “人形限制”的烦恼 场景2:战场混乱中 南嘉正在空间里取药品,小九急得尾巴根发痒(但不能露出来),只能疯狂跺脚。 小九(碎碎念):“哎呦喂,要是能化形,我直接叼着娘娘跑路多方便!” 梅玥(淡定缝合伤口):“小九,别分心。” 小九(委屈):“娘娘,您怎么比姐姐还冷静……” (突然,一发炮弹落在附近!) 小九(瞬间爆发):“趴下——!” 他一个飞扑把梅玥护在身下,同时反手甩出三枚银针,精准扎中远处敌军的穴位,对方直接僵直倒地。 梅玥(挑眉):“针灸麻醉?” 小九(得意):“嘿嘿,跟青云叔叔学的‘黑科技’穴位打法!” 宋青云的“垫底惊喜” 场景3:敌军后方 宋青云推了推眼镜,按下遥控器:“艺术就是爆炸——科学版!” 轰——! 敌军通讯设备全部瘫痪,冒起诡异的蓝色火花。 敌军指挥官(崩溃):“这什么鬼东西?!电路板自己烧起来了?!” 宋青云(微笑):“最新研发的‘电磁脉冲小玩具’,喜欢吗?” (远处,小九耳朵一动,兴奋跳起来) 小九:“青云叔炸得真漂亮!娘娘,咱们快转移!” 战后小剧场 谢琦(检查战场):“小九,你枪法跟谁学的?” 小九(啃苹果):“二姐夫啊!他说我天赋异禀,仅次于他!” 谢玉(幽幽):“所以你上次打靶输给我,是演的?” 小九(装傻):“啊?风太大听不见——” (南嘉走过来,一把揪住他耳朵) 南嘉:“让你保护妈妈,没让你冲出去当兰博!” 小九(泪眼汪汪):“姐姐我错了!下次还敢!” (梅玥笑着摇头,偷偷塞给他一颗奶糖。) 战场生存法则新增: 不要惹后勤部的狐狸崽 尤其当他会开枪、会点穴、还会撒娇 橘子可能是暗器(梅玥认证) 第333章 战地伙食大作战 小九蹲在大锅前,盯着咕嘟咕嘟煮着的玉米和红薯,愁得狐狸耳朵都要冒出来了(虽然不能化形)。 小李(擦汗):“九哥,这玩意儿吃不饱啊,咱们3千人呢……” 小九(发呆心里想着):“哎呦喂,要是能变回狐狸,我直接去山里叼头野猪回来!” 南嘉(走过来,低声):“小九,跟我来。” Step 1:神秘消失 小九和南嘉假装去“侦查敌情”,溜到没人的小树林。 南嘉(打开空间):“面粉20袋,鸡蛋500个,先放这儿。” 小九(搓手):“姐姐,要不要再‘捡’几只兔子?” 南嘉(瞪眼):“别太夸张!” Step 2:演技派上线 小九跑回后勤部,冲小李、小张、小司疯狂眨眼。 小九(神秘兮兮):“同志们!跟我去‘缴获战利品’!” 三人瞬间领会,跟着小九一路小跑,然后—— 小张(震惊):“卧槽!这面粉堆得比我还高!” 小司(咽口水):“还有鸡蛋!鸭蛋!这敌军后勤也太富了吧?!” Step 3:搬运的艺术 四人来回几趟,还“意外”逮到几只兔子和鸭子。 小九(拎着兔子耳朵):“哎呀,它们自己撞树上晕了!” 小李(憋笑):“对对对,敌军养的兔子就是蠢!” 战地大餐:红烧兔子配玉米饼 后勤部瞬间化身五星级战地厨房: 红烧野兔(小九偷偷加了灵泉,香飘十里) 玉米饼子(外脆里软,管饱) 蔬菜汤(加了“捡来”的鸭蛋,奶白浓香) 战士们吃得满嘴流油: “今天伙食咋这么好?!” “听说缴获了敌军的补给!” “感谢敌军老铁送来的兔子!” 司令的“审问” 谢景和宋青山巡视完前线,回来一看——好家伙,这伙食比军区食堂还丰盛! 谢景(挑眉):“小张,这兔子哪来的?” 小张(一脸正直):“报告司令!是敌军的!我们搬面粉时它们自己送上门!” 宋青山(眯眼):“面粉也是敌军的?” 小司(疯狂点头):“对对对!就堆在树林里,没人看守!” 小九躲在南嘉身后憋笑,尾巴根痒痒。 谢景(看向小九):“你小子没捣乱吧?” 小九(无辜眨眼):“我只是一只负责烧火的小子呀!” (远处,真正的敌军后勤营——) 敌军后勤官(崩溃):“老子的面粉呢?!老子的鸭子呢?!” 战后小剧场 谢琦(啃着兔腿):“这兔子味道怎么像家养的?” 小九(装傻):“可能敌军……喂得比较精细?” 南嘉(掐他腰):“闭嘴吧你!” 宋青云(推眼镜):“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突然出现的面粉可能涉及空间折叠……” 众人(齐声):“闭嘴!吃饭!” 今日战场生存法则新增: 敌军=移动补给站(小九认证) 兔子会自己撞树(后勤部统一口径) 千万别问面粉哪来的(问了就是缴获的) 《战地香蕉大作战:雁过拔毛,寸草不生》 小李的神秘发现 小李去后山放水,突然瞪大眼睛,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好,狂奔回来一把抓住小九,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李(疯狂咬耳朵):“九哥!香蕉!一大片!全是香蕉!” 小九(被晃得头晕):“哎呦喂,你慢点说,口水喷我脸上了!” 众人看着小李笑得东倒西歪,小九眨巴着狐狸眼,突然一拍大腿: 小九(大喊):“姐夫!快!带一队人跟小李去摘香蕉!一大片!” 香蕉突击队出发! 谢琦立刻点了一个营的战士,扛着麻袋、箩筐,浩浩荡荡杀向后山。 现场情况: 香蕉林:郁郁葱葱,挂满沉甸甸的香蕉串。 战士们(眼睛发绿):“这哪是战场?这是天堂啊!” 小九(搓手):“同志们!摘!能摘多少摘多少!” 谢琦(低声):“小九,你空间戒指带了吗?” 小九(狡黠一笑):“带了!姐夫,你也带了?” 谢琦(点头):“那还等什么?雁过拔毛!” 于是—— 小九:假装弯腰捡香蕉,实则疯狂往戒指里塞。 谢琦:一边指挥战士,一边手速飞快地收香蕉。 战士们:热火朝天砍香蕉、扛芭蕉叶、挖芭蕉心,连芭蕉杆都不放过。 后勤部小张(震撼):“九哥,咱们是不是太狠了?” 小九(理直气壮):“浪费可耻!一根香蕉都不能留给敌军!” 战利品全记录 香蕉:堆成小山,人手一根还能剩几千斤。 芭蕉叶:铺满营地,晒干当临时屋顶、垫子。 芭蕉杆:劈成柴火,烧饭能用半个月。 芭蕉心:嫩芯当零食,脆甜可口。 芭蕉叶汁:收集好几瓶,准备让宋青云研究“天然强力胶水”。 宋青云(推眼镜):“理论上,芭蕉叶汁的黏性确实可以……” 小九(塞他嘴里一根香蕉):“叔,先吃,再研究!” 敌军视角 (几天后,敌军巡逻队路过香蕉林) 敌军A(揉眼睛):“这……咱们的香蕉林呢?” 敌军b(颤抖):“连根芭蕉杆都没剩……这是蝗虫过境吗?!” 军营狂欢夜 战士们人手一根香蕉,笑得见牙不见眼。 谢琦(啃香蕉):“小九,下次发现什么记得先通知我。” 小九(贼笑):“姐夫,你是不是还藏了一戒指的香蕉?” 谢琦(淡定):“彼此彼此。” 南嘉(扶额):“你俩这是要把战场薅秃啊……” 小九(理直气壮):“姐姐,这叫资源最大化利用!” 宋青山(啃着香蕉,叹气):“这仗打完,敌军怕是连根草都找不到了。” 战后生存法则新增 遇到香蕉林,先喊小九和谢琦(否则会被薅秃)。 雁过拔毛是美德(一根芭蕉杆都不能留)。 敌军后勤≈我军补给站(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小九的狐狸尾巴快乐摇晃:“下次去掏鸟蛋!”) 军营食堂,众人正啃着香甜的香蕉 小九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举手嚷嚷: “爸爸(谢景)!这得给小李子记功啊!要不是他尿尿发现香蕉林,咱们现在还在啃干粮呢!” 小李(脸通红,疯狂摆手):“不不不,我就随便尿个尿……” 战士们(起哄):“记功!记功!小李子立大功!” 谢司令的嘉奖令 谢景笑着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转头对文书说道: “记!侦察兵小李同志,在执行任务期间,敏锐发现重要战略资源——野生香蕉林,极大改善我军战时伙食条件,并解决燃料短缺问题,特记三等功一次!” 小九(举手补充):“还有芭蕉叶汁!未来可能研发成强力胶水,这也算科技贡献!” 宋青云(推眼镜):“理论上,如果能提取有效成分……” 谢景(大手一挥):“那就再加一条——‘为军事科研提供重要实验材料’!” 小李(晕乎乎):“我……我就是尿了个尿啊……” 战地表彰大会(即兴版) 战士们用芭蕉叶卷成“奖状”,香蕉皮当“勋章”,给小李挂了一脖子。 小张(憋笑):“李功臣,发表下获奖感言?” 小李(结结巴巴):“那个……下次尿尿……我再去远点……” 全场爆笑。 后勤部新规定 谢琦(严肃):“传令下去,以后野外如厕,必须两人一组——万一又发现什么果树呢?” 小九(举手):“我建议给每人发个小铲子!顺便挖野菜!” 南嘉(扶额):“你们这是要把战场薅成荒漠啊……” 敌军心理阴影面积 几日后,敌军指挥官收到侦察报告: “报告!对面敌方最近顿顿吃香蕉,还拿叶子当帐篷!” 指挥官(摔杯子):“他们到底是在打仗还是野营?!” 战后小剧场 小九(啃着芭蕉心):“小李子,下次巡逻记得多喝水!” 小李(抱头):“九哥你别说了!现在全营都盯着我上厕所!” 谢景(对宋青山感叹):“这仗打的……怎么跟秋收似的?” 宋青山(掏出一管芭蕉叶汁胶水):“但科技树真的点亮了……” 战场生存法则终极版: 膀胱也是侦察器官(小李定理) 雁过拔毛,尿过留蕉(小九格言) 敌军资源≈我军福利(谢琦盖章) (香蕉的香气中,小九的尾巴得意地晃成了螺旋桨) 《第三轮激战:后勤狐的“战场大扫荡”》 战场布局: 先锋突击:宋南宇(营长)+谢琦(单兵王)双营强攻,撕开防线! 中段推进:徐政委+张参谋带队冲锋,火力压制! 左右包抄:谢玉(参谋长)+宋青山(副军长)交叉火力,敌军哭爹喊娘! 司令坐镇:谢景(司令)全局指挥,稳如泰山! 后勤扫荡组:小九带队,边打边捡,雁过拔毛! 医疗救援:南嘉+梅玥(战地神医)+苏玥(前中急救),生死时速! 黑科技断后:宋青云(军科狂人)带着实验装备,随时准备给敌军“惊喜”! 小九的“战场淘宝”实录 1. 捡装备比打架还忙 小九一边躲子弹,一边蹲在敌军尸体旁疯狂扒拉: 枪支弹药:“哎呦!这枪比咱们的还新!”(塞戒指) 发报机:“姐夫的通讯连缺这个!”(塞戒指) 药品:“娘娘(梅玥)肯定用得上!”(塞戒指) 钢笔纸张:“给宋小叔写实验报告!”(塞戒指) 后勤小张(目瞪口呆):“九哥……你连人家袜子都扒?” 小九(理直气壮):“这羊毛袜多厚实!伤员冻脚咋办?” 敌军时尚大变身 尸体:只剩内衣裤,在寒风中凄凉躺平。 我军伤员:穿着敌军消毒过的厚大衣,感动流泪:“九哥,这裤子有点大……” 小九(甩出皮带):“系紧点!明天再给你捡条合身的!” 河边洗衣大作战 后勤组全员化身“战场浣衣局”,边搓衣服边唠嗑: 小李(搓袜子):“九哥,咱这算不算发战争财?” 小九(拧干裤子):“胡说!这叫资源循环利用,环保!” 技术队的“意外收获” 宋青云检测敌军通讯设备时,突然瞳孔地震: “这电台里藏了加密芯片!” 小九(凑过来):“能拆吗?” 宋青云(狞笑):“不仅能拆,还能反向破解敌军密码!” (远处敌军指挥部突然通讯瘫痪,指挥官怒吼:“谁动了老子的电台?!”) 医疗队的“奢侈烦恼” 梅玥(看着堆成山的敌军药品):“抗生素、止血粉……连麻醉剂都有?” 南嘉(扶额):“小九,你确定这是‘捡’的,不是端了人家军需库?” 小九(无辜):“他们自己躺地上不要的呀!” 谢司令的沉默 谢景巡视营地,看到: 伤员穿着敌军制服啃压缩饼干。 炊事班用敌军钢盔煮面。 宋青云拿敌军密码本垫泡面碗。 谢景(对宋青山):“老宋,咱们这是打仗还是……搬家?” 宋青山(叼着敌军烟):“别问,问就是小九持家有道。” 敌军心理阴影面积∞ 敌军A(临死前):“共军……连我裤衩都抢?!” 敌军b(痛哭):“早知道穿破洞内衣来了!” 战后生存法则终极版 战场第一原则:遇到小九,请自觉躺平交出所有财产(包括袜子)。 尸体=移动补给箱(内衣可自留,其他充公)。 打仗不如捡垃圾(小九认证,司令默许)。 (小九数着戒指哼歌:“今天捡到五个发报机,姐姐夸我啦~”) 第334章 战地后勤生存指南 场景:后勤四人组疯狂分发物资,战士们套着敌军衣服+我军军服,集体变“夹心饼干” 小九(叉腰指挥):“同志们!记住啊——敌军衣服穿里面,咱们军服套外面!这样既保暖,又不会被自己人当靶子打!” 小李(低头看自己鼓鼓囊囊的造型):“九哥,我现在像个发胖的粽子……” 小张(艰难抬手):“这敌军大衣也太厚了,胳膊都弯不了!” 小司(严肃):“但真暖和啊……比咱们的棉袄强!” 谢琦(路过,挑眉):“小九,你这‘敌军时装秀’搞得不错啊。” 小九(得意):“姐夫,你要不要也来一件?这件貂皮大衣(从敌军军官身上扒的)特别衬你!” 谢琦(嘴角抽搐):“……不必了。” “香蕉地狱”生存实录 后勤组抬出成筐的香蕉和芭蕉芯,战士们集体哀嚎: 战士A(绝望):“又是香蕉……我脸都要吃黄了!” 战士b(啃得生无可恋):“我现在放屁都是香蕉味儿的……” 小九(苦口婆心):“忍忍吧!香蕉再不吃就烂了!芭蕉芯炒炒还能当菜呢!” 南嘉(默默掏出空间里藏的腊肉):“……要不加点这个?” 全体战士(泪流满面):“嫂子\/姐姐万岁!!!” 敌军视角:神秘消失的物资 敌军后勤官(崩溃清点):“报告!第三营全体士兵只剩内衣裤!枪支、药品、袜子全没了!” 敌军指挥官(摔帽子):“敌军是土匪吗?!连鞋垫都偷?!” 技术队的“香蕉再利用”计划 宋青云(推眼镜):“根据测算,香蕉皮摩擦系数可制作临时履带防滑剂……” 小九(秒懂):“懂了!吃完香蕉皮别扔!给坦克用!” 战士们(捏着香蕉皮):“……这仗打得越来越有味道了。” 谢景(看着穿敌军貂皮大衣的宋青山):“老宋,你……” 宋青山(淡定撸袖子):“暖和,实用,还气派——小九说这件写着我的名字。” 谢景(扶额):“行吧……总比冻死强。” 战场生存法则·香蕉篇 香蕉是战略资源(可吃、可烧、可当防滑剂)。 遇到敌军先扒衣(内衣可留,其余充公)。 放屁带香蕉味=合格后勤兵(小九认证)。 (小九啃着芭蕉芯望天:“明天……能捡到点辣椒吗?”) 《战地香蕉料理王:舌尖上的后勤部》 清晨,后勤部炊烟袅袅,空气中飘着甜滋滋的香蕉香 小九戴着自制的厨师帽(用敌军文件折的),挥舞着大铁勺:“同志们!今日菜单——香蕉全席!” 后勤四人组火力全开: 小李:疯狂捣香蕉泥,手臂抡出残影。 小张:揉面时偷偷加灵泉水,面团发得蓬松柔软。 小司:负责烤香蕉干,香味飘到敌军阵地。 小九(主厨):一边煎香蕉糯米饼,一边往自己嘴里塞边角料。 香蕉料理大赏 香蕉饼(外脆内软,撒了“捡来”的芝麻)。 香蕉糕(q弹甜糯,小九说是跟苏州曾奶奶学的)。 香蕉馒头(蓬松得像云朵,战士们怀疑加了魔法)。 香蕉面包(用敌军钢盔当模具,形状霸气)。 香蕉糯米饼(煎得金黄,咬一口拉丝)。 香蕉干(便携零食,每个战士兜里塞一把)。 战士A(咬了一口面包):“九哥!这比军区食堂还好吃!” 战士b(泪目):“我终于不用直接啃香蕉了……” 谢司令的惊喜 谢景拿着香蕉糕,挑眉:“小九,这真是你做的?” 小九(尾巴快翘上天):“那当然!我还加了点‘敌军白糖’(从尸体兜里摸的)!” 谢景(噎住):“……以后捡吃的记得先消毒。” 战场版“香蕉外交” 小九偷偷让侦察兵给S区友军送了一筐香蕉面包。 S区团长(感动):“老谢的兵打仗狠,做饭更狠啊!” 敌军的精神打击 敌军哨兵(吸着鼻子):“长官,他们在吃香蕉面包……我们只有硬馒头。” 敌军长官(暴怒):“闭嘴!再提香蕉关禁闭!” 后勤部的哲学 小九(发完早餐):“同志们,记住——” 捡到什么吃什么(今天香蕉,明天可能芭蕉)。 绝不挑食(敌军罐头里挖出蟑螂也要淡定)。 食物就是战斗力(吃饱了才能扒更多衣服)。 宋青云(举着试管):“理论上,香蕉皮可以提取乙醇……” 全体战士(捂住耳朵):“我们不想知道!!!” 明日预告 小九(望天祈祷):“希望今天能捡到头野猪……或者敌军粮仓?”(远处传来敌军后勤车的引擎声,小九的狐狸耳朵雷达瞬间竖起) 第335章 榴莲炸弹与菠萝蜜狂欢 小九的鼻子疯狂抽动,狐狸眼瞪得溜圆,指着远处那堆长满尖刺的巨果: “姐姐!那是榴莲吧?!还有菠萝蜜!!” 南嘉眯眼一看,瞬间警觉:“小九……你不会又想搞‘水果战术’吧?” 小九已经像颗银色炮弹一样冲了出去,边跑边喊: “小叔!带上你的人!咱们今天不砍敌军,改砍水果啦——!” 榴莲作战会议(咬耳朵版) 小九拽着谢玉的袖子,压低声音: “小叔!这榴莲可是好东西!能吃还能当武器—— 战术用途:敌军冲锋时滚几个下去,保证人仰马翻! 食疗价值:补肾!驱寒!您不是爱吃臭豆腐吗?榴莲比那香多了!” 谢玉(挑眉):“你小子……是想让我背锅吧?” 小九(无辜眨眼):“哪能啊!姐夫我都没叫,就喊您!亲不亲,看榴莲!” 后勤部的“水果扫荡”行动 榴莲采集组:谢玉带兵用刺刀撬榴莲,小九偷偷往戒指里塞了二十个。 菠萝蜜突击队:小李推着车,小张拿麻袋套住巨型菠萝蜜(防止粘液攻击)。 意外收获:草丛里还发现几棵野山竹,小九高呼“这是维生素之王!” 战士A(抱榴莲手被扎):“九哥!这玩意儿比地雷还凶!” 小九(递纱布):“忍住!晚上给你吃榴莲糕补补!” 榴莲的“生化威慑” 我军营地:飘荡着浓郁榴莲香,战士们边啃菠萝蜜边流泪(甜的)。 敌军阵地:哨兵呕吐报告:“长官!共军可能使用了化学武器!” 谢玉的“真香”现场 (谢玉捏着鼻子尝了一口榴莲) 谢玉(瞳孔地震):“……再来一块。” 小九(奸笑):“我说什么来着?臭豆腐党终将臣服于榴莲!” 宋青云的科研狂想 “榴莲壳的尖刺结构可以仿制反坦克桩……” 小九(往他嘴里塞菠萝蜜):“叔,先吃,再发明!” 敌军后勤的崩溃 敌军侦察兵(颤抖):“报告!敌军……把整片丛林水果都薅秃了!” 敌军长官(掀桌):“他们是来打仗还是来野餐的?!” 《战地热带水果品鉴大会》 后勤部临时搭建的“水果讲堂”前,全军将士整齐列队,眼巴巴盯着小九手里的榴莲。 小九(戴着一顶用敌军文件折的“厨师帽”,手持大砍刀,一脸严肃): “同志们!今天咱们开个‘热带水果科普会’!都听好了啊——” 榴莲篇:带刺的黄金 开榴莲教学 小九用刺刀撬开榴莲壳,瞬间,一股浓郁的气味席卷全场。 谢琦(后退三步):“这味道……比毒气弹还冲!” 小九(淡定):“习惯就好!臭豆腐爱好者(看向谢玉)绝对喜欢!” 食用指南 黄肉(核心福利):软糯香甜,营养价值爆表! “补肾!驱寒!美容!但一天别吃超过两块,否则流鼻血!” 白瓤(壳内侧):可以炖肉、煮汤,清热解毒。 壳(战术用途):晒干后能当狼牙棒,砸敌军一砸一个准! 谢景司令的“英勇试吃” 在全体将士的注视下,谢景硬着头皮吃了一口榴莲肉。 谢景(咀嚼三秒,眼睛一亮):“……还真不错!” 全军沸腾:“司令都说好!那必须试试!” 菠萝蜜篇:巨无霸甜弹 解剖演示 小九用刀划开菠萝蜜,粘液拉丝三尺长,战士们集体“哇——”了一声。 小李(手被粘住):“九哥!这比敌军胶水还黏!” 小九(掏出一瓶油):“抹点油就能搓掉!记住了啊!” 食用指南 果肉:甜如蜜,补充维生素c,但吃多上火! 核(宝藏部分):煮了吃像板栗,粉糯顶饱! 战术提示:菠萝蜜粘液可临时补轮胎(宋青云已掏出笔记本记录)。 山竹篇:冰火两重天 开山竹表演 小九徒手一捏,紫壳裂开,露出雪白果肉。 战士们:“这玩意长得像蒜瓣!” 食用指南 果肉:酸甜清凉,专治榴莲、菠萝蜜导致的“上火”。 禁忌:核苦不能吃!壳也别啃(除非你想体验“便秘套餐”)。 医学价值:梅玥点头认证:“山竹配榴莲,战地版凉茶!” 分发环节:秩序与混乱 谢玉(主动举手):“我要榴莲!多来两块!”(臭豆腐党の觉醒) 宋青云(拿着榴莲壳研究):“这结构能改良防弹衣……” 伤员优先:分到山竹降火,感动得热泪盈眶。 敌军侦察兵(望远镜观察):“共军集体中毒了?怎么有人哭有人笑?” 小九的终极嘱咐 “记住啊同志们! 榴莲壳别扔!晚上炖‘敌军野鸡’(还没捡到,但先规划上)。 菠萝蜜核煮粥,明天早饭加餐! 山竹壳晒干了当止血粉(梅玥娘娘说试试看)!” (远处,宋青山默默把榴莲白瓤塞进背包,准备回家炖肉。) 战后生存法则·热带版 遇到榴莲先抱头(防止被砸)。 菠萝蜜粘手时:喊小九,别硬扯(否则变“指纹剥离术”)。 山竹是战略物资(专治榴莲上头症)。 (小九看着堆成山的水果,满足叉腰:“明天……该捡点椰子了吧?”) 《战地热带盛宴:菠萝蜜椰浆饭行动》 后勤部变身“热带料理工厂”,小九戴着自制围裙(敌军降落伞改的),手持大勺,指挥全场—— 后勤分工:全员水果忍者 菠萝蜜突击队 后勤三人组(戴着手套,浑身粘液):“九哥!这菠萝蜜比敌军还难搞!” 小九(疯狂挖核):“坚持住!核煮了像板栗,糯米饭的灵魂就在这儿!” 榴莲拆弹组 谢玉营队(捏鼻子剥榴莲):“小九!这玩意儿确定不是生化武器?” 小九(头也不抬):“小叔,您可是臭豆腐爱好者,别怂啊!” 核能开发小组 小李(蒸糯米饭):“九哥!椰浆咋办?” 小九(掏出一罐“捡来”的椰奶):“嘿嘿,敌军后勤车友情赞助!” 战地豪华套餐:一人一盒 每个战士领到: 菠萝蜜糯米椰浆饭 x6(甜咸交织,椰香四溢) 菠萝蜜核 x10(粉糯顶饱,战地板栗) 榴莲肉 x1(补肾驱寒,香气“震慑”方圆十里) 香蕉面包 x2(防止榴莲上头,用来压惊) 红薯+玉米 x1(粗粮搭配,膳食均衡) 水壶 x1(谢司令贴心提示:“别被榴莲噎着!”) 战士A(咬一口椰浆饭):“九哥!这饭比文工团还甜!” 战士b(啃榴莲核):“你说敌军知道咱们吃得这么豪华吗?” 战术物资再利用 榴莲壳:被劈成尖刺陷阱,小九命名为“热带地雷”。 菠萝蜜粘液:宋青云连夜研发成“临时轮胎修补胶”。 山竹壳:晒干磨粉,梅玥试验能否止血(效果待定)。 敌军视角:心态崩了 敌军侦察兵(望远镜颤抖):“报告!敌军……在吃椰浆饭配榴莲!” 敌军长官(啃硬馒头):“传令下去,谁再提‘共军伙食’,军法处置!” 急行军中的干饭哲学 谢景(边走边吃榴莲):“小九,下次捡到椰子记得叫我。” 宋青山(嚼菠萝蜜核):“这核的淀粉含量值得写篇论文……” 南嘉(扶额):“咱们这是急行军还是野餐拉练?” 《急行军后的战地凡尔赛现场》 S区与N区胜利会师,画风对比惨烈—— N区战士(席地而坐,掏饭盒): 掀开盖子,菠萝蜜糯米椰浆饭的甜香扑面而来。 咬一口榴莲肉,浓郁滋味让周围空气都凝固了。 配着香蕉面包,悠闲啃两口,再喝口水。 S区战士(捧着烤土豆,眼神发直): “老谢……你们N区这是来打仗还是来野炊的?” “这土豆突然就不香了……” 小九的“战地瘫” 银发少年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尾巴压在南嘉腿下(人形但累出尾巴),哼哼唧唧: “姐姐~揉揉手腕嘛……我剥了三百个菠萝蜜核呜呜呜……” 南嘉(闭眼装死):“我手也抬不起来了……你找姐夫揉去。” 谢琦(路过踢了下小九的鞋底):“起来,S区兄弟看着呢。” 小九(耍赖打滚):“不管!我要吃S区的烤土豆!换口味!” 谢司令的“外交策略” 谢景看着眼巴巴的S区战友,轻咳一声: “小九啊,咱们的菠萝蜜饭……是不是该分兄弟部队点儿?” 小九(瞬间诈尸):“可以!但得用东西换!” S区电台零件 → 换三盒椰浆饭 敌军情报 → 换五个榴莲核 烤土豆秘方 → 换一块榴莲肉 S区团长(拍大腿):“这狐狸崽子比军需处长还精!” 宋青云的跨区学术交流 S区技术员(盯着榴莲壳):“这真能造武器?” 宋青云(推眼镜):“理论上,尖刺结构可增强爆破穿透力……” (两人迅速蹲地上画起设计图,完全忘记吃饭) 战后生存法则·社交版 急行军后,食物是硬通货(榴莲肉=战地黄金)。 躺平可以,但尾巴要藏好(防止被S区当珍稀动物围观)。 遇到小九交易,请捂紧裤兜(他会连鞋垫都给你薅走)。 (月光下,S区战士含泪啃着换来的椰浆饭,N区集体瘫成猫饼) 第336章 豆浆粉的奇迹 清晨,后勤四人组集体瘫在灶台边,谁都不想动。 小九(闭着眼睛指挥):“同志们……今天咱们走‘极简风’。” 后勤三人组(有气无力):“怎么简?” 小九(摸出一大袋豆浆粉): “烧水,撒粉,摇一摇——豆浆完成!” “再撒点‘神秘凝固粉’(南嘉特制),放十分钟——豆花成型!” “榨菜+酱油一拌,红薯玉米丢锅里不管,齐活!” 小李(震惊):“这能行???” 小九(摆烂式挥手):“反正我姐研发的,毒不死人……” “躺平”一小时后…… 小李(掀开锅盖,瞳孔地震):“九哥!真成豆花了!滑溜溜的!” 小张(戳了戳):“比炊事班老刘点的还嫩!” 小司(偷吃一口):“配上榨菜绝了……咱们以后都这么干吧!” 两军早餐对比惨案 N区(谢家军): 嫩豆花(淋酱油+榨菜) 热乎红薯玉米(甜糯管饱) 战士评价:“像在老家吃早茶!” S区: 硬窝窝头(硌牙) 咸菜丝(限量三条) 战士眼神(盯着N区豆花):“兄弟,能蹭一口不?” 南嘉的惊喜 南嘉(捧着豆花碗):“小九!你居然把我实验室的凝固粉偷出来了?!” 小九(装睡打呼):“Zzz……” 谢琦(憋笑):“这豆花……确实比你上次研发的‘水泥味’营养剂强。” S区团长的战略谈判 S区团长(拽住谢景):“老谢!豆花技术换不换?我们拿窝窝头配方跟你换!” 谢景(慈祥微笑):“这事得问我家狐狸崽子。” 小九(突然诈尸):“可以!但要加你们缴获的那台敌军咖啡机!” (交易达成后,S区后勤组集体研究豆浆粉,N区战士端着咖啡嘲笑) 战后生存法则·懒人版 能摇就不搅(豆浆粉是人类之光)。 凝固粉要藏好(否则南嘉会追杀)。 窝窝头是谈判筹码(但千万别真吃)。 (小九缩回地上继续躺尸:“中午……吃自热锅吧……”) 《战地懒人乱炖:窝窝头的高光时刻》 中午,后勤四人组继续贯彻“能躺着绝不站着”原则—— 小九(瘫在推车上指挥): “小李子,把土豆、红薯、野菜、蔬菜包全丢锅里!” “再扔两块浓缩鸡汤块——我姐的黑科技!” “辣椒粉撒一把,窝窝头掰碎扔进去……好了,开火!” 后勤三人组(边打哈欠边操作): 小李(机械式切土豆):“九哥,这能好吃吗……” 小张(闭眼撒辣椒):“反正毒不死。” 小司(梦游般搅锅):“熟了就行……” 香味炸裂现场 十分钟后,浓香席卷营地—— N区战士(鼻子抽动):“这味道……是鸡汤?!后勤部居然认真做饭了?” S区战士(啃着冷窝头流泪):“他们到底哪来的鸡汤?!” 谢琦(舀了一勺):“小九,你这乱炖……” 小九(闭眼装死):“姐夫,夸我的话可以多说点。” 谢琦(尝了一口):“……居然比食堂大师傅做的强。” 窝窝头的逆袭 泡软的窝窝头吸饱鸡汤,变得绵软鲜辣,战士们疯狂抢食—— 战士A(狼吞虎咽):“窝头还能这么吃?!九哥天才!” 战士b(举碗):“再来一勺!汤别剩!” S区团长(闻香而来):“小九同志,这汤……” 小九(翻身背对他):“不换!除非拿你们藏的牛肉罐头来!” 宋青云的化学分析 (拿试管舀汤检测) “浓缩鸡汤块含胶原蛋白肽和鲜味氨基酸,理论上……” 小九(往他嘴里塞窝头):“叔,吃饭时闭嘴。” 敌军侦察兵的崩溃 “报告!敌军又在炖汤……这次还加了辣椒!” 敌军后勤官(摔勺):“我们连盐都快没了!他们到底哪来的鸡汤?!” 战后生存法则·乱炖版 万物皆可炖(前提是有浓缩鸡汤块)。 窝窝头是海绵(吸满汤汁就能逆袭)。 躺着指挥是王道(小九认证)。 (小九裹着敌军貂皮大衣睡翻:“晚上……吃自热火锅吧……”) 《战地速食哲学:辣椒牛肉酱面与窝窝头的救赎》 傍晚,冷风飕飕,后勤四人组蹲在灶台边发呆—— 小司(搓手哈气):“九哥,晚上到底吃啥?” 小九(突然狐狸眼一亮,拍大腿):“哈哈哈哈有了!” 后勤三人组(吓得一哆嗦):“……又笑出反派感了。” “五分钟战地盛宴”方案 挂面:直接丢进浓缩鸡汤锅(反正煮不烂)。 煮鸡蛋:空间农场特供,剥好对半切(显得精致)。 辣椒牛肉酱:敌军仓库“捡”的,挖两大勺。 窝窝头:掰碎泡汤里,变身“中式面包丁”。 小李(舀汤尝味):“九哥,这酱够辣……会不会把S区兄弟辣哭?” 小九(慈爱微笑):“辣哭才暖和啊!” 两军晚餐对比2.0 N区(谢家军): 热汤辣面(鸡蛋浮在红油上,奢华)。 窝窝头蘸汤(从“刑具”升级为“美味”)。 战士评价:“九哥,明天还吃这个行不?” S区: 盐水煮面(清汤寡水,飘着两片菜叶)。 硬窝头(需用牙啃,发出“咯嘣”声)。 战士眼神(盯着N区红油):“现在叛逃还来得及吗……” S区司令的灵魂质问 S区司令(拽住谢景和宋青书):“老谢!老宋!这小九到底谁家孩子?!” 谢景(淡定):“我家的。” 宋青书(骄傲):“也是我家的。” S区司令(痛心疾首):“怎么养的?!能打仗能做饭,连窝头都能做出花来!” 小九(远处喊):“司令!用你们那台柴油发电机换食谱啊!” 宋青云的跨学科研究 (对着辣椒酱瓶身成分表记录) “敌军牛肉酱含谷氨酸钠和辣椒碱,可提纯作为临时兴奋剂……” 小九(一把抢过瓶子):“叔!这是吃的!不是实验样本!” 敌军侦察兵的二次崩溃 “长官!敌军今晚吃红油鸡蛋面……闻着像火锅!” 敌军炊事班(摔锅):“咱们连酱油都被偷了!他们哪来的牛肉酱?!” 战后生存法则·速食版 辣椒酱是战地货币(一勺换子弹,两勺换情报)。 窝窝头泡汤=阶级跃迁(从“嫌弃”到“真香”只需一碗汤)。 认准小九牌懒人料理(躺着也能喂饱全军)。 (小九裹着貂皮大衣数牛肉酱罐头:“明天……吃麻辣烫吧?”) 《战地早餐革命:豆干炒木耳与腊鸡腿的阴谋》 清晨,后勤部烟雾缭绕,小九头顶锅盖(防油溅),手持铲子,宛如战地小当家—— 后勤三人组(睡眼惺忪但干劲十足): 小李(疯狂泡发木耳):“九哥!这木耳怎么越泡越多?!” 小张(压豆腐):“这凝固粉神了!比老家豆腐坊还快!” 小司(偷啃腊鸡腿):“唔……真香!” 小九(一铲子敲过去):“放下!那是给伤员加餐的!” “南嘉姐姐の爱心补给”揭秘 魔法戒指内容: 腊鸡腿x50(油光发亮,咸香诱人) 红烧肉罐头x30(谢琦私藏款,被小九摸走) 蔬菜干(伪装成“战地健康食品”) 小九の操作: 豆浆粉+凝固粉 → 速成豆腐 → 油炸成金黄豆干 木耳丝+蔬菜干 → 爆炒成“战地地三鲜” 窝窝头 → 切开夹炒菜,变身中式汉堡 两军早餐对比3.0 N区(豪华套餐): 窝窝头夹炒菜(豆干脆嫩,木耳爽滑) 浓豆浆(撒红糖,甜过初恋) 隐藏福利:表现好的战士可领指甲盖大的腊鸡腿肉(小九亲自投喂) S区(惨烈对照组): 盐水泡馍(需用牙齿研磨五分钟) 清汤(飘着一根疑似野菜的物体) 战士心声:“现在加入N区后勤部还来得及吗……” 谢爸爸的公开表扬 谢景(捧着窝窝头汉堡):“儿子!这比北市饭店还香!” 小九(尾巴翘上天):“爸!明天给你塞红烧肉!” 谢琦(幽幽出现):“那罐头是不是我抽屉里少的……” 宋青云的学术暴走 (对着豆干显微镜观察) “植物蛋白重组效率惊人,若应用于单兵口粮……” 小九(往显微镜上糊辣椒酱):“叔,吃饭要专心!” 敌军侦察兵的终极崩溃 “报告!敌军今早在炸豆干……还炒了木耳!” 敌军后勤官(抱头痛哭):“他们是不是偷偷带了炊事班上前线?!” 战后生存法则·亲情版 姐姐的戒指=战地哆啦A梦(但偷吃会被揍)。 窝窝头夹一切(从“绝望干粮”升级为“战地网红”)。 讨好小九=获得腊鸡腿(全军共识)。 (小九数着剩余腊肉,狐狸眼眯成缝:“中午……吃豆干回锅肉吧?”) 《战地炒饭风云:炊事班的集体崩溃》 中午,N区后勤部飘来阵阵香气,S区炊事班集体蹲在墙角怀疑人生—— 小九(挥舞锅铲,指挥若定): “同志们!把剩菜剩饭全倒进去!炒它个天翻地覆!” 后勤三人组(疯狂操作): 小李(抡大勺):“九哥!这炒饭油放少了!” 小九(掏出一罐“缴获”猪油):“敌军友情赞助!挖两勺!” 小张(撒葱花):“这炒饭香得能当武器!” 小司(偷吃):“唔……比炊事班老刘炒的强十倍!” S区王司令的“控诉” 王司令(拽着谢景袖子,悲愤交加): “老谢!管管你儿子!我们炊事班要集体辞职了!” “今早他们吃豆浆豆干,中午又搞什锦炒饭!我们那边还在啃窝头配咸菜!” “造孽啊!跟你们一起打仗,炊事班尊严都没了!” 谢景(憋笑):“老王,要不……拿你们那台新缴获的咖啡机换食谱?” 王司令(咬牙切齿):“……成交!” 炒饭的战术价值 效率至上:十分钟搞定全军午餐,小九躺赢。 剩菜涅盘:昨日豆干+木耳+野菜,今日变身黄金炒饭。 心理威慑:敌军侦察兵闻香丧胆,汇报时哽咽:“长官……他们甚至炒了饭!” 宋青云的跨领域研究 (用试管装炒饭样本) “油脂与碳水化合物的完美结合,可提供单兵作战所需……” 小九(往他试管里塞勺子):“叔,趁热吃!凉了不香!” 战后生存法则·炒饭版 剩菜=战地财富(小九认证,浪费可耻)。 猪油是机密物资(藏好,否则S区会偷)。 炊事班尊严?不存在的(好吃才是王道)。 (小九翘着二郎腿数咖啡机:“晚上……吃腊肉焖饭吧?”) 第337章 舌尖上的宠姐狂魔 夕阳下,南嘉一把搂住小九,揉着他乱糟糟的银发—— 南嘉(眼眶微红):“小九儿,你怎么想到做这些的?” 小九(蹭蹭姐姐肩膀,尾巴差点藏不住):“因为我知道姐姐想吃嘛!你忙着制药,饭都顾不上吃……” 南嘉(捏他脸):“傻狐狸,后勤部都被你带成五星级饭店了!你看看怎么办。” “宠姐”菜单背后的心机 豆浆豆花:南嘉熬夜后最爱喝的暖胃品。 腊鸡腿私藏:专门留给姐姐补身子(谢琦都没份)。 辣椒炒饭:南嘉曾随口提过“想念大学食堂的味道”。 谢琦(远处酸溜溜):“我受伤时这小子只给我塞榴莲……” 全军围观现场 战士们(捂心口):“九哥对嫂子也太好了吧!好羡慕啊,好妒忌啊。” S区炊事班(流泪记笔记):“原来要这样当弟弟……我们好自愧不如啊.......” 宋青云(推眼镜):“情感投射行为与食物奖励机制相关……” ·小九的狐狸式撒娇 “姐姐~下次想吃什么?我去偷爸爸空间戒指里的茅台给你炖鸡!吃不吃,吃不吃!!!” 南嘉(弹他额头):“臭小子,你自己想吃了对不对,拿我做引子!” “哎呀,我关心姐姐是真的,自己想吃么,也是真的,有什么关系呢”小九舔了舔爪子撒娇道。 战后生存法则·亲情篇 讨好南嘉=获得空间农场特权(全家共识)。 小九的尾巴=心情晴雨表(摇成螺旋桨时赶紧夸)。 谢琦的醋意≈一个营的火力(谨慎围观)。 (夕阳把姐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炊烟里飘来红烧肉的香气) 战地宵夜与明日寻粮计划 傍晚,后勤部进入“极简模式”—— 小九(瘫在米袋上指挥): “小李子,蒸窝窝头!再打五十个鸡蛋兑水蒸成蛋羹!撒点葱花——完美!” 后勤三人组(机械操作): 小张(搅蛋液):“九哥,蛋羹会不会太寒酸……” 小九(闭眼挥勺):“浇一勺敌军香油(从S区换的),立马变御膳!” 宵夜发放现场 战士们(捧着蛋羹感动):“滑得像豆腐脑!香油是灵魂!” 谢琦(质疑):“这鸡蛋哪来的?我记得仓库早没了。” 小九(装睡打呼):“Zzz……”(实则昨夜偷摸用空间农场鸡蛋掉包了炊事班的土豆) 粮草危机与寻粮计划 小李(清点仓库哀嚎):“九哥!只剩三袋面粉了!明天咋办?!” 小九(一个鲤鱼打挺):“明早分完饭,咱们四个去‘敌军爱心菜园’逛逛!” 行动计划: 伪装侦察:穿敌军制服(库存充足,感谢之前扒的)。 重点目标: 敌军后勤营的蔬菜车(小九:“听说有西红柿!”) 野外竹林(挖笋,顺道逮野鸡) 河边(摸鱼+捡鸭蛋,经典项目) 应急预案: 若遇敌军,小李负责喊“着火啦”调虎离山。 小九用榴莲壳设置路障(臭味攻击)。 南嘉的暗中支援 (深夜,南嘉偷偷往小九戒指里塞物资): 自热包x10(关键时刻煮饭用) 辣椒烟雾弹x2(宋青云特制,掩护逃跑) 纸条:“不许受伤!——姐姐” S区王司令的警觉 “老谢!你儿子是不是又准备去‘捡’东西了?” 谢景(望天):“咳……孩子大了,管不住啊。” 战后生存法则·寻粮篇 敌军菜园=我军第二食堂(小九题字)。 偷粮不叫偷,叫“战略性补给”(后勤部祖训)。 若遇追击,请投掷榴莲(效果拔群)。 月光下,小九磨刀霍霍,狐狸眼闪着绿光:“明天的菜谱……由敌军决定!” 《战地田园大丰收:小九的野外觅食记》 清晨,天刚蒙蒙亮—— 小九(背着小竹筐,银发扎成小揪揪,精神抖擞): “小张小司!今天咱们的目标是—— 野菜挖光!果子摘光!鱼虾摸光!土豆搬光!” 后勤二人组(扛着麻袋,干劲十足): “九哥放心!保证雁过拔毛!不给敌军留下一根草!” 战地农夫の丰收实录 野菜大作战 小九蹲在草丛里,狐狸眼精准扫描:“荠菜!马齿苋!蒲公英!统统带走!兄弟们采啊。” 小张负责挖,小司负责装袋,配合默契。 小张激动跳起来:“九哥,那里有水果我们去采吧。” 小九一个前空翻:“真的是啊,走起。” 热带水果狂欢 红毛丹(剥开像小刺球,果肉甜嫩)→ 伤员优先。 龙宫果(晶莹剔透,酸甜爆汁)→ 塞满三麻袋。 荔枝+芒果(熟透的摘,青的留树上等下次)。 河边摸鱼捡蛋 小九徒手抓鱼,一抓一个准(狐狸本能觉醒)。 小张在芦苇丛里发现野鸽子蛋,装了半筐。 土豆地狱级搬运 挖出几百斤土豆,三人来回跑了十几趟,累成狗。 小九(喘气):“这……这比打仗还累……” 小司(直接累趴):“那个,那个,我请求休息几分钟,几分钟。” 早餐:皮蛋瘦肉粥の温情 后勤组小李留守煮粥,撒上葱花和榨菜,香飘十里。 战士们(捧着碗感动):“九哥不在还能吃这么好?!” 午餐:战地田园套餐 蒸土豆(软糯香甜,管饱)。 凉拌野菜(爽口解腻,淋点香油)。 红毛丹(每人一颗,甜到心里)。 野鱼汤(奶白浓香,伤员额外加鱼肉)。 S区战士(闻着味凑过来):“九哥……能蹭口汤不?” S区后勤老王の卑微请求 老王(拽着小九袖子,疯狂眨眼): “九哥哥~下次带我们一起去嘛!我们炊事班快被弟兄们骂死了……” “你看我们天天啃窝头,多可怜啊!九哥哥~好不好嘛~九哥哥~” 小九(被喊得鸡皮疙瘩掉一地):“……行行行!但你们得帮忙扛土豆!” 老王(瞬间变脸,严肃):“成交!一言为定!我这就去挑壮丁!” 宋青云的科学狂想(拿着红毛丹研究) “果壳的尖刺结构可仿生制作微型地雷……” 小九(一把抢过):“叔!这是吃的!不是武器!你快吃吧!” 战后生存法则·田园篇 遇到果树先摇一摇(掉下来的就是成熟的)。 摸鱼要静如狐狸(小九亲传技巧)。 S区撒娇可换取合作权(但慎用,容易肉麻致死)。 (小九数着果子哼歌:“明天……去搞点蜂蜜?”) 《战地联合面包坊:甜咸盛宴》 傍晚,N区与S区后勤组首次联手,小九化身“战地烘焙总监”—— 分工明确: 老王七人组(揉面揉到手抽筋):“九哥!这面团咋这么黏?!” 小九四人组(疯狂切水果野菜):“芒果切丁!榴莲捣泥!香蕉压成酱!加油干起来,干就一个字!!!” 小司(搅鱼汤):“再加点水,熬浓点!” 魔幻面包制作现场 甜口阵营: 芒果面团(金黄诱人,烤后甜香爆炸) 榴莲面团(气味浓郁,S区战士边皱眉边真香) 香蕉面团(软糯拉丝,小九偷吃边角料) 咸辣阵营: 野菜馒头(荠菜马齿苋混搭,清爽扎实) 辣味花卷(撒了“缴获”辣椒粉,战士直呼过瘾) 小九(举着铁铲指挥):“注意火候!烤糊的自己吃掉!不许浪费,注意手法!” 开饭!战地自助餐 每人标配: 甜面包x1 + 咸面包x1 蒸土豆x5(管饱) 野鱼汤x1碗(奶白鲜浓) 龙宫果x1(甜到心坎) 伤员特供:加一颗水煮蛋(空间农场特供) S区战士(捧面包泪目):“有生之年居然在战场吃到榴莲面包……” N区老兵(嘚瑟):“跟着九哥混,三天吃九顿!” 王司令的激情演讲 “老谢!老宋!你们家小九简直是天降福星!” “这面包……比文工团慰问演出还让人感动!也太好吃了,这个就地取材真是不错。” (谢景&宋青书相视一笑,深藏功与名) 战场温情瞬间 小战士(藏起龙宫果):“班长受伤了,留给他明天吃……” 炊事班老王(偷学手艺):“九哥,这配方能写下来不?” 宋青云(拿面包测糖分):“含糖量足以支撑夜间急行军……” 战后生存法则·联合作战篇 甜咸永动机(水果管幸福,野菜管生存)。 S区拍马屁可换取食谱(但需上交缴获物资)。 藏食物给战友=战地最高礼仪(小九认证)。 (月光下,两军战士勾肩搭背唱起歌,炊烟里飘着面包香) 《南嘉的欣慰与明日计划》 夜色下,南嘉站在营地边缘,望着篝火边欢笑啃面包的战士们,嘴角不自觉扬起—— “小九儿那孩子……总是能让人开心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烫伤药配方的最后一道难关已经接近突破。只要明天再测试一次稳定性,就能投入使用了。 明日计划:姐弟采集行动 目标: 与小九一起进山,寻找野生芦荟(烫伤药关键材料)。 顺路采集蜂蜜(小九念叨三天了)。 测试新药在野外环境的效果。 南嘉的私心: “和九儿单独走走,说不定能有新灵感。” (瞥了眼正在偷吃榴莲面包的小九)“……顺便盯着他别乱吃野果。” 小九的算盘: 姐姐终于有空陪我了!必须带她找最好的蜜!” (偷偷往戒指里塞了三个空罐子) 战地温情小剧场 南嘉(揉揉小九脑袋):“明天跟我上山,不许乱跑。” 小九(尾巴狂摇):“姐姐放心!我连蜜蜂窝都给你端来!” 谢琦(幽幽出现):“你上次端蜂窝,被蛰得满头包……” 小九(炸毛):“姐夫,你干什么要说出来啦!!!这次我戴头盔!” 战后科研法则·亲情版 姐姐的实验室=最高机密(但小九可以偷吃试作品)。 共同采集=灵感爆发期(南嘉笔记+小九的狐狸直觉)。 若遇蜜蜂,请牺牲小九(全军共识)。 (月光温柔,篝火噼啪,明天的山路注定热闹非凡) 《夜袭大混战:榴莲壳与电击棒的逆袭》 深夜,敌军突袭,战火瞬间点燃—— 谢景(谢爸爸)(怒吼):“全军反击!一个不留!” 王司令(拔枪上膛):“S区的!别让N区看扁了!” 前线厮杀组 宋青书(宋爸爸):扛着机枪横扫,专打敌军指挥官。 谢琦:单兵突进,匕首见血封喉(边打边骂:“打扰老子吃面包!”)。 宋南宇:带兵包抄,专切敌军退路。 谢玉:冷枪狙击,一枪一个准。 徐政委、章政委:指挥火力压制,骂人比开枪还狠。 林参谋、李参谋:带突击队正面硬刚,专挑敌军弹药库炸。 黑科技防御组 宋青云(推眼镜启动机器):“医疗队周围10米,开启电磁屏障!” 敌军子弹靠近自动偏转,在空气中划出蓝色弧光。 医疗兵(目瞪口呆):“青云首长……这玩意儿能家用不?” 医疗队狂暴模式 南嘉(甩出电击棒):“妈!带人电他们!别客气!” 梅玥(优雅按下开关):“好久没这么解压了。” 敌军A(抽搐倒地):“报……告……敌军医护……带电……!” 敌军b(转身就跑):“这仗没法打了!连医生都武装到牙齿!” 后勤部の榴莲地狱 小九(高举榴莲壳):“同志们!砸啊!砸中赏红烧肉!” 小李(抡圆了胳膊):“看我榴莲三分球——砰!” 小张(专砸脚趾):“哎呦!这哥们哭得比榴莲还臭!” S区老王(边砸边学):“九哥!这战术能写进教材不?” 敌军心态全 敌军指挥官(被榴莲壳糊脸):“谁tm在战场用水果打仗?!” 侦察兵(哭丧着脸):“长官!他们医生带电击棒,后勤用榴莲……我们撤吧!” 战后生存法则·夜袭篇 电击棒配白大褂=战地最飒组合(梅玥娘娘认证)。 榴莲壳≈手榴弹(臭味伤害+物理暴击)。 宋青云的机器=移动安全屋(但别问他原理)。 (硝烟中,小九数着缴获的敌军皮带,尾巴得意晃悠:“明天加菜!”) 第338章 零死亡的黎明 炮火撕裂夜空,敌军坦克的轰鸣震得大地颤抖。南嘉死死将母亲梅玥护在身下,飞溅的泥土和弹片从她们头顶呼啸而过。 “妈妈别怕……别怕……女儿在这儿!” 她的声音在爆炸声中几乎听不见,但颤抖的手紧紧攥着梅玥的白大褂,仿佛这样就能把母亲焊进安全的角落。 不远处,小九银发上沾满硝烟,狐狸眼死死盯着那辆碾压而来的坦克。他抓起一把香蕉皮,发疯似的冲向坦克履带—— “小叔!香蕉皮滑坦克行不行啊?!” 宋青云在电磁屏障后头也不抬地吼回来:“理论上摩擦系数够!但老子现在没空算!艹!小心右侧!” 冲锋号骤然撕裂战场。 那一瞬间,所有战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这声音刻在骨子里,比任何命令都滚烫。谢琦和宋南宇带着喷火小队从侧翼突进,monnex火焰像赤龙般吞噬敌军阵地,而机枪手们的弹幕为这条火龙铺开死亡的红毯。 小九突然抢过谢景的指挥话筒,少年清亮的声音炸响在全军频道: “同志们别蛮干!记得战术!1号穴位打关节!2号三人组背靠背推进!老薛你他妈别单冲——!” 谢景一脚踹开儿子的话筒:“臭小子指挥瘾还挺大!” 但嘴角却扬了起来。 一名重伤的战士蜷缩在弹坑里,手指颤抖着摸向胸口——那里缝着一小包铝箔纸裹的药丸,是小九三天前偷偷塞给每个人的。“九哥说……一颗就够……” 他咽下药丸,意识模糊间看到医疗队的担架冲破烟幕。 南嘉跪在战壕里,将新研发的淡蓝色药剂扎进伤员脖颈。“不会马上好……但一定能活!” 她反复念叨着,像是说给伤员,也说给自己。 梅玥的电击棒早已没电,此刻她正用敌军皮带当止血带,白大褂浸透鲜血,却仍对每个抬来的伤员说:“放心,你安全了。” 当敌军溃退的哨声响起时,没有人欢呼。 战士们茫然地站在焦土上,数着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都没少。不知是谁先哽咽着喊了句“我们都还活着”,接着便是震天的嚎啕。 谢琦死死搂着满脸是血的宋南宇,两个铁打的汉子哭得像孩子。 小九被后勤组压在地上,小李的鼻涕眼泪全蹭在他衣领:“九哥!你给的药真神了!” 南嘉跌跌撞撞扑进梅玥怀里,母女俩的泪水冲开彼此脸上的血污。 谢景和王司令背靠背坐着,一个丢给对方半壶酒:“老子的兵……一个都没少……” 小九带着后勤组穿梭在敌军残骸间,雁过拔毛的架势比打仗还凶: 扒军靴(“伤员需要保暖!”) 拆电台(“青云叔要研究!”) 连坦克燃油都抽干(“煮饭用得着!”) 而南嘉打开老朋友基金会寄来的药包,淡绿色凝胶在晨光中莹莹发亮。“活下来了……接下来一定要活得更好。” 这场战役后来被记入军史,被称为“零死亡的奇迹”。但只有亲历者知道,所谓奇迹不过是: 小九死缠烂打让每个人贴身带的保命药。 南嘉实验室里熬红的眼睛。 宋青云电磁屏障上烧焦的电路板。 以及—— 当冲锋号响起时,所有人毫不犹豫冲向地狱的勇气。 (晨光照亮相拥的人群,榴莲壳还卡在敌军坦克履带里,像一枚荒诞的勋章) 《黏性武器与战地温情食堂》 小九抱着一大筐瓶瓶罐罐,银发上还沾着硝烟,兴冲冲跑到宋青云面前—— “小叔!芭蕉叶汁50瓶!菠萝蜜汁50瓶!黏得能粘住谢爸爸的嘴!” 他哗啦把瓶子堆在实验台上,“试试对付坦克履带?我们路上还能再搞!” 宋青云推了推炸裂的眼镜,手指沾了点汁液拉出丝:“粘度是够了……但需要混合碳粉增加摩擦燃烧效果……” 小九(已经后退三步):“您慢慢研究!我去煮饭了! 南嘉正带人撬开刚缴获的罐头,小九鬼鬼祟祟蹭过来,尾巴尖儿碰了碰姐姐的手。 “面粉和鸡蛋都‘变’出来了?” 南嘉低声问。 小九(眨眨眼):“伤员需要嘛~” 后勤组火力全开: 鸡汤肉面(浓缩汤块+罐头肉,香飘十里) 野鸽子蛋(小李摸来的,全给了重伤员) 红糖水(南嘉偷偷加了一滴灵泉) 轻伤员的碗里多一勺肉,重伤员的托盘上躺着金黄的煎蛋。小九边盛饭边唠叨:“鸡蛋必须吃完!这是命令!” 几个缠着绷带的战士突然围住小九,其中一个猛地抱住他: “九哥!老祁刚才都没气了……你给的药丸咽下去就缓过来了!” “基金会那药包……还有南嘉姐的针剂……” 大汉哭得鼻涕糊在小九肩上,“我们班十二个人……全活着……” 小九手忙脚乱摸出榴莲糖塞过去:“哭啥!明天还给你们炖鸡!” 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宋青云把混合汁液喷在敌军坦克履带上,黏住的履带在急转弯时崩出火星,整辆车滑稽地打滑侧翻。 小九(举着饭勺欢呼):“小叔牛逼!加菜!必须加菜!” 战后生存法则·人情篇 眼泪比血珍贵(但别蹭脏小九的衣服)。 黏性液体≈战略物资(优先上缴青云首长)。 “变”出来的鸡蛋要低调(问就是基金会送的)。 (月光下,南嘉和小九碰了碰鸡蛋壳做的酒杯,伤员们的鼾声是最好的祝酒歌) 《指挥室的深夜加餐与“老朋友基金会”的馈赠》 临时指挥所里,谢景、王司令和宋青书正盯着地图争论战术,突然闻到一阵香气—— 南嘉端着保温桶走进来,小九跟在后面,怀里抱着面包、鸡蛋和咖啡壶,尾巴尖儿得意地晃着。 “爸爸们,吃饭啦!”小九笑嘻嘻地把东西摆上桌。 指挥官的“盲盒”晚餐 鸡汤面(南嘉特供,加了灵泉提鲜) 神秘面包x6(榴莲味、野菜味、芒果味……抽到啥全凭运气) 水煮蛋x3(空间农场出品,蛋黄流心) 黑咖啡(从敌军指挥部“借”的,提神醒脑) 王司令咬了一口面包,表情微妙:“这……是榴莲?” 小九(憋笑):“恭喜司令抽中隐藏款!” “老朋友基金会”的战场神话 小九(认真):“爸爸,S区的药包和物资还没发,能让他们现在来拿吗?” 王司令(激动):“是不是那个锡箔纸救命药?我们战士都说神了!” 谢景(点头):“让他们排队来,别乱。” 很快,S区战士整齐列队,后勤组开始分发: 救命药包(每人一份) 铝箔纸速效救心丸x2(重伤保命用) 消炎止血药x2(南嘉特制,含灵泉成分) 止血绷带x1卷(宋青云涂了纳米凝血涂层) 辣椒水x1支(近战防身\/调味两用) 生存物资包 防火毯(可当临时担架) 防寒毯(小九缝了狐狸毛内衬) 污水过滤袋(宋青云实验室出品) 暖宝宝x5片(贴胸口能撑一整夜) 巧克力能量棒(后勤部偷偷加了三倍糖) S区战士(眼眶发红):“这哪是物资……这是亲爹妈的嫁妆啊!” 王司令的“私心”请求 王司令(搓手):“南嘉啊……能给叔叔也整一份不?” 南嘉(忍笑):“早备好了。” 她递过特制版—— 药丸x5(加量版) 辣椒水x2(附赠小九手写《防狼指南》) 巧克力x10(司令专属甜食补给) 王司令(搂住小九):“回去我给你们基金会送锦旗!写‘战地亲爹’!” 战后生存法则·人情篇 “老朋友基金会”≈万能背锅侠(问就是境外援助)。 辣椒水可调味可杀敌(小九认证双功能)。 指挥官的特供包必须豪华(否则下次抽到榴莲面包)。 (月光下,两军战士围着物资包又哭又笑,小九的尾巴在雪地里扫出心形) 《战地醋王争霸赛: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医疗帐篷里,硝烟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南嘉正低头给谢琦清理手臂上的伤口—— 谢琦(突然戏精附体,眉头紧皱,声音虚弱):“媳妇……我疼……” 南嘉(棉签一戳):“再演?信不信我给你涂辣椒水?” 隔壁病床,宋南宇(未来大嫂苏玥正给他包扎)立刻同步捂胸口:“苏玥……我也疼……” 苏玥(忍笑绑绷带):“你俩是被同一个炮弹炸出‘娇妻病’了?” 小九の暴击嘲讽 银发少年抱着一筐药瓶路过,见状立刻捏着嗓子学舌: “哎呦喂~媳妇我受伤了~” 突然变脸咆哮,“难不成还要喂你们吃红烧肉鸡腿啊?!恶心!恶心!” 谢琦(抓起枕头砸过去):“臭狐狸!你等你受伤的!” 小九(灵活闪避):“小爷有姐姐给的药!才不跟你们这群戏精玩!” 围观战士的快乐 战士A(啃着苹果):“比文工团演出还精彩!” 战士b(举手):“九哥!我申请当裁判!谢营长撒娇扣十分!” 后勤组(齐声喊):“红烧肉!红烧肉!” 南嘉的终极制裁 她突然掏出两包药粉,笑眯眯道:“既然这么疼……试试我新研发的‘超苦消炎药’?” 谢琦 & 宋南宇(瞬间坐直):“突然觉得伤好了!” 战后生存法则·吃醋篇 受伤可豁免训练,但需承受小九嘲讽(风险自负)。 “媳妇”二字触发全军起哄机制(音量与当事人脸红程度成正比)。 真正的重伤员请认准南嘉牌冷漠脸(越淡定伤越重)。 (小九蹦跶着去发红烧肉,尾巴甩出残影:“伤员?呵,戏精不配吃肉!”) 《战地野味盛宴:从河边到餐桌的狂欢》 清晨的河边,雾气还未散尽—— 南嘉蹲在水边,手里的铁锅突然一舀! “哗啦——” 水花溅起,几条肥鱼和活蹦乱跳的虾在锅里挣扎。 “今晚加餐!” 她笑着喊道。 就在这时,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头野猪哼哧哼哧地钻了出来,獠牙闪着寒光! “肉!!!” 小九眼睛瞬间亮成探照灯,银发炸毛,第一个冲了上去。 后勤全员(抄起菜刀、铁铲、甚至榴莲壳):“杀猪啊——!” 野猪歼灭战 小九飞扑抱住猪后腿,被甩得像个风筝也不撒手。 小李用铁锅猛敲猪头(锅当场凹了)。 老王掏出缴获的敌军匕首,一刀封喉(事后宣称祖上是屠夫)。 南嘉(淡定舀鱼):“……你们倒是留个全尸啊!” 河边料理大会 刮毛小队(小张、小司):野猪烫水刮毛,手法堪比专业屠户。 杀鱼组(小林、小徐):鱼虾开膛洗净,内脏留给宋青云做“生物燃料实验”。 野菜水果组(小戚、小杭):摘了满筐荠菜和野莓,顺带摸到一窝鸟蛋。 水质过滤(小古):用宋青云的黑科技滤袋,浑水变清水。 小九(举着猪肝欢呼):“猪头汤给伤员!肠子卤了!后腿做包子!” 战地厨房的魔法时刻 揉面:南嘉偷偷掺了灵泉水和面,面团白得发光。 调馅:野猪肉剁碎拌野菜,小九撒了“捡来”的五香粉。 蒸包:用敌军钢盔当蒸笼,一锅出两百个。 早餐的幸福感 每人标配: 肉包x1(咬开流油,香飘十里) 烤土豆x5(外脆里糯,管饱) 豆浆x1碗(撒红糖,甜到心坎) 重伤员特供: 猪脚汤(熬出胶质,南嘉加了药材) 猪头肉切片(淋蒜泥酱油,馋哭隔壁S区) 那个要“好好的”小战士 一个满脸灰的小战士拉住南嘉衣角:“姐姐……谢谢你。” 南嘉蹲下来,揉了揉他扎手的短发,往他手心塞了两颗水果糖: “回国后,姐姐给你做红烧肉。所以一定要好好的,嗯?” 小战士攥着糖,眼泪砸进豆浆碗里。 战后生存法则·野味篇 野猪=移动粮仓(但需组团击杀,单人挑战者参考小九被甩飞名场面)。 宋青云的滤袋可救命(过滤出的水能直接泡茶)。 南嘉的摸头杀≈战地最高荣誉(比勋章更难获得)。 (晨光中,战士们捧着包子傻笑,炊烟袅袅升起,像极了人间。) 《指挥部的“争宠”大戏——论一个奶糖引发的父子修罗场》 临时指挥室里,几位首长正吃着早餐,香气四溢—— 张政委(咬了一口野菜肉包,感动到拍大腿):“老谢、老宋,你们家小九真是神仙下凡!这包子皮薄馅多,战场上还能吃上这口,我死而无憾了!” 王司令(眼巴巴盯着谢景的豆浆):“唉,我真是羡慕死你们俩了!南嘉的医术,小九的厨艺,你们家是开了战场VIp套餐吗?!” 这时,谢玉晃了晃手里一块珍藏半年的压缩饼干,贱兮兮地说:“老张,羡慕不?给你尝尝!” 张政委(搓手激动):“好小子!够义气!” 王司令(咽口水):“老谢……能掰我一半不?我拿……拿我的钢笔跟你换!” 小九的“奶糖外交” 银发少年揣着兜,鬼鬼祟祟溜进指挥室,手里捏着最后一颗自制奶糖,准备偷偷塞给宋青书。 王司令(眼尖,一把拽住):“小九!有饼干不?回国我给你买一卡车!” 小九(摸遍口袋):“饼干没了……奶糖行不?就一颗!不能再多了!”(忍痛递出) 王司令(如获至宝):“好好好!一颗也行!”(赶紧塞嘴里,生怕被抢) 小九(飞奔到宋青书面前,一把抱住):“爹爹!你胃还疼不疼?娘娘担心死了!儿子也担心!” 说完掏出橘子塞过去,“特意给您留的,补充维生素!” 谢爸爸的醋坛子翻了 谢景(眯眼盯儿子):“哟,有爹爹就不要爸爸了?怎么没见你抱着我说‘爸爸饿不饿,儿子给你奶糖’啊?” 小九(炸毛):“爸!您昨天不是偷吃了我藏的腊肉嘛!还说我小气!” 宋青书(淡定剥橘子,嘴角上扬):“老谢,孩子的孝心,强求不得。” 谢玉(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我们九儿最疼爹爹了!” 王司令(嚼着奶糖煽风点火):“老谢啊,你这家庭地位……啧啧。” 战后生存法则·家庭伦理篇 奶糖是战地硬通货(但千万别让谢爸爸发现你私藏)。 爹爹的胃疼≈小九的优先投喂权(宋青书专属福利)。 在谢司令面前夸宋青书=自寻死路(参考小九被拎去跑五公里案例)。 (指挥室外,南嘉扶额路过:“这群老小孩……”) 《战地糖果盲盒:小九的“魔鬼”味觉实验室》 指挥室内,小九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袋,哗啦啦倒出一堆五彩斑斓的水果糖—— “物资紧缺,随机抽!一人两颗!童叟无欺!” 他叉腰宣布,“我姐(南嘉)居然嫌弃?暴殄天物!” 糖果盲盒·开箱实录 王司令(尊老优先) 咖啡味(苦中带甜,提神醒脑) 榴莲味(浓郁上头,司令当场瞳孔地震) “好……好吃?!”(怀疑人生但忍不住再舔一口) 张政委 土豆味(咸香绵密,像在啃浓缩薯片) 橘子味(爆汁酸甜,正常得感人) “这土豆糖能当军粮啊!” 谢景(爸爸) 橘子味+香蕉味(安全牌,谢爸爸满意点头) “算你小子有良心。” 宋青书(爹爹) 山竹味(清凉微涩) 龙宫果味(蜜糖般甜腻) “尚可。”(实则偷偷把糖纸藏进口袋) 谢玉(谢小叔) 榴莲味x2(双倍快乐,当场拍桌) “再来两颗!不,十颗!我拿缴获的罐头换!” 宋青云(宋小叔) 辣椒味(入口即喷火) 酱油味(咸鲜诡异) “正常科研绝不会搞出这种反人类口味!”(边骂边记笔记) 野菜肉包的战后约定 宋青云(突然转移话题):“今天的野菜肉包,回国后必须再做。” 小九(尾巴翘起):“行啊!但小叔得用实验室换——我要一台离心机做果汁软糖!” 谢景(警觉):“你休想拆家!” 战后生存法则·糖果篇 小九的糖≈俄罗斯轮盘赌(辣椒味与榴莲味是终极惩罚)。 抽到正常口味建议立刻吃掉(否则会被谢玉抢走)。 宋青云的差评=最高荣誉(越骂越要量产)。 (南嘉在门外摇头:“这狐狸崽子迟早被联合投诉……”) 第339章 战地美食の终极嘲讽 小九(银发一甩,狐狸眼斜睨众人):“啧啧啧,早饭几颗糖就把你们吃成这样?中午和晚上可怎么办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老!男!人!唉!”(摇头晃脑,叹气三连) 谢景(挑眉,嘴角抽动):“臭小子,中午要没让我吃到‘爱吃的东西’,你就去炊事班削土豆皮削到退役。” 小九(捂心口倒退三步):“爸!您这是质疑亲儿子的孝心!” 宋青山(淡定补刀):“上次你说‘有好东西’,结果端上来的是辣椒拌压缩饼干。” 中午的“惊喜”预告 谢爸爸特供:“酸菜炖野猪肉”(小九偷藏了最后一罐酸菜)。 王司令专属:“榴莲烤鱼”(报复他早上抢奶糖)。 宋青云实验套餐:“酱油味红薯泥”(附赠《味觉对人类意志的影响》问卷)。 小九(边往外跑边喊):“等着跪下来夸我吧!” 谢景(抄起地图册作势要砸):“滚蛋!” 战后生存法则·父子局 小九的“好东西”=50%惊喜+50%惊吓(建议提前备好胃药)。 谢司令的威胁≈父爱(真动手时只会用枕头)。 宋青云的问卷必须填(否则下次糖里加芥末)。 (门外传来小九嚣张的歌声:“咱老九~做饭就是强~”) 《战地米其林:小九的没见过世面盛宴》 中午,炊事区飘来浓郁肉香,谢景一行人刚走近就听见—— 小九(挥舞铁勺,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没见过世面的老男人们来了啊!本少爷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今日菜单·战地限定版 重伤员特供 黄豆炖猪爪(胶质浓到粘嘴唇) 红烧肉米粉(配卤蛋,南嘉偷偷加了灵泉) 全员豪华套餐 野猪排炖土豆(肉块比土豆还大) 酸辣土豆丝(宋青云机器人切的,根根透明) 炝炒野菜(带着锅气) 盐水小河虾(每人一勺,鲜掉眉毛) 红烧肉配卤蛋(肉汁浸透蛋黄) 随机怪味糖x1(附赠味觉冒险体验) 打饭现场·全员真香 护士姐姐们(端着伤员餐感动):小九,伤员们说这是住院以来最幸福的一天... 老王七人组(排队搓手):九哥!多给点肉汁拌饭! 谢景(板着脸但添了三次饭):还行。 王司令(满嘴油光):老子当年结婚宴都没这么丰盛! 小九的嘚瑟时刻 他蹦到谢景面前,狐狸尾巴快翘到天上: 爸~好吃吗?爱吃吗?要不要再来块肉?(夹着嗓子) 谢景(弹他脑门):食不言寝不语!(却把饭盒又递过去) 宋青云(盯着机器人切的土豆丝):切割精度0.1mm...应该用来削敌军装甲... 小九(往他嘴里塞糖):叔,您抽到的是辣椒咖啡味——闭嘴吃饭! 战后生存法则·盛宴篇 小九掌勺日=战地节日(建议提前24小时绝食)。 谢司令的=五星好评(翻译:老子骄傲死了)。 随机糖最后吃(避免辣哭影响干饭速度)。 (夕阳下,战士们捧着饭盒哼歌,炊烟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而敌军阵地传来胃部哀鸣的共鸣) 《战地温情时刻:吃饱穿暖才是硬道理》 南嘉(微笑看着狼吞虎咽的战士们):“好吃就多吃点,小九他们做了很多,管够!” 小九(一边给谢景添饭一边喊):“一会儿上次没领到厚冬衣的同志出列!衣服裤子袜子鞋子全都有——老王七人组洗得手都秃噜皮了!” 后勤部的“战地干洗店”服务 敌军棉衣(里外搓洗三遍,老王的手已泡发) 羊毛袜(用宋青云的消毒液煮过,附带樟脑丸香) 军靴(鞋垫换成小九偷塞的草药垫,防冻脚) 领到衣服的小战士(眼眶发红):“九哥……这靴子比俺娘纳的还暖和……” 小九(耳尖通红):“少肉麻!赶紧穿上!冻死了我可没空给你收尸!” 饭后甜点·战地版 重伤员:每人一碗酒酿圆子(南嘉用最后一点糯米做的) 其他人:随机抽“怪味糖”(小张抽到酱油味,脸皱成苦瓜) 战后生存法则·保暖篇 敌军制服≈高级定制(内穿保命,外穿挨揍)。 小九骂人越凶=关心越深(“冻死你算了”=“快加件衣服”)。 饭后领物资要快(否则老王会把最好看的毛衣藏给自家营长)。 (月光下,战士们裹着暖烘烘的敌军毛衣站岗,远处传来小九的嚷嚷:“谁把我藏的辣椒酱穿走了?!”) 第340章 战地后勤总动员:馒头、暗号与爱的投喂 下午,炊事区化身馒头工厂—— 南嘉(悄咪咪从空间倒出预存馒头混入新做的):天冷不怕坏… 宋青云的机器人(疯狂揉面):哔——检测到红薯馒头含糖量超标 老王七人组(边做腊肉馒头边哭):这香菇豆干馅香得不像战地伙食! 小九(举着辣椒酱馒头炫耀):谁抽到这个‘幸运款’,本少爷赏他多喝一碗鱼汤! 晚餐·战前最后的温暖 红烧鱼(小九用敌军钢盔当锅,炖出奶白浓汤) 野菜杂粮馒头x3(按馅料盲抽,抽到腊肉的笑醒) 能量棒+鸡肉干+怪味糖(塞进每个人贴身口袋) 南嘉(分发时压低声音): 云南贵州方言禁用!用江浙沪‘侬晓得伐’或者闽南语‘哩共啥’! 小战士(憋出上海话):阿拉馒头比敌银炮弹还结棍! 物资检查·保命三件套 锡箔纸救命药(缝在内衣夹层) 防火毯(折成鞋垫,踩着火都能跑) 辣椒水(小九附赠说明书:《如何让敌军哭着想妈妈》) 战后生存法则·方言篇 夸馒头要用温州话(保证敌军情报员听不懂) 喊救命用客家话(自带加密效果) 小九的怪味糖=终极暗号(辣哭的是自己人,甜哭的是间谍) (夜色中,战士们啃着馒头对暗号,炊烟里飘着家的味道) 《战前最后的温暖:油纸包里的牵挂》 后勤组帐篷内,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包—— 南嘉(飞速叠油纸包):“每人五个馒头!水壶灌满!能量棒塞兜里!” 小九(八个空间戒指全空):“姐!我这儿掏干净了!你那儿还有吗?!” 老王七人组(流水线包馒头):“这仗打完,老子能去食品厂当主管!” 油纸包堆成小山,每个里面—— 五个热腾腾的馒头(腊肉、豆干、野菜随机混装) 两包能量棒(老乡们连夜烙的) 一张小纸条(小九用狐狸爪子歪歪扭扭写:“活着回来换红烧肉”) 出征前的最后叮嘱 谢景(站在弹药箱上吼): “N区!S区!所有人必须跟老子一起回国!少一个,小九的红烧肉谁都不准吃!” “现在——” 他猛地挥手,“全军出发!” 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 南嘉(死死抱住谢琦):“你要是敢受伤……我就把电击棒调最高档!”(眼泪全蹭他军装上) 苏玥(揪着宋南宇领子):“回来立刻结婚!生三个!少一个我枪毙你!” 小九(突然扑向谢玉):“小叔!苏玲姐说了,你要缺胳膊少腿,她就改嫁!” 宋青山(被女儿熊抱):“爸!电棒无限续航!您可劲儿电!” 宋南宇(把妹妹按在怀里):“傻丫头,哥可是要当你孩子舅舅的人。” 战后生存法则·离别篇 油纸包=第二条命(馒头能挡子弹,信不信由你)。 电击棒≈爱的号码牌(谁受伤谁挨最高档电疗)。 小九的纸条要藏好(被敌军捡到会气到自杀)。 (晨雾中,大军沉默开拔,每个人怀里都揣着一包滚烫的馒头——那是人间最后的温度) 第341章 火海中的救援:血与火的鏖战 战场上空,浓烟翻滚,火光吞噬着残破的阵地。w军的防线已被撕裂,焦黑的尸体横陈,血腥味混着硝烟,呛得人喉咙发痛。 冲锋号响,地狱之门被撕开 “呜——呜——” 冲锋号刺穿火幕,N区与S军的战士如潮水般涌出。 第一先锋队(monnex干粉灭火组) 火焰被高压干粉硬生生撕开一条路,白雾与黑烟交织,像一条通往生还的通道。 “快!灭火剂覆盖!给w军开路!” 谢琦的声音在爆炸声中炸响。 第二先锋队(机枪火力压制组) 重机枪架起,子弹如暴雨倾泻,将试图阻拦的敌军撕成碎片。 “掩护医疗队!一个都不准放过来!” 宋南宇怒吼,枪管烧得通红。 第三队(医疗救援组) 南嘉冲在最前,电击棒别在腰间,急救包挂在肩上。 “w军的兄弟!撑住!药来了!” 她跪在血泊里,掰开一名w军战士的嘴,塞进锡箔纸药丸。 梅玥带着医疗兵紧随其后,止血钳夹住断裂的血管,血浆溅在她们的白大褂上,早已分不清是敌是友。 第四队(黏胶液突击组) 小九带着后勤四人组,扛着宋青云研发的黏胶炸弹,在坦克履带下投掷。 “黏住!别让它们转向!” 胶液迅速硬化,履带“嘎吱”卡死,敌军坦克成了活靶子。 中区扇形绞杀——死亡收割机 谢景站在指挥车顶,望远镜里映出火海与血肉。 “扇形推进!一个不留!” N区与S军战士呈半圆形合围,刺刀、枪托、工兵铲,近身肉搏的血腥程度远超枪战。 肠子挂在铁丝网上,断肢飞溅,一名敌军被工兵铲劈开头颅,脑浆喷在焦土上。 后方——电击与生命的拉锯战 宋青云的机器全功率运转,电磁屏障挡住流弹,电击模式精准瘫痪靠近的敌军。 “重伤员优先!止血!输血!” 梅玥的声音嘶哑,手指早已被血浸得发皱。 小九守在医疗区外围,银发被火星烧焦了几缕,匕首上滴着血。 “想偷袭?问过小爷的刀了吗?” 他一脚踹翻摸过来的敌军侦察兵,刀锋抹过喉咙。 w军的眼泪——他们真的来了 一名w军老兵被拖回医疗区,只剩一条腿,却死死攥着南嘉的手: “我以为……我们被放弃了……” 南嘉把红糖水塞进他嘴里:“喝下去!你们一个都不会死!” 战后统计——奇迹的代价 w军:阵亡47人,重伤209人,轻伤846人。 N区&S军:0死亡,轻伤423人,重伤58人。 敌军:全军覆没,坦克被黏成废铁,尸体堆积如山。 谢景(站在尸堆上点燃烟):“收队,回家。” 战后生存法则·血战篇 monnex干粉先喷火,再喷血(小九认证使用顺序)。 电击棒可救人可杀人(南嘉:取决于对方是不是自己人)。 黏胶液比子弹管用(宋青云:“这叫科学的力量”)。 (夕阳如血,战士们互相搀扶着撤离,怀里还揣着没吃完的馒头) 第342章 血与泪的誓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战后的医疗区,血腥味仍未散去,w军的伤员们沉默地躺着,有人失去了一条腿,有人手臂被烧得焦黑,有人双眼蒙着纱布,血水渗出。 南嘉站在他们中间,手里拿着药箱,声音清晰而坚定—— “不要怕。” 她走到一名刚被截肢的年轻战士面前,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回去后,我们会给你们安装最好的义肢——德国进口的、意大利进口的,你们自己选。” “老朋友基金会已经联系了全国最好的康复专家,他们会教你们怎么重新走路、怎么用机械手写字、怎么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我是宋南嘉,我向你们所有人保证——你们的未来,绝不会因为这场战争而结束。”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痛苦、却仍带着希望的脸。 “战争快结束了,但你们的生命才刚刚开始。” “牺牲的战友,我们不会忘记。他们的父母、妻儿,国家和基金会绝不会丢下。” 张司令的崩溃与谢景的承诺 张司令(死死抱住谢景,浑身发抖):“老谢……还好你们来了……可我的47个孩子……被活活烧死了啊!” “我怎么跟他们的爹娘交代?!怎么跟他们的媳妇孩子交代?!” 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谢景(用力拍他的背,声音沙哑):“老张,这不是你的错。” “我们会让他们血债血偿——但不是现在。” “现在,你得活着,带着剩下的孩子们回家。” 小九的怒吼——不许哭,要活着 就在w军的战士们压抑不住,低声啜泣时—— 小九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银发炸毛,狐狸眼烧得通红。 “都给我憋着!” 他的声音像刀,劈开所有悲泣。 “哭什么?!眼泪能杀敌吗?!” “受伤了怕什么?我们有京大教授配的药!少胳膊少腿怕什么?国家给你们装义肢!” “退役没工作怕什么?老朋友基金会教你们手艺!”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锁骨上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看见没?老子去年差点被炸穿肺,现在不照样活蹦乱跳?!” “只要活着——只要还喘着这口气——一切都会好!” “祖国在你们身后!人民在你们身后!我们——也在你们身后!” 战后的誓言——血债血偿,但先活着 w军的老兵(抹掉眼泪,举起剩下的半截胳膊):“九哥说得对……老子还得用这只手,亲自宰几个畜生报仇!” 截肢的小战士(死死攥紧床单):“我……我要学机械维修!装最厉害的义肢!” 张司令(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好……不哭了。带孩子们回家。” 战后生存法则·希望篇 眼泪留给胜利后(现在,血债必须血偿)。 义肢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起点)。 活着的人,必须活得更好(这是对逝者最好的祭奠)。 (夕阳下,南嘉和小九并肩而立,身后是逐渐挺直脊梁的战士们——他们或许残缺,但绝不屈服。) 《小九的“英勇伤疤”翻车现场》 临时指挥室内,空气突然凝固—— 南嘉(眯着眼,手指还拧着小九的耳朵):“来,好好说说——你去年在哪‘差点被炸穿肺’?” 小九(耳朵通红,眼神乱飘):“姐…姐姐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全员审判团上线 谢景(抱臂冷笑):“老子怎么不知道你负过伤?” 宋青书(推眼镜):“根据医疗记录,你去年唯一住院是因为吃榴莲过敏。” 宋南宇(挑眉):“躺床上啃鸡腿的视频我手机里还有。” 谢琦(幽幽补刀):“当时你说‘姐夫帮我偷渡奶茶’,我还挨了爸一顿骂。” 王司令(拍大腿):“去年全国无战事!你小子编战场故事?!” 张政委(嗑瓜子):“继续演,我爱看。” 小九的终极狡辩 “那…那是模拟训练场!” 他捂住并不存在的伤口,“京大中药系爆破实验课!我为了救同学…哎呦!” 南嘉直接掀开他衣领——锁骨上所谓的“狰狞伤疤”居然是用口红画的!还蹭糊了! “宋!小!九!” 南嘉抄起医药箱里的压舌板,“今天给你扎针扎到真!正!需!要!缝!针!” 战后生存法则·吹牛篇 装伤疤前先买通军医(否则会被亲姐当众拆穿)。 提及“战场英勇事迹”需避开亲爹\/姐夫\/任何有监控权限的人。 口红不适合画伤疤(推荐使用酱油+面粉,但依然会被南嘉识破)。 (小九被拖去“打针”的惨叫响彻营地,战士们纷纷表示:今日加餐的笑料比红烧肉还香) 《“天才小九”的包子外交与张司令的窝窝头悲歌》 临时指挥室内,小九盘腿坐在弹药箱上,抱着一油纸包馒头啃得嚣张,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狐狸。 张司令(捏着硬邦邦的杂粮窝头,眼神幽怨):“为啥你们都有五个馅儿不一样的包子?老子就只有这玩意儿?!” 小九(慢条斯理咽下腊肉馅的一口):“哎呦~这不是前几天我们N区和S区后勤部联合做的嘛!那会儿您还没和我们汇合呢!” (突然狐狸眼一眯,尾巴翘上天)“再说了——您家后勤部不做饭的吗?总不能指望我这么个‘艺术大拿’‘药膳天才’‘战地厨神’去给您开小灶吧?” 全员包子鉴赏大会 谢景(掰开豆干香菇包):“臭小子,馅儿塞得倒实在。” 宋青书(细品酸菜馅):“发酵程度堪比实验室标准。” 王司令(狂炫红糖流心包):“这特么是战地伙食?!老子以前吃的都是猪食!” 张司令(颤抖手指向众人):“你们……你们这是搞伙食霸权主义!” 小九的“施舍”艺术 见张司令眼眶发红,小九终于纡尊降贵从包里摸出半个馒头—— “喏,野菜馅的,爱要不要。” (下一秒被张司令抢过去塞嘴里,烫得直哈气) 小九(摇头叹气):“看看,一代名将为半个馒头折腰……啧啧,我这该死的厨艺魅力。” 战后生存法则·包子篇 得罪小九=啃窝头到退役(参见张司令案例)。 “艺术大拿”的包子需用彩虹屁兑换(例:“九哥厨艺堪比御膳房”换腊肉馅)。 半个馒头也能引发血案(建议军方制定《馒头分配条例》)。 (张司令边哭边啃馒头:“下次打仗……老子要先占炊事班!”) 《张司令的“包子沦陷”与狐狸崽的糖衣炮弹》 张司令(双手捧馒头,眼神虔诚):“九啊!这野菜馅鲜得像我初恋摘的荠菜!这面皮松软得像云朵!你这手绝活——哎呦喂!比总后勤部那帮老家伙强一百倍!” 小九(尾巴狂甩成螺旋桨,耳尖通红):“哎呀~也…也就一般厉害啦~”(手却诚实地又掏出一个油纸包)“喏,再赏你个随机馅的……我可不知道是啥口味哦!” 围观群众の无声吐槽 谢景(啃着包子翻白眼):“老张你这马屁拍得,当年追媳妇都没这么卖力。” 宋青云(掏出笔记本):“建议记录:野菜馒头对高级将领的驯化效果。” 王司令(举手):“九儿!叔也会夸!你比文工团台柱子还俊!” 南嘉(冷笑):“宋小九,你糖里掺辣椒粉的事当我不知道?” 水果糖の诱惑 小九摸出五彩斑斓的手工糖,在张司令眼前晃: “再说几句好听的~这‘战地限定版’水果糖就归你啦!我外公(梅剑意)上次吃了三颗还写信跟我要呢!” 张司令(毫无节操): “九儿你是当代食神!是炊事班的光!是全军区的宝贝疙瘩!” (成功获得榴莲味糖果,嚼了两口老泪纵横) 战后生存法则·拍马屁篇 夸小九厨艺=获得随机馅包子(概率触发隐藏款辣椒馅)。 夸小九美貌=获得怪味糖(50%几率被整蛊)。 提及“姐姐没眼光”将触发南嘉暴走(慎用)。 (当夜,张司令因榴莲糖口臭被夫人踹下床,仍坚称“这波不亏”) 第343章 小九的“铁面无私”与张司令的窝窝头命运 小九(一把捂住油纸包,狐狸眼警惕地眯起):“停停停!夸也没用!一人就五个——你多拿一个,晚上就有人饿肚子!” (掰着手指头算账) “给你两个!”(戳张司令胸口) “我自己吃两个!”(拍拍肚皮) “剩一个得留到晚上——”(突然警觉)“你该不会想骗我夜宵吧?!” 张司令的绝望挣扎 “九啊!你看我这老胃病……”(捂肚子装虚弱) 小九(冷酷甩出杂粮窝头):“喏,养胃。” “我拿敌军情报换!”(掏出一张皱巴巴地图) 小九(瞥一眼):“这破地图炊事班烧火都嫌烟大。” “我……我喊你爷爷!” 全场爆笑中,谢景一脚把张司令踹出帐篷: “滚蛋!老子都没这待遇!” 战后生存法则·配给篇 小九的油纸包=战地法槌(说五个就五个,元帅来了也得啃窝头)。 试图骗包子将触发“狐狸护食模式”(后果:被记账本告状到爷爷辈)。 窝窝头是最后的仁慈(再闹?下次只有辣椒水拌米饭)。 (张司令蹲在帐篷外啃窝头,含泪写下《论联合后勤部的重要性》) 《敌袭!最后的冲锋》 刺耳的警报撕裂空气,冲锋号骤然响起—— 谢景(一脚踹翻指挥桌):“全军就位!给老子打回去!” 王司令(拔枪上膛):“S区的!别让N区看扁了!” 张司令(咽下最后一口窝头):“他娘的!连顿饭都不让吃完?!” 战场上的最后叮嘱 南嘉(一把拽住小九的领子):“小九!去保护妈妈(梅玥)!医疗队不能出事!” 小九(急得尾巴炸毛):“那姐姐你呢?!” 南嘉(塞给他两支电击棒):“我有这个——快去!” 银发少年咬牙点头,临走前“啪”地往指挥部桌上拍了两个苹果: “受伤了记得吃!补充维生素!” 说完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冲了出去。 医疗队的“狐狸护卫” 梅玥(正在给伤员扎止血带):“九儿?你怎么——” 小九(匕首咬在嘴里,双手举电击棒):“娘娘别怕!儿子在!” 敌军侦察兵(摸到帐篷边):“发现医疗队!……等等那是什么?银色的?!” 小九(一棒捅过去):“是你祖宗!” 南嘉的狂暴医疗模式 电击棒当指挥棒,抽翻三个偷袭的敌兵。 边跑边给伤员扎针,药剂瓶挂满武装带像手雷。 谢琦(路过震惊):“媳妇你什么时候学的近战?!” 南嘉(一针扎晕敌兵):“刚跟小九学的!” 战后生存法则·家规篇 梅玥=全军重点保护对象(惹她等于惹小九+南嘉+宋青书+谢景+……) 南嘉的电击棒≈爱的教育(对敌我双方均有奇效)。 小九的苹果=战地硬通货(比手榴弹还抢手)。 (硝烟中,那两个被留下的苹果在指挥部桌上滚了滚,像两颗小小的心脏) 《地狱三日:臭辣战术与零死亡的奇迹》 三天三夜的血战,战场已化作人间炼狱—— 南嘉的“狂暴医疗兵”模式 电击狼牙棒(改良版)抡出残影,敌兵见之肝胆俱裂。 防火防弹套装让她在火海里穿梭如入无人之境,连亲哥宋南宇都目瞪口呆:“我妹这是被小九附体了?!” 伤员流水线: 重伤员(无截肢!)优先送梅玥处。 轻伤的一边包扎一边喊:“南嘉姐!给我也扎个振奋针!” 战地生存三件套 防火毯披风(白天挡子弹,晚上当被褥)。 能量棒+鸡肉干(小九牌,吃一根顶半天)。 巧克力(关键时刻塞进低血糖伤员嘴里)。 终极臭辣战术 第四天黎明,全军突然戴口罩后撤—— 第一线:monnex干粉灭火器狂喷,清出安全区。 第二线:机枪组架起火力网。 第三线:烟雾弹掩护。 榴莲气味弹(宋青云特制)熏到敌军泪流满面。辣椒水喷射器(小九改装)让敌人咳到跪地。 第四线:科研机器人推着黏胶液罐车,把溃逃的敌兵黏成琥珀。 敌军电台最后通讯:“共军……用生化武器……太臭了……救……” 战后统计·传奇战绩 我方: 0死亡(医学奇迹!)。 重伤1056人(全部存活!)。 轻伤2586人(三天内复工!)。 敌军: 被臭晕俘虏者占60%。 剩余40%因辣椒水失能。 战后生存法则·臭辣篇 榴莲+辣椒=新式非致命武器(日内瓦公约?小九:“我们没签!”)。 防火毯是最强时尚单品(披着它,机枪手也能走米兰时装周)。 南嘉的电击棒是战地通行证(想活命?先挨她一棍子清醒下)。 (硝烟散尽,战士们摘下口罩啃鸡肉干——呵,连呼吸都是辣椒味的) 停战的消息传来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战士们抱在一起,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对着天空大喊:“我们能回家了!” 南嘉坐在医疗帐篷里,手指飞快地记录着重伤员的姓名和住址,墨水在纸上晕开,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一个都不能少。” 她轻声说,“回去后,基金会会联系你们——义肢、工作、生活补助,全都会安排好。” 第344章 回家的路,也是“进货”的路 小九和南嘉走在队伍最末尾,身后跟着后勤组的推车。 “姐姐!快看!这土里含稀有矿物!” 小九蹲下,狐狸眼发亮,爪子飞快刨土。 南嘉(无奈但配合地递上布袋):“装吧装吧,反正戒指空了。” 他们一路走,一路“捡”—— 野菜(顺手拔了塞包里)。 野果(酸的留给宋青云做实验,甜的藏起来当零嘴)。 鱼虾(小九徒手摸鱼,南嘉用钢盔当锅,当场煮了一锅鲜汤分给伤员)。 后勤组的小李(目瞪口呆):“九哥,你这‘捡’的功力……敌军要是知道,怕不是要气活过来?” 小九(理直气壮):“这叫资源回收!环保懂不懂!” 戒指空了,但心是满的 小九(数着空荡荡的戒指,叹气):“八个戒指的馒头啊……全被那群饿狼吃光了!” 南嘉(晃了晃同样空了的二十个戒指):“没事,路上不是‘捡’了新的?” 小九(突然压低声音):“姐姐,咱们偷偷藏的那批芒果干……回去别让爸爸发现!” 南嘉(挑眉):“那你得保证不分给谢琦,上次他偷吃我藏的腊肉,我还没算账。” 夕阳西下,小九突然拽住南嘉的袖子,银发被染成金红色。 “姐姐,我好开心。” 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真的要回家了!” 南嘉揉了揉他乱糟糟的脑袋,轻笑:“是啊,回家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不过回去后,你得先把戒指里的土倒出来——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塞了半斤红泥巴。” 小九(炸毛):“那是稀有矿物!能种药的!” “捡”=战地传统美德(但需避开政委视线)。 戒指装土比装馒头划算(小九经济学新发现)。 回家的路上,狐狸崽可以暂时不当大人(允许撒娇,允许傻笑)。 (推车吱呀呀地响,满载着野菜、矿石和希望,驶向祖国的方向——) 《边境的告别:小九的“老朋友”礼物》 边境线上,三军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 小九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抱着一摞绣着“老朋友基金会”的小布袋,银发被风吹得乱翘,狐狸眼笑得弯弯的。 小九的告别礼——每个战士一份 每个布袋里装着: 一朵野花(路上摘的,压得扁扁的,但香气还在)。 一颗糖(随机口味,运气好的抽到水果糖,运气差的……辣椒咖啡味自求多福)。 一张纸条(上面工整写着): 老朋友基金会地址 & 电话(义肢申请、工作安排、医疗咨询全包)。 南嘉和小九的个人联系方式(附注:急事打电话,闲聊等放假!)。 小九(挨个发袋子,尾巴晃得欢快): “回去后我们会寄东西的!新做的果脯、腊肉、药包……等着收啊!” “我放假了就去w军区和S军区找你们玩!带好吃的!” 战士们的反应 w军的老兵(捏着野花哽咽):“九哥……这花是我们营地边上那种吧?” S军的小战士(舔着糖傻笑):“我抽到橘子味的!比司令的榴莲糖强多了!” N区的兵(搂住小九脖子):“臭小子!敢不来就杀到京大逮你!” 南嘉沉默温柔,她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笔记本,把每个战士的名字和需求又核对了一遍。 “基金会已经安排好车了,重伤员直接送总院。” “家里有困难的,打这个电话——” 她指了指纸条,“我和小九,永远算你们的老朋友。” 小九的糖=最后的运气测试(辣椒味受害者请拨打基金会投诉热线)。 野花要夹进家书里(证明“我们真的回家了”)。 “老朋友”不是客套(真敢半夜打电话吵醒小九,他会一边骂一边帮你解决问题)。 (夕阳下,三军挥手告别,每个战士的口袋里都揣着一份小小的、温暖的承诺——) 火车隆隆行驶,车厢里难得的安静。 小九一反常态,没有上蹿下跳,也没有笑嘻嘻地逗人,只是靠在窗边,银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眼睛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一言不发。 谢景(皱眉,低声对宋青山说):“这臭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安静?该不会是病了吧?” 宋青山(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分析,情绪异常概率87.5%……” 梅玥(伸手摸了摸小九的额头):“没发烧,但眼神都不亮了。” 南嘉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默默放到小九手里。 “吃吧。” 她只说了一句。 小九低头打开——三个鸡腿,两个鸡蛋,还冒着热气。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尾巴在座位底下悄悄摇了摇,抓起鸡腿就啃,啃得满嘴油光。 “慢点,没人跟你抢。” 南嘉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语气难得温柔。 南嘉的膝上摊开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工整记录着47名牺牲战士的姓名、年龄、籍贯、家庭情况…… 宋南宇走过来,低声问:“能给我看看吗?” 南嘉点点头,把册子递过去。 谢琦和谢玉也凑了过来,三人沉默地翻看着,每一页都沉甸甸的。 谢景(声音低沉):“我们整理的资料更详细些……到时候给老张(张司令)一份。” “都是他带大的孩子……他比我们更难过。” 车厢里的气氛沉重,只有小九啃鸡腿的声音,但此刻,这声音反而让人觉得安心——至少,还有人能吃得下,还能笑,还能闹。 第345章 战后生存法则·归途篇 小九的安静=需要鸡腿干预(南嘉特供版)。 牺牲者的名字必须被记住(这是活下来的人的责任)。 张司令的眼泪比我们更痛(所以,资料要整理得再详细些)。 (火车继续向前,载着沉默、悲伤、鸡腿的香气,以及——回家的希望。) 火车车厢内,小九“砰”地关上门,狐狸眼眯成一条缝,双手叉腰——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交代!” 他尾巴炸毛,指着在场所有人,“你们戒指里的包子、肉、鸡蛋呢?!我和姐姐全贡献出来了,你们呢?!” 谢景(谢爸爸)“老子容易吗?!” 拍桌怒吼,“小李他们后勤做的饭狗都不吃!我敢拿出来吗?老张(张政委)那跟屁虫24小时盯梢!” “只能在被窝里偷吃鸡蛋……还分给战士两个!”(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油纸,证明自己“清廉”) 宋青山(宋爹爹)“你给我的戒指里全是武器!吃的?屁都没有!”(拍出三把匕首、五颗手雷) “还收拾我?你小子给我等着——” 小九(尖叫打断):“你戒指里明明有200份红烧肉!200个蹄髈!1000个荠菜包子!还有奶茶!鸡爪!饼!” 宋青山(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军事机密!”(耳根通红) 宋青云(科研小叔)默默掏出一管绿色凝胶:“理论上……这些营养剂能替代……” 众人(齐声):“滚!” 谢玉 & 谢琦 低头假装研究地图,谢琦小声:“我的早分给侦察连了……” 谢玉(严肃):“我的是战略储备。”(实则藏了半斤奶糖) 宋南宇(哥哥) “我戒指里是弹药。”(瞥了眼小九)“但上次你塞给我的榴莲糖……我分给伤员了。” “好!很好!” 小九气得尾巴打结,“回去我就让汉斯爷爷空投德国香肠、意大利面、瑞士巧克力——全给姐姐和娘娘(梅玥)!你们啃窝头去吧!” 梅玥(从医疗报告里抬头):“九儿,过来。” (小九瞬间乖巧蹭过去) “娘娘的戒指里……给你留了五颗奶糖。” 小九(眼泪汪汪):“还是娘娘疼我!” 空间戒指=人性试金石(交粮还是交枪,这是个问题)。 揭发爹爹藏红烧肉=自寻死路(建议提前找娘娘避难)。 汉斯爷爷的空投=终极制裁(得罪狐狸崽者,永无零食自由)。 (火车继续前行,车厢里回荡着“200份红烧肉”的讨伐声,以及宋青山试图销毁证据的闷哼——) 《火车上的秘密盛宴:当谢爸爸终于掏出了私藏》(修正版) “砰!” 谢景突然拍开一个油纸包,浓郁的肉香瞬间炸满车厢—— 红烧肉油亮亮地颤着,红烧鸡的酱汁渗进米饭里,炸带鱼的酥皮咔嚓作响,还有挤挤挨挨的肉包子和冰奶茶! “小九给的……老子一直没舍得吃。” 谢景压低声音,“快!趁老张(张政委)没来!” 宋青山(满手战术茧的手直接抓向鸡腿):三个月的野战口粮,总算见到真肉了!(这位实战派将领连骨头都嚼碎了) 宋青云(推着眼镜用试管量奶茶甜度):含糖量超标,但战场心理抚慰价值...(话没说完被谢琦塞了个肉包子堵嘴) 谢琦(把包子泡进奶茶):前线都这么吃,能量补充效率... 宋南宇(被蛋黄噎住):水!九啊你戒指里还有汽水吗? 小九(啃着西瓜籽吐到窗外):早交代多好!非等我掀老底—— 门突然被撞开,张政委抽着鼻子闪现:好啊!背着我开小灶?! 谢景(迅速把奶茶藏到作战地图下):炊...炊事班试做的新菜! 老张(一把抢过西瓜):扯淡!这瓜一看就是小九从空间农场偷渡的! 宋青山(实战派):戒指里200把战术匕首但会为个鸡腿红眼眶 宋青云(科技派):坚持用烧杯喝奶茶并记录血糖变化 老张的鼻子:能区分战备西瓜小九特供瓜 (车厢里,宋青山和谢景为最后一块带鱼差点动手,车窗外夕阳把油汪汪的嘴角照得发亮——) 小九(一脸高深莫测,银发无风自动,狐狸眼半眯):“张政委啊,您可能不知道——小道我修道多年,略通‘袖里乾坤’之术。” (说着,他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八卦图案的储物袋,抖了抖——“哗啦”倒出一堆热气腾腾的包子、炸鸡、奶茶,甚至还有半个西瓜!) “这些啊,都是贫道用‘灵气’保鲜的,再不吃可就浪费天机了!” 小九摇头晃脑,“今日与您有缘,不如一起‘论道’?” 谢景(扶额):“这小王八蛋又开始编了……” 宋青山(战术素养让他憋笑到发抖):“修道?上个月还偷我战术匕首烤红薯!” 宋青云(推眼镜):“理论上,储物袋的量子力学原理……”(被南嘉塞了个包子堵嘴) 南嘉(小声):“你演得太浮夸了。” 张政委(捧着西瓜,眼神逐渐迷茫):“修道?那……那这西瓜是‘仙果’?” 小九(严肃点头):“正是!此乃昆仑山‘寒冰玉西瓜’,三千年一熟!” 张政委(咬了一口,汁水横流):“甜!真甜!比文工团慰问演出还甜!” 趁着张政委埋头狂吃,小九扭头瞪向谢景,尾巴气得炸成鸡毛掸子: “爸!我这是为了谁啊?!要不是我‘修道’,您这会儿还在啃压缩饼干呢!” “没良心的爹!回去我就跟爷爷(谢卿)告状!” “修道”=战地厨子的终极伪装(配合八卦袋使用效果更佳)。 张政委吃瓜时智商-50%(可趁机转移私藏物资)。 告爷爷是核威慑(慎用,否则谢爸爸会没收奶糖)。 (车厢里,张政委啃着“仙果”感动流泪,而真正的“修道高人”小九,正偷偷把谢景私藏的红烧肉扒拉到自己碗里——) 张政委(突然放下西瓜,眼眶发红):所以……我军后方粮食充足,是因为大师您用‘袖里乾坤’在养着大家? (他猛地握住小九的手,声音颤抖)我惭愧啊!让您一个修道之人如此操劳! 小九(银发飘飘,仙风道骨状): 此乃分内之事,无需言谢。(袖口一抖,又出个桃子)这位道友,此次归家后,您家中必有喜事——(掐指一算)应是添丁之喜。 张政委(西瓜掉地上):我媳妇下个月确实...突然捂住嘴,大师真乃神算! 谢景(捂脸):这小混蛋连人家媳妇预产期都打听到了... 宋青云(战术笔记写满如何利用玄学提升士气) 南嘉(踩小九脚趾):你上个月还偷看军属档案? 宋青云(突然举手):请问储物袋的虫洞效应...(被众人按回座位) 袖里乾坤=后勤部终极背锅侠 预言务必含糊其辞(可指:生子\/升职\/母猪下崽) 偷看档案要灭迹(否则会被亲姐扎镇定剂) (张政委虔诚打包剩菜说要,而得道高人正偷偷揉被踩肿的脚趾——) 张政委一走,小九瞬间原形毕露—— “亏大了!亏大了!” 他瘫在座位上,尾巴蔫巴巴地耷拉着,“为了给老谢同志圆谎,我又搭进去三斤酱牛肉、俩西瓜!没我你们可怎么办啊!” (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老谢!你的私房钱回去必须分我一半!这可是救命之恩!” 小九(得意晃手指):“还好我出门前跟小李子唠嗑,把张政委家儿媳妇预产期都摸清了!” 南嘉(眯眼):“你管偷翻军属登记表叫‘唠嗑’?” 小九(装傻吹口哨):“哎呀今天月亮真圆……” 谢景(掏钱包的手一顿):“等等,你说‘双喜’?” 小九(狐狸眼弯成月牙):“嘻嘻,他闺女下个月也要生啦~我可没说谎,真是‘添丁之喜’!” (心想:让你上次没收我奶糖,急死你!) 情报工作要扎实(建议用奶糖收买文书班) 玄学人设不能崩(哪怕内心在滴血) 私房钱分成需立字据(否则谢爸爸会“忘记”) (车窗外,张政委正对西瓜鞠躬说“多谢仙果”,而车厢里谢景的钱包已惨遭狐狸打劫——) 火车平稳行驶,窗外风景飞掠,车厢内的氛围却格外热闹—— 南嘉(挽着梅玥的手臂,轻声细语):“妈妈,回去后您先好好休息一周。哥哥的结婚报告估计快批下来了,咱们五一给他办婚礼!” 她翻开笔记本,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单:“伤员们的后续康复安排我已经整理好了,等小李哥来了就交接。老朋友基金会的医疗专家组也会到位,您别担心。” 顿了顿,南嘉忽然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咱家也要有喜事了——小九算出哥哥会有一对双胞胎儿子!您要当奶奶啦!” (凑近梅玥耳边)“老太太辛苦啦~爱你哦!” 宋青山(战术匕首也不擦了,幽幽抬头):“嘉嘉爱妈妈,哼,不爱爸爸咯?” 小九(一个飞扑挂到宋青山背上):“我爱爹爹!最爱爹爹!”(转头冲梅玥和南嘉吐舌头)“娘娘和姐姐不许吃醋!” 梅玥(淡定喝茶):“老宋,你上次藏私房钱买烟的事……” 宋青山(瞬间捂小九的嘴):“儿子!爹的战术匕首送你!” 宋南宇的婚礼(谢琦已开始写“闹洞房作战计划”) 双胞胎预言(小九坚称卦象显示“两个带把的”,被南嘉弹额头) 梅玥的假期(宋青山偷偷往她包里塞了五包奶糖) “算卦”只能算喜事(否则南嘉会没收罗盘) 私房钱被发现需立刻贿赂小九(否则全家都会知道) 爹爹的醋意≈一个营的火力(建议用红烧肉安抚) (夕阳西下,火车载着嬉闹声驶向家的方向。车厢里,小九正用宋青山的匕首削苹果,而谢景偷偷把张政委供着的“仙果”西瓜又摸回来半个——) 火车刚进站,小九就扒着窗户嗷嗷叫—— “曾爷爷!曾奶奶!爷爷!外公外婆!老王教授!” 他尾巴快摇成螺旋桨,“啊啊啊他们都来接我了!!” (转头嘚瑟)“老谢老宋啊~你们第一次打仗回来有人接吗?小宋小谢啊~你们爹妈当年来接你们了吗?” 宋青山(黑脸):“我爹(宋远明)当年就说‘自己滚回来’。” 谢景(冷笑):“我爹(谢卿)连我哪天回来都不知道。” 宋南宇(补刀):“爹,您当年还让我‘爬也要爬回营地’对吧?” 谢琦(幽幽):“我十八岁立功回来,爹在司令部开会,让我‘门口蹲着等’……” 小九(被曾奶奶搂着喂糖糕):“哎呦我都多大了还……啊呜真甜!” 谢卿(杵拐杖敲谢景):“臭小子!把我曾孙饿瘦了!” 老王教授(举着“欢迎九崽凯旋”横幅):“爷爷给你带德国巧克力了!” 宋远明(对宋青山冷哼):“你当年回来灰头土脸,看看我九儿多体面!” 隔代亲≈降维打击(谢卿揍谢景不需要理由) 历史战绩不如现充(建议中老年将领少回忆往昔) 巧克力是硬通货(可兑换揉脸\/摸头\/免揍券) (站台上,小九站在曾爷爷肩头旁啃巧克力,而谢景和宋青山默默拎包—— “爹,我才是亲生的啊!”“闭嘴!挡着我看九儿了!”) 站台上,谢卿老爷子拄着拐杖,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地盯着火车门—— “我要亲眼看着我们的战士一个个下来,才能放心!” 他声音洪亮,不容置疑。 众人不敢怠慢,全都陪着老爷子静静等待。 张政委怀里还抱着小九给的“仙果”西瓜,突然一个激灵,立正高喊:“立正——!老首长来接我们回家了!” (随即小声嘀咕)“这瓜得拿回去给媳妇吃……她怀孕了……” 谢卿(眼睛一眯,盯上西瓜):“小张啊,这瓜是给我的吗?” 张政委(瞬间纠结):“老首长,您年纪大了,不能吃太甜的……” 谢卿(伸手):“我娘(沈如兰)和我爹(谢蕴)爱吃,拿来吧你!” (西瓜易主,张政委欲哭无泪) 谢卿(转头对张政委下令):“伤员后续的退役工作,你必须负责到底!” 南嘉(立刻接话):“爷爷放心,我们部队这次无人截肢,不需要强制退役!” (瞥了眼谢景)“只要爸爸给受伤的战士们多批几天假,好好休养就行。” 小九(蹦起来举手):“还有我!我给大家做好吃的!红烧肉管够!” 全体战士(欢呼):“对!!!” 谢卿的凝视=终极点名(少一个人都不行) 西瓜归属权遵循“隔代优先”原则(曾爷爷>政委>未出生娃) 小九的伙食承诺必须录像存证(否则会被“随机馅包子”糊弄) (夕阳下,谢卿一手拄拐一手抱瓜,看着战士们列队走过,而张政委摸着空荡荡的怀抱,思考人生——) 第346章 小九的“月子餐计划” 小九(拽着张政委的袖子,凑近咬耳朵):“张政委,等您媳妇坐月子,我给她炖汤!鲫鱼豆腐汤、红枣乌鸡汤、猪脚姜醋蛋……保证营养!” 张政委(眼睛瞬间发亮,疯狂点头):“好好好!行行行!嗯嗯嗯!听你的!好嘛好嘛!” (激动到搓手)“我家没老人照顾,正愁这事儿呢!九啊,你真是……”(声音哽咽) 围观群众的嫌弃 谢景(斜眼看宋青山):“老宋,你看老张那献媚样……恶心死了。” 宋青山(冷笑):“呵,上次某人为了口红烧肉,不也喊小九‘亲儿子’?” 谢琦(幽幽插刀):“爹,您书房抽屉第三格藏的奶糖,是不是准备贿赂小九的?” 小九(背着手,老气横秋):“唉,张政委家女儿也要生了……唉唉唉,没老人帮忙……唉唉唉唉唉!” (突然精神一振)“不过没关系!我宋小九的月子餐,可是连曾奶奶(沈如兰)都夸的!” 月子餐≈终极外交手段(可兑换政委的终身站队) “唉”字连用=小九要搞大事(通常伴随食材抢劫案) 奶糖藏匿点需每日更换(否则会被狐狸崽和谢琦联手抄家) (远处,张政委正对着小九九十度鞠躬,而谢卿老爷子把西瓜塞给曾奶奶,小声说:“咱九儿像你,心软。”——) 站台上,小九拽着南嘉的袖子,狐狸眼亮得惊人—— “姐姐,我们基金会得搞个月子中心!” 他语速飞快,“你看啊——” 痛点分析 没手艺的军嫂: 像李嫂子这种,只会洗洗涮涮,靠硬馒头凉水撑月子,孩子饿得哇哇哭也不敢开口求助。 退役后勤兵: 小李子说炊事班好多老兵要退役,一身厨艺没处使,总不能回家种地吧? 军属困境: 现代军区里,多少年轻夫妻双方父母都不在身边,生孩子像打仗,孤立无援。 小九的解决方案 组织架构 月子餐团队:退役炊事班+基金会培训,按科学菜谱统一配送(鲫鱼汤、猪脚姜醋蛋必须上榜!) 护理小组:军嫂们分组负责—— 尿布洗衣组(配消毒烘干机) 新生儿照料组(梅玥娘娘定期培训) 产后陪护组(陪聊天防抑郁,南嘉亲自设计心理课程) 运营模式 免费基础套餐:基金会补贴(含三餐两点+尿布清洗) 升级服务:自费加购催乳汤、婴儿按摩等(收入反哺基金会) 供销社联动:食材直供,成本压到最低,绝不让军嫂吃陈米烂菜! 终极目标 让每个军属敢生孩子: “再也不用抱着娃蹭饭!再也不用啃冷馒头!张政委媳妇就是第一个VIp客户!” 南嘉的补充暴击 “再加一条——” 她掏出平板调出数据,“基金会联合京大医学院,给军嫂免费做产后康复!那些漏尿、腰疼的病,必须从根上解决!” 小九(扑上去熊抱):“姐!你连这个都想到了!咱们这就去找曾奶奶批经费!” 战后生存法则·军属篇 月子餐是战斗力保障(军心稳不稳,全看媳妇奶水足不足) 退役炊事兵=隐藏宝藏(红烧肉能安抚前线,也能滋养后方) 谁敢克扣经费(谢卿老爷子的拐杖已就位) (远处,李嫂子正偷偷抹泪,她怀里的小婴儿咿呀伸手,抓住了小九晃动的银发——) 《1979·“战友家”月子中心的商业计划书》 (小九叼着铅笔头在站台水泥地上写写画画) 谢卿(拄拐杖戳地):“创意不错,钱从哪来?!” 小九(白眼翻到后脑勺):“爷爷!您那点儿工资养活我曾爷爷曾奶奶都够呛,还想贴基金会?” (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 盈利模式·1979硬核版 1. 分级套餐 基础版(1元\/天): 两荤一素月子餐(红烧鲫鱼\/黄豆猪蹄轮换) 尿布开水消毒服务(军嫂互助组承包) 高级版(3元\/天): 加配催乳甜酒酿、黑芝麻糊 退役卫生兵上门检查伤口 2. 客户群 部队:优先接纳烈士家属免费 警察\/教师:凭工作证享八折(南嘉:“知识份子更要关怀!”) 机关单位:按季度结算,送领导锦旗抵5%费用 3. 成本控制 食材:跟供销社签死合同,猪蹄按批发价走 人力:退役炊事班算“集体所有制员工”,工分兑现金 军嫂计件算钱(洗10块尿布换1个鸡蛋) 南嘉的补刀 “我们调研过了——” 她拍出数据本: 北京纺织厂女工:产后35天返岗,60%落下腰痛病 军区家属院:87%的军嫂月子期营养不良 “这钱,他们愿意花!” 谢卿的沉默 老爷子盯着一行字愣住—— “自负盈亏,不动军费一分钱” (拐杖重重一敲)“准了!但账本每月送我检查!” 时代生存法则 1979的“众筹”:十户军属联名担保就能赊账 工分经济学:洗尿布可兑换红糖\/鸡蛋 锦旗抵现:机关单位最爱“拥军模范”称号 (夕阳下,小九把计划书折成纸飞机掷向远方——那上面还沾着猪油渍和西瓜籽) 《1979·站台上的“月子中心”第一单》 张政委(一把攥住小九的手,嗓门震得站台嗡嗡响):“好!太好了!3块钱一天是吧?我订两个月!现在就签条子!” (从内兜掏出皱巴巴的工资袋拍在算盘上) “六十天拢共一百八十块!不够我再添!” 政委的算盘 “我媳妇下个月生,正愁找不着人烧猪蹄汤!”(掏笔记本记需求) “基金会的人我放心——梅主任(梅玥)教出来的姑娘,比老家赤脚医生强百倍!” “这钱花得值!老子再也不用半夜蹲灶台烧红糖水了!” 谢卿的拐杖警告 “小张!” 老爷子一拐杖横过来,“公是公私是私!月子中心不走后勤部账,你打条子得写‘自愿捐助’!” 小九(唰地抽出油印合同):“早准备好啦!您看这条——‘甲方自愿选择战友家月子服务,与部队福利无关’!” 1979的签约仪式 签字笔:用宋青云研发的“永不褪色”墨水(实则钢笔灌了蓝黑钢笔水) 见证人:谢卿拐杖盖章,南嘉按手印(印泥是梅玥的口红) 首付款:一百八十块现金里混着三斤全国粮票 时代生存法则·签约篇 “自愿捐助”是护身符(防止被扣“搞资本主义”帽子) 粮票可抵现(但小九会偷偷塞还给困难户) 口红印泥的妙用(南嘉:“反正妈妈不用这个色号”) (合同签完时,火车汽笛长鸣——张政委捧着协议如获至宝,而小九的算盘上已粘了张纸条:“下一个客户:纺织厂工会主席”) 第347章 归营的眼泪与庆幸 军区大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早已翘首以盼——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沸腾。 军嫂们(踮着脚张望):“我的儿啊!让娘看看!” 孩子们(骑在爸爸脖子上挥手):“爹!爹!这儿呢!” 白发老人(抹着泪念叨):“全须全尾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战士(瘸着腿被老娘揪住):“娘!轻点!就伤了点皮肉!” 老母亲(又哭又笑拍他):“臭小子!吓死我了!” 没缺胳膊少腿:成了所有人嘴里反复念叨的幸运符。 重伤员(躺在担架上咧嘴笑):“哭啥!这不还喘气儿呢!” 小九(被曾奶奶搂着揉脸):“哎呦我没事!就是戒指里的肉全被他们吃光啦!” 军属的眼泪比勋章沉重(但战士宁愿被哭湿十件军装) “完整归来”是最高荣耀(哪怕瘸了也是“轻伤”) 小九的戒指空了=加餐信号(炊事班已备好三十斤红糖) (夕阳把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而南嘉悄悄把“截肢康复计划”文件藏进了背包最底层——幸好,这次用不上) 炊事班的魔法时刻:面包香与硝烟后的甜 炊事班的灶台前,蒸汽氤氲,老黄搓着手笑呵呵地看着小九:“小九师傅,今儿咱们整啥西洋景儿?” 小九挽起袖子,狐狸耳朵抖了抖:“先揉面!面包胚要发酵,咱们得快!” 南嘉已经系上围裙,从空间里悄摸顺出几袋高级面粉和黄油,低声对小九说:“肉不够了,得想招儿。” 小九眨眨眼:“没事,蔬菜汉堡也能香掉牙!” 面团、炉火与甜蜜魔法 揉面:小九的手劲极大,面团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甩在案板上“啪嗒啪嗒”响。老黄看得直咂舌:“好家伙,这手法,比俺抡大勺还带劲!” 烤炉:炊事班的土炉子被烧得通红,面包胚送进去没多久,甜香就飘了出来,几个小战士扒在门口猛吸鼻子:“香!真香!” 煎蛋:南嘉单手打蛋,蛋液“滋啦”滑进热油,瞬间鼓起金边,老黄竖起大拇指:“宋同志这手艺,开饭馆都行!” 甜点风暴:麻薯、舒芙蕾与狐狸的狡黠 小九像变戏法一样,从南嘉的空间里摸出奶油、巧克力和新鲜水果,手指翻飞间—— 麻薯:糯叽叽的团子裹着红豆馅,一咬能拉出老长的丝。 舒芙蕾:蓬松得像云朵,小九盯着烤箱生怕它塌了,嘴里念叨:“别缩!别缩!” 核桃塔:烤得酥脆的塔皮,上面堆着糖渍核桃,甜香扑鼻。 南嘉则快速调着汉堡酱,酸甜微辣,老黄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酱绝了!蘸鞋底都好吃!” 汉堡大作战:肉不够,创意凑 面包胚出炉,金黄松软,南嘉麻利地组装汉堡—— 经典款:煎蛋+生菜+酱,简单却喷香。 蔬菜狂欢:烤蘑菇、番茄片、酸黄瓜,叠得老高。 水果奇葩(小九的脑洞):夹草莓片和花生酱,战士们半信半疑地咬下去——“咦?怪好吃的!” 肉不够了,小九挥刀“唰”地把汉堡一切两半:“一人一半,感情不散!” 老黄哈哈大笑,抄起锅铲:“兄弟们,照着小九的法子整!薯条管够,汽水管饱!” 夜色下的犒赏:面包与演讲 礼堂外,谢卿正慷慨激昂地讲着战场往事,战士们盘腿坐在地上,却忍不住抽鼻子——哪来的甜香味? 忽然,炊事班推着餐车出现了,小九蹦跶在最前面:“同志们!开饭啦——” 热腾腾的汉堡递到手里,面包软得能掐出水。 薯条撒了辣椒面,咔嚓脆响。 汽水“噗嗤”开瓶,气泡欢腾地往上窜。 一个娃娃脸小战士咬了口汉堡,突然红了眼眶:“……像俺娘烙的饼。” 南嘉悄悄往他盘子里多放了个核桃塔。 战后炊事班生存法则 “肉不够”的终极解法:把幸福对半切,甜味能填满所有缝隙。 狐狸主厨的隐藏技能:偷空间食材要快,甩锅给汉斯爷爷要稳(“德国进口的!”)。 硝烟后的甜最动人——当舒芙蕾在夜色中膨胀时,连弹壳都能暂时遗忘。 (月光下,谢卿的演讲还在继续,而小九蹲在台阶上啃毛巾卷,奶油糊了满脸。南嘉想,这大概就是和平的味道——甜得有点傻,但真好。) 第348章 汉堡里的旧时光 谢卿捧着汉堡,指腹轻轻摩挲着松软的面包胚,蒸汽模糊了他的金丝眼镜。礼堂的灯光落在他银白的鬓角上,像撒了一层薄霜。 “这叫hamburger……” 他的牛津腔在汉语里打了个转,“四十多年前,我和月英在剑桥做实验,常常忘记吃饭。” 战士们咀嚼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有个叫欧娜的英国同学,总给我们带这个。” 他忽然笑起来,眼尾皱纹里盛着遥远的温柔,“月英总嫌酸黄瓜太酸,每次都偷偷塞给我。” 油纸包着的汉堡在掌心发烫,谢卿低头咬了一大口,酱汁蹭到嘴角也顾不上擦。 “小九改良得好……肉嫩,酱也香。” 他吞咽得很慢,仿佛要把每一粒芝麻都尝透,“月英要是能吃到……” 夜风掠过礼堂前的松树,沙沙响得像谁在翻旧相册。小九突然把整个核桃塔塞进谢卿手里:“爷爷吃双份!我往塔里加了奶奶最爱的朗姆酒!” 谢卿的眼镜片后泛起水光,他掰开核桃塔,甜腻的酒香涌出来——就像1936年春天,黄月英在实验室里偷偷用烧杯调给他喝的私酿。 “臭小子……” 他揉乱小九的头发,把剩下的汉堡郑重包好揣进兜里,“明天扫墓带给她。” 月光下,所有战士都看见谢将军挺直了腰板。他走向餐车又拿了两个汉堡,声音响彻操场:“都给我吃饱!月英同志最恨浪费粮食的人!” (后来小九在厨房日记里写:那天汉堡里的酸黄瓜,谢爷爷一块都没剩下。) 谢景站在礼堂门口,军装笔挺,目光却柔软得不像话。他看着战士们大口咬着汉堡,嘴角沾着酱汁也顾不上擦,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儿砸。” 他抬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要把这份信任稳稳地按进他心里,“以后有空,多去炊事班转转。” 小九耳朵一抖,仰头看他:“爸,您这是要聘我当炊事班编外大厨啊?” 谢景低笑一声,目光扫过满屋子狼吞虎咽的兵,声音沉了几分:“你这些哥哥们,平时训练苦,打仗更苦。” 他顿了顿,“你是我儿子,他们……也是我的儿子。” 这句话落得极轻,却又极重。 小九眨了眨眼,忽然站直,像模像样地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下回给您和哥哥们整点德式烤猪肘,汉斯爷爷的秘方!” 谢景笑着摇头,却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塞给他——那是刚才丫丫偷偷塞给他的“珍藏”。“别累着,量力而行。”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句,“……谢谢。” (当晚,炊事班的值班表上多了个狐狸爪印签名,老黄叼着烟乐:“咱们这伙食标准,怕是要赶超国宴了。”) 夜深了,书房里的台灯仍亮着。南嘉面前摊开着厚厚一叠资料,每一页都是一张年轻的面孔,一段戛然而止的人生。47名牺牲战士的档案被她用不同颜色的标签分类——有的家里只剩年迈的父母,有的妻子刚怀上孩子,还有的弟弟妹妹还在上学…… 基金会负责人李哥站在一旁,神情肃穆。“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南嘉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定,“这次牺牲的47名战士,家里情况特殊的一定要重点跟进。如果只剩下老人无人照顾,我们基金会得把他们的养老问题一并解决。”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谢爷爷(谢卿)、谢爸爸(谢景)、小叔(谢玉)和谢琦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是无声的支持。 这时,曾爷爷(谢蕴)缓缓开口:“南嘉,你这样做很好,但基金会的资金……撑得住吗?” 南嘉抬起头,眼神沉稳:“暂时够的。小九的版权收入很稳定,我的研发奖金也陆续到账。巧工坊的辣白菜、泡菜在意大利市场销量很好,汉斯爷爷一直在帮我们推广。供销社也在合作销售。” 小九原本趴在沙发上打盹,一听到自己的狐狸娃娃系列被夸,尾巴“唰”地甩起来,得意得耳朵都竖起来了。 南嘉继续道:“还有传统坊的工艺品,都是和非遗传人合作的,在友谊商店和国外卖得不错。我们一步步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月子中心建起来,然后是京大老教授的住房和实验室……”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更坚定:“养老中心和月子中心可以合并规划。老张教授上次在院子里算公式差点心梗,小九吓得三天没敢吃肉,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小九在旁边猛点头,尾巴焦躁地拍着沙发:“必须造!老王他们实验室的屋顶都漏雨了,上次我去送点心,看见他用烧杯接水!” 南嘉笑了笑,看向家人:“我说过,不要政府资金,也不动用家里的关系。我们自己赚的钱,自己花,省得有人眼红,平白惹麻烦。” 谢卿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你们放手去做。” 谢景拍了拍南嘉的肩:“需要人手就说,你李叔在民政那边有熟人。” 谢琦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夜深了,南嘉合上最后一本档案,窗外星光点点。小九蜷在沙发角睡着了,尾巴还无意识地卷着一份建筑草图——那是他偷偷画的“理想养老院”,院子里甚至专门设计了晒太阳的狐狸窝。) 第349章 砖瓦里的星光 清晨的阳光洒在工地,水泥搅拌的声响中,退役军人们利落地砌墙、铺瓦。他们曾是炮兵、工兵、侦察兵,如今手中的工具从钢枪换成了瓦刀,但脊梁依旧笔直。村里的老木匠在雕窗花,石匠在打磨门楣,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郑重——这是给先生们造的屋,马虎不得。 王教授(中医\/化学)蹲在墙角,手指摩挲着新砌的青砖,突然对身旁的退役军人老周说:这砖缝…比剑桥实验室的还齐整。老周嘿嘿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当年咱在野战军修碉堡,美国佬的炮弹都轰不塌! 章主任(化学)远远看见小九扛着图纸跑来,白发老头突然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狐狸少年僵住了——这位总用试管敲他脑袋的严师,此刻把脸埋在他肩头,衬衫领子洇开一片湿热:…谢谢。小九的尾巴尖轻轻环住老人颤抖的背脊,像多年前月英奶奶在防空洞里护住学生的姿势。 南嘉望着这群人: 张教授(物理)正笨拙地帮泥瓦匠递工具,他曾在普林斯顿拥有顶级实验室,如今摸着粗糙的水泥墙却笑得像个孩子; 李教授(中文)的夫人把自家腌的辣白菜塞给工人,红着眼眶念叨古籍库终于不用怕漏雨; 基金会聘的退役炊事兵支起大锅,红烧肉的香气飘进半成型的实验室,混着松木与油漆的味道——这是人间最踏实的芬芳。 小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回响,那日他攥着版权合同拍桌子的模样活像只炸毛小兽:凭什么我们的教授住漏雨的房子?凭什么他们用生锈的天平称试剂?我偏要让他们比哈佛教授过得还好!狐狸崽子的存款流水般划出去时,尾巴却翘得比旗杆还直。 南嘉同志!王教授突然举着个保温杯走来,杯里晃着可疑的黑色液体,新房子的通风系统…能加个中药熏蒸功能不? 她接过杯子尝了一口,被苦得眯起眼,却笑出声:行啊,让小九把汉斯爷爷寄的德国通风系统图纸改一改。 夕阳西沉时,新砌的墙垣镀着金边。退役兵们蹲在脚手架下吃饭,不知谁起了头,突然唱起《打靶归来》,沙哑的歌声惊飞一群麻雀。教授们站在未完工的阳台上打拍子,章主任跑调的英文歌词混在里面,荒腔走板却意气风发。 (后来验收那天,人们发现每间实验室的门楣上都刻着小小的狐狸爪印——这是小九连夜溜进去盖的章。就像他说的:我的钱买的砖,当然要留记号!) 教授们的“新装”计划 小九拽着南嘉的袖子,狐狸耳朵耷拉着,尾巴焦躁地扫来扫去——这是他要搞大事的前兆。 “姐姐!”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怕被人听见,可眼神亮得惊人,“我们给老王他们做衣服吧!你是没看见,老王那件破衬衫,领子都磨成纱了还在穿!上次我给他买了件新外套,他摸着料子手都在抖,嘴里还念叨‘这钱够买三瓶硫酸铜了’……” 南嘉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小九越说越激动,爪子比划着: “老王以前可是海市的富家小少爷!照片里西装革履的,现在呢?一件破毛衣穿了二十年,袖口都脱线了还舍不得扔!还有老李、老章、老张……他们哪个当年不是风流人物?现在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 他尾巴一甩,突然凑近,眼睛湿漉漉的:“姐,咱们基金会……一年给他们置办两身行头行不行?不用多贵,就体体面面的,让他们走出去不寒酸。” 南嘉看着他,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啊,怎么不行?” 小九眼睛“唰”地亮了,刚要欢呼,南嘉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嘛,咱们基金会‘穷’啊,买衣服可以,但他们得来上课——不给讲课费,只发衣服裤子鞋子,怎么样?” 小九愣了一秒,随即“噗嗤”笑出声,尾巴疯狂摇晃:“哈哈哈哈好!就这么办!让老王来讲中医养生,老张讲物理小实验,老李教古文鉴赏……反正他们平时唠唠叨叨的,现在正好发挥余热!” (后来,基金会的“教授新装计划”正式启动——每位老教授每年两套定制服装,条件是每月来基金会开一次公开课。老王第一次穿上新做的中山装时,偷偷摸了好几下袖口的暗纹刺绣,嘀咕:“这料子……比我年轻时穿的还讲究。”而台下,小九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尾巴得意地晃啊晃:“那当然,这可是我亲自挑的!”) 小九三步并作两步蹿到老王身边,爪子一伸,拽住老教授的胳膊就往树荫下拖。 “老王!别盯他们砌墙了,我跟你说个好事儿!” 他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晃悠。 老王推了推老花镜,一脸狐疑:“你这小狐狸崽子,又打什么算盘?” 小九咧嘴一笑,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下个月开始,你们这些老教授,每周抽一天去基金会上课——讲什么都行,中医养生、物理趣谈、诗词歌赋……基金会包饭!” 老王刚要瞪眼,小九又飞快地补了一句:“不光包饭,还包衣服——一年四季,全给你们置办齐了!” 老教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破的线头,喉咙动了动,却没说话。 小九的尾巴轻轻缠上老王的手腕,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你那些曾经的风光……那些体面,我一件件给你找回来。” “海市的老师傅,苏州的绣娘,我都联系好了。” “你要穿的西装,还是当年永安百货那种剪裁;你要用的怀表,我托汉斯爷爷在瑞士找匠人重新做。” 老王眼眶突然红了,别过脸去咳嗽两声:“……臭小子,净搞这些没用的。” 小九笑嘻嘻地往他口袋里塞了颗奶糖——老王最爱吃的那种。 “怎么没用?我家老王,就得体体面面的!” (后来,老王第一次穿着新做的长衫去基金会上课时,在镜子前转了三圈。小九蹲在窗台上啃苹果,含糊不清地喊:“帅得很!比剑桥那帮老学究气派多了!”老王笑骂着扔过去一本《本草纲目》,却悄悄红了耳根。) 第350章 老教授们的"再就业动员会 老王一把摘下老花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工地中央,抄起个空水泥桶敲了两下。 老伙计们!都过来!天大的好事儿! 他嗓门亮得完全不像个六旬老人,把正在监工的张教授吓得差点摔了计算尺。 几个白发苍苍的脑袋凑过来时,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小狐狸崽子给咱们谋了个肥差——下个月开始,每周挑一天去基金会上课! 教什么?教那些当兵的背《出师表》?李教授扶了扶歪掉的毛线帽。 爱教啥教啥!老王一挥手,你老李就是教他们怎么用《楚辞》骂街都成!他忽然眨眨眼,关键是...包饭! 章主任刚想撇嘴,老王立刻祭出杀手锏:要是教满一年——他故意拖长音调,基金会包四季新衣裳!从里到外!连袜子都管! 现场突然安静。 张教授摸着自己磨出毛边的呢子大衣袖口,物理系主任盯着开了线的牛皮鞋,中文系李夫人捏了捏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这群曾经叱咤学术界的先生们,此刻眼睛亮得像饿狼看见肥羊。 我去!章主任第一个跳起来,我那套光谱分析讲座正好重见天日! 老夫的《战国策》精讲终于有听众了!李教授激动得假牙都在发亮。 老王背着手溜达回小九身边,冲狐狸崽子比了个的手势。小九正蹲在脚手架啃麻薯,闻言笑得糯米糍都粘在了尖牙上:老王啊,你这动员能力,当年没去当政委真是可惜了~ (后来基金会课程表出炉时,退役军人看着《量子力学入门》《诗经中的爱情观》《如何用化学方程式写情书》等课程,集体陷入了沉思...) 小九像阵风似的卷到南嘉跟前,尾巴尖上还沾着水泥灰,耳朵兴奋地支棱着: 姐姐!任务完成! 他啪地立正,爪子比了个夸张的敬礼姿势,那群老教授现在比小学生还积极,连教案都开始写了! 南嘉正蹲着核对建材清单,闻言抬头,顺手抹掉他鼻尖上的面粉:干得漂亮,晚上加餐。 我要吃鸡腿!麻辣的! 小九立刻得寸进尺,爪子扒拉着南嘉的袖口晃悠,要裹满辣椒那种!汉斯爷爷寄的匈牙利辣椒粉还剩半罐呢! 南嘉捏住他不安分的爪子:受伤的人不能吃辣,红烧的。再闹连鸡腿都没了。 狐狸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但马上又机灵地竖起:那...那加奶茶!双倍珍珠! 见南嘉挑眉,他立刻搬出杀手锏,我今儿可是把供销社刘哥都搞定了!月子中心的蔬菜供应谈成了! 南嘉终于笑出来,揉乱他毛茸茸的脑袋:刘哥松口了?他上次不是非要月结吗? 我答应他日结嘛~ 小九得意地甩尾巴,反正咱们基金会账上流动资金够,我还顺带砍掉他两分钱一斤的菜价呢! 说着突然压低声音,我悄悄跟他说,以后他媳妇来月子中心,给留最好的朝阳单间... 南嘉戳他额头:你这狐狸精,连供销社主任都敢套路。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小九亦步亦趋跟着南嘉往家走,嘴里还在讨价还价:奶茶能不能加奶盖啊?就一点点...要不半勺蜂蜜也行?姐姐~ (当晚厨房飘出红烧鸡腿的浓香时,某狐狸正偷摸往奶茶里怼第三勺蜂蜜,被南嘉抓个正着。最后妥协的结果是——鸡腿照旧红烧,但允许他在奶茶里加了一小撮肉桂粉,美其名曰。) 南嘉放下手中的建材单,眯眼盯着小九:“等等,你该不会以为……月子中心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我们连房子都没有,怎么开?” 小九的耳朵“唰”地僵住,尾巴也忘了摇——完蛋,光顾着画大饼,忘了和面了! “啊!这个嘛……”他爪子挠了挠头,突然灵光一闪,“我们可以收房子啊!现在不是有很多老宅子空着吗?张哥人脉广,让他去谈!” 南嘉挑眉:“你倒是会安排。但收来做什么?总不能全砸成月子中心吧?” 小九的尾巴重新活泛起来,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当然不是!我们要搞个‘文化大院’!” 他掰着爪子开始数: 曾奶奶(沈如兰)的苏绣馆——得是带水榭的院子,绣娘们能在回廊下飞针走线; 曾爷爷(谢蕴)的工艺坊——必须够宽敞,摆得下他那些精密机床,老工匠们刻木雕、打银器; 奶奶(黄月英)的纪念馆——她那些手稿、实验仪器,都得好好陈列; 小九自己的画室(尾巴得意翘起)——光线要足,还得有面墙专门挂他画的“抽象派狐狸”; 最后,他压低声音凑近南嘉:“剩下的屋子,咱们改成月子中心和养老院,中间种片竹林隔开——既清净,又能让老人们帮忙逗孩子,一举两得!” 南嘉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会打算盘。”但眼神已经软了下来,“行,我让张哥去物色地段。不过……”她突然捏住小九的耳朵,“钱从你的狐狸娃娃版权费里扣!” 小九嗷呜一声,却咧嘴笑了:“成交!反正汉斯爷爷说,我的画在欧洲能换城堡!” (后来,张哥真在什刹海附近盘下一片四合院。签合同那天,小九蹲在房梁上啃糖葫芦,美其名曰“验货”。而南嘉的笔记本上,已画好了文化大院的布局图——角落里还藏了个迷你狐狸窝,标注:“小九午睡专用,闲人勿扰。”) 沈如兰的绣房 南嘉刚掀开绣帘,就被满屋的苏绣云霞晃花了眼。曾奶奶正用银针挑着孔雀羽线,头也不抬:小狐狸又闯什么祸了? 这回是好事!南嘉把工装设计图铺在湘妃榻上,您给设计几套华夏风教授正装?要那种—— 要能压得住剑桥黑袍的气派。小九突然从南嘉背后冒出来,爪子比划着,盘扣得用谢家祖传的鎏金缠枝纹,袖口绣暗纹周易八卦... 沈如兰的针尖在阳光下闪过寒光:小崽子,你知道绣一件这样的衣裳要耗多少金线? 知道知道!小九麻溜掏出个丝绒盒子,汉斯爷爷帮我在威尼斯拍的18K金丝,够绣三十件! 老太太终于笑了,用针尖戳他耳朵尖:比你曾爷爷会来事。 谢蕴的工作间 机械齿轮的咔嗒声里,曾爷爷正用放大镜调试怀表,小九像只壁虎似的贴在门框上:那个...世界级机械大师要不要去教教笨蛋大学生呀? 不去。老人吹掉零件上的金屑,除非—— 除非什么?狐狸耳朵竖成天线。 谢蕴突然从身后拎出个半人高的狐狸玩偶——正是小九每晚抱着睡的嚣张狐限量版:这个当学费。 啊啊啊那是卡尔叔叔给我定制的!小九炸毛扑上去,您要实验室我给!要设备我买!抢孩子玩具算怎么回事! 谢蕴把玩偶举得更高,眼镜片反着精光:哦?那再追加个电子显微镜? ......买!小九咬牙切齿,但狐狸玩偶得给我留条尾巴! 十分钟后 南嘉看着实验室订单扶额:三千万的设备款... 小九正哭着给玩偶缝尾巴:曾爷爷太狠了...咦?等等!他突然蹦起来,老王不是材料学专家吗?让他来当曾爷爷助教抵债! (后来京大流传起神秘传闻:有位戴金丝眼镜的老匠人,上课时总抱着个缺尾巴的狐狸玩偶。而基金会的教授们穿着绣暗纹的立领中山装上课时,连最皮的退役兵都不敢翘课——毕竟那衣摆上沈老夫人绣的松针,扎人是真疼。) 第351章 狐狸的“史诗级”剧本研讨会 谢家书房 小九翘着尾巴,爪子拍在厚厚一叠“剧本大纲”上,满脸正气凛然: “曾爷爷!我觉得我们基金会应该投拍一部史诗级电影——《归途》!讲述一位世界顶级科学家(以您为原型),在国外被囚禁四十余年,受尽折磨却心系祖国,最终在曾孙小九儿(也就是我)的机智勇敢、不畏艰险、孤身深入敌营的营救下,终于回到祖国怀抱,一家团圆!” 他说得慷慨激昂,爪子还配合地挥了挥,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奥斯卡领奖台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谢蕴(推了推眼镜):“……” 南嘉(扶额):“……” 沈如兰(慢悠悠抿了口茶):“哦?原来我们家小九儿这么厉害啊?” 小九耳朵抖了抖,故作谦虚地低头:“曾奶奶这样理解……也是可以的。” 南嘉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捏住他的狐狸耳朵:“小九儿!你要不要脸啊!是你一个人救的吗?” 小九挣扎:“我、我至少贡献了80%的功劳!” 南嘉冷笑:“80%??要不是曾爷爷自己布局几十年,加上谢家、梅家、国安、外交多方运作,你连敌营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小九不服:“可我确实参与了!我还帮忙转移注意力了!” 沈如兰笑眯眯补刀:“传移?” 小九:“……” 谢蕴终于放下手里的怀表,慢悠悠道:“电影可以拍,但剧情得改。” 小九眼睛一亮:“改什么?” 谢蕴:“改成——‘天才科学家隐忍布局四十年,最终在家族、战友、以及一只贪吃但偶尔靠谱的小狐狸帮助下,成功回国’。” 小九炸毛:“‘贪吃但偶尔靠谱’???” 南嘉拍拍他:“知足吧,没写‘贪吃且经常闯祸’就不错了。” (后来电影上映时,小九的角色由当红小生饰演,但片尾彩蛋里——真正的谢蕴抱着缺尾巴的狐狸玩偶出镜,而某只狐狸精因为试图篡改剧本被禁止进入剪辑室,只能在首映礼上狂吃自助餐泄愤。) 柏林馒头外交事件 谢家客厅 小九翘着二郎腿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尾巴得意地晃啊晃,爪子捏着一块投影石(法术录像专用),冲着曾奶奶(沈如兰)挤眉弄眼: “曾奶奶!您知道去年柏林工艺展,我和老王、老章还有姐姐去参展的事儿吧?哎哟喂,您猜怎么着?我在展馆里撞见个‘大新闻’!” 他爪子一挥,投影石“唰”地亮起来,画面里—— 柏林工艺展现场,一群西装笔挺的德国学者正围着一个银发老人(谢蕴)激烈争论。 小九的画外音(抑扬顿挫):“看!我曾爷爷!在一堆德国佬中间指手画脚,骂人可凶了!‘你们这机械结构根本不合理!齿轮公差太大!’‘这轴承材料是哪个蠢货选的?’” 画面里,谢蕴金丝眼镜寒光闪闪,德语骂得字正腔圆,周围一群白发教授被训得不敢吭声。 突然,镜头一转——谢蕴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锁定了……正在偷吃南瓜馒头的小九。 小九(录像里叼着馒头,一脸懵):“?” 谢蕴(突然僵住,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小九(录像里犹豫两秒,递出咬了一口的南瓜馒头):“……您要吗?” ——然后,世界级机械泰斗谢蕴,接过馒头,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小九(录像外配音):“哎呀,这大人物哭得多可怜啊!我心想,算了算了,馒头给他吧,谁让我善良呢?” 结果下一秒,录像里那群被骂懵的德国教授齐刷刷转头,盯着小九手里的馒头篮子,眼神炽热。 小九(录像里抱紧篮子后退):“等等!这是我自己做的!不是展品!” ——画面戛然而止。 客厅里一片死寂。 沈如兰(慢条斯理放下茶杯):“所以,你不仅录了你曾爷爷哭,还把馒头卖给了德国人?” 小九(尾巴僵直):“……没卖!是友情赠送!他们还送我一套精密机床当回礼呢!” 谢蕴(死亡凝视.jpg):“小九啊。” 小九(缩脖子):“……曾爷爷我错了。” 谢蕴(伸手):“录像石交出来。” 小九(抱紧石头):“不行!这是历史资料!基金会要存档的!” 南嘉(扶额):“你存档是为了以后勒索曾爷爷买新设备吧……” (后来,这段“柏林馒头门”影像被基金会列为SSS级机密——只有小九能在惹谢蕴生气时,偷偷拿出来循环播放,美其名曰“缓解家庭矛盾”。而谢蕴的实验室里,至今锁着一块发硬的南瓜馒头标本,标签写着:“德方回礼编号001——勿动”。) 谢家“黑历史”放映大会 客厅里,南嘉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而小九翘着二郎腿,尾巴尖得意地一勾一勾。 “姐姐~” 狐狸崽子拖长音调,爪子啪地拍在茶几上,“你那长方形‘传送器’——能拍照、能录像、还能录音,以为我不知道?” 南嘉眼角一跳:“……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九鼻子一翘:“你上个月偷拍我啃鸡腿糊满脸酱的时候,镜头反光了!” 曾奶奶(沈如兰)已经放下绣绷,兴致勃勃凑过来:“南嘉啊,录了什么?放给我们老人家看看嘛!” 曾爷爷(谢蕴)虽然还端着威严,但眼镜片后的眼睛已经悄悄往这边斜。 南嘉:“……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小九:“她骗人!她有个‘大板板’(平板电脑),里面全是我们的黑历史!密码是‘小九贪吃’!” 南嘉:“!!!”(这狐狸什么时候破解的密码?!) 十分钟后,谢家客厅变成了大型社死现场—— 小九偷吃特辑: 狐狸崽子半夜溜进厨房,整张脸埋进蛋糕胚(奶油糊得连耳朵尖都是); 偷啃辣鸡爪被辣得眼泪汪汪,还坚持说“我能行”; 在汉斯爷爷的生日宴上,偷偷把不喜欢吃的胡萝卜塞进谢琦的军装口袋。 曾爷爷“真香”合集: 柏林工艺展上,一边红着眼眶啃南瓜馒头,一边嘴硬“一般般”; 偷偷试戴小九的狐狸耳朵发箍(被拍到时立刻板着脸说“我在检查做工”); 午睡时抱着小九的“嚣张狐”玩偶流口水(高清镜头连眼屎都拍得一清二楚)。 曾奶奶“优雅破功”瞬间: 绣到一半发现线用错了,脱口而出一句苏州话版“哎呦喂”; 偷吃南嘉做的酒酿圆子,结果醉得在摇椅上打盹; 和小九玩扑克,输急了用绣花针扎他尾巴。 曾爷爷(指着屏幕上的自己啃馒头画面):“……南嘉,这个必须删掉。” 小九(死死抱住平板):“不行!这是传家宝!” 曾奶奶(笑眯眯翻看自己被录下的黑历史):“哎呦,拍得还挺可爱~南嘉啊,下次记得把我绣花的镜头拍长点,显手艺!” 南嘉(扶额):“……所以现在全家只有我不知道,你们早就发现我在偷拍了?” 小九(尾巴得意甩成螺旋桨):“姐姐,你每次举手机的时候,尾巴的影子都会投在墙上啦!” (最终,这部《谢家秘密影像档案》被拷贝成三份——曾爷爷那份被“不小心”泡了茶水;曾奶奶那份配了苏州评弹背景乐;而小九那份……被他高价卖给了汉斯爷爷,换了一整柜德国香肠。) 第352章 狐狸的“高科技”乞讨现场 客厅里,小九抱着南嘉的平板电脑死不撒爪,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活像只耍赖的猫。 “姐姐~给我一个嘛!这个好好玩!” 他爪子戳着屏幕,眼睛亮得发光,“里面有个蚯蚓吃豆子的游戏,我上次玩到半夜!还有那个方块叠叠乐——曾爷爷肯定喜欢!他搞机械的,搭积木最拿手了!” 曾爷爷(谢蕴)本来还在假装看报纸,闻言耳朵一动,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悄悄往这边瞟。 曾奶奶(沈如兰)已经放下绣花针,饶有兴趣地凑过来:“小九啊,你刚才说这‘板板’还能放歌?给曾奶奶看看。” 小九立刻献宝似的划拉屏幕:“你看!点这里——” 下一秒,平板里飘出苏州评弹《玉蜻蜓》,曾奶奶眼睛一亮,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敲起膝盖。 小九又戳开电子书:“这里还有《本草纲目》《天工开物》,就是字太小,看得我眼睛疼……” 曾爷爷终于忍不住,放下报纸凑过来:“……我看看机械图谱。” 三颗脑袋挤在一块屏幕前—— 小九爪子飞快划拉,翻出游戏界面; 曾爷爷盯着机械3d模型,手指放大又缩小; 曾奶奶已经沉迷戏曲频道,跟着哼起了《牡丹亭》。 南嘉抱臂站在一旁,眯起眼睛:“小九,你刚才说……你都是‘什么时候’偷玩的?” 小九耳朵一僵:“……就、就你洗澡的时候……” 曾奶奶噗嗤一笑:“哎呦,我们小九不容易啊,偷玩个‘板板’还得掐着点。” 小九趁机卖惨,尾巴蔫巴巴地垂下来:“我们三个人玩一个,好可怜啊……姐姐~给我们一人配一个呗!” 曾爷爷(突然咳嗽一声):“……我觉得,可以用于学术研究。”(手却诚实地划拉着俄罗斯方块) 曾奶奶(笑眯眯):“南嘉啊,这‘板板’能放戏曲,比收音机清楚多了,给我买个呗?” 南嘉看着三双期待的眼睛(其中一双还故意眨巴出泪光),终于叹气:“……行吧。” 小九瞬间复活,尾巴螺旋升天:“姐姐最好!我要粉色的!还要刻狐狸爪印!”** 南嘉(冷酷):“你的从零花钱里扣。” 小九:“……那我要曾爷爷赞助!” 谢蕴(立刻把平板藏到身后):“我突然觉得,三人共用一个也挺好。”(转身就走) (最终,曾奶奶得到了带苏绣保护套的平板,专门听戏;曾爷爷“勉为其难”收下机械图谱专用机;而小九……每晚蹲在南嘉房门口哀怨地数硬币,计算还要攒多久才能买自己的“蚯蚓游戏机”。) 《谢家“高科技”翻车现场》 南嘉刚说完“就我们四个人知道”,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哦?什么‘超前’的东西……不能带出去啊?” 南嘉后颈一凉,缓缓回头—— 谢卿(爷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刚摘下的军帽,眯着眼盯着她手里的平板电脑。 客厅瞬间安静。 小九的耳朵“唰”地贴住脑袋,爪子默默把平板往沙发缝里塞。 曾爷爷(谢蕴)战术性推眼镜,假装研究茶几上的花纹。 曾奶奶(沈如兰)优雅端起茶杯,淡定喝茶,但嘴角微微上扬。 南嘉:“……爷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卿(慢悠悠):“刚回来,正好听到有人说‘就我们四个人知道’。” 他挑眉,“怎么,我不是人?” 小九(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姐姐你完了……” 南嘉(强装镇定):“爷爷,这个就是……一种新型学习工具。” 谢卿(伸手):“拿来我看看。” 南嘉硬着头皮递过去,谢卿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 点开相册:全是小九偷吃、谢蕴偷玩偶、沈如兰醉醺醺绣花的黑历史。 点开游戏: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赫然在列。 点开电子书:《机械原理》《苏州评弹大全》《狐狸饲养指南》(小九偷偷下载的)。 谢卿(挑眉):“‘学习工具’?” 南嘉(干笑):“……寓教于乐嘛。” 小九(突然灵机一动):“爷爷!这个还能看军事地图!特别清楚!”(疯狂戳屏幕找救兵) 谢卿(眯眼):“哦?” 南嘉(立刻接话):“对!可以模拟战术推演!”(火速调出某个加密文件夹) 谢卿盯着屏幕上的3d地形图,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不错,确实‘超前’。” 他把平板递还给南嘉,意味深长道,“既然这么好用……给我也整一个。” 小九:“???” 南嘉:“……啊?” 谢卿(淡定):“怎么,我不能有?” 小九(立刻狗腿):“能能能!爷爷要带夜视功能的!还能防弹!” 南嘉(扶额):“……行,我明天去安排。” (后来,谢卿的平板成了军区“最神秘装备”——没人知道为什么老将军突然开始对着屏幕戳戳点点,偶尔还传出“Game over”的电子音。而小九因为“立功”,终于如愿以偿拿到了自己的粉色爪印平板……代价是教全家长辈打俄罗斯方块。) 《狐狸的“三堂会审”》 客厅里,小九的爪子死死拽着南嘉的袖口,尾巴炸成鸡毛掸子,一副“今天必须交代清楚”的架势。 “姐姐!这个‘板板’你到底还有多少?哪来的?!” 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天天跟你在一起,你什么时候研究的?还是偷偷跟空间商城交易的?!” 南嘉扶额:“……这就是我穿越前买的,真没别的了。” 小九(狐疑眯眼):“那你穿越前买这个干嘛?未卜先知?还是——”他突然倒吸一口气,“你早就计划好要穿越了?!” 谢琦(刚进门就听到这句,挑眉):“什么计划穿越?” 谢卿(抱臂):“哦?展开说说。” 曾爷爷(推眼镜):“空间商城交易?听起来像走私。” 曾奶奶(笑眯眯):“南嘉啊,老实交代,是不是藏了私房钱?” 南嘉被全家人盯得头皮发麻,无奈举手投降:“……这就是个普通电子产品,我穿越前随身带的,真没别的了!” 小九(尾巴一甩):“我不信!辰儿!辰儿呢?!” 辰儿(空间系统化身的小正太)从厨房探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啊?” 小九:“你快扫描下姐姐的空间!看她是不是藏了一堆‘板板’!” 辰儿(眨巴眼):“扫描完毕——就这一个,没库存了。” 小九(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那游戏呢?那个会跑的蚯蚓和方块呢?!” 南嘉叹气:“……那叫‘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是内置的小游戏。” 小九(爪子拍桌):“那你穿越前买它干嘛?!” 南嘉(面无表情):“上班摸鱼。” 全家:“……” 曾爷爷(突然笑出声):“合理。” 谢卿(摇头):“啧,现在的年轻人。” 小九(呆滞):“……就这?” 南嘉(摊手):“不然呢?你以为我未雨绸缪,专门为穿越准备的?” 小九(蔫巴巴趴沙发上):“……我以为你至少藏了一箱。” 谢琦(揉狐狸头):“别想了,你姐的私房钱全给你买鸡腿了。” (当晚,小九抱着唯一的平板,在“贪吃蛇”游戏里疯狂泄愤,而南嘉默默在空间角落的旧行李箱里……压了压下面藏着的另一台备用机。) (“摸鱼神器,必须留一手。”) 《小九的“科技大清算”现场》 客厅里,小九的狐狸尾巴甩得像螺旋桨,爪子一挥——唰!半空中突然展开一道光幕,开始播放“南嘉的秘密现代生活”纪录片: 深夜电影院 画面里,南嘉鬼鬼祟祟拉上窗帘,摸出投影仪,在白墙上投出4K高清《泰坦尼克号》,一边啃薯片一边捂嘴傻笑,还偷偷抹眼泪。 曾奶奶(眯眼):“哎呦,这画质比苏州评弹戏台子还清楚!” 跳舞毯狂魔 南嘉穿着睡衣,在跳舞毯上蹦跶得满头大汗,屏幕上的“pERFEct”疯狂闪烁,旁边还放着喝了一半的可乐。 谢琦(挑眉):“……原来那天楼下‘地震’是你在跳?” Switch瘾君子 南嘉瘫在沙发上狂按手柄,电视屏幕里《塞尔达传说》的林克正在暴打猪头怪,她嘴里还念叨:“让你抢我鸡腿!让你抢!” 小九(指着画面尖叫):“看!姐姐玩游戏还学我说话!” 电饭锅震撼登场 南嘉从空间掏出一个智能电饭锅,蒸出的米饭粒粒晶莹,她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啊……现代科技之光……” 曾爷爷(推眼镜):“这锅……能炖红烧肉吗?” 南嘉(面红耳赤扑向小九):“你你你一直偷窥我?!我跟你拼了——!” 小九(躲到曾爷爷背后吐舌头):“不偷窥怎么揭发你私藏物资!大家评评理!” 三堂会审·科技版 曾爷爷(按住暴走的南嘉):“先别打,狡辩一下这些‘赃物’。” 曾奶奶(嗑瓜子):“投影仪不错,下次放《梁祝》给我看。” 谢卿(敲桌子):“重点不是她藏了多少,而是——为什么我们没有?” 小九(趁机煽风点火):“还有呢!姐姐的‘板板’库存——” 光幕一闪,画面切换到南嘉的空间仓库,整整齐齐摞着60台平板电脑,型号从基础版到pro max一应俱全。 全家(瞳孔地震):“……六十台?!” 南嘉(捂胸口倒退三步):“小九!你居然用透视法术扫描我空间?!” 小九(叉腰):“这叫正义的监督!大家说,要不要一人一台?!” 全家(异口同声):“要——!” 南嘉的“赎罪”现场 在众人虎视眈眈下,南嘉含泪从空间往外掏: 五台平板电脑(曾爷爷抢了防摔军工款,曾奶奶挑了刺绣保护套款) 投影仪+幕布(谢卿立刻预约明晚军事纪录片专场) Switch+游戏卡带(小九和辰儿为谁先玩《动物森友会》打了起来) 智能电饭锅(老王闻讯赶来,要求加装中药熬煮功能) 可乐雪碧啤酒各一箱(谢琦默默藏起啤酒,以防小九偷喝) 100个鸡腿+牛肉汉堡(小九当场啃了三个,噎得直捶胸口) 小九(满嘴油光):“看在物资的份上……你偷藏《哈利波特》全集的事我就不曝光了!” 南嘉(绝望):“……你到底还看到了多少?!” (最终,谢家正式进入“科技共享时代”——曾爷爷用平板研究3d机械图纸,曾奶奶循环播放《牡丹亭》4K修复版,小九和辰儿为Switch手柄归属权天天打架。而南嘉缩在角落,默默在日记本上写:《论养狐狸精的风险管理》) 第353章 狐狸的“海洋之心” 小九的爪子轻轻捧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尾巴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南嘉狐疑地盯着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这次真没骗你!”小九耳朵竖起,眼神亮晶晶的,“姐姐你打开看看嘛!” 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曾爷爷的眼镜片反着光,曾奶奶放下绣绷,谢琦挑眉,谢卿背着手假装不在意,但脖子已经悄悄往这边伸了伸。 南嘉深吸一口气,掀开盒盖—— 一颗深邃如海洋的蓝钻静静躺在黑丝绒上,在灯光下折射出星河般的光晕,仿佛把整片大海的蓝都凝在了这一颗宝石里。 南嘉的呼吸一滞:“这……这是……” 小九咧嘴一笑,尖尖的虎牙露出来:“像不像《泰坦尼克号》的‘海洋之心’?” 他得意地晃着尾巴:“我让汉斯爷爷在欧洲找了整整两年!上个月在瑞士拍卖行终于蹲到这颗!” 南嘉手指微微发抖,轻轻触碰宝石,冰凉的触感让她眼眶发热:“……你哪来这么多钱?” 小九鼻子一翘:“我的狐狸娃娃全球版权费呀!还有卡尔叔叔给我分的意大利工艺品红利!”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姐姐上次说喜欢那部电影的时候……我就开始攒钱了。” 曾奶奶突然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哎呦,这小狐狸崽子……” 曾爷爷轻哼一声,却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镜。 谢琦抱臂看着南嘉泛红的眼圈,轻笑:“看来某人的‘赎罪物资’换回个更大的。” 小九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条银链子:“我还让人打了项链托!姐姐以后戴着它,就当是我圈住你啦——免得你总想揍我!” 南嘉一把搂住小九,把脸埋在他毛茸茸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小王八蛋。” 小九的尾巴悄悄环住她的腰,小声嘟囔:“谁让你是我最爱的姐姐嘛……” (后来,那颗蓝钻被镶嵌成项链,南嘉戴着它参加了国际医学论坛。当记者追问宝石来历,她只微笑回答:“家养的狐狸送的。”而当晚,小九的零食柜被南嘉填满了德国香肠和草莓蛋糕——用他的话说:“这波血赚!” 小九的尾巴尖得意地翘着,爪子背在身后,狐狸眼弯成月牙:“沈如兰女士~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 曾奶奶(沈如兰)捏着绣花针的手一顿,眯起眼:“小猢狲,你又要作什么妖?” 小九“唰”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古朴的檀木匣子,雕着缠枝莲纹,边角包银——那是民国年间苏州老银楼的工艺。 曾奶奶的呼吸骤然一滞。 小九轻轻把匣子推过去,难得没嬉皮笑脸:“打开看看?” 曾奶奶的手指有些抖,匣子掀开的瞬间—— 一枚樱花粉钻静静躺在褪色的绸缎上,切割成老式的玫瑰琢形,银托上錾着“沈家明珠·芳龄永继”八个篆字。 “这……这是……”曾奶奶的吴语腔调一下子冒了出来,“吾爹爹送吾的成人礼……后来……” ——后来抗战爆发,她偷偷卖掉这颗钻石,换成了药品和枪支,送去了前线。 小九蹲在茶几上,尾巴轻轻环住她的手腕:“汉斯爷爷的旧友是日内瓦珠宝协会的,我拿着您当年的当票复印件和沈家老照片,找了一年的拍卖行记录……” 他歪头,难得乖巧:“钻石没动过,连匣子都是原装的——那家银楼的后人,现在在意大利修古董呢。” 曾奶奶突然一把搂住小九,把脸埋在他毛茸茸的肩窝里。狐狸崽子僵住了——他从来没见过优雅的曾奶奶这样失态。 “小鬼头……”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哪来这么多钱?” 小九的耳朵红透了:“就、就狐狸娃娃的版权费嘛……还有卡尔叔叔非要给我分的红……” 谢蕴突然咳嗽一声,把眼镜摘下来擦拭:“……臭小子,怎么不先告诉我?” 小九吐舌头:“告诉您还叫惊喜吗?” (后来,曾奶奶天天戴着那枚粉钻胸针,连绣花时都不摘。某天小九偷喝她的碧螺春,被她用针戳了尾巴,老太太边戳边笑:“猢狲!赔我的茶!”——而钻石在她衣襟上闪着温润的光,像一场跨越战火与岁月的重逢。) 第354章 谢家男人的“尊严保卫战” 客厅里,小九翘着尾巴站在茶几上,爪子叉腰,一副“我是天才我摊牌了”的嚣张模样。 谢琦揉着太阳穴,叹气:“唉,这小王八蛋把我们该做的都做了……谢家男儿啊,不如一只狐狸。” 小九耳朵一抖,立刻接话:“姐夫!别叹气嘛!”他晃着爪子,语重心长,“不管是谢家、宋家还是梅家,男人加起来都没我赚得多啊!你要接受现实!唉,这是事实啊!” 他掰着爪子开始细数自己的“丰功伟绩”: 狐狸玩偶全球畅销(“连汉斯爷爷的邻居家小孩都抱着睡!”) 画册版权45本(“还在继续创作中!下一本是《狐狸的108种揍人姿势》!”) 节气周边、一体被、炊事班特邀顾问(“爷爷亲自盖章认证的好吃!”) 种中药、炼丹、看病、自创穴位打斗108招(“爸爸和爹爹两招趴下!姐夫你行吗?”) 谢琦:“……”(拳头硬了) 小九摇头晃脑:“唉,我不说了,太厉害了,我真是太厉害了!”突然又谦虚起来,“当然,曾爷爷的物理机械、爷爷的军事指挥,我自叹不如!但比姐夫强点……唉,这是事实啊!” 谢琦(青筋暴起):“你小子……” 南嘉赶紧打圆场:“小九!别气你姐夫了,他那儿还有两戒指鸡腿呢!” 小九哈哈大笑:“爸爸(谢景)答应给我1000个鸡腿!我才不稀罕姐夫的!”突然正经,“不过,108招可以教姐夫!保证超越二姐夫(路远)!” 谢琦眯眼:“你有这么好心?” 小九跳起来:“我督促你啊!单兵王年年是二姐夫,你丢不丢人?!我都替你难为情!难为情!”爪子一挥,开始拉踩: 曾爷爷:物理机械巨佬! 爷爷(谢卿):军事+物理双天才! 爸爸(谢景):指挥+单兵王! 小叔(谢玉):“那么垃圾”都是指挥+单兵王! 姐夫(谢琦):“你是啥?笑啥?啥也没有!” 曾爷爷、谢爷爷、曾奶奶和南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谢玉(靠在门框上幽幽插刀):“哥,连‘垃圾’如我都能当单兵王,你……” 谢景(严肃点头):“儿子,确实该加练了。” 小九掏出一把国外新型手枪,“啪”地拍在桌上:“奖励!超越二姐夫,这就是你的!” 谢琦盯着枪,又盯着狐狸崽子得意洋洋的脸,突然笑了:“行,我练。”他伸手揉乱小九的毛,“但今晚的鸡腿,你一个都别想碰。” 小九:“???!!!” (后来,谢琦半夜加练时,总能看到一只狐狸鬼鬼祟祟趴在墙头偷师。而“垃圾”谢玉默默给亲哥递了瓶水,深藏功与名。) 军区比武场,决赛圈。 谢琦喘着粗气,额角带汗,对面的路远(二姐夫)依旧稳如泰山,嘴角挂着单兵王招牌的淡定微笑。 裁判:“胜者——路远!” 全军欢呼,唯独观众席上一道火红的身影“噌”地站起来,炸毛怒吼—— “谢琦!你这个混蛋垃圾!!!” 谢琦抹了把汗,无奈看向暴走的小九。 下一秒,狐狸崽子直接翻上擂台,爪子一指路远:“二姐夫!咱俩切磋下?别放水!” 全场哗然。 路远挑眉:“小九,这不是玩闹的地方。” 小九咧嘴一笑,尖牙闪寒光:“谁跟你玩?五招内不趴下,我送你一车德国香肠!” ——比武开始! 第一招:小九身形如鬼魅,指尖直戳路远肘后麻筋,路远格挡,却被他借力旋身,一记扫腿逼退三步。 第二招:狐狸爪子虚晃咽喉,实则扣住路远肩井穴,路远肌肉瞬间僵直。 第三招:小九腾空翻身,膝盖精准顶上路远后腰命门—— 第四招:路远咬牙反击,却被小九预判轨迹,反手锁腕。 第五招:小九突然松手,一个贴地滑铲,指尖在路远脚踝某处一按—— “砰!” 路远单膝跪地,全身脱力。 全场死寂。 小九甩甩尾巴,笑眯眯扶起路远:“二姐夫不错嘛,撑了五招!我爹和宋爹爹一起上,两招就趴了!” 观众席上,谢景和宋青书脸黑如锅底。 谢卿(谢爷爷)眯眼:“臭小子这108招……融合了中医穴位、人体构造分析,还改良了传统武术的弱点。” 他忽然笑了,“军区军拳太死板,被他钻透了漏洞——这小混蛋,是拿我们当实验品练出来的!” 谢玉(小叔)原本懒散的表情彻底凝重:“之前以为他吹牛……没想到真强到这种地步?” 擂台中央,小九叉腰嘚瑟:“天才的智慧!不服来战!” 谢琦突然跳上擂台,一把勾住小九脖子:“臭狐狸!私藏绝招不教我?!” 小九挣扎:“教了是你蠢学不会……嗷!别揪尾巴!” (当晚,全军加急召开“反狐狸格斗术研讨会”,而罪魁祸首正被谢琦按在训练场加练。南嘉抱着保温杯围观,幽幽道:“该。”) 第355章 狐狸教官的“被迫上岗”记 军区总指挥室,谢景和宋青书面面相觑。 谢景(揉太阳穴):“老宋,你家这小狐狸……五招干趴路远,你事先知道吗?” 宋青书(摊手):“他天天在你家啃鸡腿、画图册、缝娃娃,你问我??” 两人同时叹气:“……” 谢卿背着手踱步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犀利:“我大孙子(谢琦)还行,孙女婿(路远)给我涨脸了——”突然一拍桌子,“但我小孙子(小九)最棒!” 他指尖敲着战术板:“这108招估计只是基础款,肯定还有绝杀招没亮出来!臭小子改良了中医穴位打法,拆解人体构造,还融了西洋拳精髓……”越说眼睛越亮,“挑20个精锐,组个特别行动组,让他当教官!” 谢景\/宋青山(头皮发麻):“……他不肯怎么办?” 谢卿冷笑:“你们两个当爹的,连只狐狸都哄不住?” 父子谈判·惨败版 谢景(掏出一箱鸡腿):“小九啊,当教官的话……” 小九(埋头画设计图):“不吃,减肥。” 宋青山(搬出新型狙击枪):“这支德国货……” 小九(爪子飞速缝娃娃):“不稀罕,汉斯爷爷给我订了十把。” 两个老父亲铩羽而归。 爷爷的降维打击 谢卿直接杀到小九的狐狸窝,把一叠泛黄的照片拍在桌上—— 1937年黄月英的实验室笔记,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人体穴位与机械动力结合的理论。 小九的耳朵“唰”地竖起。 谢卿:“你奶奶没完成的‘中西医结合格斗体系’,你不想试试?” 狐狸尾巴僵在半空。 谢卿又甩出一张蓝图:“特别行动组代号‘狐影’,配独立实验室,经费上不封顶。” 小九的爪子开始偷偷往蓝图方向挪。 谢卿最后祭出杀招:“队员每月轮流给你当狐狸娃娃模特。” 小九(拍桌):“成交!” 全军通报·炸锅版 路远(揉着酸痛的胳膊):“让狐狸当教官???” 谢琦(憋笑):“放心,他训人比揍人温柔点。” 新兵们(窃窃私语):“听说教官会用尾巴抽人……” 小九穿着定制迷彩服(带尾巴洞)亮相时,全场倒吸冷气—— 他爪子里晃着一根银针,咧嘴一笑:“今天教‘如何在三招内让敌人哭着喊娘’,学不会的……” 针尖寒光一闪:“扎哭穴哦~” (三个月后,“狐影”组首次任务0伤亡归来。谢卿看着战报轻笑:“臭小子,比你奶奶还狠。”而小九正瘫在实验室吃鸡腿,墙上贴着《108招终极版》——被南嘉用红笔批注:禁止教坏未成年人!) 谢家书房,小九翘着二郎腿坐在红木书桌上,爪子捏着一根钢笔,尾巴尖一甩一甩的,一副“我很忙但勉强宠你”的表情。 “爷爷啊爷爷——” 他拖长音调,狐狸眼眯成一条缝,“虽然我爱你,但是吧……唉,看在你这么老的份上,还可怜兮兮地哄我,我就勉强答应啦!” 谢卿坐在太师椅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嘴角却微微上扬:“臭小子,条件?” 小九竖起一根爪子,严肃道:“一周只去一天!不能再多了!我很忙的!” 他掰着爪子开始数自己的“业务”: 狐狸玩偶全球订单(“汉斯爷爷催第三批货呢!”) 画册第46本截稿期(“编辑天天蹲我家门口!”) 节气周边设计(“中秋狐狸月饼模具还没定稿!”) 基金会月子中心装修(“老王非要我亲自挑中药熏蒸系统!”) 谢卿慢悠悠喝了口茶:“就这?” 小九炸毛:“这还不多?!我还要赚钱呢!” 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超级想要的那套剑桥级物理实验室设备……我正在攒钱买呢!” 谢卿的手指微微一顿。 小九的尾巴得意地晃了晃:“我知道,爷爷你不仅想当将军,更想当科学家,对不对?” 他眨眨眼,“你那堆藏在书房抽屉里的未发表论文,我都偷偷看过了——关于量子力学和传统机械的结合,超酷的好吗!” 谢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小混蛋,你倒是比谢琦那小子懂我。” 小九跳下桌子,爪子一挥:“所以!一周一天教官,换你的实验室梦想——成交?” 谢卿伸手揉了揉他的狐狸脑袋:“成交。” (后来,谢卿的实验室里多了套世界顶级设备,而“狐影”组的训练日成了全军最恐怖又最受欢迎的日程——因为小九教官的课,永远伴随着“学不会就扎哭穴”的威胁,和课后限量版“狐狸特供鸡腿”的奖励。) 第356章 狐狸主厨的月子汤承诺 晚饭桌上,南嘉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小九碗里,提醒道:“张政委家的嫂子预产期就这几天了,你之前拍胸脯保证的猪蹄汤、鲫鱼豆腐汤,可别转头忘了。” 小九正埋头扒饭,闻言耳朵一竖,鼓着腮帮子含糊道:“记得记得!我小九答应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他爪子一拍胸脯,“连药材都备好了!通草、黄芪、红枣,全是老王(王教授)亲自挑的!” 谢琦在一旁挑眉:“你还会炖月子汤?” 小九尾巴得意地晃了晃:“那当然!汉斯爷爷的德国营养学+老王的中医理论+我的独家火候掌控!” 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南嘉,“姐,空间里那口紫砂炖锅给我用用呗?炖汤更香!” 南嘉无奈:“用完记得刷干净,上次炖完鸡汤,锅底粘的油花让你姐夫拿钢丝球刮了半小时。” 小九(心虚移开视线):“这次一定注意!” 深夜厨房·狐狸的汤勺江湖 凌晨三点,厨房亮着暖黄的灯。 小九系着碎花围裙(曾奶奶友情提供),爪子握着汤勺,严肃地盯着砂锅里咕嘟冒泡的乳白汤水。 灶台上摆着贴满标签的药材包:「下奶专用」「补气血mAx」「老王认证版」。 窗外蹲着两只野猫,眼巴巴等着偷勺剩汤。 “成了!” 小九舀起一勺尝了尝,眯起眼,“完美!张政委喝了都想再生一个!” (第二天,张政委捧着保温桶热泪盈眶:“小九同志,我媳妇说这是她喝过最香的猪蹄汤!” 小九深藏功与名,尾巴却翘上了天——直到南嘉发现紫砂锅又被烧糊了底。) 清晨的谢家餐厅,热气腾腾。 南嘉从空间里端出刚蒸好的肉包子、小笼包、蔬菜包,热好的牛奶和煮鸡蛋摆满一桌。小虎埋头猛啃包子,丫丫和小辰乖乖喝牛奶,念安和卫国被曾爷爷曾奶奶一人一个抱在怀里喂饭,场面温馨又热闹。 南嘉(给小虎擦嘴):“一会儿数学竞赛,妈妈陪你去。” 小九(叼着包子举手):“丫丫和小辰我送!我早上没课!” 这时,张政委激动地打电话来,连连感谢小九的月子汤,夸得狐狸尾巴翘上天。 小九(得意):“晚上我再炖一锅!李嫂子今天也去照顾婶婶了,饿不着!” 突然—— 小九(转头看向谢妈妈沈如芬,一脸认真):“妈妈,你还要生吗?我也给你做月子餐!” 咔嚓。 谢爸爸(谢景)的筷子断了。 谢琦的牛奶喷了出来。 曾爷爷的鸡蛋掉在了念安的围兜上。 谢妈妈(脸通红):“……小九!胡说什么呢!” 小九(理直气壮):“哪里胡说了!妈妈你才40多,年轻着呢!李参谋家的婶婶50多了都怀了!” 谢玉(呛到):“三团那个李参谋?!” 小九(嫌弃脸):“对啊!人家老婆又有了!你呢?光棍一个!丢不丢人!什么时候和苏玲姐结婚?要不跟我哥(宋南宇)一起办婚礼吧!我们基金会包酒席!” 谢卿(震惊):“你们基金会还接酒席?!” 小九(莫名其妙):“可以啊!月子餐、婚宴、寿宴都行!我们炊事班退役的赵叔以前是国宴厨师呢!” —— 餐桌上死寂三秒。 谢妈妈(捂脸):“我吃饱了……”(起身逃走) 谢玉(咬牙切齿):“小九,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小九(窜到南嘉背后):“姐!小叔恼羞成怒了!” 谢卿(突然大笑):“好!这婚宴要是真办,我亲自写请帖!” (后来,谢玉真的被催着去和苏玲相亲,而小九的“基金会婚庆一条龙”业务莫名其妙火爆全军。南嘉看着订单扶额:“这只狐狸……到底还有多少副业?”) 早餐桌上,小九的尾巴尖愉快地晃着,完全没注意到谢爸爸(谢景)逐渐黑成锅底的脸色。 小九(认真建议):“爸爸,要不你和妈妈再生个妹妹吧?像我姐夫这样的儿子就别生了,连单兵王都拿不到,多浪费基因啊!” 谢琦(一口粥喷出来):“……关我什么事?!” 小九(无视姐夫,继续推销):“妹妹多好啊!我可以帮你带!妈妈的身体我负责调理,你只管生,养和带都不用操心!” 突然,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唉,要不是曾奶奶年纪大了,我都不指望你……曾爷爷和曾奶奶的基因多好啊!再生个爷爷这样的天才多棒!” 曾爷爷(谢蕴)正淡定喝茶,突然被cue,呛得直咳嗽。 小九(痛心疾首):“还有我奶奶(黄月英)……要是她还在,生个超级科学家肯定没问题!现在只能靠爸爸你了……” 谢景(青筋暴起):“小混蛋!你给我滚出去!” 小九(委屈):“我说错了吗?姐夫太没用了,我才把希望寄托在你们老一辈身上!” 谢卿(看戏不嫌事大):“嗯,看来是小琦让九儿太失望了,才逼得他打我们老骨头的主意。” 谢琦(咬牙切齿):“……小九,训练场见。” 小九(跳起来就跑):“姐姐!姐夫要谋杀亲狐!” 南嘉(扶额):“活该。” (最终,谢妈妈以“再提生孩子就断小九三年鸡腿”镇压了这场闹剧。) 饭桌上,谢卿(谢爷爷)淡定地放下茶杯,突然把火力转向谢玉: “小九啊,别指望你爸了,你小叔(谢玉)年轻力壮的,生一个团都行!” 谢玉(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爹!您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生一个团’?当我是猪吗?!” 他转头看向曾爷爷曾奶奶,悲愤道:“您二老就看着亲孙子被欺负?说好的隔代亲呢?!爱呢?!” 小九(尾巴一甩,立刻接话):“小叔,别挣扎了!五月你和苏玲姐跟我哥(宋南宇)一起办婚礼,明年就能抱上崽!” 他掰着爪子算,“休息一年再生,十年内完成六个宝宝计划,我就放过你!” 谢玉(瞳孔地震):“六个?!你当是配发军备呢?!” 小九(理直气壮):“我们谢家基因这么好,浪费可耻!你放心生,我带!保证不让他们烦你!” 曾奶奶(突然插话):“小九啊,六个是不是少了点?你曾爷爷当年兄弟姊妹八个……” 谢玉(崩溃):“奶奶!您怎么还火上浇油?!” 谢卿(满意点头):“六个刚好凑个侦察班,就这么定了。” 南嘉(默默给谢玉倒了杯降火茶):“……节哀。” (当晚,谢玉连夜打包行李申请外调,却被谢卿一句“敢跑就派你去教小九的格斗课”吓到原地提交结婚报告。而小九已经兴冲冲地开始设计“六胞胎婴儿车”,并标注:“需防狐尾绊倒功能。”) 第357章 谢家“催生办主任”小九的暴风输出 小九(站在椅子上,尾巴炸成鸡毛掸子,爪子拍桌):“小叔!你别不服气!我对我哥(宋南宇)也是这个要求——十年抱六!隔壁王政委三年抱俩,现在都八个孩子了!要不是我哥回哨所了,我恨不得让他一年生俩,六年完成任务!宋家基因差点被他耽误了!” 谢玉(捂胸口):“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你当生孩子是军令状啊?!” 小九(痛心疾首):“你看看舅舅(梅云)和宋小叔(宋青云)!人家四年后一胎就是四个!四个啊!你们呢?!” 他掰着爪子算,“曾爷爷一个,爷爷两个,爸爸三个,姐夫三个,二姐夫一个……大姐和你最没用,一个都没有!家里都比不过,还比外面?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丢人!太丢人了!” 谢玉(咬牙切齿):“你大姐要是在这儿,能抽死你!” 小九(得意甩尾):“我不怕!我有大姐夫罩着!” 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你们知道吗?我大姐(谢芸)喜欢我哥哨所的小袁医生!小奶狗类型,比大姐还小3岁,一说就脸红!大姐天天找借口给人家打电话,哨所人尽皆知!家里居然没人知道?!” 全家(震惊脸):“什么?!!” 小九(摇头叹气):“哎呦喂,还老将军、司令、参谋长、营长呢,消息这么闭塞!这个家没我真不行啊!” 谢卿(眯眼):“小袁医生?是不是上次军事演习,那个用针灸放倒三个侦察兵的小子?” 小九(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他!大姐就喜欢这种表面绵羊、实际狠人的款!” 谢玉(突然警觉):“等等……你说舅舅和宋青云四年后‘一胎四个’?!你怎么知道的?!” 小九(僵住):“……呃,我算卦算的!”(迅速跳下椅子开溜) 谢景(一把揪住他尾巴):“小九,你最好解释清楚,什么叫‘四年后’?” 小九(尾巴一甩,理直气壮):“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算的呗!我小叔要是认真生,总得比他爸(谢爷爷)强吧?再不济也得跟我爸(谢景)持平吧!” 他转头看向南嘉,狐狸眼亮晶晶的:“姐姐,你不是也想生吗?再怀的话,说不定不是两个,是四个哦!生不生?我给你调理身体、做月子餐、产后伺候、带孩子,连房子奶粉尿布全包了!” 南嘉(差点被水呛到):“四个?!你当我是兔子吗?!” 小九(认真掰爪子算):“你看啊,舅舅和宋小叔四年后一胎四个,证明咱家基因有这个潜力!姐姐你空间里那么多补品,再加上我的中医调理,绝对稳!” 谢琦(一把拎起狐狸后颈):“臭小子,你姐的身体是你能随便计划的?” 小九(挣扎):“我这是未雨绸缪!咱家孩子越多,以后打架越有帮手!你看二姐夫(路远)就一个丫丫,多孤单!” 曾奶奶(突然插话):“四个有点多,两个正好。” 小九(震惊):“曾奶奶!您怎么拆我台?!” 谢卿(淡定喝茶):“小九啊,你先把你小叔的‘六年六个’落实了,再操心别人。” 谢玉(暴怒):“爹!您还火上浇油?!” (最终,南嘉以“再生就断小九全宇宙鸡腿供应”为威胁,强行终止话题。而小九蹲在院子里,边画“谢家未来人口增长曲线图”边嘟囔:“不识好狐心!我这可都是为了家族昌盛!”) 小九(尾巴炸毛,爪子拍桌):“爷爷!您想让小叔六年生六个?绝对不行!一年一个对女性身体伤害多大您知道吗?!除非小叔有多胎基因,否则我坚决不同意!” 他掰着爪子,一脸严肃:“科学建议,生育间隔至少18个月!隔壁王政委、李参谋那种把媳妇当生育机器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曾奶奶(优雅端茶):“小九说得对,我当年生你爷爷时,家里20个佣人伺候,18个专管膳食,8个专职带孩子……我就负责生,其他一概不用操心。” 小九(痛心疾首):“可现在呢?!老李家媳妇坐月子,家里连口热汤都没有,让孩子伺候!老张政委好歹订了月子餐,可其他人呢?恶心!不负责任!” 他转头瞪向谢玉:“小叔!你要是敢让苏玲姐受这种罪,我就用108招扎得你下半辈子躺床上当植物人!” 谢玉(后背发凉):“……我还没结婚呢!” 小九(冷哼):“未雨绸缪!从今天起,所有谢家男性必须熟读《孕期护理指南》《科学坐月子手册》!我会定期抽查!” 谢卿(挑眉):“臭小子,你倒是比妇联还操心。” 小九(昂头):“那当然!我们基金会马上推出‘好丈夫培训班’,姐夫、小叔、爸爸全得去上课!毕业考试不及格的,罚洗全军区尿布!” (当晚,谢家全体男性收到小九亲自编写的《宠妻守则》,第一条赫然是:“媳妇说饿,必须三分钟内端上饭;媳妇说累,立刻按摩捶腿;媳妇说想打你,自觉把脸凑过去——以上违反者,狐爪伺候!”) 小九(翘着尾巴蹭在曾奶奶身边撒娇):曾奶奶~现在家里就数我最孝顺啦!天天给您做娃娃、画画、炖补品!其他人都不靠谱! 他突然跳起来,爪子指着谢爷爷控诉:爷爷最过分!非要让我去当教官!不过嘛...狐狸眼闪过狡黠的光,这下姐夫和二姐夫都落我手里啦!连我两招都接不住的弱鸡,丢不丢人?谢琦!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谢琦(青筋暴起):臭狐狸,你最好... 小九(直接打断):下周训练场见!我要让你们哭着喊教官我错啦转头对曾奶奶卖萌:曾奶奶您一定要拿着平板来录像!把他们的糗样拍下来,回家循环播放!让孩子们看看——没用的爸爸vs帅气的舅舅! 谢爷爷(拍桌大笑):批准!必须4K高清多机位! 谢玉(悠闲喝茶):大侄子,需要小叔给你准备担架吗? 谢琦(怒视):小叔!你还是不是我亲叔叔? 曾爷爷(推眼镜):建议重点拍摄面部特写,尤其是被撂倒时的表情。 (一周后的训练场: 谢琦第三招就被狐爪点穴定住,视频被慢放三遍 路远坚持到第六招,最终以狗吃屎姿势扑街 曾奶奶坐在VIp席位,边品茶边指导拍摄角度 丫丫举着平板满场跑:爸爸好菜!小九舅舅最帅! 谢家男性威严,彻底崩塌。) 第358章 "狐组"特训首日:天才教官的震撼教学 训练场上,阳光刺眼。 小九一身雪白训练服,黑发微卷,皮肤奶白,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如果忽略他身后那条得意晃悠的狐狸尾巴的话(只有小九自己看的到)。 他站在场中央,双手插兜,笑眯眯地看着面前二十名精挑细选的精锐士兵。 你们是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个来? 他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要不一起吧,一个个打太浪费时间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显然被这嚣张的态度激怒了。 教官,您确定? 领队的陈队长皱眉,我们可是全军比武前二十。 小九眨眨眼,突然转头朝观战席喊道:曾爷爷!曾奶奶!爷爷!姐姐!你们相机调好了吗?我要开始啦! 观战席上: 曾奶奶优雅地举着老式胶片相机,正在调整焦距。 谢爷爷抱臂冷笑,仿佛已经预见了结局。 南嘉扶额,小声嘀咕:这狐狸又要嘚瑟了... 谢景、宋青山、张政委等一众大佬坐在VIp区,表情严肃。 谢莹(二姐)站在角落,手里捧着一台军用相机,神色专注。开始! 哨声一响。 ——接下来的画面,堪称单方面屠杀。 第一招:小九身形一闪,指尖如电,瞬间点中三人穴位,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僵在原地。 第二招:他旋身一记鞭腿,五人直接被扫飞,落地滚成一团。 第三招:狐狸尾巴突然伸长,如鞭子般抽向侧面偷袭的两人,地一声,那俩壮汉直接趴地。 第四招:他凌空翻跃,指尖连弹,气劲精准打中剩下几人的膝窝,顿时跪倒一片。 第五招:仅剩的陈队长怒吼冲来,小九轻笑,侧身避过,反手一记手刀——陈队长眼前一黑,直接扑街。 全程,30秒。 观战席鸦雀无声。 谢景(嘴角抽搐):……这臭小子,是不是又进步了? 宋青山(扶额):我当年带兵的时候,可没这种怪物…… 张政委(擦汗):幸好他是我们这边的…… 场上,小九拍拍手,尾巴得意地翘着:还行吧,就是太不经打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向场边,哟,路远!来都来了,过两招? 路远(黑着脸): 但架不住全场起哄,他只能上场。 这一次,战况激烈了些——路远硬生生撑到第六招,才被小九一记狐尾锁喉放倒。 小九蹲在他旁边,笑眯眯戳他脸:不错嘛~不愧是我二姐看上的男人!比某些人强多啦! (眼神意有所指地瞥向谢琦) 谢琦(青筋暴跳): 观战席上,谢莹(二姐)的相机快门声不断,嘴角含笑。 小九(蹦跶过去):二姐!你男人还行!就是耐力差了点! 谢莹(淡定地放下相机):嗯,回头我亲自他。 路远(耳根通红): (当晚,全军流传起狐组地狱训练的传说,而小九的《108招格斗术》被列为机密教材。谢琦默默加练到凌晨,发誓要一雪前耻——虽然他知道,可能这辈子都打不过那只嚣张的狐狸了。) 第359章 教官的"特别关爱" 训练场上,小九双手背在身后,尾巴悠闲地晃着,笑眯眯地看着那二十名被放倒的精锐士兵。 怎么样?服不服? 他歪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士兵们躺在地上,有的揉着发麻的胳膊,有的捂着酸痛的膝盖,但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轻视,只剩下震撼和敬畏。 服……服了! 陈队长艰难地爬起来,苦笑道,教官,您这身手,我们心服口服! 小九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一转,落在场边黑着脸的谢琦身上。 至于你嘛—— 他狐狸眼一弯,露出狡黠的笑容,谢琦同志,我看你表情很不服啊?来来来,我亲自教导你,看看你能不能接住我一招? 他勾了勾手指,挑衅意味十足。 谢琦(额角青筋直跳):……臭狐狸,你别太嚣张! 小九(夸张地叹气):唉,有些人啊,明明菜得要命,还死要面子。 他转头对观战席喊道,二姐!相机准备好了吗?记得拍清楚点,我要把姐夫被一招放倒的画面做成表情包! 谢芸(淡定举起相机):嗯,角度调好了。 路远(捂脸):……兄弟,保重。 ——战斗开始! 谢琦深吸一口气,猛然冲上前,军拳凌厉,直取小九面门! 小九却连脚步都没动,只是轻飘飘地侧身,指尖如电,精准点在谢琦手腕某处穴位—— 谢琦整条手臂瞬间发麻,力道全泄! 小九趁机一个旋身,尾巴地扫向谢琦下盘—— 谢琦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全场寂静。 小九(蹲下来,戳戳谢琦的脸):一招~!姐夫,你这水平,连二姐都打不过吧? 谢琦(咬牙切齿):……你等着! 观战席上: 谢爷爷摇头叹气:丢人。 谢景扶额:我儿子怎么这么菜…… 宋青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谢莹淡定地按下快门,将谢琦的永久保存。 小九(站起身,拍拍手):好啦!今天的教学结束!明天继续~ 他蹦跶着离开,尾巴得意地翘上天,记得把照片洗出来挂食堂啊! (当晚,谢琦通宵加练,而小九的一招Ko谢琦照片已经传遍全军,成为本年度最热门表情包。) 训练场外,谢琦一把抱住南嘉的胳膊,委屈得像个孩子: 媳妇!我好苦啊!那只臭狐狸欺负我!你给我报仇! 南嘉挑眉,慢悠悠道:行啊。 她手指一抬—— 空间权限,封锁! 小九(正美滋滋准备去空间拿鸡腿,突然发现进不去了):??? 他疯狂拍打空气:姐!姐!空间门呢?!我的红烧肉呢?!我的草莓蛋糕呢?! 南嘉(微笑):从今天起,你只能吃自己戒指里的存货。 小九(惨叫):我戒指里就剩三包辣条和半袋薯片了啊!! 观战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谢琦(扬眉吐气):哈哈哈哈臭狐狸!你也有今天! 谢爷爷(拍大腿):该!让他嘚瑟! 路远(默默掏出一包牛肉干递给谢琦):兄弟,庆祝下? 小九(扑到曾奶奶腿上打滚):曾奶奶!他们虐待小狐狸! 曾奶奶(慈爱摸头):乖,奶奶这儿有桂花糕——(瞥见南嘉的眼神)咳,等你姐消气再吃啊。 (当晚,某狐狸饿得啃自己尾巴毛时,谢琦特意端着红烧肉在他窗前晃悠,引发人狐追逐战,最终以谢琦被108招定身术定在院门口、肉被抢走告终。) 小九的狐狸耳朵地竖起,尾巴兴奋地甩成螺旋桨,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爷爷!您最好了! 他一个飞扑,差点把谢卿的老腰撞闪,我申请——让谢琦和路远也加入特训!22个人,我亲自调教!保证把他们练成超级单兵王! 他说得慷慨激昂,爪子还配合地挥了挥,仿佛已经看到谢琦和路远哭着求饶的画面。 谢爷爷(慢悠悠喝茶):看你这么积极,准了。 谢琦(脸色骤变):爷爷!我是副营长!我有公务! 路远(后退半步):首长,我最近腰肌劳损…… 小九(阴森森一笑):姐夫~二姐夫~别害羞嘛~ 他不知从哪掏出个哨子,嘀——! 地吹响,全体都有!立正!从今天起,你俩就是第21、22号学员! 训练场瞬间变成修罗场—— 晨跑:谢琦和路远负重30公斤,小九坐在谢琦背上吃冰淇淋,还时不时用尾巴抽他加速! 格斗训练:两人被要求同时攻击小九,结果被他用狐尾捆绑术吊在单杠上晃悠 夜间潜伏:小九拿着红外探测仪,把躲在草丛里的两人揪出来,罚他们蛙跳绕场十圈 观战席上: 谢芸(举着相机全程跟拍,嘴角含笑) 南嘉(嗑瓜子看戏) 曾奶奶(织毛衣,偶尔抬头点评小九啊,绳子捆松了) 谢琦(瘫在地上喘气):臭狐狸……你公报私仇…… 小九(蹲下来戳他脸):错!这叫爱的鞭策 突然掏出个小本本,对了,明天加练狐式108招抗揍特训,你俩当示范靶子~ 路远(绝望望天):谢芸……救救我…… (三个月后,全军比武大赛,包揽前二十名。谢琦和路远分别获得最佳抗揍奖最耐操练奖。小九捧着金牌教官锦旗,尾巴翘得比旗杆还高——虽然锦旗当晚就被谢琦偷偷改成了最恶魔教官。) 第360章 狐狸教官的"艺术特训" 训练场上,小九背着手踱步,尾巴得意地晃来晃去,看着汗流浃背的22名学员,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总算有点进步了! 他眯起狐狸眼,不过别高兴太早,你们现在才接触到我的5招基础招,后面还有32招绝命招和18招必杀招等着呢! 谢琦喘着粗气,扶着膝盖瞪他:臭狐狸……你这是……往死里练…… 小九尾巴一甩,地抽在谢琦小腿上:谢琦!别偷懒!你看看人家老路!不仅长得帅,武力值还比你高!虽然跟我比差那么一丢丢—— (用爪子比了个微小的距离)但你呢?就一张脸能看,武力值弱鸡!垃圾!超级垃圾! 路远(虽然累得半死,但听到夸奖还是勉强扯出个笑):谢……谢谢教官…… 小九转头又瞪向陈队长:小陈!你看什么看!你比谢琦还不如!长得还不行! 突然凑近,捏了捏他的肱二头肌,不过肌肉倒是练得不错…… 陈队长(惊恐后退):教、教官?! 小九突然拍手,宣布道:对了!爷爷说了,你们22个人,每周出5个当我的人体模特!我要画素描! 全场瞬间死寂。 陈队长(结结巴巴):人、人体模特?!那个……只画上半身对吧?下半身是不是……嗯…… 小九的狐狸耳朵地竖起,眼睛亮得惊人:咦?!我怎么没想到要画下半身?! 他兴奋地蹦跶起来,既然你提议了,那就画全身! 陈队长(脸色煞白):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九假装害羞地捂脸(尾巴却兴奋地甩成螺旋桨):啊啊啊好害羞~不过我是正经艺术家,人体模特当然要画全身啦!放心,四角裤总归给你穿的! 突然露出狡黠的笑,难不成……你还想全裸?看不出来啊小陈,这么豪放? 陈队长(快哭了):教官!我没有! 小九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小陈第一个!全裸出场! 谢琦(突然不累了,狂拍大腿笑):哈哈哈哈活该!让你多嘴! 路远(默默后退两步,试图隐身)。 小九(转头盯住谢琦):姐夫~你笑得很开心嘛~下周就轮到你啦! 谢琦(笑容凝固): (第二天,陈队长裹着床单被小九追得满训练场跑,而谢莹带着相机路过,为丈夫路远拍下了珍贵的幸灾乐祸表情包。) 关于小陈的人体模特初体验,至今仍是个谜。 没人知道那天画室里发生了什么。 小陈从房间里走出来时,表情恍惚,眼神放空,仿佛灵魂被抽干,但偏偏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坚毅——我活下来了的悲壮感。 众人好奇得要命,但—— 问小陈? 他立刻绷紧肌肉,一脸誓死扞卫尊严的表情,咬牙道:无可奉告! 问小九?向来爱嘚瑟的狐狸这次居然罕见地嘴严如铁,只是眯着眼笑,尾巴愉悦地晃啊晃,艺术,不可亵渎~ ——越是这样,大家越心痒! 谢琦(试图套话):小陈,那狐狸是不是画得特别丑?没事,你说实话,我保证不笑! 小陈(眼神死):副营长,您明天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谢琦(突然背后一凉): 路远(本来还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小九(笑眯眯出现):二姐夫~明天该你了哦~ 路远(僵住):……我申请穿军装画。 小九(摇头晃脑):不行不行~艺术要纯粹! 突然压低声音,放心,我画得可好了,保证二姐看了……嗯哼~ 路远(耳根通红): 谢莹(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淡定举起相机):我会好好记录的。 众人(后退三步,默默祈祷自己别被抽中下一批)。 (最终,那幅神秘的《小陈·人体习作》被锁进了小九的私人画箱,钥匙只有一把——而路远的艺术初体验,即将成为谢家新的未解之谜……) 画室门口,乌泱泱挤了一堆人—— 谢爷爷背着手假装路过,谢爸爸和宋爸爸蹲在窗根底下系鞋带,谢小叔(谢玉)甚至搬了个小板凳坐着嗑瓜子,谢莹则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站在正门口。 剩下的21名成员更是离谱——有的趴门上,有的贴窗边,还有的叠罗汉往通风口里瞅,活像一群试图偷窥机密文件的间谍。 然而——门锁死了。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连窗帘都拉得密不透风! 这狐狸崽子防贼呢?! 谢琦咬牙切齿。 五小时后—— 一声,门开了。 路远低着头快步冲出来,脸涨得通红,连脖子都红透了,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众人瞬间围上去! 老路!怎么样?那狐狸画啥了?! 路哥!你是不是被坑了?! 姐夫!你衣服怎么皱巴巴的?! 路远一把推开人群,声音都变调了:看什么看!走开! 谢莹眯着眼,一把拽住他胳膊:你、你、你…… 所有人竖起耳朵,眼睛瞪得像铜铃——快说啊!后续呢?! 路远嘴唇抖了抖,最终憋出一句:……艺术的事,能叫坑吗! 说完甩开谢莹的手,落荒而逃。 众人:??? 谢莹(缓缓转头,看向画室):小九,你给我出来。 小九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沾着颜料,笑得人畜无害:二姐~你放心,我画得可正经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素描本—— 谢莹一把抢过来,翻开一看,瞬间耳根通红,地合上! 众人(抓心挠肝):到底画了什么啊?! 谢莹深吸一口气,冷着脸把本子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小九在后面蹦跶着喊:二姐!记得付模特费啊!路远同志的身材值这个价! (后来,那本素描被谢莹锁进了保险箱。而路远连续三天不敢和任何人对视,每当有人问起,他就咬牙切齿道:谁再提这事,我跟谁格斗场见!——至于真相?或许只有小九的尾巴知道了。) 小九站在画室门口,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手里举着一幅被谢莹抢走的素描副本,笑嘻嘻地晃了晃: “二姐~你拿走的是‘销毁版’,正版在我这儿呢!比那个还要——好!” 他故意拉长音调,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只见路远的脸“唰”地又红了一层,一把捂住小九的嘴,咬牙切齿:“臭狐狸!你闭嘴!” 小九灵活地挣脱,蹦跶到谢琦面前,狐狸眼闪着狡黠的光:“姐夫~你这么好奇,明天你来呗!让你媳妇——我姐也一起来!怎么样?艺术嘛,要共享!” 谢琦(脸色骤变):“我拒绝!” 南嘉(微笑):“好啊,我正好想看看小九的画技进步了没。” 谢琦(惊恐转头):“媳妇?!” 小九的耳朵快乐地抖了抖,目光又扫向一旁假装淡定的谢爸爸和宋爸爸:“咦?爹爹和爸爸也有兴趣?那我也给你们画!爷爷也要吗?” 谢爷爷(战术性咳嗽):“咳咳,我就不用了……” 小九摊爪,一脸无奈:“真搞不懂你们,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艺术是纯粹的!” 突然叹气,“哎,都没人给我画,不然我还能发挥得更好……寂寞啊,孤独啊……” 众人(嘴角抽搐):“……” (最终,谢琦被南嘉“温柔”押送进画室,而路远连夜申请了外调任务,坚决不肯透露那幅“正版”画的下落。至于小九?他快乐地数着模特费,盘算着下一个“幸运学员”该轮到谁……) 画室外,人山人海。 南嘉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看着眼前壮观的一幕—— 路远(二姐夫)蹲在窗根底下,耳朵紧贴墙壁,完全忘了自己昨天的羞愤欲死。 谢莹(二姐)淡定地啃着馒头,但眼神时不时往门上瞟。 谢景、宋青山、谢卿、宋远明、谢玉、宋青云、梅剑意……谢家和宋家的男人们全来了,或站或坐,表面假装闲聊,实则全神贯注等着听墙角。 21人组更是离谱,有的叠罗汉往通风口里瞅,有的拿杯子当听诊器按在门上。 南嘉(挑眉看路远):二姐夫,你不害羞了?也来听墙角? 路远(尴尬咳嗽):我……我是来监督训练的! 小陈(盯着表):怎么5小时了还不出来?比路哥还久! 路远(若有所思):可能……小琦发挥得好?延长画时? 众人等得饥肠辘辘,谢莹不知从哪掏出一袋馒头,大家分着啃,眼睛却死死盯着画室门。 8小时后—— ,门终于开了。 谢琦满脸通红冲出来,看到南嘉的第一句话就是:都怪你!! 然后扭头就跑,速度快得像被鬼追。 众人:??? 南嘉(愣住):……我? 谢卿(眯眼):什么叫‘都怪你’? 谢景(皱眉):小九呢? 画室门依然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21人组齐刷刷看向路远和小陈:你们俩说说呗?到底画了什么?! 路远和小陈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弹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了! 众人(抓狂):到底怎么了啊!!! (后来,谢琦连续一周躲着南嘉走,而小九的画室门上多了把密码锁。每当有人问起,谢琦就咬牙切齿:谁再提这事,我就申请调去南极哨所!——至于真相?或许只有小九的素描本知道了。) 谢家客厅里,气氛凝重。 22人组的成员们个个守口如瓶,无论怎么威逼利诱,死活不肯透露画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爷爷(背着手踱步):不就是画个全裸吗?至于这样?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光膀子洗澡的战友多了去了! 谢爸爸(皱眉):路远和小琦就算了,怎么连小陈这种硬汉都羞于启齿? 宋爷爷(摸着下巴):不对劲,很不对劲……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 咔嚓! 小九啃着苹果晃悠进来,尾巴愉快地甩着,看着一群长辈抓心挠肝的样子,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爷爷~很好奇啊? 他凑到谢卿跟前,那我也给您画上一册? 不等回答,他一把拽起谢卿就往画室拖:走嘛走嘛~艺术要共享! 全家瞬间沸腾! 谢爸爸:我去看看! 宋爷爷:等等我! 外公(梅剑意):老夫也去! 一群人呼啦啦跟到画室门口,结果—— 门被小九反锁,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几小时后—— 门开了。 谢爷爷满脸通红冲出来,军装领口都扯歪了,对着众人怒吼:别问老子!老子不会说的! 然后——这位叱咤风云的老将军,跑得比新兵拉练还快! 众人:!!!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小九的爪子已经搭上了宋爸爸的肩膀:爹爹~该您啦~ 宋爸爸(还没回过神):等、等等—— 咔嗒。 门又锁上了。 外公和宋爷爷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冲出去追谢卿了——这老头肯定知道什么! 剩下的谢爸爸、谢小叔、宋小叔僵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 谢玉(后退两步):我突然想起有紧急军务! 宋青云(战术性看表):啊!我的实验数据还没整理! 谢景(强装镇定):我、我去看看老爷子…… 三人瞬间作鸟兽散。 (最终,谢家画室成了,而小九的素描本被列为SSS级机密。每当有人提起这事,参与过的男人都会脸色骤变,落荒而逃。 至于真相? 小九只是笑眯眯地晃着尾巴:艺术嘛~要用心感受~) 第361章 宋爸爸的"完美演技" 晚饭桌上,气氛诡异。 南嘉环视一圈,皱眉问道:爸爸呢?小九呢? 外公(梅剑意)放下筷子,神色复杂:下午小九给老谢(谢卿)画了图,老谢到现在都不肯说画了什么。后来你爸(宋青山)也被那狐狸崽子拽进去了…… 他压低声音,老子好奇得要命,但又怕得很!小九这小子,骇人啊! 宋爷爷(宋远明)坐立不安,一边扒饭一边频频望向画室方向:小书怎么还不出来…… 正说着,走廊传来脚步声—— 宋爸爸(宋青山)神色如常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甩尾巴的小九。 众人瞬间齐刷刷盯过去! 宋爸爸(淡定坐下):你们看什么呢?我儿子给我画个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甚至还笑着给小九夹了个鸡腿,来,儿子,有你最爱的鸡腿。 全场死寂。 ——这太不正常了! 谢爷爷(谢卿)下午出来时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夺路而逃。 路远、谢琦、小陈等人至今讳莫如深。 宋爸爸却一脸云淡风轻?还主动给小九夹菜?! 谢爸爸(谢景)眯起眼:老宋,你真没事? 宋爸爸(优雅喝汤):能有什么事?父子亲情,其乐融融。 小九(啃着鸡腿,狐狸眼弯弯):就是嘛~还是我爹爹最开明~ 众人(寒毛直竖): (饭后,宋爷爷偷偷把儿子拉到角落:小书,那狐狸到底画了什么?** 宋爸爸(微笑):爸,您想知道?那让您孙子也给您画一幅? 宋爷爷(掉头就走):……不必了! ——而当晚,宋青山房间的灯亮到凌晨,有人听见里面传来的撕纸声,和一声压抑的:这小混蛋!) 客厅里,小九瘫在沙发上,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看着一群抓心挠肝的长辈们,笑得狡黠。 你们这么好奇,不如自己体验一下嘛~ 他晃着脚尖,爷爷、爹爹、二姐夫、姐夫都试过了,感觉如何呀? 谢爷爷(谢卿)脸色一黑,闭嘴! 路远(二姐夫)战术性咳嗽,假装没听见。 谢琦(姐夫)咬牙切齿:臭狐狸,你等着…… 小九突然翻身坐起,爪子一指南嘉:其实吧,这事真得怪我姐!都是她给我的灵感! 南嘉(正喝茶,差点呛到):小九!你别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九眨眨眼,一脸无辜:姐~你忘了?你之前用投影仪看的那个4K动漫,叫什么《xx男x的xx》来着?里面不是有个金发帅哥当人体模特嘛?画得可细致了~ 南嘉(瞬间脸红):那、那是艺术鉴赏! 谢爷爷(突然拍桌):等等!所以这就是你非要当教官的原因?!就为了找模特?! 小九理直气壮:对啊!爷爷你自己说的——只要我当教官,队员随我调教!模特也是调教的一部分嘛! 他掰着爪子数,人体结构、肌肉线条、动态捕捉……这都是正经学术需求! 全家长辈(血压飙升): (后来,谢家紧急出台新家规: 禁止小九观看任何艺术鉴赏类影视作品 禁止在非必要情况下提及二字 所有素描本必须上锁,钥匙由南嘉保管 而路远和谢琦成立了反狐狸艺术迫害联盟,入会要求:曾被小九画过且存活。目前会员人数:22人。) 第362章 狐狸教官的"终极心理战术" 客厅里,谢家男人们集体陷入沉思。 谢爷爷(谢卿)眯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敲,突然冷笑一声:臭小子,绕这么大圈子,就为了这个? 小九的尾巴尖得意地翘了翘,爷爷~效果不是挺好的嘛? 他掰着爪子数,谢琦现在被我骂都能心平气和讨论战术了,路远被敌人扒了外套也不会慌了,22人组现在就算被敌方用最下流的话挑衅都能保持扑克脸—— 谢爸爸(谢景)突然拍桌:等等!所以你让老路全裸当模特是为了...? 小九(理直气壮):战场上万一被俘,敌人可不会给你留四角裤啊!我这是极端情境模拟! 路远(突然站起来):那tm是两回事!! ——但吼完就愣住了,因为发现自己确实没像以前那样面红耳赤。 谢芸(二姐)幽幽道:所以那天你让我去拍照...? 小九(竖起爪子):二姐明鉴!战地记者也要习惯各种突发状况嘛! 谢琦(突然冷笑):那你给爷爷画的那幅...? 小九(掏出一卷画轴地展开)——画面上谢卿穿着笔挺军装正在批文件,连根手指头都没露。 全屋寂静。 谢爷爷(盯着画):那老子跑什么?! 小九(无辜眨眼):您自己心虚怪谁?我本来就是要画军容风纪示范图啊~ 宋爸爸(突然笑出声):所以你们几个... 指着路远谢琦等人,全是自己吓自己? (当晚谢家地动山摇,22名精锐满大院追杀狐狸。而南嘉默默把心理抗压训练写进了基金会教材,备注:需配合狐狸使用,效果更佳。 小九趴在沙发上,气鼓鼓地甩着尾巴,爪子拍着抱枕:你们都被爷爷骗啦! 他一个翻身坐起来,狐狸耳朵气得直抖:22人组和爹爹确实是特殊训练没错!但爷爷那张—— 他突然掏出画轴地抖开,明明就是正经q版! 画面上,谢卿戴着老花镜批文件,圆滚滚的脸蛋配上三头身,怀里还抱着个迷你军旗,萌得让人想捏脸。 全屋寂静三秒—— 谢爷爷的茶杯砸在桌上。 小九继续控诉:我快画完的时候,爷爷突然自己把领口扯乱,还把脸憋红,故意跌跌撞撞跑出去! 越说越委屈,他根本什么都知道!就是故意吓你们的!坏人!大大的坏人! 谢卿(战术性咳嗽):咳咳,老夫这是...配合教学。 路远(突然站起来):所以老子白被画了?! 谢琦(幽幽道):我媳妇现在看我眼神都不对了... 22人组集体掏出格斗手套。 小九(躲到南嘉身后):但你们的训练效果是真的啊!你看现在—— 话音未落,谢爷爷突然中气十足地吼:全体都有!今晚加练! (最终这场闹剧以谢卿被罚洗全家袜子告终,而小九的《抗压训练报告》里悄悄添了条备注:警惕受训者反向操作,特别是老狐狸。) 第363章 《南嘉的善心与行动》 南嘉没再理会家里那群男人胡闹,转身去忙正事——教授住房改造、实验室升级、基金会新收的月子中心、养老中心、教学中心的建设。 曾奶奶和曾爷爷的设计确实惊艳——中西结合,既有江南水榭的雅致,又有现代建筑的实用。老太太的绣楼已经开始打地基,曾爷爷的研发馆也在紧锣密鼓地施工。只是地皮还是不够,她得再找小张哥和小邱继续收地。 路过基金会时,她看到里面热闹非凡——退役军人和村民聚在一起,有的学木匠活,有的编竹篮,有的研究机械维修,气氛融洽又充满干劲。 回程路上,她看到一个瘦小的女孩蹲在路边,衣衫破烂,正抓着地上的土往嘴里塞。 南嘉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宝宝,别吃这个,姨姨给你馒头。 她从空间里拿出热腾腾的杂粮馒头递过去。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头,却没接,小声问:姨姨……我可以拿去给我娘娘吃吗?我娘娘生病了…… 南嘉眼眶一热,柔声道:当然可以。你娘娘病得很严重吗?爸爸呢? 小女孩低下头:我没有爸爸……只有娘娘。 南嘉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姨姨可以和你一起回家看看你娘娘吗? 村里老太太们远远瞧着,忍不住凑过来问: 同志,你是妇联的吗?能不能帮帮她们母女俩? 小娟她爹当兵去了,再没回来,说是牺牲了…… 她奶奶把抚恤金和补助都拿走了,一分没给她们娘俩留! 小娟她娘知道男人没了,一病不起,现在全靠这孩子捡点吃的回去…… 南嘉抱起小娟,眼神坚定:走,姨姨带你回家。 (当晚,南嘉把小娟和她娘接进了基金会临时安置房,并让老王(王教授)亲自诊脉。而谢家男人们发现——小九突然不闹腾了,正默默往空间里塞儿童衣服和奶粉。) 南嘉跟着小娟走进那间破败的屋子,昏暗的光线下,一位面色苍白的女子正虚弱地靠在床头。听到动静,她微微抬头,声音温柔却透着疲惫: “娟儿回来了是吗?让娘看看……” 小娟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馒头递过去:“娘,吃馒头,是姨姨给的。” 王春花看着女儿手里的馒头,眼眶微红,轻轻推回去:“娟儿先吃,娘不饿。” 母女俩互相推让着,南嘉站在门口,心里一阵酸涩。她轻咳一声,温声道:“你好,我是‘老朋友基金会’的社员宋南嘉。” 王春花一愣,随即勉强撑起身子,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下衣角:“同志你好……我叫王春花。” 南嘉走近几步,在床边的小木凳上坐下,柔声道:“春花同志,我想了解一下小娟父亲的事情,可以吗?” 王春花的眼神黯淡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小娟她爹……叫张小明。我们是村里的老师介绍认识的,感情一直很好。他在w军当兵,还是个班长……”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后来……他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我听到消息后,整个人就垮了……部队来人送了抚恤金和补助金,可她奶奶全拿走了,还说我们是‘扫把星’,把我们赶了出来……” 她抬手抹了下眼角,勉强笑了笑:“幸好村里的奶奶们心善,给了我们这间屋子。我身体好的时候就去上工,不行就躺家里,靠刺绣换点钱……只是苦了小娟……” 南嘉静静地听完,伸手轻轻握住王春花瘦削的手腕:“春花同志,你的情况我们基金会会去核实。稍后会有同志来接你和娟儿去看病,不用担心费用。”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等你身体好些,可以来我们基金会的‘巧工坊’学习手艺,既能调养身体,也能赚些生活费。” 王春花怔怔地看着她,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同志……这、这怎么好意思……” 南嘉笑了笑,摸了摸小娟的头:“不用客气。娟儿很懂事,你把她教得很好。” (当天下午,基金会的医疗队便来接走了王春花母女。而南嘉回到谢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让小九去查张小明的档案——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消失的真相》 谢家书房,灯光昏黄。 小九、谢玉、南嘉、谢琦、谢景和谢卿围坐在桌前,桌上摊开一份薄得可怜的档案——张小明,w军某部班长,牺牲。 就这几个字,没了。 小九(尾巴烦躁地甩动):这档案干净得跟被狗舔过似的!怎么死的?在哪死的?连个事件编号都没有! 谢玉(手指敲击桌面):我调了w军的牺牲名录,确实有他,但详细记录被人为抹除了。 南嘉(皱眉):抚恤金发下来了,说明部队确认了他的牺牲,可为什么档案会这么模糊? 谢琦(翻看档案袋):纸张太新了,像是后来补的。 谢爷爷(谢卿)突然冷笑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这种手法,要么是高级机密任务,要么……就是有人想掩盖什么。 谢爸爸(谢景)沉声道:小玉,你亲自去w军走一趟,找当年他的战友。 小九(突然跳起来):等等!王春花说张小明的战友来过家里送抚恤金!找到那个战友不就行了? 南嘉(眼睛一亮):小娟说过,她娘记得那人叫,脸上有道疤。 谢玉(迅速起身):我今晚就去w军驻地。 (深夜,谢玉带回一个震惊的消息—— 三年前就退伍了,但退伍记录显示……他根本不在张小明那个班!) 小九(耳朵竖起):所以去送抚恤金的是假的?! 谢爷爷(猛地拍桌):查!给老子一查到底!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一室凝重的面孔—— 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迷雾中的五种可能》 书房内,南嘉的分析让所有人陷入沉思。 她指尖轻点桌面,条理清晰地列出可能性: 1. 假死潜伏 张小明可能执行了特殊任务,需要社会性死亡。那个,或许就是他本人伪装的——脸上有疤,正好易容。 2. 真实牺牲,但抚恤金被截 w军名单上有他,说明部队确实认定他牺牲了。但抚恤金本该由组织发放,为何是个人去送?钱到底去了哪? 3. 非正常死亡,被伪装成牺牲 如果他死的蹊跷(比如内部灭口),有人可能故意模糊档案,防止被追查。 4. 知情战友冒险送钱 老周或许是知情人,看母女可怜,冒险私送抚恤金,之后躲了起来。 5. 钓鱼行动 张小明若真躲起来了,有人可能故意用身份接触母女,引他现身。 小九突然蹦起来,尾巴激动地炸开:还有第六种!w军内部有间谍!张小明可能发现了什么,被了! 《下一步行动》 谢爷爷(拍板):分三路—— 小玉,继续深挖w军档案,找当年任务记录; 小九,用你的民间关系找; 南嘉,保护好那对母女,她们可能是关键。 谢琦(突然开口):我去查抚恤金流向——如果是假发放,财务一定有漏洞。 《意外突破口》 次日清晨,小娟怯生生拉住南嘉衣角: 姨姨…那个周叔叔,去年偷偷来过一次,塞给娘一封信…娘哭了一夜,然后烧掉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团灰烬上—— 那封信,或许藏着最后的真相。) 第364章 《明暗双线行动》 南嘉环视众人,冷静部署: “基金会走明面—— 张哥和亮哥(退伍军人)今天就把王春花母女接回基金会安置,名义上是‘手艺培训+医疗救助’。 巧工坊会安排她们学刺绣,同时让老王(王教授)给王春花系统诊治。 基金会外围加派巡逻,所有进出人员严格登记。” 她转头看向谢家男人们:“至于你们—— 谢玉继续深挖w军内部档案,重点查三年前同一时期的神秘任务或人事变动。 谢琦走军方财务系统,追踪抚恤金发放记录,看签字经手人是谁。 小九用你的民间线人网找‘老周’,尤其注意脸上有疤、三年前突然消失的退伍兵。 爷爷和爸爸……”她顿了顿,“您二位稳住高层,别打草惊蛇。” 小九(尾巴兴奋地晃):“姐,那封信的灰烬我能试试复原不?用空间里的药水……” 谢爷爷(冷笑):“臭小子,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 《母女的安全屋》 当日下午,王春花母女被接到基金会。 王春花被安排进独立的绣房,窗外就是退役兵岗哨。 小娟则跟着炊事班学揉面,身边总有“恰好路过”的叔叔阿姨塞糖果。 老王(王教授)把脉后,低声对南嘉说:“她这病是心病为主,长期忧惧导致气血两亏——像是受过极大惊吓。” 《暗处的较量》 谢玉深夜传回密报: “w军三年前有次‘绝密级’边境侦察行动,参与者档案全部加密,但名单末尾有个‘已注销’的编号——可能就是张小明。” 谢琦发现蹊跷: “抚恤金发放表上,经办人签名是‘周强’,但w军同期并无此人!” 小九的狐狸耳朵突然竖起: “线人说,黑市上有人出高价买‘三年前边境行动’的消息,买家特征——脸上有疤!” (此刻,基金会窗外闪过一道黑影,又迅速消失——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22人组的实战考核》 小九背着手站在训练场高台上,狐狸尾巴愉悦地甩动,俯视着22名精锐——包括一脸不情愿的谢琦和路远。 上次的画画只是开胃小菜~ 他笑得人畜无害,这次任务要是搞砸了…… 突然变脸,爪子寒光一闪,我就让你们体验下爱的回报,保证生不如死! 22人集体后颈一凉。 但要是完成得好—— 小九瞬间又阳光灿烂,掰着爪子数,供销社糖果一份!坚果一份!国营饭店红烧肉蹄髈管够!休假三天!外加…… 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精致的小狐狸玩偶,我亲手做的限量版玩偶!全世界独此一份! 队伍瞬间躁动—— 陈队长(小声):听说黑市上他做的玩偶能换三斤肉票…… 路远(瞳孔地震):这狐狸居然会利诱?! 谢琦(黑脸):老子不稀罕!(却被队员们的炽热目光逼退) 《任务简报》 小九甩出地图,爪子点在某处: 分组潜伏黑市,追踪疤脸买家; 伪装成卖情报的,引蛇出洞; 若发现张小明或老周,立即发信号(学三声狐狸叫)。 谢琦(举手):为什么是狐狸叫?! 小九(理直气壮):不然学猫叫?你们又不会! 《实战开始》 当夜,黑市角落—— 路远贴着小胡子卖边境情报,面前突然坐下个戴斗笠的疤脸男人。 谢琦蹲在房顶,眼睁睁看着自家二姐夫被灌酒套话(演技堪比影帝)。 陈队长等人已暗中包围整个街区。 突然,疤脸压低声音:兄弟,你认识张小明吗? (房顶的谢琦立刻捏住鼻子:嗷~嗷~嗷~) 后续彩蛋 任务完成后,22人组集体蹲在国营饭店狂啃蹄髈,而小九正给玩偶缝最后一只耳朵。 谢爷爷(验收报告时挑眉):臭小子,利诱加威逼,玩得挺熟啊? 南嘉(扶额):……这算不算用公费发福利? 谢莹(翻看路远获得的玩偶):这狐狸……居然绣了我的q版?(耳根微红) (而那个疤脸买家,此刻正被秘密押往谢卿的书房——真相,即将揭晓。) 第365章 《疤脸买家与消失的真相》 谢家书房,灯火通明。 疤脸男人被反绑在椅子上,斗笠早已摘下,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左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划至嘴角。 谢卿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叩桌面,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姓名? 疤脸沉默片刻,哑声道:周强。 小九的耳朵瞬间竖起:老周?! 周强苦笑一声:是我……但我不算真正的‘老周’。 《替身的自白》 周强缓缓道出真相: 他本是w军炊事班老兵,三年前被上级秘密指派,冒充牺牲的张小明战友送抚恤金。 真正的张小明确实参与了那次边境侦察行动,但并非牺牲——他发现了队伍里的间谍,在传递情报时被追杀,至今下落不明。 军方高层有内鬼,为掩盖间谍身份,将张小明列为,并故意模糊档案。 他因愧疚,这些年一直暗中接济王春花母女,直到最近发现有人在查此事,才冒险黑市买情报想警告她们。 《狐狸的愤怒》 小九的尾巴炸成鸡毛掸子:所以春花婶的病是吓出来的?她烧掉的信是不是张小明写的?! 周强点头:去年张兄弟偷偷联系过我,说如果出事,就把信给他媳妇……但那封信被人调包了,真的信应该还在他手里。 谢玉突然推门而入:查到了!当年行动的副指挥官——现任w军参谋 赵德明,三年前突然在境外有个瑞士账户!** 《收网时刻》 谢爷爷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军委; 谢琦带人控制了赵德明家,发现他书房暗格里藏着张小明真正的侦察报告; 小九用空间瞬移,在边境山洞里找到了重伤濒死的张小明! (当南嘉带着王春花母女赶到医院时,昏迷三年的张小明,手指突然动了动—— 而小娟的一声,让整个病房哭声一片。) 《庆功宴上的狐狸玩偶》 基金会院子里,22人组正狼吞虎咽地啃蹄髈。 小九挨个发玩偶,轮到谢琦时—— 姐夫~你的特别版! 玩偶戴着迷你军帽,胸口绣着二字。 谢琦(捏碎筷子):臭狐狸!!! (月光下,曾奶奶笑着给张小明的玩偶绣上二字,而真正的老周——那位炊事班老兵,终于喝上了谢家珍藏的老酒。) 《国营饭店的庆功宴》 小九领着22人组浩浩荡荡杀进国营饭店,狐狸尾巴翘得老高,一进门就冲柜台后的张姐挥爪子: 张姐!我订的包间准备好了哇? 张姐笑眯眯地点头:都备好啦!供销社送来的糖果、坚果都摆在桌上了,2022包间,快去吧! 22人组瞬间躁动—— 陈队长咽了咽口水:红烧蹄髈……真的管够? 路远(揉着被灌酒灌到发懵的脑袋):这狐狸居然没驴我们? 谢琦(黑着脸走在最后):……老子才不稀罕。 (但脚步诚实地跟着队伍) 2022包间·狐狸的犒赏 推开门,满桌硬菜香得人腿软—— 红烧蹄髈油光发亮, 白糖糕堆成小山, 供销社特供的奶糖和核桃用红纸包着, 每张座位前还摆着个绣了编号的狐狸玩偶! 小九跳上主座,举着汽水瓶:同志们!这次任务—— 22人齐声接话:完美完成!!!** 小九(尾巴得意晃悠):开吃!蹄髈谁抢到最后一块,我额外奖励一罐麦乳精! 暗流涌动 正当众人抢肉抢得欢时—— 谢琦突然戳了戳小九:臭狐狸,赵德明背后肯定还有人,你接下来…… 小九(啃着蹄髈含糊道):急啥~让子弹飞一会儿~ 突然咧嘴一笑,不过姐夫,你刚才是不是承认任务‘完美完成’了? 谢琦(僵住): 路远(举着玩偶突然惨叫):为什么我的玩偶绣的是‘二姐夫酒量差’?! (窗外,月色正好。而2022包间的笑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远未结束。) 《狐狸玩偶的“国际身价”》 小九翘着尾巴,爪子拍桌,一脸傲娇地扫视22人组—— “你们可别不识货!” 他拎起一个狐狸玩偶晃了晃,“这玩意儿在国外黑市,一万美金都买不到!我亲手做的更是无价——天价都可能!” 路远(捏着绣了“二姐夫酒量差”的玩偶,嘴角抽搐):“这……也算‘无价’?” 小九眯眼威胁:“不要?还给我!” 作势要抢。 22人组瞬间把玩偶死死捂在怀里,齐声吼:“要!!!” 国营饭店的加餐狂欢 “张姐!烤全猪和鸡腿再上一轮!” 小九豪气地挥爪子,“下次任务表现好——” 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奖励可是意大利制造的好东西!现在不能说~” 陈队长(眼睛发亮):“教官!是枪吗?!” 谢琦(冷笑):“以这狐狸的德行,八成是意大利通心粉……” 小九(甩尾巴):“呵,姐夫你到时候别求我~” 《小九的“军功狂欢夜”》 谢家客厅,灯火通明。 小九像一阵旋风般冲进门,怀里抱着一大堆油纸包,尾巴兴奋得炸成蒲公英,直奔谢爷爷而去—— “爷爷!爷爷!爷爷!” 他一个飞扑,差点把老爷子撞得从太师椅上仰过去,“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国营饭店的蹄髈!红烧肉!烤猪排!还有烤鸡!!” 油纸包哗啦啦摊开在茶几上,香气瞬间霸占整个客厅。 谢爷爷(被油蹭到军装也不恼,难得笑出声):“臭小子,三等功就乐成这样?” 小九(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第一次带队立功嘛!” 他掏出三只特别版狐狸玩偶,挨个分发—— 给爷爷的“将军狐”:戴着迷你大檐帽,胸前挂满芝麻大的勋章; 给爸爸的“司令狐”:爪子里捏着根牙签当指挥棒; 给小叔的“参谋狐”:脖子上挂着眼镜链,腋下夹着张米粒大的地图。 谢小叔(拎着玩偶嘴角抽搐):“为什么我的狐狸在翻白眼……” 小九(理直气壮):“因为你总翻白眼啊!” 22人组的“真香现场” 小九滚在沙发上笑到打嗝:“爷爷我给你说!姐夫和二姐夫一开始还嫌弃我的玩偶,一听值一万美金——” 他猛地跳起来模仿谢琦和路远,板着脸粗声粗气:“哼!谁稀罕!” 又突然做贼似的左顾右盼,唰地把玩偶塞进内衣贴胸放好,还拍了拍! 谢爸爸(呛到咳嗽):“藏内衣里?!” 小九(满地打滚):“22个人全这样!陈队长更离谱,他把玩偶塞裤衩里了哈哈哈哈哈!” 谢爷爷的“意外感动” 老爷子默默咬了口蹄髈,突然把“将军狐”摆到书柜最高处,和一等功勋章并列。 小九(瞬间安静,耳朵抖了抖):“……爷爷?” 谢卿(板着脸):“看什么看?吃饭!” 却偷偷把奶糖塞进了抽屉——那是他抗美援朝时最爱吃却再也买不到的牌子。 (夜深时,谢琦发现自己的“弱鸡狐”被南嘉偷偷摆在了床头。而路远的那只,早已被谢芸挂在了她的枪械保养箱上——最显眼的位置。) 暗藏玄机的玩偶 酒足饭饱后,谢琦突然发现玩偶屁股底下缝着张纸条—— “下次任务:西西里岛,代号‘提拉米苏’。——c” (远处,小九的狐狸眼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第366章 谢家"财政整顿"与狐狸的时装秀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谢家餐厅,南嘉正往小虎和念安的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小九坐在她旁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随着咀嚼一抖一抖,手里还攥着半根油条。 姐姐,这个月的生活费支出表我做好了。小九突然放下筷子,从身后抽出一本账本,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谢爸爸在国营饭店的赊账已经累计到三个月了,再这样下去—— 南嘉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小九嘴里,赶在他继续财政批判前开口:小九儿,你也长大了,妈妈的旗袍钱姐姐来出。她笑眯眯地又夹了一块糕点给他,你也该做几套新衣服了——长得这么好看,每天换一套,古风、英伦风、现代休闲风、军装风……哇塞,我们家小九儿走出去,那就是活脱脱的英俊小少爷! 小九的尾巴瞬间甩成了螺旋桨,耳朵却故作矜持地抖了抖:姐姐,每天一套太浪费了啦……一周一套还差不多!又小声嘀咕,不过你一定要一天一套的话,我勉强接受~ 坐在对面的谢琦默默翻了个白眼,腹诽道:这狐狸的和根本是同一个表情! 咳咳。南嘉突然转向正在喝粥的谢爷爷,忍笑道:对了爷爷,国营饭店的张姐让我转告您——她压低声音,麻烦您去结一下爸爸的赊账账单,说……太丢人了。 噗——!谢爸爸一口茶喷了出来,溅在了自己的军装上。 谢爷爷黑着脸拍桌而起:谢景!老子今天亲自押你去饭店!让全军看看,什么叫司令啃老 小九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哗啦一声展开:这是爸爸的欠菜单!红烧肉八顿,酱肘子六份,还有…… 谢爸爸的脸涨得通红,没等小九念完就夺门而逃:我去训练场了!!! 餐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南嘉揉了揉小九的脑袋:你这孩子,怎么连菜单都记下来了? 小九得意地晃着尾巴:姐姐教我的,要勤俭持家嘛。 谢琦无奈地摇头: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 午后,南嘉带着小九来到了苏州最好的锦绣坊裁缝铺。推开雕花木门,扑面而来的是各种布料混合的清香。 老板娘,我想给我弟弟做几套衣服。南嘉轻车熟路地招呼道。 老板娘是个四十出头的精明女子,一见小九就眼前一亮:哎哟,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要做什么样的? 小九害羞地躲在南嘉身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对微微抖动的狐狸耳朵。 先来一套古风的。南嘉笑着把小九推到前面,要那种飘逸的长衫,最好能在暗纹里绣上狐狸尾巴的图案。 老板娘立刻会意,从柜子里取出一匹雪白的绸缎:这是上好的苏州缎,配上银线暗绣最合适不过了。 小九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布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姐姐,这个好滑! 再配个玉坠子。南嘉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白玉,这是曾爷爷收藏的边角料,我偷偷要来的。 小九惊喜地接过,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真的可以给我吗? 当然啦,我们家小九值得最好的。南嘉温柔地帮他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量完尺寸后,老板娘又问:还要做什么款式? 英伦风的!南嘉眼睛一亮,格纹马甲配怀表链,再加一副金丝眼镜。 小九歪着头:可是我没有怀表呀。 这个简单。南嘉眨眨眼,谢玉叔叔不是有个旧怀表吗?我昨天就来了。 姐姐!小九又惊又喜,你这是偷拿吧?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南嘉模仿着谢爷爷的语气,逗得小九咯咯直笑。 老板娘也被逗乐了:还要什么款式? 南嘉思考了一下:军装风吧,要仿制谢琦的那种制服,但是——她神秘地压低声音,肩章上多一颗星。 小九捂住嘴偷笑:谢琦哥哥会气死的! 就是要气死他。南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谁让他老是说你败家。 量完所有尺寸,小九突然扭捏起来:姐姐,可爱风能不能加个尾巴蝴蝶结?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当然可以!我们小九怎么打扮都好看! 傍晚时分,谢家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正在扫地的谢爸爸抬头一看,差点把扫把扔出去——小九穿着一身笔挺的仿制军装,肩章上赫然比谢琦多了一颗星,正神气活现地在院子里踱步。 臭狐狸!!!谢琦从屋里冲出来,指着小九的肩章,你这是僭越! 小九得意地转了个圈:姐姐说我可以的! 南嘉从厨房探出头来:谢琦,别那么小气嘛。小九穿这个多精神啊。 谢琦气呼呼地走过来:你知道多加一颗星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家小九比你官大一级。南嘉调皮地眨眨眼,顺手往谢琦嘴里塞了块刚炸好的酥肉,尝尝,新配方。 谢琦的怒火瞬间被美食浇灭了一半,含糊不清地抗议:你们就惯着他吧…… 远处,被罚扫食堂的谢爸爸边拖地边嘟囔:败家狐狸…… 谢爷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再哔哔,明天你去绣花! 谢爸爸立刻噤声,低头继续扫地,只是眼睛还忍不住往院子里瞟。小九此刻已经换上了那套古风长衫,腰间白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活脱脱一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谢爷爷看了也不由点头:这小狐狸,倒是越来越有人样了。 南嘉靠在门边,看着院子里闹成一团的家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谢琦相遇,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有某种默契在无声中传递。 小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眼睛转了转,突然大声说:姐姐,明天我想穿那套英伦风去京大上课! 南嘉回过神来:好啊,一定迷倒一片小姑娘。 才不要小姑娘呢。小九跑到南嘉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肩膀,我只要姐姐就够了。 谢琦的脸瞬间黑了,一把拎起小九的后领:臭狐狸,离我老婆远点! 谁是!南嘉和小九异口同声地反驳,然后相视一笑。 谢爷爷看着这一幕,摇摇头转身回屋,嘴里嘟囔着:年轻真好啊…… 第367章 "凡尔赛现场 清晨,谢家餐厅。 小九一身英伦风打扮——格纹马甲、怀表链、金丝边眼镜,优雅地切着盘里的煎蛋,狐狸尾巴在椅子后面悠闲地晃啊晃。 谢爸爸(谢景)顶着黑眼圈走进来,一看就是被谢爷爷训了一晚上财政纪律,生无可恋地坐下。 小九抬眼,推了推眼镜,用软糯的苏州腔开口:爸爸啊~侬真可怜,喏,300块拿去,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别再赊账了好伐?丢死人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崭新的大团结,拍在桌上,没钱了跟儿子讲哦,阿拉钞票不要太多哦,钞票对吾来讲就是个数字而已~唉,连环画出版费、狐狸玩偶销售、版权费多得来…… (谢爸爸盯着那叠钱,手抖了抖,内心咆哮: 我堂堂军区司令被一只狐狸崽子救济了???) 全家男人的嫉妒现场 曾爷爷(谢蕴)和曾奶奶(沈如兰)从楼上下来,一看到小九就笑得合不拢嘴。 曾奶奶:哎哟,阿拉小猢狲今朝真好看! 上手就揉小九的脸。 曾爷爷(点头赞许):不错,有吾当年苏州谢工坊小少爷的风范。 爷爷(谢卿)端着茶杯,上下打量小九,难得露出满意表情:嗯,不错。 而另一边—— 谢小叔(谢玉)、谢爸爸(谢景)、谢琦(姐夫)、路远(二姐夫)齐刷刷盯着小九,眼神里写满了为什么一只狐狸能穿这么帅,而我们只能天天穿军装??? 小九优雅地叉了块沙拉,瞥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阿拉帮那订了几套新衣裳,过几天送来,不要个个样子了。 (谢琦……被一只狐狸怜悯了。) 南嘉端着咖啡走过来,笑眯眯补刀:哦对了,小九的连环画版权费、出版费、狐狸玩偶销售,只有三分之一投到老朋友基金会,剩下的全在他个人账户上——这小子确实有钱的。 小九急了,耳朵炸毛:姐姐!别说啊!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要心碎妒忌的啊! 然而已经晚了。 谢家男人们(集体捂胸口): 南嘉(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一群大男人,还没个20岁的孩子赚得多! (谢爸爸(颤抖):……我堂堂司令,工资还没一只狐狸的零头多?) (谢琦(咬牙切齿):今晚加练!我要打十个!!) (路远(沉思):……现在转行画连环画还来得及吗?) 小九优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整了整马甲,笑眯眯道:唉,钞票多也烦恼,都不知道怎么花~算了,今朝先去学校了,同学们还等着看阿拉新衣裳呢~ 说完,拎起书包,潇洒离去,留下谢家一众男人在餐厅里——集体酸成柠檬精。 (谢爷爷(淡定喝茶):呵,一群没出息的。) (曾奶奶(捧脸笑):阿拉小九就是厉害!) (南嘉(摇头):这家的男人啊,连只狐狸都卷不过。) 清晨,谢家院子。 小九急吼吼地拽着南嘉的袖子往外冲,狐狸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姐姐快一点!老王今天上课啊,不能迟到!我还要抓老王看他有没好好吃饭!快点快点! 南嘉被扯得踉跄,哭笑不得:慢点慢点!老王又不会跑! 小九严肃脸:不行!上礼拜他胃疼还偷偷吃辣酱,被吾发现了!这次必须盯紧! (南嘉内心: 这狐狸比亲孙子还操心……) 京大,中药系教室外。 小九理了理英伦风马甲,推了推金丝眼镜,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讲台上正在整理药材的王教授(老王)——一位精神矍铄的六旬老人,戴着圆框眼镜,一身朴素的中山装,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儒雅气质。 老王!吾来啦! 小九欢快地挥手,完全无视全班同学的目光。 老王抬头,眼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哎哟,阿拉小九今朝真神气! 小九得意地转了个圈:老王,看看吾好看哇?有侬当年上海小少爷风范伐? 老王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完全不在乎这是只狐狸精):比吾当年还灵光! (同学们: ???王教授平时不是严肃到吓人吗?怎么对这小子这么宠??) 小九凑到讲台前,鼻子动了动,突然眯起眼睛:老王!侬是不是又没吃早饭?! 老王心虚地摸了摸肚子:呃……备课太忙…… 小九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喏!姐姐做的虾仁小馄饨!趁热吃! 老王感动得眼眶微红:哎哟,小九啊…… 小九板着脸:不许感动!快吃!吾盯着侬! (全班同学: ……这什么神仙爷孙情??) 趁着老王吃馄饨,小九压低声音:老王,吾昨天在曾爷爷的书房看到一张老照片——侬年轻辰光真的和谢蕴曾爷爷认识啊? 老王筷子一顿,眼神悠远:嗯,49年前,吾还是上海滩小开,侬曾爷爷的谢工坊和吾家的仁济堂有生意往来…… 小九眼睛亮晶晶:那侬知道曾奶奶(沈如兰)当年在苏州多有名吗? 老王神秘一笑:苏州沈家大小姐,留洋回来,旗袍高跟鞋,开汽车,轰动全城…… (小九内心: 哇!曾奶奶比吾还时髦!) 中午,南嘉溜达到中药系找小九吃饭,正好看到老王和小九头碰头在研究一味药材。 南嘉: 老王,小九没给您添乱吧? 老王笑得见牙不见眼:哪能啊!小九聪明着呢,这味雪灵芝的炮制方法,他一眼就看出问题! 小九嘚瑟地晃尾巴:姐姐!老王夸吾! 南嘉揉他脑袋:乖~不过…… 她突然眯眼,你书包里那包辣酱是哪来的? 小九瞬间炸毛:啊!不是吾的!是老王的! 老王:??? (南嘉: 呵,一老一小,都不让人省心!) 夕阳西下,放学路上。 小九蹦蹦跳跳地走着:姐姐!老王答应教吾九转还魂丹的古方了! 南嘉挑眉:哦?条件是什么? 小九笑嘻嘻:每天监督他吃饭,外加……帮他把珍藏的辣酱藏好,别被师母发现! 南嘉扶额:……你们爷俩没救了。 小九忽然停下,看着远处飘扬的国旗,轻声道:姐姐,1979年真好。 南嘉愣了下,笑着揽住他肩膀:嗯,有老王,有家,有你们……真好。 (远处,老王站在校门口,望着姐弟俩的背影,笑得慈祥。) 第368章 谢家男人的"狐狸玩偶争夺战" 谢家客厅,傍晚时分 南嘉刚踏进家门,就被三道幽怨的目光锁定。谢爸爸、谢小叔和路远二姐夫齐刷刷坐在沙发上,活像三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 嘉嘉...谢爸爸率先开口,声音委屈得能滴出水来,小九儿给你做了200多个狐狸玩偶... 谢小叔幽幽补充:每个都精细得不得了... 路远指着后院方向:还用防弹玻璃罩着... 南嘉(一脸茫然): 啊?你们怎么看到的? 谢爸爸痛心疾首:昨天你不在家,小九带我们参观了他的作品陈列室 (画面闪回: 后院新建的小仓库里,整面墙的防弹玻璃展柜,200多只形态各异的狐狸玩偶在射灯下闪闪发光。 有抱着草药的中医狐、穿着军装的少将狐、捧着书本的学霸狐... 最中央是一只镶着金线的抱抱狐,标签上写着非卖品·南嘉专属) 谢爸爸(继续控诉): 那个兵种系列!陆军狐、海军狐、空军狐...做工精细到连肩章上的星都能数清楚! 路远眼巴巴地点头:我想偷...不是,想借那个特种兵狐看看,结果玻璃罩指纹锁只认你和曾奶奶的指纹! 谢小叔最委屈:小九就给我做了两个!翻白眼狐指挥狐!做工特别粗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歪嘴斜眼的狐狸,你看!这像话吗! (南嘉努力憋笑: 那只指挥狐确实很敷衍,连尾巴都是歪的) 此时楼上传来笑声 曾奶奶挽着曾爷爷下楼,谢妈妈扶着谢爷爷跟在后面,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谢爸爸更委屈了:奶奶你还笑!爷爷把抱抱狐抢走了!拍卖行估价888万美金起!我这辈子工资加起来都买不起! 曾奶奶擦着笑出的眼泪:谁让你上个月偷吃小九藏的桂花糕? 谢小叔突然蹦起来:对了!我昨天去你房间偷...借了一只!他得意地掏出个厨师狐现在我有三只了! 南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至于吗?我让小九再给你们做... 不行!三人异口同声。 路远严肃道:小九说了,每只狐狸都有灵魂,不能量产。 谢爸爸哀嚎:他口口声声说爱爸爸,结果爸爸就分到四只!还没你零头的零头多! 这时小九抱着新做好的科学家狐蹦蹦跳跳进门 看到客厅阵仗瞬间炸毛:啊啊啊你们是不是又想去偷姐姐的狐狸! 谢爷爷慢悠悠举起怀里的抱抱狐小九啊,爷爷用这个换你新做的那套军事指挥系列怎么样? 小九耳朵竖得笔直:不行!那是给姐姐的生日礼物! (谢家男人们集体心碎的声音) 南嘉笑着揉揉小九的脑袋:好啦,给他们每人再做一只特别的? 小九撇撇嘴,突然眼睛一亮:可以!但要用东西换! 爸爸用珍藏的茅台! 小叔用那套绝版邮票! 二姐夫...我要学你的狙击技巧! 三分钟后 谢家男人们排着队跟狐狸崽子签不平等条约,曾奶奶笑倒在曾爷爷肩上:咱们家这狐狸啊,比人还精! (角落里,谢琦默默数着自己珍藏的六只战术狐,深藏功与名) 第369章 谢家的晚餐与南嘉的公益蓝图 谢家餐厅,华灯初上 曾奶奶沈如兰轻敲青花瓷碗边,清脆的声响让客厅的喧闹戛然而止:开饭啦,有什么话饭桌上说。她腰间还系着苏绣围裙,银发挽成优雅的发髻,丝毫看不出是当年留洋归来的大小姐。 宝宝椅安置区 曾爷爷谢蕴正小心翼翼地把念安放进雕花红木宝宝椅,动作熟练得完全不像当年苏州顶级世家的机械专家:小乖乖坐稳咯,曾爷爷给你系安全带。他手指灵活地扣上自制的铜制安全扣——这其实是他在工坊用齿轮改造的。 隔壁宝宝椅上,曾奶奶正给卫国围上绣着麒麟的围嘴:我们卫国今天要吃两个虾仁蒸蛋对不对?小娃娃挥舞着肉乎乎的手臂,把曾奶奶胸前的翡翠挂坠抓在手里。 谢妈妈端着最后一道蟹粉狮子头从厨房出来,身后跟着三个小帮手: 小虎稳稳端着整锅腌笃鲜,十岁的孩子臂力惊人; 小辰用托盘运着四碟蘸料,系统赋予的平衡能力让汤汁一滴不洒; 丫丫头顶扎着冲天辫,正把银筷子分到每个座位前。 待众人落座,南嘉突然放下汤勺:我有个想法需要大家支持。她声音不响却让整桌人停下动作,基金会现有收益项目运行良好——巧手坊带动妇女就业,巧工坊传承老手艺,建造坊正在扩建月子中心。 她掰着手指细数公益成果:退伍军人医疗补助发放了327人次,军人遗孀助学计划覆盖89个家庭,老学者讲座让京大教授们有了新舞台。桌下,谢琦悄悄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 现在我想启动向阳计划南嘉眼睛亮起来,不是简单找人领养孤儿,而是由基金会全权负责孩子们的衣食住行、教育成长,等他们成年后根据特长安排工作回馈社会。她看向正在给卫国擦嘴的曾奶奶,就像当年沈家办的义学,但是更系统。 转向谢小叔时,南嘉语气变得务实:基金会承诺净利润的10%定向支持军区建设,请徐政委本周来和亮哥对接。她转头对扒饭的小九眨眨眼,供销社刘主任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军用物资按成本价供应。 谢爸爸的筷子悬在半空,红烧肉汁滴在军装上都没察觉。谢卿爷爷放下酒杯,喉结动了动:其实不必这样...老人家的声音罕见地发颤,目光扫过墙上泛黄的老战友合影。 爷爷,南嘉把热毛巾递给老人,您当年在战场上省下口粮救孤儿的故事,小九都写在《烽火记忆》连环画里了。她笑着指指正在偷虾仁的狐狸少年,这小混蛋把稿费全捐给了老兵基金会。 小九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对啦!向阳计划第一批可以收留小梅姐她们福利院的十二个孩子!他掰着手指头数,六个战争遗孤,四个残疾儿童,还有两个...毛茸茸的耳朵突然耷拉下来,是被亲生父母扔在医院的... 餐桌陷入短暂的沉默。谢蕴曾爷爷的怀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那是他抗战时用炮弹壳改装的。 我们医学院可以提供定期体检。梅玥妈妈最先打破沉默,白大褂口袋里还露出听诊器。 特种大队缺个武术教练。路远二姐夫给丫丫夹了块鱼肉,等孩子们满十四岁... 谢玉小叔突然掏出军官证拍在桌上:下个月开始,我每月工资捐三成! 曾奶奶起身盛汤,翡翠镯子碰着青花瓷碗叮咚作响:嘉嘉,明天带小九去仓库挑料子。她优雅地分着汤,仿佛在布置沙龙茶会,沈家老宅存的三十匹苏州缎,正好给孩子们做新校服。 当小九偷偷把抱抱狐塞给谢爸爸时,当谢琦默默在桌下把存折推给南嘉时,当念安突然含糊不清地喊出二字时——1979年的这个夜晚,谢家老宅的灯光温暖得能让月亮都嫉妒。 (翌日清晨,基金会门口排起长队:退伍老兵来捐抗战纪念品,京大教授带着教案,供销社刘主任押来三车物资...而小九蹲在房顶上,正用狐狸形态给孩子们变魔术。) 第370章 温暖的针脚 谢家书房,晨光微熹 南嘉轻轻按住曾奶奶正要取库房钥匙的手:那些苏州缎太贵重了,等孩子们长大成人时,您再亲自给他们裁婚服好不好?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曾奶奶银白的发髻上洒下细碎的金粉。 曾奶奶翡翠镯子滑到腕间,露出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抗战时期在野战医院被纱布磨出的。她忽然轻笑:嘉嘉啊,你比当年的我还周到。手指点了点南嘉的眉心,我们沈家义学当年光讲究体面,倒忘了孩子最需要什么。 巧工坊的清晨 二十三位军嫂围坐在阳光充足的厂房里,指尖翻飞如蝶。李营长家的正把棉布内衬揉得软乎乎的:这料子我拿脸蹭过,比俺家娃用的还细嫩。她身旁的赵指导员爱人抿嘴笑:昨儿个连夜改了版,裤腰都留了可调节的褶子——孩子们长个快呢。 小九顶着狐狸耳朵在缝纫机间穿梭,突然举起件小毛衣:张阿姨!你在袖口绣的小火箭被小虎哥哥看见啦!毛衣内衬赫然用红线绣着二字,旁边还歪歪扭扭跟着的签名。 第一个收件日 十二个孩子挤在基金会新刷白的宿舍里,最小的囡囡抱着衣物包裹不肯松手。七岁的建军突然地哭了——他的棉袜里塞着张字条:「左脚袜筒藏了奶糖,记得分给妹妹——王妈妈」 这针脚...十五岁的孤儿院大姐头小梅摩挲着灯芯绒外套的接缝处,突然把脸埋进衣服里。同款的十件外套,每件内袋都绣着不同的花:梅花给坚韧的,向日葵给开朗的,蒲公英给总想保护别人的她。 意外的礼物 当晚查房时,南嘉发现每张床边都摆着个布艺小狐狸——军嫂们偷偷用边角料做的。最绝的是小九的,正被囡囡搂着睡觉。狐狸尾巴上挂着木牌:「姐姐说,想妈妈时就揪尾巴,我会从月亮上跳下来陪你」 (三个月后,这些孩子集体给巧工坊送了幅锦旗,上面不是常见的感谢词,而是十二双小手掌的布艺拼贴,每片掌心都绣着颗小小的心。) 向阳花积分计划 清晨7:00,基金会宿舍楼 叮铃铃——生活老师林姐摇着铜铃,走廊里立刻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十二个孩子排成两列,最小的囡囡头顶翘着呆毛,被小梅姐姐牵着,睡眼惺忪地数着手里的小卡片:梅、梅姐姐,我昨天扫了地,有、有5分啦! 生活老师蹲下来给她系红领巾:囡囡真棒!今天认真听课还能加2分哦。 (积分卡设计细节: 材质:防水油布,印着小九设计的狐狸logo 兑换规则: 1分=1颗水果糖/帮厨15分钟 5分=一本连环画/免一次洗碗 10分=动物园门票/优先选周末电影 扣分项:打架-3分,撒谎-5分,但可以用双倍劳动弥补) 上学路上的小银行 孩子们路过基金会门口的向阳花积分榜——一块刷着黑漆的小黑板,用彩色粉笔写着每个人的总分。 15岁的小梅掏出小本本:建军,你上周借我3分买铅笔,今天该还了。 知道啦!建军从裤兜摸出三枚特制竹签,喏,我帮厨房劈柴挣的! (竹签是基金会的临时货币,由巧工坊用边角料制作,每根刻着防伪花纹) 午饭时间的经济学 中午11:30,基金会配送的三轮车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今日菜单(小黑板公示): 基础餐(免费):米饭+时蔬+鸡蛋 加分项:+1分:红烧肉(限3块) +2分:酸奶(需自己洗瓶子归还) +3分:小九特供狐狸饼干(每周五限量) 小梅盯着菜单纠结时,生活老师突然弯腰:校长说你们班今天卫生评比第一,全体奖励免费鸡腿! (远处,偷偷来送饼干的小九甩着尾巴记录: 孩子们为集体荣誉努力比个人积分更重要,要加进《向阳计划2.0》...) 放学后的特别任务 16:30,年龄大的孩子排队在任务墙前接单: 帮巧手坊缠毛线球(5分\/斤,囡囡专属) 给退休教授读报(8分\/小时,认字多的优先) 照顾小菜园(10分\/周,小虎哥哥当技术指导) 14岁的建国突然举手:老师!我能用20分换...换给王妈妈织条围巾吗?他红着脸举起竹针,就、就用上次剩的毛线... (当晚,军嫂王爱珍戴着歪歪扭扭的蓝色围巾哭湿了半边枕头) 狐狸的金融课 晚饭后,小九蹲在积分榜前给孩子们上课:知道为什么劳动才能换积分吗? 因为天上不掉馅饼!孩子们异口同声。 狐狸尾巴啪地展开成教鞭,因为——他忽然掏出个绣着谢家老宅的零钱袋,曾爷爷说,苏州谢家当年破产时,连小丫鬟都知道要熬夜绣花赚船票! (隐藏教学成果:三个月后,孩子们自发成立了向阳小银行,用核桃当算盘学习记账——多年后,他们中出了两位注册会计师。) 第371章 小九的"教授关爱计划" 京大教师办公楼,清晨 老王!!!你的宝贝儿来啦!!! 小九的声音像一阵风似的卷进走廊,办公室的门地被推开,狐狸少年兴冲冲地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沓布料样品,尾巴兴奋地甩成了螺旋桨。 办公室里,老王(化学+中医)正和章主任(化学)、李教授(中文)、张教授(物理)、司教授(历史)、徐教授(哲学)讨论学术问题,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齐刷刷抬头。 老王推了推眼镜,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哟,小猢狲,今天又带什么好消息来了? 春装大礼包 小九得意地叉腰:你们的春装做好啦! 之前答应你们的一年四季衣服,现在春装先搞定!他掰着手指数,衬衫、西服三件套、毛衣,怕你们舍不得穿,还给你们准备了实验工装和实验服,哦对了,还有休闲装!下午基金会的亮哥会给你们送来! 张教授(物理)眼睛一亮:实验服?防酸碱的吗? 小九翻了个白眼:当然!还加厚了,免得你又被硫酸烧个洞! 司教授(历史)摸着下巴:西服三件套?会不会太正式了? 小九:放心!改良版的,袖口可以卷起来写板书,裤腿还加了暗扣,方便你蹲着翻古籍! (李教授(中文)小声对徐教授(哲学)说:这狐狸崽子比裁缝还懂我们……) 额外福利 还有!小九从兜里掏出一叠礼券,为了感谢你们最近来基金会上课,基金会特赠—— 一人一份山珍大礼包!女性教授额外送美容膏一瓶!(章主任(化学)眼睛瞬间亮了) 老王笑眯眯:哟,还有我的份? 小九:当然!你的美容膏我换成活血药膏了,免得你老喊腰疼! (众教授: ……这狐狸真的什么都知道。) 住宿楼改造 小九突然一拍脑袋:哦对了!我刚过来的时候看了下,你们的住宿楼和实验楼快改建好了! 老王眼睛瞪大:这么快? 那当然!小九得意地晃尾巴,住宿楼里我给你们装了吊扇、暖气片,还有24小时热水循环!书房还加了隔音! 张教授(物理)感动得差点落泪:终于不用冬天裹棉被算公式了…… 小九突然指着他,凶巴巴:老张!你给我听好了! 以后不许在太阳底下算题!再中暑,我就把你家拆了! (张教授缩了缩脖子:……知道了,狐狸大人。) 教授们的反应 徐教授(哲学)感叹:小九啊,你这比校务处还周到。 小九叉腰:那当然!你们很重要的!身体保护好,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章主任(化学)突然问:小九,你给我们做这么多,你自己呢? 小九一愣,耳朵抖了抖,随即咧嘴一笑:我?我有姐姐啊! (众教授: ……懂了,狐狸的终极靠山是南嘉。) 老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眼里满是慈爱:行了,快去忙吧,别耽误你姐姐的事。 小九嘿嘿一笑,转身往外跑,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喊:记得下午收衣服啊!美容膏别放过期了! (走廊里,狐狸少年的脚步声渐远,办公室里,教授们相视一笑——这大概就是被一只狐狸宠着的感觉吧。) 《教授们的惊喜下午茶》 京大教师宿舍区,下午三点 叮铃铃—— 亮哥的三轮车稳稳停在教授楼前,车斗里整整齐齐码着牛皮纸包裹的衣物箱,上面还用毛笔字标着每位教授的名字。 老王(化学+中医)第一个从楼里冲出来,身后跟着章主任(化学)、李教授(中文)、张教授(物理)等一众学者,活像一群等着发年货的孩子。 王教授!亮哥跳下车,抹了把汗,从车上搬下一个大箱子,您的——西服三件套、皮鞋、运动鞋、蓝色毛衣、棉线衣裤一套、实验服一套、实验工装一套! 老王接过箱子,手都有点抖:这么多?! 亮哥咧嘴一笑:小九特意交代的,说您总穿那件掉扣子的旧衬衫,看着寒碜! (老王老脸一红,默默把领口那颗摇摇欲坠的扣子藏了藏) 教授们的开箱时刻 章主任(化学) 迫不及待地拆开实验服,手指抚过加厚的袖口:这料子……防酸碱还透气? 亮哥:那可不!巧工坊的军嫂们用特种棉混纺的,烧个洞算我输! 张教授(物理) 试穿运动鞋,蹦了两下:轻便!适合跑实验室! 亮哥:鞋底加了防滑纹,免得您老摔跤! 李教授(中文) 摸着西服的暗纹:这……苏州缎的衬里? 亮哥神秘一笑:曾奶奶(沈如兰)压箱底的料子,小九软磨硬泡要来的! (众教授: ……这狐狸怕不是成精了?) 意外彩蛋:手工皮包 亮哥突然一拍脑门:哎哟!差点忘了最重要的! 他从车座底下拽出几个皮质编织包:巧工坊最新出品!纯手工!不比国外那些大牌差! 司教授(历史) 接过包,翻看内衬:这走线……军工级啊! 亮哥骄傲抬头:那当然!用的可是当年谢家工坊的老手艺,结实着呢! (徐教授(哲学) 默默把旧公文包扔进了垃圾桶) 教授们的回馈 老王眼眶有点红:亮哥,替我们谢谢小九,谢谢基金会…… 亮哥摆摆手:该我们谢您几位!他指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基金会新楼,您们来讲课,那些退伍军人、孤儿院的娃娃,眼睛都亮了啊! 张教授(物理) 突然掏出一沓讲义:下周的课,我再加个民用电路改造专题! 章主任(化学) 跟上:我整理了一套家庭急救化学常识 (亮哥: 得,这下小九的教授关爱计划直接升级成全民科普工程) 尾声:狐狸的深藏功与名 远处的大槐树上,小九晃着腿啃苹果,尾巴得意地摇啊摇。 树下,南嘉仰头笑问:开心了? 小九把果核一抛:那当然!这些老教授啊,给他们点阳光,他们能照亮半个中国! (后来,这批教授自发成立了向阳学术团,轮流去基金会义务授课——而他们的第一堂课,用的全是巧工坊的笔记本,写字的笔是小九用边角料削的木头铅笔。) 《谢家男人的西装惨案》 谢家客厅,傍晚 南嘉和小九拎着大包小包进门,谢爸爸(谢景)眼尖,立刻凑上来:哟,衣服拿回来啦? 南嘉笑眯眯地点头:是啊,妈妈的旗袍,还有丫丫、小虎、小辰的新衣服。 谢爸爸眼睛一亮:那爸爸的呢? 南嘉眨眨眼:什么爸爸的?没有爸爸的啊。 谢爸爸(如遭雷劈): ……??? 小虎、丫丫、小辰的时装秀 南嘉完全无视石化中的谢爸爸,兴冲冲地招呼孩子们:来!试试新衣服! 小虎:英伦风小西装,领结一戴,活脱脱小绅士。嗷哟!我们小虎是大孩子了!南嘉捧着脸亲了一口。 丫丫:蓬蓬裙配小皮鞋,转个圈像个小公主。漂亮的来~曾奶奶(沈如兰)拍手。 小辰:长衫一穿,书卷气十足。好看!棒!南嘉竖起大拇指。沈如兰(曾奶奶) 激动地拉着谢卿(爷爷)的手:卿卿弄看啊!像浓小时候啊!唉,转眼啊,娘的卿卿变老头了…… (谢卿(爷爷): ) 谢家男人的集体崩溃 谢爸爸(谢景)终于从打击中回过神来,颤抖着指向小九:前几天你不是说订了我们的西装吗?!怎么就没爸爸的了?! 小九正偷摸往楼上溜,被当场抓包,耳朵一抖:啊?我说过吗? 谢爸爸暴怒:你自己做了十来套!柜子里还有30多套汉斯爷爷寄来的西装、皮衣!要不是我穿不下,我早拿了! (谢玉(小叔)、路远(二姐夫)、谢琦(姐夫)齐刷刷抬头:……所以我们也没有?) 南嘉摊手:没有啊,就妈妈和孩子们的。 谢家成年男人们(谢蕴、谢卿、谢景、谢玉、路远、谢琦)集体石化。 谢爸爸(谢景)捂胸口:伤心啊……六个大男人,连件新衣服都不配拥有…… 谢玉(小叔)幽幽道:哥,我们是不是被家族除名了…… 路远(二姐夫)叹气:可能我们只是工具人…… 谢琦(姐夫)默默看向南嘉,眼神委屈:……嘉嘉? 南嘉憋笑:哎呀,你们军装不是挺帅的嘛! 小九的 小九见势不妙,赶紧甩锅:那个……西装料子不够了!对!不够了! 谢爸爸(谢景)冷笑:不够?你上个月不是囤了50匹英国毛料? 小九:……那个是做玩偶的! 谢蕴(曾爷爷)突然拍桌:小猢狲!我的那套呢?! 小九炸毛:曾爷爷!您不是只穿长衫吗?! 谢卿(爷爷)幽幽补刀:那我的呢? 小九:……爷爷您不是嫌西装拘束吗? 谢琦(姐夫)眯眼:所以,就我们六个不配? (小九: ……完了,狐狸命危。) 结局:狐狸的赎罪计划 最终,在南嘉的调解下,小九含泪签下不平等条约: 一周内,给谢家六个男人每人定制三套西装(含皮鞋、领带)。 额外赔偿:谢爸爸(谢景)获赠一件汉斯爷爷同款皮衣(改小版)。 精神损失费:小九私藏的30套西装被强制,由谢家男人们自行分配。 (当晚,谢家衣柜前爆发西装争夺战,而小九蹲在房顶上啃苹果哀叹:我的珍藏啊……) 第372章 谢家男人的"时尚大翻身" 谢家客厅,爆笑现场 南嘉和小九笑倒在沙发上,小九的狐狸尾巴疯狂甩动,差点把靠垫扫飞。 小九(擦眼泪): 姐姐!你看爸爸气的眼睛都红了哦!哈哈哈哈哈哈! 南嘉(捂肚子): 我、我看到了!谢琦居然把南瓜捏碎了!太夸张了吧!哈哈哈哈! (厨房里,谢琦默默看着手里被捏成泥的南瓜,陷入沉思: 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谢爸爸的心酸自曝 谢爸爸(谢景)气鼓鼓地指着小九:上个月!前天!我偷偷去你房间试那些西装和皮衣!居然!穿!不!下! 小九瞬间笑得更猖狂,在沙发上打滚: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原来爸爸偷偷试过!哈哈哈哈!难怪他老叫我多吃点,说我太瘦了! 他突然坐直,瞪大眼睛:哦——!他是想让我吃胖了,衣服不合身,他就能穿了! 小九(拍桌): 歹毒!歹毒啊!妈妈!你知道你丈夫为了穿新衣服,居然想喂胖亲儿子吗?! (谢妈妈(沈如芬)从厨房探出头,微笑: 知道啊,我出的主意。) 小九(震惊): ……??? 南嘉(笑到窒息): 哈哈哈哈!妈妈是幕后黑手! 叮咚!救星到! 就在谢家男人们即将集体暴走时,门铃响了。 南嘉和小九瞬间收住笑声,跑去开门——亮哥扛着十几个大箱子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亮哥: 衣服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丢下箱子,骑上三轮车一溜烟跑了。 谢爸爸(瞬间变脸,笑容灿烂): 我的!我听到了!你和亮哥的对话!有我的!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疯狂拆箱:小玉!小琦!快来!衣服到了! 开箱!男人的快乐!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 六套英伦风西装(格纹马甲+怀表链,小九同款) 六套正式黑色西装(暗纹衬里,曾爷爷谢蕴年轻时的同款) 六套风衣(防水面料,路远要求的能挡子弹版型) 六套休闲衣裤(棉麻混纺,谢玉小叔最爱的舒适款) 配饰:领带、皮鞋、运动鞋、靴子、眼镜、袖扣…… 小九(叉腰): 一人一套!自己挑! (谢家男人们瞬间进入疯狂试衣模式,客厅秒变时装秀场) 曾奶奶的特别定制 谢爸爸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妈妈(沈如兰)的呢? 小九摆摆手:曾奶奶的还在订做,要用苏州老缎子,绣花也得精细,慢工出细活嘛! (沈如兰(曾奶奶)在楼上微笑点头: 这才像话。) 最终结局:狐狸的 当晚,谢家男人们穿着新衣服在院子里嘚瑟,小九偷偷拍下照片,第二天—— 京大公告栏贴出巨幅海报:《谢家男子天团·1979秋冬时装发布会》 (谢琦(姐夫)看到后,直接冲去抓狐狸,而小九早已躲进曾奶奶的旗袍工作室,深藏功与名) 《谢家男人的富贵病军装后遗症》 谢家后院,黄昏时分 小九蹲在石榴树上晃着腿,狐狸耳朵随着晚风轻轻抖动,看着院子里那群试新衣服试得不亦乐乎的谢家男人,忍不住跟南嘉咬耳朵: 姐姐你看啊——我曾爷爷(谢蕴),当年苏州谢工坊的少东家,一套长衫的料子够普通人家吃十年;我爷爷(谢卿),从小在英国留学,西装都是萨维尔街定制的...小九的尾巴尖指了指正捧着新风衣傻笑的谢卿,现在为件工厂批量生产的衣服高兴成这样? 南嘉憋着笑观察: 谢蕴(曾爷爷)正小心翼翼摸着风衣内衬的暗袋,像个第一次拿到零花钱的孩子 谢卿(爷爷)把新皮鞋擦了又擦,明明鞋底还没沾灰 谢景(爸爸)对着穿衣镜调整领带,已经换了十八种系法 噗——南嘉突然笑出声,你发现没?他们不是真缺衣服,是缺这种...她比划着,被家里人惦记着的感觉。 军装综合征 小九跳下树,从兜里掏出本泛黄的相册: 1937年照片里的谢蕴,一袭月白长衫站在谢工坊前,腰间玉佩能买栋洋房 1948年谢卿在剑桥的毕业照,三件套西装线条锋利得能裁纸 再看看现在——小九指着晾衣绳上清一色的军装,从49年到现在,三十年啊姐姐!他们早把怎么穿常服给忘了! (厨房窗口,谢妈妈轻声补充:不是忘了,是刻意不用。你曾爷爷说过,既然大家都穿补丁衣服,谢家人就不能搞特殊。) 反差萌的真相 晚饭时,南嘉注意到: 谢蕴把牛排切成小块,动作优雅得像在解剖精密仪器——虽然身上穿着39块钱的的确良衬衫 谢卿用勺子的姿势依然保持着英式贵族仪态——哪怕勺子里盛的是大锅菜 谢景下意识整理并不存在的袖口——这是穿惯定制西装的人才有的肌肉记忆 看明白了吧?小九偷偷往南嘉碗里夹肉,骨子里的贵气改不掉,但...他突然提高音量:爸!你西裤吊牌没剪! 谢爸爸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摸裤腰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军区司令的威严。 狐狸的顿悟 深夜,小九溜进南嘉房间,怀里抱着刚完工的绣品: 姐姐,我给曾爷爷做了件真丝睡袍。狐狸耳朵耷拉着,绣了他当年工坊的纹样... 南嘉展开一看——暗纹里藏着微缩版的谢工坊建筑图,连窗棂数量都分毫不差。 他们不是真要新衣服,小九把脸埋进睡袍里,是想找回...那个可以坦然精致的年代吧? (次日清晨,谢蕴穿着睡袍在庭院打太极,转身时一滴水珠落在绣着的工坊匾额上,不知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 ——【藏在针脚里的旧时光】—— 第373章 谢家三代:从实验室到战场,从柏林到延安 ——【谢蕴·被扣留的46年】—— (1932-1978,柏林) 他是 谢蕴,苏州谢工坊的少东家,中国最早一批机械工程与物理学双料天才。 1932年,他赴德交流,因掌握核心军工技术,被纳粹德国强行扣留。 “要么为第三帝国效力,要么永远别想离开柏林。” 他选择了沉默。 46年里—— 他的研究被征用,却故意在图纸上留下“错误”。 他的公寓被监听,却用苏州码子写日记。 他给妻子(沈如兰)的信里藏着微缩的机械图,每一张都是未来中国可能需要的技术。 1978年,中国特工与谢家联手,终于将他救回。 离家时是西装革履的少爷,归来时,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带回来的不是荣誉,而是一柜子柏林熊——因为沈如兰曾说:“每逛一次柏林,就买一只,等我接你回家时,我们数数有多少。”) 谢卿·从剑桥到战场 (1910-1985,英国→中国) 他是 谢卿,谢蕴独子,剑桥物理天才,20岁发表《量子力学与金属疲劳》震惊学界。 1937年,抗战爆发。 他和妻子 黄月英(化学+物理双博士)放弃英国优渥生活,毅然回国。 “科学救不了现在的中国,但枪可以。” 他丢下论文,拿起枪,从书生变成将军。 她放下试管,研制炸药,成为根据地“火药女王”。 1943年,黄月英因实验室爆炸牺牲。 谢卿将她葬在延安的山坡上,墓碑朝着英国的方向。 (他余生再没穿过西装,只穿军装。) 谢景·生在红旗下的将门之子 (1940- ,中国) 他是 谢景,谢卿之子,生在战火中,长在红旗下。 没见过祖父(谢蕴)穿长衫的优雅,只听说他是“被德国扣押的科学家”。 父亲(谢卿)从不提剑桥往事,只教他打绑腿、拼刺刀。 他成了最纯粹的军人,衣柜里只有军装和少量便服。 直到1978年—— 那个陌生的老人(谢蕴)被救回来,打开行李箱,里面是46套熨烫整齐的西装和长衫。 谢景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我们谢家……曾经那样活过。” 谢琦·重新捡起的家族传承 (1960- ,中国) 他是 谢琦,谢景之子,谢家第四代。 曾祖父(谢蕴)教他德语和机械制图。 祖父(谢卿)临终前塞给他一本剑桥笔记:“有机会……替我读完。” 他既穿军装,也学西装礼仪。 谢家的历史,在他身上终于缝合—— 一半是实验室的冷静,一半是战场的血性。 (而那只1978年从柏林带回来的古董熊,现在放在他女儿念安的床头。) 【尾声】 2010年,谢蕴的柏林日记出版。 最后一页写着: “46年,我最大的成就,不是任何发明,而是——没让洋人看出来,我有多想家。” (谢卿的剑桥论文,终于在80年后,由他的曾孙女念安发表。) ——【谢家百年,科技报国】—— 第374章 谢家男人的"衣橱革命2.0" 谢家客厅,清晨 谢景(谢爸爸)拎着自己仅有的两套西装和一件风衣,站在谢蕴(曾爷爷)那满墙的定制衣物前,眼神哀怨得像个被克扣零花钱的小学生。 谢景(酸溜溜): 爷爷,您当年就去德国开个交流会,带这么多衣服?一天换五套都穿不完吧? 谢蕴慢悠悠地抚过一件暗纹长衫,唇角微扬:德国人势利眼,穿得不够体面,连实验室的门都进不去。 谢玉(小叔)从衣柜里抽出一件貂绒领大衣,痛心疾首:所以您就带了能开服装店的分量?我和哥活了半辈子,除了军装就剩小九施舍的几件! (谢琦(姐夫)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到发白的作训服,叹了口气) 小九的扶贫计划 小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狐狸尾巴得意地晃啊晃:爸爸~别酸了! 他突然掏出一张烫金邀请函,只要您答应每个月来老朋友基金会讲一次军事战略课—— 邀请函展开成豪华清单: 包一年四季全套服装(含西装\/风衣\/休闲装\/家居服) 包鞋(皮鞋\/战术靴\/休闲鞋) 包饭(顿顿有肉,小九监厨) 谢景眼睛瞬间亮了,但还在强装镇定:哼,我是那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吗? 小九眨眨眼:加送限量版狐狸玩偶,绣您军衔的那种~ 谢景(秒速抢过钢笔签字): 课表拿来! (谢玉和谢琦疯狂举手:我们也能讲课!) 曾爷爷的凡尔赛补刀 谢蕴轻咳一声,从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1932年行李单: 景儿啊,其实当年我只带了十套衣服去柏林。 剩下的三十六套—— 他指了指沈如兰(曾奶奶),是你奶奶每三个月寄一次,说不能丢了中国人的脸面 (谢景看着清单上每月寄苏州新缎六匹的记录,彻底自闭) 基金会的 当晚,南嘉在记账本上写写画画: 谢家男人讲课 → 吸引退伍军人来听课 → 扩大基金会影响力 包服装的成本 ← 巧工坊批量定制其实很便宜 狐狸玩偶诱惑 ← 小九的库存太多需要清仓 小九探头:姐姐,我是不是商业奇才? 南嘉揉他耳朵:不,你只是拿捏住了谢家男人的软肋—— 越正经的男人,越渴望被当小孩子宠。 (窗外,谢景正偷偷试穿新到的战术风衣,在月光下转圈欣赏自己的影子) 《谢爸爸的凡尔赛扶贫行动》 谢家餐厅,清晨 小九正往保温杯里灌豆浆,一抬头,看见谢爸爸(谢景)穿着一身崭新的休闲服从楼上走下来——浅灰针织衫配深色休闲裤,脚上还是小九昨天刚送的小牛皮休闲鞋,整个人年轻了十岁不止。 小九(狐狸耳朵一抖): 爸爸,今天不去部里?穿这么休闲啊? 谢爸爸轻咳一声,故作淡定地整理袖口:早上先去趟老李家。 他顿了顿,嘴角忍不住上扬:唉,他比我可怜,除了军装,一件像样的便服都没有……儿子也不给他买。 (潜台词:而我,不仅有新衣服,还是儿子主动送的!) 小九憋笑,尾巴甩成小螺旋桨:哦~所以您是去—— 谢爸爸(一本正经): 让他饱饱眼福,也是好的。 (南嘉从厨房探头:爸,您这算不算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小草莓饼干的外交加成 谢爸爸走到餐桌前,瞄了眼小九刚烤好的小草莓饼干,状若随意:那个……饼干不错。 小九立刻会意,麻利地装了一盒:喏,带给李叔叔尝尝~ 谢爸爸接过盒子,还特意调整了下缎带蝴蝶结的角度,确保看起来足够精致:嗯,老李最爱吃甜的了。 (谢妈妈(沈如芬)幽幽路过:老李不是糖尿病吗?) 谢爸爸(面不改色): 所以只能着解馋。 (全家人:) 临行前的细节优化 发型:谢爸爸对着玄关镜,把原本一丝不苟的背头故意拨乱两撮,营造不经意间的帅气。 香水:偷偷喷了下小九的柑橘古龙水(被狐狸抓包后狡辩:老李家有狗,去去味!)。 道具:把饼干盒换到左手拎,确保右手腕上的新表(小九上周送的生日礼物)能被清晰看到。 小九(小声对南嘉): 姐姐,爸爸这样好像孔雀开屏哦…… 南嘉(憋笑): 嘘,中年男人的胜负欲,很珍贵的。 后续·老李的 中午,谢爸爸春风得意地回家,身后却跟着—— 老李(李司令),穿着一身笔挺的新西装,手里拎着进口巧克力,中气十足: 老谢啊,多谢你早上提醒!我刚让闺女从上海寄了套衣服来! (谢爸爸盯着那套明显比自己贵的西装,笑容逐渐僵硬) 小九(火上浇油): 爸爸,要不要我给您也订套更好的? 谢爸爸(咬牙切齿): ……订!现在就订! (谢家男人们的时尚军备竞赛,就此拉开序幕……) 第375章 谢家男人的"时尚扶贫大会" 谢家客厅,午后 小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用狐狸尾巴戳了戳谢爸爸(谢景)的后背,压低声音开始扎心三连—— 小九(摇头晃脑): 爸爸,你晓得伐?曾爷爷(谢蕴)柜子里有六套顶级定制西服,全是好料子!长衫更是苏州老师傅手工绣的! 谢爸爸(嘴角抽搐): ……所以? 小九(痛心疾首): 你个做儿子的怎么没有?!你看看你,真可怜!连带小叔(谢玉)和姐夫(谢琦)也跟着可怜! (谢玉&谢琦在远处突然打了个喷嚏) 狐狸的凡尔赛暴击 小九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自己的库存: 30套西装(含汉斯爷爷从德国空运的限量款) 10套长衫(曾奶奶亲自选的缎子) 5套古风(绣着暗纹狐狸尾巴) 10套皮衣皮裤(谢爸爸偷偷试过但拉不上链) 冬装十来套(貂绒领子是曾爷爷年轻时的存货) 最后补刀: 你靠你自己?算了吧!吃饭都赊账的! (谢爸爸捂着胸口倒退两步,仿佛中了贫穷箭) 基金会的 小九拍拍谢爸爸的肩:还好你签了基金会讲课合同,一年四季衣服有着落了~ 突然压低声音:但你弟弟(谢玉)和儿子(谢琦)怎么办?真作孽啊…… 谢爸爸(弱弱挣扎): 我工资也不低…… 小九(冷笑): 我随便一个狐狸玩偶卖一万美金,顶你60年工资!姐夫和小叔工资比你还低!唉唉唉…… (谢琦在院子里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狐狸的未来承诺 小九突然跳起来,尾巴兴奋地画圈: 等改革开放了!我给你买别墅!买一屋子衣服鞋子!买车!买飞机!买游艇! 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汉斯爷爷给我订了20套西装! 分配方案如下: 谢爸爸:8套(毕竟亲爹) 小叔(谢玉):2套(谁让他是我叔) 爷爷(谢卿):1套(老头不爱穿) 曾爷爷(谢蕴):1套(反正他有的是) 姐夫(谢琦):0套(让我姐买!她有钱!) 剩余8套:全归小九(理直气壮) 南嘉在厨房探头:小九!你又擅自分配我的钱包! 谢家男人的集体觉醒 当晚,谢家男性成员紧急召开衣柜振兴会议: 谢玉连夜联系自己在国安局的人脉,打听如何合法搞副业 谢琦默默把军事教案改成《战略经济学》,准备去大学兼课 谢爸爸抱着基金会合同傻笑:终于有新衣服穿了…… (小九蹲在房顶啃鸡腿,深藏功与名:唉,养家真不容易。) 《谢家时尚扶贫最终章——小叔的救赎》 谢家客厅,午后阳光斜照 小九蹲在茶几上,尾巴甩得像个螺旋桨,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谢玉(小叔): 小叔啊—— 他夸张地叹气,你不会连内裤都洗得毛边发白了吧?可怜可怜啊! 谢玉(谢小叔)嘴角抽搐,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 (谢爸爸(谢景)在一旁幸灾乐祸:还好我下周就去基金会任教了,衣服全包!) 谢琦的伪贫穷被揭穿 小九突然转向谢琦(姐夫),狐狸眼眯起:姐夫!差点被你骗了! 我姐明明给你做了—— 鸭绒服、鸭绒裤(防风防水,零下30c不冷) 鹅绒衣裤(比鸭绒更高级,轻如蝉翼) 防风衣裤(特种部队同款面料) 而且! 小九叉腰,我昨天还送你两套西装、一套风衣、一套休闲服! 谢琦战术性沉默,默默低头喝茶。 (南嘉(微笑): 谢琦,今晚睡书房。) 谢玉(小叔)——谢家最后的可怜虫 小九跳下茶几,摇头晃脑地绕着谢玉转圈:唉,真可怜啊……爸爸好歹有基金会包养,姐夫有我姐包养,你呢? 堂堂参谋长,战术天才,结果—— 衣柜里只有军装(还是洗到发白的版本) 袜子破了洞还在穿(反正穿靴子里没人看见) 内裤?(小九拒绝细想) 谢玉(黑着脸):……小九,你是不是皮痒? 小九的慈善行动 算了算了,等我一下! 小九突然窜出客厅,没过几分钟又风风火火冲回来,怀里抱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喏!小叔!给你的!啪地打开盒盖—— 三角裤 x 5条(纯棉透气,军绿色) 四角裤 x 5条(莫代尔弹性,战术黑) 袜子 x 10双(加厚羊毛,适合行军) 小九(慈爱脸): 先用着吧,唉,好可怜啊…… (谢玉看着盒子里崭新的内衣,一时间不知该感动还是该揍狐狸) 谢家男人的最终觉悟 当晚,谢玉默默拨通了老战友的电话: 老周,你上次说的那个军用服装厂顾问的兼职……我接了。 (小九在房顶啃着鸡腿,听着屋里谢玉的对话,尾巴得意地晃了晃:看,激将法果然有用。) 第376章 谢家五月婚礼大作战 ——小九的暴躁红娘模式全开—— 早餐桌上,小九的狐狸耳朵突然竖起 小九一爪子拍在桌上,震得豆浆碗晃了三晃—— 小叔!!!马上五月了!你和苏玲姐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谢玉(谢小叔)一口粥呛住:咳、咳咳…… 小九火力全开: 喜糖买了? 自行车缝纫机三转一响备齐了? 你那堆破内裤烂袜子扔了没?!(痛心疾首拍桌) 新娘子掀开衣柜看到发黄背心,当场悔婚信不信! 谢妈妈(沈如芬)默默把谢玉的粥碗挪远,防止喷饭 南嘉的妹妹失职指控 狐狸尾巴地转向南嘉: 姐姐!你还是亲妹妹吗?!我哥(宋南宇)的婚礼你准备啥了? 喜被绣了? 新房窗帘做了? 连个搪瓷脸盆都没买吧?! 南嘉(缓缓放下筷子):……我最近在忙基金会孤儿院扩建。 小九(炸毛):扩建比亲哥结婚重要?! (谢琦(姐夫)战术性低头扒饭,避免引火烧身) 电话突击检查——宋南宇篇 小九旋风般冲去打电话,全家竖着耳朵偷听—— 嗯嗯!哥哥你怎么知道的啦~(尾巴疯狂摇摆) 真的吗?可以啊当然行咯!(狐狸眼眯成月牙) 爱你!超级期待!哥哥最最最棒!(甜度超标) 回到饭桌秒变脸: 看看人家我哥! 小九恨铁不成钢地戳谢玉额头,婚纱都托人从上海订好了!你的新郎装还在百货公司挂着呢吧?! 谢玉的破产新郎现状 小九掰着手指清算谢玉家底: 家具:还是部队发的铁架床(苏玲姐嫁过来睡行军床?) 交通工具:只有军用吉普(难道用军车接新娘?) 缝纫机:存在供销社梦里(你让新娘用手缝全家衣服?) 手表:腕上还是五年前的旧款(结婚照一抬手,像老干部表彰大会!) 最后暴击:喜糖钱总有吧?!别告诉我你要发水果硬糖! (谢玉(绝望抱头):我明天就去借钱……) 救援行动启动 十分钟后—— 曾奶奶(沈如兰) 翻出压箱底的苏州绸缎:给苏玲做旗袍! 谢爸爸(谢景) 掏出基金会预支工资:自行车我包了! 南嘉 狂奔去巧工坊:三天内绣完十床喜被! 小九把檀木盒拍进谢玉怀里:最后警告!再让我看见破洞袜子—— 我就告诉苏玲姐你尿床!(造谣式威胁) (谢玉: ……我什么时候尿过床?!) 谢家客厅,小九站在茶几上,尾巴翘得老高,一脸“这个家没我不行”的傲娇表情。 小九(叉腰): “你们别忙活了!我都准备好了!” 全家震惊脸:“???” 小九的“婚礼豪华大礼包” 三转一响(70年代结婚顶配) 自行车(永久牌,崭新锃亮) 缝纫机(蝴蝶牌,刘哥特批) 收音机(红灯牌,带喜字贴花) 手表(谢玉专属,小九珍藏的柏林古董表) 喜糖 & 干果 高级奶糖(供销社内部特供) 桂圆核桃(寓意“早生贵子”) 家具 & 服饰 全新婚床 + 衣柜(巧工坊老师傅手工打造) 新娘旗袍 x 2(b市老师傅定制,苏玲和婶婶各一条) 喜被 x 4(村里奶奶亲手绣的“鸳鸯戏水”“百年好合”) 西装 & 还款协议 谢玉的新郎装(小九昨天送的,现在强制升级为“借款抵押”) 还款条款(谢玉未来几年工资归小九,按手印生效) 谢玉的“卖身契” 小九掏出一张纸,拍在谢玉面前:“画押!” 条款包括但不限于: 每月工资50%自动转入小九账户 未来孩子的压岁钱由小九代管 谢玉需无条件陪小九逛街、试吃新点心 谢玉(颤抖着手):“你这是高利贷!” 小九(笑眯眯):“你可以选择不结。” (谢玉含泪按手印) 谢琦突然一把抱起狐形的小九,举高高转圈—— 小九(炸毛): “救命啊!非礼狐狸啦!啊啊啊姐姐救我!” 南嘉(淡定拍照): “继续,表情很生动。” 谢爸爸(起哄): “扔高点!让他嘚瑟!” (小九在空中疯狂蹬腿,尾巴炸成蒲公英) 谢玉 捧着还款协议,悲喜交加。 南嘉 检查婚礼清单,满意点头。 谢玉 rua 着狐狸头,笑容危险:“下次再擅自安排我的工资,就把你尾巴编成麻花辫。” 小九(瘫在沙发上,虚弱但骄傲): “这个家……没我……真的不行……” (窗外,巧工坊的木匠们正热火朝天打家具,刘哥的货车满载喜糖驶来,而谢家两对新人——终于可以安心结婚了。) ——狐狸红娘的“包办婚姻”胜利 ENd—— 意大利高定西装——小九的“小叔婚礼终极宠爱” 谢家客厅,小九瘫在沙发上,狐狸尾巴懒洋洋地晃着,但眼神格外认真。 小九(慢悠悠): “小叔啊……结婚礼物嘛……” 谢玉(警惕): “……你又想让我签什么?” 小九(翻白眼): “这次不要你还钱!” “送你两套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免费的!” (谢玉瞬间坐直,耳朵竖起:“……真的假的?”) 意大利高定的“奢华细节” 面料 第一套:午夜蓝三件套(威尼斯顶级羊毛,暗纹提花) 第二套:枪驳领燕尾服(米兰老匠人手工缝制,内衬绣“谢玉 & 苏玲”金线签名) 加急特权 小九动用了汉斯爷爷的意大利人脉,加钱插队,确保婚礼前送达。 “意大利那群老顽固,平时排队半年起,但谁让我狐狸面子大呢~”(得意甩尾) 配套惊喜 真丝领带 x 2(佛罗伦萨古董店淘的) 手工牛津鞋 x 1双(小九额外赠送,附赠一句“走路别踢正步!”) 小九的“婚礼宣言” “人一生就结一次婚!” 小九突然跳起来,尾巴炸毛,“我小叔等了20年,必须风光大办!” “谢家小少爷的排面呢?!”(拍桌) “苏玲姐那么美,新郎怎么能输?!”(指指点点) “到时候全b市都得说——谢玉这婚结得,比外交部长还体面!”(叉腰) (谢玉眼眶微红,别过脸:“……臭狐狸,突然这么煽情。”) 谢琦(幽幽):“我结婚时怎么没这待遇?” 小九(理直气壮):“你娶的是我姐!她有钱!而且——” 突然掏出一本相册,“你婚礼当天我还没出现呢!” (谢琦(翻看照片): “……所以呢?” 南嘉(微笑): “不给了。”) 第377章 曾爷爷的“神补刀” 谢蕴(曾爷爷)慢悠悠品茶:“玉儿啊,当年我结婚,你奶奶陪嫁了半条苏州街的铺子……” “现在两套西装就把你感动了?” (恨铁不成钢摇头) (谢玉(崩溃): “时代不一样了啊爷爷!”) 谢玉 试穿西装样衣,在镜子前转了八圈。 小九 叼着饼干监工:“腰线再收一公分!意大利匠人今晚不睡了!” 南嘉 默默记账:“两套西装+加急费=小九三个月的狐狸玩偶收入……” 窗外,意大利空运的包裹正在路上—— 而谢家,终于要迎来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 狐狸的“宠叔计划”完美收官 南嘉的房间,深夜 南嘉推门进来,发现小九还窝在手工台前,毛茸茸的爪子灵活地缝着一只新狐狸玩偶,尾巴尖随着哼歌的节奏一摇一摆。 南嘉(皱眉): “小九,这么晚了还做?不累啊?” 小九(头也不抬): “不累~做做就有新灵感!” 他指了指房间一角——一整面墙的玻璃展柜里,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狐狸玩偶,每一个都穿着不同的衣服,表情生动。 “说好给你做四面墙的收藏嘛~现在才完成一面呢!” 他举起手里半成品的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这只是‘巴洛克宫廷狐’,下次做‘太空探险狐’!” 小九突然丢下针线,一个飞扑挂到南嘉身上,尾巴缠住她的手腕:“姐姐抱抱~最喜欢姐姐了!” 南嘉(挑眉): “哦?不是最喜欢哥哥(宋南宇)吗?” 小九(炸毛): “哥哥虽然喜欢!但最喜欢姐姐!” 他把脑袋往南嘉肩窝里蹭,声音闷闷的,“想一直陪着姐姐……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南嘉心软成一团,揉了揉他耳朵:“好。”) 温馨不过三秒,小九突然抬头,狐狸眼眨巴眨巴:“姐姐~还有肉肉戒指嘛?给几个嘛~” 他可怜兮兮地扯开衣领,露出根本不存在的“锁骨”:“你看我都饿瘦了!毛都不亮了!” (事实上他今晚刚啃完两只烧鸡,嘴角油渍都没擦干净) 南嘉(戳他额头): “你少来!昨天厨房丢的半只火腿是不是你干的?” 小九(眼神飘忽): “是……是小辰吃的!” (隔壁房间的小辰(系统化身)打了个喷嚏:“???”) 南嘉从空间摸出三枚“肉肉戒指”——其实是卤牛肉卷成的圈,小九发明的“优雅吃肉法”。 小九(瞬间复活): “姐姐最好!我再去缝十只玩偶!” 他叼着肉戒指蹦回手工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含糊不清道:“对啦!曾爷爷说苏州老宅的库房还存着好多缎子,明天我去偷……不是,借点回来给你做旗袍!” (南嘉扶额:“……你先把嘴角的油擦了吧。”)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一人一狐身上—— 南嘉翻着书,偶尔帮小九递个剪刀。 小九边啃肉边缝玩偶,尾巴尖勾着南嘉的衣角。 墙上的玩偶们静静看着这一幕,仿佛也在微笑。 ——夜未央,狐未眠— 第378章 供销社的日常采买 清晨,供销社门口 南嘉牵着小虎和丫丫,小辰乖巧地跟在后面,三人刚踏进供销社大门,刘哥(供销社主任)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刘哥(热情): “嗷哟!难得南嘉你自己来啊!小九呢?他很忙吗?” 南嘉(微笑): “那小子在实验田种药呢,今天抽不开身。” 刘哥了然地点点头:“怪不得,平时都是他跑得最勤快!” 南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递给刘哥:“小九之前订了些布料,让我来拿。另外,我还想再订些常规布料,给基金会的小朋友做新衣服。” 刘哥接过单子扫了一眼,乐呵呵地点头:“小九订的这批是苏州细棉布,还有几匹的确良,都给你们留好了!” “新订单要多少?我们这儿新到了一批军绿色的结实布料,耐磨耐脏,适合孩子们穿!” 南嘉想了想:“那先要二十匹吧,颜色要鲜亮些的,孩子们喜欢。” 刘哥麻利地记下:“成!我让人一会儿直接送到基金会去!” 南嘉低头对三个小家伙说:“你们要吃什么?自己去柜台和姨姨说。” 小虎(眼睛一亮): “妈妈!我要大白兔奶糖!还有……山楂片!” 丫丫(蹦蹦跳跳): “我要动物饼干!小老虎形状的!” 小辰(腼腆): “我、我想要麦乳精……” 柜台的张姨被逗笑了:“好好好,都有!小辰啊,麦乳精我给你冲一杯,你现在喝不?” 小辰红着脸点点头,南嘉揉了揉他的脑袋:“去吧,慢慢喝,不着急。” 正等着取布料的功夫,隔壁裁缝铺的王婶凑了过来:“南嘉啊,听说小九最近在实验田搞什么新药材?” 南嘉点头:“嗯,他折腾着种川贝母,说是要改良品种,提高产量。” 王婶咂舌:“哎哟,那孩子脑子怎么长的,又会做衣服又会种药!” 刘哥插话:“可不是嘛!上次他拿来的狐狸玩偶,我家闺女当宝贝似的,连睡觉都抱着!” (南嘉心里暗笑: “要是他们知道那玩偶在国际上能卖一万美金一只,估计得吓晕。”) 布料捆好,刘哥特意让人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防潮防尘。 三个孩子心满意足,小虎兜里塞满了糖,丫丫抱着一袋动物饼干,小辰手里捧着热乎乎的麦乳精。 临走时,刘哥还塞给南嘉一小包东西:“这是新到的桂花糕,带给小九,那小子最爱吃甜的!” 南嘉笑着道谢,心想:“这下狐狸今晚又要乐得尾巴打结了。” 丫丫蹦蹦跳跳地问:“干妈,小九哥哥真的会种出很厉害的药材吗?” 南嘉柔声回答:“嗯,他虽然爱闹,但做事很认真。” 小辰小声补充:“他昨天还说……要种出能治咳嗽的特效药,送给基金会的小朋友。” 小虎咧嘴一笑:“那我要帮他浇水!” 阳光洒在四人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南嘉看着三个兴奋的孩子,想起昨晚谢琦那副衣柜里只有军装的可怜样,叹了口气:走,今天给你们爸爸\/姐夫买点像样的衣服! 丫丫(举手): 那我能买小裙子吗? 小虎(眼睛发亮): 我要新运动鞋! 小辰(小声): 我、我想要那件蓝格子衬衫... 南嘉揉揉他们的脑袋:买!都买! 南嘉手指划过一排排衣服,对售货员说: 这件风衣版型好,每个颜色都拿一件。 立领夹克要军绿、藏青、黑色。 毛衣要V领的,驼色和灰色。 西装要这套藏青暗纹的... 突然看到童装区:等等!这两款有孩子尺寸吗?按他俩的尺码拿。(指着小虎和小辰) 售货员阿姨(震惊): 啊妹啊,你买这么多?! 南嘉(微笑):家里男人多,费衣服。 裙子有吗?小姑娘和我的。 丫丫得到三条蓬蓬裙(红\/蓝\/鹅黄) 南嘉选了件墨绿色旗袍(小九肯定会说姐姐像翡翠) 六人份(含小九)的内裤袜子 小九的专属奶糖色针织袜(免得他总偷穿谢琦的) 要买零食吗? 小虎扛着五斤动物饼干 丫丫抱着比她头还大的。 小辰偷偷往推车里塞了罐麦乳精。 (收银台阿姨:这够吃半年了吧?南嘉:三天,我家有个爱吃零食的小家伙。) 小李子)看着四大袋衣服+三袋零食+蹦跳的孩子们,嫂、嫂子...这是? 南嘉塞给他汗衫和巧克力:给你的,不许拒绝。 转身时听到小李子哽咽:司令...嫂子给我买衣服了... 小九早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大包小包瞬间弹射过来:姐姐!我的新衣服呢?! 南嘉(手酸到发抖):风衣、夹克、毛衣、衬衫...和你姐夫同款,你的是小码... 突然一袋奶糖砸过去:还有你的命根子!快拿走! (小九接住糖,眼泪汪汪:姐姐最好!我今晚给你缝十只玩偶!) 谢琦试西装时被小九扒门偷看。 丫丫的新裙子被狐狸尾巴勾住蝴蝶结。 小虎和小辰为谁穿蓝色毛衣打架。 (南嘉喝着茶深藏功与名: 这下总没人抱怨没衣服了。) 第379章 谢家男人的"时尚秀"与"柠檬精"现场 谢家客厅,变身临时t台 谢琦、小九、小虎、小辰、丫丫排排站,像百货商店橱窗里的模特一样,挨个展示新衣服。 曾奶奶(沈如兰) 捧着茶杯,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哎哟!我们家男人穿什么都好看! 小琦这风衣,版型多挺括!走出去像电影明星! 小虎、小辰这背带裤,活脱脱两个小绅士! 丫丫这裙子转起来像朵花儿! (丫丫开心地转圈圈,裙摆飞起,小九偷偷用尾巴给她加特效——带起一阵风,更像小仙女了) 谢爸爸(谢景) 和 谢小叔(谢玉) 坐在角落,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柠檬汁。 谢爸爸(小声): 弟啊,我们俩是不是捡来的? 谢小叔(叹气): 哥,我连新内裤都是小九施舍的…… (背景里,小九正嘚瑟地摆poSE,把谢琦的风衣同款穿出了狐狸精专属妖娆感) 谢蕴(曾爷爷) 拄着手杖,用当年评判柏林时装周的眼光打量: 小琦这套西装,领口收得不错,但缺个怀表链。 (随手把自己的古董怀表递过去) 小九,你夹克衫的袖长再短半寸更精神。 (狐狸瞬间炸毛:这是oversize风!) 丫丫的裙摆要是加道苏绣滚边就更好了。 (曾奶奶立刻掏针线:我现在就绣!) 谢妈妈(沈如芬) 给孩子们整理衣领,突然回头对丈夫和小叔子说: 你俩别蹲那儿装蘑菇了,过来试试这件—— 唰! 抖开两件崭新衬衫: 谢爸爸的是藏青色(显瘦,适合你发福的肚子) 谢小叔的是银灰色(跟你参谋长身份很配) (两个中年男人瞬间复活,抢过衬衫就往身上套) 小九窜到谢爸爸面前转圈: 爸爸!我和姐夫是情侣款哦! (指指同款不同色的风衣) 谢爸爸(酸到变形): ……我明天就去基金会加班!赚衣服钱! 小九(掏出一张纸): 不用啦!我刚给你和叔叔订了意大利手工皮鞋~ 不过—— 狐狸尾巴甩出还款协议,要按揭付款哦! (谢爸爸 & 谢小叔抱头痛哭: 这狐狸是放高利贷的吧?!) 最后,所有人被曾奶奶按在院子里拍合照: 谢琦被迫单手抱狐狸(小九坚持要)。 丫丫的裙摆糊了小虎一脸。 谢爸爸和谢小叔举着自愿还款协议书假笑。 咔嚓! 这张照片后来被命名为——《谢家男子天团与他们的债主狐狸》 南嘉坐在缝纫机前,哼着小曲儿给念安和卫国缝制小衣服。曾奶奶绣的花样精巧雅致,小九的针脚细密整齐,而她负责设计——突然,她盯着正在打盹的狐狸形态小九,灵光一闪! 等等!为什么狐狸小九只能裸奔?! 她抓起铅笔,唰唰唰画起了设计图——狐狸连体衣! 第一套:基础款棉布狐狸衫 米色棉布打底,尾巴处留出活动口 肚皮位置缝了个隐藏口袋(可以藏肉干!) 背后用红线绣了字 小九迷迷糊糊被套上新衣服时,整只狐都是懵的。 低头看看肚皮上的口袋扭身瞅瞅尾巴洞原地转了三圈 南嘉(捧脸尖叫): 啊啊啊好可爱!比玩偶可爱一万倍! 系列扩展:狐狸の时尚宇宙 睡衣套装:天蓝色条纹,帽子上带两只耷拉的狐狸耳朵 (小九穿上后直接睡倒,声称太舒服了不脱了) 娃娃裙鹅黄色泡泡袖,裙摆绣满小蘑菇 (被小九强烈抗议:我是公狐狸!但还是被迫试穿) 节日限定唐装 正红色缎面,盘扣做成小鱼形状 (曾奶奶赞助了珍藏的苏州缎边角料) 小九的羞耻play 狐狸形态的小九被南嘉抓着换装,从抗拒到放弃治疗: 姐姐!这件裙子太—— 闭嘴!转圈!啊啊啊尾巴翘起来更可爱了! 我要告诉姐夫你非礼狐狸…… (弱弱威胁) (谢琦闻声而来,看到毛茸茸的唐装九,默默掏出相机连拍二十张) 家庭评审会 曾奶奶(专业点评): 耳朵应该用绒布衬里,不然会痒。 谢爸爸(憋笑): 能做个军装款吗?配小勋章那种。 丫丫(举手): 九哥哥!能不能给我的玩偶也做同款? (小九瘫在衣服堆里生无可恋,尾巴尖却诚实地晃啊晃) 商业头脑觉醒 南嘉突然握拳:这些款式完全可以量产! 基金会巧工坊新增萌宠服饰线 定价策略:普通款20元\/件,定制款888元(反正那些外交官夫人不差钱) (小九(警觉): 等等!你不会要让我当模特吧?!南嘉(微笑): 你说呢?) 尾声 月光下,穿着草莓睡衣的狐狸小九窝在南嘉膝头,尾巴盖着新做的口水巾。 姐姐。 他突然抬头,其实……再做件带翅膀的也行。 (南嘉的剪刀已经对准了白纱——明天,谢家将诞生史上第一只天使狐) 第380章 小九的"凡尔赛早餐会" 谢家餐厅,清晨 小九(狐狸形态)穿着一身精致的古风装,大摇大摆地跳上餐桌,尾巴优雅地盘在身前,活像一只刚从古画里蹦出来的贵族狐。 小九(故作叹息): 唉,我姐姐应该是真爱我—— 你们看! 他爪子一挥,指向楼上: 昨天给我买了二十套人形睡衣! 还做了二十套狐狸本体衣服! 多到衣柜都塞不下了! (谢玉(小叔)捏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精准打击可怜虫 小九的狐狸眼扫向谢玉,摇头晃脑: 我小叔连睡衣都没有……怎么就那么惨?真惨啊,可怜,真是可怜啊! 谢玉(黑脸): ……我穿军背心睡觉挺好的。 小九(假装没听见):我姐夫(谢琦)现在两柜子衣服了,哎哎哎~ 突然,狐狸耳朵一抖,可惜我们身材不一样,不然还能可怜可怜你,送你几件! (谢琦(淡定喝粥): 我可以捐两件旧t恤。 谢玉(咬牙): ……谢谢,不用。) 小九跳到谢玉旁边,用爪子拍拍他的肩: 不过没关系啦小叔!你又不用见人! 天天在军营里不是操练就是操练,要那么多衣服干嘛? 结婚的衣服我都给你提供了,够意思了吧? (谢妈妈(沈如芬)忍不住插嘴: 小九,你小叔好歹是参谋长…… 小九(眨眼): 所以更不用穿好看的了!反正士兵们只看命令,不看穿搭!) 终极暴击:结婚物资提醒 小九突然跳回自己座位,叼起一块煎蛋: 对了!下午别忘了去拿我帮你订的结婚东西! 早上我给刘哥(供销社主任)和亮哥(基金会)打过电话了~ 他眯起狐狸眼,露出狡黠的笑: 你最好接辆卡车去—— 毕竟,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喜糖、喜被、家具…… 哦对了,还有苏玲姐的婚纱! (谢玉(瞳孔地震): 这么多?! 小九(甩尾巴): 不然呢?难道你想用军卡当婚车?) 谢爸爸(谢景) 憋笑到粥从鼻孔喷出来。 曾奶奶(沈如兰) 优雅擦嘴,假装没听见。 丫丫 天真举手:九哥哥,卡车能装饰成花车吗? 小辰 小声嘀咕:参谋长结婚用卡车拉货……好接地气。 (谢玉(绝望): 我这婚结得,怎么像后勤部物资调配……) 小九吃饱喝足,跳下餐桌前最后补刀: 小叔啊,别愁眉苦脸的! 至少—— 他甩出一张纸,你的新婚内裤我包了! (纸上写着:《谢玉婚后工资50%自动转入小九账户——内裤分期付款协议》) 南嘉和谢琦刚停下车,几位婆婆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她们早就听小九说过,今天会有人来取喜被。 钱婆婆(眼睛弯成月牙): 你是小九的姐姐吧?来拿被子的? 南嘉点头:是呀,辛苦婆婆们了! 婆婆们热情地领着他们往村里走,路上絮絮叨叨: 小九那孩子啊,特意交代要两条——一条给他哥哥,一条给他小叔。 说叔叔等了二十年才结婚,得让我们的针脚带着祝福才行! (谢琦默默红了耳根——他没想到小九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钱婆婆家,阳光透过木窗格 两条喜被被郑重地捧出来—— 宋南宇的:龙凤呈祥(金线勾边,每一片鳞羽都闪着细光) 谢玉的:并蒂莲(粉白丝线渐变,花蕊里还藏了“百年好合”四个小字) 李婆婆(摸着被角): 咱们几个老姐妹,边绣边念叨——希望这两对新人啊,像针线一样缠缠绵绵到白头。 (南嘉鼻尖一酸,谢琦低头装被子的动作更轻了) 南嘉打开背包,挨个往外拿: 红糖(婆婆们冬天最爱泡水喝) 鸡蛋糕(软糯香甜,没牙也能吃) 奶糖(给家里孙辈甜甜嘴) 奶粉(补充营养,冲水当早餐) 药包(头疼、肠胃、退烧药,每家十颗) · 婆婆们连连摆手: 这哪能收!帮小九做被子是应当的! 南嘉坚持塞过去: 这是劳动所得呀!您绣一朵花值一包糖,一句祝福值一袋奶粉——我们还赚了呢! (王婆婆偷偷抹眼泪——多少年没人说她们的针线“值钱”了) 装好被子,南嘉轻声问: “婆婆们,愿不愿意加入老朋友基金会的巧工坊?” 专做喜被、百家被(给没爹娘的新人一丝温暖) 教军嫂们刺绣(让保家卫国的人,家里也有巧手媳妇) 月子中心的襁褓(给孤儿出生的孩子第一件“百家衣”) 钱婆婆颤抖着抓住她的手: 闺女,这话当真?我们这群老骨头……还能有用? 谢琦(难得开口): 您们的针线,比黄金都珍贵。 车上,两条喜被被小心地安置在后座。 南嘉发短信给小九: “被子拿到了,婆婆们答应加入巧工坊——另外,你小叔那条并蒂莲被,绣得比婚纱还漂亮。” 小九秒回: “那当然!我特意叮嘱要在莲花芯里藏早生贵子——不过绣娘婆婆们说谢玉脸皮薄,换了词。” (谢琦瞥见短信,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回程的吉普车上,夕阳斜照 谢琦盯着南嘉手里发光的(ipad),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这东西……不是只能玩游戏画画吗?还能传消息? 南嘉憋笑憋到内伤,故意慢悠悠划开屏幕:这叫ipad,功能多着呢~ 比如—— 她点开微信,戳了小九的头像,视频通话! 屏幕嘟——地接通,小九那张沾着泥巴的狐狸脸瞬间占满整个屏幕: 哎呦!这时候想我啊?找我视频? (狐狸耳朵还支棱着一根草) 我姐夫不是和你在一起吗?被子拿得怎么样了? 谢琦瞳孔地震,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他、他人在田里,怎么进到板板里的?! 小九(翻白眼):姐夫你土不土!这是科技!科技懂吗! 突然凑近镜头:等等!姐夫你恶心!有鼻屎!!! (谢琦手忙脚乱擦鼻子,南嘉笑到方向盘打滑) 小九一边薅着药苗一边叭叭: 姐姐你小气!都不给姐夫配手机! 我都说好多次了!把曾爷爷曾奶奶他们都拉进群! 这样我回家前发个消息——曾奶奶我想吃红烧肉!姐夫用私房钱给我买话梅!多方便! 突然把镜头转向身后山坡——整片药田花开如海: 看看!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我们系就我种得最好!其他人?枯草!丢人! (尾巴翘上天) 南嘉憋着笑掏出一个iphone塞给谢琦:喏,手机!比板板小,功能一样~ 速成教学包括: 微信加好友(小九秒通过,备注改成长期饭票姐夫) 未来网购演示(划着某宝页面流口水:现在用不了,等我们老了就能30分钟收烤鸭了!) 特别警告:别让爸爸(谢景)知道!他肯定要拿去研究怎么造坦克! (谢琦捧着手机如捧炸弹:这、这比电台还厉害……) 家族群的诞生 南嘉当场拉群—— 群名:《谢家吃货联盟》 成员:南嘉、小九、谢蕴、沈如兰、谢卿、谢琦 第一条群消息: 小九:[图片](药田花开) 配文:求投喂!劳动成果换红烧肉! 曾奶奶秒回语音:乖囡,肉在灶上煨着呢~ (谢琦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车窗——板板怎么会说人话?!) 第381章 国营饭店的"远程点单" 小九最后发来一长串菜单: 回来记得买——肉包子x10、红烧肉x3份、蹄髈x2、烤红薯x5! 用姐夫私房钱!他工资存折在床头第三块砖下面! (谢琦脸色煞白:它怎么知道我藏钱的地方?! 南嘉(慈爱摸头):欢迎来到21世纪~) 军区岗哨,黄昏时分 小李子站在哨位上,摸着口袋里南嘉塞的饼干和蜜饯,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姐姐真好……我好幸福…… 他喃喃自语,连军姿都站出了扭捏的弧度。 浑身草屑的小九(人形)晃悠回来,手里拎着京大食堂的战利品。看到小李子对着空气傻笑,狐狸耳朵嫌弃地抖了抖: 这孩子傻掉了?哎—— 顺手从口袋里掏出: 肉包子x2(还冒着热气) 茶叶蛋x3(卤香四溢) 什锦糖一把(五颜六色像彩虹) 唰啦! 全塞进小李子另一个口袋。 吃吧,傻人有傻福。 小九甩着尾巴走了,留下小李子原地石化。 下岗后,小李子飘回宿舍,持续傻笑。 战友A(戳他口袋): 卧槽!这么多好吃的?! 战友b(酸成柠檬): 又是饼干又是肉包……哪个嫂子这么疼你? 战友c(捶床板): 老子站了一星期岗!怎么只有蚊子包?! 小李子(继续傻笑):南嘉姐姐和小九哥哥给的…… 全宿舍瞬间沸腾: 那个基金会的神仙姐姐? 还有会做西装的宋小九? 凭什么啊啊啊! (当晚,军区岗哨申请簿被填爆——所有人都想调去前门值班) 南嘉(整理购物袋): 小李子总帮我们搬东西,该犒劳下。 小九(啃蹄髈): 那小子笑起来像哈士奇,投喂有成就感~ (谢琦默默记笔记:《论如何用零食提升哨兵士气》) 谢家客厅,夜晚 小九正穿着丝绸睡衣(南嘉特制,绣满小肉骨头图案),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蹄髈,油光水滑的狐狸尾巴一甩一甩。 曾奶奶(沈如兰) 捧着ipad,眼睛亮得像少女:哎哟,我们小九怎么这么可爱~ 咔嚓!咔嚓! 连拍十张特写。 录像模式启动: 来,九宝,给曾奶奶转个圈~ 小九(叼着蹄髈茫然转头):??? 五分钟后,曾奶奶从房间捧出个紫檀木匣子—— 哗啦! 倒出一条莹润的东珠项链(清末老物件,颗颗饱满如龙眼)。 小九(警觉): 等等!曾奶奶您要干——嗷! 还没说完,就被曾奶奶一把搂住,珍珠链子地套上毛脖子。 小九(僵住): 我是公狐狸啊!! 曾奶奶(满意拍照): 珍珠配狐狸,富贵又吉祥~ (南嘉闻声而来,瞬间加入拍照阵营:别动!这个造型能卖8888美金!) 谢蕴(曾爷爷) 掏放大镜鉴宝:这珍珠放以前够买半亩地,现在挂狐狸脖子上……也行吧。 谢卿(爷爷) 战术性咳嗽:咳咳,比当年月英戴的那条还大。 谢琦(默默调亮手机闪光灯): 小九,抬头,再来张。 · 小九(生无可恋): 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拿我当换装娃娃还带珠宝展! (但啃蹄髈的动作没停,珍珠随着咀嚼一颤一颤,更招人拍了) 南嘉翻着照片灵光一闪:我们可以开个神兽珠宝代言业务! 小九戴珍珠→ 古董商赞助费+10% 小九爪镶翡翠→ 玉器店年度代言 尾巴缠金链→ 金店投资金条推广 小九(炸毛): 我要找动物保护协会投诉!! 曾奶奶(慈爱擦珍珠): 乖,明天给你炖两只蹄髈~ (狐狸耳朵瞬间竖起:……三只。) 自此,谢家相册新增分类: 《狐狸·珠宝风》(东珠项链版) 《狐狸·富贵风》(金镶玉长命锁版) 《狐狸·被迫营业风》(死鱼眼配祖母绿版) · 而那条珍珠项链,最终成了小九的赎身费—— 每当他想罢工,曾奶奶就晃着项链问:戴这个还是去厨房偷吃? (小九每次都选戴珍珠,毕竟厨房有谢琦蹲守) 第382章 狐狸的"爷爷保卫战" 谢家客厅,夜晚 小九洗完手,狐狸耳朵耷拉着,尾巴也垂得低低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直直扑向正在看报纸的谢卿(爷爷)。 爷爷!抱抱! 他一个飞扑,像只大型毛绒挂件一样挂在谢卿身上,我今天和爷爷睡!我陪爷爷! 谢卿(猝不及防被狐狸糊了一脸):……? 小九紧紧搂着爷爷的脖子,转头对其他家庭成员宣布: 曾奶奶!姐姐!妈妈!我不陪你们了! 你们都有曾爷爷、爸爸、姐夫陪! 爷爷一个人多孤单!我要陪爷爷! (潜台词: 谁让你们给我戴珍珠项链!我要找最宠我的人告状!) 曾奶奶(沈如兰) 优雅喝茶,微笑:好好好,我们九宝最孝顺~(内心:晚上偷偷去给狐狸盖被子。) 南嘉 憋笑憋到内伤:行,那爷爷交给你了。(偷偷拍照) 谢琦 挑眉:爷爷的床小,你半夜别蹬人。 谢爸爸(谢景) 酸溜溜:爹,您这待遇比我好啊…… (谢卿(淡定): 怎么?你也想跟我睡? 谢爸爸瞬间闭嘴) 小九得意洋洋地拽着谢卿往卧室走,还不忘回头炫耀: 爷爷会给我讲战场故事! 爷爷的怀表借我玩! 爷爷半夜还会偷偷给我塞饼干! (谢卿(无奈): ……这些事是可以大声说的吗?) 睡前仪式 小九给爷爷泡脚(其实是自己想玩热水) 爷爷给小九梳毛(掉毛别蹭我枕头上!) 共享夜宵(谢卿藏的桃酥被狐狸精准找出) 关灯后—— 小九(突然小声):爷爷…… 谢卿: 小九(委屈巴巴):她们给我戴珍珠项链…… 谢卿(憋笑):嗯,挺好看的。 小九(炸毛):爷爷!! 曾奶奶 半夜果然来盖被子,顺便偷拍睡姿。 南嘉 在家族群发图:《狐狸与爷爷の温馨同框》 谢琦 默默保存照片,准备未来威胁小九用。 而小九,蜷在爷爷臂弯里睡得四仰八叉——尾巴还紧紧勾着老爷子的手腕,生怕被珠宝团伙连夜绑架。 ——论如何用爷爷对抗全家迫害ENd—— 谢卿卧室,清晨 小九一觉醒来,摸到床头的ipad,点开家族群—— 噗!!! 他一口狐狸口水喷在屏幕上。 群聊《谢家吃货联盟》最新消息: 曾奶奶(沈如兰):[图片](小九蜷成毛球,尾巴盖脸的睡姿) 南嘉:[图片](小九爪子扒拉爷爷胡子,流口水特写) 谢琦:[动图](小九梦中蹬腿,珍珠项链晃啊晃) 小九颤抖着爪子戳醒谢卿: 爷爷!你看你娘! 她对我痴迷到变态了!连我睡觉都拍! 你和曾爷爷年轻时也遭过这种吗?? (谢卿(淡定翻照片): 哦,当年她拿相机追着我拍睡觉照,说要寄给月英(奶奶)相亲用。) 小九(瞳孔地震):……你们谢家的爱,好沉重。 狐狸跳下床,对着镜子整理乱毛,长叹一声: 哎,魅力太大真是困扰—— 上到80岁曾奶奶,下到8岁丫丫,都为我疯狂!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吸引力啊! (谢卿(塞肉干堵他嘴): 吃你的,别嘚瑟。) 小九突然从睡衣口袋掏出两袋牛肉干,塞进爷爷军装口袋: 喏,昨天买的,分你两袋。 饿了偷偷吃,别让曾奶奶发现—— 她最近盯你血压盯得紧! (谢卿挑眉: 这么孝顺? 小九(眨眼): 封口费呀!您得帮我拦着点曾奶奶的相机!) 饭桌上,小九当众播放群聊照片: 各位!请看曾奶奶的犯罪证据 未经狐同意拍摄睡颜,侵犯肖像权! 曾奶奶(优雅擦嘴):哦?那珍珠项链…… 小九(秒怂):……拍、拍得好!艺术! (谢琦(录下全程): 黑历史+1) ——论狐狸如何在与间艰难求生ENd—— 第383章 狐组特训考核实录 晨光微熹,训练基地 小九(人形状态)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狐狸眼扫视列队的22名精英(包括谢琦、路远及20名顶尖队员)。他今天没穿常服,而是一身黑色战术装,腰间挂着秒表和记分板,耳朵虽藏了起来,但那股狡黠的气场丝毫未减。 今日考核—— 他拖长音调,尾巴似的马尾辫一甩, 不合格的,今晚集体扫厕所! 第一轮:峭壁上的生死竞速 项目: 90度人工岩壁+3公里负重冲刺 规则: 徒手攀岩后立即冲刺,最后三名直接淘汰 路远(单兵王) 像壁虎一样贴着岩壁窜上去,落地时连气都不喘,眨眼甩开大部队。 谢琦 紧随其后,但中途被小九突然泼下的冰水干扰(战场会下雨!),仍稳居第二。 某队员 脚滑惨叫,小九甩出绳索救人,同时冷笑: 下次是悬崖,可没绳子! 成绩: 1. 路远 2. 谢琦 3.3-20名(略) 淘汰: 最后三人哭丧着脸去拿扫把 第二轮:沙滩地狱滚筒 项目: 海浪区负重翻滚+潜泳 规则: 背着30公斤沙包,在涨潮浪涌中连续翻滚100米,再潜游绕过礁石 小九蹲在礁石上啃西瓜,时不时喊: 哎哟~王班长被浪卷走啦!(其实暗中用狐尾勾住对方腰带) 谢玉(统计员) 看得眼角抽搐: 这狐狸绝对公报私仇…… 谢卿(裁判) 淡定喝茶: 当年老子在沼泽里滚三天,这算啥? 成绩: 1.路远(甚至多滚了50米示威) 2. 谢琦(呛水但仍完成) 3. 3-17名(略) 淘汰: 新增两名吐沙子的队员 第三轮:抽签死斗 规则: 11组1v1近身格斗,禁用武器,限时5分钟 谢琦 vs 某精英: 小九蹲在旁边当解说: 我姐夫这记肘击漂亮!——但下盘空档太大! 谢琦闻言立刻变招,三秒后把对手按进沙堆。 路远 vs 倒霉蛋A: 单兵王两招放倒对方,还贴心扶起来: 兄弟,回去多练练。 最惨烈组: 两个队员打到胶着,最后抱在一起滚进海里,小九举牌: 平局!一起罚跑! 最终排名: 1. 路远 2. 谢琦 3. 3-10名(略) 惩罚与奖励 惩罚组(10人): 集体清洗全军区的厕所(小九还贴心提供柠檬味消毒液) 附加任务:给狐狸教官的玩偶仓库做防潮处理(我的珍藏要是发霉了,你们就死定了!) 奖励组(前五名): 1. 路远:特批三天假+小九手制单兵王限定版狐狸玩偶(市价5万美金) 2. 谢琦:南嘉特供按摩券一张(姐姐的手法~你们羡慕不来~) 3. 3-5名:基金会巧工坊定制战术手套 谢景(监督) 偷偷塞给儿子(谢琦)一瓶跌打酒: 别让你媳妇知道你又受伤。 谢玉(统计员) 被小九逼着一起洗厕所: 谁让你统计错数据! 路远 捧着玩偶傻笑: 值了!这能当传家宝! 夕阳西下,小九跳上吉普车顶宣布: 下次考核——沙漠求生+毒气模拟!活下来的找我领奖金! 全体队员: ……小九教官,您是魔鬼吧?! ——论如何用狐狸的方式训练人类精英ENd—— 最终奖励清单 冠军·路远(单兵王) 奖品:意大利beretta 92x新款手枪(汉斯爷爷空运来的) 小九点评:“下次境外任务别丢人,子弹管够!” 亚军·谢琦 奖品:电击戒指(低调奢华,戒指内侧刻“南嘉监制”) 附赠:同款电击鞋(踩水坑自动绝缘,狐狸科技力mAx) 小九悄悄话:“姐说你再受伤就电你自己试试!” 季军·陈阿三 奖品:收缩攻击棒(甩出可达1.5米,小九亲手改装) 队员起哄:“三哥!这玩意打人比枪疼吧?!” 第四、五名 奖品:双刃短刀(刀柄藏止血绷带,小九骂骂咧咧:“别死外面!”) 惩罚项目:灵魂艺术家の诞生 最后10名需完成: 1. 穿搭任务:粉色芭蕾舞裙(蓬蓬纱+亮片款) 2. 表演任务:在军区比武大会开幕式跳《天鹅湖》选段 3. 美术任务:两人一组,互相绘制对方全身精细素描(包括但不限于肌肉纹理、脚毛密度) 上交要求:作品需被小九裱框,挂在训练场荣誉墙一年 谢玉(崩溃):“这惩罚是不是太……艺术了?” 小九(慈爱):“参谋长,不懂了吧?这叫‘心理素质强化训练’!” 惩罚执行现场 更衣室惨叫:“这裙子怎么是露背的?!”“谁给我大腿画了个狼头?!” 比武大会现场:十个壮汉僵硬跳芭蕾,台下士兵笑到捶地 素描环节:某队员把搭档画成“金刚芭比”,小九批注:“抽象派加分!” 谢卿(裁判):“老子当年被罚扫厕所,他们知足吧!” 谢景(监督):(偷偷拍照)儿子带的兵真多才多艺 狐狸教官的哲学 小九训话:“输不可耻,但输得没创意可耻!下次再垫底——” 全体队员:“知道知道!跳钢管舞!” 魔鬼教官的温情食堂夜 ——辣椒塞肉与生存哲学—— 食堂突击!狐狸的犒赏 小九一脚踹开炊事班大门(老黄早已习以为常),22名灰头土脸的队员和三位首长排排坐好。 今日菜单(小九特供版): 辣椒塞肉(老黄祖传配方,辣到灵魂出窍) 把子肉(肥而不腻,专补体能) 卤蛋(用茶汤熬煮,每人限3个) 梅菜扣肉(曾奶奶远程指导,入口即化) 蛋花汤(小九亲自撒葱花,虽然一半掉外面) 南瓜饭(炊事班偷偷加了一勺猪油,香到犯规) 小九敲饭盆:“吃!吃完领补给包!谁剩饭——明天穿裙子加练!” 坚果奶粉の关爱暴击 每人桌前摆着“狐狸特供生存包”: 1. 30日份混合坚果(腰果、核桃、杏仁,防低血糖) 2. 30袋奶粉(小九试喝过十种品牌,拉肚子的直接换羊奶粉) 3. 每日一水果(老王负责偷塞进他们作训服口袋) 路远(捏着奶粉袋):“教官,这像在养崽…” 小九(冷笑):“你上次任务低血糖晕倒的事,要我公开吗?” 路远(猛吸奶粉):“真香!” “饭票我买,命你们自己保” 小九跳上凳子宣布: “以后每顿两荤两素,炊事班加钱我出!”(老黄感动抹泪) “身体垮了还打什么仗?看看你们队友的体检报告——” 甩出一叠数据,“陈阿三!你血红蛋白比丫丫还低!” “谢玉小叔,账单走我私人账户。” 掏出一张黑卡,“姐姐打钱,我负责花!” 谢玉(扶额):“你这狐狸…到底有多少产业?” 小九(掰手指):“连环画版权、狐狸玩偶、基金会分红、汉斯爷爷的遗产…哎,数不过来~” 小九把辣椒塞肉怼进谢琦碗里,突然严肃:“光会拼命是蠢货! “路远为什么第一?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吃!” “你们呢?加练到尿血还觉得自己很帅?” “记住——每次提升1%,战场上就多1%活着回来见媳妇!” (全体队员默默扒饭,把辣椒肉嚼得震天响。) 小九偷偷塞给谢卿一罐药酒:“爷爷,泡脚用,别让曾奶奶知道~” 谢卿(嗅了嗅):“…狐狸毛泡的?” 小九(炸毛):“是人参!人参啊!” 月光下,22个硬汉摸着吃撑的肚子,拎着坚果包往回走。 炊事班窗口,老黄和小九碰杯:“下次训练…少折腾他们点儿?” 狐狸咧嘴一笑:“看心情~” 回程路上,月光把一老一少的影子拉得老长。 谢卿(背着手,慢悠悠): “训练方法不错,就是惩罚……有点变态。” 小九(狐狸耳朵一抖): “爷爷!这叫‘全方位心理建设’! 第384章 最终奖励清单 冠军·路远(单兵王) 奖品:意大利beretta 92x新款手枪(汉斯爷爷空运来的) 小九点评:“下次境外任务别丢人,子弹管够!” 亚军·谢琦 奖品:电击戒指(低调奢华,戒指内侧刻“南嘉监制”) 附赠:同款电击鞋(踩水坑自动绝缘,狐狸科技力mAx) 小九悄悄话:“姐说你再受伤就电你自己试试!” 季军·陈阿三 奖品:收缩攻击棒(甩出可达1.5米,小九亲手改装) 队员起哄:“三哥!这玩意打人比枪疼吧?!” 第四、五名 奖品:双刃短刀(刀柄藏止血绷带,小九骂骂咧咧:“别死外面!”) 惩罚项目:灵魂艺术家の诞生 最后10名需完成: 穿搭任务:粉色芭蕾舞裙(蓬蓬纱+亮片款) 表演任务:在军区比武大会开幕式跳《天鹅湖》选段 美术任务:两人一组,互相绘制对方全身精细素描(包括但不限于肌肉纹理、脚毛密度) 上交要求:作品需被小九裱框,挂在训练场荣誉墙一年 谢玉(崩溃):“这惩罚是不是太……艺术了?” 小九(慈爱):“参谋长,不懂了吧?这叫‘心理素质强化训练’!” 惩罚执行现场 更衣室惨叫:“这裙子怎么是露背的?!”“谁给我大腿画了个狼头?!” 比武大会现场:十个壮汉僵硬跳芭蕾,台下士兵笑到捶地 素描环节:某队员把搭档画成“金刚芭比”,小九批注:“抽象派加分!” 谢家大佬们的反应 谢卿(裁判):“老子当年被罚扫厕所,他们知足吧!” 谢景(监督):(偷偷拍照发朋友圈)#儿子带的兵真多才多艺# 南嘉:(递颜料):“画细致点!肌肉阴影要柔和!” 狐狸教官的哲学 小九训话:“输不可耻,但输得没创意可耻!下次再垫底——” 全体队员:“知道知道!跳钢管舞!” 魔鬼教官的温情食堂夜 ——辣椒塞肉与生存哲学—— 食堂突击!狐狸的犒赏 小九一脚踹开炊事班大门(老黄早已习以为常),22名灰头土脸的队员和三位首长排排坐好。 今日菜单(小九特供版): 辣椒塞肉(老黄祖传配方,辣到灵魂出窍) 把子肉(肥而不腻,专补体能) 卤蛋(用茶汤熬煮,每人限3个) 梅菜扣肉(曾奶奶远程指导,入口即化) 蛋花汤(小九亲自撒葱花,虽然一半掉外面) 南瓜饭(炊事班偷偷加了一勺猪油,香到犯规) 小九敲饭盆:“吃!吃完领补给包!谁剩饭——明天穿裙子加练!” 坚果奶粉の关爱暴击 每人桌前摆着“狐狸特供生存包”: 30日份混合坚果(腰果、核桃、杏仁,防低血糖) 30袋奶粉(小九试喝过十种品牌,拉肚子的直接换羊奶粉) 每日一水果(老王负责偷塞进他们作训服口袋) 路远(捏着奶粉袋):“教官,这像在养崽…” 小九(冷笑):“你上次任务低血糖晕倒的事,要我公开吗?” 路远(猛吸奶粉):“真香!” “饭票我买,命你们自己保” 小九跳上凳子宣布: “以后每顿两荤两素,炊事班加钱我出!”(老黄感动抹泪) “身体垮了还打什么仗?看看你们队友的体检报告——” 甩出一叠数据,“陈阿三!你血红蛋白比丫丫还低!” “谢玉小叔,账单走我私人账户。” 掏出一张黑卡,“姐姐打钱,我负责花!” 谢玉(扶额):“你这狐狸…到底有多少产业?” 小九(掰手指):“连环画版权、狐狸玩偶、基金会分红、汉斯爷爷的遗产…哎,数不过来~” 终极训话:活着才能赢 小九把辣椒塞肉怼进谢琦碗里,突然严肃: “光会拼命是蠢货! “路远为什么第一?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吃!” “你们呢?加练到尿血还觉得自己很帅?” “记住——每次提升1%,战场上就多1%活着回来见媳妇!” (全体队员默默扒饭,把辣椒肉嚼得震天响。) 饭后彩蛋 小九偷偷塞给谢卿一罐药酒:“爷爷,泡脚用,别让曾奶奶知道~” 谢卿(嗅了嗅):“…狐狸毛泡的?” 小九(炸毛):“是人参!人参啊!” 月光下,22个硬汉摸着吃撑的肚子,拎着坚果包往回走。 炊事班窗口,老黄和小九碰杯:“下次训练…少折腾他们点儿?” 狐狸咧嘴一笑:“看心情~” 回程路上,月光把一老一少的影子拉得老长。 谢卿(背着手,慢悠悠): “训练方法不错,就是惩罚……有点变态。” 小九(狐狸耳朵一抖): “爷爷!这叫‘全方位心理建设’!” 关于芭蕾舞裙的科学解释 小九(掏小本本): 抗羞耻训练:”战场上被俘虏还怕丢脸?穿裙子跳舞算什么!“ 团队凝聚力:”您看他们互相画素描时,是不是比亲兄弟还‘坦诚’?“ 艺术修养:”特种兵也得懂美学!下次伪装潜伏,画个迷彩都精致点!“ (谢卿(挑眉): “那电击戒指也是训练?” 小九(正色): “那是姐夫的‘爱的教育’!” 谢卿(突然笑出声): “你曾奶奶说,当年她在野战医院,罚不听话的伤员织毛衣。” 小九(眼睛一亮): “看!遗传的智慧!” 谢卿(揉狐狸头): “行吧,下次别让人跳《天鹅湖》了。” 小九(沉思): “那……《胡桃夹子》?” 月光下,爷爷的笑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小九叼着根草茎,狐狸眼眯成一条缝: 爷爷,我找舅舅(国安梅云)调几个美女特工—— 外贸公司女经理(擅长套取经济情报) 文艺团舞蹈演员(专攻高层社交) 归国华侨学者(学术间谍经典款) 轮流试探那22个愣头青! 谢卿(战术性沉默三秒): ……你舅舅知道你这么用他手下吗? 训练细则 阶段 食堂打饭时蹭到队员胳膊(哎呀同志,能帮我端汤吗?) 训练场递毛巾(您擦擦汗~附带香水小样) 深度接触考核 邀请单独辅导外语(窃听设备已就位) 不小心露出文件袋(内装伪造军事简报) 终极测试 深夜敲门:我房间水管坏了…(摄像机藏在花瓶里) 淘汰标准:透露部队信息→加练三个月反侦察 肢体越界→写五千字《论革命意志》 心动但克制→奖励小九手制钢铁直男勋章 谢家大佬们的反应 梅云(舅舅) 电话里冷笑:用我的人训你的兵?行啊,账单按外勤标准算。 谢景(司令) 捂胸口:当年文工团来演出,老子可是主动站岗避嫌的! 南嘉 温柔补刀:需要我扮演女特务吗?保证让谢琦第一个不合格~ 狐狸的哲学 小九把玩着伪造的女特务档案,尾巴晃得意味深长: 特殊年代—— 卖茶叶的可能是特务(参考1950年海市案) 跳芭蕾的或许带密信(莫斯科大剧院经典操作) 咱们的兵,得学会在香水味里闻出火药味! (谢卿忽然把茶杯重重一放:再加条纪律—— 谁栽在这事上,老子亲自给他介绍对象!(全军区最凶文工团女高音)) 月光下,狐狸教官哼着《喀秋莎》走远。 22名队员还不知道—— 他们的桃花劫,比沙漠训练来得更猛烈…… 甜蜜陷阱特别训练行动报告 ——国安特工 vs 钢铁直男的终极对决—— 四大致命武器简介 御姐·冷焰(代号红玫瑰) 身份:外贸公司高管(精通五国语言) 战术:高跟鞋踩人脚背时精准递机密文件 必杀技:同志,您衬衫第二颗纽扣松了(手指擦过喉结) 白莲花·林雪(代号) 身份:军区医院新来护士 战术:量血压时不小心贴耳语:您心跳好快… 隐藏技能:泪腺开关自如(哭诉被家暴求庇护) 绿茶·苏沫(代号) 身份:文艺团古筝演奏员 战术:假装扭脚摔进怀里,袖口藏录音笔 经典台词:姐姐不会生气吧?我只是崇拜军人… 天然呆·田甜(代号) 身份:归国华侨机械工程博士(实则拆弹专家) 战术:用天真脸问:核潜艇原理能教教我吗? 隐藏属性:能徒手拆枪再装回,但坚持拧不开瓶盖 第一阶段:食堂邂逅 冷焰不小心打翻路远的汤碗,用德语道歉(路远用俄语回怼) 林雪给陈阿三包扎伤口时,纱布故意多绕三圈(被反手剪断重绑) 谢琦面对苏沫的古筝独奏,全程闭眼打军体拳(南嘉监控屏前点头赞许) 小九点评:很好,路远会四国语言加分!陈阿三包扎手法专业!至于姐夫…求生欲满分! 第二阶段:深夜危机 田甜抱着故障收音机夜敲宿舍门(内藏窃听装置) 10人直接装睡不开门 5人隔着门指导修理 7人拎着收音机去找指导员(加分!) 冷焰醉酒拦车(伪造军官证掉出) 路远捡起直接送保卫科(附加分!) 某队员偷偷藏证想明天还(罚抄保密条例100遍) 狐狸の代价 梅云(翻账单):一年伙食费?不够。 小九(咬牙):再加基金会明年给国安家属的体检套餐! (附赠狐狸玩偶2只,市价2万美金) 最终战报 美色抵抗 82% 王铁柱帮林雪拎包三天(罚扫厕所) 机密保护 95% 张建军炫耀我认识文工团领导(加训反侦察) 应激反应 88% 李胜利给苏沫写诗(罚给全队洗袜子) 谢卿批注:比老子当年强——62年文工团慰问,一个连队集体写情书! 第385章 "甜蜜陷阱"复盘大会——狐狸教官の愤怒 ——论如何用录像带让硬汉社会性死亡—— 画室·黑暗审判 窗帘紧闭,投影仪亮起,22名队员僵坐在小板凳上。 小九(甩尾巴拍桌):听说——最近有人谈恋爱了? (全员冷汗) 录像带开始播放: 镜头A:王铁柱面对白莲花林雪,结结巴巴:同、同志,你…你吃了吗?(手抖到水杯洒裤裆) 小九暂停画面:哟,这不是王班长吗?枪械拆解比说话利索啊! 镜头b:张建军被苏沫贴耳说话,从耳朵红到锁骨(像只煮熟的大虾) 小九放大特写:张哥,您这脸红得能当信号灯了! 镜头c(致命一击):李胜利对天然呆田甜炫耀:我上周刚参加xx演习!(脱口而出机密代号) 小九摔教鞭:李!胜!利!明天去保卫科自首!! 针对性处刑教学 小九打开战术板,列出死亡清单: 语言系统崩盘组(6人):加练《标准话术手册》 正确示范:同志,请保持社交距离。(谢琦录像教学) 生理反应失控组(8人):每日冰水洗脸+抗压训练 下次脸红?想想你妈看到这段录像的表情! 机密泄露风险组(1人李胜利): 即日起给全队洗内裤(手洗!)+ 背诵保密条例绕训练场蛙跳 幸存者奖励 路远等7人获得: 国安认证·铁壁男徽章(刻着美色如浮云) 小九特供辣椒酱(标签:比女人更火辣) 谢家大佬远程点评 梅云(舅舅) 来电:李胜利归我了,国安缺个反面教材。 谢琦(举手机):南嘉问,需要她把女装环节提前吗? 谢卿(喝茶):老子当年被文工团围堵,可是直接翻墙走的! 最终训话 小九关掉投影仪,幽幽道: 记住—— 敌人的子弹会躲,温柔刀就不会躲了? 下次再犯…… 突然拉开窗帘,全队女装去文工团慰问演出! (22人集体发誓:教官!我们一定做钢铁直男!!) 夕阳下,狐狸甩着录音笔走远—— 磁带标签:《第二轮测试素材·夜袭篇》 ——有些眼泪,得用脚趾抠地来还ENd—— 色诱战术特训——狐狸教官的震撼教育 ——论如何在脸红心跳中保持清醒—— 第二阶段:色诱抵抗训练 小九(狐狸尾巴翘起,一脸严肃): 现在,播放第二阶段录像——《国际情报战·色诱战术实录》。 录像内容: 欧美特工(男女皆有)利用肢体、语言、眼神进行情报套取 日本间谍(伪装成商社职员)的酒后套话技巧 中东双面特工(男女伪装)的情感操控案例 22人反应: 路远(面无表情,甚至开始擦枪) 谢琦(闭眼默念军规) 其他20人(口干舌燥、坐立不安) 小陈(捂脸):教官!这、这也太伤风败俗了吧! 小九(冷笑):这就受不了了?国外还有更刺激的!你们以为情报战都是枪林弹雨?错!有时候,一场浪漫晚餐就能让一个国家机密泄露! 终极震撼:你们也可能要! 小九(拍桌):听着!必要时,你们也要学会—— 伪装成富商,接近目标(西装革履,谈笑间套取情报) 扮演痴情追求者(让对方放松警惕) 甚至……直接色诱!(男女不限,任务第一!) 22人(集体瞳孔地震):什么?!我们也要去色诱?! 教官!我们是正经军人啊!! 小九(眯眼):正经军人?那李胜利上周对田甜说的话算什么?(播放录音:我参加过xx演习……) 如果敌人用美人计,你们就这定力? 训练内容:从脸红到冷酷 抗诱惑训练 每日观看特工色诱案例(从脸红到麻木) 学习如何优雅拒绝亲密接触(谢琦示范) 反向色诱模拟 队员两两一组,轮流扮演和 考核标准:能否自然搭讪而不暴露身份 能否在亲密接触时保持冷静 能否在对方试图套话时反向诱导 终极测试 由国安特工(冷焰\/苏沫)进行实战考核 失败惩罚:穿芭蕾舞裙绕训练场跑10圈(全程录像) 狐狸教官的哲学 小九(甩尾巴):记住! 战场上,子弹要躲,温柔刀更要躲! 你们是军人,必要时——连自己都能成为武器! (路远(举手): 教官,我能申请只接硬仗吗? 小九(微笑): 可以,先去文工团学交际舞。) 结局:钢铁直男の觉醒 22人从最初的羞愤到逐渐麻木,最终学会—— 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冷酷的拒绝 如何在被撩拨时反手设下陷阱 李胜利成为进步最大奖得主(成功反向套出冷焰的假情报) 小九(满意点头):很好,现在你们终于明白——不是享受,而是玩命! 无死角渗透终极测试 ——当狐狸教官把生活变成战场—— 特别行动组·全员影帝 梅云(舅舅) 签发《特殊训练令》,调集28名国安精英扮演: 8名女性:菜场摊主\/文工团演员\/归国华侨 8名男性:供销社职员\/退伍老兵\/华侨商人 6名儿童:烈士子女\/街头报童(实则是情报传递训练生) 2名老婆婆:军区大院洗衣工(监听专家) 4名老爷子:象棋摊大爷(前密码破译员) 行动准则:自然接触,不提军事 诱导放松,观察反应 记录所有非常规言行 日常中的致命陷阱 场景1 菜场偶遇 卖豆腐的(国安女特工)对队员李强唠叨:小伙子买块豆腐吧,你对象上次说爱吃我家的… (李强未婚,但下意识点头暴露部队伙食偏好) 场景2 象棋摊博弈 刘大爷(前密码专家)故意输棋:你们当兵的反应就是快!当年打xx战役时啊… (队员张猛脱口而出:现在战术早升级了!) 场景3 文工团慰问 舞蹈演员小雨 摔倒被队员扶住,手包打开露出伪造文件 (3人伸头张望,仅路远立即后退立正) 儿童组的暴击 6个轮流执行任务: 假装迷路 要求送回家(测试是否透露部队位置) 送妈妈做的点心(内含微型录音设备) 哭诉被欺负 诱导队员违规插手民事 最致命一击:(12岁情报班优等生)抱住队员王铁柱腿:叔叔!有个穿军装的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王铁柱差点接过可疑信封,被谢琦一声咳嗽惊醒) 数据报告(24小时监测) 女性组 违规9人 透露训练日常*3 男性组 违规5人 评论装备性能*2 儿童组 违规12人 擅自承诺帮助*7 老人组 违规6人 接话军事沿革*2 唯一满分:路远(全程使用标准话术:不符合规定,请找组织反映) 小九播放监控录像时,22人面如土色——知道为什么选这些人吗? 女性\/儿童\/老人——最易降低戒心的三类人 男性同龄人——最容易称兄道弟套话 你们对枪口警觉,却对笑脸毫无防备! 谢卿(捏碎茶杯):老子带兵时,敌特伪装成送葬队伍!棺材里全是炸药! 惩罚与新生 违规者:每日背诵《防渗透守则》给洗衣房婆婆听 轮流扮演敌特互相套路(演技太差罚扫厕所) 全员加训:识别微型窃听器(藏豆腐里\/缝孩子纽扣中) 反诱导话术(象棋大爷说当年战役?答:您老记性真好,吃块糖吧) 尾声(深夜国安局会议室 梅云 弹了弹烟灰:这批人比我想的强点。 九 晃着尾巴:但还远远不够—— 下阶段,让他们自己当去套别人话! 月光下,22份《社会工程学入门》被塞进队员枕头下。 封面上,狐狸爪印旁写着:记住,最危险的子弹——往往裹着糖衣。 ——论如何让警惕成为本能ENd—— 家宴即战场:当至亲化身“温柔刀” ——论如何用亲情撬开钢铁直男的嘴—— 饭局布局·全员影帝 小九 蹲在厨房灶台上监工,狐狸尾巴指挥若定: 谢莹(路远老婆) 系围裙端汤,温柔补刀:老路,这次‘出差’肩膀淤青怎么比上次多? 南嘉 给谢琦盛饭,指尖划过他虎口茧:攀岩练得挺狠啊? 曾奶奶 给俩人夹蹄髈:多吃点,听说你们最近…和年轻人一起‘锻炼’?(重音在锻炼) 丫丫 扑到路远怀里哭诉:爸爸!老师说我撒谎!(小辰偷偷往她手里塞洋葱帕) 破防时刻实录 丫丫的暴击 丫丫(眼泪汪汪):老师说家长会都是妈妈去,爸爸根本不爱我! 路远(慌乱擦泪):爸爸和你舅舅在秘密训练!你看这伤…(掀衣展示淤青)都是小九哥哥的攀岩墙刮的! 谢琦(瞳孔地震):(完了,暴露训练内容了) 谢莹的温柔陷阱 谢莹(摸路远后背):这新伤是滚沙滩磨的吧?老黄说炊事班最近总做消炎菜… 路远(骄傲):那当然!我们22人…(突然闭嘴) 南嘉(微笑):22人怎么啦?(桌下狠踩谢琦脚) 曾爷爷的致命回忆杀 谢蕴(掏怀表):当年我在柏林,靠和女房东聊孩子套到电厂图纸… 谢琦(下意识接话):所以我们这次也…(被谢卿咳嗽打断) 小九跳上餐桌(被谢卿一巴掌拍下去):不及格! 路远:闺女哭两声就交底,要是敌特绑架丫丫呢? 谢琦:我姐摸下手就松口,美人计你活不过三秒! 明天加练—— 抗亲情渗透训练(丫丫录音循环播放爸爸不爱我) 夫妻反侦察特训(谢莹和南嘉持测谎仪监督) 终极测试:在曾奶奶的蹄髈诱惑下背诵保密条例! 温情反转 丫丫(突然掏小红花):其实老师夸我是小英雄!说爸爸妈妈在保护国家! 路远(哽咽):宝贝…(摸到花梗上的窃听器)等等这又是测试?! 小九(叼走蹄髈):恭喜,现在你们连闺女都要防了! 第386章 谢家的传家礼——玉与狐,血与泪 谢家老宅,晨光微熹 南嘉轻轻推开谢玉的房门,身后跟着抱着喜被的谢琦。 南嘉(柔声): 小叔,喜被拿来了,村里的奶奶们熬了好几夜绣的—— 她展开那床并蒂莲的锦被,金线在晨光下流转,愿你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谢玉指尖抚过花瓣,喉结滚动了下,还没开口—— 小九(从门后探头): 意大利西装到啦!小叔快去试! 他拽着谢玉往外走,狐狸尾巴扫过南嘉的手背,姐姐,床单要铺鸳鸯戏水的! 曾爷爷的怀表·六十年的光阴 谢蕴(曾爷爷)站在廊下,掌心躺着一枚鎏金怀表。 玉儿,这个给你。 表盖轻轻弹开,内里刻着柏林1943的字样。 陪了我六十年……现在它该看着你成家了。 谢玉呼吸一滞——这表曾爷爷从不离身,连战时都贴身藏着。 谢卿(爷爷)从怀里掏出一块羊脂白玉,系绳早已泛黄。 你娘…… 他声音哑得厉害,临走前说,景儿和玉儿以后一定能幸福。 玉面刻着字,是黄月英(奶奶)从英国带回来的嫁妆。 她救战友时……我没拉住她。 老爷子猛地背过身去,肩膀绷得发抖。 (谢景(谢爸爸)突然冲过来,把一只绒毛玩偶塞进谢玉怀里: 弟!哥把司令狐给你!小九说值三万美金! 他眼眶通红,知道你不信这些……但这是哥最值钱的宝贝了。) 小九帮谢玉换上意大利西装,狐狸耳朵垂得低低的。 小叔…… 他突然小声,我偷偷在西装内衬绣了。 (针脚歪歪扭扭,明显是狐狸爪子缝的) 谢玉看着镜子里一身盛装的自己,忽然想起—— 母亲牺牲那年,他五岁,只记得她最后一句是:玉儿,要像玉一样温润坚强。 南嘉和沈如芬(谢妈妈)展开喜被,曾奶奶突然往四角各塞了一枚铜钱。 月英啊…… 她对着空气念叨,你小儿子的喜床,你得来压一压。 窗外一阵风过,并蒂莲的绣线忽然泛出流光。 谢玉站在院中,怀表、白玉、司令狐在掌心发烫。 小九(突然跳上石凳): 小叔!新婚快乐! 他掏出一把奶糖撒向天空:要甜一辈子啊! 糖雨中,谢家三代男人红着眼眶笑出了声。 ——有些爱,比玉更温润,比狐更珍贵ENd—— 《双喜临门:宋家与谢家的婚礼筹备》 宋家老宅,喜气洋洋 谢玉带着小九亲手做的喜饼(狐狸爪印造型)、喜糖(奶糖夹心,包装上绣着并蒂莲),以及特意为苏玲定制的旗袍(苏州缎,暗纹是谢家工坊的齿轮图案),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往苏玲家。 而另一边—— 南嘉和小九带着龙凤呈祥喜被、意大利手工西装、定制皮鞋,以及给未来嫂子的金线刺绣旗袍,来到了宋家。 宋家的热闹 宋远明(宋爷爷)和明菲(宋奶奶)早已把家里布置得红红火火,一见南嘉和小九进门,笑得合不拢嘴。 宋爷爷拍了拍小九的脑袋:你这狐狸崽子,连喜饼都做成自己的爪印? 小九(得意): 那当然!我的爪印可是限量版! 外婆司乐(梅剑意的夫人)摸着喜被上的龙凤刺绣,眼眶微红:这被子绣得真好,宇儿终于要成家了…… 明菲(宋奶奶)一边铺床一边叹气:唉,梅云和青云这两个光棍怎么办? 南嘉(神秘一笑): 小九算过了,他俩还有四年,另一半就会来—— 而且都是四胞胎!到时候您们可有的忙了! (外公梅剑意差点呛到:四胞胎?!这狐狸算得准吗?!) 小九指挥着外公和爷爷把六套手工西装搬进房间,梅剑意忍不住感慨: 小九儿,你至于给你哥搞六套?当年我和你爷爷(宋远明)的定制西装,35年为了筹军费全义卖了…… 宋远明(摸着西装面料): 这料子……比我们当年穿的还讲究。 小九(眨眨眼): 那当然!这可是意大利老师傅一针一线缝的,我哥必须穿最好的! (谢琦在一旁默默想: 我结婚时怎么没这待遇……) 明菲、司乐和南嘉一起铺床,司乐往被角塞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早生贵子),明菲则偷偷放了一枚金如意(寓意万事顺意)。 南嘉(轻声): 村里的奶奶们绣被子时,还念叨着要哥哥和嫂子白头偕老呢。 司乐(抹泪): 真好……这些祝福比什么都珍贵。 小九跳上桌子,尾巴一甩:外公、爷爷别担心! 等我哥和小叔婚礼办完,我就去给舅舅(梅云)和小叔(宋青云)算桃花运! 保证四年后,您们抱孙子抱到手软! (梅剑意和宋远明对视一眼,同时叹气:这狐狸……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捣乱的?) ——婚礼筹备,狐狸操盘ENd—— 南嘉听到停车的声音,肯定是爸爸(宋青书)妈妈(梅玥)接到哥哥(宋南宇)回来了,南嘉和小九瞬间跑了出去去找哥哥了,小九叫嚷着姐姐你别和我抢,我要抱哥哥,哥哥是小九的瞬间窜了出去跳到宋南宇身上还叫着哥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啊啊啊 “吱——” 吉普车刚停稳,南嘉和小九就像两道旋风冲了出去。 小九(边跑边嚎): “姐姐你别和我抢!哥哥是我的!!” (南嘉(咬牙): “臭狐狸!那是我亲哥!”) “砰!” 小九一个飞扑,精准挂到刚下车的宋南宇身上,狐狸腿盘腰,尾巴狂甩,脑袋在哥哥肩窝里猛蹭: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啊啊啊!” (宋南宇(被撞得后退两步): “小九……你好像又重了?”) 南嘉(扯狐狸尾巴): “下来!我还没抱呢!” 小九(死死搂脖子): “不!哥哥先抱我的!” 宋南宇(一手搂妹妹,一手托狐狸): “行行行,一起抱……” (背景里,宋青书(爸爸)和梅玥(妈妈)相视一笑,梅玥小声:“咱儿子像不像带了俩娃?”) 查岗式检查:小九爪子扒拉宋南宇军装:“哥哥瘦了!是不是没吃肉?” 献宝式投喂:从兜里掏出油纸包的肉脯:“快吃!我偷藏的老黄秘制!” 告状式撒娇:“姐夫(谢琦)昨天凶我!哥哥你要帮我报仇!” (宋南宇(揉狐狸头): “好,等他回来加练。”) 梅玥(妈妈) 递上热毛巾:“边境苦不苦?伤都好全了?” 宋青山(爸爸) 默默接过行李,指尖擦过儿子掌心老茧。 南嘉 突然掏出一套新睡衣:“哥!小九给你做了狐狸同款!” (小九(骄傲): “尾巴可拆卸!方便你执行任务!”) 当晚,小九抱着枕头站在宋南宇房门口:“哥哥!我今晚要听你讲边境故事! ——不然我就告诉姐姐你八岁还尿床!” (宋南宇(拎起狐狸后颈): “你今晚睡狗窝。”) 月光下,谢家老宅的笑声惊飞了满树麻雀。 ——有些拥抱,能抵消所有离别 ENd—— 第387章 宋南宇的“时装秀”——当兵哥哥变身国际超模 ——狐狸の偏心礼物引发全家围观—— 小九拽着宋南宇的袖子,狐狸尾巴兴奋得螺旋起飞: “哥哥!我给你准备了——” 1套德军制式西装(汉斯爷爷亲自监工,纽扣是子弹壳改的) 5套意大利手工款(米兰老匠人熬夜2个月,袖口绣暗纹“平安”) 附加装备:皮夹克、飞行夹克、长风衣、复古长衫…… “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你换完帅死他们!” (宋远明(爷爷)&梅剑意(外公)扒着门框酸溜溜:“我们当年结婚就一套军装……”) 试衣间の奇迹 宋南宇被推进房间,半小时后—— 第一套:德军西装 效果:宽肩窄腰,金属扣冷光凛冽 观众反应: 小九(捂心口):“啊我哥是纳粹军官……不对!是正义的军官!” 南嘉(疯狂拍照):“哥!看镜头!谢琦都没这待遇!” 第二套:意大利枪驳领 细节:真丝衬里暗绣“平安”二字 外婆司乐(抹泪):“这针脚…比月英当年绣的还密……” 第三套:飞行夹克 亮点:内衬缝着南嘉手绘全家福 ·梅玥(妈妈)(戳宋青山):“儿子比你当年帅十倍!”…… 第十二套:苏州长衫 震撼:月白色缎面,行走间如踏雪无痕 宋爷爷宋远明(拍桌):“好!有我当年杭州宋家少东家的风范!” 小九满屋子打滚:“我哥帅裂苍穹!哇哇哇姐姐你快拍!” “这套显腿长!这套显腰细!这套——” (谢琦(幽幽出现):“……我结婚时只有一套军装。”) 宋远明(摸西装料子):“35年义卖的那套,料子还没这十分之一好……” 梅剑意(掏怀表):“小九,外公的怀表给你,换套西装行不?” 明菲(奶奶)(揪小九尾巴):“偏心小东西!青云结婚你也得按这标准!” (小九(掏算盘):“可以!但舅舅(梅云)得先给我介绍国安小姐姐!”) 全家强行按着宋南宇拍了12套造型全家福,小九p图配文: “本世纪最帅新郎——不服来战!” (谢玉(路过):“……我结婚时能不能借两套?”) 南嘉拽着宋青书(爸爸)的袖子,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爸!你和我妈到底怎么优化基因的?我哥这脸——鼻梁能当量角器,下颌线能切牛排! (背景里小九正用哥哥侧颜照当尺子画直线) 宋青山(战术性咳嗽):可能...当年你妈做外科手术时,顺手给他面部做了微调? 梅玥(举着手术刀探头):嗯?谁叫我? 小九一个猛子扎进宋青山怀里:爹爹!您和娘娘当年绝对是军区颜值核武器! 一个帅到让敌特忘记任务,一个美到让伤员拒绝痊愈! 突然扭头指南嘉:还有我姐!美若天仙! (求生欲极强的补充) 狐狸窜到宋南宇肩上捏脸: 哥哥!你这张脸出门是不是要备案? 上次文工团慰问,是不是有人为你打架? 食堂打饭窗口是不是得为你单独设美男通道 宋南宇(无奈):上次潜伏任务,因为长得太正直被毒贩怀疑... 小九突然跳到茶几上宣布:重点来了!嫂子苏玥也超美!你俩的宝宝得好看成什么样?! 掰着爪子算:今年怀上明年生,后年就能带萌娃碾压全军! 宋南宇(耳根通红):小九! 宋远明(爷爷) 掏出发黄照片:青山满月时,文工团来了一卡车女兵送鸡蛋 梅剑意(外公) 冷笑:玥儿实习时,病人装病就为多挂她一次号 明菲(奶奶) 补刀:南宇三岁时,幼儿园老师天天偷亲他 谢琦(亮出数据):宋南宇所在部队申请调岗率上升300% 文工团慰问该部次数同比增加500% 敌特审讯成功率下降(长得太正义不忍心骗) 小九跳上吊灯宣布:经鉴定,宋家基因涉嫌扰乱军心! 处罚如下—— 宋南宇 即日起执行任务需戴面具(防颜值干扰) 苏玥 获赠小九特制防帅眼镜(看老公时自动滤镜) 限期一年 必须产出高颜值下一代(狐狸亲自胎教) 月光下,宋南宇把狐狸塞进行李箱寄往国安局。 箱内传来闷喊:舅舅!我要举报有人嫉妒我的审美! ——有些颜值,该被写进保密条例 ENd—— 《论颜值在国家安全中的战略地位》 ——狐狸教官的《美男计》专项研究报告—— 狐狸の《特工颜值管理手册》 基础课:跟宋南宇学刮胡子(下颌线要像狙击线一样利落) 进阶课:向小九练习奶狼切换可奶可颜可武,色诱审讯两不误) 惩罚项:颜值考核不及格者,强制观看路远版《霸道总裁模仿秀》 (路远:???) 战略部署 小九在黑板上画关系图: 全军推广颜值战斗力计划! 侦察连必修《微表情管理》 特种兵加训《西装格斗术》 国安局开设《钓系特工速成班》 (梅云(舅舅) 扶额:我是不是该申请调去后勤部...) 终极大考 模拟任务:谢琦假扮归国富豪(西装革履但眼神像扫黄) 路远伪装夜店老板(战术背心配大金链子) 宋南宇 本色出演(仅微笑就套出假想敌全盘计划) 小九评分: 姐夫负分!二姐夫零分!哥哥直接保送国安局荣誉教授! 宋远明&梅剑意的顿悟 两位老爷子看着孙子们的对比照,突然击掌: 当年打江山靠枪杆子! 如今守江山还得靠脸皮子! (小九 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特工美容基金申请表》) 《小九的颜值与武力双重烦恼》 ——狐狸少年的甜蜜忧愁—— 小九甩着尾巴,站在谢琦和路远面前,狐狸眼闪着狡黠的光: 唉,真是烦恼啊—— 二姐夫(路远)硬汉风,姐夫(谢琦)禁欲系,哥哥(宋南宇)帅到能当战略武器…… 舅舅(梅云)冷面阎王,小叔(谢玉)老干部风,小叔2号(宋青云)斯文败类…… 而我—— 小九突然捧脸,可奶可狼,还有钞能力!这以后得多少人痴狂啊! (谢琦……) 小九的人生危机 小九突然扑到南嘉怀里,狐狸耳朵疯狂抖动: 姐姐!我以后长大怎么办啊! 武力值太高,敌人打不过我;颜值太高,敌人舍不得打我! 万一有人因爱生恨,或者因恨生爱,我岂不是要应付一堆狂蜂浪蝶?! (南嘉(憋笑): 那你想要姐姐怎么保护你?) 小九(严肃): 首先,你得帮我挡桃花! 其次,如果有人想绑架我,你得第一时间来救我! 最后—— 他突然压低声音,别让姐夫知道我有这么多追求者,我怕他自卑! (谢琦(黑脸): ……我听到了。) 小九回头,发现外公(梅剑意)和爷爷(宋远明)正幽幽地盯着他。 小九(眨眼):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外公(梅剑意)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小九啊,你知道当年我和你爷爷年轻时的绰号吗? 小九(好奇): 什么绰号? 爷爷(宋远明)冷笑一声:‘军区双煞’——一个靠脸让敌特自首,一个靠拳头让敌特求饶。 你现在这点烦恼,我们当年早就经历过了。 (小九(震惊): ……所以,我这是遗传?!) 小九突然跳起来,尾巴炸毛: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从今天起,我要—— 加强武力训练!(让敌人连靠近都不敢) 学习易容术!(必要时可以丑一点) 让姐姐24小时贴身保护!(南嘉:???) (谢琦(拎起狐狸后颈): 我觉得你更需要‘防自恋’训练。) 小九站在桌子上,尾巴高高翘起,宣布: 我宣布—— 从今以后,颜值和武力并重,钞能力和魅力齐飞! 谁敢觊觎我,先过姐姐这关!再过姐夫这关!最后—— 还得问问我的爪子答不答应! (全家沉默三秒,然后爆笑。) ——论一只狐狸如何因太优秀而烦恼ENd—— 第388章 N区军区双婚礼:当军装遇见旗袍与婚纱 ——全军见证的浪漫盛典—— 第一幕:军装誓言·铁血柔情 N区军区大礼堂,红旗猎猎,全军列阵。 证婚人谢卿(爷爷) 一身笔挺将军服,胸前勋章熠熠生辉,手持两份结婚证,声音洪亮: 宋南宇同志与苏玥同志,谢玉同志与苏玲同志——今日结为革命伴侣! (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新郎新娘着军装登场: 宋南宇(边境营长)与苏玥(w军女军官)并肩而立,军功章碰撞出清脆声响。 谢玉(参谋长)替苏玲(文工团首席)扶正军帽,指尖擦过她耳际时微微发颤。 小九窜到礼台边,爪子一挥:炊事班发喜饼啦! 老黄带着炊事班推来餐车,每个喜饼上都烙着狐狸爪印,内馅是南嘉调的玫瑰豆沙。 战士甲惊呼:这爪印…做的还真像啊? 第二幕:意大利西装x苏州旗袍·东西方碰撞 新人换装间隙,小九化身造型总监。 新郎更衣室: 小九给宋南宇系领带,尾巴急得打结:哥你别动!这领带值半个月津贴! 谢玉发现西装内衬绣着歪歪扭扭的,喉结滚动:…狐狸爪子缝的? 新娘更衣室: 苏玥的墨绿旗袍暗纹是w军地形图,盘扣做成微型军械造型。 苏玲的月白旗袍下摆绣着《黄河大合唱》五线谱,一动便如旋律流淌。 谢琦(看呆):当年我结婚怎么没这排场? 南嘉(拧他腰):谁让你当年说军装就够了? 第三幕:德系绅士x雪白婚纱·教堂般的誓言 训练场临时搭建的玻璃礼堂,阳光穿透钢架如神迹。 新郎着修身德系西装,谢玉的银灰三件套衬得他像谍战片男主,宋南宇的藏蓝西装让文工团女兵捂心口。 新娘婚纱由南嘉托上海老师傅定制—— 苏玥的婚纱腰封是子弹带改造的碎钻链条。 苏玲的头纱上缀着谢家老怀表零件做的星辰。 小九弹钢琴伴奏,爪子踩踏板格外认真,弹的是《我的祖国》改编版》。 第四幕:长衫秀禾·老祖宗压轴 黄昏时分,谢家老宅庭院张灯结彩。 新郎长衫用料是谢家工坊1943年存的苏州云锦,谢玉那件衣领袖口暗藏齿轮纹。 新娘秀禾的金线凤凰由小九参与刺绣—— 我掺了尾巴毛! 狐狸得意抖尾巴,阳光下会发光! 拜堂时,谢卿突然抹眼泪:月英啊…你儿子和孙子都成家了。 供桌上黄月英(奶奶)的照片前,摆着她最爱的英国红茶和狐狸形状的喜饼。 终幕:篝火狂欢·全军吃糖 操场上篝火熊熊,小九彻底放飞。 表演环节: 苏玲跳《红色娘子军》,谢玉被迫配合,僵硬动作惹笑全场。 小九现原形表演狐狸火圈杂技,尾巴差点燎着。 发喜糖: 谢琦和南嘉抬出子弹箱装喜糖,每颗糖纸都印着字和微型军徽。 小虎和小辰追着战士喊:叔叔多吃点!妈妈说吃糖能想家! 谢卿醉醺醺搂住梅剑意:老梅!下一个该操心你家梅云了吧? 狐狸在树上嚎:四年后!四胞胎! ——当婚礼变成全军联欢,爱情与忠诚同频共振ENd—— 《双宅同庆:宋家与谢家的第四套礼服之夜》 宋家老宅·长衫与秀禾的儒雅风华 ——当军人世家遇上江南古韵—— 地点:宋家四合院,红灯笼高挂,梅兰竹菊四扇屏风前设喜堂。 出席人员: 宋爷爷(宋远明) & 宋奶奶(明菲) —— 端坐主位,看着孙子成家,眼眶微红。 宋爸爸(宋青山) & 宋妈妈(梅玥) —— 一个严肃军装换成了暗纹长衫,一个白大褂换成了绣金牡丹的旗袍。 外公(梅剑意) & 外婆(司乐) —— 梅剑意难得穿了深蓝长衫,司乐抚琴一曲《凤求凰》。 梅云(国安局长) & 宋青云(军科院天才) —— 两个光棍被迫当迎宾,被亲戚们眼神拷问什么时候轮到你。 南嘉 ——帮苏玥整理秀禾裙摆。 新人登场: 宋南宇一袭靛青长衫,衣摆暗绣松鹤纹,腰间悬一枚白玉(宋家传家礼)。 苏玥身着正红秀禾,金线凤凰展翅欲飞,头戴珍珠流苏凤冠,英气中透出古典美。 仪式亮点:敬茶环节: 苏玥单膝点地(军人习惯改不过来),双手奉茶:爷爷,奶奶,请喝茶。 宋爷爷掏出一把将官短剑(当年缴获的日军指挥刀改制):孙媳妇,以后南宇敢欺负你,拿这个削他。 小九远程搞事: 虽然人在谢家,但提前在宋家喜堂梁上挂了机械小狐狸(空间农场买的),到点自动撒花瓣,还播放录音:哥哥嫂子百年好合——! 梅云被催婚: 司乐笑眯眯:云儿啊,南宇都成家了,你什么时候带姑娘回来? 梅云(笑面阎王破防):……国安局最近忙反谍。 南嘉偷笑:小九说您四年后有四胞胎呢。 谢家老宅·长衫与秀禾的世家风雅 ——当留洋世家遇上苏州绣娘—— 地点:谢家军区小楼,却按苏州园林布景,回廊挂满红绸。 出席人员: 曾爷爷(谢蕴) & 曾奶奶(沈如兰) —— 谢蕴穿回年轻时留洋的燕尾服,沈如兰一袭苏绣旗袍,戴珍珠项链。 谢爷爷(谢卿) —— 军装外罩了件云纹长衫,看着儿子成家,偷偷抹泪。 谢景(谢玉大哥) & 沈如芬(大嫂) —— 谢景难得没穿军装,长衫笔挺;沈如芬拉着苏玲的手夸比文工团台柱子还美。 路远(单兵王) & 谢莹(国安二姐) —— 路远不会打领带,被丫丫嘲笑爸爸笨。 谢琦 —— 负责带娃,小虎和丫丫满场跑,小辰淡定吃糖。 小九(人形) —— 奶油小生扮相,却满场飞窜:红酒不能倒满!旗袍不能坐皱! 新人登场: 谢玉一身月白长衫,衣领袖口暗藏精密齿轮纹(致敬谢家工坊),戴金丝眼镜,禁欲系引爆全场尖叫。 苏玲的黛蓝秀禾以银线绣《霓裳羽衣曲》谱,发间一支白玉簪(黄月英遗物),文工团的优雅淋漓尽致。 仪式亮点: 曾爷爷的怀表祝福: 谢蕴把柏林1943年怀表塞给谢玉:当年我拿它躲过纳粹搜查…现在它该护你一生了。 谢卿的眼泪: 看着亡妻黄月英的照片,谢卿低声:月英,玉儿娶了你最爱的《黄河》主唱… 小九突然递上狐狸爪绣的手帕:爷爷,擦泪要用这个! 两宅联动·隔空撒糖 宋家的机械狐狸突然播放谢家现场,南嘉惊呼:小九你什么时候装的摄像头? 谢家的大屏幕同步宋家敬茶画面,谢琦指给丫丫看:那是你南宇舅舅! 两家长辈隔空举杯,梅剑意对谢卿喊:老谢!下次喝交杯酒得等重孙满月了! ——当军装褪去,长衫与秀禾写尽千年浪漫ENd—— 第389章 小九的"安慰式自恋"现场 谢家后院,月光如水。 谢卿独自站在廊下,指尖摩挲着黄月英照片的相框,军装外套下的肩膀微微佝偻。 突然,一双毛茸茸的爪子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奶油小生般的脸贴过来蹭他鬓角: 爷爷~别难过啦! 小九整个狐狸挂在他背上,尾巴在身后摇成小风扇,奶奶在天上肯定笑开花啦!你看今天小叔多帅!苏玲阿姨多美! 谢卿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往前踉跄半步,无奈反手托住狐狸屁股怕他摔着:…你当自己还是幼崽? 小九变本加厉把脑袋搁在他肩头,掰着爪子数:而且我结婚肯定比今天还隆重!您得提前练主婚词! 我可是有颜有钱有艺有武的四有新人! 爪子啪地拍胸脯,到时候我要穿太空材质礼服!开装甲车入场!用导弹发射戒指! 刚走过来的谢琦差点被门槛绊倒:……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小九扭头冲他吐舌头:姐夫嫉妒我! 又转头对谢卿星星眼:爷爷您说,我结婚是不是得轰动全球? 谢卿看着照片里微笑的黄月英,忽然想起她当年在实验室举着试管说玉儿将来结婚我要放烟花到平流层。他捏住小九的狐狸耳朵轻轻一拧:行,到时候爷爷给你主婚。 眼底泪光被笑意冲散,词我都想好了—— 某年某月某日,老狐狸精给小狐狸精证婚,鉴于新郎脸皮厚度突破我军装甲标准… 小九嗷呜一声蹦下来要捂他的嘴,尾巴炸成鸡毛掸子:爷爷您学坏了! 谢琦默默掏出笔记本:我得记下来,等这臭狐狸真结婚时循环播放。 月光下,黄月英照片前的红茶腾起一缕热气,仿佛有人轻笑。 谢家客厅,小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尾巴得意地甩来甩去,而谢琦黑着脸站在一旁。 小九(摇头晃脑): 姐夫~我理解你的心情。 谢琦(挑眉): 你理解什么? 小九(叹气): 妒忌使人丑陋啊! (谢琦拳头硬了) 第一回合:财富碾压 小九(掰爪子算账): 你一个月工资100多块,对吧? 我随便缝个狐狸娃娃,汉斯爷爷转手卖一万美金。 我画的《狐仙百态》画册,卡尔叔叔说欧洲皇室排队预订。 更别说我投资的意大利皮革厂、瑞士钟表行…… 谢琦(冷笑): 所以你是个资本主义狐狸? 小九(捂心口): 错!我是爱国商人狐!外汇全上交国家! (谢卿在一旁喝茶,差点呛到) 第二回合:颜值暴击 小九(变脸表演): 奶狐模式:眨眼卖萌,耳朵耷拉,声音甜度+100%——姐姐~吃松饼嘛? 狼狐模式:眼神锐利,尾巴绷直,嗓音低哑——目标锁定,行动。 变态狐模式(突然阴森笑):嘻嘻嘻…今天的肉里…我下药了哦~ 小九(摊手): 姐夫,你呢? 谢琦(面无表情): 我只会正常人的表情。 小九(摇头): 唉,单调,太单调了。 第三回合:厨艺羞辱 小九(变魔术般端出点心塔): 第一层:狐狸爪印马卡龙(曾爷爷亲授) 第二层:松露巧克力(汉斯爷爷空运原料) 第三层:荷花酥(苏州老师傅独门手艺) 小九(挑衅): 姐夫,你上次煮泡面是不是把厨房炸了? 谢琦(咬牙): ……那是南嘉煮的。 小九(震惊): 你居然甩锅给姐姐?! 第四回合:武力值嘲讽 小九(掏出一张泛黄文件): 看!狐组特聘教官聘书! 姐夫,你当年匍匐前进还是我教的! 要不要现在比划比划?我让你三招~ 谢琦(青筋暴起): ……你信不信我今晚吃红烧狐狸? 小九(躲到谢卿背后): 爷爷!他要虐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谢卿(放下茶杯,慢悠悠): 小九啊。 你确实有钱有颜有本事。 但你知道你输在哪吗? 小九(警觉): 哪里?! 谢卿(慈爱微笑): 你没媳妇。你没崽。 ——Ko!谢将军一击必杀!—— 小九(石化): 谢琦(终于笑了): 爷爷,您说得对。 南嘉(补刀): 小九,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小母狐? 狐狸炸毛,愤然离场,并偷走了谢琦的军官证。 谢琦(追出去): 臭狐狸!还我证件! 第390章 小九的温柔 清晨的暖心早餐 厨房里雾气氤氲,小九的尾巴尖儿沾了面粉,南嘉正往红糖汤圆里撒桂花。 小九(小心翼翼盛汤圆):苏玲阿姨~这个红糖汤圆补气血,我加了姜汁,不辣哦! 南嘉(笑着摆包子):小九连面团都要捏成狐狸爪印,真是… 谢玉(突然出现在门口):…我的包子为什么是苦瓜馅的? 小九(无辜眨眼):姐夫说您最近火气大,需要清热。 谢琦(远处呛到):……臭狐狸又栽赃我! (餐桌上,苏玲咬开汤圆,甜香漫开,谢玉默默把自己碗里的红枣夹给她。) 曾奶奶的翡翠传承 沈如兰(曾奶奶)捧出丝绒盒子,苏州腔温柔如水: 玲玲呀,这项链是我出嫁时,姆妈从老**祥买的… 翡翠坠子通透如水,银链上錾着二字。 当年躲轰炸时,我把它缝在内衣里带来北方… 现在给它找个新主人啦。 苏玲指尖发颤,谢玉突然起身鞠躬:谢谢奶奶。 谢卿(爷爷)掏出手帕包着的羊脂玉镯,声音沙哑: 月英临走前…说这镯子留给小儿媳。 玉镯内侧刻着Y——黄月英和谢卿名字缩写,英国留学时的定情物。 她要是看到小玉成家… 老爷子突然背过身去。 苏玲红着眼眶戴上手镯,小九突然蹦出来:爷爷!我结婚时也要传家宝! 谢卿(拎起狐狸后颈):你先找到对象再说。 沈如芬(谢妈妈)拉过苏玲的手,金镯咔嗒扣上:咱们军嫂啊,就得戴点压秤的! 沉甸甸的龙凤镯,是谢景当年用第一笔战场津贴打的。 谢玉(摸镯子):…哥当年审美还行。 谢景(远处吼):臭小子找打是不是? 狐狸郑重递上卷轴,展开是《狐眼看新婚》: 谢玉被画成严肃的机械齿轮人,苏玲是唱歌的百灵鸟。 角落还藏着q版小九偷吃汤圆。 怎么样?未来能拍卖一个亿! 谢玉(面无表情):…挂厕所驱邪吧。 南嘉抖开一件银朱色真丝旗袍: 衣领暗纹是《黄河大合唱》五线谱(致敬苏玲职业)。 开衩处绣着微型枪械与玫瑰(融合军婚特色)。 腰身放了二寸,方便你以后… 南嘉眨眨眼。 苏玲耳尖通红,谢玉突然开始研究天花板。 早餐桌的温馨尾声小虎把肉包子堆成塔:小九哥哥!我比你摆得高! 曾爷爷(谢蕴)突然敲怀表:小玉!该去训练场了! 谢玉(穿着意大利西装起立):…今天不是我婚假吗? 吃完早饭,小九鬼鬼祟祟溜进谢妈妈(沈如芬)的房间,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尾巴轻轻带上门。 小九(压低声音):“妈妈!爷爷(谢卿)给你奶奶的传家镯子了吗?曾奶奶给妈妈翡翠了吗?爸爸(谢景)给妈妈买了什么?” 沈如芬正在整理衣柜,被突然冒出来的狐狸崽吓了一跳,随即失笑:“你这孩子,怎么跟做贼似的?” 小九一脸严肃,凑近小声说:“妈妈,没有的话不要伤心!儿子给你买!你要什么儿子都给你买!” (沈如芬眼眶一热,捏了捏小九的脸) 狐狸崽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啪嗒打开—— “上次给你买的钻石项链喜欢吧?” 小九得意地晃了晃盒子,“来!又给你买了套黄钻!可爱吧?我自己雕刻的!”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黄钻雏菊项链,花瓣层层叠叠,花蕊是一颗明亮的黄钻,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妈妈看看!” 小九献宝似的捧到她面前,狐狸眼亮晶晶的,“我特意跟汉斯爷爷学的切割技术,每一瓣都是手工磨的!” 沈如芬怔住,手指轻轻抚过花瓣,声音微颤:“你这孩子……哪来的钱?” 小九挺起胸膛:“我卖了三幅画!卡尔叔叔说欧洲贵族抢着要!” (谢妈妈:感动但担忧) 沈如芬笑着摇头,从梳妆台抽屉里取出一个老木盒,打开—— “傻孩子,妈妈怎么会没有呢?” 谢卿(爷爷) 给她的是一枚红宝石胸针(黄月英当年最爱的首饰)。 曾奶奶(沈如兰) 给她的是一对翡翠耳坠(和今天给苏玲的项链是一套)。 谢景(爸爸) 当年结婚时,送了她一块瑞士女表(用他第一次立功的奖金买的)。 小九瞪大眼睛:“哇!爸爸居然会挑礼物?!” (谢景在门外路过,冷哼: “臭狐狸,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狐狸崽一把抱住沈如芬,尾巴摇成小螺旋桨:“妈妈!他们的传家宝是‘过去式’,我的珠宝是‘进行时’!以后每年我都给你设计一套!钻石的!黄金的!翡翠的!你要星星我都给你镶!” 沈如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揉着他的脑袋:“好,妈妈等着。” (谢琦在门外幽幽道: “妈,您别惯着他,这狐狸已经够膨胀了。”) 小九扭头,冲谢琦吐舌头:“姐夫!你是不是嫉妒我对妈妈比你对姐姐好?” (谢琦: “……今晚吃狐肉火锅。”) 小九蹦蹦跳跳跑出去,边跑边喊:“妈妈!下个月给你做蓝宝石的!配旗袍!” 谢妈妈低头看着手里的黄钻雏菊,轻声笑了:“这孩子……” 小九像阵风一样冲进南嘉的房间,毛茸茸的脑袋直接扎进她怀里,尾巴紧紧缠住她的手腕。 姐姐... 狐狸声音闷闷的,耳朵耷拉着,今天早上是不是有点儿难过? 南嘉被撞得后退半步,哭笑不得地揉他头发:怎么了这是? 小九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那时候还没找到曾奶奶...我也没来到你身边...爪子无意识地揪着她衣角: 谢家的传家宝都没给你准备... 突然又急急补充:不过咱们宋家和梅家的肯定给你了!上次的海蓝之心喜欢吧?变魔术般掏出丝绒盒子: 这次给你买了粉钻雕刻的小狐狸项链和手链! 南嘉打开盒子,顿时被闪到眯眼—— 项链是只蜷缩睡觉的狐狸,每根毛发都是粉钻镶嵌 手链由九只迷你狐狸头衔接,眼睛是紫钻 妈妈难道也没给? 小九气鼓鼓地甩尾巴, 我看她给苏玲婶婶的金镯子还是爸爸第一次战场津贴买的! 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年代估计留不下啥...别难过,我给你买! 狐狸把脑袋搁在南嘉肩上小声嘟囔:我的钱基本都在你这里了...你要啥就买啥...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但是呢!我做了那面墙的狐狸玩偶... 掰着爪子数:大舅(梅云)想要我不给!外公(梅剑意)拿枪指着我也不给! 尾巴得意地翘起来:因为姐姐有我就够了呀~ 小九拉着南嘉跑到那面着名的玩偶墙前——数百只形态各异的狐狸玩偶中,突然按下隐藏机关。 一声,暗格弹开: 迷你版南嘉和谢琦的羊毛毡 小虎小辰的q版布偶 甚至还有念安卫国出生时的小脚印模型 小九眼睛亮晶晶的,这才是真正的传家宝! 南嘉正要感动,突然被毛茸茸扑倒。 小九变回原形团在她膝盖上,九条尾巴盖住她:姐姐要是还难过...就把我当玩偶抱走吧! 楼下传来谢琦的怒吼:臭狐狸!又偷我老婆。” 第391章 回宋家的温暖时刻 南嘉抱着小九,怀里还靠着刚学会走路的念安,小卫国正揪着小九的尾巴玩。她下巴轻轻搁在小九毛茸茸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谢谢你啊小九…有你真好。 我只是有一点点的不舒服,这是人之常情…总归有点小难过。 她揉了揉狐狸耳朵,看着两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苦笑: 明明都当妈了,还是会为这些小事矫情。 小九立刻把卫国举高高,转头用爪子捧住南嘉的脸: 姐姐准备了那么棒的礼物!还生了最可爱的宝宝! 尾巴一甩把念安卷到怀里,斗志昂扬: 走!我们带小侄子小侄女回宋家!让太奶奶们给念安卫国塞红包去! 小九左手抱着念安,右手打包礼物—— 一套狐狸爪印儿童餐具(专门烧给侄子的) 《全家福》画册(偷画了谢琦半夜喂奶的糗照) 南嘉给卫国戴上虎头帽,整理给嫂子的孕婴手册(梅家祖传的育儿经) 谢琦(黑着脸):臭狐狸!把我儿子放下! 小九(吐舌头):姐夫嫉妒我受欢迎! 刚进宋家大门,念安就奶声奶气喊:太奶奶!明菲(奶奶)差点摔了老花镜冲过来。 梅玥(妈妈)一把接过卫国,却盯着小九的尾巴——上面缠着念安的口水巾。 小九(疯狂眨眼):用尾巴比了个爱心。 梅玥(秒懂):宝贝儿把曾孙都带回来了啊! 突然提高音量:某些老顽固再不出来,曾孙的压岁钱我就代收了! (书房窗户地打开) 宋远明的军装扣子都扣错了 梅剑意手里还抓着没放下的围棋 明菲(奶奶)掏出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是: 给南嘉:翡翠平安扣(用她当年的嫁妆镯子改的) 给念安:纯金长命锁(刻着宋谢两族明珠) 给卫国:子弹壳做的拨浪鼓(宋青书连夜赶制的) 司乐(外婆)弹着古琴唱儿歌,突然琴箱弹出暗格: 小九啊,这是外婆藏的私房钱…给念安卫国买奶粉。 (梅剑意(痛心疾首):我藏了六十年的特供茅台钱!) 宋远明用指挥刀给卫国削苹果 梅剑意教念安用围棋摆图案 宋青云(小叔)偷偷给孩子们演示微型无人机(军科院最新产品) 小九(录像中):姐夫你看!你儿子要成军工专家了! 苏玥见到双胞胎眼睛都亮了,小九趁机献宝: 嫂子!这是胎教神器! 掏出一套会唱军歌的狐狸玩偶(汉斯爷爷远程录音) 宋南宇(拎起玩偶):…为什么是我的呼噜声当白噪音? 回家路上,念安趴在小九背上睡着了,卫国在南嘉怀里流口水。 南嘉(轻声):现在真的不难过了。 小九(晃着念安的小手):因为姐姐有我们呀~ 背后宋家二楼,四个长辈为谁下周带曾孙吵得面红耳赤。 夜色沉沉,南嘉刚哄睡念安和卫国,房门被轻轻叩响。 “嘉嘉…睡了吗?” 谢妈妈(沈如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犹豫。 南嘉拉开门,发现婆婆手里捧着一个褪色的红木匣子,指尖微微发抖。 “妈,这么晚了…” 谢妈妈摇摇头,进屋后小心翼翼地将木匣放在桌上。月光透过窗纱,照在匣子斑驳的漆面上,隐约可见当年精致的雕花。 “嘉嘉,妈妈一直在等你。” 她深吸一口气,“你结婚那会儿…我们没赶上,也没给你东西。妈妈很惭愧。” 那段不敢提起的岁月 谢妈妈的手指抚过木匣,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 “那时候形势不好,这些东西…我不敢拿出来。” 她苦笑着看向南嘉: “今天给你小婶婶的金镯子,已经是妈妈这几年为数不多的东西了。” “我和你爸爸结婚时,他还是个排长,用全部工资给我打了一对银镯子。” “后来他升了职,攒了很久的钱,才给我打了那个金镯子…可他的工资,大多拿去救济牺牲战友的家属了。” 她的眼眶微红,低声道: “再后来…你姐姐丢了,我放弃了医生的职位,一直在找她…” “这些东西,我不敢戴,也不敢留,只能藏起来。” 谢妈妈缓缓打开木匣—— 里面静静躺着一对血玉镯,色泽如凝脂沁血,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旁边是一根白玉钗,钗头雕着并蒂莲,花蕊处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最近形势好了,妈妈才敢把以前的陪嫁找出来…” 她轻轻将血玉镯戴在南嘉手腕上,玉镯触肤生温,像是沉淀了多年的温度终于找到了归宿。 “这一对给你,两个姐姐也各有一份…妈妈不是偏心,只是…”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那时候,我害怕这些东西会害了你。” 南嘉怔怔地看着手腕上的玉镯,突然明白—— 这些年,婆婆的“疏忽”,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一件首饰可能成为罪证,一份嫁妆可能招来祸端。 而谢妈妈选择沉默,不是因为她不在乎,而是因为她太在乎。 “妈…” 南嘉一把抱住她,声音发颤,“我从来没怪过您。” 谢妈妈终于落下泪来,轻拍她的背: “现在好了…妈妈终于能堂堂正正地,把该给你的东西,给你了。” 第二天清晨,小九蹦蹦跳跳跑进来,一眼就盯上了南嘉手腕上的血玉镯。 “哇!姐姐这个好漂亮!” 南嘉笑着摸摸他的头: “这是妈妈给的…以后,也要传给念安和卫国。” 小九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雕刻了一半的粉钻: “那我要给侄子侄女做更厉害的传家宝!” 第392章 谢家男人的"私房钱"大揭秘 谢琦关上门,军装外套一甩,突然把南嘉扑倒在床上,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乱蹭:媳妇儿…你今天是不是委屈了? (一米八八的汉子突然撒娇,南嘉吓得差点把他踹下床) 谢琦愤愤不平地掰着手指:爷爷把谢家地契房契全给我们了!还写的你名字! (掏出一叠泛黄契约拍在床上) 连小九都有份!那臭狐狸分到苏州两间铺面! ( 咬牙切齿)他现在是爷爷心头宝!我失宠了! 最过分的是—— 突然压低声音,他给小九准备了狐狸造型的金条!说将来娶媳妇用! 南嘉(憋笑):…你跟狐狸争宠? 谢琦痛心疾首地控诉:我爸更离谱!工资一大半给战友家属,自己吃饭赊账!上次在军区食堂,他偷偷跟我说——儿子,帮爸结下账…结果他转头就给牺牲老班长的儿子交了学费! (模仿谢景搓手指的动作) 突然从空间戒指倒出一堆东西: 看!这是曾奶奶(沈如兰)藏的苏州地契! 这是奶奶(黄月英)的嫁妆清单! 这是我爸偷偷塞我的2000块私房钱!我妈都不知道! (得意不到三秒,突然僵住) …完了,说漏嘴了。 谢琦突然蔫了,耳朵都耷拉下来:我妈最可怜… 曾奶奶给的翡翠耳环,跟小婶婶的项链是一对…但被你儿子打碎了。 奶奶的羊脂玉镯本是一对,被我八岁练枪时打碎一只… (心虚地摸鼻子)现在她只剩银镯子和耳环。 我爸就送过她两样东西——结婚时的银镯,升职后的金镯。 突然跳起来翻衣柜:不行!我得把那个碎镯子找出来!让小九用妖力修复! 南嘉慢悠悠晃了晃手腕:可是妈妈今晚给了我血玉镯哦~说是传家宝呢~ 谢琦瞬间石化:…那个战乱时沈家祖坟里挖出来的血玉?!我妈连这都给你了?! (突然扑过去抱大腿)媳妇儿!以后我跟你混了! 小九抱着念安推门而入:姐姐!侄子要喝…呃? 只见谢琦正单膝跪地给南嘉捏脚:女王大人!明天我就去把谢家库房搬空! 小九(默默关门):…姐夫你的节操呢? 南嘉轻轻拉住谢琦的衣角,额头抵在他胸口,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桂花糕:谢琦…我一直很感恩,让我回到了这个时代,遇见了你们。 她仰起脸,眼底映着窗外的星光:特别是你… 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腹肌,还有那只败家狐狸。 早上是有点难过啦…她玩着他军装上的纽扣,小声嘀咕: 看到传家宝一件件拿出来,就想起我那会儿结婚… 连个像样的红盖头都没有,还是小九临时用床单变的。 突然笑起来:可是后来想想…我有会给我雕钻石的狐狸,有偷偷给我塞地契的爷爷…还有… 指尖滑到他喉结,某个把工资卡密码设成我生日的傻子。 谢琦突然单手把她托抱起来,像扛弹药箱一样往床边走:南嘉同志。 军装扣子硌得她腰间发痒,你漏了最重要的一条。 把她扔进柔软的被褥里,俯身时阴影笼罩:你还有… 咬住她耳垂,全军比武冠军的每晚陪练服务。 第393章 千鸡腿诱惑:小九的变装秀 清晨的对峙 南嘉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喝着豆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偷吃包子的小九。 小九被盯得毛骨悚然,狐狸耳朵抖了抖,警惕地往后缩:姐姐…你干嘛?我害怕。 南嘉微微一笑,放下杯子:哦,没什么。我给你做了1000个鸡腿,看来你不需要了。 小九(瞳孔地震):多、多少?! 尊严的崩塌 下一秒—— 啪叽! 小九瞬间变回原形,毛茸茸的小狐狸地窜上餐桌,前爪合十,尾巴疯狂摇动,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姐姐~你看我多可怜~多可爱~你给我嘛~ (演技巅峰,甚至挤出一滴狐狸泪) 南嘉(憋笑):哦?刚刚不是还很硬气? 小九(毫不犹豫):尊严是什么?能吃吗? 变装秀开幕 为了千鸡腿,小九豁出去了! 第一套:复古小洋裙 蕾丝花边+蝴蝶结 转圈时尾巴故意扫过南嘉的手背 媚眼攻击:姐姐~鸡腿呢? 第二套:珍珠名媛风 脖子上挂三串珍珠(差点被自己绊倒) 翘着兰花指吃空气鸡腿 台词:本狐如此高贵,值得千鸡腿供奉~ 第三套:军装小狐 偷了谢琦的迷你勋章别在胸前 迈着正步走到南嘉面前敬礼 宣言:报告!狐狸士兵申请鸡腿补给! 全家围观现场 谢琦(扶额):我的勋章…臭狐狸! 谢妈妈(捂心口):哎哟这谁顶得住!快给他! 念安&卫国(拍手):九九!美美! 谢卿(偷偷拍照):这得发给老梅看看… 小九见效果不错,变本加厉—— 跳到茶几上转圈,珍珠项链飞出去砸到谢琦额头: 我不管!我就要鸡腿!我还要撒糖! 我就是甜!就是可爱!鸡腿交出来! 南嘉终于憋不住笑,从厨房端出满满一大盆炸鸡腿。 小九瞬间扑过去,整只狐埋进鸡腿山里,幸福到模糊:呜呜呜鸡腿…姐姐最好…嗝… 谢琦拎起沾满油的小狐狸后颈:吃完这顿,给我洗三个月袜子。 小九(啃着鸡腿含糊不清):行…等我吃完…第一千零一个… 月光透过窗纱,南嘉坐在缝纫机前,脚边堆着五颜六色的棉布—— 给念安的星星睡袍(后摆特意加长防踢被) 给卫国的小熊连体衣(屁股带尾巴兜兜) 小虎的豹纹睡衣(领口绣着森林之王) 丫丫的兔子斗篷(帽子上垂着长耳朵) 小辰的燕尾服睡衣(袖口有发光小星星) 而此刻的模特本尊—— 小九本体摊成狐饼在南嘉腿上打呼,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尾巴尖偶尔抽动两下。 南嘉(捏捏狐狸肚皮):果然胖了…得放量三寸。 第一套:草莓蛋糕裙 蓬蓬裙摆缀满绒毛小球 换装时小九迷迷糊糊用爪子捂眼睛:姐姐不许看… 成品效果:像颗会呼吸的草莓大福 第二套:海军风连体衣 背后开洞露出毛尾巴 小九半梦半醒间配合抬手:唔…要金枪鱼馅饼… 抓拍瞬间:尾巴和领结同步翘起 第三套:传统汉服 系带时小九终于惊醒:这、这是要嫁人吗? 挣扎间衣带缠住爪子,滚成糯米团子 南嘉突然掏出终极武器—— 全家福睡衣系列: 念安\/卫国→小狐狸款(尾巴可拆卸) 小虎\/丫丫→小老虎款(带爪爪袜) 小辰→小仙君款(衣摆绣阵法纹) 小九→巨型玩偶款(直接把他塞进等身狐狸抱枕套) 小九(挣扎无能):这是睡衣还是刑具?! 当换到第六套恐龙连体衣时—— 小九尾巴卡在背鳍扣子里 南嘉笑到针线掉地上 路过的谢琦默默拍照:黑历史+1 最后一人一狐累倒在布料堆里,小九的爪子还勾着南嘉的衣角。 月光轻轻笼罩着: 南嘉梦里还在嘟囔:下次做婚纱款… 小九蜷成球咂嘴:鸡腿味布料… 第二天全家早餐时,谢琦的终端突然公放照片—— 小九穿蕾丝围裙流口水的睡颜 配文:全网悬赏:这只狐狸换装视频,换鸡腿券 小九(炸毛):谢琦!!我跟你拼了!! 南嘉(微笑):看来今天做二十套新衣服呢~ 第394章 清晨的报喜任务 南嘉整理着书包,对正在狼吞虎咽的小九说: “教授的住宿楼和实验楼已经验收完成,通风很久可以入住了,一会儿到学校你告诉王教授哦。” 小九叼着包子蹦起来,狐狸眼亮晶晶的: “我去跟老王说?他肯定乐疯!姐姐你真棒!爱你!” 爪子飞速比了个心,转身就往门外冲:“我走啦!老王等我呢!” 南嘉(无奈):“你倒是把豆浆喝完啊!” 小九换了一身浅色休闲装,头发微微翘起,像只欢快的小动物。在校门口和南嘉挥手告别后,他直奔物理系大楼,一路上引来不少学生的侧目——毕竟这只“校宠”狐狸在教授圈的人气比学生还高。 “老王!你的宝贝儿来啦!”还没进门,小九的声音就穿透了走廊。 王教授正戴着老花镜看论文,听到声音抬头,脸上瞬间笑出褶子:“哎哟,宝贝儿今天怎么有空来办公室找我啊?” 小九笑嘻嘻地凑过去,从背包里掏出还温热的包子和豆浆:“哎哟,我不是想你嘛!先吃,趁热!” (办公室其他教授还没来,小九熟练地霸占了老王的备用椅子) 小九一边看着老王吃包子,一边叭叭地汇报: “住宿楼和实验室都能入住了!基金会检测全部通过!” “你一会儿记得跟老张(物理)、章主任(化学)、李教授(中文)、司教授、祁教授都说下!” “定个时间,我让阿亮哥带基金会的人来帮你们搬家!” 老王(感动到包子差点噎住):“你这孩子…怎么比学校后勤还靠谱?” 小九翻着老王的抽屉,皱眉: “你咖啡又没了对吧?给你!” 塞了两包手冲咖啡豆。 “还有牛奶——别单喝,伤胃!配这个小饼干!” (掏出一盒自制桃酥)“虽然没你年轻时候吃的精细,将就下!” 老王(眼眶微热):“你这小狐狸…比我亲孙子还贴心。” 小九神秘兮兮地凑近: “你和师母先住新房,等政策放宽了——” “我给你买别墅!让你回归海市小少爷生活!” (老王年轻时是海市世家子弟,后来投身科研,家产全捐了) 老王(大笑揉他脑袋):“行啊!那我可就等着享福了!” 其他教授陆续进门,看到小九纷纷调侃: 章主任(化学):“哟,王老的‘亲传孙子’又来送温暖了?” 李教授(中文):“小九啊,我的毛笔呢?上次你说要给我带狼毫的!” 司教授(历史):“狐狸崽,帮我看看这枚古币是不是真的?” 小九(叉腰):“排队排队!本狐业务繁忙!” 上课铃响,小九匆匆挥手:“老王我走啦!记得喝牛奶!饼干放你抽屉了!” 王教授望着他跑远的背影,对刚进门的祁教授感叹:“这要是我亲孙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祁教授(淡定喝茶):“别想了,全系教授都把他当孙子。” 下课铃一响,小九就拽着南嘉的袖子往外冲:“姐姐!饿死了!我们去吃老陈家的牛肉面!” (实际路线:校门口→糖葫芦摊→卤味推车→烧饼铺→最后才到面馆) 糖葫芦环节: 小九(扒着玻璃柜):“要最红的那串!对!裹芝麻的那个!” 南嘉(掏钱):“你早上不是刚吃三笼小笼包?” 小九(理直气壮):“糖葫芦是装在另一个胃的!” 卤味摊前: 狐狸崽鼻子抽动:“哇!辣鸭脖!泡椒凤爪!姐姐买嘛~” (不买就蹲在地上画圈圈) 南嘉(扶额付款):“你尾巴都沾到泥了!起来!” 吃饱喝足,小九拉着南嘉蹦蹦跳跳去看阿亮哥帮忙收的铺子—— 联排12家商铺现状: 家已改造成“狐仙工作室”(满墙狐狸画稿) 家正在装修私人博物馆(谢家军功章+宋家字画) 剩余7家被小九拿树枝指指点点:“这里开甜品店!那里卖文房四宝!中间必须是我的VIp撸狐馆!” 南嘉(震惊):“你什么时候计划的?!” 小九(得意甩尾巴):“昨晚做梦梦到的!” 转到后巷四合院区域,小九开始畅想退休生活: 给曾爷爷(谢蕴):“东厢房装德国壁炉!他老念叨留洋时最怀念这个!” 给爷爷(谢卿):“西厢房改武器陈列室!但得偷偷装防潮柜…” 最绝的是退休会所计划:“外公(梅剑意)和爷爷(宋远明)在这儿喝茶下棋,我在房顶偷听军事机密…不是!是给他们端茶倒水!” 南嘉(戳穿):“你明明是想卖情报给基金会吧?” 小九突然掏出小本本,上面画着学校周边地图: “这里买下来开24小时粥铺!老王熬夜做实验就能喝热粥!” “对面开川菜馆!章主任(化学)是四川人!” “最重要的是——” 爪子啪地按在地图中央,“这家必须卖炸鸡!我上学路上要吃!” 南嘉(翻账单):“你上月买鸡腿已经吃空基金会两个月的零食预算了…” 夕阳下,小九站在商铺屋顶宣布:“以后整条街都姓宋!啊不…姓谢!啊好像也不对…反正姐姐管账!我管吃!” 突然发现南嘉在录像:“等等!这段不能给姐夫看!他会没收我的地契!” 回家路上,小九啃着新买的烤红薯嘀咕:“姐姐,明天我们去看看郊区那块地吧?养鸡场什么的…” 南嘉(警觉):“你只是想实现鸡腿自由吧?!” 有些商业帝国,建立在吃货的执念上。 第395章 水墨狐鸣:24节气的国际之旅 初遇:北市美术制片厂的震撼 1979年春,南嘉推开北市美术制片厂斑驳的木门。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格,照在厂长修补《****天宫》赛璐璐片的手上。老花镜后的眼睛抬起,落在南嘉展开的画册上—— 立春:银狐崽用尾巴卷着嫩柳枝,轻轻抽打冰棱,冰屑溅起的光芒仿佛真实闪烁 谷雨:胖狐狸头顶荷叶,雨滴在叶心聚成水珠,爪垫沾着的泥巴细腻可见 大寒:九尾狐团成火炉状,尾巴尖上落着的雪花晶莹剔透 厂长的手微微发抖,老花镜滑到鼻尖:这…这是用生宣画的?狐狸眼睛里的光怎么做到的? 南嘉指尖点着惊蛰页面上炸毛的狐狸:墨里掺了蚌粉,眼睛用的是夜光砂。她顿了顿,我们要做24节气动画,设备不够就从东德订,钱不够由基金会承担。 厂长还没回答,窗外传来一声——小九正在院里扑蝴蝶,鼻子痒得直甩头。 联合:南北大师的汇聚 三天后,海市美术厂的老师傅们挤进北厂会议室。当画册翻到: 雨水:狐狸用尾巴蘸墨,在池塘写出篆书润物细无声,每一笔都带着水波荡漾 秋分:狐狸爪踩落叶拼成八卦图,叶脉纹理清晰可辨 白发苍苍的原画组组长突然老泪纵横。他颤抖着抚摸画面:当年《****找妈妈》在洛迦诺获奖时,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做狐狸… 厂长翻到最后一页白露——狐狸蹲在故宫飞檐上,爪捧的露水映出整个长安街的倒影,连骑自行车的人影都依稀可见。 我们联合申报文化部重点项目!厂长猛地拍桌,又尴尬地搓手,就是外汇券… 南嘉笑着推过支票。支票上狐狸爪印水印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小九的玩偶在海外卖了二十万美金,够不够划开这片天? 创作:狐狸监工的日常 制片厂很快变成狐窝。小九天天蹲在房梁上监工,还给自己封了个艺术总监的头衔。 某日分镜会: 这里要加个狐狸甩尾巴的转场!小九叼着铅笔指黑板 惊蛰的雷声要用我的叫声改编!(他现场演示被踩尾巴的嗷呜声) ·原画师老周忍无可忍:你是狐狸还是导演? 小九理直气壮:我是带资进组的! 最神奇的是颜料事故:小九偷吃鸡腿时,油渍滴进朱砂盘。正当原画师要发火,却发现油渍晕染出的纹理—— 这不就是冬至篇要的腊梅斑点吗?! 从此小九有了新任务:每天在不同颜料盘里掉落食物碎屑。 野心:文化输出的暗线 南嘉在项目书里藏了三层计划: 明线:24集水墨动画,每集7分钟 片尾彩蛋:小九的狐体书法(国际藏家已竞价到每幅$2000) 联动产品:节气狐盲盒(卡尔叔叔在米兰设代购点) 暗线:对白全程中文发音,字幕配八国语言 每集片头用不同方言念节气名(吴语、粤语、闽南语...) 终极目标:等海外电视台播出,南嘉轻声说,让全世界孩子跟着狐狸念。 突破:技术难题的破解 最大的难关是水墨动态渲染。传统工艺需要逐帧拍摄,预计耗时三年。 某夜小九偷溜进暗房,对着未干的画稿打了个喷嚏——妖力无意间渗入宣纸,墨色竟然自动晕染开来! 姐姐!我好像…找到了捷径? 从此制作流程变成: 原画师勾线 小九对着画稿哈气(美其名曰妖力赋能) 摄影组拍摄自动渲染的水墨效果 效率提升十倍,厂长激动得要给小九申请特殊人才津贴。 插曲:外交风波 项目进行到一半,某国代表团来访。看到白露分镜稿时,代表突然发难:飞檐上的狐狸暗示倭寇妖狐?这是文化挑衅! 小九当场炸毛:你们的天狗才是抄袭我们的哮天犬! (南嘉赶紧捂住他的嘴) 最后还是谢卿出面,送来故宫建筑测绘图纸:看清楚了,这是庑殿顶九脊檐,你们有吗? 成就:狐狸的誓言 首映式放在人民大会堂。当屏幕出现谨以此片致敬中国传统文化时,小九突然跳上台。 他对着中外记者说:我要赚很多很多外汇… 给所有动画厂买进口摄影机!让每个华夏孩子都能看免费动画片! 台下,南嘉笑着擦眼泪。她想起空间里昏迷的乐乐,轻声说:你看见了吗?小九终于有家了。 尾声 多年后,当《节气狐》拿下昂西动画节大奖时,评委会主席问:那些神奇的水墨效果,究竟怎么实现的? 中方代表微笑答:这是中国独有的——魔法。 而此时的小九,正在制片厂房梁上打盹。尾巴尖垂下来,轻轻拂过下一部动画的分镜稿。 ——[有些传奇,始于一只狐狸的喷嚏]—— 第396章 归途计划:带英雄回家 南嘉站在张哥面前,眼神坚定,声音低沉却有力: 张哥,我太舅爷爷的遗骸还在蒲甘,远征军的将士们、新罗战争的英雄们,还有很多没能回家。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我们基金会的终极目标,就是用十年时间,带他们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张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这事不容易,但值得做。 南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坚毅:我曾奶奶今年83岁了,她等不了太久。 1. 国际协作:意大利老朋友基金会 卡尔叔叔(意大利基金会负责人)已联系缅甸、新罗半岛的民间组织,协助遗骸定位与交涉。 汉斯爷爷(德国古董商)利用欧洲人脉,低调疏通外交渠道,避免政治敏感问题。 2. 国内支持:中南海特批 谢卿(爷爷) 已向高层汇报,获得默许。 梅剑意(外公) 通过国安系统提供情报支援,确保行动安全。 3. 资金与后勤 基金会 设立专项账户,首批拨款100万美元,用于遗骸搜寻、dNA鉴定、运输及安葬仪式。 小九 偷偷卖了三幅狐仙水墨画,所得20万美金全部注入基金。 行动策略:三条路线并行 路线一:?蒲甘远征军遗骸归国 民间搜寻队:雇佣当地向导,深入野人山、密支那等战场遗址。 dNA比对:与国内烈士家属合作,建立基因库,确保身份准确。 运输方案:以人道主义物资名义,通过泰国转运回国。 路线二:新罗战场遗骸回归 低调外交:通过意大利基金会与朝方民间团体接触,避免政治化。 重点区域:长**湖、上***岭等战役遗址,优先搜寻有身份牌的烈士。 路线三:国内烈士陵园修缮 云省:扩建远征军墓园,设立纪念碑。 黑省:新建烈士纪念馆,确保归国遗骸有尊严地安息。 曾奶奶的等待 南嘉回到谢家老宅,曾奶奶(沈如兰)正坐在藤椅上,手里摩挲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她弟弟1942年出征前拍的。 嘉嘉,有消息了吗? 老人轻声问。 南嘉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曾奶奶,我们已经在找了,一定会带他回家。 曾奶奶点点头,眼里含着泪光:好…好…我等着。 夜深人静时,小九悄悄溜进书房,打开基金会加密文件: 蒲甘地图:用狐妖的嗅觉标记可能的遗骸集中点。 新罗情报:通过汉斯爷爷的东德旧友,获取未公开的战场记录。 他舔了舔爪子,嘀咕道:要是妖力再强点,直接感应遗骸位置就好了… (谢琦突然推门而入:臭狐狸,又熬夜?) 尾声:十年之约 南嘉站在基金会会议室,墙上贴着世界地图,标记着红色箭头——全部指向中国。 十年,不管多难,我们一定要做到。 她看向窗外,朝阳正缓缓升起。 ——英雄归乡,山河无恙—— 月光透进书房,南嘉的钢笔尖在地图上洇开墨迹: 蒲甘甸野人山:圈出三处远征军遗骸集中区(前世新闻报道过的万人坑) 新罗长*湖:标注美军陆战一师撤退路线下的冻殍带 ·东海某岛:重重画了个叉(小九的爪子突然按在这里发抖) 小九的瞳孔缩成细线:“姐姐怎么连倭寇的…”南嘉捂住他的嘴,把地图塞给刚进门的谢琦:“交给舅舅(梅云)和张哥,别说来源。” 第397章 狐火焚城:文化复仇计划 ——从长白山血夜到东京电影节——伤疤与誓言 小九变回原形蜷在南嘉膝头,九条尾巴炸成扇形,烛光将狐毛染成金红色。 昭和16年(1941)冬,长白山雪都是腥的。 狐狸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阴阳师用锁妖链拖着二姐的尾巴,说要用狐毛做笔,写祝祷文... 南嘉的梳子停在尾巴尖的伤疤处——那里缺了一撮银毛,露出淡粉色的皮肉。 他们剥皮炼丹时,会笑着问支那狐妖痛不痛 小九突然咬住南嘉的衣角,姐姐,三百具狐尸自爆金丹,小小狐狸儿被剥皮了啊。 文化反击战·三步走 第一阶段:糖衣炮弹(1979-1985) 《节气狐》全球发行 海外版片尾曲用日语唱春雨惊春清谷天 倭国儿童集体模仿狐狸抖尾巴动作 玩偶经济战 九尾狐盲盒在秋*原炒到10万日元 附赠卡片揭露倭寇妖怪原型皆出自《山海经》 (例如:八岐大蛇实为相柳盗版) 第二阶段:记忆唤醒(1985-1990) 《狐火传》制作现场: 小九对着动画胶片吹妖气,幕布上浮现真实狐火 片尾字幕滚动:本片使用1937年长白山狐族断尾毛发特效 京东电影节首映夜: 当画面出现小狐妖为护孩童被剥皮时 倭国代表突然起身离席(后被发现在洗手间呕吐) 第三阶段:终极诛心(1990后) 《东亚妖典》出版 考证组带着x光机扫描倭国妖刀 发现刀柄嵌着中国狐族指骨 联合国非遗大会 小九现原形跳上演讲台 九尾扫过投票器:现在投票是否将狐文化列入人类遗产! 暗线布局 资金通道: 卡尔叔叔在米兰洗钱(方法:虚构文艺复兴狐雕拍卖) 汉斯爷爷用纳粹黄金买通东京电视台股东 人才渗透: 南嘉成为合拍片监制后,往剧组塞了137个国安特工 小九考取东京艺大研究生(论文题目:《论倭寇文化盗窃史》) 黎明誓约 晨光微熹时,南嘉握着小九的爪子按在《改革开放纲要》上。 狐狸的肉垫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响。 等外资准入政策放开... 我们就用《狐火焚城》收购他们的电视台! 小九突然咬破指尖,在合同上摁下血爪印:我要倭国小孩看完动画,把祖传的狐毛笔塞进灶膛! (谢琦晨练回来撞见,默默拎起狐狸后颈) 先去把你掉毛的问题解决。 他抖落满手狐毛,不然敌人没倒,我先鼻炎发作阵亡了。 多年后,当东京塔亮起狐狸造型彩灯时: 小九正站在演播室里,盯着收视率报表微笑 导播间传来惊呼:收视率破纪录!孩子们都在学中文狐咒! 窗外樱花纷飞,其中一瓣贴着株式会社招牌缓缓落下 ——那上面用墨笔画着小小的狐爪印。 ——[有些复仇,要把敌人最骄傲的东西碾碎成泥]—— (注:1995年倭国文化厅档案记载:《狐火传》播出后,全国狐毛笔销量下降73%) 第398章 谢玉的"狐组特训"试炼——人形八招封神战 训练场上,小九一身黑色战术服,手指缠着绷带,正在调整护腕。谢玉穿着标准作训服,神色冷峻地活动关节。 谢琦(举着喇叭): 注意!本次特训禁止使用妖力,纯人体格斗技!规则只有一条—— 路远(接话): 别死就行! 八招致命连击 第一招:云手截脉 小九左手成爪扣住谢玉右臂曲池穴,右手军匕虚划咽喉 谢玉刚想反击,整条右臂瞬间酸麻 破解原理:利用太极拳云手变式锁死大臂神经丛 第二招:踏罡步斗 小九突然变步,右脚踩谢玉足三里穴,左膝顶其胯骨 谢玉失衡瞬间,太阳穴被指尖轻点(致命标记) 军体拳漏洞:标准格挡姿势下盘空门大开 第三招:铁山靠·改 借谢玉正拳力道,小九肩撞膻中穴,同时拇指按颈后风池穴 谢玉眼前一黑,连退三步 穴位组合:心脏供血+视觉神经双重打击 第四招:缠丝擒拿 小九双手如蛇缠谢玉手腕,拇指压内关穴 一个反关节技将谢玉按倒在地(南嘉快门声狂响) 传统武术精髓:峨眉缠丝手+现代反恐擒拿术 第五招:点卯截击 谢玉扫腿反击时,小九食指突刺其膝眼穴 腿鞭半途僵直,被小九借力过肩摔 军体拳死穴:膝关节发力瞬间的0.3秒破绽 第六招:游龙锁喉 小九突进贴身后,右手虚晃,左手成爪扣喉结 拇指精准压住人迎穴(谢玉瞬间窒息性僵直) 谢琦解说:这招我学了三个月! 第七招:回马蹬 谢玉背后偷袭时,小九突然后仰,脚跟猛踹环跳穴 谢玉整条左腿麻痹跪地 穴位学应用:坐骨神经瞬时阻断 第八招:天罗地网 小九连环七掌拍击谢玉任脉七大穴 最后手刀停在其颈动脉0.1毫米处 杀招原型:武当绵掌+特种部队致命点打击术 战后分析会 谢玉(喘着粗气): 第八招...明明能躲开... 小九(甩着手腕): 故意露的破绽,你重心前移时章门穴就暴露了。 谢琦(播放慢镜头): 看!小叔你第三招要是肘击角度再低5度... 路远(记笔记): 原来军体拳第七式可以这样破解... 谢卿(突然出现): 明天加练拆招,谢景宋青书旁观! (两位父亲手中的保温杯同时掉落) 特训价值 融合传统穴位学与现代军事格斗 每招均标注对应军体拳漏洞编号(如第八招对应《陆军格斗手册》p47漏洞) 全程可复现的纯人体极限技战术 南嘉(关闭摄像机): 这录像带该叫《论如何科学殴打参谋长》... ——有些武学传承,需要先挨揍—— 《画室里的秘密特训——当参谋长遇上狐狸の艺术》 (谢玉の社会性死亡之夜) 画室前的诡异气氛 晚上10点,谢家老宅。 谢琦和路远蹲在画室门口,耳朵贴门缝,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谢妈妈(沈如芬)端着热牛奶,一脸担忧:玉儿进去四个小时了… 谢卿(爷爷)淡定喝茶:当年老夫画《行军穴位图》时,也被画了三天。 南嘉(举着摄像机)小声:小九说这次是‘人体经脉艺术研究’… 画室内的(根据谢琦事后脑补还原) 小叔,脱上衣,对,再脱… 小九拿着毛笔,笑眯眯地指挥谢玉摆出白鹤亮翅姿势 笔尖蘸的不是墨,是特制荧光药水(遇体温变红) 接下来会有点疼哦~ 毛笔尖精准点按108穴位,每点一处就画上标记 风池穴(后颈):谢玉闷哼一声,肌肉绷紧 膻中穴(胸口):毛笔旋转三圈,谢玉额头冒汗 坚持住!最后36个! 小九突然用尾巴卷着两支笔同时作业 当点到会阴穴时,谢玉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凌晨的爆炸性登场 1:30Am,画室门终于打开—— 谢玉满脸通红(荧光药水未褪),脖子上画着狐狸爪印 衬衫胡乱套着,隐约可见胸口发光的经脉图 看到全家围观,瞬间僵住 全家反应: 谢琦哈哈哈哈终于轮到你了!(击掌) 谢妈妈:哎呀这画得…挺艺术? 谢卿(眯眼):督脉画歪了两毫米。 谢玉夺路而逃,卧室门反锁声震天响。 事后绝密情报 谢琦试图贿赂小九:我用三十个鸡腿换画像! 小九(高贵冷艳):这是艺术,不卖。 路远在训练场堵谢玉:听说你承扶穴被画了朵小红花? (被谢玉一个过肩摔丢进沙坑) 南嘉的摄像机离奇失踪 第二天发现被小九埋在花园,上面压着狐族秘宝勿动的木牌 谢玉的余生阴影 从此拒绝任何形式的肖像画 看到毛笔就条件反射夹紧双腿 但格斗技巧突飞猛进(据说是被刺激的) 小九(在日记里写): 今天又完成一件艺术品,可惜不能参展~ ——有些黑历史,值得用一生去遗忘—— 第399章 N军区"狐组特训"升级计划 小九叼着肉包,尾巴一甩一甩地拍桌子:爷爷!我发现N军区高层战力严重懈怠!爹爹(宋青书)和爸爸(谢景)联手才撑到第二招!这像话吗? 谢卿(爷爷)慢悠悠擦着勋章:所以? 小九爪子啪地拍在作战计划书上:即日起,师级以上军官必须参加狐组特训!妈妈(沈如芬)负责炖十全大补汤! (谢琦、路远、谢玉瞬间眼睛发亮,仿佛看到年度大戏开场) 晨光中,刚休假的宋南宇被妹妹(南嘉)骗到训练场:哥,小九说想和你下… 宋南宇(挑眉):那只狐狸?行啊。 (完全不知道即将经历什么) (南嘉架好摄像机,谢琦担任解说,宋青书和谢景躲在树后偷看) 第一招:截脉擒拿手 小九突袭扣腕,拇指压内关穴 宋南宇军刺反挑,险险挣脱 谢琦解说:这招爹爹0.5秒就跪了! 第二招:踏雪无痕 小九踩其膝眼穴借力腾空,腿鞭扫太阳穴 宋南宇矮身翻滚,作训服被划破 路远记笔记:原来这招要往左滚! 第三招:游龙锁喉 小九指尖距喉结0.1毫米时 宋南宇突然头槌反击(额头撞出红印) 谢景(捂脖子):老子当年就栽在这招! 第四招:铁山靠·改 小九肩撞膻中穴,宋南宇咳着后退 却突然反手抓住小九腰带过肩摔 全场惊呼:居然反制了?! 第五招:千狐幻影 小九速度爆发,出现三个残影 宋南宇闭眼听风辨位,军刺划破最右侧残影 谢卿(点头):边境练出来的本能 第六招:断龙台 小九剪刀腿绞颈,被宋南宇铁板桥破解 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南嘉镜头疯狂跟拍) 第七招:点星指 小九连点七处大穴,宋南宇肌肉暴起硬抗 作训服被汗浸透,但没倒下 宋青山(握拳):好小子! 第八招:天狐坠 小九高空坠击,宋南宇双臂交叉硬接 膝盖陷进训练垫三寸(咔嚓骨响) 沈如芬(端汤手抖):我的补汤呢?快拿来! 第九招:同归于尽式 宋南宇突然抱住小九腰腹猛撞墙 小九指尖最后停在对方眼球前0.01毫米 南嘉(定格镜头):两人浑身汗湿,喘息着相视一笑 战后总结 小九(甩着酸痛的爪子):哥你比姐夫多撑四招! 谢琦(翻录像):第七招如果点穴力度再大5%… 宋青山(冲上来拥抱儿子):给老子长脸了!儿子你太棒啦!!爱你!爱你!!! 谢卿(突然拍板):明天开始!N军区将级军官每周特训!小九任总教官! (树后传来谢景的惨叫:爹!我下周要开会!) 传奇影像的归宿 录像带被命名为《论如何暴揍狐狸教官》 小九偷偷拷贝一份寄给边境部队(附言:想学?拿野味来换) 宋南宇获得九招战神称号(代价是躺了三天) ——有些家族荣耀,要靠挨揍换来—— 第400章 "武力值"排行榜 宋南宇拎着被小九特训撕破的作训服,黑着脸一脚踹向狐狸屁股—— 小混蛋!这月第三套军装了! 小九(瞬间切换人形撒娇模式),一个弹跳挂到宋南宇背上: 哥哥~我请你吃老黄秘制叫花鸡!衣服我找外公(梅剑意)要新的! (爪子偷偷把破衣服塞进垃圾桶) N军区武力值最新排名 小九掰着手指头宣布战绩: 宋南宇(边境战神):9招(目前纪录保持者) 谢玉(冷面参谋长):8招(惜败于天狐坠) 路远(单兵王):6招(被幻影战术坑惨) 谢琦(姐夫):5招(败于掏心爪)?? 谢景&宋青山(两爹组合):2招(被儿子无情嘲笑) 宋南宇(挑眉):所以现在军区我最强? 小九(疯狂点头):不愧是哥哥!宋家血脉就是厉害! (偷偷瞥向谢琦方向)还好我姓宋~ 军区特训改革成果 将级军官晨练:每周一三五被狐狸追着打(谢景借口开会逃了三次) 新兵教材改编:《如何在小九手下撑过三招》成必修课 意外收获: 谢玉开发出反狐擒拿手(目前对路远100%胜率) 宋青山偷偷加练(被梅玥发现半夜在书房扎马步) 宋爸爸的挽尊之战 次日训练场,宋青书把儿子拉到角落: 南宇啊…那个第七招怎么破? (远处谢景竖着耳朵偷听) 宋南宇(憋笑):爹,您先告诉我—— 您和谢叔联手那第二招…是谁拖的后腿? (监控室里,谢卿看着俩老兄弟吵架的录像笑到呛茶) 深夜,狐狸崽在日记本写道: 今天又骗哥哥穿坏一套军装~ 明天该怂恿他和谢琦对战了… (配图:宋南宇和谢琦的q版打架示意图) ——有些家族荣耀,需要狐狸暗中拱火—— 清晨,南嘉从背后环住谢琦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老公~小九训你三个月了…(手指画圈) 和哥哥比比嘛~我想看~ 突然亮出杀手锏:今晚做红烧蹄髈!双倍糖色! 谢琦(喉结滚动):…摄像机能打马赛克吗? 裁判席: 谢卿(爷爷)捧着玻璃杯(内装53度茅台) 宋远明(爷爷)拄着拐杖(其实是伪装测速仪) 梅剑意(外公)笑眯眯擦枪(?) 家属区: 梅玥(宋妈妈)端着一锅十全大补汤 苏玥举着老公加油横幅(但押注宋南宇赢) 小九操控三台摄像机(含红外热成像) 参赛选手: 宋南宇(慵懒热身):妹夫,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谢琦(系紧腰带):蹄髈…不是,荣誉之战! 五回合史诗级对抗 第一回合:试探 谢琦使出狐组特训·改的截脉手 宋南宇边境实战练就的肌肉记忆直接反扣 小九解说:姐夫偷学我第七招!但哥哥的茧子更厚! 第二回合:爆发 谢琦突然用出路远的单兵背摔 宋南宇空中拧身,反而把谢琦压在地上 路远痛心:这招对边境老油条没用啊! 第三回合:诡计 谢琦假装踉跄,突然使小九教的 宋南宇作训服刺啦裂开,露出… 南嘉(捂镜头):这段剪掉! 第四回合:极限 两人同时锁喉,青筋暴起僵持40秒 谢琦突然喊:蹄髈要凉了! 宋南宇笑场泄力,被谢琦趁机过肩摔 第五回合:终局 宋南宇一个边境铁山靠把谢琦撞飞一米 谢琦落地前却勾住他皮带,两人滚作一团 谢卿(敲锣):平局!但谢琦多撑了11秒! 赛后暴击 谢琦(一瘸一拐):媳妇…蹄髈… 南嘉(掏饭盒):早炖好啦~ 宋南宇(揉肩膀):妹夫不错,比狐狸耐打。 小九(炸毛):明明是我教得好! 宋青山(拉过谢景):老谢,咱俩现在联手能过三招了吧? 影像资料去向 高清版被谢卿收藏(用于下一代军事教材) 删减版在军区春晚播放(谢琦社死名场面+1) 小九私藏花絮带标注:《论姐夫为蹄髈能有多拼》 第401章 跨越山海的牵挂 地点:北市第三供销社 对接人:刘哥(柜台后堆满稀缺货的老熟人) 购物清单: 大白兔奶糖x5斤(宋南宇童年最爱) 山楂糕x3盒(红姐家闺女喜欢) 牡丹牌雪花膏x2罐(给胖大姐抹手的) 英雄钢笔x1支(赵志勇孙子学习用) 名场面: 小九扒着玻璃柜喊:刘哥!麦乳精还有库存吗?藏货啦! 刘哥(偷偷从柜台下掏罐子):就两罐…别声张! 国营饭店加餐篇 地点:北市国营第一饭店 对接人:张姐(抡大勺能单手颠锅的女中豪杰) 战果: 红烧蹄髈x4份(锡纸包好,油渍渗到纸外) 酱牛肉x3斤(李大爷牙口不好就爱这口) 芝麻烧饼x20个(小栗子训练完能吃五个) 经典对话: 张姐(抡着勺子笑):嘉嘉啊,谢副营长最近又挨揍了?买这老些肉补身子? 南嘉(脸红):…是寄给N2的老朋友。 邮局寄件篇 地点:中央大街邮局 对接人:王姐(织毛衣能手,包裹打得比军工还结实) 包裹明细: 红姐家:糖果+雪花膏+风油精(附小九画的狐狸贺卡) 胖大姐:蹄髈+治关节炎的药酒(宋青书偷塞的津贴) 小栗子\/小冬瓜\/小西瓜:牛肉酱(小九特制不加辣版)《军事格斗图解》(谢琦吐血整理) 李大爷:软底布鞋(沈如芬亲手纳的) 收音机(谢卿淘汰的,特意调好戏曲频道) 赵志勇家:义肢润滑油(基金会最新型号)钢笔+数学题集(南嘉批注版) 泪目瞬间:王姐登记时突然哽咽:赵大爷前儿还来信,说装了义肢能抱孙子了… 归期约定 走出邮局,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小九突然拽南嘉袖子:姐姐,暑假我们回N2吧! 想听胖大姐骂人,想偷吃小栗子的罐头… 南嘉揉揉狐狸脑袋:好,到时候给赵大爷孙子带一箱练习本。 (背景音:邮局喇叭播放《我的祖国》) 包裹里的隐藏温情 糖果盒底下压着宋青山写的不许偷吃(但画了笑脸) 药酒瓶塞里藏着小九的狐毛(保佑效果mAx) 每份包裹都有南嘉手写食谱:《蹄髈加热指南》 ——有些牵挂,是红烧蹄髈也装不下的—— 小吃店·温饱与希望 选址:京大后门拐角处(原国营粮油店旧址) 招牌:狐记饭堂(小九爪印形状的霓虹灯) 运营模式: 主营: 南嘉的秘制蹄髈饭(限量) 小九研发的节气糕点(立春艾草团\/霜降栗子糕) 助学计划: 贫困生每日兼职5小时,月薪10元+包两餐 中文系负责写菜单,美术系画墙绘抵餐费 暗线: 后厨藏着空间农场的蔬菜(每周神秘特供) 谢琦带兵哥哥们每月来帮厨(实际是来蹭饭) 文创店·萌化传统文化 店名:九尾斋(梅剑意题字,招牌下挂狐狸风铃) 核心产品: 《24节气狐》画册: 惊蛰页藏真狐狸毛(小九忍痛赞助) 每本附赠狐爪印书签 《穴位妖怪图鉴》: 足三里穴=贪吃猪妖(针灸可减肥) 风池穴=瞌睡猫妖(按压治失眠) 女女互助小剧场: 取材南嘉帮军属维权真实事件 附赠防家暴暗号卡(苏玲负责配音) 镇店之宝: 限量版谢家餐桌战争手办: 谢琦被鸡骨头卡喉造型(动态机关版) 宋青山偷藏私房钱场景(可打开鞋底) 养老会所·老革命的春天 选址:西山脚下(原资本家别墅改造) 特色服务: 谢卿的军事沙盘室(定期举办揍谢景模拟战) 梅剑意的谍报体验馆(教老人用摩斯码骂街) 宋远明的战地歌厅(配备《我的祖国》八声道音响) 隐藏福利: 小九每月表演狐尾针灸(专治老干部失眠) 传统工艺复兴计划 谢工坊: 谢蕴带着曾孙辈复原苏州谢氏水运仪象台 边角料做成狐狸齿轮胸针(海外爆款) 沈如兰苏绣工作室: 出品九尾狐缂丝团扇(外交部订制国礼) 暗绣防伪标记:小九的一根狐毛 小九画室: 开设气死美院速成班: 《如何把<伤寒论>画成萌妹》 《军械拟人化的一百种姿势》 启动时间表 1979年夏:小吃店试营业(首批员工:被谢琦揍哭的新兵) 1980年春节:文创店首发《q版金匮要略》(医学院抢购一空) 1981年重阳节:老会所开业(老干部们为抢麻将室差点械斗) 阿亮的任务清单 去广州淘二手印刷机(伪装成废钢铁运回) 找港商订制狐狸玩偶填充棉(要求能过海关x光) 在意大利注册Nine tails品牌(方便外汇结算) 小九的野望 趴在账本上算盘打得噼啪响:等赚够外汇…先把倭寇的狐狸神社买下来改厕所! 窗外,1979年的柳絮正纷纷扬扬飘过。 ——有些事业,始于一只狐狸的吃货梦想—— 第402章 战火中的守护者——W军张司令的特别致谢 会议现场:将军的敬礼 b市军委会议室,w军张司令突然起身,面向N军、S军代表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持续整整15秒。 没有你们两军的支援,我w军三个团会在黄连山垭口全军覆没。 他的手指重重按在作战地图上,是你们的战士用身体为我们开辟了生路。 当投影仪切换到战场后勤组的照片时(画面中清秀的少年小九正背着医药箱在炮火中穿梭),张司令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个孩子...把最后一件防火毯给了我们的重伤员,自己在零下的战壕里守了一夜。 战场上的生命守护者 后勤保障突破: 防火\/防冷双效毯 由谢蕴(曾爷爷)航空材料技术+谢卿(爷爷)战场经验+南嘉空间农场特殊纤维合成 可抵御800c高温(防火模式)\/-30c严寒(防冷模式) 消炎止血绷带 沈如芬(谢妈妈)战地医护经验+梅玥(宋妈妈)外科技术+王教授中药配方 含云南白药升级配方,止血速度提升60% 救命丹(战地特供版) 空间机器人精密合成+小九中药淬炼技术(对外宣称三人合作研发) 药效:30秒内稳定重伤员生命体征 那个清秀的少年医护兵 张司令展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18岁模样的小九跪在战壕里,正在为伤员包扎 他身旁的医药箱上画着可爱的狐狸图案 他教我们的战士保命三招 穴位止血法(按压xx穴可延缓失血) 低温环境生存技巧(防冷毯的特殊使用方法) 战场伪装术(如何利用地形隐蔽) 最让人难忘的是, 张司令声音颤抖,他对每个伤员都说:别怕,活着回去,我保证你们都有新的人生。 王司令掏出一包油纸裹着的点心渣: 战士们留着这个当护身符—— 小九特制五仁军粮饼(掺了人参粉和肉松) 真空包装的狐爪形绿豆糕(每个褶子都是止血穴位图) 现在伤兵医院里, 他眼眶发红,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小子们,还整天念叨九儿师傅的卤蹄髈... 王司令突然凑近谢景耳边(全场听得见): 让九儿来我们S军特训吧!就教那个108式绝命手 又赶紧补充:炊事班灶台随他用!新鲜野味管够! (谢琦在台下疯狂摆手:不行!那招海底捞月太阴险了!) 老朋友的承诺 基金会战后工作汇报: 为327位牺牲战士家属提供终身保障 为148位伤残战士安装先进义肢(含赵志勇等典型案例) 建立战友互助就业网络(涵盖12个行业) 张司令当场掏出工资存折:从今天起,我每月工资一半捐给基金会。钱不多,但这是一个老兵的心意。 传承的意志 谢景起身回应:老张,N军地窖里还存着你最爱的茅台... 等明年伤残战士就业中心落成,我们不醉不归! 散会后,年轻的参谋发现: 小九研发的战场急救三招已经被悄悄写入新一代《陆军生存手册》。 后记 南嘉在日记中写道: 1979年春天,我们终于明白—— 最好的武器不是枪炮, 而是让每一个战士都知道: 即使倒下,也会有人带他们回家。 ——[有些守护,超越了战争本身]—— (注:文中所有技术细节都是作者胡编的。) 第403章 狐火未烬:寻兄的预感 ——庭院深处的希望与伤痛—— 夏夜的庭院,月光如水,葡萄藤架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南嘉正坐在藤椅上,就着灯光给念安缝补玩偶,卫国已经在她脚边的摇篮里睡着了。小九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而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尾巴无精打采地垂着,耳朵也耷拉下来。 “姐姐……”小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犹豫和脆弱,打破了宁静。 南嘉抬起头,放下手中的针线,温柔地看向他:“怎么了九儿?肉包子没吃饱?还是谢琦又偷吃你的点心了?” 小九摇了摇头,跳下石凳,走过来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南嘉的膝盖上,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狗。南嘉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感觉到了他的不安。 “姐姐,”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我最近……总是心慌慌的。我感觉……我感觉我二哥可能还活着。” 南嘉的手顿住了。她知道小九极少提起那段惨烈的过去,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小九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声音急切起来,带着哭腔:“姐姐,姐姐,那会儿太乱了(狐族和**菊的大战),我躲在地窖的缝隙里,看着族长夫人带着大家……捏爆金丹……火光好亮,我好怕……”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南嘉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可是我后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小九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希望,“我没看到二哥的尸体!真的,姐姐!我确认过很多次!他会不会是受伤了,躲在哪里没被找到?他会不会……会不会和我一样,被好心的人类修行者救走了?” 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抓着南嘉的衣袖:“姐姐,我二哥他怕冷,冬天总要和我挤着一个窝睡;他娇气,吃果子都要挑最甜的;可他打架的时候又最勇敢了,总是挡在我前面……姐姐,如果他真的还活着,我们找到他,让他也住在家里,好不好?姐姐?姐姐……” 他一遍遍地叫着“姐姐”,像是在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一个支撑他这份渺茫希望的证据。 南嘉的心被他的话语揪紧了。她完全理解这份突然涌起、无法解释的血脉感应对于失去一切的小九意味着什么。她放下所有东西,双手捧住小九的脸颊,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泪,眼神无比坚定地看着他: “九儿,听着。” 她的声音温柔却充满力量,“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就绝不放弃。如果二哥真的还在世上,这里就是他的家,我们的家就是他的家。姐姐跟你一起找,动用基金会的一切力量,问遍五湖四海的朋友,我们去找!” “不怕,九儿。如果他还活着,我们一定能找到他,姐姐跟你保证。以后冬天,你们兄弟俩还可以挤一个窝,姐姐给你们买最甜的果子,做最厚的棉袄。” 小九望着南嘉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巨大的感动和希望冲垮了情绪,他“哇”地一声哭出来,彻底变回原形,整只狐狸埋进南嘉怀里,毛茸茸的身体一抽一抽的。 南嘉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不成调的安抚的歌,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心中已然开始盘算:该先从哪个方向开始寻找呢?王教授的古籍记载?曾爷爷的旧友关系网?还是……基金会海外分部的信息渠道? ——血脉的呼唤,是跨越生死也不会熄灭的狐火—— 南嘉轻轻推开小辰的房门,少年正安静地坐在光屏前,数据流在他眼中闪烁。 “小辰,帮姐姐一个忙,” 南嘉柔声道,“在系统数据库里,全力搜索任何关于小九二哥的线索,尤其是与狐族、修行者相关的异常能量记录或古老文献。” 小辰点头,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明白,姐姐 。我会交叉比对全球能量波动和百年内的奇闻轶事。” 南嘉悄悄走到小虎房门口,发现十岁的男孩正皱着眉头,对着一本数学题集念念有词。她刚要转身,小虎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像小星星! “妈妈!妈妈!” 小虎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南嘉的腰,“你终于来啦!我最近有好好学习哦!” 他迫不及待地拉着南嘉走到书桌前,献宝似的举起满是对勾的试卷: “妈妈你看!我考了满分!老师还选我参加全市数学竞赛呢!” 小脸仰着,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南嘉的心一下子软成一滩水。她蹲下身,用力抱住儿子,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们小虎太棒了!不愧是妈妈的儿子!” 她揉着他的小脑袋,眼睛笑成了月牙:“真是棒棒哒!想要什么奖励?妈妈带你去吃炸鸡?还是买新玩具?” 小虎却摇摇头,紧紧回抱住她: “不要炸鸡!妈妈多陪陪我就好啦!” 他把脸埋在南嘉肩上,小声说:“妈妈最近好忙…我都想你了…” 南嘉抱着小虎坐到床边,拿起那张满分试卷,仔细看着每一道题: “来,跟妈妈说说,这道题你是怎么想的呀?” “这个竞赛难不难?我们小虎紧不紧张?” 母子俩头挨着头,小声地讨论着题目和学校的趣事。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是妈妈不好,最近太忙了,” 南嘉歉然地亲亲儿子的发顶,“以后妈妈一定多陪我们小虎。竞赛那天妈妈去给你加油好不好?举最大的牌子!” 小虎用力点头,笑得特别开心:“嗯!说好啦!拉钩!” 离开小虎房间时,南嘉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又坐回了书桌前,背挺得笔直,学习得格外起劲,仿佛充满了电。 她轻轻关上门,心里既柔软又充实。 (无论未来有多少挑战,守护这个家,守护每个孩子的笑容,就是她最大的动力。) ——妈妈的夸奖,是孩子最想要的奖励—— 第404章 急赴长白 南嘉站在后院那两面巨大的狐狸玩偶墙前,指尖拂过一只穿着唐装的小狐狸玩偶。这些玩偶形态各异,或憨态可掬,或灵动狡黠,每一个都是小九熬夜一点点缝制、绘画的心血。她想起小九做这些时哼着歌、尾巴尖愉快摇晃的模样,又对比今日他泪眼婆娑的脆弱,心头一阵酸涩。 “大海捞针…可即便是大海,只要九儿想捞,姐姐也得陪他去…” 她轻声自语,担忧着不知小九的二哥如今是何形态,又遭遇了什么。 突然,一阵疾风扑来!小九如同炮弹般冲进后院,一头扎进南嘉怀里,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姐姐!姐姐!”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琥珀色的瞳孔因激动而缩紧,耳朵和尾巴完全炸开,“感应到了!很强烈!在西边…长白山方向!” 他死死抓住南嘉的手,语无伦次,眼泪掉得更凶:“是二哥…不会错…那种感觉…他很冷…很害怕…姐姐我要过去!现在就要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和哀求。 南嘉立刻做出决定: “小辰!系统持续扫描长白山西侧能量异常!” “九儿别慌,姐姐陪你去!我们现在就买火车票!” “空间里有吉普车,到了偏僻处我们就开车进山!” 谢琦一路飞车送他们到车站,把哭到打嗝的小九搂进怀里: “臭狐狸,好好找!找不着也得全须全尾回来!” 突然往他手里塞了个油纸包:“哭饿了就吃…你姐夫特供版鸡腿。” 小九一边抽噎一边啃鸡腿,含糊道:“要、要蜂蜜味的…” 绿皮火车哐当着穿过田野,小九捧着鸡腿,一边啃一边掉金豆豆,眼泪把衣襟打湿了一大片。旁边乘客们窃窃私语: “这小伙子咋哭这么惨?” “失恋了吧?看着挺俊的…”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旧棉袄的大叔实在看不下去了,哐当哐当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他对面: “哎!我说你!哭啥哭!大老爷们儿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他嗓门洪亮,震得小九的耳朵都抖了抖。 小九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鼻音浓重:“我、我找我哥哥…他丢了…” 大叔不耐烦地挥挥手:“找人哭个毛线!又没死!不就是受伤了嘛!” 他突然抽了抽鼻子,盯着小九手里的鸡腿:“你这鸡腿闻着挺香…给我,我带你去找你哥!” 小九和南嘉都愣住了。 大叔咂咂嘴,继续抱怨:“他在我家可烦人了!又怕冷又怕热,炕烧热点他嗷嗷叫,凉点又缩成一团!还顿顿嚷嚷要吃肉!这年头哪来那么多肉给他吃?” 小九的狐狸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幸好被头发遮住),连哭声都停了。 大叔没注意,语气却软了点:“不过那小子…是挺乖,挺可爱。有坏人来查户口,他呲着牙就冲我前面挡着,凶得很…” 南嘉猛地抓住重点:“大叔,您说的他…长什么样?什么时候到您家的?” 大叔挠头:“就去年开春,我在长白山脚捡到的,伤得挺重,迷迷糊糊的。长得嘛…” 他瞥了一眼小九,“跟你挺像,秀气,就是眼睛没你这么大,尾巴也没你…呃,我是说脾气没你这么爱哭!” (小九的尾巴在座位底下疯狂摇晃,差点暴露) 小九瞬间把啃了一半的蜂蜜鸡腿塞到大叔手里:“都给您!带我去!现在就去!” 大叔也不客气,啃了一口鸡腿,眼睛一亮:“嘿!这味儿正!比我家那挑嘴小子炖的香!” 他抹抹嘴:**“成!下一站就下!跟我走!” 南嘉立刻示意小辰确认。小辰眼中数据流一闪,低声报告:“妈妈,他身上的气息…确实有极微弱的狐族能量残留,和小九哥哥的同源!” 火车刚在下一个简陋小站停稳,大叔就领着三人跳下车,钻进茫茫雪原。 “快点儿!那小子今天还没吃饭呢!” 大叔边走边喊,“他要是饿坏了,又得用尾巴抽我炕席!” 小九跑得气喘吁吁,眼泪却变成了激动的光芒:“是我二哥!只有我二哥生气才用尾巴抽人!” 南嘉握紧了他的手,看着前方炊烟袅袅的小村庄,心中涌起巨大的希望。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雪地上,两串脚印紧紧跟着大叔急促的步伐,奔向那个藏着秘密的家。) 第405章 雪原上的守护者 小九突然停下脚步,狐疑地盯着大叔的背影,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眼神已经带上了警惕: “大叔!你说清楚!我哥哥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捡到他的?你是干什么的?” 他目光扫过大叔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和虽然破旧但依然挺直的脊梁,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你走路的样子…你是军人?为什么穿成这样?你是不是奸细?!” 南嘉也悄然上前一步,将小九和小辰护在身后,眼神锐利起来。 大叔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带着点苦涩和自豪。他猛地扯开旧棉袄的领口,露出里面一件同样旧但整洁的绿色绒衣(老式军装内衬),以及脖颈处一道狰狞的弹疤。 “小子眼挺毒啊!” 他声音洪亮,“老子以前是w军的!叫赵大勇!去年受伤退役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走路时微微有些跛):“腿脚不利索了,部队给安排了工作,但我嫌不自在,就回老家这山沟沟里当护林员了!” “至于你哥——” 他语气低沉下来,“去年开春,我在林子里巡山,听到枪响和动静,摸过去一看,几个偷猎的在追一个…一个长得特别好的小伙子,伤得重,都快没人形了。” “老子虽然退役了,但能看着这事不管?撂倒了那几个瘪犊子,就把你哥背回家了。” 赵大勇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你哥伤得很重,昏迷了好久。醒了以后…好像很多事记不清了,话也不多,就偶尔念叨‘弟弟’、‘冷’、‘怕’。” “他身体弱,特别怕冷,我这炕都快被他烧穿了!还挑食,就爱吃肉,这年头肉票多难弄啊!我就隔三差五进山套点兔子野鸡给他补身子。” “但他性子是真烈!上回有几个二流子想来摸东西,他嗷一下就冲出去了,眼睛瞪得血红,吓得那帮怂货屁滚尿流!” “我问他叫啥,从哪来,他都说不上来。我就叫他‘阿狸’。” 大叔笑了笑,“他好像也挺喜欢这名儿。” 小九听到这里,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狂喜: ‘阿狸’…那是二哥小时候我给他起的外号!因为他总嫌自己原形的毛不够红! 他抓住大叔的胳膊:“快!快带我去!他肯定是我二哥!谢谢您!谢谢您救了他!” 南嘉也松了口气,眼神柔和下来:“赵大伯,谢谢您!这份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赵大勇摆摆手:“谢啥!都是应该的!走吧,家就在前面山坳里,烟囱冒烟那儿就是!”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那啥…鸡腿能再给我一个不?回去哄你哥,他今天早上还因为没肉吃跟我甩脸子呢…” 小九破涕为笑,赶紧从南嘉的空间里又掏出一个油纸包:“给!管够!以后我天天给你们送肉吃!” 三人跟着赵大勇,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缕代表着温暖与希望的炊烟奔去。 ——粗犷的外表下,往往藏着最柔软的善心—— 第406章 重逢:狐火重燃兄弟情 几人刚跑到那座冒着炊烟的简陋木屋前,小九就挣脱开南嘉的手,冲着屋里大喊,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凶巴巴的: “小二!你个王八蛋!害我等了那么多年!你个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赵大勇啃鸡腿的动作顿住了:“好家伙,这骂得比我还溜…”)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臃肿旧棉袄、脸色有些苍白的清瘦青年走了出来。他眼神原本带着一丝茫然和警惕,但在看到小九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被伤痛和恐惧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家族的覆灭、弟弟的哭喊、漫长的逃亡、冰冷的雪地、温暖的炕头…… “小…九…?” 他嘴唇颤抖,几乎发不出声音。 小九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去,兄弟俩紧紧抱在一起,哭得浑身发抖。 “哥!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 小九把眼泪鼻涕全蹭在哥哥的衣服上。 “对不起…小九…对不起…” 二哥(阿狸)的声音沙哑破碎,反复说着道歉的话,手指死死攥着小九的后背,仿佛怕他消失。 赵大勇在一旁看着,啃鸡腿的速度慢了下来,眼眶也有些发红,嘟囔道:“这俩小子…哭得跟我当年离开部队时似的…” 好不容易等两人情绪稍微平复,小九拉着哥哥的手,转向赵大勇: “赵叔叔!谢谢你救了我哥!大恩不言谢!” 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大勇:“赵叔叔,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别一个人待在这山沟里了!” “我们基金会里有好多退役的战友,大家一起做事,热闹得很!有肉吃,有酒喝,还能一起揍…呃,一起锻炼身体!” “我哥哥怕冷,回去了有暖气!你想打猎,我们有个大农场,随便你溜达!比这林子宽敞!” 南嘉也微笑道:“赵大哥,您是二哥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们的家人。给我们一个机会照顾您,也让这两个孩子能报答您。” 阿狸(二哥)也看向赵大勇,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期盼,轻轻点了点头。 赵大勇看着眼前这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尤其是小九那还红彤彤、但已经重新闪烁起光芒的狐狸眼),又看了看手里香喷喷的鸡腿,再环顾了一下自己这破旧却温暖的小屋。 他用力咬下最后一口肉,把骨头一扔,大手一挥,声音依旧洪亮,却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哽咽: “行!老子就跟你们走了!正好去看看你小子吹的‘顿顿有肉’是不是真的!要是骗我,老子还回来当我的山大王!” (但他心里知道,他捡回来的不只是一个“阿狸”,现在,他拥有了整整一窝吵吵闹闹、却温暖无比的“家人”。 ——有些缘分,始于雪地里的一个善举,终于一个热闹的大家庭—— 小九从戒指里飞快地掏出物资: 给二哥(阿狸):一件超厚的长款白色羽绒服(带毛领帽子),一双加厚雪地靴,以及一瓶温养经脉的丹药。 “快穿上!你这破棉袄都快漏风了!丹药吃了,暖暖身子!” 小九一边帮他穿一边叨叨,“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给赵大勇:一套扎实的羊皮袄皮裤,一双老北京棉鞋(但里面塞了高科技发热鞋垫)。 “赵叔叔,试试这个!抗风!以后进山巡逻…呃,不用巡逻了,以后遛弯穿!”赵大勇摸着厚实的皮料,咂咂嘴:“好家伙,这比军大衣还带劲!” 小九看向南嘉:“姐姐,来都来了,长白山宝贝多,我们采点稀有药材再回去吧?不然白跑一趟!” 他狐狸眼亮晶晶的:“二哥和赵叔叔肯定知道好地方!给王教授带点见面礼,也给基金会仓库补点货!” 南嘉笑着点头:“好,听你的。” 于是,在两位“本地通”的带领下(二哥虽然记忆受损,但对山林的熟悉仿佛刻在骨子里),一行人深入雪林。 小九精准地挖出一株株冬眠的珍稀药草(人参、雪莲、天麻),手法专业。 小辰负责扫描记录地理位置和药性数据 赵大勇看着小九撅屁股挖参的背影,感叹:“这小子比我还像老山客!” 药材装满背篓后,小九沉默了一下,看向山林更深处,声音轻了下来: “姐姐,赵叔叔,我想…带二哥去老家看看。我想祭拜一下。” 气氛顿时变得肃穆而伤感。 在南嘉和小辰的护卫下,小九牵着二哥的手,凭着记忆和血脉感应,来到一片被白雪覆盖、看似普通的山坳。断壁残垣早已被岁月和冰雪掩埋,只有几块焦黑的巨石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小九从空间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祭品:狐族最喜欢的鲜果、点心,还有他亲手做的狐狸形状的小糕点。 他拉着二哥跪下,对着那片洁白的雪地,声音哽咽却清晰: “族长,夫人,各位叔叔阿姨…我带二哥回来看你们了。” “我们很好,姐姐对我们很好,我们还找到了赵叔叔这样的好人。你们放心,狐族的血脉没断,我和二哥会好好活下去,连带着你们的那份一起…” 二哥(阿狸)也跟着跪下,眼泪无声地滑落,虽然记忆依旧模糊,但那来自血脉深处的悲伤与羁绊,让他深深地俯下身去。 赵大勇也在一旁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祭拜完毕,风雪似乎都温柔了些。 小九擦干眼泪,重新振作起来,一手拉着哥哥,一手挽着赵大勇: “走了!回家了!姐姐给我们做暖锅子吃!” 赵大勇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寂静的山林,然后大步跟上。他知道,他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告别不是遗忘,而是带着逝者的祝福更好地前行—— 第407章 雪原追击 小九正将一株老山参小心放入背篓,鼻尖突然剧烈抽动—— “等等!” 他猛地抬头,金色竖瞳缩成针尖,“这风里有股臭味…菊的熏香混着尸油味!艹!那帮混蛋!”** 他瞬间炸毛,獠牙毕露:“妈的还敢来偷药!马勒戈壁的狗东西!我要杀了他们!为民除害!” (赵大勇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惊得摸向腰间——虽然枪已上交) 南嘉反应极快,立刻从空间掏出加固版ipad(谢青云特制),解锁、进入加密家族群: “急!长白山西麓(坐标:xxx,xxx)发现菊踪迹,疑偷采盗猎,请求支援!”** 三秒后,群内响应—— 谢卿(爷爷):“收到。已指令最近哨所,张爱国营长带尖刀连出发。保持联络。” 梅云(舅舅):“卫星已锁定该区域,热源显示11个目标。小心。” 南嘉迅速安排: “赵大叔,二哥!你们在此地躲避,等待哨所战友!我们会沿途留下标记!” 她将电击棒和警报器塞给赵大勇:“护好自己和我哥!” 转身将另一根超高压电击棒递给小辰,自己则掏出一把类似战术甩棍的武器(实则内嵌高周波刃): “小九!追!但听指挥,不许单独冒进!” 雪林间,三道身影如鬼魅般疾驰—— 小九完全兽化(仅保留人形),四爪踏雪无痕,凭嗅觉死死咬住敌人踪迹 南嘉开启空间屏障(微弱光学迷彩效果),战术目镜锁定目标 小辰眼中数据流狂泻,实时分析对方装备、人数、逃跑路线 发现目标! 11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身影正仓皇逃窜,背包鼓鼓囊囊(明显塞满了盗采的药材和可能捕猎的动物)! 小九第一个扑出—— “狐火·缭!” 口中喷出淡蓝色火焰(非明火,更像低温能量灼烧),瞬间点燃对方背包! 南嘉如幽灵般切入侧翼,战术棍点、戳、扫! “呃啊!” 惨叫声中,两人膝关节被精准击中,瞬间倒地抽搐! 小辰更是暴力,直接超高压电击棒怼腰眼—— “滋啦!” 一人直接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正当剩余敌人试图拔刀顽抗时—— “砰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响划过雪原上空(鸣枪示警)! 张爱国营长的怒吼通过扩音器传来:“放下武器!解放军!” 雪坡后方,数十名解放军战士如神兵天降,枪口冰冷地指向残余的入侵者。 小九被南嘉死死搂住腰(防止他扑上去咬喉咙),仍红着眼咆哮: “说!你们来干什么!除了偷药还干了什么!” 一名战士从敌人背包里搜出更多证据: 珍稀药材(包括刚挖的百年老参) 测绘仪器(明显用于非法测绘) 几张狐族旧地遗址的清晰照片 小九看到照片,彻底疯狂:“我x你祖宗!!!” (张营长果断下令:全部铐走!严加审问!) 南嘉轻轻抚摸着小九炸毛的后背,看向被押走的敌人,眼神冰冷: “九儿,冷静。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姐姐保证,会让他们把知道的一切,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有些仇恨,必须用血与火来洗刷—— (远处,赵大勇扶着二哥(阿狸)走出藏身处,望着雪地中那群被制服的黑影和挺拔的解放军战士,深深吸了口气:“这家人…惹不起啊。”) 看着那些倭寇被押走的背影,小九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猛地转身,一头扎进南嘉怀里,不再是刚才那只凶狠的小兽,而是变回那个委屈又愤怒的少年。 “姐姐…他们罪该万死!他们应该被千刀万剐!下油锅!为什么他们还活着!为什么啊!” 他哭喊着,拳头无力地捶打着南嘉的后背,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断断续续,甚至打起了嗝。“嗝…他们毁了我们的家…杀了族人…嗝…现在还敢来…还敢来偷东西…嗝…” 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淹没了他。仇人就在眼前,他却不能亲手撕碎他们,这种憋屈让他几乎要爆炸。 二哥(阿狸)在赵大勇的搀扶下快步走来。虽然他的记忆依旧残缺,但血脉深处的共鸣让他完全能感受到弟弟的痛苦。 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将小九从南嘉怀里拉过来,紧紧抱住。 “小九…” 他声音沙哑,轻轻地拍着弟弟的背,“不哭了…哥在…哥回来了…” 或许是被哥哥久违的拥抱安抚,或许是感受到了同样的悲伤,小九哭得更大声了,把脸深深埋进哥哥的肩膀,眼泪迅速浸湿了那件崭新的羽绒服。他像个走丢了很久终于被找到的孩子,肆无忌惮地宣泄着积压了太久的恐惧和思念。 “二哥…嗝…我好想你…我好怕你也死了…嗝…” 南嘉红着眼圈,上前一步,张开手臂,将兄弟俩一起搂住。 小辰默默地靠近,小手抓住了小九的衣角。 赵大勇站在一旁,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把脸别了过去。 张爱国营长带着战士们静静地肃立在周围,形成了一道沉默而坚定的屏障,守护着这悲伤却又充满希望的重逢与宣泄。风雪似乎也变得温柔,悄然落下,覆盖住之前的痕迹,仿佛想要抚平一切伤痛。 南嘉轻轻抚摸着两个弟弟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九儿,阿狸,不哭了。看着姐姐。” “姐姐向你们保证,那些混蛋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法律不会放过他们,我们更不会。他们欠下的血债,一定会用一切来偿还。” “现在,我们回家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们。姐姐,哥哥,赵叔叔,还有所有的家人,都会保护你们。” 小九的哭声渐渐变小,变成了小声的抽噎,打嗝也慢慢停了。他紧紧抓着哥哥和姐姐的手,仿佛抓住了全部的依靠。 ——最深的伤痛,需要最温暖的拥抱来治愈—— 第408章 哨所厨房的“南嘉特供”盛宴 一行人跟着张爱国营长回到温暖的长白山哨所。战士们好奇地看着这群陌生人,尤其是眼睛红肿却紧紧牵着另一个清秀青年的小九,以及穿着崭新皮袄、眼神锐利的赵大勇。 南嘉放下背包,对迎上来的炊事班班长林大厨笑道:“林班长,辛苦了,带了点东西给大家加个菜。” 南嘉开始从那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大背包里往外掏东西,一样接着一样,仿佛没有尽头: 主食类:整箱的肉罐头、压缩饼干、能量棒。 熟食类:真空包装的卤猪头肉、茶叶蛋、香辣豆干。 蔬果类:脱水蔬菜干、混合水果干。 海鲜类:独立包装的虾米、调味海带丝。 糖果零食:大白兔奶糖、动物饼干。 东西在厨房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哨所的战士们眼睛都看直了,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 林大厨看着这琳琅满目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熟悉的包装,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南嘉同志!是你!我就说这名字耳熟!我想起你了!你可是我们边防哨所的大名人啊!” 他几乎是手舞足蹈地对周围的战士们说:“兄弟们!咱们今天见到真人了!就我老跟你们说的!研发了那个特好吃、特方便的泡面、蔬菜干、能量棒!还有那个自热鸡蛋汤!改了咱们野战炊具和刀具的南嘉同志!!” “啊啊啊啊!今天居然见到活的了!!” 林大厨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您可是我们的灶王爷啊!解决了我们老大难题了!” 南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又从背包深处掏出几包泡面(包装上还印着一只q版小狐狸):“林班长您太夸张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这几包是我们最新试做的口味,给您和同志们尝尝鲜,提提意见。” 林大厨如获至宝地接过泡面,捧在手里:“哎哟!这还有新品呢!谢谢!太谢谢了!今晚就给兄弟们安排了!” 他转身就对炊事班喊:“快!把南嘉同志带来的猪头肉切了!罐头开了!今晚咱们包饺子!就用南嘉同志带来的菜干和肉!给同志们接风!庆祝咱们打了胜仗!” 哨所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气氛变得无比热烈。 外面冰天雪地,哨所里却暖意融融,香气四溢。 小九的情绪在热闹的氛围中也平复了许多,紧紧挨着哥哥坐着,小口小口吃着林大厨特意给他蒸的鸡蛋羹。 赵大勇和张营长、战士们聊得火热,仿佛找到了老战友的感觉。 南嘉和小辰则被林大厨拉着讨论如何更好地利用脱水蔬菜做出花样美食。 这个位于边境的哨所,因为一群人的到来和一份份用心的礼物,充满了久违的家的温暖和喧闹。 ——最好的慰藉,是热饭暖胃,是善意暖心—— 小九原本还沉浸在悲伤里,听到这话,耳朵尖“噗”地冒出来抖了抖(又赶紧压回去),尾巴骨在椅子上蹭来蹭去。他努力想保持悲伤表情,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最后干脆挺起胸膛,假装谦虚地摆摆手: “诶呀…也没有张营长你说的那么好啦~” (语气里的得意劲儿快飘到房梁上了) 张营长突然后退一步,“啪”地立正,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神情无比郑重: “小九同志!我代表我那些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战友,谢谢你!” “他们说了,你教的那几招‘穴位打法’,关键时候真能保命!你塞给他们的‘保命药’(命悬一线),比啥都管用!” “最重要的是——你告诉他们‘命最重要,可以机智不用死硬’!这话救了好多愣头青的命!” 礼毕,他用力握住小九的手(捏得狐狸龇牙咧嘴):“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比画册上还精神!” 战士们瞬间炸锅: “真是那个会画狐狸的小神医?” “我妈还买过他的《穴位妖怪图鉴》给我寄来!” “能给我签个名不?我妹是你铁杆粉丝!” 小九被围在中间,眼泪早忘了,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南嘉在一旁扶额轻笑。 炊事班林大厨举着锅铲冲出来: “啥?!小九儿来了?那我可得露一手!九儿师傅指点指点我的红烧肉!” 小九(背着手踱步进厨房):“嗯…火候差三分,糖色老了一秒…不过总体还行!” ——有些英雄,治愈人心的方式是眼泪与锅铲齐飞—— (当晚哨所日志记录:加餐红烧肉,全体官兵士气+100%,小九同志签名签到手抽筋) 第409章 哨所早餐奇迹 清晨,小九溜进哨所厨房,从背包里掏出一包淡黄色粉末。 林大厨好奇探头:“九儿同志,这是啥新式军粮?” 小九嘿嘿一笑,熟练地烧水冲调:“看好了啊林班长——这是我姐发明的速溶豆浆粉!” 热水冲下去的瞬间,浓醇豆香弥漫整个厨房。 更神奇的来了——小九又撒入一小包神秘白色粉末(食用凝固剂),搅拌几下,锅里的豆浆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颤巍巍的豆花! 林大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你…撒了啥?!几分钟就变豆花了?!这时间久点是不是就成老豆腐了?!啊啊啊啊我想学!” 小九尾巴翘上天(虽然藏着),叉腰甩锅:“独家秘方!想学?找我姐去啊哈哈哈~” (南嘉在门口扶额:“臭狐狸又拿我专利嘚瑟…”**) 小九“哐当”把一大桶豆花和一大锅豆浆放桌上,敲着勺子喊: “开饭啦!甜的自己加糖!咸的自己捞酱油虾米浇麻油!谁也不许打架!” 战士们欢呼着涌上来: 四川兵舀起辣油就要往豆花里怼(被东北兵拦住) 上海兵疯狂撒白糖(被广东兵递来姜汁糖水) 赵大勇和张营长为“豆花能不能泡油条”争论不休 小九变戏法似的掏出平底锅,“刺啦”一声煎起手抓饼。 面饼在油温下迅速起酥分层,香气霸道地征服整个哨所: “哎呦喂~我的至尊手抓饼好了!夹鸡蛋火腿生菜!谁要?” 二哥(阿狸)默默凑过来,眼睛盯着饼眨都不眨。 小九得意洋洋把第一块饼塞给哥哥:“二哥!快尝尝你弟弟的手艺!是不是比赵叔烤的兔子香?” (赵大勇:“臭小子过河拆桥!”**) 林大厨捧着碗咸豆花,热泪盈眶: “原来豆浆粉还能这么用!以后巡逻队带一包,冰天雪地也能喝热豆浆!” “小九同志!请你务必常来指导工作!我们哨所伙食标准就靠你了!” 小九(啃着饼含糊答应):“好说好说…下次教你们用压缩饼干做提拉米苏…” ——有些后勤革命,从一包豆浆粉开始—— (哨所日志补充:今日早餐摄入量超标200%,全体官兵强烈要求小九同志留任炊事班荣誉顾问) 趁着小九在厨房大显身手、哨所一片喧闹之际,小辰悄无声息地靠近南嘉,眼中数据流平静地闪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已经处理完毕。” “那十一个倭寇只是底层小喽啰,知道的核心信息有限。我用纳米机器人复制了他们的生物信号和外貌特征,制造了替代品。” “假的‘他们’已经带着一包处理过的垃圾(无效药材和损坏的测绘设备)按照原定路线返回了。他们的上级短时间内不会察觉。” “至于这几个真的…” 小辰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随便我们处置。建议移交谢爷爷或梅云舅舅的系统,进行深度情报提取。” 南嘉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赞许地摸了摸小辰的头发:“做得很好,小辰。干净利落。” 她立刻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了谢卿和梅云,简要说明了情况。 谢卿回复:“收到。人交给张营长,他会派绝对可靠的人押送进京。剩下的你们别管了。” 梅云回复:“‘替身’计划很有趣。我会让海外分部密切关注对方组织的动向,看看能不能钓出大鱼。” 小九端着一碗淋满辣油的豆花凑过来,耳朵尖还沾着面粉:“姐姐,小辰,你们偷偷摸摸说啥呢?是不是那帮王八蛋有消息了?” 南嘉接过豆花,笑了笑:“嗯,小辰帮了大忙,已经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控制了。剩下的交给爷爷和舅舅。” 她没有透露细节,但给了小九一个“放心,他们绝不会好过”的眼神。 小九呲了呲牙,恶狠狠地说:“算他们走运!没落我手里!不然让他们尝尝狐族108式酷刑!” 但他明显松了口气,姐姐和弟弟出手,他一百个放心。 张营长亲自带队,将那十一个被纳米机器人暂时抑制了行动和言语能力的倭寇押上了密闭的军车,绝尘而去,送往他们该去的地方。而他们的替身,正带着无用的“成果”和错误的信息,走向另一个陷阱。 南嘉看着远去的车队,轻轻搂住小九和小辰的肩膀。 “走了,回家。这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复仇,是连皮带骨吞下,还不让对方察觉毒药何时入口—— 第410章 告别与承诺:狐狸的心里话 南嘉一行人收拾妥当,与哨所的官兵们告别。张营长、林大厨和战士们一直送到哨所门口,依依不舍。 小九跳上车前,突然转身,叉着腰,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晃啊晃(虽然看不见),对着战士们宣布: “兄弟们!等着我的好消息!我的《24节气狐》动画片马上就要上映了!到时候你们都得看啊!” “等我在海外赚了大钱,就给你们哨所修新房子!换最新最好的设备!冬天有地暖,夏天有冷气!我说到做到!” 战士们爆发出热烈的笑声和掌声,有人喊:“九儿同志!我们等你!到时候给你立个雕像!” 小九脸一红,嗖地钻进了车里。 车子驶离哨所,窗外的雪山和林海逐渐后退。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小九安静了下来,他看着窗外那些在严寒中屹立的边防哨所,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 他轻声对南嘉说:“姐姐,他们…和哥哥一样。” 南嘉温柔地看着他:“一样什么?” “一样常年坚守在这么苦、这么冷、这么偏远的地方。” 小九的声音很认真,“环境这么差,却从来不说苦,不忘初心,保卫着这里。我…我很佩服他们。” 他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我以前只觉得他们很厉害,很辛苦。但这次来了,亲眼看到了,感觉更不一样了。我画画、做动画赚钱,和他们比起来,好像有点…太轻松了。” 南嘉欣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九儿真的长大了,能体会到这些了。” “每个人的岗位不同,职责不同。战士们用钢枪保卫国家,你用画笔和锅铲也能贡献力量,让大家生活得更好,让文化传播得更远,让战士们没有后顾之忧,这同样非常重要。” “你想着赚钱给他们改善条件,这就是最棒的初心,不是吗?” 小九抬起头,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握紧了拳头:“嗯!姐姐你说得对!我要更努力地画画!赚更多外汇!给所有像哥哥、像张营长他们一样的边防哨所都换上好装备!让他们都能吃上热乎好吃的!”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下一个画本要画什么,动画片要怎么推广才能更赚钱了。) 车子驶向归途,车窗外是壮丽的雪山,车内是温暖的希望。 小九的承诺并非孩子气的玩笑,而是一颗种子,落在了这片他曾经洒下泪水与欢笑的土地上,静待生根发芽。 ——最深的敬佩,化作了最实在的承诺—— 一行人到达火车站,小九瞬间恢复活力,耳朵尖都快从头发里蹦出来了。他围着第一次见识火车、显得有些局促的三哥(阿狸)转圈,尾巴翘得老高,开始疯狂嘚瑟: “小三啊~” 他故意拉长调子,“第一次坐火车吧?是不是很厉害?比赵叔那骡子车快多啦!” 他凑近三哥,压低声音做恐吓状,眼睛却闪着狡黠的光: “跟紧点哦!千万别走丢了!这年头坏人可多了!” “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人抓去做压寨夫人可怎么办呀?虽然你弟弟我天下无敌,但救人也需要时间嘛!” “哦对了,不光要防女的,还得防男的!这年头,好男风的男人也不是没有!我们小二这么俊俏,啧啧啧,太危险了!” 三哥(阿狸)起初被他说得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往赵大勇身边靠了靠。但很快,他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似乎是气的。他眯起眼,突然伸手,精准地捏住了小九嘚瑟地晃来晃去的耳朵尖(手法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嗷!疼疼疼!” 小九瞬间怂了。 三哥慢悠悠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虚弱,却有了几分昔日的影子:“小九,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谁带你掏鸟窝,结果你卡树杈上,哭得全村都听见,最后是谁把你捞下来的?” “又是谁第一次下山逛集市,差点被糖葫芦摊子勾走,找不到回家的路,蹲在路边哭鼻子?” 赵大勇在一旁啃着南嘉刚买的烧饼,嘿嘿直乐:“该!让你小子嘚瑟!阿狸,使劲儿掐!这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南嘉笑着摇头,把两人分开:“好了好了,车要开了。三哥别理他,他就是皮痒了。小九,你再欺负哥哥,今晚的蹄髈没你的份。” 小九捂着耳朵,嘟囔着“有了新哥哥就忘了旧弟弟”,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拉着三哥的手,把他护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己坐在外面。 火车汽笛长鸣,缓缓启动。小九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又看看身边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的哥哥,突然小声说: “放心吧小三,这次有我在,肯定丢不了。” “谁敢抓你,我就用狐族108招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三哥看了看弟弟故作凶狠的侧脸,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安静的弧度。 ——【有些守护,藏在最欠揍的玩笑里】—— 火车软卧包厢里,小九盘腿坐在铺位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对面的三哥(阿狸),仿佛在宣布什么重大决策。 “小三啊,”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决定跟我回家了,在人世间总得有个堂堂正正的名字,不能总叫阿狸或者小二。” 他挺起胸膛,无比自豪地说:“我如今叫宋南星,外号宋小九!是宋家的小儿子!你是我亲哥,必须跟我同姓!以后你就叫宋南璟!外号宋小二!是宋家的二儿子!怎么样,好听吧?我取的!” (南嘉在一旁默默喝水:明明是我取的好吗…**) 宋南璟(三哥)眨了眨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是细微的触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宋…南璟…”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温暖的魔力,驱散了他心底的一部分寒意和漂泊感。他看了看一脸“快夸我”表情的弟弟,轻轻点了点头:“嗯。好听。” 小九得意地尾巴都快藏不住了,但马上又凑近,压低声音“安慰”哥哥: “你别担心!爹爹(宋青书)和娘娘(梅玥)人可好了!虽然对你来说是‘无痛无养’多了个儿子,但他们肯定乐意!咱家就这传统!” “你看我,不就是这么被捡回去的嘛!现在可是他们的心尖尖!” (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被捏耳朵) “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叫,保证没错!爹爹看着凶,其实可好哄了!娘娘就更不用说,医术高明,心肠最软!” 南嘉笑着点头,对宋南璟温柔地说:“南璟,欢迎回家。爹娘那边你放心,他们早就知道你了(小九肯定天天念叨),一定会非常高兴又多了一个这么好看的儿子。” “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一旁的赵大勇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感慨道:“好家伙,这宋副军长和梅主任,出去开个会的功夫,家里就又多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这效率,比我们当年征兵还快!” 火车哐当哐当地向着家的方向行驶。 小九(宋南星)已经开始兴奋地给哥哥(宋南璟)科普宋家的人物关系图、家规(主要是哪些好吃的不能抢)、以及如何正确地向爹爹娘娘撒娇讨零花钱。 宋南璟安静地听着,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又看看身边喋喋不休却充满活力的弟弟,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似乎正悄然裂开缝隙,照进了名为“家”的阳光。 ——最好的归来,是不仅有了归宿,还有了名字—— 小九翘着脚丫躺在软卧上,啃着苹果,对着赵大勇得意地晃脑袋: “赵大叔!我可跟你们w军张司令熟得很!他最爱吃我卤的肘子!还三请四请让我去指导你们w军的‘狐组格斗术’呢!” “还有你们炊事班那个林班长!上次追着我跑了二里地,就为学怎么用豆浆粉点豆花!唉,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他话锋一转,拍着胸脯:“不过你放心!虽然w军有我好多战友,但咱们现在是一家的了!先回我们N军大本营!” 小九突然坐起来,掰着手指头给赵大勇打预防针: “对了大叔,到家了你别激动啊!虽然咱家老头儿们官儿是大了点…” “我爷爷(谢卿)呢,是扛过枪、打过仗、嗓门最大的那个…我爹(谢景)呢,是看起来最严肃但最好骗的那个…我爹爹(宋青书)呢,是跟我爹一起挨揍的那个…” “我外公(梅剑意)呢,是笑眯眯但可能查你祖宗十八辈的那个…我亲爷爷(宋远明)呢,是脾气最爆但最疼孙子的那个…” 他最后总结道:“反正以后天天见,习惯了就好!你就当他们都是普通老头儿!” (赵大勇手里的瓜子吓掉了一半:“普、普通老头儿???”**) 赵大勇默默擦了把汗,脑子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走进将军府》: 给谢卿司令敬礼时先迈左腿还是右腿? 梅剑意大佬笑着问我“以前在哪个部队”是不是要测谎? 宋远明老首长拍桌子时我该立正还是蹲下? 小九(看穿他的紧张):“安啦!他们要是吓唬你,我就往他们茶壶里倒辣椒粉!” 南嘉笑着递过一盒剥好的橘子:“赵大哥,别听小九胡说。家里长辈们都是很随和的人。您救了南璟,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以后啊,那里就是您的家,我们都是您的家人。” 宋南璟也小声附和:“赵叔,很好。” 火车鸣笛,缓缓驶向终点站。 赵大勇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深吸一口气,把旧军装捋得笔挺: “行!老子什么阵仗没见过!不就是见司令嘛…(声音渐弱)…最多就是腿软一下…” 小九蹦起来勾住他脖子:“这就对啦!回家先让我娘娘给您看看腿!再让我爹给您整两瓶好酒!” ——有些家庭,进门先需一颗强心脏—— (车窗外,N军区的站台上,似乎隐约能看到几位身姿挺拔的“普通老头”正在张望…) 第411章 站台上的“巨星”待遇 火车缓缓进站,小九扒着车窗,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巴张成o型: “我的狐大仙啊!我爷爷(谢卿)!我外公(梅剑意)!我亲爷爷(宋远明)!他们怎么都来了?!” 他激动地原地蹦跶,尾巴差点把包厢顶灯扫下来:“我第一次有这待遇!三个元帅级人物来接我!我这么重要吗?!是不是我偷偷给爷爷酒里掺水的事发了?!” (宋南璟&赵大勇顺着视线看去,只见站台上三位不怒自威的老将军正翘首以盼,军装笔挺,勋章闪亮,气场强大得让周围旅客自动绕行十米) 车刚停稳,小九就像颗小炮弹一样射出去,边跑边嚷: “爷爷!外公!亲爷爷!你们的小九儿回来啦!想死我啦!!!” 三位老将军瞬间笑开了花,纷纷张开手臂: 谢卿一把接住扑来的狐狸崽,揉乱他头发:“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梅剑意笑眯眯捏他耳朵:“听说你在长白山又闹出大动静?” 宋远明直接把人举起来掂了掂:“轻了!是不是没好好吃肉!” 小九在三个爷爷怀里蹭来蹭去,尾巴摇出残影,嘴里叭叭个不停:“吃了吃了!我还给你们带了灵芝泡酒!对了对了!我找到二哥了!他可好了!” 宋南璟(小三)站在车门口,看着被爱意包围的弟弟,眼眶微红。他轻声对南嘉说:“谢谢…谢谢你们把他照顾得这么好,这么快乐。我爹娘…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南嘉温柔地拍拍他:“三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走吧,该去见见爷爷们了。” 赵大勇看着那三位只在军报头版见过的面孔,腿肚子直转筋,下意识就想敬礼喊首长好。 南嘉忍俊不禁,赶紧拉了他和三哥一把:“赵大哥,三哥,我们快下去吧。再不过去,某个小混蛋兴奋过头,万一裤子撑破了可就难为情了。” (话音刚落,就听小九“嗷”一嗓子——蹦太高兴,裤腰带咔哒松了,他手忙脚乱地提裤子,惹得三个老爷爷哈哈大笑) 南嘉带着宋南璟和赵大勇走下车站。 小九赶紧一手拉住哥哥,一手拉住赵大叔,兴奋地介绍:“爷爷!外公!亲爷爷!这就是我三哥南璟!这是救了他的赵大叔!可厉害可好的一个人!” 三位老将军的目光瞬间变得温和而郑重。 谢卿率先上前,用力握住赵大勇的手:“赵同志,谢谢你!救了这孩子,就是救了我们全家!” 宋远明拍拍宋南璟的肩:“孩子,受苦了。以后宋家就是你的家!” 梅剑意则细心地注意到赵大勇微跛的腿:“回头让梅玥给你好好看看,必须恢复到能揍小九的程度。”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车站,三位老将军围着失而复得的孙子和新家人问长问短,小九像只快乐的小蜜蜂在中间穿梭。 赵大勇看着这阵仗,偷偷对南嘉说:“大妹子,我这心跳现在还没缓过来…” 南嘉笑:“习惯就好。以后家里天天都这么热闹。” ——最隆重的迎接,给最珍贵的家人—— 第412章 军区大院的团圆宴 车队刚进军区大院,小九就猴急地蹦下车,扯着嗓子喊: “三哥快来!爹爹娘娘在呢!还有爸爸妈妈、曾爷爷曾奶奶——全到齐啦!” 他一手拽着宋南璟,一手拉着赵大勇往人群冲,尾巴兴奋得左摇右晃。 院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片人: 曾爷爷谢蕴拄着狐狸头手杖(小九雕的),曾奶奶沈如兰披着苏绣披肩 爸爸谢景和妈妈沈如芬并肩站着,手里还拎着没放下的锅铲。 爹爹宋青山和娘娘梅玥穿着白大褂直接从医院赶来。 连宋青云和梅云都从实验室和国安局溜了出来 小九把宋南璟推到宋青山和梅玥面前: “爹爹!娘娘!这是你们的新儿子宋南璟!我三哥!以后他归你们管了!” 又扭头对宋南璟说:“快叫爹娘!娘娘医术可好了,以后你感冒发烧都不用怕!” 宋南璟看着眼前气质温婉又干练的梅玥和威严却目光柔和的宋青书山,眼圈一红,轻声喊:“爹…娘…” 梅玥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好孩子,回来就好…”(顺手号脉) 宋青山重重点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嗯!以后就是老宋家的人!” 小九又把赵大勇推到谢景和宋青山面前:“爸!爹!这是赵大叔!我哥的救命恩人!” 宋青山盯着赵大勇看了几秒,突然眼睛一亮,拳头锤在他胸口: “赵大勇!w军三团的神枪手!是不是你?!69年***口,你给我塞过两颗水果糖!” (全场震惊:这也能认出来?!) 赵大勇愣了半天,猛地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是…是我!您还记得?!” 谢景大笑:“老宋念叨好几年,说欠w军一个神枪手两颗糖!” 曾奶奶沈如兰颤巍巍走过来,摸摸宋南璟的脸,又拍拍赵大勇的手: “都是好孩子…今晚吃团圆饭,曾奶奶给你们包苏州糖藕!” 小九尖叫:“曾奶奶!我也要!要多塞糯米!” 妈妈沈如芬举着锅铲发愁:“临时添两口人…红烧肉不够分啊!” 小九唰地掏出空间里的存货:“妈!看我带了啥!长白山野鸡、灵芝、冻豆腐——管够!” 谢景偷偷问谢卿:“爸,咱家是不是该扩修厨房了?” 谢卿淡定喝茶:“先扩院子吧,下次这狐狸崽不知道还要捡多少人回来。” 夜幕降临时,宋谢两家三代人挤在摆满菜肴的圆桌旁。 小九左边给三哥夹鸡腿,右边给赵大叔舀汤,尾巴尖还得勾着曾奶奶的糖藕盘子。 赵大勇喝着谢景倒的酒,看着满屋子的将军、教授、国手、狐狸精… 突然对宋南璟说:“小子,你弟这‘家’,捡得真是惊天动地啊!” ——有些团圆,能把军区大院吃出年夜饭的架势—— 团圆饭后,梅玥(娘娘)拿出专业的架势,在客厅里给赵大勇和宋南璟做了初步检查。全家人都围在一旁,尤其是小九,紧张地尾巴尖都绷直了。 梅玥先检查了赵大勇的腿,手指精准地按压了几个部位,又让他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她微微蹙眉: “大勇同志,你这腿伤,处理得还算及时,但后续康复没跟上。旧伤堆积,筋络粘连,寒气入骨。” 她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问题不算特别大,想恢复到接近受伤前的状态,也不是不能。” 赵大勇眼睛刚亮起来,就听到下一句: “但是,要吃大苦。非常痛,痛不欲生的那种。” “需要先手术松解粘连,再配合中药熏蒸、针灸刺络、手法复健…整个过程,堪比刮骨疗毒,甚至更甚。你得想清楚。” 小九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腿。谢景和宋青书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梅玥说的“痛”是什么级别——那是能让硬汉哭爹喊娘的程度。 赵大勇却只是咧嘴一笑,拍了拍那条伤腿:“梅主任,您尽管下手!当年子弹穿过去我都没吭一声,现在还能怕疼?能恢复就行!我还想跟着小九他们到处跑呢!” 梅玥脸色稍缓,又看向宋南璟(小三),搭了他的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和眼底: “南璟主要是身子亏空得太厉害,久病体虚,加上心神损耗。这个倒不难,急不得,需要慢补。” 她语气温柔了许多:“好好吃饭,按时喝药,把气血养回来就好。我给你开个温和的方子,再食补跟上,很快就能见好。” 小九立刻蹦起来:“娘娘!食补交给我!我天天给三哥炖汤!药膳我最拿手了!” 梅玥当场拍板: 赵大勇:明天就住院全面检查,制定详细手术和康复计划。“做好脱层皮的准备。” 宋南璟:从明早开始喝药,食谱由小九和沈如芬共同负责。“目标是养得红润白胖。” 谢景拍拍赵大勇的肩:“老赵,挺住!到时候我天天去医院‘监督’你!”(其实是陪他熬着) 宋青山:“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 曾奶奶沈如兰已经开始琢磨做什么好吃的能给两人补身体又不对冲药性。 小九则已经开始翻他的空间库存,念叨着“当归枸杞乌鸡汤”、“黄芪红枣炖猪蹄”… 赵大勇看着为自己忙碌起来的这一大家子人,眼眶发热,豪气地一挥手:“值了!这罪遭得值!” 宋南璟看着弟弟为自己操心汤水的样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温暖而真切的笑容。 ——家人的意义,是陪你一起熬过最痛的苦,共享最甜的汤—— 军区大院的客房收拾得温暖干净,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崭新的被褥散发着阳光的味道。但对于习惯了山林寂静和简陋木屋的宋南璟和赵大勇来说,这一切显得有些过于美好和不真实。 宋南璟(小三)洗漱后,穿着柔软的睡衣(小九强行塞给他的,上面还有狐狸爪印),却没有躺下。他坐在床沿,看着窗外军区大院零星的路灯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赵大勇倒是挺自在,正试着新拖鞋的舒适度,一抬头看见小三的神情,乐了:“咋了?嫌床太软?睡不惯?要不咱俩换炕席去?” 宋南璟抬起头,看着赵大勇,那双和小九相似的琥珀色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忐忑。他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大叔…” “我们以后的日子…会好的,对吧?” “他们…都很好。” 这句话里包含了他太多的不确定和希冀。他从颠沛流离、重伤濒死中被赵大勇捡到,过了近一年与世隔绝、小心翼翼的日子,突然被带入这样一个显赫、热闹又充满善意的家庭,巨大的转变让他如同踩在云端,飘飘然却又害怕跌落。 赵大勇收敛了笑容,走到他床边坐下,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法和揉小九一模一样): “傻小子!把那个‘对吧’去掉!必须好!而且是非常好!” 他语气斩钉截铁:“你瞅瞅这一大家子人!从老到小,哪个不是真心实意对咱们好?” “谢司令、宋军长那样的大人物,能为了接咱们回家亲自跑火车站?梅主任那样的国手,能连夜给咱看伤定方案?还有小九那皮猴子,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 “他们图咱啥?咱俩一个瘸腿老光棍,一个失忆小狐狸,有啥可图的?人家就是心善,就是重情义!” 赵大勇看着小三的眼睛,声音沉稳得如同山峦:“小子,把心稳稳当放肚子里。这不是做梦,这就是咱以后的日子了。跟着他们,错不了。” 宋南璟听着赵大勇朴实却无比坚定的话语,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轻轻吁出一口气,像是把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惶恐和不安都吐了出去。 他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全然放松的、浅浅的笑容:“嗯。大叔,我知道了。” “睡吧,” 赵大勇给他掖了掖被角,“明天一早,还得喝你弟弟熬的‘十全大补汤’呢!听说他往里头加了人参,可别流鼻血!” (隔壁房间,小九正对着菜谱和药材大全打喷嚏) 灯光熄灭。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房间里。 两张床上,曾经在雪原中相依为命的两人,在这份坚实的新生希望中,沉沉睡去。 ——最深的安心,是有人告诉你:别怕,未来真的会很好—— 第413章 早餐桌上的“特色套餐”与家庭介绍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九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开了。等一家人陆续醒来,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主食:金灿灿的玉米窝窝头、皮薄馅大的肉包子 饮品:浓香的热豆浆、暖胃的玉米粥 蛋白质:白煮蛋、茶叶蛋 特色套餐: 小三(宋南璟):当归黄芪炖鸡小盅+枣泥小米糕(补气血) 赵大叔:黑豆杜仲猪骨汤+黑芝麻馒头(强筋健骨) 谢玉 & 苏玲:双人份的菟丝子核桃露+韭菜鸡蛋馅饼(助孕套餐,盘子边还贴心(?)地画了只送子狐狸) 其他人:正常豪华早餐 小九看到小三和赵大叔下楼,立刻冲过去,一手拉一个,开始热情地介绍: “三哥!赵大叔!快来!这是小叔谢玉,超级厉害的参谋长!这是小婶婶苏玲,文工团台柱子,唱歌可好听了!” “这是谢琦,我姐夫,虽然有时候欠欠的,但打架还行!这是南嘉,我姐姐,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他叉着腰,一脸骄傲:“以后我们就是快乐的一家人啦!” 小九特意把那个画着送子狐狸的盘子往谢玉和苏玲面前推了推,眨巴着大眼睛,声音洪亮:“小叔!小婶婶!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好孕套餐’!快趁热吃!我查了好多古方呢!保证有效!” “噗——!” 正在喝粥的谢琦差点喷出来。 宋青山和谢景同时咳嗽了一声,假装低头研究窝窝头。 梅玥和沈如芬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谢玉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压低声音吼道:“小九!你个臭小子!吃个早饭你搞什么花样!多…多难为情啊!” 苏玲也闹了个大红脸,但看着盘子上那个憨态可掬的狐狸图案,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九完全没觉得有啥问题,理直气壮地反驳:“这有什么难为情的!繁衍后代是生物本能!是大事!我这是科学助孕,优生优育!对吧,娘娘?” 他寻求场外支援般看向梅玥。 梅玥医生淡定点头:“药膳搭配得确实不错,温补调理,没毛病。谢玉,苏玲,听小九的,吃了。” 谢玉:“……” (参谋长在家庭餐桌上遭遇滑铁卢) 在一片笑声和闹腾中,一家人开始了新一天的早餐。 小三小口喝着温暖的药膳鸡汤,感觉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赵大叔啃着芝麻馒头,觉得那条老腿都似乎暖和了些。 谢玉和苏玲在全家“慈爱”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吃完了那份特别的套餐。 小九满意地看着大家吃得香,尾巴在椅子后面快乐地小幅度摇晃。 ——家的味道,就是明目张胆的关爱和其乐融融的“尴尬”—— 早餐后,宋青山和梅玥准备带赵大勇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和办理入院。小九立刻冲过来: “赵叔叔这就要入院了吗?等等我!我马上收拾东西和吃的给您送去!” 他踮起脚拍拍赵大勇的肩(动作学自谢卿):“别怕哦!就是检查一下,娘娘手艺可好了,唰一下就好了!” 小九突然想起什么,飞快跑回屋,抱来一个穿着迷彩服、扛着微型狙击枪、眼神锐利的狐狸玩偶,郑重地塞到赵大勇怀里: “赵叔!让‘狙击狐’先陪着你!它可是立过功的!当年在边境帮我哥盯梢过毒贩!” (玩偶的枪管上确实有磨损痕迹,是小九故意做旧的) “有它守着,什么病魔都不敢靠近!你摸摸它耳朵,里面我缝了安神的药材!” 这一刻,客厅里几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只玩偶上—— 谢景(表面严肃):“咳,这玩偶…倒是挺适合做战术教具。”(内心:老子想要很久了!) 谢玉(假装推着空眼镜):“缝合线迹确实隐蔽…”(内心:为什么给外人不给我!) 谢琦(直接跳脚):“臭狐狸!我拿三箱压缩饼干换你都不给!” 小九叉腰:“姐夫你懂啥!这是战士之间的守护!赵叔现在是病号,优先级最高!” 赵大勇这个铁血老兵,抱着毛茸茸的狙击手狐,眼眶有点发热。他挺起胸膛: “放心!有这狐狸战友陪着,老子做检查要是皱下眉头,就算输!” 宋青山憋着笑拉开吉普车门:“走吧赵战神,你的狐狸副官该上车了。” 车发动前,小九扒着车窗喊:“赵叔!中午我给你送人参鸡汤!三哥也去陪你下棋!”又扭头对谢琦等人做鬼脸:“等赵叔出院了!看你们表现再考虑要不要做新的!” ——有些玩偶,是子弹也换不来的最高荣誉—— (吉普车远去,谢家三父弟子仍望着狙击手狐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怨) 第414章 狐族三少爷的入世首秀 小九看着还在盯着门口方向、一脸羡慕(甚至有点幽怨)的谢家父子三人,嫌弃地撇撇嘴,拉住三哥宋南璟的手: “三哥你看他们!一点长辈的样子都没有!难为情啊难为情!” “走!不理他们!哥哥我带你去换衣服!我衣服家里第二多!(第一是姐姐)保证把你打扮得帅帅的!” 他不容分说地拉着还有些懵懂的三哥就往自己房间跑。 一进小九的房间,宋南璟就被震撼了——整整一面墙的衣柜和衣架,各种风格的衣服、配饰琳琅满目,堪比小型精品店。 小九兴奋地开始扒拉:“哥哥你气质好,适合穿贵气的!这套!英伦风格纹西装三件套!试试!” 他拿起一套剪裁精致的西装在哥哥身上比划,眼睛发亮:“哇!三哥你穿这个肯定好看!像留洋回来的少爷!” 趁着三哥换衣服,小九靠在门边,晃着脚丫子,再次重申重要原则: “哥哥,在人界呢,最重要的一条规矩:不——可——以——用——法——术!”他表情严肃地伸出食指摇晃:“任何时候都不行!会被当成怪物的!姐姐说的!”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捏了捏拳头:“不过!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不用法术,直接用武力暴揍他们!往屁股上揍!打不过就喊我!我帮你一起揍!咱们宋家的人不能吃亏!” 小九又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塞给三哥:“对了,你和赵大叔的新房间都收拾好了,就在我隔壁,是单独的!以后那就是你的地盘啦!随便造!” 当宋南璟有些别扭地换好那套英伦风西装走出来时,小九夸张地“哇”了一声,围着他转圈: “太好看了!三哥你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比谢玉小叔穿军装还帅!” (故意提高音量让外面听见) “走走走!出去闪瞎他们的眼!让他们就知道羡慕狙击手狐!” 小九拉着焕然一新的三哥回到客厅。果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 合体的西装完美勾勒出宋南璟清瘦却挺拔的身形,略带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拘谨的神情,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矜贵少爷的气质。 谢琦吹了个口哨:“可以啊小三!这派头!” 谢玉推了推眼镜:“嗯,比某些穿狐狸围裙的人像样多了。” (暗指小九) 谢景摸着下巴:“这料子…是小九从意大利搞回来的那批吧?” 小九得意地尾巴都快翘上天了:“那当然!我哥必须穿最好的!” 宋南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弟弟骄傲的样子,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 ——最好的兄弟情,是我有的,也一定要让你有—— 小九看着穿西装已然很好看的三哥,狐狸眼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等等!哥哥你穿长衫肯定更好看!曾爷爷曾奶奶就好这口!” 他立刻钻进衣柜深处,翻出一套月白色杭绸暗云纹长衫,配同色系马甲,又翻出配套的配件: 金丝边圆框小眼镜(平光镜,纯装饰) 鎏金怀表链(挂到马甲扣眼上) 一枚羊脂白玉佩(挂在腰间) “快快快!换上这个!保证曾奶奶看了走不动道!” 当宋南璟换上这身行头,戴上眼镜,挂好怀表,略显生疏地整理着玉佩流苏时—— 小九倒吸一口气,猛地捂住心口:“哥!你别动!我让姐姐拿相机来!你这简直是画里走出来的!” 清瘦的身形被长衫完美衬托,金丝眼镜遮去了几分病弱,添了几分书卷气,羊脂白玉温润流光,整个人仿佛民国年间的世家公子,清贵又带着易碎感。 小九兴奋地拉着哥哥冲到小院回廊下。曾爷爷谢蕴正和曾奶奶沈如兰在喝茶赏花。 “曾爷爷!曾奶奶!快看!你家帅气无敌的曾孙来啦!” 小九把三哥往前轻轻一推。 宋南璟有些羞涩,但还是按照小九路上教的,微微躬身,行了个不太标准的旧式礼。 沈如兰闻声抬头,手中的苏绣团扇“啪嗒”一声掉在膝盖上。她怔怔地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青年,眼眶瞬间就红了,颤抖着抓住谢蕴的手臂: “老头子…你快看…这眉眼,这气度…像不像你年轻时在苏州工坊拍的那张照片?像不像?!” 谢蕴扶了扶老花镜,仔细端详,素来严肃的脸上也浮现罕见的激动。他喃喃道:“像…真像…尤其是戴眼镜这神态…” 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穿着长衫、意气风发经营“谢工坊”的模样。 小九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怎么样!我就说我哥是衣架子吧!曾奶奶,您那还有没有好的苏料子?给我哥再做几身!” 沈如兰连连点头,拉着宋南璟的手舍不得放开:“有!有!奶奶明天就开库房!给你做四季的衣裳!” 谢蕴则取下自己胸前那枚陪伴多年的怀表,轻轻放进宋南璟手中:“孩子,这个…你戴着更合适。” 其他家人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惊叹。 梅玥:“这气质,学中医肯定好看。” 谢卿:“嗯,比谢玉小时候穿长衫精神。” 谢琦(小声对南嘉):“媳妇,我也想要长衫…” 南嘉:“你穿像土匪。” 南嘉拿来相机,记录下这温馨一幕。 照片里:曾奶奶拉着南璟的手笑中含泪,曾爷爷在一旁颔首微笑,小九躲在哥哥身后比狐狸耳朵。 后来这张照片一直摆在谢蕴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名为《传承》。 ——有些风骨,无需言语,一身长衫便已写尽千年—— 第415章 长衫论:参谋长の自我剖析与亲爹の精准吐槽 谢玉看着被曾爷爷曾奶奶围住、一身长衫清贵逼人的宋南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带惆怅地对身边的谢景(大哥)小声嘀咕: “哥,你说…我长得也不算差吧?长衫我也有啊,结婚那套苏绣的,当时不也惊艳全场?”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精准地自我剖析:“但我穿起来吧…啧,就是像个成熟稳重(且帅气)的参谋长,偶尔cosplay一下文化人。再看小三穿…那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像是…” 他努力寻找合适的词。 谢景(司令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弟弟,一针见血:“就像是‘我用金子堆出来的宝贝亲儿子’,对吧?” “你穿长衫像成功人士体验生活,他穿长衫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本尊。你那是‘穿衣服’,他那是‘长衫成了他的一部分’。” 谢玉:“……” (哥你真是我亲哥) 谢景继续吐槽,还带着点酸溜溜的羡慕:“而且你看爷爷奶奶那眼神!看你穿长衫:‘嗯,不错,人模狗样’。看小三穿:‘心肝宝贝!奶奶的料子全给你!爷爷的怀表也给你!’这能比吗?” 小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耳朵尖一动,立刻接话:“小叔!这就叫‘破碎感’!‘易碎感’!你懂不懂!你现在只有‘被打感’!”(谢玉拳头硬了) “我哥那是病弱贵公子,惹人怜爱!你?” 小九嫌弃地瞥了一眼谢玉的肱二头肌,“你穿长衫像随时要掏枪!或者掏手术刀!” 谢玉深吸一口气,看着被全家当成琉璃盏般小心呵护的宋南璟,终于释然(且放弃挣扎)地笑了:“算了算了,比不了比不了。这种‘用金子堆出来的宝贝儿子’的感觉,确实独一份。挺好,咱家就该有个这样的。” 他拍了拍谢景的肩膀:“哥,认命吧。以后咱俩负责赚钱养家,他们负责貌美如花。” 远处,宋南璟似乎察觉到目光,回头望来,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带着些许疑惑,微微颔首。 谢玉&谢景同时捂住心口。 谢景:“…确实扛不住。” 谢玉:“…得,想要啥给啥吧。” ——有些气质,天生就是全家资源倾斜的理由—— 小九玩换装游戏上了瘾,又把二哥拉回房间。几分钟后,宋南璟被套上了一件复古棕褐色飞行员皮夹克、修身皮裤和马丁靴。小九还故意把他头发抓乱,戴上了一副炫酷的墨镜。 “完美!禁欲系贵公子秒变冷战期王牌飞行员!” 小九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拉着哥哥再次冲回客厅炫耀:**“快看!我哥的新皮肤!” 曾奶奶沈如兰正喝着茶,抬头一看,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在旗袍上。她指着宋南璟,声音都颤了: “像!太像了!这模样…这劲头…啊啊啊好像阿懿啊!”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当年出发去执行任务前,就是这样一身打扮,还笑着跟我说‘阿姐,等我回来’…” 谢卿也看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这臭小子…怎么穿这身还有点像我年轻时候在航校那会儿?” (虽然他那会儿穿的是军装,但自觉气质相通) 宋南璟被两位长辈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小心翼翼地摘下墨镜,看看曾奶奶,又看看曾爷爷,最后弱弱地问了一句: “曾奶奶…那我到底…是像您相公,还是像您弟弟啊?”(潜台词:这辈分好像有点乱?) 这句话像点燃了笑穴,全场顿时笑疯了: 谢琦直接捶沙发:“哈哈哈哈小三你是懂提问的!” 谢玉捂脸:“这题超纲了…” 南嘉笑倒在小九身上。 小九更是满地打滚:**“哥!你是天才!哈哈哈哈!” 曾奶奶的破涕为笑。 曾奶奶也被逗得笑出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这次是笑的)。她拉着曾爷爷的手又哭又笑: “像!都像!你穿长衫像老头子年轻时候,穿这身像我弟弟…我们家的好模样,全让你一个人继承去了!” 曾爷爷谢蕴一边给老伴擦眼泪,一边故作严肃地点头:“嗯,便宜这小子了。” 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小九蹦起来宣布:“这还不简单!哥哥你以后上午穿长衫陪曾爷爷下棋,下午穿夹克陪曾奶奶回忆往昔!完美!” ——一张脸盘活全家记忆,靠的是可塑性极强的颜值—— (自此,宋南璟荣获宋谢两家“人形时光机”称号,专职触发老一辈青春回忆) 宋南璟(小三)被那身飞行员皮衣弄得浑身不自在,耳朵尖都红透了,小声抗议:“小九…你就不能给我换套正常点的吗?这…这外面根本没人穿啊…”他扯了扯紧绷的皮裤,感觉走路都不会了。 小九看着哥哥窘迫的样子,狐狸耳朵耷拉下来,妥协道:“好吧好吧~哥哥你就是太害羞了!明明超帅的!” 但他转念一想,又兴奋起来:“没关系!我还有终极法宝!保证又‘正常’又好看!跟我来!” 他又把三哥拉回衣帽间。 几分钟后,小九给三哥换上了一套: 修身白衬衫(料子挺括,领口袖口一丝不苟) 浅灰色英伦风毛衣背心(带细微绞花纹理) 深色西裤(剪裁合体) 棕色牛津鞋(擦得锃亮) 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有干净清爽和恰到好处的书卷气。 当宋南璟再次走出来时,全家人的眼睛又是一亮。 没有长衫的古韵,没有皮衣的酷炫,但这身简约经典的打扮,反而更凸显了他本身清俊温润的气质,像校园里走出来的优等生,或者刚留洋归来的年轻学者,低调却极其耐看。 谢玉点头:“嗯,这身确实‘正常’,而且好看。” 谢琦:“终于像个人了…不对,我的意思是很像样!” 曾奶奶:“好好好,斯文俊秀,也好!” 曾爷爷:“像个做学问的样子。” 宋南璟看着镜子里清爽的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轻松又略带羞涩的笑容:“这个好…谢谢小九。” 小九围着他转了一圈,虽然遗憾不能玩更刺激的换装,但看着哥哥舒服自在的样子,尾巴也高兴地小幅度摇晃起来:“好吧~哥哥你开心最重要!不过下次试试学院风小西装怎么样?也很‘正常’!” 宋南璟:“……” (弟弟对换装的热情真是永无止境) 最终,宋南璟穿着这身“正常”又极其养眼的打扮,度过了他在新家的第一个平静(且没有被围观)的上午。 ——最高级的时尚,是让穿着者感到自在的舒适—— 第416章 看望与购买 小九和小三(宋南璟)在厨房忙活开了。 小九麻利地将给赵大叔的调理套餐(黑豆杜仲猪骨汤、黑芝麻馒头)装进保温饭盒。 小三细心地将给梅玥(娘娘)的营养午餐(清炒时蔬、香菇鸡丝粥,另装了一小罐特制辣酱)打包好。 还有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给赵大叔准备的住院用品:柔软的睡衣、拖鞋、书籍,甚至还有一个新的狙击手狐玩偶(小九连夜做的迷你版)。 准备出门时,小九看着三哥,眼睛一亮: “哥哥!我们穿一样的去吧!这样赵叔一看就知道我们是亲兄弟!” 于是,两兄弟换上了同款的白衬衫、浅灰色毛衣背心和深色西裤(小九强行要求的“兄弟装”)。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双生子——同样清秀出众的容貌,同样干净温和的气质。小九活泼灵动,像跳跃的阳光;小二安静内敛,像温润的月光。 当两兄弟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医院走廊时,瞬间成为了焦点。 护士们窃窃私语:“快看!哪来的两个这么俊的小伙子?”“是双胞胎吗?好像啊!”“穿得真好看!” 病人们也纷纷侧目,心情都似乎明亮了几分。 小九得意地昂着头,尾巴在看不见的地方摇啊摇。小三则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耳根泛红,但还是紧紧跟着弟弟。 推开病房门,赵大勇正无聊地数点滴呢,一抬头,眼睛顿时亮了: “哎呦!我的两个宝贝儿子来了!这穿的…跟画报似的!好看!” 小九把饭盒一一摆开:“赵叔!快趁热吃!娘娘开的方子,我亲手炖的!三哥给你带了书和新睡衣!” 小三把东西放好,轻声问:“赵叔,腿还疼吗?” 赵大勇看着俩孩子,心里暖烘烘的,比喝了药还舒坦:“不疼不疼!看见你俩啥病都好了一半!” 陪赵大叔说了一会儿话,两兄弟又去梅玥的办公室送饭。 梅玥刚结束一台手术,看到两个穿着一样、同样出色的“儿子”提着饭盒等她,疲惫一扫而空。 “哟,今天这么帅?还知道给娘娘送饭了?” 她笑着揉揉两人的头发。 小九嘴甜:“娘娘辛苦啦!快吃饭!三哥还给您带了辣酱!” 小三把粥碗推过去:“娘娘,趁热吃。” 送完饭,两兄弟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九叽叽喳喳地说着明天的食谱,小三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看他们一眼,心里感叹:这家的孩子,长得真好,感情也好。 ——最好的陪伴,是和你穿一样的衣服,走一样的路,做一样温暖的事—— 小九拉着三哥宋南璟钻进供销社,小手一挥,气势十足:“哥!你看!想吃什么随便指!弟弟我请客!管够!” 他拍拍自己的口袋(其实钱都在南嘉给的空间小钱包里),尾巴在身后得意地小幅度摇晃。 小三看着琳琅满目的柜台,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有些犹豫,只是悄悄多看了几眼水果罐头(黄桃的)、动物饼干、还有用透明纸包着的花生牛轧糖。 小九多精啊,狐狸眼睛一扫就捕捉到了哥哥那点小渴望。他立刻冲到柜台前,指着那几样: “刘哥!刘哥!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要了!包起来!” 售货员刘哥早就认识这小祖宗了,一边笑呵呵地打包一边打趣:“九儿,又带你哥来扫货啊?这次哥哥挺害羞啊?” 小三看着弟弟毫不犹豫地买下所有他多看一眼的东西,耳朵尖又红了,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 第417章 国营饭店的“硬核投喂” 提着大包小包从供销社出来,小九又拉着二哥直奔国营饭店。 他把菜单往三哥面前一推:“哥!点菜!别客气!挑肉的点!” 小三看着菜单,还是有点放不开,小声说:“你…你点就好…” 小九立刻领会,转头就对服务员张姐喊:“张姐!老规矩!红烧肉!红烧蹄髈!红烧带鱼!红烧肉圆!再来个炒三鲜!一人一碗大白米饭!” (全是硬菜,且基本覆盖了小二潜意识里瞄过的菜品) 张姐笑着应下:“好嘞!就知道你们兄弟俩要来!灶上一直给你们留着火呢!” 菜很快上齐,油亮亮、红润润的肉菜摆了一桌子,香气扑鼻。 小九拼命给三哥夹菜,饭碗堆得像小山:“哥!快吃!这个蹄髈炖得烂!这个带鱼没刺!肉圆子全是肉!” 小三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但在弟弟热情(且不容拒绝)的投喂和下,也渐渐放开,小口却认真地吃了起来。他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这么有烟火气的饭菜了,每一口都觉得无比踏实和满足。 小九自己吃得满嘴油光,看着哥哥吃得香,比他自己吃还高兴,尾巴在凳子底下快乐地扫来扫去。 吃完结账,兄弟俩提着供销社买的零食,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哥…嗝…明天我们还来…嗝…带赵叔一起来…让他也尝尝…” 小三看着身边活力四射、对自己好得毫无保留的弟弟,轻轻地、认真地说:“嗯。谢谢小九。” ——最好的爱,是把你每一个细微的渴望,都变成现实—— 吃饱喝足的两兄弟走在夕阳下,小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抱住宋南璟(小三),把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埋进哥 哥的肩窝里。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后怕:“哥…你是我哥哥,我们是嫡亲的!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亲兄弟!所以不许跟我说谢谢!”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三哥,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霸道”:“我的就是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准不要!不准客气!更不准再说谢!” 小九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怕眼前的人再次消失:“我找了你…找了好多年好多年啊…”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时候我好小,只能躲起来…我好怕…怕你也…”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只是把哥哥抱得更紧。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恐惧和漫长寻找中的绝望,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宣泄。 “哥哥!” 小九看着三哥的眼睛,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凶狠地说:“以后不许再和我分开了!绝对不许!你去哪儿都必须带着我!我去哪儿也肯定拽着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打架在一起!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是狐狸崽用尽全力立下的、最郑重的誓言。 宋南璟被弟弟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和紧紧的拥抱弄得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滔天的酸涩与暖意。他抬起手,有些生疏却无比坚定地回抱住弟弟,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一样。 “嗯。” 他轻声应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分开。永远在一起。哥哥…再也不走了。” 这是他给出的承诺,对弟弟,也是对自己。 兄弟俩在洒满金色余晖的路上静静相拥,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看着这对格外俊秀又感情深厚的兄弟。 小九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不肯松手,小声嘟囔:“拉钩…” 宋南璟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伸出小指:“拉钩。” 最后,小九终于心满意足,重新拉起哥哥的手,晃啊晃地往家走,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计划明天吃什么,仿佛刚才那个感性又霸道的小狐狸只是错觉。 但宋南璟知道,那不是错觉。那是他失而复得的、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有些誓言,无需惊天动地,只是一个拥抱和一句“永不分离”—— 回家的路上,小九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枚古朴的银戒指,上面刻着精致的狐狸纹样。他拉过二哥的手,郑重其事地放在他掌心: “哥!这个给你!滴一滴血上去!” 见三哥有些茫然,他直接抓起哥哥的手指(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小心),用自己尖尖的指甲轻轻一划,挤出一滴血珠抹在戒指上。 戒指瞬间闪过一道柔和的光,仿佛活了过来 小九眼睛亮晶晶地开始报菜名,如数家珍: “里面我给你塞了好多好吃的!都是我平时‘省下来’的!” (其实是每样多做一份偷偷囤的) 硬菜区:红烧鸡腿x10、鸭腿x8、红烧肉x5碗、蹄髈x3只(全是他的拿手菜) 主食区:肉包子x15、奶香小面包x10、茶叶蛋x8 零食区:花生牛轧糖、水果罐头、肉脯…(供销社扫货的成果分了一半进去) 应急区:一瓶灵泉水(快速回蓝)、一小包金叶子(应急买路钱)、信号弹(谢琦给的,喊人打架用) “饿了一定要马上吃!冷了就用意念想着‘加热’!戒指自己会搞定!” “以后谁敢饿着我哥,我先用鸡腿砸死他!”宋南璟用意念“看”着戒指里堆成小山的食物,整个人都呆住了。那股浓郁的红烧肉香气仿佛能透过空间飘出来…… 他眼眶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小九…这…太多了…” 小九立刻瞪眼:“嗯?刚谁说再也不谢了?我的就是你的!吃!必须吃完!吃完我再给你补货!” 小九突然想到什么,叉腰补充: “对了!以后爹爹娘娘要是逼你喝苦药,你就偷偷啃个鸡腿压一压!别让他们知道!” (远处家的梅玥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惦记我的药方?”) 小九现场教学: 取物:意念想着“鸡腿”,手上立刻出现油纸包 加热:想着“热乎乎”,鸡腿瞬间冒热气 隐藏:摸下狐狸花纹,戒指能隐形 宋南璟试着想“肉包子”,果然一个白胖包子出现在手里,还烫手。 兄弟俩一路走,一路从戒指里掏各种吃的你一口我一口。 路过的大爷深吸一口气:“这俩小子走路咋还带红烧肉味儿?” 当夜,宋南璟躺在床上,摸着无名指上隐形的戒指,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比戒指里那座食物山还要满。 ——爱你的方式,就是把全世界的好吃的都塞进你兜里—— (次日梅玥发现小二喝药格外乖,疑惑道:“奇怪,今天药不苦吗?”——她当然不知道儿子喝完药就偷偷啃卤鸡腿) 第418章 海外的消息 基金会海外负责人邵风尘仆仆地赶来,脸上带着肃穆与一丝激动。他对南嘉和闻讯赶来的谢家众人汇报: “国内部和欧洲部的同事多方努力,终于在蒲甘包德温矿区附近的一座山里,找到了七具远征军将士的遗骸。目前遗骸已由意大利分部协助,通过外交渠道周转,不日将归国。” 全场一片肃静,曾奶奶沈如兰的手微微颤抖。小九立刻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 邵海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复杂,他拿出一个文件夹:“此外,我们在当地走访时,遇到一位守山的老大爷。他…他家中珍藏着一张您年轻时的照片,太夫人。”他抽出几张照片——一张是泛黄的旧照,上面是年轻明媚的沈如兰;另一张是近期拍的,一位满脸风霜、眼神却异常清澈坚毅的老者,正站在简陋的木屋前。老者眉宇间,竟与沈如兰有几分依稀相似。 “我们想接他回国安享晚年,但他拒绝了。他说…‘我的战友们还在这里,我走了,就再没人能记得他们埋骨的具体位置了。’” “我们尊重他的意愿,但留下了联络方式和物资。这是那位老大爷的照片。” 沈如兰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便浑身剧震,眼泪瞬间决堤。她死死抓住身旁谢蕴的手臂,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阿蕴!你看看!你看看!这是阿懿啊!是我的阿懿啊!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啊!”她颤抖着抚摸着照片上老者布满皱纹的脸,仿佛想透过影像触摸到失散四十多年的弟弟:“我的阿懿啊…姐姐以为你早就…早就…” 她泣不成声,积攒了将近半个世纪的思念、担忧、绝望和此刻巨大的庆幸与心痛,如同洪水般冲垮了她的防线。她抱着照片,哭得像个小女孩: “我知道他还活着…我该知足的…可是…可是我想见见他啊…我想看看他…摸摸他…他是我的阿弟啊…阿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我想了他四十多年啊…” 谢蕴老爷子红着眼圈,紧紧搂住老妻的肩膀,一遍遍确认照片,声音沙哑:“是他…是沈懿…这小子…还倔强地活着…” 小九看着曾奶奶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自己的狐狸眼也红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谢卿和谢蕴,语气急切却异常坚定: “爷爷!曾爷爷!我们能不能组织一个访问团?以基金会或者文化交流的名义去那边?我去!我陪曾奶奶去!我去把舅公爷爷劝回来!或者…或者哪怕只是见一面!” “我有钱!我出钱捐路捐学校都行!只要能有个正当理由过去!让我曾奶奶见见她弟弟!” 谢卿深吸一口气,与其他几位长辈交换了眼神,重重点头: “好!这事我来办!基金会立刻筹备一个‘中缅抗战历史遗迹寻访暨人道主义援助’代表团!我亲自带队申请!” “邵海,立刻联系那边,确保老大爷的安全和健康,代表团尽快成行!” 沈如兰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眼中终于燃起一丝微弱却明亮的光彩。小九紧紧抱住她:“曾奶奶别哭!我们一定能见到舅公爷爷!我保证!” ——有些等待,值得跨越万水千山;有些重逢,能抚平半生伤痛—— (窗外,夕阳如血,仿佛也铭记着那段悲壮的历史和未尽的思念。) 正沉浸在悲伤与激动中的沈如兰,听到小九的话,忍不住破涕为笑,轻轻捏了捏小九的耳朵,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带着一丝惯常的慈爱和纠正: “傻孩子…什么舅公爷爷,是‘曾舅公爷爷’!你这辈分呀,总是算不清!” 她看着照片上那张饱经风霜却无比熟悉的脸庞,语气带着点无奈和深深的怀念: “你这位曾舅公爷爷啊,可比你曾爷爷还古板呢!从小就是个小老头脾气,认死理,犟得很…他要是听见你叫错了辈分,非得吹胡子瞪眼不可。” (一旁的谢蕴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我哪里古板了…” 但被老妻看了一眼后,立刻闭麦。) 小九立刻捂住嘴,从善如流地改口:“哦哦哦!曾舅公爷爷!” 但他狐狸眼一转,好奇心又上来了:“曾奶奶,曾舅公爷爷怎么个古板法?比爷爷(谢卿)喊我练字的时候还古板吗?比小叔(谢玉)纠正我军姿的时候还严格吗?” 沈如兰陷入回忆,嘴角带着笑,眼里含着泪: “他呀…小时候我多吃一块点心,他都要背着手说‘阿姐,于礼不合’;衣服上沾了点泥,他能念叨半天‘有失体统’;写字歪了一点,非得让我重写十遍…” “后来去打仗,听说在部队里也是出了名的较真…这犟脾气,肯定让他吃了不少苦…” 她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小九听完,非但没被吓住,反而斗志昂扬地握紧了拳头: “曾奶奶放心!这种老古板…啊不,这种原则性极强的长辈,交给我来搞定!” “我可有经验了!爷爷(谢卿)够严格吧?现在还不是被我哄得天天想偷喝我做的果酒!” “等见到了曾舅公爷爷,我先用一桌满汉全席级别的红烧菜征服他的胃!再拿出我二十四孝好曾孙的架势!保证把他哄得服服帖帖,说不定就愿意跟我们回来了呢!” 谢蕴在一旁幽幽地补充了一句:“你曾舅公要是古板到你给他夹菜他都要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你就知道厉害了…” 小九:“……” (狐狸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一点,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此刻,寻找遗骸的任务之外,一个更温暖、更迫切的目标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一定要让这位“古板犟脾气”的曾舅公爷爷,见到他思念了半生的姐姐,回家。 ——最深的思念,往往藏最古板的规矩和最倔强的坚守之下—— 第419章 赶赴蒲甘 谢卿的申请很快批复下来,正如所料,代表团必须以基金会名义出行,由南嘉担任团长,成员包括: 南嘉(基金会负责人) 小九(首席外交官+美食攻势指挥官) 宋南璟(温情牌+颜值担当) 谢玉(军方背景+谈判技巧支援) 沈如兰(核心人物·情感核弹) 出发前夜,全家围坐一堂,气氛既期待又忐忑。 谢蕴叹气:“阿懿那脾气…当年决定留守缅甸时,九头牛都拉不回。你母亲可能不会如愿。” 谢卿皱眉:“若是他不肯回来,母亲能否真如所说‘见一面就满足’?我担心她承受不住。怎么办啊,爹爹。”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小九身上——这只唯一能同时搞定谢家老狐狸和小狐狸的“万能崽”。 小九“啪”地拍出一份手写计划书(配狐狸爪印): 第一战线:美食轰炸 早餐:苏州糖糕+碧螺春(复原故乡记忆) 午餐:红烧肉+腌笃鲜(曾奶奶秘方震撼) 晚餐:蟹粉小笼+黄酒(发动味蕾乡愁) “曾舅公再古板,总不能绝食吧?吃人嘴软!” 第二战线:情感共鸣 让宋南璟穿长衫弹古琴《忆故人》 曾奶奶在一旁绣帕子(绣弟弟幼年小像) “等他眼眶红了,我就扑过去抱腿喊曾舅公!” 第三战线:价值绑定 谢玉出面谈:“国内需您这样的活历史指导遗骸搜寻工作。” 南嘉补充:“基金会可设立‘远征军记忆守护’项目,请您顾问。” “给他个无法拒绝的‘责任’,比求他回家有用!” 终极武器:狐狸耍赖 若以上失效,则启动: 小九变原形挂对方身上甩不下去 每晚蹲门口哭诉曾奶奶失眠想弟弟 联合当地小孩天天喊“爷爷回家” “古板怕缠狐!我耗到他心软!” 沈如兰擦着眼泪笑:“好…都听我们九儿的。其实只要他过得好…我…” 小九打断:“曾奶奶您千万别说不重要!您越说‘没关系’,曾舅公才越愧疚!” “您就得咬着嘴唇红着眼说‘阿懿,阿姐想你想到心口疼’!” “当地气候湿热,可提议接他回国疗养,期满再送返。” “逐步建立信任,比一次性说服更有效。” 小九跳上椅子举爪宣誓: “不把曾舅公忽悠到回国探亲——我就戒肉三天!” (全场震惊:此毒誓过于凶狠!) 飞机起飞前,小九偷偷往空间塞了三十斤红烧肉备用。 ——有些战役,要靠红烧肉和眼泪齐飞—— (蒲甘雨林中,某位古板老者突然连打三个喷嚏:“莫非阿姐又念叨我了?”) 飞机平稳飞行后,南嘉拉过小九(南星)和宋南璟(小三),开始低声传授“秘籍”,旁边的谢玉、沈如兰、邵海和王政委都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九儿,南璟,你们记住,” 南嘉压低声音,眼神狡黠,“越是表面古板严肃的男人,内心往往越…闷骚。他们通常对软萌、可爱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只是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她指了指兄弟俩:“你俩,就是咱们代表团最高级别的‘萌物武器’!要充分发挥自身特长!” 对小九:“你,负责主动出击!卖萌、撒娇、装可怜,怎么自然怎么来!用你的狐狸眼盯着他看,尾巴尖悄悄晃,但别太刻意!” 对南璟:“你,负责被动吸引!你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看看书,喝喝茶,偶尔微微笑一下,眼神要干净又无辜!这种‘易碎感’对老古板是绝杀!” “曾舅公再古板,也是人。只要他心软一下,眼神柔和一下,咱们就成功了一半!” (谢玉在一旁默默点头,心想: 怪不得当年没扛住苏玲…) 紧接着,南嘉话锋一转,从随身包里掏出几块温润的玉石样品,摊在小桌板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件事很重要。蒲甘是翡翠和玉石之乡,但水很深。咱们这次去,肯定会遇到当地人推销玉石,尤其是冒充顶级和田玉的蒲甘白玉。” “你们都得有点基本概念,别被人当肥羊宰了,还丢了咱们代表团的脸面。” 她拿起两块颜色相近的白玉:“来,都摸摸看。1号是正宗新疆和田玉,2号是蒲甘白玉。” “和田玉”:她递过去一块,“感觉一下,是不是像捏着一块凝脂?油润感由内而外,手感厚重温润,结构细腻,光泽是柔和的暖白色。” “蒲甘白玉”:她又递过另一块,“再摸这个。是不是更透一点,凉一点?光泽更亮,甚至有点‘贼光’,结构相对松散些,油润感是靠抛光出来的,不是内蕴的。” “简单说,和田玉像温润的君子,蒲甘白玉像滑溜的商人。感觉很重要!” 她看向小九:“尤其是你,九儿!不许看见白的亮的就嚷嚷‘好看!买!’!买!买?多摸多比较!” 小九(捏着玉石,似懂非懂):“哦…就是一块像姐姐炖的蹄髈汤一样油润润,另一块像姐夫煮的清水挂面?” 宋南璟(仔细感受差异,点头):“嗯,手感确实不同。” 谢玉&王政委(默默交换眼神,偷偷记笔记):原来如此… 邵海(佩服):“南嘉同志懂的真多!” 沈如兰(笑着摇头):“阿懿要是知道你们这么研究他,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南嘉最后总结:“总之,发挥特长,保持警惕。既要靠感情打动曾舅公,也要用脑子保护咱们的钱包。明白了吗?” “明白!” 小九和宋南璟异口同声,一个摩拳擦掌,一个默默握紧了拳头。 ——最高明的战术,是萌物与鉴识力双管齐下—— 第420章 敲开古板曾舅公的门 飞机到达后,开了很久,车辆无法直达,小九和宋南璟(南璟)沿着泥泞的小路走到一栋掩映在绿植中的简陋木屋前。小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结,对哥哥使了个眼色,然后用眼神示意哥哥站得再“易碎”一点。 他抬手,轻轻叩响木门,清了清嗓子,用特意跟曾奶奶恶补的、略带生硬却足够清晰的苏州话朝里面喊道: “请问~沈如懿老先生勒啦哇?(请问沈如懿老先生在吗?)” “吾是沈如兰格曾孙呀~(我是沈如兰的曾孙呀)吾代表沈如兰来看看侬~(我来代表沈如兰看看您)” 门内先是传来一阵寂静,仿佛时间都停滞了。紧接着,是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什么东西被碰倒的轻微声响。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隙。一张布满皱纹、肤色黝黑却眼神锐利如鹰的脸庞出现在门后,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不速之客。他的目光先是在穿着白衬衫、显得格外干净清秀的宋南璟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落在了努力摆出最乖巧笑容的小九脸上。 老人嘴唇动了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脱口而出:“你们…是什么人?” 但他的眼神深处,似乎被那句久违的乡音触动了一丝涟漪。 小九立刻捕捉到了那一丝细微的波动,笑容更加灿烂,继续用磕磕绊绊却足够真诚的苏州话说道: “老先生,吾俚(我们)从华夏苏州来。真格是沈如兰格小辈。(真的是沈如兰的小辈)” 他指了指身后的宋南璟:“个个是吾阿哥(这是我哥哥)。吾俚带来了一点家乡格点心,阿好让吾俚进去讲闲话?(我们带来了一点家乡的点心,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说话?)” 他举起手里一直提着的食盒,里面飘出隐约的甜香(苏州糖糕和碧螺春的味道)。 沈如懿老先生的目光在食盒上停留了几秒,又仔细看了看两个少年——小九的活泼灵动,南璟的安静文弱,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有什么威胁。尤其是他们身上那种被保护得很好、未经风霜的气质,与他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拉开了门,让出了通道,语气依然硬邦邦的:“进来吧。地方小,没什么好招待的。” 但当他转身时,小九敏锐地注意到,老人的手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九和南璟对视一眼,心中一喜——门,打开了! 小九悄悄对哥哥比了个“耶”的口型,然后立刻换上更加乖巧的表情,拉着哥哥,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间充满了历史痕迹和孤独气息的小木屋。 ——【最坚硬的冰层,往往始于一句乡音的敲击】—— 一进简陋却整洁的客厅,小九把食盒往桌上一放,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沈如懿的腿,把脸埋上去,哇地一声就哭开了——眼泪说来就来,演技浑然天成。 “曾舅爷爷!呜哇——我可算找到您了!我找了您好久好久啊!” 他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确保角度能让对方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眶和滚落的金豆豆),声音哽咽,情真意切: “我想您想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就只能做狐狸玩偶!想着您可能的样子就做一个!” 他一边哭,一边飞快地拉开自己的大背包,稀里哗啦倒出来一大堆形态各异的狐狸玩偶,瞬间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狙击手狐:戴着迷你瞄准镜,披着伪装草皮。 指挥狐:拿着微型望远镜和地图,表情严肃。 战术狐:正在做匍匐前进状,爪子里还捏着颗泥丸。 还有炊事狐、医疗狐、工兵狐…甚至还有一个戴着小圆眼镜、正在看书的文狐! “您看!这是我想象您打仗时候的样子!这是您指挥的样子!这是您看书的样子!…家里还有好几百个!我想您一次就做一个!想着您怎么还不回来…我夜夜睡不着啊!呜哇——” 他再次把脸埋下去,肩膀耸动,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闻者落泪。 宋南璟站在一旁,看着弟弟这爆发式的表演,先是惊呆了,随即迅速进入状态。他微微垂下眼睫,露出恰到好处的悲伤和心疼,轻声补充道:“曾舅公…小九他…真的很想您。每次做完新的,都要抱着看好久…” 他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脆弱,完美诠释了“安静的美男子也为弟弟心疼”的剧情。 沈如懿老先生彻底愣住了。 他一生经历过枪林弹雨,见识过生死离别,自认心硬如铁,却从未遇到过这种阵仗——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抱着他的腿哭得稀里哗啦,外加一地栩栩如生、细节拉满的“自己”的狐狸玩偶! 这视觉和情感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手抬起来,想推开又不知该往哪里放,看着地上那些充满想象力和…童趣(?)的玩偶,古板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一丝极力想掩饰却被精准触动的动容。 “你…你…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像什么样子!” 他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但语气远不如刚才强硬。 小九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趁机把那个戴眼镜的文狐塞进老人手里,抽噎着说:“曾舅爷爷…这个最像您…您抱着它,就像我陪着您一样…” (远在驻地的南嘉打了个喷嚏: 嗯,看来小九的“萌物攻势”发动了。) 沈如懿握着手里那个毛茸茸、还带着少年体温和泪水的玩偶,看着地上那一大堆“自己”,再低头看看哭得打嗝的小九和旁边一脸担忧安静的南璟,紧绷的下颌线终于软化了一丝。 他长长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最强的武器,往往是真诚的眼泪和一堆离谱的玩偶—— (首战告捷!狐狸崽成功在古板曾舅公的心防上撬开了一条缝!) 第421章 让英灵回家的地图 小九抹了把眼泪(动作夸张但效果逼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对沈如懿说: “曾舅爷爷,我知道!您守在这里,是怕您那些牺牲的战友们长眠之地被人遗忘,怕他们回不了家,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防震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正是一个军规加固版的平板电脑。他警惕地看了看窗外,对南璟说:“哥哥,你去窗边看一下,别让人偷听了。” (戏很足) 南璟立刻配合地走到窗边,做出警戒的样子。 小九这才打开平板,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幅极其精细的蒲甘电子地图,山川河流、道路村庄甚至小径都清晰可见。 小九将平板递到沈如懿面前,他的操作熟练得不像个“古人”,手指滑动,放大缩小: “曾舅爷爷,您看!这是我姐姐——就是您姐姐的曾孙媳妇——她们基金会弄来的最新地图,比当年你们用的详细多了!全蒲甘,大到城市,小到村子,都有!”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指着地图: “您把您知道的…那些点,战友们长眠的地方,在这上面标注出来。不用告诉我是谁,就标位置就行。” “基金会的人,会用最稳妥、最尊重的方式,一个一个去找,去接他们回家。绝对不让任何人打扰他们的安眠,也不会让他们的牺牲被遗忘。” “这是基金会一直在做的事,也是国家现在全力在做的事。您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了!” 沈如懿看着眼前这个会发光的“板板”上清晰无比的地图,比他记忆中任何军用地图都要详尽百倍。再听到小九那句“接他们回家”和“不是一个人”,他的手指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一生坚守于此,最大的执念就是怕自己一旦离开,那些散落在莽林山野中的战友就真的成了无人知晓的孤魂。如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曾孙,拿着他无法理解的高科技产品,给出了一个他梦寐以求的承诺——系统性地、有组织地让英灵归国。 这对他造成的冲击,远比刚才那一堆狐狸玩偶和眼泪要大得多。他死死盯着地图,嘴唇翕动,眼眶迅速泛红,仿佛透过屏幕,又看到了那些年轻的面孔和硝烟弥漫的战场。 小九轻轻握住老人颤抖的手,将电子笔塞进他手里,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 “曾舅爷爷,帮帮我们,也帮帮他们…告诉我们他们在哪儿。我们一起,带他们回家。” 沈如懿没有立刻说话,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终于滑过饱经风霜的脸颊。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里的坚冰已彻底融化,只剩下沉痛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握紧了那支电子笔,将笔尖缓缓移向屏幕…… ——【最高的信任,是托付埋藏半生的坐标】—— (窗外,南璟对悄悄靠近的南嘉和邵海比了一个“成功”的手势 小九没有停歇,他握着沈如懿苍老粗糙的手,声音轻柔却带着沉重的力量,继续诉说着那段沈如懿错过的家族史: “曾舅爷爷,您知道吗?这四十多年,家里…家里真的太苦了。” “曾爷爷(谢蕴),当年在德国学机械,战争爆发被扣下了,四十多年啊,音信全无,一个人在那异国他乡…您能想象吗?”** “爷爷(谢卿)和奶奶(黄月英),他们在英国念书,学的是顶顶厉害的物理和化学。可国家有难,他们书都不读了,一把火烧了笔记和资料,偷偷跑回来参军打仗…”**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我奶奶…她都没能等到胜利…为了救战友,被炸弹…炸得粉碎…连个念想都没留下…她再也回不到她最爱的实验室了…” 小九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他努力忍着:“曾奶奶(沈如兰)最可怜了…她等您,等曾爷爷,等爷爷奶奶…等啊等啊…” “她那么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居然…居然一个人在那漏风漏雨的破屋子里,等了四十多年!靠给人绣花、洗衣服过活…就为了守住这个家,等你们可能有一天会回来…” “我们也是这两年不到,才好不容易把她找回来…她眼睛都快哭瞎了…” 沈如懿听着小九的讲述,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他仿佛看到了姐姐在破屋中翘首以盼的孤寂身影,看到了姐夫在异国的困顿,看到了侄子和侄媳的壮烈,看到了侄媳的惨烈牺牲… 这些消息,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他以为自己的坚守是悲壮,可家人的苦难远比他想象的更深重。尤其是姐姐…他那个爱漂亮、有点小脾气、却最是温柔坚韧的姐姐… “阿…阿姐…” 他终于发出一声破碎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呜咽,老泪纵横,再也无法维持那古板坚硬的外壳。他佝偻下腰,用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几十年的孤独、愧疚、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小九站起身,紧紧抱住这位痛哭的老人,像个小大人一样拍着他的背: “曾舅爷爷,不哭了…现在都好了…曾爷爷回来了,爷爷也回来了,家里现在很好很好,很大很暖和,曾奶奶也有人照顾了…” “她天天念叨您,就怕您在外面吃苦…您跟我们回去看看吧?就看看她,让她摸摸您,知道您还好好儿的,行吗?” 沈如懿在小九的怀抱里哭了很久,仿佛要把这半辈子的眼泪都流干。最终,他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着小九充满希冀的眼睛,又看了看窗外他守护了半生的山林,终于,极其缓慢却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我跟你们…回去…看看阿姐…”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也卸下了他背负半生的重担。 ——【最深的坚守,终被最柔软的亲情融化】—— (窗外,阳光穿透雨林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仿佛英灵们欣慰的注视。 就在沈如懿那句“回去看看阿姐”的话音刚落,木门“啪”地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道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根本不顾什么仪态风度,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扑向那个刚刚直起身、还满脸泪痕的老人,将他紧紧、紧紧地抱住! “懿儿啊——!” 沈如兰的声音撕裂而颤抖,积攒了四十多年的思念、担忧、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她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死死不肯松手,眼泪瞬间浸湿了弟弟粗糙的衣襟。 “姐姐好想你啊!想了好多年好多年…我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啊!我的懿儿啊…懿儿…” 她泣不成声,只是反复喊着弟弟的名字,抚摸着他布满风霜的脸颊和花白的头发,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存在。 沈如懿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懵了一瞬。姐姐身上那熟悉的、淡淡的馨香(尽管混杂了泪水和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这个在战场上没流过泪,在异国他乡坚守半生没叫过苦的铁血汉子,此刻像个走丢了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反手紧紧抱住姐姐瘦弱的肩膀,把脸埋在她肩头,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沉闷而痛苦的哭声。 “阿姐…阿姐…我对不住你…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对不住你…” 门口,南嘉、谢玉、邵海等人静静地站着,没有人上前打扰这跨越了将近半个世纪的重逢。每个人的眼眶都是红的,邵海甚至悄悄别过了头,用力抹着眼睛。 小九和南璟站在一起,小九的眼泪又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但嘴角却是上扬的。他悄悄拉住哥哥的手,用力握了握。 沈如兰哭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平复下来。她捧着弟弟的脸,泪眼朦胧地仔细端详,手指颤抖地抚过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 “瘦了…黑了…吃了好多苦是不是…没事了…没事了…阿姐找到你了…阿姐带你回家…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哄小时候做噩梦的弟弟,充满了无尽的怜爱和心疼。 沈如懿看着姐姐苍老却无比温暖的面容,感受着她毫不掩饰的关爱,心中最后一点固执和犹豫也烟消云散。他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嗯…回家…阿姐,我跟你回家…” 阳光透过木门的缝隙照进来,将相拥而泣的姐弟二人笼罩在光晕之中。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苦难,在那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归宿。 ——世间最深情的呼唤,永远是那一声“阿姐”与“懿儿”—— 第422章 足迹与铭记 南嘉见姐弟情绪稍缓,便温和却坚定地介入。她先对小九说:“九儿,把平板上的地图,特别是曾舅公标注的点,仔细誊画到纸质地图上。平板太扎眼,不符合这里的时代,不能轻易在外人面前拿出来。” 小九立刻领会,迅速拿出早已准备的详尽的缅甸地区纸质地图和笔,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和对地图的理解,开始飞快地将电子地图上的坐标,尤其是沈如懿刚刚标注的那些沉重的点,精准地转移绘制到纸质地图上。 接着,南嘉转向沈如懿,语气尊重且带着商量: “曾舅公,地图标注是第一步。但在我们正式启程回国之前,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她示意邵海拿出这个时代常见的、相对笨重但符合环境的摄像机:“我们带了摄像设备来。虽然地图上点了位,但我们还是想请您——陪我们最后再走一遍那些地方。” 南嘉的解释清晰而恳切: “这一来,是留下更具体的影像资料,记录下战友们最后安息之地的环境特征,方便日后搜寻队精准定位,避免惊扰或其他误差。” “二来,也是对逝者的一份告慰和尊重。让他们知道,祖国和亲人没有忘记他们,来接他们回家之前,我们来过,看过,铭记过。”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沿途我们可以根据您的记忆,再次核对、修正地图上的细节。山林地形几十年间或许已有变化,您的记忆是最可靠的指南。” “这趟行程,可能会辛苦,但意义重大。您看…可以吗?” 沈如懿看着南嘉眼中真诚而坚定的光芒,又看了看姐姐沈如兰鼓励的眼神,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这件事,关乎他半生坚守的意义,关乎战友们的最终归途,他义不容辞。 他重重点头,声音虽然沙哑却异常有力:“好!应该的!我带你们去!每一个地方,我都记得!” 对他而言,这不仅是一次带路,更是一场漫长的告别,是对牺牲战友的庄严承诺的最终兑现。 小九 已迅速将电子地图信息转移完毕,纸质地图上密密麻麻却又清晰地标注好了点位和备注。 谢玉 和王政委开始规划安全路线和安保方案。 邵海 检查摄像设备和备用电池。 沈如兰 虽然体力不允许多走,但她坚持要跟随车队,在最近的点等待。 很快,一支由基金会车辆和当地向导组成的特殊车队悄然驶离村庄,向着那片埋葬着英雄忠骨的山林进发。 沈如懿坐在头车里,手中紧握着那份标注好的地图,眼神望向窗外熟悉的景色,目光沉静而哀伤,却又带着一丝释然。 小九和南璟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最后的脚步,是为了更好的迎接;细致的记录,是为了不负漫长的等待—— (这将是一段沉重却必要的旅程,每一步都踩在历史与牺牲之上,每一步也都迈向告慰与归途。) 蒲甘北部,密林深处。闷热潮湿的空气裹挟着腐叶与泥土的气息,鸟鸣虫嘶不绝于耳。一支特殊的队伍正艰难跋涉,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藓。领头的是一位身形佝偻、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的老人——沈如懿。他手中紧握一份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每一个标记点,都代表着一处沉甸甸的牺牲。 第一站:鹰泣崖 地点:一处陡峭山崖下的隐蔽缓坡。 沈如懿(手指颤抖地指向一片看似普通的灌木丛):“这里…是侦察班长老李,河北保定人。民国三十三年春,为了给大部队探路,被日军埋伏…身中七枪,硬是把情报塞进石头缝才断气…他家里…还有个没满月的儿子…” 老人蹲下身,拨开层层落叶,露出一块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锈蚀军牌残片。他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那模糊的刻痕,老泪纵横。 记录:摄像机无声推进,特写军牌残片和老人滴落的泪水。录音笔清晰收录着压抑的呜咽和林间的风声。画师迅速勾勒山崖地形与当年战斗的惨烈场景。平板电脑同步更新坐标详情,标注“李青山班长,河北保定,侦察兵,殉国于鹰泣崖阻击战”。 第二站:象蹄谷 地点:一片开阔却荒芜的谷地,散落着几块巨大岩石。 沈如懿(靠在一块巨石上,声音嘶哑):“这是机枪手大刘和小湖南…徐州会战退下来的老兵…弹药打光了,就用石头砸…最后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和冲上来的鬼子同归于尽…骨头…都混在一起了…” 他缓缓坐在地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小湖南才十七岁…说打完仗要回家吃米粉…” 记录:镜头扫过荒谷,定格在那些曾作为掩体的巨石上。画板快速描绘出两位战士最后战斗的姿态。录音里,老人沉重的喘息和断续的叙述令人心碎。平板标注:“刘铁柱,江苏徐州;王小年,湖南长沙;机枪组,殉国于象蹄谷防御战”。 第三站:瘴气林 地点:一片雾气氤氲、植被异常茂密的林地,环境更为恶劣。 沈如懿(掩住口鼻,眼神悲恸):“这里…倒下的兄弟最多…不是战死的…是瘴气,是疟疾…没药啊…一个个发烧说胡话,喊着冷,喊着娘…最后…就没了…” 他指着几处微微隆起、已被植被完全覆盖的土包:“只能草草埋在这里…他们连枪都没来得及放几响…” 记录:摄像机捕捉雾气弥漫的压抑环境。画师用灰暗色调表现病魔的残酷。录音笔留下老人哽咽中带着的无奈与愤怒。平板标注:“此处安葬约二十余名无名烈士,多为滇西、川籍士兵,死于恶劣环境与疾病,民国三十三年夏”。 终站:归乡坡 地点:一处相对干燥、能望见远方群山的高地。 沈如懿(站在高处,久久凝视北方):“这是最后一个点…兄弟们说,死了也要头朝北,望着家的方向…盼着魂能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最深沉的哀伤:“历史不能忘啊…忘了,他们就白死了…祖国的人民得知道,有这么一群人,死在了离家几千里的地方,为了什么…” 记录:镜头拉远,老人孤寂的背影与苍茫的远山融为一体。画板留下这寓意深刻的眺望。所有设备同步停止,现场一片肃穆,只有风吹过山林的声音,如同呜咽。 历时数日的巡礼结束。车队载着沉甸甸的影像、录音、画作和精确到经纬度的坐标,沉默地驶离。 沈如懿老人疲惫地靠在车椅上,闭着眼,眼角仍有泪痕。小九和南璟一左一右安静地陪着他。 这些第一手的、饱含血泪的珍贵资料,将被精心制作成纪录片《血沃南洋——寻找最后的远征军》。它们将被带回祖国,呈现给千千万万的国人,呈现给那些可能仍在等待的烈士后代。 每一个名字都将被铭记,每一段牺牲都将被讲述。 这不是结束,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告慰,是一场关乎民族记忆的郑重交接。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但今朝,我们终要带你们回家—— 第423章 疗愈与新的开始 回到沈如懿那简陋却此刻充满温情的小屋,气氛依然有些沉重。小九凑到默默垂泪的沈如懿身边,用他特有的活泼又认真的语气说道: “曾舅爷爷,别难过了。我是画家,很厉害的那种哦!出过好多画册呢!” 他比划着:“我会把您刚才说的每一个故事,每一位叔叔伯伯的样子(根据您的描述),都画下来!画成厚厚的画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的样子,记住他们的事!” “我姐姐的基金会还会把咱们拍的这些东西,做成纪录片,在最大的电视台放!让全国的人民都看到!您得来当顾问,哪里说得不对,您得指出来!” 他又转向哥哥南璟:“哥哥,你陪曾舅爷爷下盘棋,静静心。我去做饭!人是铁饭是钢,饭必须得吃!” 宋南璟点点头,安静地拿出随身带的木质象棋(小九塞给他的),摆在小桌上,轻声对沈如懿说:“曾舅公,我棋艺不精,您多指点。” 他的安静和专注,本身就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九拉着南嘉钻进了狭小的厨房。虽然条件简陋,但难不倒他们。南嘉从空间里悄悄补充食材,小九则大显身手: 响油鳝糊:油锅一响,香气四溢 松鼠鳜鱼:刀工精巧,炸得金黄酥脆 腌笃鲜:咸肉与鲜笋在小火上慢慢煨着,汤色奶白 桂花糖藕:糯米塞得扎实,淋上稠稠的桂花糖浆 还有一笼小巧的苏式汤包,皮薄如纸,汤汁饱满 当一桌地道的苏帮菜摆上桌时,沈如懿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他每尝一口,眼眶就红一分。那熟悉又遥远的家乡味道,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防御。 “这…这是阿姐以前最爱做的腌笃鲜…是这个味…” “这糖藕…和阿娘做的一样甜…” 他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饭碗里,混着饭菜一起吃下去。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被故乡与亲情温柔包裹后的释然。 吃完饭,气氛缓和了许多。小九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兴致勃勃地计划: “那个…曾舅爷爷,我们后面几天再去趟集市呗?买点当地的玉石和药材回去!” “曾爷爷(谢蕴)喜欢摆弄玉石,娘娘(梅玥)研究药材需要样本!咱们这也算…嗯…文化交流和物资采购!” 他眨眨眼,给了个大家都懂的眼神——这是给此行一个更自然、更不易引人注目的收尾,同时也是给家里人的礼物。 夜色渐深,小木屋里却暖意融融。 棋盘上厮杀正酣,厨房里飘着茶香(小九又在泡功夫茶了),而沈如懿的心,正在一顿家乡饭、一盘棋、一句句关于未来的计划中,一点点被熨帖,慢慢融化。 小九蹭到正在清洗碗筷的南嘉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与他平时嬉闹截然不同的狠厉与决绝: “姐姐,我盘算好了。这次要多买些蒲甘白玉。”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回去我就找人做局,用这些破石头,坑死那帮狗日的小鬼子!把他们骗得倾家荡产!” 他的语气越来越快,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拿了他们的钱,我就去买他们的电视台!天天放我们的动画片,我们的纪录片!买他们的地!盖我们的楼!让他们给我们交租金!钱滚钱,利滚利,我要买下他们好多好多的地!”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充满了深切的哀伤与思念: “然后…我用这些钱,建一个很大很大的狐族墓地…就在长白山,在我们原来的家附近…给所有牺牲的族人…立碑…让他们有个堂堂正正、清清净净的家…” “姐姐…我心里真的很想他们…特别想…我和陈默大师,还有乐乐,在修真界相互扶持了那么久…可现在,乐乐为了帮你们大战,一直昏迷不醒…我心里…” 他的声音哽咽了,尾巴无力地垂下来。 他抓住南嘉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能遇到你,你给了我这么多家人,还帮我找到了哥哥,让哥哥和我入了宋家,我真的很开心,真的…” “可是…有时候, especially when Im alone(尤其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会突然想起他们…我觉得自己做得太少太少了…我享受现在的温暖,可他们呢?!”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声音从哽咽变为低吼: “我恨!我一定要把那些狗日的弄死!弄死!一个都不剩!” 南嘉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用力抱住浑身颤抖、充满戾气与悲伤的小狐狸。她没有立刻安慰,而是任由他发泄了一会儿,才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沉稳而有力: “九儿,你的痛,姐姐明白。你的恨,姐姐也理解。你想做的,姐姐都会帮你。” “但记住,我们不能被仇恨完全吞噬。建墓园,是告慰和铭记,这比毁灭更重要。” “赚钱,买地,搞文化输出,用他们的规则打败他们,这很好,很聪明。但别忘了,你现在做的一切,画画、帮助他人、守护家人,同样是在告慰你的族人,他们一定希望你活得更好,而不是只活在仇恨里。” “乐乐如果醒了,也一定想看到一只开开心心、能吃能睡、还能用狐狸爪子坑坏人的小九,而不是一只被仇恨压垮的小狐狸,对不对?” 小九在南嘉的怀抱里慢慢平静下来,但眼神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只是被理智重新压回心底,转化为更坚定的目标。 他重重地点点头:“嗯!姐姐,我知道!我会好好的!但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然后风风光光地接我的族人们回家!” 厨房外,是棋局的落子声和低语声;厨房内,一个关于复仇、资本与文化入侵的庞大计划,在一只小狐狸心中悄然生根发芽,而引导他的,永远是家人给予的温暖与方向。 ——最深的伤痛,既能滋生最烈的恨火,也能催生最柔的慈悲与最强大的力量—— 第424章 狐狸崽的“购物清单”与财政申请 第二天一早,小九就眼巴巴地凑到南嘉身边,尾巴殷勤地摇啊摇,开始掰着爪子算账: “姐姐~我最最最好的姐姐~” (声音甜度超标) “你看,咱们今天不是要去集市大采购嘛?买玉石,买药材!可我…我的钱不都在你那儿嘛?” 他眨巴着大眼睛,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给我拨点款呗?不然我怎么给家人买礼物呀?” 不等南嘉回答,小九就飞快地报出一长串名单和理由,显然早已打好腹稿: “首先得给娘娘(梅玥)和妈妈(沈如芬)买!” “她们研究药材需要样本!还得给她们挑点好的玉镯子,她们戴着肯定好看!” “还有我自己!” (理直气壮)“我也要研究!还要做首饰!” “曾爷爷(谢蕴)可爱美了!得给他寻摸个水头好的玉扳指或者玉佩!” “爷爷(谢卿)嘛…给他买个实用的玉烟嘴?虽然娘娘不让他多抽…” (小声嘀咕) “最重要的!” 小九语气变得格外认真:“必须给汉斯爷爷买!挑最好的!” “汉斯爷爷除了你们以外,对我最最最好了!对我特别无私,我要什么就给什么,就是纯粹爱我!我必须孝敬他!” (清单外的潜台词:剩下的钱才能去坑鬼子…) 南嘉看着小九那副“我要花钱但我都是为了家”的正经小模样,忍俊不禁。她故意板起脸: “哦?原来我的九儿还是个散财小童子兼采购大使啊?清单列得这么清楚,看来是早有预谋?” 她点了点小九的额头,还是从空间里(或者说从基金会的账户里)划了一笔相当可观的“活动经费”到一个特制的小钱包里,递给小九: “省着点花。买正经礼物可以,要是让我发现你乱来…” (眼神暗示: 比如高价买假玉亏本了,或者计划提前暴露了…) 小九一把接过小钱包,瞬间眉开眼笑,拍着胸脯保证: “姐姐放心!我可是有狐族千年传承的鉴宝眼光!保证一分钱一分货,还能捡大漏!绝对不亏!” “至于那些狗…呃,那些坏蛋,我才不会现在动用这笔‘爱心基金’呢!我有别的办法坑他们!” (具体什么办法,狐狸崽神秘地眨了眨眼,表示天机不可泄露。) 揣着鼓鼓囊囊的小钱包,小九斗志昂扬,拉着南嘉和哥哥就准备冲向集市: “出发!目标——扫荡缅甸玉石和药材市场!为家人献上最真挚的爱!” (以及为未来的复仇大业积累启动资金!) ——有些“购物”,关乎亲情,也关乎一场精心策划的“回报”—— 小九叉着腰,站在屋子中央,像个小管家一样开始分配任务和资金,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位“潜在赞助商”。 “首先!” 他看向沈如懿,语气郑重:“曾舅爷爷,咱们得去买点礼物,送给村里这些年照顾您的乡亲们。这一去,可能就不常回来了,礼数要周到!” 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进行风险管控和资源分配: “但是!曾奶奶~” 他凑到沈如兰身边,压低声音(但全屋都听得见):“一会儿到了集市,您就看,别说话!玉这个东西,水太深!让我哥哥南璟来挑,他有感觉,手气好!您呐,要是实在想买,就挑点便宜的、看起来像垃圾的买点儿,我另有用处!” 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小钱包,一脸肉痛:“贵的您可千万别出手!我的钱袋袋遭不住您这么败呀!” 小九叹了口气,开始“哭穷”: “您儿子(谢卿)和您老公(谢蕴)出来就凑吧凑吧,给了我1000块,说‘拿去给如兰败吧’!喏,就这些了!” 他晃了晃一张钞票,“多了真没有了!” “您孙子谢玉倒是在这儿,” 他指向一旁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谢玉,“可他连内裤都是我提供的!(谢玉瞬间脸红欲裂)欠了我一屁股债都没还!指望他?唉,可怜啊可怜!” 最后,小九把充满希冀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投向真正的“财神爷”——南嘉,尾巴摇出残影: “所以!最最最有实力、最最最善良、宇宙第一好的姐姐!” “如果您还想赞助我们这次‘中缅民间友好交流暨物资采购活动’的话,我…我可以接受的!多少都不嫌弃!真的!” 他握紧小拳头,喊出最终口号:“我们要为缅甸人民的经济流通做贡献!——顺便挖空他们的优质玉石和药材!哈哈哈哈哈!” (最后的笑声暴露了真实意图) 沈如兰:被小九逗得笑倒在椅子上,擦着眼泪说:“好好好,都听我们九儿的,奶奶不乱买,就看看。” 沈如懿:看着这古灵精怪的曾孙,脸上露出了多年未见的、真切的笑容。 谢玉:“……小九!内裤的事能不能别提了!” (尴尬到想钻地缝) 王政委:憋笑憋得很辛苦,肩膀一抖一抖。 南璟:默默点头,表示会认真挑玉。 南嘉:(扶额苦笑)“行了行了,经费再加五千!但每一笔开销都得记账!要是亏了…” 小九:“保证完成任务!姐姐万岁!” (瞬间扑过去抱大腿) 第425章 疯扫市场 于是,一支由“财务总管”小九、“技术顾问”南璟、“纪律监督”谢玉和王政委、“情感支持”沈家姐弟以及“最终金主”南嘉组成的采购大队,浩浩荡荡又略显“抠搜”地向着集市进发了! ——最好的采购,是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顺便挖空对方的“宝藏”—— 刚上街,小九就想起一件事,对王政委说:“王政委,您家宝宝满月礼物我还没给呢!一会儿我挑块好玉,保佑宝宝健康平安喜乐!” (王政委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 小九摆手:“必须的!我可是孩子干叔叔!”) 一进集市,喧嚣热闹的气氛扑面而来。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巨大的珍珠、色彩斑斓的宝石、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食物香气。 小九的狐狸眼简直不够用,嘴里还嘀嘀咕咕用缅甸语跟摊主问价: “珍珠这么大…可以镶在玩偶狐狸的王冠上…宝石成色不错,做项链,卖它个天价!” (商业头脑时刻在线) 走着走着,小九在一个简陋的摊位前停住了。摊主是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太太和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卖的是自家晒的芒果干、酸角片和菠萝蜜干,看起来并不起眼。 小九蹲下来,露出灿烂的笑容,用磕磕绊绊的缅甸语夹杂着手势说:“婆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能尝尝吗?好吃我就买!” 老太太慈祥地笑了笑,每样都拿了一些给他。小九认真地每样都尝了尝,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真好吃!甜甜的又不腻!” 他立刻站起来,小手一挥,豪气地说:“这些我全都买了!全部!连这个装东西的筐儿我也要了!” (旁边谢玉小声提醒:“九儿,这筐都快散架了…” 小九瞪他:“你懂什么!这叫复古风!装玩偶多好看!”) 南嘉在一旁看着,明白小九并非真的需要那么多果干和一个破筐。他只是用这种方式,帮助这对看起来生活不易的祖孙。一次性买空,能让她们早点回家,并且得到一笔不小的收入。 老太太和小女孩又惊又喜,连忙手脚麻利地开始装袋。小九则耐心地等着,还顺手拿起一片菠萝蜜干递给南璟:“哥哥,你尝尝,好吃!” 小九从鼓鼓囊囊的钱包里掏出远高于市价的金额(南嘉给的经费+自己的私房钱),塞到老太太手里,不等找零,就提起那一大包果干和那个旧箩筐,笑着用刚学的缅甸语说:“谢谢!很好吃!” 在祖孙俩连声的道谢中,小九扛着“战利品”,心满意足地继续向前逛去。 ——最豪气的扫货,背后往往藏着最柔软的心肠——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走进当地最大的宝石店,老板眼睛瞬间亮了,尤其是看到刚才在外面“壕购”果干和破筐的小九(显然被当成了人傻钱多的主),又看到一行人气质不凡(谢玉的军人气场、南嘉的沉稳、南璟的清贵),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竟直接说起了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 “兄弟!欢迎欢迎!看看要点什么?我这里的宝石,各个级别都有!红的、蓝的、绿的、透明的!包您满意!” 小九下巴一扬,摆出一副“老子什么没见过”的阔少模样,小手随意一挥,语气慵懒又带着点挑剔: “哦?都有什么好货色?拿出来瞧瞧呗~小爷我好东西可见多了~” 他故意眨了眨他那双本就亮晶晶的狐狸眼:“都拿出来亮闪闪,闪瞎我的小眼睛吧~来吧!意大利、法兰西那些钻石宝石我都看腻了,看看你们这儿的特色!” (旁边的谢玉嘴角抽搐,努力忍住笑。南嘉扶额,心想这戏精又开始了。南璟则安静地观察着柜台里的宝石。) 老板一听这口气,更来劲了,以为遇到了微服私访的某东南亚华侨巨富少爷,赶紧拿出几样镇店之宝: 一块鸽血红宝石原石(颜色浓郁,但切割一般) 一枚皇家蓝蓝宝石戒指(色泽纯正,微微带丝) 一串冰种翡翠珠链(水头不错,绿色均匀) “兄弟,看看!这都是好东西!仰光都少见!” 小九装模作样地拿起专用手电和放大镜(从南嘉空间里顺的),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地点评,术语一套一套的: “嗯…这红宝颜色还行,就是切割太烂,火彩出不来一半…这蓝宝嘛,色正,可惜里头这丝…唉…这翡翠珠子…水头还凑合,但这颗好像有暗裂啊…” 他每说一句,老板额头汗就多一层,心想这少爷是真懂行的啊!不是冤大头! 小九把那些“镇店之宝”随意一推,狐狸眼扫过柜台角落里一些不起眼的白玉和彩宝原料: “这些大路货也就那样。诶,老板,你这些边角料怎么卖?我看着颜色挺好玩,买回去给我家…呃,工匠做着玩。” (差点说出口给玩偶做配饰) 他指的主要是那些未被重视的高品质缅甸白玉和一些色彩鲜艳但个头较小的碧玺、尖晶石原石。 老板一看他对贵货兴趣不大,反而要看边角料,有点失望,但还是报了价。小九开始发挥他的砍价天赋,叽叽喳喳,软硬兼施: “老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这些石头你堆着也是堆着,我打包带走给你清库存还不好?” “哎呀,王政委,你看这石头像不像咱们军区操场那颜色?” (拉关系) “曾奶奶,您看这白玉雕个小兔子给您玩怎么样?” (打感情牌) 最后,他以一个低到让南嘉都挑眉的价格,买下了一大包“边角料”(其中包含了他真正目标——用于后续“做局”的缅甸白玉),以及几块确实不错的碧玺和尖晶石(准备送给梅玥和沈如芬做研究或首饰)。 至于那几件“镇店之宝”,他碰都没再碰。 走出店铺,小九把那一大包“边角料”塞进他的破筐里,得意地哼起了小调。 老板看着他们的背影,擦着汗,心里嘀咕:“这到底是大少爷来体验生活,还是高手来捡漏的啊?” ——最高明的买手,是用买白菜的价格,买到了未来的黄金—— 小九几乎每个玉石摊子都光顾了一遍,好的次的买了一大堆,很快谢玉和王政委手里就各提了一个装满石头的沉甸甸的筐,小九自己背上也斜挎着他那个宝贝破筐(里面装着果干和“边角料”)。 他揉着肩膀,哼哼唧唧:“小叔~王政委~你们是大人,力气大,帮我多背点嘛~我背不动啦~回去给你们加鸡腿!” (谢玉&王政委:“……” (认命地当起搬运工)) 第426章 施救救助 就在他们准备打道回府时,小九眼尖地瞥见集市角落,一个穿着破旧、看起来穷困潦倒的年轻男子(“二狗蛋”)正无精打采地靠墙坐着,面前随意摊着一小堆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原石和几件破损的旧物,几乎无人问津。 小九脚步一顿,狐狸耳朵微微动了动(直觉告诉他有点东西),立刻走了过去。 旁边几个被他光顾过的摊主好心提醒:“小少爷,别看了,那是二狗蛋,东西都是他从废矿渣和河里捡来的,从来没出过好东西,都是垃圾!” 小九没理会,蹲在二狗蛋面前,用树枝拨拉了一下那堆“垃圾”,然后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蜡黄、精神萎靡的年轻人,直接问:“喂,兄弟,你这堆东西,多少钱?” 二狗蛋有气无力地抬眼,似乎没想到会有人问价,随口道:“二十块…全部。” 小九干脆利落地从钱包里掏出二十块钱塞给他,说:“行,看你可怜,全给你包圆了!” 就在二狗蛋愣神接过钱的时候,小九突然凑近了些,鼻子微微抽动(狐族敏锐的嗅觉),然后盯着他的脸,非常认真且突兀地说了一句: “喂,你,别整天瞎吃东西了。你的身体,得多吃白萝卜,清水煮的那种。吃别的没用,听见没?别再乱吃了。” 二狗蛋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这阵子确实浑身无力,腹胀难受,偷偷找土郎中看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怎么这个看起来像富家小少爷的孩子,一眼就看出来他身体不对,还给出了这么具体的“医嘱”?而且…还这么准?!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九已经利索地把那堆“垃圾”扫进自己的破筐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他对还在发愣的二狗蛋挥挥手:“走了啊,记住我的话!” 然后转身招呼大部队:“搞定!收工回家!” 留下二狗蛋捏着二十块钱,在原地凌乱,反复回味着那句“多吃白萝卜”。 (南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小九的筐。她知道,这堆“垃圾”里,大概率又藏着什么被小九嗅觉或直觉发现的好东西了。而那句医嘱…恐怕是狐狸崽闻出了对方体内有某种能被白萝卜化解的毒素或积滞。) ——最高明的捡漏,是连卖家的健康问题一起“打包”解决—— 在两个集市间的僻静处,小九招呼大家休息。他看了看谢玉和王政委手里沉甸甸的筐,又拍了拍自己背上的破筐,眨巴着眼睛对王政委和沈如懿说: “王政委,曾舅爷爷,跟你们说个事儿哈~” 他晃了晃手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狐狸纹戒指:“我呢,会那么一点点…嗯…‘搬运小法术’。现在这些东西太重啦,我先用法术装起来,等到了地方再拿出来。一会儿东西要是‘刷’一下没了,你们可别惊讶哦!” (谢玉和南嘉一脸淡定,显然早已习惯。南璟安静地看着。沈如兰慈祥地笑着。) “刷”——东西没了! 小九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小手一抹过那几个筐,心中默念法诀。 只见地上那几筐沉甸甸的玉石、零食、还有那堆新收的“垃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政委:猛地揉了揉眼睛,又推了推眼镜,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这…东西呢?!大变活筐?!小九同志…你…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他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 沈如懿: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古板严肃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骇。他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枪林弹雨,见识过奇人异事,但如此直观、近乎仙侠的手段还是第一次见!他指着小九的戒指,手指都有些发抖:“这…这是…仙法?妖…?” (“术”字没好意思说出口) 小九得意地晃晃戒指,一脸“基操勿六”的表情:“哎呀,就是一点点祖传的小戏法嘛~类似于…嗯…超级压缩空间技术?对!就是科学!暂时帮我们存一下东西,不费劲儿!” 他试图用这个年代能稍微理解的概念忽悠过去。 (南嘉在一旁默默望天: 科学表示不背这个锅…) 不管两人信没信,小九已经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走吧走吧!轻装上阵!去下一个集市继续扫货!曾舅爷爷,王政委,放心啦,东西丢不了,到了地方我还能‘刷’地变出来!” 王政委和沈如懿面面相觑,努力消化着刚才看到的一切,带着一肚子震惊和疑问,跟着队伍再次出发。王政委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确认不是做梦。 而小九,已经开始琢磨下一个集市能淘到什么好东西,以及如何继续他的“坑鬼子资金筹集计划”了。 ——有时候,队友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来适应狐狸崽的日常操作—— 小九看着王政委和沈如懿还是一副没回过神、世界观遭受暴击的样子,忍不住叉腰“吐槽”: “老王同志!曾舅爷爷第一次见,震惊一下就算了!你怎么也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他凑近王政委,狐狸眼眯起:“上次火车上,我‘变’出来的西瓜、鸡腿、奶茶,你可是没少吃啊!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东西哪来的?这就叫‘吃的时候不问来历,看的时候大惊小怪’!你不是还把西瓜抱着走一路你忘记啦。” (王政委老脸一红,当时光顾着吃了,确实没深究…) 小九摸了摸肚子,眼睛一亮:“说到鸡腿,我也饿了!来来来,见者有份,补充能量!” 说完,他小手又是一挥——“刷!” 几个油纸包着的、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卤鸡腿瞬间出现在他手里,然后精准地塞到每个人手里,一人一个! “吃!别客气!我狐…我宋南星独家秘制卤鸡腿,提神醒脑,补充体力!” 王政委:拿着热乎乎的鸡腿,闻着诱人的香味,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但这次混合着食欲,表情十分复杂。“呃…谢谢九同志…” (决定先吃再说) 沈如懿:捧着鸡腿,像捧着一个烫手山芋,看看鸡腿,又看看小九的戒指,古板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法术→鸡腿”这个转换过程。 谢玉:淡定接过,已经开始啃了。“嗯,味道没退步。” 南嘉\/南璟\/沈如兰:熟练地打开油纸包,开吃。 于是,前往下一个集市的路上,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一行人(除了还在懵圈的沈如懿和怀疑人生的王政委)都拿着鸡腿啃得香。 小九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规划:“下一个集市…听说有老药材…给娘娘和妈妈买…嗝…还有…” ——最好的适应,就是一边吃着“变出来”的鸡腿,一边接受狐狸崽的非凡日常—— (王政委:所以以后饿了就能随时有鸡腿吃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如懿:……这个世界好像和我认知的不太一样了?) 小九蹲在一个摆满各种山珍药材的摊子前,眼睛发亮地指着几样珍贵药材: “重楼,茯苓,灵芝,红菇,姜黄,米团花,象宝胃灵,鱼胶,野生白龙珠石斛,野生红珠虫石斛…怎么卖呀?”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眼神却透着精明的老头,耷拉着眼皮,懒洋洋道:“给钱就卖,你说个价,贵了我就摇头。” 小九眼珠一转,开始报价:“五百块!这些我全要了!” (指着他刚才点的那一堆) 老头立刻摇头,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不行不行!光是这两把野生石斛就不止这个数!一千!少一分不卖!” 小九立刻皱起脸,捂住钱包:“哎呀太贵了!老爷子,便宜点嘛~” 他凑近老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样,我不占您便宜。我给您算上一卦,抵差价,怎么样?我可是有名的‘小半仙’!” 老头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哼,小娃娃还会算卦?” 小九也不恼,故作高深地打量了一下老头的面色和摊子,掐指(假装)一算,说道:“老爷子,您是不是常年左腿酸痛,尤其是阴雨天?夜里还总咳嗽,痰多粘稠?而且…您是在等一个人吧?一个离开了很久,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老头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变得惊疑不定:“你…你怎么知道?!” 他的腿疾和咳嗽是老毛病了,但从没对外人说过,至于等人…更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小九高深莫测地一笑(狐狸尾巴在身后得意地小幅度摇晃):“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您等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跟我回国,您就能见到想见的人。” 老头彻底震惊了,手里的烟杆都差点掉地上。他死死盯着小九,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花来。这个小少年,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周围集市喧嚣仿佛都消失了。最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大手一挥: “罢了!药材五百块,你拿走!卦…我信了!你要是骗我…” 小九立刻接话:“要是骗您,让我以后吃鸡腿都没味儿!” (对狐狸来说是最毒的誓言) 小九利索地付钱,把药材宝贝似的收好。然后对老头说:“老爷子,收拾收拾,三天后,还是这里,我们出发回国。错过了,您等的人可能就真见不着了。” 老头郑重地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小九一行人离开。 走远后,谢玉忍不住问:“九儿,你真会算卦?那老头等的是谁?” 小九啃着刚才没吃完的鸡腿,含糊道:“唔…天机不可泄露~反正他跟我们走就对了!姐姐,又给基金会捡到一个人才!这老爷子认药是一绝!” (南嘉:“……你其实是闻出他身上的药味和病气,外加瞎蒙带忽悠的吧?” 小九(瞪大眼睛):“姐姐!看破不说破!”) ——有时候,“算卦”只是嗅觉灵敏+观察入微+一点话术的艺术—— 一行人穿梭在越发喧嚣的夜市里,南嘉手里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药材、珠宝、特色吃食…买得筐满箩满(虽然大部分被小九“刷”地收进了戒指,但南嘉付钱的动作没停过)。 小九一边疯狂扫货,一边振振有词:“姐姐,现在买就是赚!现在多便宜!过几年价格翻着跟头往上涨!咱们这是为国囤货!为民储宝!” 他甚至开始规划:“最好能直接去矿山源头找找!晚上去!夜黑风高…呃,是月色皎洁,正好鉴宝!” (南嘉扶额:“经费在燃烧…” 但看着手里这些优质低价的货源,又觉得小九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小九突然注意到曾舅爷爷沈如懿只是默默跟着,眼神好奇地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却很少开口,似乎还在习惯和犹豫。 他立刻凑过去,胳膊肘捅了捅老人家,开始“煽风点火”: “曾舅爷爷!别光看着呀!买啊!想买什么就买!别客气!” “拿出您当年苏州谢家工坊少东家的劲头来!您又不是没钱!(指了指南嘉)我姐姐付账!咱们现在可是有‘移动钱庄’的人!” “您瞧瞧这象牙雕工多细!这漆器盒子多亮!这缅甸花梨木的小摆件多沉!买回去给曾奶奶放首饰,给曾爷爷盘着玩,多好!” “还有这土布,虽然糙了点,但透气!给您做几身在家穿的衣裳,忆苦思甜嘛!” 被小九这么一怂恿,沈如懿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精致手工艺品,眼底渐渐泛起光来。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精美器物和品质生活的欣赏与追求,似乎被唤醒了。 他轻咳一声,挺直了背,眼神恢复了几分当年世家少爷的挑剔与从容,指向一个摊子: “那把乌木嵌螺钿的折扇,拿来我瞧瞧。” 又指向另一个:“那套锡制茶具,花纹倒是别致。” 他甚至开始砍价,用的还是带着苏州口音的软语,语气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老板,这把扇子工艺尚可,但边角略有瑕疵,这个价…不妥吧?” 老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场镇住了,竟然真的给便宜了不少。 小九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疯狂鼓掌:“对对对!就是这样!曾舅爷爷威武!买它!” 他还不忘给南嘉使眼色:“姐姐,付钱!曾舅爷爷开心最重要!” 南嘉笑着摇头,痛快付钱。看着曾舅爷爷重新找回了几分往日的神采,这钱花得值。 谢玉和王政委相视一笑,也放松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充满烟火气的采购时光。 于是,夜市里出现了一幅奇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带着一个上蹿下跳的少年,后面跟着一群帮忙拿东西(或假装拿东西)的家人,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扫街”,所到之处,几乎寸草不生。 小九的至理名言再次响彻集市:“买起!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沉睡的购物魂,只需一只狐狸崽的怂恿和一位金主的支持便能觉醒—— 第427章 壕女人的“尊严” 一到珠宝集市,小九的眼睛比摊上的宝石还亮。他随手拿起一串颜色浓郁、切割却略显粗糙的红宝石项链,看都没仔细看,就“丢”给了旁边的曾奶奶沈如兰: “曾奶奶!接着!垃圾东西,随便戴着玩玩!” 又拿起一条色泽深邃但微带丝絮的蓝宝石手链,“丢”给南嘉:“姐姐!你的!带起来!亮瞎他们的眼!” (沈如兰&南嘉:(手忙脚乱接住)“……”) 小九叉着腰,对着摊主(一位眼睛瞪得老大的中年汉子),开始了他经典的“激将法”+“地图炮”: “老板!你对吧!女人嘛!不为珠宝疯狂还算女人嘛?!你看看她们俩!(指指沈如兰和南嘉)一点激情都没有!这怎么行!” “赶紧的!把你压箱底的好货拿出来!给这两位女士开开眼!好的!我全包圆了!垃圾货色就别拿出来糊弄人了!” (南嘉:(扶额)“……” 沈如兰:(哭笑不得)“这孩子…” 谢玉\/王政委:(默默后退一步,假装不认识他)) 摊主老板被小九这通操作搞得一愣一愣的,但“全包圆”三个字杀伤力巨大!他瞬间回神,脸上堆起热情无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从柜台最底层拿出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 “小少爷好眼光!好气魄!请看!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他打开盒子,里面绒布上躺着: 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颜色如燃烧的火焰,切割完美,几乎无瑕。 一对皇家蓝蓝宝石耳坠:色泽均匀饱满,天鹅绒质感,星光隐约可见。 一条老坑玻璃种翡翠项链:通透如水,绿意盎然,毫无瑕疵。 小九拿起放大镜和手电(又从他神奇的小包里掏出来了),装模作样地仔细查看,嘴里嘀咕: “嗯…这个红宝还凑合,比意大利老头藏的那颗差点…蓝宝星光弱了点…翡翠水头还行…” (老板汗都下来了:“这还只是凑合?!”) 看完,他把东西往南嘉和沈如兰面前一推:“行了,就这些吧,勉强能入眼。老板,开个价!” 经过一番“激烈”(主要是小九单方面压价)的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个让南嘉都觉得肉痛但确实低于市价的价格成交。 小九小手一挥:“包起来!姐姐付钱!” 然后转头对南嘉和沈如兰说:“现在有点女人的样子了!以后出门必须戴!不戴就是不给我狐…不给我宋南星面子!” 离开摊位时,南嘉拎着沉甸甸的珠宝盒(很快会被小九收走),沈如兰摸着脖子上那串“垃圾”红宝石项链(其实成色很好),看着前面趾高气昂、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的小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最好的珠宝,是狐狸崽一边嫌弃一边硬塞给你的那份心意—— (老板一边数钱一边嘀咕:“这到底哪家的小祖宗…太能买了…”) 小九冲进一家珍珠店,眼睛一扫,语速飞快: “澳白镜面光!金珠浓茶色!米珠粉晕好!这些…这些…还有这些!从便宜到贵的,全要!” “垃圾货镶玩偶狐狸王冠!极品货给我姐姐和曾奶奶镶项链!” “老板打包!姐姐付钱!”(南嘉熟练掏钱袋)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留下目瞪口呆的老板和空了一半的柜台。 紧接着是第二家、第三家…第二十家珍珠店! 小九以完全相同的流程和速度疯狂扫货: 精准指货(狐眼鉴珠堪比x光) 分级处理(玩偶级\/自留级\/送礼级) 快速砍价(“老板你这珠层太薄我买这么多必须八折!”) 召唤南嘉付款(钱袋以肉眼可见速度瘪下去) 到最后几家店时,老板们早已闻风而动,提前把镇店之宝捧出来等着“小煞神”光临。 沈如懿看着小九旋风般的采购架势,恍惚间仿佛回到几十年前的苏州观前街—— 那时姐姐沈如兰也是这般年纪,穿着旗袍,摇着团扇,一家家绸缎庄扫过去,指尖点过之处:“这匹苏绣云锦要了,那卷软烟罗包起来…” 他忍不住对沈如兰低声感叹:“阿姐…这小子…颇有你当年的风范…” 沈如兰用手帕掩嘴轻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我当年可没他这搬空整条街的魄力…” 小九听到议论,抱着一盒龙眼大的南洋金珠蹦过来: “曾舅爷爷你不懂!珍珠是灵气宝贝!能安神辟邪!多囤点给曾奶奶磨粉敷脸、给娘娘入药、给我镶狐狸眼…” “关键是——再过几年污染严重,这种好珠子就绝种啦!” (南嘉看着堆成小山的珍珠盒苦笑:“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单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当第二十一家珍珠店老板哭着说“真没货了”时,小九终于意犹未尽地停手。 据统计,本次采购共消耗: 南嘉经费:$ 购入珍珠:澳白3120颗、金珠2850颗、米珠若干斤 玩偶配饰:足够给狐组全体战士的玩偶镶珍珠纽扣 返程路上,小九心满意足地盘算: “明天去珊瑚店!听说有阿卡级牛血红…” 南嘉迅速捂住他的嘴:“停!基金会本月预算已透支!” ——有些遗传,叫“购物狂血脉觉醒—— (深夜,小九偷偷把一颗最大的珍珠塞进昏迷的乐乐手里:“乖,等你醒了给你镶权杖…”) 第428章 “丧心病狂”的扫货日 天刚蒙蒙亮,小九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眼睛亮得吓人,宣布今日计划: “今天!目标——红珊瑚!玛瑙!翡翠!傻子才不买!” 他拽着南嘉的袖子摇晃:“姐姐!走起!必须走起!汉斯爷爷给我的存折我全取了!钱管够!搬空这几十个市场都无所谓!哈哈哈哈哈!” (南嘉睡眼惺忪地被拖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需要调用多少基金会运输队和仓库了。) 杀入珊瑚市场,小九的指令简洁有力: “阿卡级牛血红!戒面料!雕件料!我全要!” “普通的莫莫粉、沙丁红!打包!” “垃圾料?也要!磨成粉给曾奶奶泡澡美容!给玩偶染腮红!” 所到之处,珊瑚摊主们纷纷拿出计算器开始疯狂按“归零”——因为库存真的要归零了! 转到玛瑙区,小九的扫货原则是——“不分贵贱,但求齐全”: 南红玛瑙(保山料、凉山料):“做印章!做珠子!” 战国红玛瑙:“摆着看!漂亮!” 苔丝玛瑙、火玛瑙:“镶狐狸眼睛!” 普通缠丝玛瑙:“铺花园小路!” 老板们一边数钱一边怀疑人生:“这小孩是搞批发还是建博物馆?” 这是重头戏!小九开启了“无情扫货机器”模式,连续横扫八个翡翠市场,两百多家店铺! 玻璃种、冰种:“给曾爷爷雕扳指!给姐姐做镯子!” 阳绿、帝王绿:“囤着!等升值坑…呃,等文化交流!” 紫罗兰、春带彩:“曾奶奶一套,妈妈一套!” 砖头料、狗屎地:“铺地基!砌墙!搞艺术创作!” 到最后,翡翠老板们见到他就直接喊:“小祖宗!今天真的没货了!矿上还没送来呢!” 珠宝买腻了,转向药材市场!一百多家药材店遭了殃: 名贵药材(野生灵芝、血竭、沉香):“给娘娘做研究!给汉斯爷爷泡酒!” 常见药材(当归、黄芪、三七):“炖汤!管够!” 稀奇古怪的当地草药:“买!不认识也买!万一有用呢!” 药材铺老板们捧着钱的手都在抖:“这是要把缅甸药典搬空啊…” 觉得市场不过瘾,小九直接杀向矿地! “老板!这一堆刚挖出来的原石!包了!” “那车矿渣!我也要了!里面肯定有漏网之鱼!” 矿主看着这个挥舞着存折、眼睛放光的小孩,颤巍巍问:“您…您家开银行的?” 小九:“不!我家开动物园的!(指指自己和南璟)顺便搞点收藏!” 当日消费总额:(汉斯存折数字-∞) 购入物资:需调用三艘货轮+五个仓库 当地市场影响:未来三个月珠宝药材价格波动率+300% 南嘉状态:(已麻木,只会机械付钱) 夜幕降临,小九站在堆成山的物资前(已全部收入戒指),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 “嗯…勉强够用吧!明天去看看象牙…” 南嘉&所有人:“不!明天回国!立刻!马上!” ——论购物欲,狐狸崽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夜深人静,等所有人都睡熟后,小九悄悄捅醒南璟,两只狐狸蹑手蹑脚溜出住处,再次潜向白天去过的矿地。 “哥哥,快!趁他们还没把新矿渣倒掉!咱们再去翻一遍!肯定有漏!” 小九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绿光,手里拿着小铲子和麻袋,专业得像个小矿工。 到了矿地,两兄弟借着月光和狐狸的夜视能力,在矿渣堆里疯狂翻找。 小九一边刨一边嘀咕:“哎呀!这块翡翠边角料成色不错!归我了!” “哇!这坨泥巴里包着的是不是琥珀?挖出来看看!” “哥哥!那边!那堆废弃石头里好像有水晶!” 他们不仅扫荡了矿渣堆,连路边看起来有点特别的石头、枯萎的草药根都不放过,通通捡进麻袋。 路过一个偷偷营业的象牙作坊(小九鼻子灵,闻着味就去了),小九看着那些象牙雕刻品,犹豫了三秒,一咬牙: “不管了!汉斯爷爷的私房钱!全用了!” 他掏出最后一把钞票,买下几件品质最好的象牙(内心安慰自己: 这是保护性收购!免得被坏人买走!)。 钱袋彻底空空如也。 小九掂量着轻飘飘的钱袋,叹了口气,对南璟说:“哥,没钱啦!彻底破产了!接下来纯靠捡了!” 但他立刻又斗志昂扬起来,指着地上一切能拿的东西:“但没关系!能捡多少是多少!药草、石头、水果…统统带走!” “以后回长白山建祖坟要花很多钱的!现在多搞点,以后才好卖钱!” (南璟默默点头,并顺手把脚边一个野生芒果捡进袋子。) 两兄弟沿着路往回走,开始了真正的“扫荡”: 药材:不知名的草药、干枯的树根… 矿石:颜色奇怪的石头、疑似矿物的结晶… 水果:掉在地上的芒果、菠萝蜜、野香蕉…(小九: “回去做果干!”) 他们的麻袋越来越鼓,看起来活像两个逃荒的,还是专门捡“垃圾”的那种。 月亮西斜时,两只狐狸拖着好几个沉甸甸的麻袋,鬼鬼祟祟溜回住处。小九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战利品”收进戒指,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收获不错!等回国了,咱们就把这些东西慢慢‘变现’!” “现在…睡觉!” 第二天,当大家发现小九和南璟顶着黑眼圈却精神焕发时,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昨晚几乎搬空了半个矿区的“垃圾”。 而小九的戒指里,正装着足够重建三个狐族祖坟的“启动资金”(虽然目前看起来还像一堆破烂)。 ——真正的囤货大师,敢于花光最后一分钱,并勇于捡起每一块可能值钱的“垃圾”—— 第429章 卖萌求扫荡头 小九扒拉着南嘉的衣角,脑袋蹭啊蹭,琥珀色的眼睛里汪着两泡要掉不掉的眼泪,拖长了调子哼哼唧唧: “姐姐~再带我们去扫荡一圈嘛~就一圈!好不好嘛~” “心里不甘心捏~回去会有遗憾的捏~睡觉都会睡不着的捏~求求你了姐姐~你最好了~” 见南嘉似乎有所动摇,他立刻加大攻势! “嘭”的一声轻响,原地出现一只毛茸茸、尾巴炸开像蒲公英的小狐狸! 小九(狐狸形态)直接扑进南嘉怀里,用脑袋疯狂蹭她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可怜声音,九条尾巴摇出残影,都快扇出风了! 他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讨好地舔南嘉的手心,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仿佛在说:“不带我去我就哭给你看!” (南璟在一旁默默转过身,捂住眼睛:“哎呦喂…没眼看…” 但嘴角是上扬的。) 南嘉被这只毛茸茸的撒娇精蹭得心都化了,再对上那双写满“不买就抑郁”的狐狸眼,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狐狸头: “行了行了,快变回来!像什么样子!” “说好了,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必须回去!而且…” 她顿了顿,好笑地看着小九,“缅甸都快被你搬空了,还有东西可买吗?” “嘭!” 小九瞬间变回人形,脸上哪还有半点委屈,全是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姐姐万岁!我就知道姐姐最好啦!” “放心!肯定有漏网之鱼!比如哪个角落还没去过的集市!或者谁家后院藏着的祖传宝贝!我的狐狸鼻子最灵了!” 他一把拉起南嘉和南璟就往外冲:“出发!目标——清空缅甸最后一片市场!” 于是,在蒲甘的最后一天,一行人再次化身“扫荡军团”,在小九狐狸鼻子的带领下,冲向那些被遗漏的角落,进行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后疯狂”。 (据说当天蒲甘多个偏远集市出现了“神秘采购团”,所到之处连摊主的板凳都被买走了两只…) 夕阳西下,小九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又一次)的戒指,终于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嗯…这下圆满了!可以安心回家啦!” 南嘉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下缅甸的蚂蚁搬家都得跟你打报告了。” ——有些执着,叫“不搬空最后一颗宝石绝不回家」—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本该熟睡的小九突然睁开眼,捅了捅旁边的南璟:“哥,醒醒!最后机会了!咱们再去‘巡’一圈!” 两只狐狸再次化身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捡垃圾”的执着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纯粹”——捡漏! 矿渣堆:再翻一遍!指甲缝里的宝石碎屑都不能放过! 集市废墟:捡拾摊主丢弃的残次品、烂水果(小九: “做果酱!”)、破布头(“给玩偶做衣服!”)。 路边野地:但凡看起来有点特别的石头、草药,甚至颜色奇怪的土,都挖点带走! 小九一边捡一边嘀咕:“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这是我狐族的祖训!(并没有)” 南璟则默默负责撑麻袋,并精准识别哪些“垃圾”真的有点用。 当黎明将至时,他们“扫荡”过的地方堪称—— 矿渣堆被刨得平平整整,比压路机压过还平。 集市角落干净得连片烂菜叶都找不到。 路边野地多了几个小坑(疑似挖走了什么“宝贝”)。 真·寸草不生! 拖着好几个沉甸甸、散发着微妙气味的麻袋,两只狐狸精疲力尽地溜回住处。 小九把麻袋里的“战利品”一股脑塞进戒指,连洗漱的力气都没了,瘫倒在床,秒睡!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早上还要和那个算命老头集合…zzZ…” 南璟也累得够呛,几乎是用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床。 感觉刚闭上眼,天就亮了。 小九被南嘉摇醒时,整个人(狐)都是懵的,顶着巨大的黑眼圈,魂游天外:“唔…鸡腿…别跑…我的宝石…” (南嘉看着这两只仿佛被掏空的狐狸,又好气又心疼: “昨晚又去当耗子了?”) 勉强灌下一杯浓茶,小九和南璟飘忽着去集合。 那位被小九“算卦”忽悠来的老头(药材摊主)早已等候多时,精神抖擞。看到他俩的样子,吓了一跳:“两位小兄弟…这是咋了?” 小九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提了…为国捡垃圾,光荣!” 车队缓缓启动,离开缅甸。 小九在车上睡得天昏地暗,戒指里却装着堪比一个小型博物馆的“垃圾”与珍宝。 ——有些旅程,结束于身体被掏空,但内心无比充实—— (南嘉默默给小九盖上了毯子,心想:回去得让他睡三天三夜…) 沉睡狐狸的归途:从缅甸到家的“昏迷”运输》 ——全程睡到家的狐族兄弟—— 从缅甸出发的车上,小九和南璟一左一右歪在后座,睡得昏天黑地,雷打不动。 王政委有点担心地探了探他们的鼻息:“呼吸平稳…就是这黑眼圈快掉地上了…昨晚做贼去了?” 南嘉淡定地给他们盖上毯子:“估计是‘捡垃圾’累着了,没事,睡够就好了。” 到了机场,两人依旧没醒。 谢玉和王政委只好一人一个,像扛麻袋一样把他们抱上飞机(谢玉吐槽:“看着瘦,还挺沉…”)。 空姐想来帮忙,被南嘉婉拒:“谢谢,让他们睡吧,昨天…为国囤货,太辛苦了。” 飞机起飞降落的气压变化都没能弄醒他们,小九甚至还在梦里咂咂嘴,嘟囔了一句:“…翡翠白菜…我的…” 车队驶入军区大院,两人依然睡得香甜。 谢玉和王政委再次充当搬运工,把他们从车上抱下来,送回房间。 王政委看着床上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两只,再次确认:“南嘉同志,他俩真没事吧?” 南嘉憋着笑:“真没事,就是缺觉。估计得睡到明天了。” 邵海带着那位被小九“算卦”忽悠来的药材摊主老头,先行前往基金会安置。 邵海对老头解释:“老先生,您先跟我们回基金会休息。军区管理严格,暂时不方便进去。等小九…呃,等我们宋顾问醒了,再安排您和大家见面。” 老头虽然好奇,但也通情达理地答应了。 于是,宋谢两家人轮流悄悄推开房门,围观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两兄弟。 谢卿:“这俩小子,倒是心大。” 梅玥:“熬得虚脱了,醒来得灌几副补药。” 沈如兰:“可怜见的,累成这样…让他们睡吧。” 房间里,只剩下小九和南璟均匀的呼吸声。 ——最好的旅途,是一路睡回家,且有人把你抱上床—— 第430章 “挑拨”大戏 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小九和南璟终于在第四天早上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餐桌旁,黑眼圈消失无踪,眼睛亮得像洗过的葡萄。全家人都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想笑。 谢玉给他们盛粥,忍不住调侃:“哟,两位睡神醒了?这觉睡得,差点以为你们要冬眠了。” 小九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又理直气壮地回答:“嗯!我们累了嘛!为了曾爷爷、爷爷、还有妈妈(沈如芬)…的礼物,操碎了心!对!就是这样!” (差点说漏嘴) 他偷偷踢了踢南璟的脚,南璟默默点头附和:“嗯,很累。” 小九眼睛滴溜溜地转,心里盘算:“戒指里那么多好东西,得赶紧分赃…不对,是分享!曾爷爷、爷爷、妈妈(梅玥)都有份!明天回宋家也给爹爹娘娘送!但小婶婶(苏玲)还不知道戒指的事,不能说漏嘴…” 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诞生! 小九突然放下筷子,一脸惊讶地看向苏玲:“小婶婶!小叔没把礼物给你吗?” 苏玲:“???什么礼物?” 小九立刻戏精上身,捶胸顿足:“哎呀!小叔在蒲甘的时候,特意找我借了‘巨款’!说给你买了一串超级漂亮的项链!要给你惊喜的!怎么会没给你呢?” 他转向谢玉,眼神“控诉”:“小叔!是不是你弄丢了?还是藏私房钱被发现了?” 谢玉:“?????” (一口粥差点喷出来)“我什么时候…” 小九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立刻从兜里(实则从戒指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塞到苏玲手里,语气无比“心疼”又“大方”: “唉!算了算了!小婶婶你别难过!男人不靠谱!你看,我另外给你带了一条红宝石项链!花了我好多好多私房钱呢!(其实是一般品质,但灯光下很闪)你先戴着玩!下次我再给你买更好的!” 他还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唉…小叔啊…你太不给力了…” 苏玲:拿着项链,看看一脸懵的谢玉,又看看“真诚”的小九,哭笑不得。 谢玉:百口莫辩,瞪着那只颠倒黑白的狐狸崽。 南嘉:(扶额)又开始了… 谢卿\/谢蕴:(憋笑)小子有种! 梅玥\/沈如芬:(摇头)这狐狸崓… 南璟:(默默喝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小九成功送出礼物(并坑了小叔一把),心满意足地继续啃包子,尾巴在椅子底下得意地晃啊晃。 谢玉则在接下来的半天里,经历了来自妻子的“温柔询问”以及全家人的“嘲笑”。 ——最好的送礼,是让收礼的人开心,让背锅的人“开心”—— (谢玉:“臭狐狸!你等着!”) 吃罢早饭,小九就溜进了谢卿的书房。一进门就扑过去,抱住爷爷的胳膊开始哼哼唧唧地撒娇: “爷爷~抱抱!我出去这几天可累死我了!您都没看到!” 他先把谢玉拉出来“踩”一脚:“我小叔那小气吧啦的!曾奶奶想买点东西他都不掏钱!最后还是我付的!哼!” (完全忽略了自己差点搬空蒲甘的事实) 撒完娇,小九神秘兮兮地关好书房门,从戒指里(假装是从怀里)掏出两个丝绒盒子。 他先打开一个,里面是两块巴掌大小、翠色欲滴、水头极足的极品翡翠料子,毫无瑕疵,灵气逼人。 “爷爷!快看!这是我特意给您淘来的!藏好了!千万别让曾爷爷知道!” 他压低声音,像在做地下工作:“曾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抢!他最爱好东西了!” 接着,他又拿出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品质也很不错、但明显比前两块差一个档次的玉佩,雕工精细: “这个您明面上戴着!要是曾爷爷问起,您就说这是我给您买的普通礼物!让他羡慕一下就行!好东西咱得偷偷藏着!” 谢卿看着那两块极品翡翠,眼中闪过惊艳。他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但这两块料子确实万里挑一。再听到小九这番“偏心眼”的安排,又是好笑又是暖心。 他用力揉了揉小九的头发,笑骂:“臭小子!就知道搞这些歪门邪道!还学会挑拨离间了?” 但手却很诚实地接过盒子,仔细欣赏起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嗯…料子确实不错…有心了。” 小九催促道:“爷爷快藏好!藏保险箱里!或者埋院子里!别被发现了!” 他自己也帮忙东张西望,寻找合适的藏匿地点,比谢卿还紧张。 谢卿看着他忙活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故意逗他:“要不…我拿去跟你曾爷爷炫耀一下?” “不行!” 小九瞬间炸毛,尾巴都快急出来了:“绝对不行!那是我的孝心!只能给您一个人!” 最终,谢卿在那只紧张兮兮的狐狸崽的监督下,将两块极品翡翠锁进了书房最隐蔽的保险柜里。而那块“障眼法”玉佩,则被他戴在了身上。 果然,没多久谢蕴(曾爷爷)就来“串门”了,一眼就看到了谢卿身上的新玉佩:“哟,小九给的?不错嘛。” 语气里有点小羡慕,但完全没怀疑还有更好的。 小九躲在门外偷听,得意地晃着尾巴溜走了。 ——【偏心眼的孝心,也是孝心】—— (谢玉:“阿嚏!谁又在说我坏话?!”) 第431章 狐狸崽的承诺 小九蹑手蹑脚地溜进妈妈沈如芬的房间,从背后猛地抱住她,拖长了调子撒娇: “哎呦~沈如芬女士~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呢?是不是在想你宇宙第一帅气孝顺的儿子我啊?” “我也想你~所以赶紧来给你送好东西啦!” “偏心”的礼物 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套熠熠生辉、色泽浓郁如鸽血的红宝石项链、耳环和手链,品质极高,切割完美,在光线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快看!喜欢不?专门给你买的!别告诉爸爸(谢景)!” 小九凑近妈妈耳边,小声“吐槽”:“老男人要这些干什么?他又不懂!您自己偷偷美!” 沈如芬打开自己的首饰盒,里面已经躺着好几套顶级珠宝: 深海蓝宝石套装(上次小九“抢”来的) 夕阳黄宝石胸针耳环(上上次小九“捡漏”的) 如今又添了这套炽烈的红宝石。 她看着这些璀璨的宝石,又看看眼前一脸“求表扬”的儿子,眼眶微微发热。 她放下首饰盒,伸手将小九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哽咽: “妈妈很高兴,真的很喜欢。谢谢我的九儿,总是想着妈妈。” 她轻轻抚摸着小九的头发:“但是比起这些漂亮的石头,妈妈更希望我的九儿能一直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你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小九在妈妈怀里蹭了蹭,抬起头,眼神无比认真: “妈,你放心!你儿子我厉害着呢!以后肯定平平安安!” “以前咱们没有的,来不及的,以后儿子都给你补齐!别人妈妈有的,你必须有!别人没有的,你也得有!绝不让你羡慕别人!” 那天下午,沈如芬的房间里,母子俩一起欣赏了那些珠宝,试戴了红宝石套装,笑声不断。 而小九在心里又默默记下一笔:“下次还得给妈妈找更好的钻石和珍珠…对了,爸爸好像也挺可怜…要不…给他买个玉扳指?” ——世间最珍贵的宝石,永远是儿子那颗毫无保留的孝心—— (谢景在办公室突然打了个喷嚏:“谁惦记我?”) 小九一手拉着沈如懿,一手拽着南璟,兴奋地往后院跑: “曾舅爷爷!三哥!快跟我来!带你们去看我的宝贝!” “我做了三面墙啦!可壮观了!” 推开后院一间特意改造的房间门,沈如懿和南璟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三面巨大的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全部被定制的高强度防弹玻璃罩覆盖着。玻璃后面,是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狐狸玩偶,组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视觉盛宴: 古装系列: 历代王朝:汉服宽袖、唐装雍容、宋制清雅、明式端庄、清宫华丽… 婚嫁主题:凤冠霞帔的新娘狐、红衣官帽的新郎狐。 军装系列:古代:铠甲狐、戎装狐、水师狐… 近现代:北伐军狐、红军狐、八路军狐、解放军狐(各兵种俱全)… 世界服饰:和服狐、韩服狐、苏格兰裙狐、骑士盔甲狐、宇航服狐… 尺寸全覆盖:从拇指大的迷你狐到半人高的超大号狐,应有尽有。 每个玩偶都针脚细密,服饰精美,表情灵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手手都缝肿了” 小九指着玻璃罩,语气带着点小委屈和小骄傲: “看看!都是我做的!手手都缝肿了!” 他伸出爪子(手指)给他们看,其实早好了,但他坚持认为还有心理创伤。 “家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狐!曾舅爷爷你的也在里面!是狙击手造型哦!” 南璟看着那坚实的防弹玻璃罩,有些疑惑:“为什么用这个罩着?” 小九立刻瞪大眼睛,一副“你怎么不懂”的表情: “怕被偷啊!!!这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是给家人的!万一谢琦姐夫或者路远姐夫喝多了来顺两个怎么办?还有以后小侄子小侄女搞破坏怎么办?必须防弹!” 小九又指向空着的第四面墙,眼里闪着雄心勃勃的光: “那面墙我还没想好做什么…也许做神话系列?或者未来战士系列?” 但他很快甩甩头:“不管了!明天三哥你先陪我去买器材!我们把缅甸带回来的石头都开了!” “一般的料子就给你那些玩偶做配饰!镶个翡翠眼睛、玛瑙纽扣什么的!剩下的极品咱们再商量!” 沈如懿看着这壮观又有些离谱的玩偶墙,终于明白小九那句“做了几百个你”不是夸张。他心中暖流涌动,摸了摸小九的头:“辛苦了…很厉害。” 南璟则已经开始默默规划明天开石头需要哪些工具了。 ——有些爱,具象化成三面墙的玩偶,和第四面墙的期待—— (谢琦在隔壁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防我?” 第432章 誓言与伤痕 原本炫耀玩偶的轻松气氛瞬间凝固。小九脸上的嬉笑消失殆尽,那双总是闪着狡黠光芒的狐狸眼里,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翻涌起刻骨的仇恨与痛苦。他指着满墙的玩偶,声音低沉却带着骇人的力量: “曾舅爷爷…你看这些玩偶,是不是很可爱?” “可其实…我不是人。我和三哥,都是狐狸。”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我们全族,三百多口…都被那些狗日的害死了!他们不仅要我们的皮,还要挖成年狐的金丹炼丹!” “我阿娘…最后把我丢进地窖的缝隙里…我眼睁睁看着族长夫人带着所有族人…捏爆金丹…自爆躯体…宁为玉碎!” 他抓住身旁南璟的手:“三哥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就是那场大战伤了根本!然后失踪了四十多年!我找了他四十多年!” 小九的情绪激动起来,尾巴和耳朵的控制几乎失效,隐隐显现: “姐姐总劝我少买点,看开点…我偏不!” “我就要把娃娃卖到全世界!拍电影!做所有能赚钱的东西!然后用他们的钱,买光他们的地!买下他们的一切!”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偏执的狠厉: “我要让他们世世代代给我们做奴隶!凭什么欠债不还?他们欠我们狐族三百条命!欠华夏千千万万人的血债!” “我就要他们付出代价!永世不得超生!” 他盯着沈如懿,眼神灼灼,仿佛有狐火在燃烧: “别跟我说做什么圣人!原谅他们?永远不可能!” “没有任何人能代表我们死去的族人原谅他们!永远不能! 空气死寂。 玩偶墙上那些穿着各色服饰、表情可爱的狐狸,此刻仿佛都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沈如懿看着眼前几乎被仇恨吞噬却又异常清醒的孩子,心中巨震。他终于明白,那些看似荒唐的购物狂行为、那些玩偶、那些商业计划背后,是怎样沉重的血海深仇和怎样决绝的复仇意志。 南璟默默握紧了小九颤抖的手。 小九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耳朵耷拉下来,但眼神依旧倔强如初。 沈如懿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小九瘦削的肩膀上,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好…曾舅爷爷…知道了。” 他没有劝解,没有安慰。因为有些伤痛,注定无法用语言抚平。 ——有些仇恨,是刻在骨头里的火,唯有血债血偿方能暂熄—— (那三面墙的玩偶,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如同沉默的军队。) 曾舅爷爷说我知道那感觉我的战友就是一个个倒在我的面前,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下,几万人啊,曾舅爷爷我能体会你的感受,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沈如懿的手没有从小九肩上松开,反而握得更紧。老人深邃的眼中仿佛倒映出硝烟与丛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战火燎过: “孩子…我知道那感觉。” “我的战友…就是一个个倒在我面前。肠子流出来还在喊冲锋的机枪手、被炸得只剩半截身子的小文书、临死前把干粮塞给我的炊事员…” 他闭上眼,泪水从深刻的皱纹里蜿蜒而下: “几万人啊…就埋在那片异国的烂泥地里…我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睁开眼,目光如淬火的钢,直直看向小九: “所以…我懂你。凭什么原谅?” “谁有资格替那些躺在雨林里的骨头说原谅?谁有资格替你们狐族三百条命说原谅?” 老人挺直佝偻的背,仿佛仍是当年那个死守阵地的连长: “我们不原谅。永远不。” 小九反手紧紧抓住曾舅爷爷布满老茧的手。一老一少,一军一狐,此刻却在仇恨与伤痛中达成了最沉重的共识。 玩偶墙上的狐狸眼睛在夕阳下泛着红光,像是三百双注视着的眼。 直到许多年后,小九的商业帝国真的吞没了仇敌的国土,他站在东京塔顶撒下狐族祭奠的红豆时,总会想起这个下午—— 有一个人类老人,用带血的掌温告诉他: 你的恨不是罪。 ——有些理解,不需要劝说,只需要一句“我懂”—— (南璟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留给他们共同的沉默。) 第433章 药香与希望 南璟轻轻带上玩偶房的门,将那片沉重的寂静关在身后。一转身,就看见南嘉倚在走廊边,微笑着看着他。 “走吧,哥哥。” 她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到时间泡药浴了。娘娘(梅玥)特意新配的方子,加了从缅甸带回来的新药材,对你的身子好。” 氤氲的药气弥漫在浴室里,南璟浸在浓黑的药液中,眉头微蹙。药力渗透进四肢百骸,带来些微刺痛的修复感。 南嘉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一边帮他添热水,一边轻声说着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打磨石头的工具已经订好了,最晚后天就能送到。我知道你着急想帮小九把那些料子开出来,但凡事都得慢慢来,不急在这一时。” “身体好了,才有力气做想做的事,保护想保护的人。” 南嘉拿起毛巾,擦了擦他额角的汗,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对了,小九那部《24节气狐》的动画片,马上就要上映了。听说首映礼办得可大了,咱们全家都去给他捧场。到时候你、我、小九,我们一起去看看。看看这只小狐狸,是怎么用另一种方式‘打仗’的。” 她的眼里带着期待和骄傲,仿佛已经看到了影院里灯光暗下,那只古灵精怪的狐狸崽跃上大屏幕,用它的方式治愈更多人,也悄悄推行着他的计划。 药浴结束,南璟苍白的脸上透出些许红润。南嘉帮他披上衣服,轻声说:“会好的,哥哥。一切都会好的。” 窗外,夕阳西下,但明天,会有新的动画上映,新的石头待打磨,新的希望正在滋生。 ——最深的伤痛,需以最柔的药香抚慰;最远的征途,需从最近的脚步开始—— 下午,小九抱着一堆丝绒盒子,“噔噔噔”跑来找南嘉,一脸“宝宝累了”的表情,把盒子往南嘉面前一推: “姐姐~救命!空间戒指要爆炸了!” 他掰着手指诉苦:“极品翡翠、鸽血红宝、龙眼珍珠…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头…我那小戒指快撑吐了!” “这些最最最好的,放你空间里嘛~你那里地方大,还恒温保鲜!” (实则想蹭南嘉空间更好的养护效果) 他一边说,一边变回狐狸原型,熟练地跳进南嘉怀里,毛茸脑袋蹭她下巴:“还是这样舒服~姐姐做的衣服也舒服~” 突然想起什么,狐狸眼“唰”地亮了:“姐姐!下次开出好宝石,你帮我当纽扣!做件超——华丽的狐狐睡衣!” 他开始畅想:“要金丝绒面料!镶满珍珠和宝石扣!亮瞎曾爷爷的眼!让他天天显摆他的玉扳指!” “哈哈哈!他现在肯定心痒痒死了,忍着没找我要缅甸礼物呢!” (狐狸尾巴得意地甩成扇子) 南嘉接过大堆宝贝,无奈又纵容地笑:“行,都放我这。给你当免费仓库还带保养。” 她揉着狐狸头:“睡衣也给你做。但说好了,宝石纽扣不许超过十颗,不然太重,睡觉硌得慌。” 果然,走廊另一端——谢蕴(曾爷爷)正“恰好”路过,眼神瞟向那堆丝绒盒子,又迅速移开,假装看风景,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手指却偷偷搓着衣角。 小九故意大声:“姐姐!那块玻璃种帝王绿我放蓝丝绒盒子里了哦!千万别和曾爷爷说!” 谢蕴的背影明显一僵。 南嘉把小狐狸和宝石一起收进空间。 而谢蕴当晚失眠了,梦里全是闪着绿光的石头和一只穿宝石睡衣的嘚瑟狐狸。 ——【有些快乐,建立在曾爷爷的“忍耐”之上】——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谢蕴眼下挂着黑眼圈,幽怨地看着精神抖擞的小九。) 早餐桌上,小九和南璟穿着毛茸茸的狐狐睡衣(一红一蓝,带耳朵和尾巴),像两只刚睡醒的糯米团子,瞬间吸引所有目光。 小九清清嗓子,跳上椅子(被南嘉瞪了一眼又乖乖下来):“咳咳!我和哥哥昨天才醒,一时忘记分礼物啦!现在补上!” 他先掏出两个大袋子,递给眼巴巴的丫丫和小虎:“丫丫!小虎!你们的!缅甸顶级芒果干、菠萝蜜干、还有奶糖!不许抢!” 两个小家伙欢呼着接过,瞬间被零食淹没。 又摸出几颗光泽温润的小宝石(其实是开料剩下的高品质边角料),丢给小辰: “小辰!这几颗石头送你!自己去雕刻玩吧!练练手!” (小辰眼中数据流一闪:“分析完毕…可雕刻成微型传感器外壳。”) 接着拿出一堆东西塞给谢琦: “姐夫!你的!缅甸咖啡、酸角片、茶叶、还有饼干!别说我对你不好!” (谢琦:“为什么我的像是办公室摸鱼套餐?”) 轮到谢景(爸爸)时,小九爪子一摊,理直气壮: “阿爸爸!你的我忘记买啦!那就算了!” (谢景:“……?” 手中的筷子差点捏断) 然后瞬间变脸,殷勤地给妈妈沈如芬戴上珍珠项链:“妈妈!你看!一整串澳白珍珠!配耳环!喜欢吧!” 又随手抛给谢卿一块包裹着远古昆虫的琥珀:“爷爷!给你的!不值钱!拿着玩吧!” (谢卿接过一看:…这品相博物馆级了吧?) 最后,他看向眼神期待的曾爷爷谢蕴,突然捂住脑袋:“曾爷爷啊!我也忘记给你买啦!啊啊啊!” (谢蕴手中的粥碗剧烈摇晃) 全程围观的南嘉终于忍不住,拍桌狂笑:“哈哈哈小九!你这偏心偏到太平洋了!” 最终: 谢景黑着脸扣了小九下月零花钱。 谢蕴抱着胳膊表示“不给我雕个琥珀摆件这事没完”。 小九抱着南嘉大腿求救:“姐姐救我!爸爸要揍我!” ·——礼物分发现场,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第434章 狐狸崽的绝地反击 谢景(爸爸)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小九的鼻子:“臭小子!你偏心偏到胳肢窝了!咋就我没有?啊?我对你不好吗?天天给你兜底擦屁股!还说爱我?爱个屁!” 小九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尾巴在睡衣后面小幅度地摇,开始疯狂输出: 精准拉垫背:“小叔(谢玉)也去了啊!他不是一个也没想到买吗?您咋不说他?”(突然被点名的谢玉:“???” 粥呛进鼻子) 选择性失忆合理化:“我只是‘忘记’您和曾爷爷了嘛!太忙了啊!又要买药材又要买宝石还要捡…呃,考察市场!” 道德绑架:“都是大老爷们,计较这点小事干啥?你看奶奶(沈如兰)也去了,也没带啥回来,您咋不对她叫?” (沈如兰笑眯眯点头:“嗯,我老了,记性不好。”) 倒打一耙:“你就是欺负我!因为我可爱又好欺负是吧?哼!” (抱臂扭头,气鼓鼓) 见谢景还要反驳,小九立刻祭出大杀器,声音提高八度: “对了!张姐(国营饭店)昨天还给我打电话呢!说您又去吃饭赊账!叫我赶紧去付钱!” “哼!这次我不去了!您啊——让您爹(谢卿)、您弟弟(谢玉)、您老婆(沈如芬)、您儿子(谢琦)、您爷爷(谢蕴)、您奶奶(沈如兰)去付吧!我!不!管!了!” 餐桌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唰”地聚焦在谢景身上。 谢卿(爷爷):“又赊账?” 沈如芬(妈妈):“老谢?” 谢琦(儿子):“爸…您这…” 谢蕴(曾爷爷):“丢人!” 沈如兰(曾奶奶):“景儿啊…” 谢景在全家谴责的目光中节节败退,气势全无,试图解释:“我…我那是不小心忘带钱包了…” 小九乘胜追击,跳下椅子:“哼!我生气了!没有十顿红烧肉哄不好!” 说完叼起一个肉包子,拽着南璟溜了。 谢景被迫签署《保证不再赊账》协议。 谢玉莫名挨了老爹一记眼刀。 下午,小九溜达到谢景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看到里面王政委和徐参谋都在,立刻换上乖巧脸,敲敲门: “报告!老谢!你家儿子来看看你!”(谢景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地上:“这臭小子又搞什么鬼?”) 小九蹦跶进去,先跟王政委和徐参谋甜甜打招呼,然后一把搂住谢景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开始“咬耳朵”,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清片段: “老爹~你说说你~早上在家里叫什么叫~” (语气恨铁不成钢) “我肯定给你带了呀!不给你肯定是好东西不方便当场拿出来啊!真的是~” “我最爱你了你不知道啊?啊啊啊?” (最后那句“啊啊啊”委屈又撒娇) 谢景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贴和甜言蜜语搞得老脸一红,又有点懵,下意识回搂住儿子,眼神里全是怀疑:“真的?你小子别又忽悠我…” 小九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布袋子,塞进谢景怀里,继续咬耳朵:“喏!雪茄!咖啡!还有玉!还有个好药!专门给你找的!先收起来!办公室这么多人~回去再看!”他故意眨眨眼,做出“你懂的”表情。 旁边的王政委和徐参谋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憋着笑,假装看文件,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王政委:(小声)“老谢家这儿子,有点意思…” 徐参谋:(点头)“感情真好…” 谢景捏着布袋,手感沉甸甸的,里面东西不少。看着小九那“真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神,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反而有点美滋滋的。但他还是努力板着脸: “行了行了!知道了!没事赶紧回去!我这儿忙着呢!” (手却把布袋捂得紧紧的) 小九目的达成,跳下来,敬了个不标准的礼:“是!首长!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记得想我哦!”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抛了个飞吻。 小九走后,谢景在王政委和徐参谋“关切”的目光下,强装镇定地把布袋锁进抽屉,轻咳一声:“咳…孩子瞎胡闹…继续开会!”但整个下午,他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晚上回家,谢景打开布袋,发现里面是: 顶级缅甸雪茄一盒 珍稀咖啡豆若干 一枚油润的羊脂白玉平安扣 一小瓶据说是“强身健体”的秘制药酒 (谢景:“哼…算这臭小子有良心…” 默默把玉扣戴上了) ——有些爱,需要一点“咬耳朵”和一个神秘布袋来传递—— (第二天,谢景“恰好”戴着新玉扣去小九面前晃了三圈。) 第435章 “偏心”风波 晚餐桌上,谢景(爸爸)心情极好,不断给小九夹菜:“九儿,多吃点这个红烧肉!瞧你瘦的!来,尝尝这个鱼,刺都挑好了!喝点汤,慢点,别噎着!” 那叫一个关怀备至,仿佛早上那个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 对面的谢蕴(曾爷爷)看得牙酸,气得吹胡子瞪眼,筷子把碗敲得叮当响。 他看看自己被“忘记”的礼物(并没有),又看看谢景那嘚瑟劲,最后哀怨地看向老伴沈如兰,眼神仿佛在说:“你看看这偏心眼的小狐狸!” 沈如兰忍俊不禁,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菜,降降火。” 小九把曾爷爷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咽下嘴里的肉,尾巴在椅子底下得意地晃,直接开口:“曾爷爷~你看什么看!我知道我可爱,但你老盯着我,我会害羞的!” 他话锋一转,开始输出歪理:“再说了,您都老人家了,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干什么?您柜子里那么多好衣服、好玉佩,也没见分我一件啊!我不就是不小心‘忘记’给您带礼物了嘛!您看爸爸,他就没事了!现在对我多好!您还曾爷爷呢,哼!一点都没有长辈的大度!”(倒打一耙,理直气壮) 谢景:(憋笑)“就是!爷爷,您跟孩子计较什么!” (成功被收买) 谢卿:(扶额)“这臭小子…” 沈如芬:(给小九使眼色)“少说两句!” 南嘉:(埋头吃饭,肩膀抖动) 谢玉:(默默给苏玲夹菜,避免战火波及) 谢蕴被这小混蛋气得差点背过气,猛地放下筷子,看向小九:“好!好你个小白眼狼!老夫那件狐裘大氅是不是你去年冬天偷摸剪了毛去做玩偶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小九瞬间噎住:“呃…” (眼神开始飘忽) 夜深人静,小九抱着鼓鼓囊囊的背包,鬼鬼祟祟溜进曾爷爷谢蕴和曾奶奶沈如兰的房间。 谢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瞥了他一眼,故意哼了一声扭过头:“你来干什么?不是不给我礼物吗?哼!我不要了!反正我知道你偏心!” 小九把背包往地毯上一扔,凑过去戳戳曾爷爷的胳膊:“哎呦喂~曾爷爷~把你酸的!真是的!您可是苏州谢家大少爷出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至于为这点小事跟我怄气嘛?” 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往外掏东西,像个小松鼠囤粮:“喏!咖啡!茶叶!奶糖!菠萝蜜干!芒果干!酸角干!雪茄!还有这块玉…目前就这个还算好点…”(东西堆了一小堆,虽然琐碎但都是投其所好) 小九压低声音,凑近两位老人,开始“交底”:“曾奶奶知道的!我买了好多原石还没开呢!等开出来,最好的肯定先紧着您啊!您急什么?” 他话锋一转,开始分析“家庭政治”:“这些东西,我能一下子全拿出来给您吗?家里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能行吗?” “小叔(谢玉)也跟着我们出去了,他一颗糖都没钱买!我要是当场拿出这么多好东西给您,伤不伤他自尊?他连给自己老婆都没买点像样的东西!您想想!您想想!” 小九捶胸顿足,一副“我都是为了家庭和谐”的表情:“您让他怎么想?多作孽啊!军人一直是没钱的,不像我们商人能折腾,真是可怜…” 谢蕴看着地上那堆零食特产,又听着小九这番“深明大义”又带着点歪理的分析,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反而有点讪讪的。 他嘟囔着:“…那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嘛…” (语气明显软化了) 曾奶奶沈如兰在一旁笑得不行,打圆场:“好了好了,九儿说得有道理。蕴哥,你呀,还不如个孩子想得周到。” 小九把东西塞进曾爷爷怀里:“这些您先偷偷吃着!等原石开出来,咱们‘暗度陈仓’!”临走前还不忘顺走桌上一块糕点:“这个当我跑腿费啦!” 谢蕴抱着那堆吃的,看着小狐狸溜走的背影,哭笑不得地对老伴说:“这臭小子…道理全让他占完了!” ——最高明的送礼,是让对方觉得“收礼是在帮你忙—— (第二天,谢蕴“偶然”在谢玉面前泡了杯小九给的咖啡,叹道:“唉,孩子就是乱花钱…” 嘴角却扬着。) 第436章 居家日常与穿衣哲学 早上,南璟(三哥)一下楼,就看见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正人立着,用爪子艰难地扒拉着餐桌边缘,试图偷瞄桌上的煎蛋。狐狸身上还套着一件小小的、绣着云纹的蓝色中式马甲和一条同色系的小裤子。 南璟愣了一下,忍不住问:“小九…你就这样以本体在家里跑来跑去?大家都…都知道?” 小九放弃偷蛋,转过身,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无奈”,甩了甩尾巴:“是啊!在家里我就是狐狸啊!多舒服!才不想变成人形呢,拘束!” 他扯了扯身上的小马甲,抱怨道:“我本来连这个都不想穿!裸奔最自在!可是姐姐说‘裸的不行’,非要我穿!还给我做了好多好多衣服!” 他眼睛一亮,蹦跶起来:“对了!三哥你等等!我也给你做了好多!有三十四套呢!什么造型都有!可帅了!一会拿给你!” 小九凑近南璟,压低声音(虽然没啥用):“在家没事!你想变啥就变啥!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 他表情突然严肃,伸出爪子强调:“外人面前绝对不行!这是家规!姐姐定的!谁暴露谁没肉吃!” 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才神秘兮兮地补充:“而且咱家现在就咱们两只狐狸哦~得互相掩护!” 南璟看着弟弟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蠢蠢欲动的妖力,试着放松下来。 一阵微光闪过,原地出现一只通体雪白、略显清瘦的狐狸,眼神还有些懵懂和羞涩。 小九立刻欢呼一声扑上去:“哇!三哥你这样真好看!像雪团子!” 他围着南璟转圈,“走走走!试衣服去!我给你搭那套月白色的长衫!肯定绝配!” 于是,早餐桌上,谢家人看到了这样一幕: 两只穿着精致小衣服的狐狸(一红一白)并排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用爪子抱着奶杯喝牛奶,尾巴还愉快地晃来晃去。 谢卿淡定地看报纸。 谢景给俩狐狸崽子夹煎蛋。 沈如芬笑着拍照。 谢蕴试图偷偷撸一把白狐狸的毛,被南璟躲开了。 ——家的定义:一个可以放心做狐狸的地方—— (南嘉满意地看着俩弟弟:“嗯,下次可以做套西服玩玩…”) 南嘉对正在偷吃草莓的小九说:“九儿,赵大叔治疗挺辛苦的,妈妈(梅玥)说效果不错但过程遭罪。你做点好吃的,带上三哥,去医院看看他。顺便…那个你从缅甸带回来的卖药老头,还在基金会住着呢,你到底卖的什么关子?那人是谁?” 小九咽下草莓,狐狸眼一眯,神秘兮兮地:“姐姐你没发现吗?那卖药的老大爷,眉眼和赵大勇赵大叔像得很!我猜啊,十有八九是他走失多年的爹!和曾舅爷爷情况差不多!父子团聚是大好事!” 小九立刻行动起来: 钻进厨房:麻利地炖上滋补药膳汤,烤了松软的枣泥糕和核桃酥。 呼叫哥哥:“三哥!换衣服!咱们去医院送温暖兼当红娘…啊不,红狐!” 联系基金会:给阿华哥打电话:“华哥!下午麻烦你带基金会那位卖药老大爷来军区总院!我在门口等!有惊喜!” 下午,小九和南璟提着大大的食盒在医院门口张望。看到阿华哥带着那位一脸茫然的老大爷下车,小九立刻迎上去: “大爷!您来了啊!走!我和哥哥带您去见个人!” 他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郑重:“那人现在有点小状况(在治疗),但总体挺好的!您见了准高兴!” 老大爷虽然疑惑,但看着小九真诚的眼睛,还是跟着走了。 走到赵大勇的病房外,听见里面他和病友聊天的声音。小九先探进头,笑嘻嘻地: “赵大叔!我们来看你啦!哈哈,给你炖了补汤还有糕点!这几天我们出去,可没忘了你!” 他走进来放下食盒,然后神秘地压低声音:“而且啊…我还给您找到了一个人…一个您可能一直在找的人…” 小九转身对门口招手:“老大爷!来!进来看看!是不是您心里惦记了好久的那个人?” 卖药的老大爷迟疑地走进病房,目光落在病床上的赵大勇脸上。 赵大勇也同时看向门口的老人。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赵大勇手中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他嘴唇颤抖,眼睛瞪得极大,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喃喃道:“……爹…?” 老大爷也是浑身一震,老泪瞬间涌出,哆哆嗦嗦地向前迈步:“勇…勇子?真是我的勇子?!你还活着?!!” 赵大勇猛地从床上挣扎着想下来,老大爷踉跄着扑过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四十多年的分离、思念、担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病房里其他人都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小九靠在门口,尾巴尖满意地小幅度摇晃,对南璟和阿华哥小声说:“看吧,我就说是他爹!我狐族看人最准了!” 等情绪稍缓,小九才重新进去,递上汤和糕点:“赵大叔,大爷,先吃点东西补补!这是大喜事!哭伤了身子可不行!” 赵大勇紧紧抓着父亲的手,又哭又笑地对小九说:“九儿…谢谢你…你这孩子…真是我们父子的福星…” ——有些寻找,跨越千山万水,终会迎来团圆—— (梅玥表示:“情绪激动有利于气血通畅…嗯,这波不亏。”) 第437章 突袭”查房与甜蜜暴击 从赵大叔病房出来,小九的情绪还沉浸在刚才的团圆感动里,他忽然拉住南璟的袖子,眼圈一红:“三哥…我也想我爹爹和娘娘了…我受不了了!走!我带你先去找阿娘!她就在三楼!” 说完,根本不等南璟反应,就哭唧唧地朝着三楼冲去,留下南璟在原地一脸无奈又理解地跟上。 小九顶着一张俊秀非凡的脸,此刻却眼睛红红、鼻尖也红红,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精准地在查房队伍里找到了穿着白大褂、正在认真记录的梅玥(娘娘)。 他二话不说,冲过去就从正面一把抱住梅玥,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撒娇:“阿娘!阿娘!我好想你啊!好想好想啊!” 梅玥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把手里的病历板摔了。看清是自家狐狸崽,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她稳住身子,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但嘴角是上扬的): “你不是跟代表团出国访问去了吗?才出去几天就想我了?也没见你回来第一时间找我啊?我打电话回家,你还睡得天昏地暗叫不醒!现在醒了就开始哭鼻子?” (周围的小护士和病人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奇地看着这对高颜值母子。) 小九才不管那么多,在阿娘怀里蹭够了,才抬起泪汪汪的脸,答非所问:“嗯!才醒就想你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呢!等我一下!”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随身的大口袋里(其实是空间)掏出一个巨大的、装满芒果干和菠萝蜜干的油皮纸袋,对着周围的护士和病人们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点羞涩的笑容: “谢谢各位姐姐阿姨叔叔伯伯平时照顾我妈妈!辛苦了!一点小小心意!我出国访问带回来的特产!大家分着吃!就是有点上火,要慢慢吃哦!” 他豪气地把那一大袋零食塞给最近的一个小护士,然后立刻转身,拉着梅玥的手就往外走:“妈妈!我们走!去你办公室!我有好多话跟你说!” 梅玥被儿子一路拉着,无奈地对着同事们笑了笑,交代了一句:“帮我盯一下这边。” 身后传来护士和病人善意的笑声和道谢声。 办公室里,小九迫不及待地开始往外掏各种缅甸“特产”,以及那个最重要的、准备送给娘娘的极品翡翠镯子。 ——想娘的孩子像块宝,想儿的娘亲嘴上嫌心里笑—— (十分钟后,全院都知道梅主任有个长得超俊、嘴超甜、还超黏妈的儿子了。) 一进办公室,小九就迫不及待地把一堆缅甸特产堆在梅玥的办公桌上,然后拿出那个装着极品翡翠镯子的丝绒盒子,塞进梅玥手里: “阿娘!这个镯子水头可好了!你平时上班不方便戴就放姐姐空间里存着!这些吃的就放办公室,饿的时候垫垫肚子,没了再说!” (语气豪横得像批发商) 梅玥接过镯子,心里暖洋洋的,但一眼看到安静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和拘谨的南璟(二儿),立刻朝她招手,笑容温柔:“三儿,过来!愣着干什么?让妈妈也抱抱!”她张开手臂,将南璟也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都是我的儿子,妈妈可不能偏心。” (小九在一旁疯狂点头:“对!不能偏心!我也喜欢三哥!”) 梅玥仔细看了看南璟的脸色,又搭了下他的脉:“嗯,比前几天又好了些。药浴要坚持,饮食也要跟上。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来问我,别自己忍着,知道吗?” 她的语气专业又充满关爱,让南璟有些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轻轻点了点头,耳朵尖微微泛红:“嗯,知道了,谢谢…妈妈。” 梅玥打开那包巨大的零食袋,拿出芒果干和菠萝蜜干分给两个儿子:“来,都尝尝。不过小九说得对,这些上火,不能多吃。” 三母子挤在办公室里,分享着异国的零食,聊着些家常话。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气氛温馨又宁静。 直到护士长敲门提醒梅玥有病人,小九才拉着南璟起身告辞。 临走前,小九还不忘回头叮嘱:“阿娘!镯子收好哦!吃完了告诉我!” 梅玥笑着挥手,看着两个儿子的背影,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最好的爱,是拥抱每一个孩子,并记住他们不同的喜好—— (第二天,梅玥的白大褂口袋里多了一小包南璟悄悄放的、润喉用的野生蜂蜜。) 第438章 采购与“避雷”指南 小九拉着南璟走出医院,突然很认真地说:“哥哥,我们要好好的活着,为了我们一族,也要开开心心的!走!我带你去散心买东西!然后去找老王(王教授),他对我可好了,肯定也会喜欢你!我哥哥可是天下最最最好的!” 一进友谊商店,小九就发出感叹:“哇塞!哥哥!这里比我们上次来东西又多又好了!” 他瞬间开启购物模式,拿起一件呢子外套在南璟身上比划:“这个冬天穿肯定好看!试试…呃…算了,好难看!配不上我哥的颜值!” (嫌弃地挂回去) 又拿起一件衬衫:“这个还行!买了!” (直接塞进购物篮) 突然,小九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压低声音,迅速掏出两副墨镜,自己戴上一副,另一副塞给南璟:“哥哥快戴上!别看她!就那个女神经!上次还想抢我买的奶糖!离她远点!” (南璟乖乖戴上墨镜,虽然不明所以但选择相信弟弟) 避开“危险源”后,小九继续扫荡:鞋子区:“这皮鞋不错!买了!”裤子区:“这裤子版型还行!拿了!” · 走到羊毛制品柜台,小九对售货员小姐姐露出招牌甜美笑容: “小姐姐~有没有50岁老人家穿的毛衣毛线?我想给我老师买!” “白色的要!驼色的也要!蓝色的也要!红的、紫的、绿的也要!每个颜色毛线给我来两斤!” “对了!打毛衣的针也要!配套的!” 他想了想补充道:“老王年纪大了腿怕冷,羊毛外套有吗?有的话也要!羊毛裤子有吗?也要!” (售货员一边记单子一边内心:这老师是开毛衣厂的?) 结账时,东西堆成了小山。小九豪气地付了钱和外汇券,然后和南璟一起艰难地拎着大包小包出门。 “哥哥…下次得让姐姐一起来…或者忽悠姐夫当苦力…” (小九喘着气) 两人拖着战利品奔向王教授家,准备给老头一个“毛茸茸的惊喜”。 ——有些孝心,体现在恨不得把老师裹成羊毛球—— 小九一进教师院就咋呼起来:“老王啊!你家小九儿来了!呦!老李、老张、老章也在啊!不错不错吼!” 活像领导视察。他拉着南璟,熟门熟路地钻进了王教授家。 一进门,小九就贼头贼脑地问:“师母呢?不在啊?” 王教授:“你怎么来了?给你切苹果去了。这位是…?” 小九一把拉过南璟:“这是我亲哥哥!一个爹妈生的!有血缘的!刚在东北找回来!他一直受伤了,身体不太行,唉…” (语气瞬间切换悲情模式) 正好师母端着苹果出来,小九立刻喊:“师母别忙了!老王快关门关窗拉窗帘!快!” 王教授被他搞得紧张兮兮,赶紧照做。师母也一脸疑惑。 小九这才神秘兮兮地从内衣口袋(实则空间)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两块温润油糯、毫无瑕疵的极品和田玉! “嘘!轻点!这是我去缅甸…呃…访问时搞到的极品!给您二老贴身戴着!养人!千万别声张!” 他不由分说塞过去:“快戴起来藏好!这玩意儿招人眼红!” 老王和师母看着那两块明显价值连城的玉,手都抖了。师母眼睛瞬间就红了,和老王对视一眼,赶紧依言贴身戴好,藏进衣服里。 小九见状,松了口气,大手一挥:“行了!开门开窗拉开窗帘吧!后面的东西无所谓了!” 他指着地上那堆东西:“这是给你们带的芒果干、菠萝蜜干、咖啡、茶叶、红菇,还有点儿野生药材,老王你自个儿研究!” “师母!这是我哥哥,宋南璟!以后多照顾他!他可乖可好了!比我会下棋!超级棒无敌棒!比老章那个臭棋篓子强不知道多少倍!” “还有!给您和老王买了毛线!十来个颜色!您自己打吧,我不会!哦对了,还有羊毛裤羊毛外套!正好有就买了!不许不要!” 这时,老李、老张、老章果然闻着味凑了过来,一看地上那么多好东西,老章先叫起来:“小九!你偏心哇!就给老王这么多?” 小九立刻瞪大眼睛,一脸“你冤枉我”:“没有的事!这吃的本来就分了五份!你们一人一份!你看嘛老张!” 他果然从大袋子里分出几个一模一样的零食包。 接着,他叹口气,拿出几块看起来普通、但也不算太差的玉石(提前准备好的“道具”),分给他们:“唉…这次去缅甸太累了,还不划算…买了几个石头…送你们玩吧…还是太年轻,不会看好坏,估计被人黑了…唉…” 他看向老李:“老李啊!您教历史和文学,懂点这个不?帮我看看亏了多少?” (老李拿着石头,哭笑不得:“我…我懂的是玉石文化…不是鉴宝啊…”) 最终,老王和师母藏着温暖的秘密,和其他教授们一起分着零食,讨论着(并不懂的)玉石,气氛融洽。 小九则功成身退,拉着南璟溜了。 ——最高明的偏心,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公平—— (回去路上,南璟轻声问:“那两块玉…” 小九得意:“当然是极品中的极品!老王和师母对我最好!必须偷偷给最好的!”) 小九和南璟(小三)来到医院接赵大叔他爹。小九探头进病房,嗓门清亮: “老爷子!收拾好了吗?咱们该回去啦!您的临时居住申请批下来了,今晚就跟我们回家住!” “明天再来看赵大叔!他在这儿有梅主任看着,好着呢!” 另一边,南璟正坐在赵大勇床边,轻声细语地叮嘱:“赵叔,您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伤口别碰水…晚上要是疼,记得按呼叫铃…”眼神里全是真诚的不舍和关切。 赵大勇感动得眼眶发红,抓着南璟的手:“好孩子…谢谢你啊…你们都是好孩子…” 小九看不下去这黏糊劲儿,窜过来插嘴: “哎呀!明天又不是不见面了!依依不舍的干什么啊!” 他拍拍赵大勇的胳膊(小心避开了伤口):“赵大叔!赶紧好起来!好了才能跟我爹(谢景)喝酒吹牛!才能陪老爷子遛弯!” “现在这副样子,哭哭啼啼的,一点都不像你单兵王的风范!” (赵大勇哭笑不得:“臭小子…”) 小九转身利索地扶起赵大叔他爹:“走了走了!回家给您看看我藏的宝贝!还有小三哥下棋可厉害了,让他陪您玩!” 又对赵大勇喊:“我们走啦!明天给你带肉包子!” 回去的车上,老爷子频频回头望医院。 小九塞给他一包菠萝蜜干:“别瞅啦!明天准点报到!现在,吃零食!” 南璟则安静地握着老人的另一只手。 ——有些关怀,是轻声细语;有些安慰,是“肉包子的承诺—— (第二天,赵大勇收到了三笼肉包子…以及来自小九的“康复训练计划表”。) 第439章 重逢与洗澡 小九和南璟陪着赵大爷刚走进军区大院,迎面就撞上了正在散步的谢卿(爷爷)。 赵大爷猛地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住谢卿,嘴唇颤抖着,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卿…卿卿?是你吗?卿卿?!” 他踉跄着向前几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卿卿啊!你怎么在这里?!” (旁边的小九瞬间瞪大狐眼:卿…卿卿?!) 谢卿闻声转头,看清来人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下一秒,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赵大爷的肩膀,声音同样激动得发颤: “赵哥?!赵哥!真是你?!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托了多少关系!都说你当年那场战斗后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愧疚啊!” 两位老人紧紧抓住对方的手臂,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一样,眼眶都红得吓人。 小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问:“爷爷…他为什么叫你…卿卿?” 谢卿老脸一红,咳嗽一声:“咳…当年入伍时我年纪最小,名字里又有个‘卿’…你赵大爷就老爱这么逗我…” 赵大爷抹着眼泪笑骂:“放屁!明明是你小子当年哭鼻子想家的时候自己说的‘叫我卿卿也行别丢下我’!” (小九:“哇哦——” 尾巴尖兴奋地抖了抖) 谢卿急切地问:“赵哥,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怎么和小九遇上的?” 赵大爷叹气:“说来话长…当年受了重伤,被当地百姓救了,后来阴差阳错流落到了缅甸…至于怎么遇上的…” 他看向小九,“多亏你这宝贝曾孙!这小子…厉害啊!” 谢卿这才知道,原来赵大爷就是赵大勇的父亲!他更加激动:“老天爷!原来大勇是你儿子!太好了!太好了!这下真是圆满了!” 两位老人执手相看,泪中带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小九悄悄对南璟说:“三哥,你看,我就说我是福星吧!又帮爷爷了却一桩心病!” 南璟看着这感人一幕,轻轻点头。 ——有些称呼,跨越几十年,仍是战友间最深的羁绊—— (当晚,谢卿和赵大爷喝得酩酊大醉,勾肩搭背地反复喊着“卿卿”和“赵哥”,全院皆知 小九拉着南璟钻进浴室,一个大木桶里热气腾腾,水里还飘着几味草药(据说是小九从蒲甘搞来的“舒筋活络秘方”)。 小九变回狐狸原型,“噗通”跳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然后舒服地叹口气:“嗷~还是这样泡得爽!” 他甩了甩毛,对南璟喊:“哥哥!快下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泡澡伴侣”全展示 小九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零食区:一盘切好的酱肘子、一碟花生米、几串烤蘑菇(都用油纸包着,防水)。 饮品区:两杯冰镇酸梅汤(杯子是特制带盖吸管杯,防洒)。 娱乐区:一个用防水套严实实包着的平板电脑(“板板”)。 小九用爪子划开平板,点开一个贪吃蛇游戏(他称之为“蚯蚓吃东西”):“哥哥你看!这个可好玩了!控制小蚯蚓吃东西长大!但不能撞到墙和自己,会死的!” 他刚想把平板推给南璟,又猛地缩回来:“哎呀不行!板板不能进水!洗澡玩太危险了!坏了姐姐会揍狐的!” 他眼珠一转,又把平板架在桶沿的专用支架上(提前准备好的):“那我们看电影吧!一起看!我下载了好多部!” 他熟练地点开一部《狐狸与猎人》(动画片),然后抓起一块肘子肉啃起来:“嗷呜~一边吃肉肉一边喝东西一边看电影~爽!” 于是,浴室里出现了这样一幕: 两只毛茸茸的狐狸泡在洒满草药的热水里,一只啃着肘子,一只小口吸着酸梅汤,聚精会神地看着架着的平板电脑里播放的动画片,尾巴尖还在水里愉快地晃啊晃。 小九时不时用爪子给南璟递吃的:“哥哥!这个好吃!你尝尝!” 南璟则偶尔用尾巴尖轻轻拍拍小九表示回应。 直到水快凉了,电影也放完了,小九才意犹未尽地收起东西:“下次我们看《24节气狐》的样片!我自己配的音!” 两人(狐)爬出木桶,抖抖毛,变回人形擦干。 ——最高级的享受,是在木桶里实现“吃喝玩乐”一体化—— (门外,路过的谢琦听到里面又是电影声又是狐狸叫,默默吐槽:“这两只狐狸精洗澡比我看春晚还热闹…”) 谢琦回到房间,看见南嘉正陪着念安和卫国在地毯上学走路。 “哎呀宝宝好棒啊!真的棒棒!” 南嘉笑着鼓励,“哎呦呦,会自己走咯!厉害呢!” 谢琦心里一软,凑过去亲了亲老婆孩子。 南嘉抬头问:“小虎、小辰、丫丫都睡了?” 谢琦:“是啊,都哄睡了。不过…” 谢琦鼻子抽动,一脸“悲愤”:“你知道哇!小九和小三在泡澡!我路过他们浴室,好家伙!闻到红烧肘子的味道!还有酸梅汤!还在看电影!《狐狸与猎人》!这俩小日子过得比咱俩还享受!” 他越说越“气”:“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带娃,他们在里面泡澡吃肉看电影!这像话吗!” 谢琦眼神一凛,露出“复仇”的微笑:“不过…我趁他们泡得正嗨,偷偷溜进小九房间,把他藏在床底下的那罐卤牛肉顺来了!” 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密封罐,里面是酱色油亮的卤牛肉。“来来来!老婆!咱们也享受享受!不能光让他们快活!” 南嘉看着那罐牛肉,又好笑又无奈:“你呀…跟小九一样幼稚!” 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拿来筷子和盘子。 两人把孩子们哄睡熟,悄悄坐在床边分享起“战利品”。 谢琦得意:“嗯!真香!让小九明天找不到干着急!” 南嘉笑:“他肯定猜到是你,明天又得来闹你。” 果然,第二天小九发现牛肉不见了,狐毛炸成蒲公英,冲到谢琦门口大喊:“谢琦!是不是你偷我肉了!还我肉来!” 而谢琦早已躲进军区办公室,深藏功与名。 ——家庭和谐,有时建立在“互相偷肉”的基础上—— (最终,小九以“帮带三天娃”为条件,换回了半罐牛肉。) 第440章 尺子与布料的温柔酷刑 南嘉叫小九和小三去工作坊。小九叹了口气,对南璟说:“哥哥,走吧,姐姐又要‘爱’我们了。” 南璟(小三)一脸紧张:“怎么爱啊?啊啊啊…能不能…唉唉唉…” (脑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进工作坊,小九就熟练地摊开手,一脸“任人宰割”:“来吧!量吧!我知道我又胖了!” 南嘉拿着卷尺走过来,一边量他的腰围一边叹气:“你看看你这肚子!圆了一圈!以前的狐狸睡衣都扣不上了吧?算了,那些旧衣服改改给念安和卫国穿正好。” (小九撇嘴:“明明是姐姐做的饭太好吃…”) 量完小九,南嘉对躲在后面的南璟招手:“小三,过来!该你了!” 南璟僵硬地走过去,像根木桩一样站着,耳朵尖红得快滴血。南嘉熟练地给他量肩宽、臂长、腰围… “嗯,小三倒是没胖,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 南嘉记录着数据。 南璟小声:“嗯…” 量完尺寸,南嘉开始翻找布料。小九立刻变回狐狸原型,瘫在旁边的软垫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监工一样点评:“姐姐!我要那块宝蓝色的丝绒!衬我毛色!“三哥适合月白色的棉麻!显得他仙气!扣子要珍珠的!我从缅甸带回来的那包小珍珠正好用上!” 工作坊里,南嘉踩着缝纫机,两只狐狸一只瘫着监工,一只安静地看着。阳光透过窗户,空气里飘着布料的清香。 南璟悄悄松了口气:原来“爱”是做新衣服啊… 小九则打着哈欠想:“等新衣服做好了,再去姐夫那儿偷点肉庆祝…” ——有些爱,是一针一线缝进衣服里的温暖—— (三天后,两兄弟收到了绣着狐狸爪印的新睡衣。) 南嘉熬了几个夜,终于把一堆毛茸茸的连体衣赶制了出来: 小九 & 小三:本体尺寸的唐装风狐狸连体衣(红\/蓝绸缎,带盘扣)。 念安 & 卫国:改小的兔子\/鸭子连体衣(屁股带毛球尾巴)。 小虎 & 丫丫 & 小辰:小熊\/小老虎连体衣(带爪套和帽兜)。 南嘉 & 谢琦:低调的狗狗\/猫咪连体衣(方便带娃)。全部洗完晾干,就等上身穿播! 晚上吃饭前,南嘉一声令下,全家换装!瞬间,地板上滚满毛茸茸: 念安和卫国像两颗糯米团子,啃着兔子耳朵爬来爬去。 小虎和丫丫互相拍打“熊爪”。 小辰淡定地推了推老虎帽兜上的眼镜。 南嘉和谢琦看着彼此头上的狗耳朵猫耳朵,笑到扶墙。 而真正的狐狸——小九和小三,则以本体形态穿着定制唐装,露着毛肚皮在地毯上睡成两张狐饼。 南嘉看着这场景,突然感慨:“我终于知道纣王为什么那么喜欢妲己了…不是美人惹人爱,是这本体本身就够招人稀罕啊!” 开饭铃一响,全家开启吸狐模式: 谢妈妈笑呵呵抱起兔子念安:“哎呦我的小乖乖!” 小九嗖地窜进沈如懿怀里,曾舅爷爷笑得合不拢嘴,手法专业地撸狐狸下巴。 小三害羞地钻进赵大爷怀里,被摸得发出咕噜声。 苏玲和谢琦指着对方的动物造型笑到拍桌。 曾爷爷谢蕴和曾奶奶沈如兰看得眼热,凑过来扯南嘉的衣角: “嘉儿…我们也想要…给我们老两口也整两套呗?要狐狸的!” (谢卿在一旁捂脸:“爹!妈!你们凑什么热闹!”) 于是第二天,南嘉的工作坊又多了两套老年款狐狸睡衣的订单。 ——家族和谐的秘诀:全员毛绒化—— 第441章 “赌石”大会: 阿金哥送来的打磨切割机在后院安装妥当,水桶、护目镜、手套一应俱全。小九和小三(南璟)兴奋地围着机器转圈,尾巴都快摇出残影。 闻讯赶来的家人们自发组成围观团: 曾爷爷谢蕴、曾奶奶沈如兰、曾舅爷爷沈如懿坐在藤椅上,端着茶杯,像老干部视察。 爷爷谢卿、小叔谢玉、小婶苏玲站在一旁讨论技术问题(假装很懂)。 谢琦举着相机准备记录(主要拍老婆穿小熊连体衣的可爱样子)。 谢景(爸爸)和沈如芬(妈妈)推着婴儿车,车里念安和卫国咿咿呀呀地挥舞着毛绒爪子。 (其他孩子上学去了 小九大声宣布:“今天先开这些普通的!练练手!” 他指着一筐故意挑出来的品相一般或较差的原石。 同时偷偷对南嘉和小辰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好的…半夜…空间…” 南嘉忍笑点头。小辰眼中数据流一闪,表示收到。 小三预感画线:南璟凝神感知原石内部结构,用粉笔画出下刀线(大部分是真的,偶尔故意画错几个制造“赌石”的刺激感)。 小九操作切割:戴上护目镜,像模像样地操作机器,火花四溅,水流冲刷。 第一块:切开是灰扑扑的砖头料。小九“懊恼”:“哎呀!亏了亏了!” 第二块:露出一点绿,但种水很差。全家惊呼后又叹息。o 第三块:彻底垮掉,全是裂。小九“痛心疾首”:“唉!学费啊学费!” 谢蕴摇头晃脑:“赌石有风险啊…” 沈如兰安慰:“没事儿九儿,下次努力!” 谢卿点评:“切口手法不够稳。” 苏玲小声对谢玉:“好像挺好玩的…” 谢景吐槽:“这臭小子净瞎买!” 婴儿车里的念安和卫国被火花吸引,咯咯直笑。 “表演”持续了一下午,切开了一堆“垃圾料”,气氛热烈又欢乐。 小九擦擦汗(假装很累):“今天运气不好!明天再战!” 全家心满意足地散去,讨论着“赌石的魅力与风险”。 而半夜,两只狐狸和南嘉、小辰悄悄潜入空间,对着那堆真正的极品原石流口水:“现在!开始真正的狂欢吧!” ——真正的宝贝,总在夜深人静时绽放光芒—— 夜深人静,小九、小三(南璟)、南嘉、小辰,还有被硬拉来当苦力的谢琦,悄悄进入了南嘉的空间。那里已经堆满了从缅甸带回来的、真正的好原石,每一块都被小三提前感知过,标记为“极品”。 小三(南璟)定位:闭眼触摸原石,精准指出最佳下刀点。 小辰画线:根据小三的指引,用激光笔(空间里的高科技)画出精确切割线。 谢琦切割:负责操作精密切割机(苦力担当),手法稳准狠。 小九监工+欢呼:上蹿下跳,负责激动和提出设计要求。 南嘉记录&收纳:将切好的料子分类收好 第一块:切开是满绿玻璃种帝王绿!水头足得能照人! 小九嗷一嗓子扑过去抱住南嘉:“姐姐!这个必须给你做一套头面!凤冠!项链!耳环!手镯!全都要!太完美了!” 第二块:罕见的春带彩紫罗兰,紫色浓郁,绿色鲜阳。 小九一把抱住料子:“这是我的!谁也别抢!我要做一套紫翡首饰!到时候闪瞎曾爷爷的眼!” 第三块:高冰阳绿,够做好几副镯子和挂件。 小九:“哇哇哇!继续!不要停!” 切了一麻袋极品后,小九指挥谢琦:“姐夫!把这袋真正的垃圾原石丢到院子里去!明天做戏给别人看!哈哈哈!” (谢琦任劳任怨当搬运工:**“臭狐狸,就会使唤我…”) 几人干劲十足,几乎彻夜未眠,切了足足一麻袋的极品料子。小九看着堆成小山的翡翠、红宝、蓝宝,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明天晚上继续!我还有好多设计想法!” 天亮前,几人悄悄退出空间。 小九抱着几块最爱的料子睡得直流口水。 院子里多了一袋看似被切垮的“垃圾”原石。 第二天,全家看到那袋“废料”,纷纷安慰小九:“没事,九儿,下次一定能开出好的!” 小九(努力憋笑):“嗯!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2章 “温馨”提醒与蓝宝秘密 清晨,小九系着小围裙,和谢妈妈(沈如芬)一起在厨房忙活。他一边搅着小米粥,一边小声对妈妈说: “妈妈,一直是你和姐姐还有我做早饭,小婶(苏玲)都不参与的吗?我们出去那几天,也是你一个人负责全部人的饭?” 他放下勺子,抱住妈妈的腰,把毛茸脑袋靠在她肩上:“妈妈辛苦了,儿子心疼。我偷偷告诉你——我切了块特漂亮的蓝宝石,到时候给你做戒指和耳环,只给你一个人!姐姐都不给!” 沈如芬心里一暖,揉揉他头发:“傻孩子,妈妈不辛苦。你小婶工作也忙…” 小九打断:“再忙也要分担家务!这是基本觉悟!” 饭菜上桌: 主食:小米粥、杂粮馒头 小菜:榨菜丝、腐乳 蛋白质:水煮蛋(人人有份) 宝宝特供:念安、卫国、小虎、丫丫、小辰每人一碗鸡蛋蒸肉糜 家人们陆续到位: 谢琦和南嘉把双胞胎收拾干净,放进宝宝椅。 曾爷爷曾奶奶给丫丫小虎小辰梳好头发、整理好衣领。 谢卿、沈如懿、赵大爷打扫完院子,洗手入座。 南璟安静地帮忙摆碗筷。 只差谢玉和苏玲。 谢玉和苏玲匆匆赶到时,全家已坐齐。小九舀着粥,笑眯眯开口:“小叔,小婶,早呀!以后要尽量早点起床哦~早饭也要一起参与准备嘛!妈妈要负责早中晚三顿饭,上班还要帮忙带孩子,很辛苦的。一家人要一起分担才对呀!” (语气甜得像糖,内容硬得像石头) 谢玉&苏玲:愣在门口,脸瞬间通红。 谢卿:咳嗽一声,低头喝粥。 沈如芬:悄悄拽小九衣角。 南嘉:在桌下踢了踢谢琦。 双胞胎:适时地挥舞勺子喊“饭饭!”。 沈如芬赶紧打圆场:“没事没事!快坐下吃吧!小九就是心疼我,瞎操心…你们工作忙,多睡会儿应该的…” 小九眨眨眼,补了一句:“明天开始我和姐姐列个值日表!公平分工!”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安静”。饭后,苏玲主动抢着洗碗,谢玉默默去擦桌子。 小九凑到妈妈耳边:“看!有效果了吧!蓝宝戒指等着戴哦!” ——家庭和谐,需要一只敢于“挑事”的狐狸—— 小九和小三(南璟)把全家积攒的脏衣服分批塞进洗衣机,又一趟趟抱到院子晾晒。两只狐狸人形忙得尾巴尖都冒汗,晾衣绳上很快挂满了各式衣物,迎风飘扬。 曾爷爷谢蕴、曾奶奶沈如兰、曾舅爷爷沈如懿带着念安和卫国在廊下晒太阳。双胞胎咿咿呀呀地指着晾衣绳手舞足蹈。 曾奶奶看着忙活的小九,笑眯眯问:“小九儿~知道心疼妈妈了呀?嗯?早上还说你小叔小婶呢?” 小九踮脚挂上一件谢琦的军装,回头大声答:“当然咯!现在放假还好,等开学了妈妈更累!她还要去妇联上班呢!” 他掰着手指算:“要做饭、打扫、洗衣服、照顾我们这么多小的…爸爸叔叔他们工作忙,但家务不能全压妈妈一个人身上呀!” 小三默默点头,把一件晾好的小衣服叠整齐。 曾奶奶对曾爷爷感叹:“瞧这孩子,心思比大人还细。” 曾舅爷爷沈如懿点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咱家这是福气的孩子懂当家。” 小九干脆把双胞胎抱到晾衣绳旁,拿着小衣架教他们:“念安!卫国!看哥哥!以后自己的小袜子要自己晾!” (双胞胎流着口水抓衣架玩) 中午谢妈妈(沈如芬)从妇联回来,看到晾满院子的衣服和累瘫在摇椅上的两只狐狸,眼眶一热。 小九蹦起来邀功:“妈妈!衣服都香香的!值日表我贴冰箱上了!” ——最好的孝顺,是让妈妈下班看见晾好的衣服—— (第二天,谢玉和苏玲的闹钟提前了一小时。) 第443章 午餐时光 中午,小九和小三(南璟)联手 quickly 准备了一桌简单却用心的午餐: 主食:白米饭(电饭煲精准拿捏) 荤素搭配: 白菜炒鸡蛋(嫩滑鲜香) 蒸香肠切片配生大蒜片(谢家经典吃法) 清炒空心菜(绿油油脆生生) 汤品:番茄蛋花汤(酸甜开胃) 大家围坐吃饭,小九特意给谢妈妈(沈如芬)夹了一筷子香肠:“妈妈!我做了你爱吃的!多吃点!孩子们也多吃才能长高高!” 曾爷爷谢蕴吃得眉开眼笑,香肠配大蒜片嚼得嘎嘣响:“唔!这个香肠配蒜片,绝了!如懿(曾舅爷爷)多吃点!小卿儿(谢卿)别和你老爹还有舅舅抢啊!” (谢卿:“爹!我都多大岁数了还抢菜…”) 小虎和丫丫看着太爷爷的馋样,在一旁狂笑。 南嘉和曾奶奶沈如兰则耐心地给双胞胎念安和卫国喂饭。 小九看着大家吃得香,心里满足,又宣布:“下午我给你们做香肠面包当点心!最近忙都没空做,下午一定搞起来!” (全家眼睛一亮,尤其是孩子们) 这顿午饭虽简单,却充满了家常的温暖和狐狸崽的心意。 下午,南嘉、小九和小三(南璟)在厨房展开了美食大作战: 卤味宇宙: 南嘉从空间取出猪蹄、排骨,烫毛刮净,加入大料、水煮蛋、老豆腐,在灶头上咕嘟咕嘟炖煮,香气四溢。 泡发海带丝和腐竹备用。 小九要求加餐:“姐姐!有鱼吗?哥哥爱吃红烧鱼块!再放点鸡腿鸡爪一起卤嘛!” 南嘉又从空间掏出鸡腿、鸡爪、鸡胗,焯水后扔进卤锅,组成豪华卤味拼盘。鱼块腌制好备用,晚上红烧。 面包盛宴: 小九和小三揉面、发酵、烘烤,宛如面包店开业,出品包括: 甜系:蜂蜜小面包、蛋挞、红豆肉松吐司、乳酪面包 咸系:香肠面包、肉松面包 特色:苦咖啡磅蛋糕、法棍、碱水结、麻薯、红茶南瓜杂粮面包 饮品搭档: 现煮奶茶、摩卡咖啡,外加切好的冰镇西瓜。 所有美食被端到后院长桌上,瞬间引爆全场: 曾爷爷谢蕴和曾舅爷爷沈如懿眼睛瞪得像探照灯,尤其是看到咖啡和法棍时,仿佛回到留洋岁月。 曾奶奶沈如兰和爷爷谢卿对着精致面包啧啧称奇。 小虎和丫丫直接趴在桌子边流口水。 婴儿车里的念安和卫国激动得啊啊大叫,挥舞着小手。 小辰和南嘉忙着给大家分餐倒饮料。 曾舅爷爷沈如懿咬了一口碱水结,喝一口黑咖啡,眼眶微红:“是这个味…好多年没吃了…记忆里的味道终于在这一刻重合了…” 其他人更是吃得停不下来:“好吃!这个肉松面包绝了!”“奶茶甜度刚好!”“西瓜解腻!” 南嘉看着大家狂吃的架势,赶紧提醒:“晚上还有卤猪蹄、红烧鱼和大餐呢!现在别吃太多,不然晚上该吃不下了!” (然而并没人停下,尤其是小九已经往嘴里塞了第三个蛋挞) 这个下午,后院充满了面包香、咖啡香和欢声笑语。 ——幸福的最高形式:一家人围着桌子抢面包—— 第444章 盛宴与狂欢 曾奶奶沈如兰吃得眉开眼笑,连连夸赞:“好好吃!好好吃!” 小九得意地晃晃尾巴:“我和哥哥做的还有很多呢!明天还能吃!晚上还有卤味大餐!你们要喝啤酒吗?我去搞!或者喝红酒?” 曾爷爷谢蕴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家乡话都出来了:“卤味肯定配啤酒啊!侬个小鬼头哪里搞来的?有就多弄点!” 曾舅爷爷沈如懿沉稳点头:“我要黑啤。” 爷爷谢卿也凑过来挑选。小九立马从戒指里掏出七八种国内外啤酒供他们选择,选好后通通塞进冰箱速冻。 (丫丫和小虎已被抱去睡午觉,完美错过啤酒选拔赛) 小九突然想起:“哎呀!谢爸爸今天开会回不来!一会得给他送饭!” 南嘉看看时间,立刻起身:“米该蒸上了,菜也得准备。” 南嘉主厨,小九和小三打下手,厨房再次高效运转: 主食:米饭蒸上。 硬菜亮相: 卤味拼盘:猪蹄、排骨、鸡腿、鸡爪、鸡胗盛出散热,香气霸道。 红烧鱼块:外焦里嫩,酱汁浓郁。 素菜搭配: 凉拌海带丝腐竹花生米(解腻神器)。 黑木耳炒白菜、番茄炒蛋、清炒南瓜。 宝宝专区:念安和卫国的营养辅食已备好。 偷吃现场:小九和小三一边切卤猪蹄排骨,一边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囊囊:“真好吃!再来个鸡腿!” (已一人干掉两个鸡腿) 小九把冰好的啤酒整齐码在院子的矮桌上,卤味拼盘摆在中央,周围一圈红绿绿的各色炒菜,看得人食指大动。 夕阳西下,晚风习习,院子里飘荡着卤香、饭香和啤酒的麦芽香气。 就等给爸爸送好饭全家开启今晚的卤味啤酒盛宴! ——最好的夏日傍晚:家人、卤味和冰啤酒—— (谢景在会议室突然连打三个喷嚏:“谁在惦记我的饭?”) 小九和小三拎着满满的饭盒包,熟门熟路地溜达到谢爸爸(谢景)的办公楼。小九故意把装有卤味的饭盒盖子掀开一点缝,让那霸道的香气飘了一路,引得沿途工作人员纷纷侧目吞咽口水。 一进谢景办公室,就看到老王、老徐、老章几位叔叔正和谢爸爸讨论工作。小九把那个印着“谢景专属”的饭盒包往爸爸桌上一放,声音清亮:“爸爸!吃饭啦!” 那卤香瞬间占领整个办公室。 老王深吸一口气:“老谢…你这伙食…” 老徐眼巴巴:“是猪蹄吧?我闻出来了…” 老章捶桌:“凭什么啊!我儿子就知道啃食堂!” 谢景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故作淡定地接过包。 小九叉腰,尾巴在身后得意地小幅度摇晃:“王叔叔徐叔叔章叔叔~别气哦!谁让你们儿子不给你们送呢?” 他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好的面包:“喏!我做了点面包,你们一人两个!随机口味,不许挑!更不许抢我爸的!” (三位叔叔一边“愤愤”地接过面包,一边真香地立马打开啃了一口) 谢景趁那三位沉浸在面包中,赶紧把小九拉到一边咬耳朵。 小九踮起脚,凑到爸爸耳边小声汇报,像在进行秘密交接: “你的三盒饭菜:一盒米饭,一盒是红烧鱼块和炒南瓜炒白菜,还有一盒是卤味——有鸡腿、排骨、猪爪、老豆腐和鸡蛋!蔬菜下面还给你藏了凉拌海带腐竹!” “旁边那个小罐罐里是油炸花生米!还有这个保温杯里是冰奶茶!我自己喝的份例里省出来给你的!你自己偷偷喝哦!” 谢景听着儿子事无巨细的汇报,看着手里沉甸甸、香喷喷的饭盒,再看看旁边啃着面包眼馋的老伙计们,心里美得冒泡,脸上还得强装严肃:“嗯…知道了…下次别这么麻烦…” (手却把饭盒抓得紧紧的) 小九完成任务,挥挥手:“爸爸慢吃!我们先回去啦!” 拉着小三蹦蹦跳跳走了,留下谢景在同事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享受他的顶级豪华午餐。 ——父爱的重量,等于三饭盒菜+一罐花生米+一杯偷摸的冰奶茶—— (事后,老王老徐老章纷纷致电自家儿子:“看看人家谢景家的崽!”) 小九一走,谢景立刻在同事们绿油油的目光中,迫不及待地打开饭盒。 一层层揭开,香气彻底爆炸: 第一层:两只油亮的大鸡腿、酱色排骨、颤巍巍的猪爪、吸饱汤汁的卤豆腐和鸡蛋。 第二层:色彩缤纷的炒白菜木耳、金黄番茄炒蛋、清甜炒南瓜、浓油赤酱的红烧鱼块。 第三层:爽口的凉拌海带腐竹。 彩蛋:小罐子里的油炸花生米倒出来嘎嘣脆,保温杯里的冰奶茶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旁边还贴心塞了两个松软的面包(预防老爸吃不饱)。 老徐盯着鸡腿咽口水:“两只…我们家只有孙子才能独享鸡腿…我都没这待遇…” 老章指着卤豆腐:“这豆腐一看就入味!老谢你儿子咋这么会做!” 老王看着蔬菜搭配:“这营养均衡的!还有奶茶!我们后勤部的晚饭跟这一比简直是猪食!” 正说着,后勤部送晚饭来了:酸菜炖粉条、蔫掉的炒鸡蛋。 三人看着自己饭盒里的菜,再看看谢景的满汉全席,悲从中来:“好可怜…真的好可怜…” 谢景被他们盯得实在不好意思独享,忍痛割爱:“行了行了…一起来吃吧!不过说好——鸡腿一人就一块!排骨猪爪平分!豆腐鸡蛋随便!蔬菜管够!花生米抓一把!奶茶…奶茶就分你们一小杯!” 三人瞬间拿出打仗的速度抢筷子! 老徐精准夹走一块最大的猪蹄。 老章迅速薅走一个卤蛋。 老王猛舀一勺花生米。 谢景死死护住一只鸡腿和奶茶杯:“给我留点!” 五分钟后,饭盒光盘。 四人瘫在椅子上揉肚子。 老徐感慨:“老谢,以后你儿子再来送饭…提前说一声,我自带碗筷。” 老章:“我交伙食费也行!” 老王:“我让我儿子认你当干爹!” 谢景抱着只剩骨头的饭盒,看着空奶茶杯,内心复杂:(小九…下次能送双份吗?) ——父爱如山…但山也会被战友啃秃—— 第445章 晚宴与执念 夕阳的余晖将院子染成暖金色,卤味的浓郁香气与炒菜的锅气交织,弥漫在空气中。小九和小三回来时,正看到家人忙碌的身影。 谢琦和谢玉挽着袖子,正合力将沉甸甸的矮木桌抬到院子中央。苏玲和谢妈妈沈如芬端着大大小小的碗碟穿梭其间,将菜肴一一摆放整齐。 “回来得正好!快帮忙!” 谢琦一眼瞥见他们,喊道。 小九和小三赶紧上前。小三接过谢妈妈手中那盆堆成小山的米饭,小九则灵活地钻到桌边,帮忙调整菜盘的位置,确保那盘最硬核的卤味拼盘——油亮酱红的猪蹄、排骨、鸡腿、鸡爪、卤蛋和吸饱了汤汁的老豆腐——放在最中心。 “啤酒!啤酒!” 曾爷爷谢蕴已经坐在他的专属藤椅上,迫不及待地敲着筷子。小九应了一声,和小三快步进屋,从冰箱里抱出冰得恰到好处的各式啤酒和一大壶冰镇西瓜汁。 “自己选,自己拿哦!” 小九把饮料放在一旁的矮凳上,大声宣布。 很快,大家都端着碗围坐下来。曾爷爷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他的黑啤,曾奶奶则倒了一杯西瓜汁。谢卿选了瓶本地啤酒,而曾舅爷爷沈如懿端着酒杯,看着满桌的家常菜,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透过香气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开动!” 不知谁喊了一声,筷子立刻纷纷伸向菜肴。 “唔!这猪蹄炖得烂乎!” 谢琦啃了一大口,满足地喟叹。 “鱼块好吃!外酥里嫩!” 苏玲夹了一块给谢玉。 “卤豆腐绝了,比肉还香。” 谢妈妈笑着给身边的丫丫和小虎各夹了半块卤蛋。 小九自己扒拉着米饭,面前堆着鸡爪和排骨,吃得脸颊鼓鼓囊囊:“嗯嗯!好吃!爸爸那边我送过饭了,我们吃我们的,不管他。” 气氛热闹又温馨。小九吃得差不多半饱时,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安静吃饭的小三,眼睛亮晶晶地压低声音说:“哥,一会儿吃好了,我们继续去切石头。” 他的声音不大,但桌边的谢卿和谢蕴都听到了。谢卿抬起头:“还切?昨天不是切了一堆…没什么太好的吗?” 他记得昨天下午那一地狼藉的“废料”。 小九撇撇嘴,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昨天那是运气不好!手感没来!今天肯定能出好的!我就不信了,那一堆石头里就没藏个宝贝?” 他挥了挥鸡爪,“说不定今天就能开出给姐姐做镯子的料呢!” 小三也轻轻点头,表示同意弟弟的看法。 谢蕴哼笑一声,喝了一口啤酒:“小子,赌石这行当,十赌九输,靠的是运气,更是经验。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知道啦曾爷爷!” 小九嘴上应着,眼神里的跃跃欲试却丝毫未减,“但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下一刀不是惊喜呢?万一呢!” 晚风徐徐,吹散了夏日的燥热。桌上的菜被消灭了大半,啤酒瓶也空了几个。家人们聊着天,享受着饭后的悠闲。而小九的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那堆其貌不扬的原石上,期待着下一刀能带来的未知与可能。 晚饭后的悠闲气氛蔓延到了后院。灯光亮起,打磨机和水桶再次就位,一家人或坐或站,围成了半个圈,目光都聚焦在那堆石头和小九、小三身上。 谢玉和苏玲洗好碗也匆匆赶来,正好赶上开场。 “哥哥,这块感觉不错!” 小九拍了拍一块表皮带松花的小原石。小三凝神感知片刻,接过粉笔,谨慎地画下一条线。 机器启动,水流冲刷着刀片和石料,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第一刀切下—— “哇!出绿了!” “水头不错啊!” 切面上露出了清爽的绿色,质地细腻,虽然颜色不算浓郁,但种老肉细,是正装的冰种料子! 小九瞬间眉开眼笑,尾巴差点甩出来:“看吧看吧!我就说今天运气好!这块能掏四个镯子!妈妈、姐姐、师母、小婶正好一人一个!” 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然而,好运似乎就此用尽了。 第二块石头,切开后只有边缘一丝绿意,里面全是白花花石头。“垮了。” 小九撇撇嘴。 第三块,黑乌沙皮,看着表现挺好,一切开,全是裂纹和脏点。“又垮了!” 第四块,倒是有点颜色,但干巴巴的,水头很差。“这…勉强算个豆种吧,没啥用。” 第五块、第六块、第七块……接连切了五六块,不是毫无表现,就是只有一点点散碎的色根,或者布满裂纹,根本取不了料。 小九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嘴角耷拉下来,耳朵也无力地垂着,眼睛盯着那堆切垮的废料,眼圈慢慢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小三虽然沉默,但紧抿的嘴唇和黯淡的眼神也透露着失落。 院子里气氛有点沉闷。曾爷爷谢蕴看着两个曾孙沮丧的模样,清了清嗓子,试图活跃气氛: “咳咳,小九儿,小三儿啊,别耷拉着脸了。石头嘛,有涨有垮很正常。来来来,曾爷爷给你那个会摇尾巴的狐狸玩偶做了套小滑轮,安上之后它能自己跑,可好玩了!别气了别气了,明天再切!” (他试图用新玩具转移注意力,但小九显然还沉浸在“破产”的痛苦中,对滑轮狐狸兴趣不大,只是蔫蔫地“哦”了一声。) 后院人群散去,小九和小三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还没完全收起,就溜达到了南嘉和谢琦的房间。一进门,小九就原形毕露,尾巴尖得意地小幅度摇晃。 谢琦正靠在床上看文件,抬眼瞅见他俩,哼笑一声:“行啊你们两个,装得还挺像。怎么着,今晚空间继续?” 小九瞬间咧嘴一笑,哪还有半点刚才要哭的样子:“当然!真正的宝贝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切!姐夫,走起走起!小辰呢?叫他一起!” 很快,四人秘密潜入南嘉的空间。与后院那堆“演员”原石不同,这里堆着的才是真正被小三感知过的极品料子,每一块都蕴含着令人心跳加速的潜力。 谢琦认命地走到切割机前,甩了甩手腕:“我昨天切了一晚上,手到现在还酸呢。今晚又得当苦力。” 小九麻利地抱起一块皮壳表现极佳的原石固定好,笑嘻嘻地说:“姐夫,这叫锻炼!强身健体!你看你天天坐办公室,缺乏运动!我和哥哥这是为你着想!” (谢琦:“我谢谢您嘞!”) “滋滋滋——” 切割机再次工作起来,但这次的声音听起来都格外悦耳。 第一块:“哇!高冰满绿!!” 第二块:“紫罗兰!春彩!!” 第三块:“玻璃种!无色透亮!!” …… 第三十块:“红翡!鸡冠红!罕见啊!” 每一块极品出世,小九和小三就兴奋地抱在一起跳啊蹦啊,在空间里嗷嗷叫,哪里还有半点在院子里的沮丧。小九拿着那块红翡爱不释手:“这个给曾奶奶做凤冠上的顶珠!绝配!” 南嘉则在另一边整理空间农场的产出,把明天早上要用的青菜、卤蛋、面条归置好,准备做卤味汤面。听着那边不时传来的惊呼和欢笑声,看着谢琦和小辰任劳任怨(实则内心也在暗爽)地切割,她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真正的快乐,藏在夜深人静的空间里—— (第二天早上,谢琦顶着黑眼圈出现,但收到小九“进贡”的一小块冰种边角料后,觉得这苦力当得也值了。) 天蒙蒙亮,南嘉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灶头上,两口大锅同时工作:一锅滚水“咕嘟咕嘟”地等着下面条,另一锅蒸笼热气腾腾,热着花卷和馒头。烤箱“叮”的一声预热完成,她把昨天剩下的面包放进去复烤,浓郁的麦香立刻弥漫开来。 她手脚麻利地准备好几个便当袋,朝屋里喊:“谢琦!谢玉!小婶!爸爸!你们各自装几个花卷和复烤的面包带去单位当午饭!卤味我也给你们分装好了!” (绝对是办公室里最让人羡慕的午餐) 接着,她开始组装今天的早餐重头戏——卤汤面。 18个大海碗排开,每个碗底浇上一勺浓郁滚烫的卤汁,铺上烫好的青菜,放入煮好的面条,盖上对半切开的卤蛋,再豪气地放上一块卤排骨或一个卤鸡腿(来自昨晚的盛宴剩余)。旁边配上热乎乎松软的花卷。香气霸道得能唤醒整个军区大院。 至于最小的念安和卫国,他们的早餐则精致又营养:山药红枣小馒头掰成方便抓握的小块,配上熬得烂烂的玉米南瓜粥,香甜可口。 很快,家人们被香气吸引,陆续走进厨房。谢琦几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便当袋里装美食,准备开启让同事羡慕嫉妒恨的一天。而其他人则围着餐桌,准备享用这顿丰盛又温暖的早餐。 ——家的味道,从一顿让所有人都吃饱吃好的早餐开始—— (小九闻着味冲下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喊:“姐姐!我的鸡腿呢!”) 第446章 早餐桌与“偏心”加料 餐厅里一片吸溜面条和满足的咀嚼声。南嘉看着大家碗里快见底了,扬声补充道:“面不够的锅里还有!卤汤和料可能不够分了,但配点榨菜和辣白菜也一样好吃!” 话音刚落,小九已经举着空碗冲向了面锅,小三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拿着碗跟上,两人都是一副狼吞虎咽后意犹未尽的样子。 南嘉看着好笑,又心疼他俩(尤其是知道他们半夜还在空间“加班”切石头),把自己碗里还没动过的卤鸡腿夹给了小三,又把卤蛋拨到了小九新盛的面碗里:“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 小九咬了一口卤蛋,又夹了一筷子红艳油亮的辣白菜放到热乎乎的面条上,混合着吃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尾巴在椅子底下直晃:“唔!我做的这辣白菜真是绝了!酸辣爽脆,配面配粥都无敌!” ——最简单的满足:一碗热面,一碟小菜,和家人的偏爱—— (谢琦看着自己碗里仅剩的青菜,默默伸筷子从小九碗里抢了点辣白菜:“嗯…臭小子手艺确实不错…”) 送走了拎着豪华午餐便当包、心满意足去上班的谢琦、谢玉、苏玲、谢景和沈如芬,家里的节奏稍稍放缓,但并未停歇。 小九和小三默契地将昨晚在空间里由机器人洗净、烘得半干的衣服抱到院子晾晒。晨光中,衣物散发着清爽的气息。 南嘉则快速将一份精心准备的“病号豪华餐”交给赵大爷:里面是卤味大全(猪蹄、鸡腿、蛋、豆腐)、松软的烤面包、白胖的花卷、保温桶装着的奶白鱼汤和一盒米饭。“赵大爷,后勤部的车在等了,这些带给赵大叔,让他多吃点,好得快。” 赵大爷连声道谢,提着沉甸甸的饭盒,满怀感激地走了。 接着,南嘉将灶头上的火调至最小,上面温着一大盆令人垂涎的水煮肉片和一锅米饭。她蹲下身,对已经自己收拾妥当的小虎和丫丫叮嘱道:“小虎,丫丫,姐姐要和小九哥哥、小三哥哥出去办点事。灶头上温着水煮肉片和米饭,你们中午自己盛来吃,记得小心烫。乖乖在家,我们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两个大孩子懂事地点头:“知道啦姐姐!我们会小心的!” (南嘉带着两只狐狸出门,心里盘算着要给他们买哪家新出的点心当奖励。) 南嘉带着小九和小三,穿行在逐渐焕发新生的街道上。第一站是学校区。远远就看见三个已经装修一新的小店冒着热气,正是早餐高峰期,穿着朴素的学生和几位熟悉的教授(包括王教授)正排队购买包子、豆浆、茶叶蛋。 “姐姐你看!‘九爷早餐铺’开张了!” 小九兴奋地指着那小小的招牌,上面还印了个q版狐狸爪印。“专门给老王他们和穷学生开的,便宜又大碗!我定的价!” 语气里满是骄傲。南嘉笑着点头,看到王教授拿到早餐后和蔼地冲他们这个方向笑了笑,显然很满意。 接着他们去看核心产业区。沿街的两条街,足足二十个店铺门面都已被拿下,但目前大部分还围着施工挡板,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装修声。 曾爷爷谢蕴的工作室:“谢工坊”的匾额已经挂上,内部古色古香,摆放机械工具的工作台和展示柜已初具雏形,就差最后软装和仪器进场了。 小九的画室:“九尾斋”内部墙面刷白,灯光明亮,巨大的工作台和一面墙的展示架已经做好,等着主人塞满他的画作和玩偶。 曾奶奶沈如兰的刺绣工作室:苏绣架、绷框、各色丝线架已安排妥当,环境清雅安静,透着一股精致。 南嘉自己的店铺:空间最大,规划为基金会对外窗口和特色产品展示销售区,基础硬装已完成。 小三的雕刻工作室:进度稍慢,还在进行通风和防尘的特殊处理,但能看出未来工作台的雏形。 小九在每个房间窜来窜去,指手画脚:“这里要放个大花瓶!那里给我装个隐藏式保险箱!对,放我的极品宝石!” 南嘉则更关注电路安全、通风和环保材料的使用情况。 最后他们去了不远处正在修复中的四合院和沿湖规划的会所。这里工程量大,工匠们正在小心翼翼地修复雕梁画栋,进度缓慢但异常精细。会所则刚完成地基和主体框架。 ——蓝图正一步步变为现实,每一处都承载着希望与未来—— (巡视完,小九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画室填满了,而南嘉则在计算下一笔装修款的支出。) 南嘉拿出一份手绘的简易布局图,铺在刚清理出来的工作台上,对小九和小三细数家底: “目前我们手里有四十五个临街店铺、六套地段不错的四合院(修复中)、五套带工作室的三进二套房(已分配好用途)。郊区还有三块平整好的地,是给你未来开工厂预留的,但现在资金紧张,先不动。” 她用手指点着图纸上的核心商圈位置: “小九,你的‘狐狸主题帝国’——我计划拿出五到六间店铺打通,做成超大门店。一楼卖你的玩偶、周边(文具、背包、首饰);二楼做漫画书展销+阅读区;三楼弄成小型主题咖啡馆,摆满你的手办。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九尾万象阁’。” 接着指向相邻区域: “小三的雕刻工作室占两间,一间做创作室,一间做作品展示和销售。曾奶奶的苏绣坊先给五到六间,后期如果增加高端定制服装线,再扩店。曾爷爷的‘谢工坊’两间足够,机械精密仪器占地方不大。” 她收起图纸,语气务实: “剩下的店铺先租出去收现金流,四合院修复好后也可以部分出租。等资金回笼,我们继续买地买铺子。一步一步来,不能贪多嚼不烂。” ——商业版图的扩张,需要耐心和精准的布局—— (小九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的玩偶被抢购一空的场面,而小三则在默默规划雕刻间的工具摆放。) 第447章 风卷残云与路旁的火焰 雅致的包间里,最后一道菜刚被服务员端上桌,浓郁的香气尚未完全弥漫开来,两道身影已如闪电般动了起来。 小九(宋南星)和宋南璟(小三)动作迅捷而默契,几乎在盘子落桌的瞬间,手中仿佛变戏法般出现了饭盒(实则是从南嘉给予的戒指空间里巧妙取出),筷子精准飞舞,每样菜肴都被利落地拨出一大半进去,动作行云流水,俨然是配合了无数次的“实战”成果。 “存粮完毕!开动!”小九欢呼一声,筷子立刻转向剩下的半份棒棒鸡。宋南璟也默默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吃得眼睛满足地微微眯起。 “好吃!这个叉烧绝了!” “唔…麻椒鸡片够味!” “炒鲜奶好嫩!” 两人吃得专心致志,速度惊人,偏偏还带着一种狐族天生的、近乎本能的优雅仪态,让人瞧着并不觉粗鲁,只感叹于他们的好胃口。服务员每次进来上菜,面对几乎光可鉴人的空盘(以及饭盒里那份“库存”),再看看那两个清秀单薄的少年正对着新菜发起新一轮“进攻”,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为难以置信的佩服。 她终于忍不住凑到南嘉身边,压低声音道:“同、同志…您这两位弟弟…这胃口可真…真是这个!”她悄悄竖了下大拇指,眼神里写满了惊叹。 南嘉淡定地抿了口茶,看着两只狐狸崽狼吞虎咽却心满意足的样子,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没事,他们正在长身体。慢慢吃,不够我们再点。” ——真正的满足,莫过于看着重要的人吃得香甜—— (最终战果辉煌,桌上菜肴一扫而空,打包饭盒也塞得满满当当。结账时,经理亲自过来,笑容满面地表示感谢,又委婉地表示欢迎下次光临,并建议提前预约,以便后厨能更好地准备…) 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土路铺染成温暖的橙黄色。三人悠闲地走着,空气中却忽然飘来一阵纸钱燃烧特有的烟熏味,夹杂着一位老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和低语。 循声望去,只见路旁的空地上,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太正颤巍巍地将一把把黄纸投入铁盆中燃起的火焰。火苗跳跃升腾,吞噬着纸钱,映照着她布满皱纹、泪痕交错的脸庞,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刻满了岁月的艰辛与悲伤。一位中年男子站在她身旁,眉头紧锁,半搀半扶,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劝慰: “妈…别烧了…天快黑了,咱回去吧…他们…他们回不来了…” 老太太猛地甩开他的手,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未烧的纸钱,因激动和年迈而嘶哑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执拗的坚定: “凭什么不烧?!凭什么回不来?!只要我还记得!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他们就还活着!活在我心里!活在这些纸钱里!”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滴落在灼热的火盆边缘,发出“滋滋”的轻响。她望向那跳跃的火焰,眼神空洞却又仿佛穿透了时空,里面盛满了无尽的痛苦与刻骨的仇恨: “你舅舅…你舅舅那会儿才多大?就被那些天杀的啊抓走了!说是去‘做工’,结果呢?是被当成‘马路大’(注:侵华日军对人体试验受害者的侮辱性称呼)了啊!活生生的人啊…最后连一把骨头…连一把骨头都没找回来啊!”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中年男子连忙为她拍背,却被她再次固执地推开。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儿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血泪: “那会儿要不是我正好嫁到外地要不…我也…我也得被抓去!凭什么忘?凭什么要我们忘?!他们欠我们的!欠的是血债!是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决绝与沉重:“我要你记住!要你的儿子记住!要你的孙子记住!我们世世代代都得记住!我们不能忘!我们要是忘了…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记得他们犯下的罪行了!那些孩子…那些回不来的人…就真的白死了啊!” 火焰在她激动的话语中不安地摇曳,将她的身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不屈的、永恒控诉的魂灵。 田野的风掠过,带来晚间的凉意,却丝毫吹不散那凝聚在空中的沉重悲伤与刻骨仇恨。 小九和宋南璟早已停下了脚步,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小九收起了所有的嬉笑,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变得深邃而肃穆。宋南璟也微微抿紧了唇,眼神凝重。 南嘉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沉甸甸的。她没有上前打扰这份沉重的祭奠与铭记,只是默默地带着两个孩子,从旁边轻轻绕开,继续走向回家的路。 然而,那老太太嘶哑而坚定的声音,混合着纸钱燃烧的气息,却如同烙印一般,久久回荡在苍茫的暮色里,重重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无声地诉说着一段永不磨灭的民族记忆。 ——有些记忆,必须以痛苦的方式世代传承,否则逝者将真正归于尘土,而历史也终将褪色。 第448章 铭记与责任 三人回到家中,温暖的灯光驱散了门外沾染的暮色与沉重。将打包回来的美味饭盒仔细收进冰箱后,小九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迫不及待地去翻找零食,而是轻轻拉住了南嘉的衣袖。 他仰起脸,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狡黠或满足光芒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却盛满了罕见的严肃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迫切。 “姐姐,”小九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我想知道…路上那位老奶奶说的,还有她恨的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我想知道得更清楚,更具体。” 南嘉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神色凝重的宋南璟(小三),心中了然。那路旁燃烧的火焰和老人泣血的控诉,深深触动了两只本性善良的狐狸崽。 小九继续道,语气越来越坚定:“我想画出来。把那些坏蛋做的事,都画出来。不是模糊的恨,而是他们确切的罪行!我想让汉斯爷爷在国外帮我发表,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和哥哥一起画!”宋南璟在一旁重重点头,表示支持。 南嘉的心被揪紧了。她拉着两个孩子坐到沙发上,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缓而清晰:“那位老奶奶说的,应该是抗*战争时期,倭寇侵略者,特别是他们一支极其残忍秘密的部队——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也就是后来我们称之为‘七三一部队’的恶魔——在我们黑省的土地上犯下的滔天罪行。”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带着悲愤,将那些被封存的历史揭开一角:“他们……根本不能称之为人。他们用我们被抓去的同胞,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美其名曰‘研究’。” 南嘉根据她所知的历史知识,结合图片上的信息,尽量用能让小九他们理解又不过于血腥的方式描述,但事实本身就无法避免残酷: “他们研制鼠疫、霍乱这些可怕的细菌武器,然后……直接将毒菌注入我们同胞的身体里,观察他们如何发病、痛苦、死亡……” “他们把人关进真空舱或者压力舱,看人能承受多久……” “他们进行极端的冻伤实验,用冰水浇淋四肢,直到坏死脱落……” “他们甚至……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对活生生的人进行解剖,美其名曰‘研究器官功能’……” “还有毒气实验、枪弹穿透实验……他们把人根本不当人,只是他们实验的材料,称之为‘马路大’(maruta,原木)……” 小九和宋南璟听得脸色发白,小九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虽然是狐妖,但也深知生命的可贵与尊严,完全无法想象人类竟能对同类施加如此极致的残忍。 “他们不仅在那里做实验,”南嘉的声音带着恨意,“还将这些细菌武器用在了战场上,投撒到我们的城市和村庄……造成无数无辜百姓染病死亡,灾难延续了很久……” “不可饶恕!”小九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里面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绝对不可饶恕!姐姐,我要画!我要把这些都画出来!让所有人都记住!就像那位老奶奶说的,不能忘!绝对不能忘!” 宋南璟也重重地“嗯”了一声,眼神同样坚定。 南嘉看着他们,心中既痛楚又有一丝欣慰。她轻轻抱住两个男孩:“好。姐姐支持你们。姐姐这里也有一些……资料,可以给你们看。但是,画这些会很难过,很痛苦,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不怕!”小九斩钉截铁地说,“比起那些受苦的人,我们这点难过算什么。我们要画,要让世界看看他们的罪证!” 这一刻,两只贪吃爱玩的小狐狸,心中种下了一颗沉重的、关于铭记与揭露的种子。他们要用自己的画笔,跨越种族与时空,去控诉那段永不磨灭的黑暗历史。 南嘉看着小九和小三眼中燃烧的愤怒与决心,心中沉甸甸的。她知道,仅仅听她描述和看文字资料,远不及直观影像带来的冲击力深刻,而这份深刻的痛苦,正是铭记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她轻轻抚过两个男孩的头发,眼神里充满了不忍与怜惜,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好,既然你们决定要画,就要真正‘看见’。你们去空间吧,我让小辰儿给你们播放后世一部名为《黑太阳731》的电影。它……它会重现那些恶魔的罪行,过程会非常、非常难过。” 南嘉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沉重的共鸣:“这和你们狐族……当年被那些心术不正的修士、被贪婪之人迫害至几乎灭族的痛苦,是一样的。都是‘人’之恶所造下的孽。去看,去记住这份痛。” 小九和小三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然。他们点点头,身影一闪,便进入了南嘉的空间农场。 空间里,智能系统小辰儿已经接收到南嘉的指令,化成的光球小人脸上也带着罕见的肃穆。它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引导两人来到空间别墅的视听室,巨大的光屏亮起,沉重的、预示着无尽黑暗的片头开始浮现…… 《黑太阳731》的镜头语言冰冷而写实,将那段被刻意掩盖的历史血淋淋地剖开。一幕幕非人的实验场景:活体解剖、细菌注射、冻伤测试、真空实验……受难者扭曲痛苦的面容,侵略者麻木残忍的眼神……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小九和小三的心上。 他们看到了被称之为“马路大(原木)”的人被如何对待,看到了同胞如何在极致的痛苦中无声地死去,看到了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如何冷静地记录着数据,仿佛眼前不是生命,而是真正的木头…… 视听室里寂静无声,只有电影里令人窒息的声音和两个男孩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小九的拳头紧紧握着,身体微微颤抖。小三则抿紧了苍白的嘴唇,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深处却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悲恸。狐族昔年被追杀、被迫害、几乎族灭的记忆与眼前的影像交织重叠,那种源于种族、源于生命被践踏的共通的痛苦,淹没了他们。 空间外,南嘉没有进去打扰。她回到卧室,坐在床边,看着婴儿床上熟睡的一双儿女——念安和卫国。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全然不知人世间的丑恶与历史的沉重。南嘉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孩子们柔软的脸颊,然后将他们轻轻抱在怀里,仿佛要从这鲜活温暖的生命中汲取力量,也仿佛要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宁。她的心里同样难过,为那段历史,为无辜逝去的生命,也为此刻正在空间里承受痛苦的两个弟弟。 几个小时过去了,电影早已播放完毕。 空间的门微微波动,小九和小三走了出来。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甚至干呕过。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小九,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蔫蔫的,带着一种巨大的、尚未消化掉的悲伤和震撼。小三则更沉默了些,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沉重。 他们看到南嘉,像是找到了唯一的依靠和温暖的源头,踉跄着扑过来,一左一右地紧紧抱住南嘉的腰,把脸埋在她身上。 “姐姐……”小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消散的颤抖,“抱抱……我们好难受好难受……” 小三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收紧的手臂和微微发抖的身体,同样诉说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对人类之恶的恐惧,是对同胞遭受苦难的共情之痛,是历史沉重到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南嘉张开手臂,将两个身心俱疲的男孩紧紧搂住,无声地给予他们安慰和支撑。她知道,任何语言在此时的巨大痛苦面前都是苍白的。他们需要时间消化,需要陪伴度过这最难熬的一刻。 铭记的道路,从来都布满了荆棘与痛苦。但只有真正走过,才能让逝者不被遗忘,让历史不再重演。 晚餐时分,南嘉将中午打包回来的美味菜肴重新加热后端上桌。香气依旧诱人,往日里早已迫不及待大快朵颐的小九和小三,此刻却面色苍白地坐在桌边。 当糖醋排骨、麻椒鸡片这些他们曾经赞不绝口的菜肴被推到面前时,两人几乎是同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迅速别开了脸,脸上写满了生理性的不适和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餐桌上的欢乐气氛瞬间凝固。谢卿老爷子正夹起一筷子菜,见状眉头立刻关切地皱起。谢琦也放下了筷子,看向南嘉,眼神带着询问。 还没等大人们开口询问,小九和小三的情绪仿佛决堤的洪水,再也压抑不住。小九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猛地站起身,绕过桌子,一头扎进离他最近的谢卿爷爷怀里,紧紧抱住爷爷的腰,把脸埋进去,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爷爷……呜……爷爷……”小九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巨大的悲伤和恐惧,“我的心……好难过好难过……像被揪住了……喘不过气……呜呜……” 另一边,小三也红了眼眶,他没有像小九那样放声,但无声的流泪更显得压抑。他默默起身,走到了这段时间一直细心照顾他的赵大勇父亲——赵大柱身边,像一只受伤寻求庇护的小兽,靠在了赵大柱爷爷的臂膀旁,身体微微发抖。赵大柱虽不知具体缘由,但老人粗糙温暖的手立刻安抚地拍着小三的背,连声问:“好孩子,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们了?跟爷爷说!” 谢琦看着这情形,心中了然绝不是什么小事,他转向面色同样沉重、眼带心疼的南嘉,低声问道:“南嘉,他们俩这是怎么了?下午出去不是还好好的?” 南嘉叹了口气,眼神扫过桌上丰盛的菜肴,又看向埋在爷爷怀里哭泣的小九和靠在小虎养父赵爷爷身边默默流泪的小三,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下午……回来路上遇到了点事,后来……我又给他们看了一些……关于当年黑省那边,日本鬼子建立的‘七三一部队’……进行细菌实验和活体实验的资料和影像。”她顿了顿,艰难地补充道,“他们……看了很久,出来后情绪就一直很低落,没想到反应这么大……看到肉菜,可能就联想到了……” 南嘉没有说得太具体,但在座的长辈,如谢卿、赵大柱,他们都是经历过那个年代或深知那段历史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谢卿爷爷抱着怀里哭得发抖的小九,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大手一遍遍抚过小九的背,声音沙哑而充满力量: “好了,好了,不哭了,好孩子……爷爷知道了,知道了……难过是对的,说明咱们小九和小三的心是热的,是善的,知道疼,知道恨……记住这份难过,记住他们犯下的罪!但别让这难过压垮了自己,咱们得好好活着,替那些没能活下来的人,看着这世道,记住这笔债!” 赵大柱也红着眼圈,搂着小三:“对!记住!但不能饿着自己,身子垮了,还怎么记?” 谢琦伸手,紧紧握住了南嘉的手,传递着无言的支持与理解。桌上的饭菜似乎都失去了味道,空气中弥漫着历史的血腥与沉重,以及跨越了数十年时光,依然能灼伤心灵的悲恸。 这一晚,美味的菜肴几乎原封未动,但某种关于铭记与责任的种子,却在泪水的浇灌下,更深地埋进了心里。 第449章 世代的血债 夜深人静,孩子们都已安睡,连情绪低落的小九和小三也在疲惫和南嘉的安抚下沉沉睡去。谢琦还在书房处理一些部队的事务。 南嘉却没有睡意。她坐在书桌前,台灯洒下温暖却专注的光晕。面前摊开的,不是时尚杂志或学术期刊,而是一份份略显厚重甚至有些陈旧的文件资料。 这是她近三年来一直在默默跟进和负责的事情——一个旨在帮助退伍伤残军人及其家属、以及牺牲军人遗属的基金会项目。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姓名、番号、伤情、家庭状况、补助金额、后续跟进情况……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一个个名字,有的后面标注着“已安装假肢”、“子女助学金已发放”、“危房改造完成”,有的则标注着“需持续医疗关注”、“心理疏导进行中”。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为国奉献的过往和一个需要支撑的家庭。 她看得仔细,时而蹙眉思索,时而用笔轻轻标注。特别是看到N区的情况汇总时,她停留了更久。 N区的项目,已经由张老带队负责了两年半了。这位退休后不肯闲下来的老医生,带着一支小小的医疗志愿团队,几乎跑遍了N区的偏远乡村,为那些因年岁已高、因旧伤复发、因经济困难而无法得到及时救治的老兵们提供免费的医疗援助,尤其是白内障等眼科手术,张老亲自操刀,不知让多少几乎失明的老兵重见了光明。 平时,主要是基金会的工作人员阿金在与张老团队对接,传递需求,拨付资金,邮寄药品。南嘉通过电话和报告关注着进展,但总觉得不够。 她合上资料,轻轻揉了揉眉心,眼中流露出敬意与一丝愧疚。这些默默付出的人,张老,他的团队成员,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扎根在需要的地方的人,才是这个基金会真正运转起来的基石。 她拿起笔,在日程本上郑重地写下接下来的计划。是时候了,她需要亲自去一趟N区。不仅仅是检查项目进度,更是要去亲眼看看张老和他的团队,当面表达感谢与支持,去倾听那些老兵们的故事,去了解他们最真实的需求。 她想着张老慈祥却坚毅的面容(或许在照片上见过),想着阿金汇报时提到的种种不易,想着那些重见光明后老泪纵横的面孔……心中那股因下午的历史悲怆而积压的沉重,似乎找到了一条可以流淌出去的渠道——铭记历史很重要,但关爱和抚慰那些历史的亲历者、以及当下的守护者,同样重要。 她决定,等手头的事情安排妥当,就和谢琦商量一下,尽快启程去N区。她要亲自去看看那些默默付出了这么久的人们,对他们说一声:“辛苦了,谢谢你们。”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的郁结舒缓了不少,仿佛在沉重的历史与现实之间,找到了一座可以通行的桥梁,一头连着不能忘却的过去,一头系着需要温暖建设的现在与未来。 谢琦回到房间,看到南嘉正对着一份N区的资料出神,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问:“晚上吃饭时,小九和小三的反应太让人心疼了。南嘉,你下午到底给他们看了什么?是……后世关于那段历史的影像吗?” 南嘉靠进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涩:“嗯,是一部叫《黑太阳731》的电影……后世拍的,很……真实。孩子们看了,心里受不了。” 谢琦沉默了片刻,手臂收紧了些。过了一会儿,他才沉声说:“爷爷和赵大爷他们后来私下找我问了。爷爷说,他和赵大爷,还有曾爷爷、曾奶奶、曾舅爷爷(沈如懿和沈如兰那位从远征军惨烈战场上幸存下来的弟弟)、我爸、我妈、小叔……他们都想看看。” 他顿了顿,看着南嘉:“爷爷说,‘我们不能忘记那些人,也不能只知道个模糊的影子。南嘉那里如果有后世的记录,我们应该看,我们承受得住。’你……准备一下,一会儿去空房间放给他们看吧。他们这就过来。” 南嘉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必须面对的一课,对所有人而言。她点点头:“好。” 她起身,走进一间空闲的房间,拉下白色的投影幕布,又从空间里取出连接好的高清播放设备和音响。谢琦在一旁默默帮忙。刚准备好,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以谢卿爷爷为首,老人们陆续走了进来。谢卿神色肃穆,赵大柱拄着拐杖,脚步沉重但坚定。谢蕴曾爷爷和沈如兰曾奶奶互相搀扶着,两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此刻面容格外凝重。那位很少言语、身上带着远征军深深烙印的曾舅爷爷沈如懿(弟弟)也来了,眼神锐利如鹰。谢景司令和沈如芬妈妈跟在一旁,面色沉静。小叔谢玉也到了,靠在墙边,双手抱胸。 谢卿对南嘉说:“南嘉,放吧。我们可以的。有些事,不能因为痛苦就选择不知道。” 南嘉正要点头,门口又传来动静。宋远明爷爷人未到声先到,洪亮却带着压抑的怒火:“等等!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少了我们宋家!” 只见宋远明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宋青书爸爸、梅剑意外公,甚至连平日里总是带着笑面阎王气质的舅舅梅云也一脸寒霜地出现了。宋青云小叔最后一个进来,默默关上了门,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 南嘉看着满屋子堪称国家栋梁、经历过真正战火与风云的长辈们,心中肃然起敬又充满酸楚。她再次郑重提醒:“爷爷,外公,爸爸……各位长辈,接下来的影像会非常……残酷和令人痛苦,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 宋远明一摆手,声音斩钉截铁:“放心放!老子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什么没见过!就是要看清楚那些畜生干了什么!” 梅剑意也沉声道:“嘉嘉,放吧。真相再血淋淋,也是真相。” 南嘉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按下了播放键。 房间里灯光暗下,只有屏幕亮起。沉重的音乐和黑白影像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一开始,还能听到几声压抑的抽气或愤怒的低哼。随着画面推进,那些冰冷器械、麻木的施暴者、痛苦扭曲的受难者、详实却残忍的数据记录……一一呈现时,房间里变得死一般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谢卿爷爷的拳头紧紧攥着,身体微微发抖。赵大柱爷爷的拐杖用力拄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曾奶奶沈如兰早已泪流满面,用手帕死死捂住嘴。曾舅爷爷沈如懿双眼赤红,仿佛又回到了野人山那尸山血海的战场,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宋远明爷爷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梅剑意外公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宋青书爸爸和谢景爸爸同样面色沉痛,眼神如同淬了火。梅云舅舅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就连最年轻、搞科研的宋青云小叔和谢玉小叔,也看得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谢琦紧紧握着南嘉的手,她的手心一片冰凉。 屏幕上的一切,远超他们从文字报告或零星口述中了解的模糊概念。后世的影像资料以其无可辩驳的直观性和细节,将那段极致的黑暗与罪恶,血淋淋地摊开在了这些自认早已 hardened 的老兵、将领、战士们面前。 这不是战争,这是魔鬼的狂欢;这不是研究,这是对人类文明底线最彻底的践踏。 播放过程中,无人离开,无人说话。只有无声的流泪,压抑的喘息,和那几乎要冲破屋顶的、凝聚成实质的悲愤与怒火。 他们承受住了,正如他们所说。但这份承受,是以撕裂旧日伤疤、注入刻骨铭心的痛苦和仇恨为代价的。 影片结束,屏幕变暗,房间内依旧一片死寂,沉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最终,是谢卿爷爷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泪的重量: “看见了……都看见了……忘不了……死也忘不了!” 灯光重新亮起,驱散了屏幕留下的黑暗影像,却驱不散弥漫在房间里的沉重与悲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硝烟与血腥味,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谢卿爷爷缓缓站起身,他的背脊依旧挺直,但仿佛承载了千钧重负。他环视着房间里的儿孙后辈——谢景、谢玉、宋青书、宋青云、梅云、谢琦,他们的脸上或是未干的泪痕,或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或是苍白的震惊。 老爷子的声音嘶哑异常,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要刻进每个人骨血里的力量: “小景,小玉,青山,青云,小云,小琦……”他一个一个点过他们的名字,目光如炬,“你们……都看见了。都给我刻在心里,刻在骨头缝里!记住他们(日军)对我们的同胞做的这些事!记住七三一!记住南京城里那三十万冤魂!记住所有倒在屠刀下的同胞!”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痛苦的火焰:“不能忘!任何时候都不能忘!我们谢家、宋家、梅家、沈家的后人,更不能忘!忘了……就是对不起那些死难的同胞!对不起我们身上流的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南嘉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难以言喻的痛楚,也有一种深切的、几乎带着恳求的期待:“嘉嘉……你那里……还有吗?还有这样的……记录?后世的人,还记录了别的吗?关于南京的?关于其他地方的?还有吗?” 老爷子的话语,代表了这个房间里所有长辈的共同心声。他们已经承受了极致痛苦的冲击,但他们需要更多,需要更全面地去了解、去铭记那段被试图掩盖的黑暗历史。他们想要知道,后世究竟还记录下了多少他们可能未曾知晓,或只是模糊听说的罪证。 所有长辈的目光都聚焦在南嘉身上。曾爷爷谢蕴、曾奶奶沈如兰、曾舅爷爷沈如懿、爷爷宋远明、外公梅剑意、爸爸宋青书、舅舅梅云、爸爸谢景、妈妈沈如芬、小叔谢玉、小叔宋青云……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威严或慈爱,只剩下一种共同的、沉重的渴望。 南嘉的心被这目光灼烫着。她深吸一口气,迎向谢卿爷爷和所有长辈的视线,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沉痛: “有。爷爷,还有。后世的人,没有忘记。他们用影像,用文字,记录下了很多……关于南京大屠杀的详细记录片,关于细菌战受害地区的追踪调查,关于很多很多……惨案的证据和口述历史。” 她停顿了一下,环视众人,补充道:“但是……那些影像,比刚才看到的……可能更加……直观和惨烈。尤其是关于南京的……” “放!”宋远明爷爷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声音如同炸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再惨烈也要看!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畜生到什么地步!” 梅剑意外公也沉声道:“嘉嘉,不必有顾虑。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那么脆弱。我们需要知道全部。” “对,南嘉,放吧。”谢景爸爸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谢琦紧紧握住了南嘉的手,无声地给予她支持。 南嘉看着眼前这群意志如钢的长辈,知道阻止不了,也不必阻止。她再次走到设备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好。下一部,是关于南京大屠杀的详细记录片《南京梦魇》…,务必……保重。” 她操作了几下,房间再次暗了下来。新的片头开始浮现,那场人类历史上最黑暗、最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的影像证据,即将以一种更残酷、更直接的方式,展现在这些经历过战争却未必深知其全部残酷真相的老兵和家人面前。 这一次,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只剩下屏幕的光,映照着一张张无比肃穆、准备再次迎接历史血雨腥风冲击的坚毅面孔。 铭记,需要莫大的勇气。而他们,正选择直面最深重的黑暗。 第450章 世代血债2 房间内的灯光再次亮起,却仿佛无法穿透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悲愤与压抑。关于南京大屠杀的影像所带来的冲击,远比之前的《黑太阳731》更为广泛和惨烈,那是一场针对一座城市、数十万平民的、赤裸裸的毁灭,每一帧画面都像是在用钝刀切割着每个人的神经。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曾爷爷谢蕴,这位一生与精密机械打交道、见证过无数风云变幻的老人,缓缓抬起了头。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钢珠砸在地上: “嘉嘉……”他看向南嘉,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时空,回到那些罪恶滋生的地方,“后世……后世的人,除了这些……他们还记录了别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吸入肺腑,化作永不磨灭的记忆,然后,一字一顿地,报出了一连串冰冷而陌生的数字代号: “是不是还有……516部队?(关东军化学部,负责化学武器研发试验)” “659部队?(关东军第一〇〇部队大连支队,负责细菌研究)” “643部队?(关东军第一〇〇部队牡丹江支队,亦称海林支队)” “673部队?(关东军第一〇〇部队孙吴支队)” “162部队?(关东军第一〇〇部队林口支队)” “543部队?(关东军第一〇〇部队海拉尔支队)” “100部队!(关东军军马防疫厂,总部设在长春,负责人畜共患细菌武器,与731齐名的恶魔!)” “513部队?(可能与航空相关或其它特殊番号,部分资料模糊)” “1855部队!(北支那防疫给水部,设于北平,华北地区的细菌战大本营)” “1875部队?(中支那防疫给水部,设于南京,华中地区的细菌战核心)” “1644部队!(荣字第一六四四部队,设于南京,同样进行大量人体实验和细菌生产)” “8604部队!(南支那防疫给水部,设于广州,华南地区的细菌战罪魁)” “9240部队?(可能为后期番号或关联部队)” 每报出一个番号,谢蕴曾爷爷的眼神就冰冷一分,其他长辈的脸色也更沉凝一分。这些番号,对于在场的许多军人而言,并非全然陌生,它们像幽灵一样,偶尔会出现在绝密的战情通报或零星的审讯口供中,代表着模糊但极度危险的敌人。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被如此清晰、如此系统、并且与刚才看到的极致罪恶直接联系在一起。 谢蕴的目光死死锁住南嘉:“这些……后世都查清楚了吗?他们都做了什么?你说说!把它们干的‘好事’,都说出来!一个都别漏掉!” 整个房间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南嘉。这一次,问题不再局限于已知的暴行,而是指向了一个更庞大、更系统、遍布中国各大区域的恶魔网络。 南嘉感到喉咙发紧。她知道,此刻她将成为这段黑暗历史的转述者,将那些被刻意掩盖的、分散的罪恶拼图,在后世研究的基础上,完整地呈现在这些历史的亲历者及其后人面前。 她迎着曾爷爷和所有长辈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沉重而清晰地点了点头。 “是,曾爷爷。后世的历史研究者、取证人员,通过大量档案解密、遗址勘察、受害者证词,已经基本摸清了这些恶魔部队的架构和主要罪行。” 南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她开始逐一揭开这些数字代号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516部队,关东军化学部,驻地在齐齐哈尔。他们主要负责研制、试验化学武器,如芥子气、路易氏剂等,同样使用活人进行毒气效果、解毒剂、防护装备的测试,无数同胞在极度痛苦中被化学毒剂折磨致死。” “100部队,总部在长春孟家屯,对外称‘关东军军马防疫厂’。它的罪恶与731部队并列。主要负责人畜共患的细菌武器,如炭疽、鼻疽、牛瘟等。他们用活人实验,也将细菌投放到河流、牧场,造成大量平民和牲畜死亡,准备进行大规模的细菌战。” “关于659、643、673、162、543这些部队,它们大多是100部队设在各地的分支支队,负责特定区域或特定菌种的研究、试验和生产,同样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1855部队,北支那防疫给水部,设在北平(今北京)的天坛附近。它是日军在华北地区的细菌战研究和指挥中心,进行人体实验、细菌生产,并参与了在华北地区的多次细菌战攻击。” “1644部队,荣字第一六四四部队,设在南京。它与1875部队(中支那防疫给水部)都驻扎在南京,是华中地区的细菌战核心。它们同样进行活体实验、细菌培养,并直接配合日军作战行动,实施细菌战。南京的恶魔,不仅仅是屠杀。” “8604部队,南支那防疫给水部,设在广州。它是华南地区的细菌战大本营,负责人体实验、细菌研制和投放,对华南人民造成了深重灾难。” “其他一些番号,如513、9240等,在后世的考证中可能与这些主要细菌战部队有隶属、协作关系,或是承担了后勤、掩护等职能,同样是这张罪恶之网的一部分。” 南嘉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巨大的力量,将一个个冰冷的番号还原成具体的、弥漫着死亡与痛苦的魔窟。她描述了这些部队如何像一张巨大的、遍布中国的毒网,系统性地进行着反人类的“研究”和战争准备。 每说出一支部队的罪行,房间里的空气就冰冷一分。长辈们的脸上,已经不仅仅是愤怒和悲伤,更增添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和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当年的敌人所进行的罪恶,并非某个部队的个别行为,而是一个庞大、精密、受到国家层面支持的战略级犯罪体系!其规模之广、手段之残忍、目的之恶毒,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谢蕴曾爷爷听完,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仿佛被这巨大的、系统性的邪恶冲击得有些疲惫。但他再睁开眼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坚定的火焰。 “好……好……都记住了……这些代号,一个都不会忘。”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这一刻,历史的真相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残酷性,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不再只是模糊的仇恨,而是具体到每一个番号、每一项罪行的、必须被世代铭记的血债。 谢蕴曾爷爷的问题像一把沉重的锤子,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他问的不是过去,而是悬在未来的、持续流血的伤口。 “嘉嘉,”曾爷爷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切的、几乎是不安的期盼,“他们……他们当年埋在我们土地里的那些毒物(指化学武器、细菌弹等)……后来,后世的人,都找出来了吗?都拔干净了吗?我们的土地……清净了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刚从历史血腥中挣脱出来的心,又瞬间被拉回了现实,想到了那些可能至今仍在暗处蛰伏、威胁着子孙后代的恶魔遗产。 南嘉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个问题无法用谎言安慰。 她迎上曾爷爷,以及所有瞬间投来的、充满担忧和期待的目光,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沉重: “曾爷爷,没有。远远没有。” 房间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 南嘉继续道,语气变得急切而充满决心:“但是!我们知道它们在哪里!我们知道危险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爆发!比如,1987年,在齐齐哈尔,就会因为施工挖出当年516部队埋藏的芥子气罐,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和环境污染!这个悲剧,我们知道了,就绝对不能再让它发生!”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一直沉默寡言、却一直在消化所有信息的小叔宋青云:“小叔!您一直在军科院研究前沿防御和特殊装备,尤其是防护和生化处理方面!” 宋青云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极度专注和锐利的光芒,他立刻明白了南嘉的意思,重重地点了下头。 南嘉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与时间赛跑的紧迫感:“这几年!就这几年!我们需要您牵头,集中力量,优先研发最高级别的防护服、毒剂探测、密封运输和无害化处理装备!要快!要可靠!要能应对那些埋藏了几十年依然致命的毒气弹和细菌弹!” 她环视在场的所有长辈,他们的脸上不再是纯粹的悲愤,而是凝聚起了一种即将投入一场新战斗的凝重和决心。 “我们还有时间部署和研究!”南嘉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心,“我们知道危险在哪里,我们知道它们是什么!我们提前知道了历史,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谢卿爷爷、宋远明爷爷、梅剑意外公、谢景爸爸、宋青书爸爸、梅云舅舅……看着这些掌握着力量和责任的长辈们: “有些事,是我们这代人必须要做的。弥补历史的遗憾,保护未来的人民,清理脚下的土地——这就是我们知道了这一切之后,必须扛起来的责任!” “我们肯定可以的!”南嘉最后这句话,像是誓言,又像是注入每个人心中的强心剂,“我们必须可以!” 这一刻,历史的悲恸化为了行动的动力。他们不仅要铭记过去的苦难,更要动用所有的智慧和力量,去阻止历史悲剧的重演,去亲手拔除那些深埋在祖国肌理中的毒刺。 一场无声的、针对历史遗留恶魔的“排雷”战役,在这个沉重的夜晚,于这群肩负重任的人心中,正式拉开了序幕。而宋青云的小叔,无疑是这场科技攻坚战的先锋。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紧迫和珍贵。 第451章 疼爱与责任 沉重的历史话题暂告一段落,房间里的压抑气氛却还未完全散去。宋远明爷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左右张望了一下,洪亮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打破了沉寂: “哎?对了!我家小九儿呢?今天闹腾了一天,这晚上吃饭也没见着影儿,跑哪儿野去了?还有我那个新认的大孙子,南璟(小三)呢?这俩皮猴子,怎么都没动静了?” 他这话一出,仿佛给凝重的空气打开了一个口子。几位老爷子这才从悲愤的情绪中稍微抽离,想起了那两个平时最能闹腾、今天却异常安静的小家伙。 南嘉连忙解释道:“爷爷,他们下午看了那些……影像,心里难受得厉害,哭了好久,情绪波动太大,吃完晚饭没多久就撑不住,好不容易才哄睡着了。这会儿估计正睡得沉呢。您明天再去看他们吧,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 听说两个宝贝孙子是哭着睡着的,宋远明爷爷那火爆脾气立刻化成了满腔的心疼。他大手一挥,根本不管明天不明天的:“睡着了?睡着了老子也得去看看!瞅瞅哭成啥样了!不行,我今天不回去了,我就在这儿陪孙子睡觉!省得他们半夜做噩梦吓着!” 梅剑意外公在一旁也立刻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怜惜:“对,老宋说得对!可怜的娃,心里得多难受才哭睡着。我也去!两个孩子见到爷爷和外公守在边上,明天早上醒来,心里肯定能好受点!” 这两位在军中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老将,此刻心里想的不是什么军国大事,而是怎么用最笨拙又最直接的方式——陪着睡觉——去安慰两个受了巨大惊吓和悲伤的孙子。 南嘉看着两位老爷子一副“谁也别拦我”的架势,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心里那团因历史而冰封的郁结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融化了些许。她知道拦不住,便点点头:“好,那我带您二位过去。他们睡在隔壁房间,轻一点就好。” 宋远明和梅剑意立刻放轻了脚步,像是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一样,跟着南嘉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来到小九和小三的房间,借着门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能看到两张并排的床上,两个男孩都睡得并不安稳。小九眉头微微蹙着,眼角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脸蛋此刻看着格外脆弱。小三也是侧身蜷缩着,仿佛在睡梦中依然寻求着保护。 两位老爷子一看这情景,心都要化了。 宋远明爷爷小心翼翼地走到小三床边,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坐下,粗糙的大手极轻极轻地拂过孩子额前的碎发。梅剑意外公则坐在小九床边,同样动作轻柔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两人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便决定就这么守着。什么总司令,什么总部大佬,此刻他们只是两个心疼孙子的普通爷爷和外公。 “好了,嘉嘉,你去忙你的吧。这儿有我们呢。”宋远明压低了声音,挥挥手让南嘉出去。 南嘉看着两位老人如同两尊守护神一样,一左一右地守在两个孩子床边,那画面既违和又无比和谐温暖。她轻轻退了出去,小心地为他们带上了门。 这一夜,在这个经历了沉重历史洗礼的家里,两位功勋卓着的老将军,选择用最沉默也最温暖的陪伴,守护着两个因历史之痛而受伤的幼小心灵,试图用隔代的温情,去稍稍驱散那来自历史深处的刺骨寒意。 ——铁血之下,亦有柔肠。守护未来,亦是对历史最好的回答。——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沉重的红木书桌上摊开着一些地图和文件,但此刻无人去看。空气仿佛被刚才的影像浸透,依旧带着硝烟与血腥的重量。 谢卿老爷子没有坐下,他挺拔的身躯如同松柏,站在书桌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房间里的儿孙和同袍。 他的儿子,北市军区司令谢景,面色沉静,但紧抿的嘴角和眼底深处跳跃的火焰显示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小儿子,军区参谋长谢玉,双手抱胸靠在书架上,平日里精于谋算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和压抑的怒意。 他的孙子,在谢景麾下担任副营长的谢琦,站得笔直,年轻的脸上混合着尚未完全消化掉的震惊、巨大的悲愤和一种被强烈激发的使命感。 南嘉的父亲,另一位军区副军长宋青山,眉头紧锁,拳头无意识地攥紧,仿佛在克制着立刻率队出征的冲动。 南嘉的小叔,军科院的天才宋青云,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极度冷静却又无比愤怒的光芒,他的大脑或许已经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将刚才看到的罪恶转化为科技上的防御与反击。 南嘉的舅舅,国安某局的“笑面阎王”梅云,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实质化的冰冷杀意,仿佛随时能从阴影中扼杀敌人。 还有坐在一旁,拄着拐杖的老战友赵大柱,这位从枪林弹雨中走过的退役老兵,胸膛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泪光。 谢卿的目光缓缓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划过,声音低沉而极具力量,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小景,小玉,小琦,青山,青云,小云。还有老赵。”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悲愤都吸入肺腑,化作永不磨灭的斗志: “刚才看到的,都记住了吗?作为现役军人,”他的目光重点落在谢景、谢玉、谢琦、宋青山、宋青书、梅云身上,“你们,什么感受?”他又看向赵大柱:“老赵,你作为退役的老兵,又是什么感受?” 沉默了片刻。 谢景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爸,我心里……像烧着一团火!是怒火,也是耻辱!我们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守护同胞!可我们的先辈……竟曾如此无助地遭受这样的苦难!这是我们军人的耻!此耻,唯有强大的国防和时刻准备消灭一切来犯之敌的决心才能洗刷!” 谢玉的声音冰冷如铁:“系统性、战略级的反人类罪行。这说明我们的敌人,从未将我们视为对等的‘人’。以往的战争思维需要调整。对于这种毫无底线的敌人,唯有绝对的实力和必要时先发制人的决心,才能形成有效威慑。参谋部会重新评估所有潜在威胁。” 谢琦挺直了脊梁,年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却无比坚定:“爷爷!我……我觉得很难过,很愤怒!但更多的是……是责任!我们穿着这身军装,绝不能让历史重演!以后我的兵,不仅要练杀敌本领,更要让他们知道为何而战!为谁而战!守护的是什么!” 宋青山沉声道:“谢叔,心情沉重,无颜以对先烈。但正如小景所说,知耻而后勇。我们必须更强,强到任何人都不敢再动这样的念头!边防、海防、空防,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公民,都必须在我们的绝对保护之下!” 宋青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愤怒无用,悲伤无用。科技是第一战斗力,也是最好的防护盾。我会调整研究方向,优先开发生物化学防护、检测及反制装备。那些埋在地下的东西,必须尽快找出并安全处理。这是科技工作者的战场。” 梅云的声音不高,却让房间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有些罪孽,无法被时间冲刷。有些人,其恶行的基因可能会传承。我的领域在暗处,职责是清除一切对国家、对人民构成潜在威胁的因素。无论他们隐藏得多深,无论过去多久。” 他的话,带着一种冰冷的、毫不留情的意味。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赵大柱。 老赵爷子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拄着拐杖艰难地想要站起来,谢琦连忙去扶他。他摆摆手,最终还是依靠着拐杖站稳了,声音哽咽却异常响亮: “老子……老子他娘的想现在就扛枪上战场!剁了那帮畜生养的龟孙子!”他吼了一声,喘着粗气,眼泪又流了下来,“难受啊……心里堵得慌……替那些老兄弟们难受……我们当年流血牺牲,就是为了不再让后人受这种罪!看到了……还是他妈的难受!” 他看向谢卿,又看向在场的所有现役军人:“你们!你们都得给老子记住了!好好干!谁他妈敢偷懒,对不起这身衣服,对不起那些死难的乡亲,老子第一个拿拐棍抽他!” 谢卿老爷子听着每个人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同样含着泪光,却又充满了无比的坚毅。 “好!好!都是好样的!”他的声音洪亮起来,“记住你们今天的感受!记住这份耻!这份恨!这份责任!” “这笔血债,历史已经记下了!而我们的责任,就是用绝对的强大,确保永远不会再有人,敢对我们、对我们的子孙后代,犯下任何类似的罪行!”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该练兵练兵!该科研科研!该布防布防!该清理清理!我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子孙后代,能永远安心地吃饭,睡觉,再也不用经历我们刚才所看到的那些东西!” 书房内的气氛,从极致的悲愤,逐渐转化为一种沉重却无比坚定的力量。历史的警钟在他们心中长鸣,化为了迈向更强未来的、不容置疑的步伐。 第452章 来自爷爷的爱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房间里。小九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昨晚哭得太厉害,眼睛还有点酸涩肿胀感。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视线逐渐清晰,然后猛地愣住——只见床边的椅子上,爷爷宋远明和外公梅剑意正一左一右地靠坐在那里,似乎还在浅眠。爷爷的头微微低着,平时威严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外公也闭着眼睛,手还搭在膝盖上,坐姿却依旧挺直。 小九的心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击中。他立刻想起来,昨天下午看了那些可怕的影像后,自己和小三哥难受得不行,是姐姐和姐夫安慰了他们,后来哭着睡着了……肯定是爷爷和外公知道了他们伤心,大晚上特意赶过来的!来了之后看到他们睡了,就不忍心吵醒,竟然就这么守在床边陪了他们一夜! “哎呀……”小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酸酸涩涩的感觉被浓浓的甜意取代。他偷偷咧开嘴,无声地笑了,感觉昨天积压在心里的阴霾都被爷爷和外公这沉默却厚重的守护驱散了一大半。爷爷和外公真好哦!他悄悄动了动,想凑近点看看爷爷。 另一边,小三也醒了。他比小九更敏感些,醒来时先是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也看到了守在床边的两位老人。他性格内敛,不像小九那样情绪外露,但那双总是带着些许疏离和警惕的眼睛里,此刻也清晰地映出了惊讶和……一种他许久未曾体验过的、名为“被珍视”的温暖。 他从灭族受伤后一直颠沛流离,除了短暂照顾过他的赵大勇,何曾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守护过?尤其是这样两位身份贵重、本该被众人簇拥着的老人,却为了他们这两个并非血亲(至少明面上不是)的孙子,甘愿在硬椅子上坐一夜。 小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宋远明和梅剑意。那眼神里,冰冷的外壳悄然融化了一角,流露出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对亲情纯粹的渴望和感动。他也觉得,心里暖暖的,像被冬日里的阳光晒着一样。 两个孩子都没有出声,生怕惊扰了老人的浅眠。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阳光缓缓移动,和两位老人平稳的呼吸声。这份静谧的守护,比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更有力量,悄然治愈着他们昨日备受冲击的心灵。 房间里,宋远明和梅剑意其实在南嘉轻手轻脚进来放温水时就已经醒了,只是闭目养神。听到床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两位老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正好看到小九和小三迷迷糊糊坐起来。 “爷爷!外公!”小九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看到两位老人,立刻像个小炮弹似的扑了过去,一手抱住一个,脑袋在两人怀里蹭啊蹭,“你们真的来了!我还以为我做梦呢!” 宋远明被孙子蹭得心花怒放,那点疲惫早就烟消云散,大手揉着小九柔软的头发,嗓门依旧洪亮却放柔了许多:“臭小子,做梦都梦到爷爷外公,算你有良心!” 梅剑意也笑着搂住小九,看向旁边虽然没扑过来,但眼神明显亮了许多、带着孺慕之情的小三:“南璟,睡得好吗?眼睛还难受吗?” 小三用力摇了摇头,小声说:“不难受了。谢谢爷爷,外公。” 他慢慢挪过来,也被宋远明一把揽住,粗糙的手掌在他背上拍了拍,“好孩子,没事了,有爷爷在呢!什么事都别怕,你是有爷爷的!” 这时,南嘉推门进来,笑着说:“都醒啦?正好,早饭准备好了,有你们爱吃的红薯粥和手抓饼,快洗漱一下出来吃。” 一听到吃的,尤其是“手抓饼”,小九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立刻从爷爷外公怀里钻出来,脸上还带着点昨晚残留的伤心,但更多的是对食物的渴望,表情纠结极了。 只见他和旁边的小三对视一眼,两人身上微光一闪,瞬间化为了原形——两只毛茸茸、油光水滑的狐狸。小九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用前爪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仰起脑袋,带着浓重的鼻音,既委屈又坚定地对南嘉和两位老人说: “姐姐,爷爷,外公,我……我心里还是很伤心,很难过……”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是……我的肚子它好饿啊!它一直在叫!” 他扭头看向哥哥小三,小三也配合地点了点狐狸脑袋。 小九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用爪子拍了拍地板,宣布:“嗯!我和哥哥商量好了!我们决定,先把伤心的事情放一下下!” 他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伤心!” 这童稚又带着强大逻辑(对狐狸来说)的话语,让南嘉和两位老爷子都忍俊不禁。 但小九还没说完,他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眼神里瞬间燃起了两簇小火苗,语气变得咬牙切齿,带着一股狐族少年的狠劲(自认为):“而且!等我吃饱了!我就去努力赚钱!赚很多很多钱!我要把他们的电视台都买下来!把他们的土地也买下来!以后……以后我一定要搞死他们!给那些受苦的同胞报仇!” 他这话说得奶凶奶凶的,配合着毛团子的外形,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但那眼神里的认真和恨意,却让大人们心中一凛,随即又是无限酸楚和怜爱。 宋远明哈哈大笑,一把将小狐狸形态的小九捞起来抱在怀里:“好!有志气!爷爷支持你!不过现在,先跟爷爷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实现宏伟目标!” 梅剑意也笑着牵起小三(狐形)的前爪:“对,先吃饭。化悲伤为食欲,再化食欲为力量。” 南嘉看着两只一边念叨着“先吃再伤心”、一边迫不及待往餐厅跑的毛茸茸背影,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知道,历史的伤痕需要时间抚平,但家人温暖的陪伴和一顿热乎乎的早餐,至少能给他们面对伤痛的力量,甚至激发出看似幼稚却无比坚定的复仇(或说争气)之心。 餐厅里,红薯粥冒着香甜的热气,手抓饼金黄酥脆。两只小狐狸暂时将沉重的历史放在一边,投入到眼前的美食战斗中,只是那偶尔停顿下来、若有所思的眼神,显示着他们小小的心里,已经埋下了一些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种子。 南嘉抱着儿子卫国,婆婆沈如芬抱着女儿念安,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咿咿呀呀的小宝贝放进并排摆放的婴儿椅里,正准备给他们系上围兜喂饭。 两个刚满一岁的小家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就看到了走进餐厅的曾爷爷谢卿和曾奶奶沈如兰。小家伙们瞬间兴奋起来,挥舞着肉乎乎的小胳膊,朝着曾爷爷曾奶奶的方向使劲探身,嘴里发出急切又清晰的“啊啊啊啊”声,小脸上写满了“要抱抱”的渴望。 谢卿看着两个可爱的玄孙辈,心里软成一片,但老爷子故意板起脸,用带着点吴语口音的腔调逗他们:“哟,想叫吾抱抱啊?吾勿抱!侬(你们)先坐好,乖乖叫阿娘、姆妈喂好早饭再刚(再讲)!肚皮饿瘪忒了,抱勿动!” 他一边说,还一边故意做出抱不动、要闪了腰的样子,逗得两个小娃娃更是“啊啊”叫个不停,以为太爷爷在跟他们做游戏。 另一边,谢玉和苏玲小两口正忙着招呼陆续进来的长辈。谢玉动作麻利地接过碗,苏玲则微笑着为爷爷谢蕴、奶奶沈如兰、曾舅爷爷沈如懿的,南嘉的爸爸宋青书、爷爷谢卿(刚逗完孩子)、大哥谢景、大嫂妈妈沈如芬(刚放下念安)、以及南嘉的小叔宋青云盛上热气腾腾的红薯粥。 “爷爷,您小心烫。” “爸,您的粥。” “宋哥,梅叔,这边坐。” “青云,你的。” 苏玲声音温柔,安排得井井有条。谢玉在一旁配合,夫妻俩默契十足,让每一位长辈都感受到了周到和暖意。 小九和小三虽然化为了狐形,但一点不影响他们干饭的速度,正埋头在自己的食盆前唏哩呼噜地喝着香甜的粥,偶尔抬头看看热闹的餐厅,毛茸茸的耳朵随着人声转动。 整个餐厅充满了碗筷的轻响、长辈的低声交谈、小九小三喝粥的呼噜声、以及念安和卫国不甘心的“啊啊”声和咯咯的笑声。昨夜的沉重与悲愤,在这一刻被家常的、充满生命力的温暖暂时包裹、安抚。新的一天,在烟火气与亲情中开始了。 丫丫、小虎和小辰三个大孩子已经晨练回来,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脸蛋红扑扑的。南嘉一边给他们盛上热气腾腾的红薯粥和手抓饼,一边细心地叮嘱:“你们的杯子我都刷好泡了茶,放在书包侧袋了,记得到了学校喝。包包里还给你们每人放了一包馒头片,要是上午饿了就垫一垫,别饿着肚子听课。” 她自己也快速吃着早饭,今天她和小九都要回京大,她还有化学实验,小九则要带着小三(宋南璟)去旁听王教授的中药课程,这是早就计划好的,想让小三多接触些人类的知识。 另一边,吃饱喝足的卫国和念安,终于如愿以偿地被心满意足的曾爷爷谢卿和曾奶奶沈如兰抱走了,两个小娃娃在老人怀里咿咿呀呀,逗得老两口合不拢嘴。 婆婆沈如芬也吃好了,换上工装,准备去妇联上班。南嘉见状,立刻开始高效地准备一家人的午餐。 只见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好几个饭盒,动作麻利地掀开大锅盖,里面是喷香诱人的香肠萝卜蛋炒饭。她开始逐一盛装: “这是谢琦的……” “公公的……” “爷爷的……” “婆婆的……” “谢玉和小玲的……” “爸爸的……” “妈妈的……” “小叔的……” “爷爷(宋远明)的……” “外公的……” “舅舅的……” “我的……” “小九和小三的……” “丫丫的……” “小辰的……” “小虎的……” 每一个饭盒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这还没完,南嘉又像变戏法一样,悄悄掀开另一个小锅,里面是油亮诱人的红烧鸡腿。她手脚飞快地往每个饭盒的炒饭底下,都藏了一只饱满的鸡腿! 接着,她又拿出好几个保温壶,里面是她早起用空间农场产出的牛奶和红茶调配好的浓郁奶茶,每人一壶。这还不算,她继续往每个人专属饭盒袋子里,塞进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片。 对于留在家的曾爷爷曾奶奶曾舅爷爷,南嘉更是准备得周到:“曾爷爷,曾奶奶,曾舅爷爷你们的中午饭在灶台上的锅里温着,也是炒饭和鸡腿,还有烤面包和果酱。你们要喝的咖啡豆我也磨好了,放在咖啡壶旁边。宝宝们的辅食泥在那边柜子的玻璃罐里,中午热一下就能吃,奶粉也在柜子里哦,水我也烧好了在瓶里,衣服我晒了,你们别去收下午等我们回来在收啊,” 曾奶奶笑笑的对南嘉说:“好孩子,我们知道了,都是我爱吃的,好开心哦,你真贴心,念安和卫国我们三个人会给你好好带着的。” 她转头又对准备出门的众人提高声音道:“大家都记得啊!中饭在自己包里!保温壶也拿好!别忘了!嘿嘿,有惊喜哦,一会别忘记看哦!” 这一大早,南嘉简直像是个拥有三头六臂的后勤总管,将一家老小、上班的、上学的、在家的,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那浓郁的饭香、温暖的叮嘱,交织成这个大家庭最坚实也最温柔的日常底色,承载着爱与责任,陪伴着每个人开始新一天的奋斗。 第453章 准备去上班 清晨的忙碌接近尾声,南嘉将一个个装得沉甸甸的饭盒袋和保温壶分发给即将出门的家人。 男人们——谢琦、谢景、谢玉、宋青山、宋青云、梅云——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午餐,入手那份实在的重量和隐隐透出的食物香气,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嘿,今天可是有个不大不小的联合会议,几个部门的人都会到场。想想看,等到中午会议间歇,别人要么啃着食堂千篇一律的馒头,要么吃着家里准备的简单饭菜,他们几个,啪嗒一声打开这专属饭盒—— 先是喷香的香肠萝卜蛋炒饭,底下还藏着个油光红亮、炖得烂熟入味的红烧大鸡腿!再拧开保温壶,里面是自家特供、香浓顺滑的奶茶!饭后还有酥脆的烤面包片垫底…… 这待遇,这规格,这来自家里“后勤部长”无微不至的关怀,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舒坦,底气十足! 谢琦掂量了一下饭盒,冲南嘉眨眨眼,低声道:“媳妇儿,今天这饭盒一开,估计得馋哭隔壁老张。”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同事们羡慕的眼神。 谢景司令脸上不动声色,但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泄露了他的好心情。他清了清嗓子,对几位“饭友”说:“一会儿车上,正好把最后那点议题对一下。” 宋青云推了推眼镜,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何在享受美味午餐的同时,不失优雅地向同僚(尤其是那些总说他只顾埋头搞科研不懂生活的家伙)展示一下这来自家的温暖。 连平日里最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面阎王”梅云,提着这分量十足的午餐袋,都觉得今天去局里开会,腰杆子都能更挺直几分。这哪里是午餐,这分明是“家属支持力度”的象征,是软实力的体现! “走了走了!”宋远明老爷子虽然不去开会,但也拿着自己的饭盒,乐呵呵地催促,“早点去,早点开完,别耽误中午吃饭!” 一群大男人,怀着一种近乎幼稚的、带着点炫耀心理的期待,提着南嘉准备的爱心午餐,精神抖擞地出门了。今天的会议,似乎也因为这份美味的期待,变得不那么冗长和令人厌烦了。 爽!气死那些人! 这大概是此刻几位男士心中共同的心声。今天这会议,注定会因为这几盒色香味俱全的午餐,而变得格外“长脸”! 这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原本有些“泾渭分明”的出行队伍瞬间壮大了。谢卿、宋远明、梅剑意三位老爷子也被召唤去参加同一个高层会议。 “嘿,还以为能在家清闲一天,看来这把老骨头也得活动活动了。”宋远明嘴上这么说,动作却一点不慢,利索地拎起南嘉刚刚递给他的、印着小小松树图案的饭盒袋子,神情颇有些“老骥伏枥”的昂扬。 谢卿和梅剑意也相视一笑,各自拿上自己的那份。“也好,让他们小年轻看看,咱们老家伙的‘后勤保障’也不差。”梅剑意掂了掂分量十足的饭盒,打趣道。 于是,原本就气势不凡的男士队伍,又加入了三位德高望重的老爷子,一行人提着同款不同标识的饭盒袋,浩浩荡荡地出门了。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参加什么美食博览会呢。 紧接着,沈如芬和苏玲也收拾妥当,拿起自己精致些的提包(里面同样装着美味的午餐),说说笑笑地结伴出门上班去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家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南嘉一低头,就看到脚边两只油光水滑的小狐狸——小九和小三。这两个小家伙刚才埋头苦干,用爪子抱着手抓饼啃,此刻两个毛茸茸的嘴巴一圈都油汪汪的,前爪上的毛发也黏在了一起,沾满了饼屑和油渍。 “你们两个小脏狐!”南嘉哭笑不得,弯下腰,一左一右,像夹两个大型毛绒玩偶一样,把两只小狐狸轻松地夹抱起来,架在肩膀上,“走,带你们去洗洗干净,不然怎么去学校见王教授?” “嗷呜~”小九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闻到南嘉身上熟悉安心的气息,立刻乖乖不动了,还讨好地舔了舔南嘉的脖子(被南嘉躲开了)。小三则全程安静,只是耳朵微微抖了抖,表示知道了。 进了洗浴间,南嘉调好温水,把两只小狐狸放进宽敞的洗手池里。先是用湿毛巾仔细擦洗他们油乎乎的嘴巴和爪子,重点清理爪缝里的油污。然后挤出一点点宠物专用的、带着淡淡清香的沐浴露,揉搓出丰富的泡沫,开始给两只小狐狸来个快速的“局部SpA”。 泡沫包裹着两只毛团子,小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小三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任由南嘉的手指在他柔软的毛发间穿梭。 冲洗干净,用柔软的毛巾吸干水分,再拿起吹风机用温和的风轻轻吹拂。不一会儿,两只香喷喷、蓬松柔软的小狐狸就新鲜出炉了! “好啦!”南嘉拍了拍他们俩毛茸茸的小屁股,“现在香喷喷的啦!可以出门做有学问的小狐狸了!” 小九凑近小三,用力嗅了嗅,又抬起自己的爪子闻了闻,满意地点头:“嗷!(真的香!)” 小三也轻轻嗅了嗅自己身上淡淡的清香,耳朵尖微微动了动,似乎也很满意。 带着一身清爽的沐浴露香气,两只小狐狸终于可以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地跟着南嘉去学校,开始他们新一天的学习计划了。 第454章 惊现洗髓丹 小九和小三换上了南嘉准备的白色衬衫,外罩修身的小马甲和西裤,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上去就像两个俊秀又略带英伦范儿的少年学者。他们各自背着小书包,里面装着笔记本和那个至关重要的饭盒袋子。 临出门前,小九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小三,脚步轻快地跑到了曾爷爷谢卿和曾奶奶沈如兰的房间。两位老人刚送走儿子、孙子,正悠闲地喝着南嘉准备的咖啡,看着在摇篮里咿呀学语的念安和卫国。 “曾爷爷,曾奶奶,曾舅爷爷!”小九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哎,小九儿,南璟,还没去学校啊?”沈如兰慈爱地看着他们。 小九凑近了些,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清澈认真,压低了些声音说:“曾爷爷,曾奶奶,曾舅爷爷,洗漱间里我放好了热水,很方便的。”他顿了顿,眼神在他们三人身上仔细扫过,像是在观察什么,然后才用更轻、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恩……我感觉你们身上积累了很多杂质……对身体不好,会影响寿元的。” 他说着,像是变戏法一样,白皙的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了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温润、隐隐散发着奇异清香的丹药。 “这个,叫洗髓丹。”小九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真诚,“我……我都没给过别人,爸爸妈妈、姐姐姐夫我都没给呢。你们一人一颗,现在吃下去。但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哦。” 他仔细叮嘱着,小脸绷得紧紧的:“吃了之后,身体会非常非常疼,而且会排出很多黑色的、臭臭的东西。但是忍过去就好了!这丹药能洗经伐髓,祛除你们身体里所有的暗伤和杂质,包你们活到一百二三十岁没问题!” 他看着三位老人震惊又有些茫然的眼神,继续抛出让更他们心惊的话:“等你们身体好了,我再找机会给你们吃别的丹药好好培养一下,等到一百五十岁……就和我一起去山里吧。” 小九的眼神飘向远方,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悠远:“我们去修炼。等爷爷(指宋远明他们)他们也到一百岁了,我就接他们一起去山里。以后我们总归是要在一起的。” 他收回目光,看着三位老人,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我现在看起来是人类二十岁的样子,其实……我快一百六十岁了。等你们一百五十岁的时候,我也就九十岁(按人族年龄算),念安和卫国也七十二岁了,那时候他们的人生已经圆满,可以离开我们好好生活了。等到他们……也到了该走的岁数,我再去接他们。” 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饶是谢卿、沈如兰和曾舅爷爷沈如懿经历过大风大浪,此刻也完全愣住了。洗髓丹?活到一百五?去山里修炼?小九快一百六十岁了? 他们看着小九那双纯净又深邃的眼睛,看着他手心里那三颗散发着诱人光泽和生命气息的丹药,再联想到这孩子平日里的种种神奇之处,心中竟生不出多少怀疑,只有巨大的震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及到生命另一层面纱的悸动。 小九把三颗丹药分别塞进三位老人手里,催促道:“快吃吧,吃了就去洗漱间。我和哥哥要去上学了!记住,谁也别告诉!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他说完,拉着同样一脸“我弟弟真厉害”表情的小三,冲着三位还在发呆的老人挥挥手,转身跑出去追南嘉了。 留下三位老人,面面相觑,看着手中那枚仿佛有千斤重的丹药,感受着那沁人心脾的药香,心中翻江倒海。活到一百五十岁……一起去山里……这突如其来的、关于漫长未来和另一种生命可能的画卷,就在这个平凡的早晨,由一个他们视为宝贝孙子的“小”狐狸,悄然在他们面前展开了一角 第455章 第一位尝试者 小九、小三和南嘉离开后,家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摇篮里念安和卫国偶尔发出的咿呀声。 三位老人——谢蕴、沈如兰以及曾舅爷爷沈如懿——围坐在小茶几旁,目光都聚焦在各自掌心那颗圆润晶莹、异香扑鼻的洗髓丹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热度,既有对那“巨疼巨臭”描述的忐忑,更有对“活到一百二三十岁”乃至“一百五十岁去山里”的巨大诱惑和震撼。 沉默了片刻,谢蕴曾爷爷率先开口,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调侃:“这……小九儿给的‘好东西’,谁先来试试水?很疼,很臭……谁先去受这个罪啊?” 沈如兰曾奶奶立刻把目光投向谢蕴,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当然是你先去!这里你岁数最大,经的事儿最多,肯定最能扛疼!我和懿儿……我们等等,再说,一会儿洗澡什么的,总得有人照应,不方便一起。” 被点名的曾舅爷爷沈如懿也默默点头,表示赞同姐姐的安排。他经历过野人山的炼狱,对疼痛有极强的耐受力,但想到是这种……从身体内部排出的、未知的“臭”,还是觉得让姐夫先探路比较稳妥。 谢蕴看着自家夫人和小舅子这“一致对外”的架势,哭笑不得,但也生出一股豪气:“行!那我这个老的就先给你们蹚蹚路!”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很是务实地说:“我去换身衣服,背心短裤,方便点!不然这身衣服糟蹋了可惜。” 他指的是身上那件质地很好的家常衫。 看着谢蕴走向卧室,沈如兰也行动起来。她先把婴儿车推到靠近洗漱间的门口,确保能随时听到里面的动静,然后对沈如懿说:“懿儿,我们把念安和卫国推到门口守着曾爷爷。万一……万一他疼得厉害,我们也能及时知道。” 沈如懿立刻领会,帮忙稳住婴儿车。 不一会儿,谢蕴换了一身清爽的棉布背心和及膝短裤走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颗洗髓丹。他看了看守在洗漱间门口的妻子、小舅子和两个懵懂的曾孙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眼神一凛: “好!那……我去了!” 沈如兰鼓励地看着他:“去吧,我们就在这儿。难受就喊一声。” 谢蕴重重点头,不再犹豫,转身走进了洗漱间,并从里面轻轻锁上了门——主要是怕味道太冲出来。 沈如兰和沈如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期待。他们静静地守在门口,婴儿车里的念安和卫国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氛,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吵不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起初没什么动静。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突然传来谢蕴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接着是仿佛骨头被碾碎般的闷哼,显然剧烈的疼痛开始了。 沈如兰忍不住握紧了婴儿车的扶手,沈如懿也屏住了呼吸。 又过了一阵,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腥臊和腐败气息的恶臭开始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沈如兰和沈如懿同时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但眼神里的关切却丝毫未减。 “看来……小九说的‘巨臭’,是真的……”沈如兰喃喃道,用手帕轻轻掩住了口鼻,但目光依旧紧紧盯着那扇门。 这是一场发生在温馨家宅一角的、关于生命蜕变的隐秘序曲。门外,是家人的守护与期盼;门内,是一位老人正在经历脱胎换骨的痛苦与新生。而这一切,都源于那只看似不着调的小狐狸,一份沉甸甸的、关于“永远在一起”的承诺。 第456章 排除顽疾 沈如兰曾奶奶的话音刚落,那股从洗漱间门缝里顽强钻出的恶臭仿佛得到了信号,骤然变得浓烈起来!那味道极其复杂且具有侵略性,像是陈年的淤泥混合了腐烂的肉食,又带着一种腥臊刺鼻的、仿佛什么东西被从身体最深处强行剥离蒸腾出来的气息,瞬间霸占了门口的空气,并且迅速向客厅和房间弥漫。 “呕——!”沈如兰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她连忙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连经历过尸山血海、对恶劣环境忍耐力极强的曾舅爷爷沈如懿,此刻也脸色发青,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婴儿车里的念安和卫国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小脸皱成一团,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小嘴巴一瘪,眼看就要放声大哭——这显然不是他们娇嫩的小鼻子能承受的。 “不行了不行了!实在太臭了!”沈如兰当机立断,一手推起婴儿车,一手拉住弟弟沈如懿的胳膊,“快走快走!我带孩子们去最里面的书房躲躲,再把窗户都打开!再待下去,别说孩子们,我们俩都得吐在这儿!” 她一边快步推着车往书房方向走,一边回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洗漱间门,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预见:“我的天……这里面现在得是什么光景啊……等会儿我第二个进去,里面肯定比现在臭一百倍!哎呀,这味道……怎么连客厅和房间都传过来了?小九这丹药,效果也太……霸道了!” 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如同实质,顽强地附着在窗帘、家具上,连躲在最里面的书房,关上门窗,似乎还能隐约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沈如兰一边手忙脚乱地开窗通风,一边安抚着被熏得哼哼唧唧的两个小宝贝,心里对接下来自己要经历的“洗礼”,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恐惧和期待的复杂心情。这“洗髓伐毛”的代价,光是这气味,就足以让人终生难忘了! 正当沈如兰在书房里坐立不安,一边被残留的臭气熏得头晕,一边担心地在原地踱步,忍不住对弟弟沈如懿念叨:“这都过去快三个小时了!你姐夫怎么还没出来啊?就是在里面洗,也要洗秃噜皮了啊!该不会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股混合着浓郁肥皂清香和淡淡水汽的气息先飘了进来,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是谢蕴! 但他此刻的样子,让沈如兰和沈如懿都瞬间愣住了。 只见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宽松家居服,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上、脖子上、所有露出来的皮肤都透出一种近乎异常的、健康的红润光泽,就像是刚被精心打磨过的温润玉石。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神——之前虽然矍铄,但总归带着岁月沉淀的浑浊与疲惫,此刻却变得异常清亮、锐利,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连平日里微微佝偻的背脊都挺直了不少! “如兰,懿儿,”谢蕴开口,声音也比往常洪亮清越了许多,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舒畅和活力,“我出来了。” 沈如兰猛地回过神,也顾不上那点残留的臭味了,几步上前,抓住谢蕴的胳膊上下打量,又惊又喜:“你……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我们差点以为你……” “没事!好得很!从未有过的好!”谢蕴哈哈一笑,拍了拍妻子的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苦笑,“就是过程……唉,别提了。那味道,我自己在里面都吐了好几回,太恶心了!洗了十来遍,感觉皮都快搓掉一层,肥皂都用光了三块!” 他顿了顿,看向沈如兰,表情变得无比认真,带着过来人的经验提醒道:“如兰,听我的,你进去之前,先多少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厨房里南嘉留的炒饭扒拉两口也行。要不然,一会儿那劲儿上来,肚子里没东西,更难受,肯定受不住的!”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尴尬又无比诚恳地建议:“还有……你进去,就直接……别穿什么好衣服了,真的,一会儿脱都麻烦,而且肯定不能要了。就……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最后,他舒展了一下筋骨,脸上洋溢着一种脱胎换骨后的轻松与愉悦,感叹道:“不过,熬过来就好了!我现在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舒服,像是把积攒了几十年的沉重包袱一下子全扔掉了!眼睛看东西都清楚多了!小九这丹药……神了!真是神了!” 看着丈夫(姐夫)这判若两人的精神状态,听着他那既恐怖又充满希望的经历描述,沈如兰握着那颗洗髓丹的手,不禁微微出汗。她既对那“巨疼巨臭”充满了恐惧,又对谢蕴此刻展现出的惊人变化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向往。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目光坚定起来:“好!我……我这就去吃点东西,然后……就去!” 第457章 第二位体验者 书房里,刚吃过几口炒饭垫肚子的沈如兰,脸上还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然。她站起身,对谢蕴和沈如懿说:“我……我去了哦。” 谢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我懂”的同情。沈如懿也紧张地看着姐姐。 沈如兰攥紧了那颗小小的丹药,视死如归地走向了那个刚刚经历过一场“风暴”的洗漱间。 门,被轻轻关上,从里面锁住。 起初,外面只能听到隐约的水声和沈如兰似乎在做心理建设的深呼吸。 但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突然—— “我艹——!!!” 一声完全不符合沈如兰平日温婉形象的、带着极致痛楚的粗口猛地从门内爆发出来,把外面的谢蕴和沈如懿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无法抑制的、凄厉的惨叫和哭嚎: “真的他妈的疼啊——!!!啊啊啊啊啊——!!!” “比生孩子还疼!!!呜呜呜……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显然摧毁了她的理智和矜持,开始口不择言地控诉: “谢蕴!!!你这个混蛋!!!丢下我一人那么多年!!!我好可怜啊!!!啊啊啊啊啊——太疼了——!!!” 这分明是疼得开始翻旧账,把几十年前丈夫失踪、独自撑起家庭的委屈和此刻肉体的痛苦混合在一起发泄了出来。 “弟弟!!!懿儿!!!啊啊啊救救我!!!救救姐姐啊——!!!” “啊爹啊啊啊——!!啊娘!!!娘啊啊啊啊啊——!!!” 她甚至无意识地哭喊起了早已逝去的父母,声音凄厉得让人心肝直颤。 门外的谢蕴听着妻子这撕心裂肺的哭喊,尤其是听到她哭诉自己“丢下她一人”,眼眶瞬间就红了,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恨不得能替她承受这份痛苦。可他深知,这是蜕变的必经之路,谁也替代不了。 沈如懿更是听得脸色发白,坐立难安,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好几次都想冲过去砸门,又被谢蕴用眼神死死拦住。 婴儿车里的念安和卫国似乎也被这恐怖的哭喊声吓到了,瘪着嘴小声啜泣起来。 洗漱间内,沈如兰的声音从最初的尖利哭喊,逐渐变成了带着剧烈喘息和呕吐声的、断断续续的哀鸣,显然正在经历着地狱般的折磨。那令人作呕的恶臭也再次开始从门缝里弥漫出来,比之前谢蕴那次似乎……更加浓烈? 谢蕴抹了把脸,对沈如懿沙哑地说:“忍忍……都得过这一关……熬过去,就好了……” 只是这等待的过程,听着里面至亲之人承受如此酷刑般的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而煎熬。小九这“大礼”,实在是分量沉重得让人刻骨铭心。 沈如兰只觉得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一寸寸碾碎,经脉被强行撕裂拓宽,五脏六腑都像被放在火上灼烧、又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这远超生育之痛的折磨让她彻底失态,一边哭嚎着早已逝去的丈夫、父母,一边无差别地控诉。 而比疼痛更让她崩溃的是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打击! 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在源源不断地渗出粘稠、乌黑、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的油污状液体!这些“黑水”迅速覆盖了她的皮肤,黏腻不堪,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比腐烂了十天半月的垃圾堆还要呛人,混合着自身呕吐物的酸腐气,形成了一个密闭空间内的“毒气弹”! “为什么……呕……那么臭……居然比谢蕴还臭!!!”她在呕吐的间隙,嘶哑地骂着,既是生理反应,也是心理上的难以置信和委屈。看着自己变得如同从墨汁里捞出来一样,闻着这足以让苍蝇都绕道走的恐怖气味,强烈的恶心感一波波涌上喉咙。 “一身黑水……恶心啊!!我……嗷……吐!吐!吐!!!” 她趴在马桶边,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和呕吐,吐出来的也都是些浑浊发黑的秽物。眼泪、鼻涕、汗水、黑水、呕吐物糊了满脸,整个人狼狈痛苦到了极点。 这一刻,什么优雅,什么体面,全都荡然无存。她就像一个在污浊泥潭里挣扎的囚徒,承受着脱胎换骨前最残酷、最肮脏的洗礼。门外隐约传来的孩子哭声和弟弟焦急的询问,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疼痛、恶臭和一种“我为什么要受这种罪”的绝望。 在经历了仿佛没有尽头的剧痛、呕吐和那令人崩溃的、源源不断冒出的恶臭黑水之后,沈如兰曾奶奶的精神和体力都几乎被消耗到了极限。 就在这痛苦的间隙,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她混乱的脑海:如果……如果爹爹和娘娘(父母)还活着,该多好…… 这个念头带着巨大的酸楚和委屈涌上心头。要是爹娘还在,她或许就不用一个人扛起那么多,不用在丈夫失联后独自面对风雨,也不用在此刻承受这非人的痛苦时,连一声“爹娘”的安慰都只能存在于虚幻的回忆和哭喊里。一家人整整齐齐,共享天伦,那该是多幸福的事……想到这里,混杂着身体上的痛苦和心灵深处的孤独,她忍不住又呜咽起来,泪水混着脸上的黑水往下流。 “呜呜呜呜……”她一边哭,一边绝望地看着自己身上还在不断渗出的、黏腻腥臭的黑水,“怎么能……怎么能那么恶心啊……” 求生的本能(或者说爱干净的天性)让她挣扎着爬到淋浴喷头下,颤抖着手拧开了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暂时带来一丝慰藉。她拼命地搓洗,试图冲掉这些污秽。 可是,那黑水像是无穷无尽,刚冲掉一层,皮肤底下仿佛又有新的冒出来,根本洗不干净!而且,不洗还不行,那黏糊糊、油腻腻的感觉糊在身上,比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 慌乱中,她的目光扫到了挂在墙上的、一个长柄的、丫丫平时用来刷背的软毛刷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一把抓过来,蘸着水,开始用力地刷洗自己的身体。 这一刷,更是让她头皮发麻。那刷子刮下来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污垢,而是一层厚厚的、如同沥青混合了污泥的、颜色深黑、气味冲天的黏稠物质!“好厚啊……好臭……”她一边机械地刷着,一边干呕,感觉自己不像是在洗澡,更像是在清理一个陈年未修的化粪池。 时间在痛苦的重复中缓慢流逝。 冲刷,刷洗,呕吐,再冲刷……这个过程,她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三个多小时后,那仿佛来自地狱的黑水终于停止了冒出。 沈如兰几乎虚脱,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着墙壁滑坐在湿漉漉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感觉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就在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之前那仿佛嵌入骨髓的沉重感、年迈带来的滞涩感,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轻如燕、通体舒泰的感觉,仿佛卸下了背负几十年的无形枷锁。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深远,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清冽的甘甜。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触手所及,是一片惊人的滑腻和柔嫩!那皮肤的状态,简直比她年轻时还要好,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光滑得不可思议,连往日里那些细微的皱纹和斑点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终于……可以出去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的解脱和喜悦。 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但灵魂却像是被彻底洗涤过一般,轻盈而充满活力。小九这丹药带来的痛苦是真实的,但这蜕变后的新生,更是真实得让人想哭。她挣扎着站起身,裹上干净的浴袍,准备打开这扇隔绝了痛苦与新生的门,去面对门外担忧的亲人,也去迎接这仿佛被赠予的、崭新的漫长生命。 第458章 第三位体验者 洗漱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混合着浓郁水汽、肥皂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仿佛被极力洗刷后残留的奇异气息涌了出来。 守在门口,早已心急如焚的谢蕴和沈如懿立刻站起身,紧张地望过去。 只见沈如兰裹着干净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被泉水洗过的星辰,皮肤更是透出一种健康的、近乎半透明的红润光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整个人像是年轻了许多,虽然疲惫,却难掩一种脱胎换骨后的轻盈与生机。 “如兰!” “姐姐!” 两人异口同声,快步上前。 谢蕴一把扶住妻子有些发软的身体,关切地问:“怎么样?还难受吗?” 沈如兰靠在他怀里,长长地、舒畅地吁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着明显的笑意:“过程……真是一点都不行。”她想起那地狱般的三个小时,心有余悸地皱了皱鼻子,“太疼了,太臭了,简直不是人受的罪!” 但她随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丈夫和弟弟,语气变得无比肯定和欣喜:“但是!结果很好!非常好!我现在感觉……像是把几十年的老锈一下子全刮掉了,浑身轻飘飘的,舒服得不得了!你看我这皮肤!”她伸出依旧光滑细腻的手臂,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谢蕴看着妻子这惊人的变化,又是心疼又是高兴,连连点头:“好好好,结果好就行!结果好就行!” 沈如兰将目光转向弟弟沈如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带着姐姐独有的心疼和提醒:“懿儿,接下来轮到你了。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 她顿了顿,语气沉凝:“你姐夫虽然当年滞留海外,吃了不少苦,但说到底,更多是颠沛和精神上的,身体根基还在,年纪也相对轻些。但是你不一样……”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衣服,看到弟弟身上那些在远征军战场上留下的、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和更深处的暗伤。 “你战场上受了那么多伤,子弹、弹片、恶劣环境……那些东西都留在你身体里,成了沉疴旧疾。这洗髓丹的药力,估计会主要冲着这些地方去……”她想起自己仅仅是排毒就那般痛苦,弟弟要清理这些顽固的“战场遗迹”,其过程恐怕…… 沈如兰深吸一口气,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条干净厚毛巾,塞到沈如懿手里,语气不容置疑:“你进去后,别的先不管,先把这毛巾咬住!一定咬住了!免得……免得疼极了,伤到自己舌头。” 她又补充道:“里面……我已经尽量收拾了,但味道可能还有点……你忍忍。” 沈如懿接过毛巾,那柔软的棉布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他听着姐姐的描述,看着姐夫和姐姐蜕变后的状态,再想到自己身体里那些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旧伤,心中已然明了。他沉默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直面过往、刮骨疗毒般的决绝。 “我知道了,姐姐,姐夫。”他声音低沉,“我去了。” 说完,他握紧毛巾,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向那间刚刚见证了两次生命蜕变的洗漱间。等待他的,将是一场与自己身体里沉淀的战争创伤的直接对话,其痛苦,恐怕远超想象。 沈如懿走进洗漱间,反手锁上门。他看着这个刚刚被姐姐“洗礼”过、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诡异气息的空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半分犹豫,利落地将身上衣物尽数脱下——正如姐姐提醒的,一会儿肯定不能要了,何必麻烦。 他赤身站在地砖上,略显清瘦却依旧能看出昔日军人铮铮铁骨的身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疤痕,那是滇缅战场、野人山留给他的永久印记。 没有丝毫迟疑,他将那颗异香扑鼻的洗髓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涌入喉间。 他默默拿起姐姐给的厚毛巾,折叠好,紧紧咬在齿间,肌肉微微绷紧,等待着那传说中的痛苦降临。 没有让他等太久。 仅仅几分钟后,那温和的暖流骤然变成了滔天巨浪!仿佛在他体内引爆了一座火山,又像是无数把烧红的钢刀,从他那些陈年旧伤的疤痕深处猛地迸发出来,疯狂地搅动、切割、冲刷! “唔——!!!”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即使咬紧了毛巾,沈如懿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想象的剧痛冲击得眼前一黑,喉咙里爆发出被毛巾死死压抑住的、野兽般的沉闷嘶吼。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痉挛般绷紧,额头上、脖子上、手臂上青筋暴凸,如同虬龙盘绕! 这痛苦,不仅仅是洗髓排毒的普遍性疼痛,更带着一种针对性极强的、复仇般的清算!他仿佛能感觉到,那些深嵌入他骨头缝里、与血肉长在一起的弹片碎屑,那些因为恶劣环境和重伤留下的阴寒湿毒,此刻都被那霸道的药力毫不留情地“揪”了出来,强行剥离!这个过程,无异于将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血淋淋地撕开,并且是在全身范围内同时进行! 与此同时,比谢蕴和沈如兰那时更加浓烈、更加具有侵略性和腐败气息的恶臭,如同实质的黑色浓烟,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尤其是那些旧伤疤处,疯狂地喷涌而出!那味道,混合了硝烟沉淀的金属腥气、血肉腐烂的窒闷、以及一种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腐朽……瞬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空间。 这气势,果然非凡!这势头,当真势不可挡! 门外,刚刚缓过劲、还在感受新生喜悦的谢蕴和沈如兰,几乎是同时脸色大变! “我的老天爷!”沈如兰猛地捂住口鼻,连退好几步,一把拉住谢蕴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老头子!快!快闪!这味道……这味道不对!” 谢蕴也被熏得头晕眼花,那味道穿透力极强,直冲天灵盖,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他当机立断:“走!去后院!开窗!这比我们俩加起来还臭十倍!太臭了!块跑!” 两位刚刚经历完“洗礼”、感觉自己身轻如燕的老人,此刻也顾不得形象了,互相搀扶着,几乎是踉跄着、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主屋区域,冲向通风最好的后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有余悸地回望着主屋的方向。 而洗漱间内,沈如懿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他咬死了毛巾,凭借着在野人山炼狱中磨砺出的、远超常人的意志力,硬生生扛着那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昏厥的剧痛和生理上的极度不适,在污浊与恶臭中,进行着一场一个人的、沉默而壮烈的“身体光复战役”。 洗漱间内,沈如懿的意识在滔天的痛苦和恶臭的包裹下,已经开始模糊、涣散。极致的生理折磨撕开了理智的防线,将深埋心底数十年的情感彻底释放。 在眼前的一片扭曲昏黑中,他似乎真的看到了两张模糊而慈祥的面容——那是他早已逝去的爹娘。他们穿着记忆中的长衫和袄裙,正温柔又带着几分焦急和心疼地看着他。 “啊爹……啊娘……” 被毛巾堵住的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带着哭腔的呼唤,泪水混合着脸上不断渗出的粘稠黑水滚滚而下,“儿子……儿子好想你们……真的好想……”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需要父母庇护的幼子,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向着记忆中最温暖的港湾寻求慰藉。这份思念,跨越了生死,在此刻被剧痛无限放大。 然而,这片刻的精神恍惚立刻被更猛烈的现实痛苦击碎! “啊啊啊啊——!!!” 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高压电流混合着万根钢针同时穿刺的钻心剧痛,猛地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腿骨、脊椎,一路闪电般窜上天灵盖!这疼痛是如此尖锐、如此彻底,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从这具正在被强行改造的躯壳里硬生生撕扯出来! 他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旧伤疤处的皮肤更是如同被再次撕裂般剧痛。他再也支撑不住,蜷缩着倒在湿冷的地砖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倒气声,咬在嘴里的毛巾几乎要被牙齿洞穿。 这一刻,他不仅在排出身体的毒素和暗伤,更像是在经历一场灵魂的酷刑。野人山的饥饿、寒冷、战友倒下的身影、子弹穿透身体的灼痛……所有被刻意尘封的战争创伤,连同对父母的思念和失去他们的痛苦,全都在这洗髓丹霸道药力的催化下,一股脑地爆发出来,与肉体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场席卷一切的毁灭性风暴。 他在地上翻滚,指甲无意识地在瓷砖上刮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剧烈摇摆,唯有那钻心蚀骨的痛楚和爹娘虚幻的面容,是这片黑暗混沌中唯一清晰的坐标。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刮骨疗毒,刮的不仅是身体的沉疴,更是心灵的积郁。其惨烈程度,远超之前的谢蕴和沈如兰。小九这份“大礼”,对这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而言,其分量,沉重得足以撼动生死。 就在沈如懿的意识在无边痛苦中几乎要被彻底吞噬,身体蜷缩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湿滑的地砖上死死抠抓,几乎要磨破指甲时—— 异变突生! 洗漱间内,那弥漫的恶臭与蒸腾的水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一个淡淡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虚影缓缓凝聚显现。 那虚影赫然是小九的狐狸形态!它通体仿佛由纯净的光晕构成,轮廓清晰,琥珀色的眼眸如同两盏温暖的明灯,在这污浊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神圣而醒目。 虚影小九悬浮在沈如懿上方,低头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几乎失去理智的曾舅爷爷,它的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心疼,还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它张开嘴,一道清晰而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沈如懿近乎崩溃的心神深处: “坚持住!曾舅爷爷!坚持住!” 这声音如同醍醐灌顶,让沈如懿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 虚影小九的目光落在他因为用力过度而指甲翻起、渗出血丝的手指上,急忙喊道:“手别抓地!抓毛巾!脏了没事,坏了再买! 别伤着自己!” 它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量,仿佛一根救命稻草,抛向了在痛苦海洋中沉浮的沈如懿。 沈如懿模糊的视线似乎捕捉到了那团温暖的光晕,听到了那急切又关切的声音。残存的意志力让他遵循着这指引,松开了抠抓地面的手,转而死死抓住了身下已经被污秽浸透的厚毛巾,十指几乎要勒进棉布里。 “对!就这样!抓住!熬过去!药力正在清理你最深的暗伤,这是最关键的时候!” 虚影小九的声音继续鼓励着,那光晕微微闪烁,似乎也在消耗着某种力量,“想想熬过去后的轻松!想想以后!您还能看着丫丫长大,看着这个家越来越好!坚持住!” 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神迹般的援助和话语,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沈如懿濒临枯竭的意志之中。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但抓住毛巾的手更加用力,蜷缩的身体虽然依旧因为剧痛而颤抖,却不再无意识地自残。 那光晕构成的狐狸虚影又坚持了片刻,看着沈如懿的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些,才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如同雾气般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它的出现和那几句关键的话语,却成功地将沈如懿从彻底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为他注入了挺过这最艰难时刻的勇气和方向。 剧痛仍在继续,恶臭依旧弥漫,但这一次,沈如懿的心中多了一簇微弱却顽强的火苗——那是小九带来的希望之光,支撑着他,在这脱胎换骨的炼狱中,继续艰难地、一寸寸地向前挪动。 虚影小九的鼓励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投下的一根锚链,让沈如懿在意识混沌的深渊中勉强稳住了心神。他死死咬着毛巾,双手攥紧那湿滑肮脏的布条,用尽在野人山炼狱中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求生意志,对抗着那无休无止的剧痛。 然而,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短暂间歇。 更猛烈的一轮冲击,如同积蓄了全部力量的海啸,轰然降临! 这一次的痛苦,不再是尖锐的穿刺或撕裂,而是更加宏观、更加彻底的毁灭感。 沈如懿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从骨骼到内脏,从肌肉到神经,仿佛被塞进了一个无形的、巨大无比的碾压机里!巨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而来,无情地、缓慢而坚定地碾压下来!他能“听到”自己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能“感觉”到内脏被挤压变形! 这还没完,碾压之后,是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捏碎!每一寸肌肉纤维,每一段骨骼,都被强行捏碎成齑粉!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感觉袭来,像是身体被某种力量强行打开,暴露在药力的洪流之下,任由其冲刷涤荡……然后,又是新一轮的捏碎和碾压! 这个过程周而复始,仿佛永无止境。他的意识在这极致的摧残下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痛苦的感知。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只有偶尔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证明着他还在顽强地活着。 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失去了意义。 第459章 为什么不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两个小时。就在沈如懿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无尽的痛苦彻底吞噬、化为虚无之时,那毁灭性的碾压感骤然一松! 但紧接着,是另一种形式的“爆发”! 他全身的毛孔,尤其是那些狰狞的旧伤疤处,猛地汹涌澎湃地喷涌出粘稠、乌黑、如同柏油般的黑水!这一次的排出,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量大得惊人,几乎是一块块、一团团地往外涌! 伴随着这恐怖黑水一同而来的,是瞬间飙升到顶点的、令人窒息的恶臭!这味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浓烈、更加具有冲击性,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极其浓重的、如同放置了许久的血腥味和某种金属锈蚀的腥气! 这腥臭的黑水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在地面上积聚了厚厚一层,仿佛他正躺在一个小小的、正在沸腾的黑色沼泽里。那景象,那气味,足以让任何见到的人做上三天三夜的噩梦。 沈如懿瘫在这片由自身排出的污秽构成的“沼泽”中,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着生命的顽强。他仿佛能感觉到,那些伴随了他几十年、早已成为身体一部分的弹片碎屑、战场戾气、沉疴暗伤,正随着这汹涌的黑水,被彻底地、毫不留情地驱逐出他的身体。 这是最深层次的清理,也是最惨烈、最肮脏的告别。 在经历了那仿佛要将灵魂都碾碎的极致痛苦后,汹涌澎湃的黑水喷发终于逐渐减缓,变成了粘稠的、断断续续的渗出。沈如懿瘫在污秽中,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但求生的本能和爱干净的天性(尤其是在如此极致的肮脏中)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淋浴喷头的位置蠕动了过去。 “哗——” 温热的水流再次冲刷下来,打在他被厚厚黑泥覆盖的身体上。他抓起旁边那个已经被姐姐用得有些毛糙的刷子,开始机械地、用力地刷洗起来。 这一刷,更是让他头皮发麻,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那刷子刮下来的,根本不是姐夫谢蕴描述的“一丝丝”污垢,而是一块块、一团团的!有的像凝固的沥青,有的像混合了沙砾的淤泥,更大块的那些,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类似腐肉组织般的韧性和形态,黏连着被刷子带下来! 这些……这些东西,真的是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 沈如懿一边刷,一边感到一阵阵反胃和难以置信。太夸张了……怎么会那么多?那么多?! 他想起姐夫出来后,虽然也说臭、也说难受,但描述排出的过程时,用的是“丝丝缕缕”、“不断渗出”。可自己这……这简直是开闸泄洪!是泥石流! 姐夫说一丝丝啊……我这一块块算啥?! 他心里忍不住吐槽,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近乎黑色幽默的担忧。 他看着地面上随着水流汇聚到地漏口的那一团团、一块块乌黑粘稠、几乎不溶于水的物质,一个非常现实、非常接地气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越来越多……这玩意儿……会不会把下水道给堵了啊?! 这个念头一出现,竟然奇异地分散了他对自身痛苦和恶心的注意力。他开始有点焦虑地看向那个小小的地漏口,看着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在那里堆积、盘旋,下水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有些迟缓、粘滞。 要不堵了这么办啊一会…… 他有点绝望地想。要是真堵了,这满地的“陈年老垢”排不出去,难道要他自己亲手去掏吗?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这种在极致痛苦和蜕变过程中,突然插入的、关于“下水道堵塞”的世俗担忧,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差。但也正是这种对生活细节的本能关注,让他更加真实地感受到自己正在经历的,是一场发生在现实物理世界、而非虚幻梦境中的、彻底的身体革命。 他只能一边继续用力刷洗着仿佛无穷无尽的污垢,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地漏大哥,给点力,千万要撑住啊! 就在沈如懿对着那几乎不再下渗、开始往上漫溢的黑水污泥,焦急地想着“完了完了真堵了”的时候,门外似乎一直留意着里面动静的谢蕴听到了他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呼喊。 “怎么了懿儿?什么堵住了?” 谢蕴隔着门急忙问道,声音里也带着紧张。 “下水道!姐夫!下水道堵住了!全是……全是那些黑块块!下不去了!怎么办啊这么办?!” 沈如懿的声音带着崩溃,这突如其来的“后勤危机”简直比刚才的剧痛还让他手足无措。 门外的谢蕴显然也愣住了,他估计也没料到小舅子排出的“杂质”居然能多到、粘稠到能把下水道给堵了!这得是多深厚的“底蕴”啊!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喊道:“你别急!等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又返回。接着,洗漱间的门下方,那个专门用来通风或者递送小东西的百叶窗被从外面轻轻撬开一条缝,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瓶子被塞了进来,滚落到沈如懿手边不远处的、相对干净些的地面上。 “懿儿!听着!” 谢蕴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种过来人(虽然没堵过)的镇定和急智,“这瓶子里是我之前……嗯,之前好奇问青云(宋青云)要的一点小玩意儿,说是强效疏通分解粉,本来想着万一厨房堵了用,你先试试!” 沈如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伸手想去拿,又被谢蕴接下来的话喝止: “手别直接碰到粉!” 谢蕴的声音提高,带着严肃的警告,“青云说了,这东西腐蚀性很强,专门分解有机物的!你手上还有伤口(刚才抠抓地面导致的),千万别沾到!隔着油纸拿,小心把粉倒在堵住的那个地漏口!倒上去应该就会冒泡反应,把它融化掉!你离远点,别溅到身上!” 沈如懿闻言,赶紧缩回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油纸包着的瓶子,挪到那个被黑乎乎粘稠物彻底覆盖、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地漏旁边。他屏住呼吸,忍着那冲天的恶臭,隔着油纸拧开瓶盖,将里面一些白色的粉末,小心地倾倒在那团最密集的堵塞物上。 “嗤——啦——!” 一阵剧烈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白烟猛地从地漏口冒起!同时伴随着一种仿佛肥肉落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那团顽固的、粘稠的黑泥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分解,化作更加细碎的、可以被水流冲走的物质! 堵塞的危机,竟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带着点科幻色彩的方式,被暂时解除了! 沈如懿看着重新开始缓慢下水的地漏,长长地、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他对着门外喊道:“姐夫……通了……” 门外的谢蕴也明显松了口气:“通了就好!通了就好!你……你继续洗吧……我们……我们在外面等你。” 经过这么一打岔,沈如懿感觉自己精神都恍惚了。这洗髓伐毛的经历,真是从肉体到精神,从生理到生活常识,都给他来了个彻彻底底的、翻天覆地的“洗礼”。他认命地拿起刷子,继续与身上那仿佛刷不完的、一块块的“陈年积淀”做斗争。 当沈如懿终于感觉到全身毛孔不再渗出那粘稠恶臭的黑水,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触感,甚至连之前因为剧痛无意识抠抓地面造成的指甲翻裂和小伤口,都在洗髓丹强大的药力下悄然愈合如初,只留下新生的、嫩滑的皮肤时,他知道,这场漫长而酷烈的“战争”终于接近了尾声。 他站在淋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最后一次冲刷过身体。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地呼吸。身体轻盈得像是要飘起来,关节灵活,五脏六腑都透着一种清爽的活力,连视野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明亮。 “唉唉唉……好舒服……”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疲惫却无比轻松的叹息。这种脱胎换骨后的新生感觉,确实足以抵消之前所承受的一切痛苦。 然而…… 他低头看了看四周。尽管他已经反复冲刷了无数次,用光了姐夫塞进来的那瓶神奇粉末来处理堵塞,但整个洗漱间里依旧弥漫着一股顽固的、令人作呕的恶臭。那味道仿佛已经渗透进了瓷砖缝隙、金属水管甚至墙壁里,绝非短时间内能够散尽。地面上、墙壁上虽然肉眼看不见明显的污渍,但那种混合了腥臊、腐败和奇异药味的复杂气味,依旧浓烈得能呛出眼泪。 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瞬间涌上沈如懿的心头,让他刚刚放松的心情又提了起来: “一会他们下班回来……怎么办?” 他想象着南嘉、谢琦、小九、小三,还有丫丫、小虎、小辰他们放学下班回来,一进家门就被这堪比生化武器的味道迎面痛击的场景……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想!尤其是小九和小三,那两个鼻子比狗还灵的小狐狸,怕不是要当场晕过去! 难道要让大家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回家吗?或者干脆让大家在门外等着,等味道散尽?这得散到什么时候去? 沈如懿看着镜子里那个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皮肤光滑紧致、眼神清亮的自己,再闻着空气中这挥之不去的“功勋章”般的恶臭,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洗髓丹的效果是顶好的,但这附带的“环境破坏力”,也是顶级的啊!他现在身体是舒服了,可怎么跟即将回家的、不明真相的“群众”们解释这满屋子的“芬芳”? 他一边用干净的浴巾擦着身体,一边开始飞速思考对策:开窗?肯定要开,但估计不够。找点什么香料熏一熏?家里有没有艾草或者檀香?或者……干脆主动“自首”,坦白从宽? 唉,看来这新生的喜悦,还得先过了“气味污染”这一关才能彻底安心享受。沈如懿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任重而道远。 沈如懿裹着干净的浴袍,脚步略显虚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轻盈感,从依旧弥漫着若有若无“余韵”的洗漱间里走了出来。 守在外面的谢蕴和早已恢复、同样容光焕发的沈如兰立刻迎了上去,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 “懿儿,怎么样?”谢蕴急切地问道,目光在他明显年轻了许多、皮肤细腻红润的脸上逡巡。 沈如懿长长地、舒畅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个近乎灿烂的、与他平日沉稳内敛性格不符的笑容,中气十足地说:“爽! 从未有过的爽快!像是把几十年的沉渣一口气全清出去了!浑身轻得能飞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没有丝毫滞涩疼痛,只有通畅灵活。这感觉确实好得难以形容。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垮了下来,带着点尴尬和焦虑,压低声音说:“就是……姐夫,你给的那个粉,用完了。里面……味道还是很大,我洗了多少遍都没用,感觉那味儿都腌进去了!”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主屋方向:“这……一会儿南嘉、谢琦他们下班放学回来,一进门……我们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是我们三个老家伙在家……搞生化实验吧?”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三个老人在家待了一天,结果把家里弄得臭气熏天?这怎么听都说不通啊! 谢蕴和沈如兰也皱起了眉头。他们自己经历过,深知那味道的顽固和……惊世骇俗。 沈如兰沉吟片刻,眼睛忽然一亮,压低声音说:“有了!我们就说……是卫生间的老旧下水道突然爆了,反涌上来的陈年污秽!” 谢蕴立刻领会,接口道:“对!这个说法好!就说我们发现得早,赶紧处理了,但味道一时半会儿散不掉!我们三个在家收拾了一整天,累得够呛!” 沈如懿也觉得这个借口堪称完美!既解释了臭味的来源(下水道),又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三人都是一副……嗯,刚经历过“大战”、并且容光焕发(可以解释为累过头了?或者通风吹的?)的样子。 “就这么办!”沈如懿一拍大腿,“就说下水道爆了!我们仨是抢险功臣!” 三位平均年龄超过八十岁(服药前)的“抢险功臣”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带着点小小狡黠的笑容。一场由小九引发的、关乎生命蜕变的秘密,就这样被巧妙地掩盖在了一场“意外”的管道事故之下。 只是,他们还得赶紧把戏做足,比如把洗漱间再稍微“布置”得像是经过一番抢修的样子,并且要统一口径,务必在孩子们回来前,将这“下水道爆裂”的故事编得滴水不漏。 第460章 一起分享 会议室的挂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过了几个小时,冗长的议题和激烈的讨论让在座的人都有些疲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和茶水气息。当时近中午,会议暂时告一段落,宣布午休用餐时,会议室里的气氛才稍稍活跃起来。 这时,谢家、宋家和梅家的男人们——谢景、谢玉、谢琦、宋青书、宋青云、梅云,以及后来加入的谢卿、宋远明、梅剑意——几乎是动作整齐划一地,弯腰提起了各自放在脚边、款式相似却细节各异的饭盒袋子。 这熟悉的一幕,让会议室里其他几位同样饥肠辘辘的同僚们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又来了! 每次开这种大会,这几家总能掏出这么个“百宝袋”,里面装的绝不是普通的食堂饭菜,而是他们家那位能干媳妇\/女儿\/外孙女南嘉准备的“特供粮”! 果然,只见谢琦和宋青云熟门熟路地走到会议室角落那个平时用来烧水的小炉子旁,拨开炭火,将他们那几个明显分量十足的饭盒放了上去加热。不一会儿,铝制饭盒里就传出了“滋滋”的轻微响声,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香肠、鸡蛋和油脂的诱人香气,霸道地穿透了会议室原本沉闷的空气,开始四处飘散。 与此同时,机关食堂炊事班的战士们也抬着大保温桶和食盒进来了。今天午餐的标准配置是:辣椒炒蘑菇,白菜炖粉条,每人一个水煮蛋,一个菜包子,一个白面馍馍,一碗杂粮饭,外加两片薄薄的、用来补充油水的白水煮鲜肉。 平心而论,这伙食标准在当下已经算相当不错了,油水足,分量也够。炊事班的战士还特意给几位领导先打了一份,饭菜冒着热气,看起来也很有食欲。 然而…… 当谢琦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加热好的饭盒盖子的那一刻—— 金光闪闪的香肠萝卜蛋炒饭暴露在空气中,米饭粒粒分明,香肠油润,萝卜丁清脆,鸡蛋金黄! 更过分的是,用勺子轻轻一挖,埋在炒饭下面的、那个酱色浓郁、油光发亮、个头饱满的红烧大鸡腿赫然现身!那颤巍巍的肉质,那勾人的酱香…… 接着,他们又拧开了保温壶,奶香与茶香交织的浓郁奶茶气息扑面而来! 最后,还慢条斯理地掏出了油纸包着的、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面包片!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食堂那辣椒炒蘑菇和白菜炖粉条的香气,瞬间被碾压得几乎闻不到了。 几位端着标准餐盒的同僚,看着自己碗里的水煮蛋、白肉片和杂粮饭,再瞥一眼谢琦他们那丰盛得不像话的午餐,顿时觉得手里的馍馍和包子都不香了。那两片白水煮肉,在红烧大鸡腿的对比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谢景面不改色地夹起一筷子炒饭,配着鸡腿肉,吃得那叫一个香。宋远明老爷子更是豪爽,直接上手拿起鸡腿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梅剑意外公则优雅地用勺子喝着奶茶,仿佛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 谢琦忍着笑,低声对旁边的宋青云说:“看老张那眼神,都快把咱饭盒盯穿了。” 宋青云推了推眼镜,淡定地咬了一口面包片:“嗯,南嘉的手艺,确实容易引起‘公愤’。” 这顿午餐,在几家男人心照不宣的“炫耀”和同僚们混合着羡慕、嫉妒以及“下次让我媳妇也学着点”的复杂目光中,进行得格外“美味”且“拉仇恨”。南嘉准备的这份爱心午餐,不仅填饱了他们的肚子,更是在无形中,成了某种“家庭软实力”的象征,让人又爱又恨。 谢卿老爷子看着炊事班战士小林和其他几个年轻战士眼巴巴又强忍着不去看他们这边丰盛午餐的样子,心里一软。这些孩子,年纪比小虎、丫丫他们也大不了多少,却在这里为大家服务。 他放下自己的饭盒,对着正准备给他们分发标准餐的小林招了招手,和蔼地说:“小林,过来。” 小林赶紧小跑过来,立正站好:“首长!有什么指示?” 谢卿指了指那几桶标准餐,又指了指自己和谢景、宋远明等人,声音洪亮却带着长辈的慈爱:“今天的饭菜,我们几个的份就不要打了。你们炊事班的同志,自己分一分,加个菜,都多吃点。” 小林一听就急了,脸涨得通红:“首长!这不行!这不符合规定!这是给你们准备的!” “什么规定不规定!”宋远明老爷子在一旁大手一挥,嗓门更大,“老子……我们说给你们吃就给你们吃!让你分你就分!啰嗦什么!” 谢卿笑着摆摆手,示意宋远明别吓着孩子,他拿起自己那个还没动过的水煮蛋,塞到小林手里:“拿着,这个鸡蛋给你吃。正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小林手里握着那颗温热的鸡蛋,感觉像捧着个烫手山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眼圈都有点红了。 谢卿不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拿起自己那个装着香肠萝卜蛋炒饭和红烧鸡腿的饭盒,用干净的盖子当盘子,哗啦一下倒了不少炒饭和一大块鸡腿肉进去,塞到小林手里:“孩子,吃吧,尝尝味道。你比我孙子(指谢琦)还小点,比我曾孙女(念安)也就大那么一些,在我们眼里,你们这些娃娃,跟我们的曾孙子曾孙女没什么两样!凭什么他们能吃好的,你们就不能尝尝?”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老一辈对年轻后辈天然的疼惜。 说完,谢卿转头对自家儿孙和宋家、梅家的男人们扬声道:“都别愣着了!每个人过来,用饭盒盖子分点出来!让这些‘曾孙子’们都尝尝他们南嘉姐姐(或阿姨)的手艺!” 谢景司令第一个响应,立刻拿起自己的饭盒盖子,拨出炒饭和鸡腿。谢琦、宋青书、宋青云、梅云,甚至连谢玉和梅剑意、宋远明,都笑着行动起来。他们纷纷招呼着那些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炊事员: “来来来,小伙子,到我这儿来!” “孩子,别客气,尝尝这个鸡腿炖得烂不烂!” “这点炒饭拿着,就着你们的包子吃更香!” 一时间,会议室里充满了长辈们热情的招呼声和年轻战士们受宠若惊的推辞声。每个年轻的炊事员手里都被塞了一个堆满香喷喷炒饭和肉菜的饭盒盖子,那颗原本属于首长们的鸡蛋,也回到了他们自己手里。 小林看着手里香气扑鼻的饭菜,又看看几位笑容慈祥、如同自家爷爷一样的长辈,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谢谢……谢谢首长!谢谢伯伯、爷爷!” 这一刻,严格的等级规定似乎被浓浓的温情取代。食物的香气里,不仅有小家的爱意,更融入了大家长辈对年轻一代的关怀与呵护。这顿午餐,吃得格外温暖,也让这些年轻的战士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这些威严首长们,那深藏于铁血之下的、滚烫的柔情。 谢卿老爷子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像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他环视着眼前这些捧着饭盒盖子、还有些拘谨却又眼含激动的年轻战士们,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烽火连天的岁月。 “孩子们,”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静而充满力量,“我们这些人,当年提着脑袋打仗,爬冰卧雪,啃树皮吃草根,跟鬼子拼刺刀,跟敌人抢阵地……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不需要回答,目光扫过小林,扫过每一个年轻的战士。 “不是为了封侯拜相,也不是为了让人记住我们的名字。”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拼死拼活,就是为了能把那些想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的侵略者赶出去!就是为了打出一个朗朗乾坤,打出一个太平盛世!” “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代人——”他的手指虚点着年轻的战士们,“以及你们后面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能免于战乱的侵害!能不再经历我们吃过的苦,受过的罪!” 老爷子的眼神变得温和而充满期盼:“我们想让你们,能让所有的孩子,都能开心、高兴地活着!不用担惊受怕,不用颠沛流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畅想未来的豪迈:“只要不犯法,不违背良心,你们可以去当科学家,去搞艺术,去种地,去做工,去探索星星大海!天空海阔,任你们闯荡!” “我们要的,就是让你们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能自由地活着!”谢卿爷爷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老一辈革命者最纯粹、最赤诚的愿望,“这就是我们当年,哪怕豁出命去,也要实现的念想!”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老爷子的话语在回荡。年轻的战士们听得入了神,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却依旧脊梁挺直的老将军,仿佛看到了无数和他一样的前辈,用血肉之躯,为他们铺就了今日的和平之路。 他们手中的饭菜,似乎变得更加沉重,那里面不仅有关怀,更承载着沉甸甸的期望。 小林用力地挺直了胸膛,眼眶湿润,大声回答道:“是!首长!我们记住了!我们一定……一定好好活着,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一切!绝不负前辈们的牺牲和期望!” 其他战士也纷纷挺起胸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第461章 恶臭袭来 这一刻,食物的分享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关怀,化作了一种精神的传承。老一辈用他们浴血奋战换来的“自由”,正通过这寻常又不寻常的一餐,悄然注入年轻一代的血脉之中。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爱国主义教育,最动人的薪火相传。 冲进来的小战士脸色煞白,一手还下意识地捂着鼻子,仿佛那可怕的臭味还萦绕不去。他话都说不利索了:“报、报告老首长!不、不好了!您……您家那边,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出……传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巨臭!那味道……我的天,简直了!现在已经……已经窜到整个家属院了!好多家属都被熏吐了!我……我刚才路过,也差点……呕……” 他说着,又是一阵干呕,显然是回忆起了那可怕的气味。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卿老爷子眉头瞬间拧紧,霍然起身:“什么?巨臭?从我们家传出来的?” 他脸上是纯粹的惊愕和不解,看向旁边的宋远明和梅剑意。 宋远明也瞪大了眼睛,嗓门不自觉拔高:“开什么玩笑!早上还好好的!哪个王八蛋往谢老家扔臭弹了?!” 他第一反应是有人搞破坏。 梅剑意相对沉稳,但眼神里也满是诧异和凝重:“确定是谢老家?没有搞错?” 他向小战士确认道。 谢景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一脸错愕和担忧:“这……这怎么可能?早上我们走的时候一切正常!如芬和小玲也早早上班去了,家里就爷爷他们三位,还有念安卫国两个奶娃娃……他们能弄出什么东西来?难道是……煤油泄漏?!还是什么东西腐烂了没发现?”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脸色都变了。 谢琦、宋青书等人也是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家里就三位老人和两个婴儿,怎么可能制造出能波及整个家属院的“巨臭”? “不行,得赶紧回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谢景语气急促,已然坐不住了。 “对!快回去看看!” 谢卿老爷子当机立断,脸上带着真实的焦急和困惑,“小宋,小梅,走!家里别是真出什么意外了!” 宋远明和梅剑意也立刻起身,脸色严肃。 三位老爷子此刻的反应完全是自然流露,他们是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那“洗髓丹”的秘密,只有沈如兰、沈如懿姐弟和当事人自己清楚,连谢卿他们也被蒙在鼓里。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人都紧张起来。原本轻松(带着点炫耀)的午餐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家中突发状况的担忧。 谢卿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对会议室其他人匆匆说道:“对不住各位,家里突发状况,我们得立刻回去处理!” 就这样,在一众同僚混合着同情、好奇(到底什么味道能这么臭?)以及“幸好不是我家”的目光中,谢、宋、梅三家的男人们,以三位同样不明所以、心急如焚的老爷子为首,火急火燎地冲出会议室,朝着那已经被“不明巨臭”笼罩的家属院疾驰而去。一场紧急的“家庭危机”排查行动,即将开始。 车子越是靠近家属院,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就逐渐变得清晰、浓烈起来。起初还只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像是哪里坏了什么东西,但还能忍受。 然而,当车头刚一拐进通往谢家小院的那条林荫道,情况瞬间失控! 一股如同实质的、混合了陈年腐肉、化粪池爆炸、以及某种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极致恶臭,如同一个无形的、粘稠的巨浪,猛地拍打了过来!这味道极具侵略性,直接穿透车窗的缝隙,蛮横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直冲天灵盖! “呕——!” 坐在前排的谢卿老爷子首当其冲,他原本还强自镇定地想分析下味道来源,但这股远超想象、突破人类承受极限的恶臭,瞬间摧毁了他的忍耐力。老爷子猛地捂住嘴,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开车的司机和陪同的小战士更是早就脸色发青,紧紧闭着嘴巴,用意志力强压着翻腾的胃液。 “我……我说了……很臭……你们……还不信……呕……呕……”那小战士一边干呕,一边断断续续地、带着点委屈地证明自己之前的报告绝无夸张。 后车上的宋远明、梅剑意等人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宋远明直接摇下了车窗,把头探出去大口呼吸,结果吸进来的依旧是那令人窒息的臭味,引得他一阵剧烈咳嗽。梅剑意死死抿着唇,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极力忍耐。 谢琦、宋青书这些年轻一辈更是被熏得头晕眼花,谢琦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这味道刺激得发酸流泪。 “这……这他妈到底是啥玩意儿啊?!”宋远明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爆了粗口,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对未知状况的),“老子打仗时候尸山血海也没这么臭过!” “快!开快点!”谢卿强忍着恶心,催促司机。他现在心里也是惊涛骇浪,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真是化粪池炸了?还是……他不敢想下去。 车队在弥漫的、几乎肉眼可见(心理感觉)的臭气中,艰难地驶到了谢家小院门口。越靠近,那味道就越发浓郁,仿佛这里就是臭味的源头核心。 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一些被惊动、但又不敢靠得太近的邻居和警卫人员,个个都是掩鼻皱眉,议论纷纷。 谢卿老爷子被谢琦搀扶着,脚步有些虚浮地下了车,看着自家那紧闭的院门,闻着这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气味,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家里那三位老的(他以为在家的谢蕴、沈如兰、沈如懿)和两个小的(念安、卫国),到底怎么样了?! 谢卿老爷子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对脸色同样发白的谢琦挥了挥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快……开门!” 谢琦屏住呼吸,颤抖着手用钥匙打开了院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更加集中、更加醇厚的恐怖臭气,如同有了实质的重量,轰地一下迎面撞了出来! “呕——!!!!” 站在最前面的谢景首当其冲,他原本还想维持一下形象,但这股直接冲击灵魂的味道让他瞬间破防,猛地弯下腰,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他身后的谢琦更是被熏得眼前一黑,只觉得那臭味像是无数根细针,顺着鼻腔直刺大脑,整个人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幸好旁边的谢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住,才没让他直接摔在地上。但谢玉自己也是脸色铁青,喉结剧烈滚动,显然也在极力忍耐。 宋远明、梅剑意等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纷纷后退,掩住口鼻,脸上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行人几乎是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院子,然后反手死死关上了院门,试图将那股可怕的臭味锁在家里——虽然这有点掩耳盗铃,但至少能阻止味道进一步扩散出去害人。 一进客厅,就看到家里所有的窗户都大开着,几台台式电扇和落地扇都开到了最大档,正在疯狂地摇头,试图驱散这凝而不散的恶臭。然而,效果微乎其微,那味道仿佛已经浸透了每一件家具、每一寸墙壁。 而就在这“毒气”弥漫的中心——书房门口,三位老人(谢蕴、沈如兰、沈如懿)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容光焕发?甚至有点心虚?他们身后,婴儿车里的念安和卫国倒是睡得正香,似乎对这味道免疫(或者已经习惯了?)。 谢卿老爷子看着这诡异的景象,尤其是看着自家爹娘(谢蕴、沈如兰)那明显年轻了不少、皮肤好得不像话的脸,再看看旁边同样变化惊人的小舅子沈如懿,他捂着鼻子,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啊爹!啊娘!你们……你们到底在家干什么了啊?! 怎么会这么臭?!都臭遍整个家属院了! 外面的战士和家属,都被熏吐了一大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质问声中充满了崩溃和无法理解。家里既没有爆炸的痕迹,也没有腐烂的尸体,这三个老的(看起来状态好得离谱)和两个小的(睡得香甜),究竟是怎么制造出这场堪比生化危机的“臭味袭击”的?! 三位“罪魁祸首”面对儿子\/侄子的质问和一群被熏得东倒西歪的晚辈,表情更加不自然了。沈如兰张了张嘴,想好的“下水道爆裂”的借口在如此惨烈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沈如兰这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委屈,还夹杂着恰到好处的干呕。她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突发卫生事件”折磨得不轻的受害者。 “洗漱间的下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就暴臭啊!”她捂着胸口,脸色(因为刚洗髓完其实很红润,但此刻努力做出苍白状)带着后怕,“那味道……呕……一下子就上来了!然后……然后就反涌上来好多……好多黑的、粘糊糊的、恶心巴拉的东西!漫得到处都是!” 她指着自己,又指指谢蕴和沈如懿:“我们三个人……在家又没别人,只能硬着头皮处理啊!一边吐一边弄……呕……都不知道吐了多少回了,我感觉胆汁都吐出来了!” (她巧妙地把自己洗髓时的呕吐归因于此) “后来没办法,想起青云(宋青云)以前好像给过一点什么强效疏通粉,说是能融化有机物……我们就试着倒进去了……还真管用!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真被融化掉了不少,不然更没法看!” (这部分倒是实话,只是隐去了粉的具体用途和来源) “但是……但是这巨臭它散不掉啊!”沈如兰带着哭腔,“我们开了所有窗户,风扇吹到现在,味道还是这么大!我们这老骨头都快被熏散架了!那黑东西是不再涌上来了,可这臭味……小卿儿(谢卿),你赶紧去看看!你不是懂物理和化学的吗?这到底是个啥东西啊?怎么会这么臭?是不是管道里沉积了几十年的什么有毒化学物质发酵了?还是啥玩意儿?阿娘受不了了啦,臭的来,阿娘真的受不了了啦!!!” 她把问题精准地抛给了学物理和化学出身的谢卿,眼神里充满了“我们老年人不懂,就靠你了”的依赖和急切。 这番说辞,真假掺半,既解释了臭味的来源(下水道),又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三人看起来如此“疲惫”却又莫名“容光焕发”(被折磨得精神亢奋?吐多了反而排毒了?),还把后续处理(用粉)和目前困境(臭味不散)都圆了过去,更是把调查真相的“重任”甩给了专业人士谢卿。 谢卿、宋远明、梅剑意等不知情的人听得将信将疑。下水道反涌是常见问题,但能臭到这个程度,还涌出黑色粘稠物……这听起来确实像是沉积多年的污秽和可能的化学物质混合发酵导致的极端情况。 谢卿皱着眉头,虽然觉得这味道实在臭得超乎常理,但母亲的说法似乎也找不到明显的破绽。他忍着恶心,对同样被熏得够呛的宋青云(粉的原主人)说:“青云,你跟我一起去洗漱间看看!带上手套和口罩!其他人先别进来!我们两个去就行,太臭了!!!” 一场由“洗髓丹”引发的、需要动用物理化学知识来“善后”的闹剧,进入了新的阶段。而三位“始作俑者”则暗暗松了口气,至少第一关,算是糊弄过去了,太难了!! 第462章 寻找根源 沈如兰看着谢玉和谢琦,脸上写满了疲惫、委屈和后怕,声音都带着点颤:“小玉啊,你过来……”她朝谢玉伸出手,身子还配合地晃了晃,仿佛真的腿软站不稳,“你奶奶我……今天真是遭了大罪了!那东西……又黏又臭,弄得到处都是!我们三个老家伙,一边吐一边收拾,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沈如兰这番“诉苦”和指挥,可谓是抓住了时机,演技也恰到好处。她这话半真半假,累是真的(洗髓消耗巨大),恶心也是真的,只是原因截然不同。 “你看看,这家里还能待吗?”她指着依旧弥漫着臭气的四周,语气带着恳求,“我们连口饭都没吃上,南嘉准备的咖啡面包都浪费了……小玉,你能带奶奶,还有你爷爷(谢蕴),你舅爷爷(沈如懿),出去躲几天清静吗?去招待所住几天行不行?我们真的……真的受不了了,再待下去,命都要短几年!” 她这边刚说完,不等谢玉回答,又立刻转向还有点懵、被臭味熏得反应迟钝的谢琦,带着点长辈的嗔怪:“小琦!你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你曾爷爷(谢蕴)也累坏了吗?快去扶着他点啊!真是的,木头人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一连串的指令下来,又是示弱,又是求助,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吩咐,直接把谢玉和谢琦给指使了起来。 谢玉看着奶奶那“虚弱”的样子(自动忽略了对方红润得过分的脸色),再闻着这确实能要人命的臭味,心里一软,立刻上前搀住沈如兰:“奶奶您别急,我这就带你们出去!这地方确实不能待了!” 谢琦也被曾奶奶骂得一个激灵,赶紧跑到同样在努力扮演“疲惫老人”的谢蕴曾爷爷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曾爷爷,您慢点。” 沈如兰见状,心里暗喜,立刻趁热打铁,对谢玉催促道:“快!小玉,开车走啊!把念安和卫国也带上!这味道孩子闻久了不好!” 谢玉不疑有他,连忙点头,一边搀着沈如兰,一边招呼谢琦扶着谢蕴,又让沈如懿跟上,自己则快步去婴儿车那边准备抱孩子。 就这样,在谢卿、宋青云等人在洗漱间里冒着生命危险探究“化学污染源”的时候,沈如兰凭借着出色的“演技”和果断的指挥,成功地带着另外两位“共犯”和两个不明真相的婴儿,在金孙谢玉的护送下,逃离了这片他们亲手制造的“生化禁区”,直奔相对清净的招待所而去。留下了一屋子烂摊子和一群依旧在臭味中凌乱、试图寻找真相的男人们。 车子驶离了依旧被淡淡臭气笼罩的家属院范围,空气终于变得清新起来。谢玉和谢琦一路将三位老人(沈如兰、谢蕴、沈如懿)和两个小宝宝(念安、卫国)安顿到了北市大学附近条件不错的招待所,直接开了三间房,确保每个人都有独立空间休息。 “奶奶,爷爷,舅爷爷,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家里那边我们会处理。”谢玉安排好一切,叮嘱道。 沈如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是真实的放松:“好好好,这里好,清静……家里那味道,真是要了老命了。” 谢蕴和沈如懿也连连点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安顿好老小,谢玉和谢琦不敢多待,立刻驱车返回那个“重灾区”。路上,两人商量着。 “爷爷和青云叔他们还在里面检查,也不知道查出什么没有。”谢琦皱着眉,依旧觉得那味道萦绕在鼻腔。 谢玉握着方向盘,眼神里带着点期望:“家里肯定是不能立刻住了,得散味道。对了,我们去接南嘉和小九小三他们一起回去。小九……他不是有些特别的本事吗?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赶紧把这要人命的臭味给弄掉!” 这个提议让谢琦眼睛一亮:“对啊!小九说不定真有办法!” 两人于是调转方向,先去了北市大学。正好赶上下午课结束,在校门口看到了并肩走出来的南嘉、小九和小三。 谢玉连忙下车,招呼他们过来,简单又迅速地说明了家里的“灾难性”情况——下水道莫名反涌黑色粘稠恶臭物,味道席卷整个家属院,三位老人被熏得去了招待所,现在家里还在散味,但效果甚微。 南嘉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我的天!怎么会这样?那……那曾爷爷曾奶奶他们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被恶心坏了,累着了,我把他们送这边招待所了。”谢琦赶紧补充。 然而,站在南嘉身边的小九和小三,反应却有些异常。 两个小家伙既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地追问。小九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和小三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然后才抬起头,用一种故作天真、却又带着点难以掩饰的心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很臭嘛?” 小九眨巴着眼睛,“臭到什么程度啊?” 小三虽然没说话,但也竖起了耳朵,紧紧盯着谢玉和谢琦,似乎对他们的描述非常……在意? 这反应,与其说是好奇,不如说更像是在……确认效果? 南嘉心思细腻,立刻察觉到了两只小狐狸的不对劲,她看了看小九,又看了看小三,联想到他们之前对历史罪行的激烈反应和想要画出来的决心,…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猜想在她脑中逐渐成形。 她没当场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小九和小三一眼,然后对谢玉和谢琦说:“先回家看看吧。小九,如果……如果你有什么办法能帮上忙,一定要尽力。” 小九被南嘉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我尽量试试看嘛……” 一行人怀着不同的心思,坐上车,朝着那片依旧被“神秘恶臭”统治的家属院驶去。而真相,似乎就在小九和小三那咕噜噜乱转的眼睛里,呼之欲出。 一行人戴着口罩,再次踏入依旧被浓烈臭气笼罩的家。即便隔着厚厚的纱布,那无孔不入的恶臭依旧顽强地渗透进来,刺激着嗅觉神经。 走到洗漱间门口,那味道更是达到了顶峰,简直像是有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南嘉即使戴着口罩也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小九和小三更是把口罩按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写满了“心虚”和“我知道怎么回事”的大眼睛。 只见谢卿和宋青云还坚守在“事故现场”,两人都戴着普通的棉纱口罩(显然效果有限),眉头紧锁,正对着地漏和周围墙壁指指点点,低声讨论着什么,旁边还放着一些简单的检测工具。 “爸,青云,情况怎么样?有头绪吗?”谢玉捂着口罩闷声问道。 谢卿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困惑和 frustration(挫败):“奇怪,太奇怪了!取样初步分析,就是一些复杂的有机物分解产物,成分……倒是没有检测出常见的剧毒化学物质,但这味道……这味道的强度和复杂性,根本不符合常理!就像……就像是把几十种不同来源的腐败物质在极端条件下浓缩发酵了一样!” 宋青云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而且,如果是管道沉积物反涌,量应该很大,但我们清理后发现,实际堵塞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但这残留的气味分子却异常活跃且持久,附着性极强,这不科学……” 就在两位专业人士陷入学术性迷茫时,南嘉看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臭”,再联想到小九小三异常的反应和家里三位老人那好得过分的状态,一个在当下听起来无比荒诞,却又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念头,猛地划过她的脑海。 她往前走了一步,打断了谢卿和宋青云的讨论,声音透过口罩,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 “爷爷,小叔……你们先别分析管道了。”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旁边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小九和小三,缓缓说道:“我记得,羊城那边有部武侠小说,里面提到过一种神奇的丹药,叫做——洗髓丹。” 这个词一出来,谢卿和宋青云都愣了一下,显然是觉得这跟眼前的科学调查风马牛不相及。 但南嘉不管他们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语气越来越肯定:“据说,这种丹药能洗经伐髓,把人体内积攒几十年的杂质、毒素、暗伤都强行清除出来。过程……极其痛苦,而且会伴随巨臭,排出的杂质也因人而异,有的如淤泥,有的甚至结成块状……” 她的每一句描述,都精准地对应了今天家中发生的诡异状况——三位老人的“疲惫”与“容光焕发”并存、难以解释的剧臭、沈如懿那边甚至出现了“块状”堵塞物…… 南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牢牢锁定在试图把自己藏到小三身后的小九身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小九……你是不是……偷偷练成了这种洗髓丹?然后,给曾爷爷、曾奶奶和曾舅爷爷……吃了?” “嗷呜?!” 小九被南嘉直接点破,吓得浑身毛(虽然是人身)都差点炸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你怎么知道的?!”。 小三也瞬间僵住,不知所措地看向小九。 整个洗漱间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依旧浓郁的臭气,和南嘉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在空气中回荡。谢卿、宋青云、谢玉、谢琦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小九,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只(或者说这位)平时只会撒娇卖萌贪吃肉的小狐狸。 真相,似乎以这样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被南嘉犀利地揭开了。 第463章 第四位体验者 南嘉说;“九儿在给我颗。” 南嘉这突如其来的要求,以及小九那明显做贼心虚、颤颤巍巍掏丹药的动作,瞬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家里这场“生化危机”的源头,果然就是这小狐狸崽子! 谢卿老爷子看着南嘉递过来的那颗异香扑鼻、与这满室恶臭形成诡异反差的洗髓丹,又看了看南嘉那笃定而冷静的眼神,再联想到父母和小舅子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老爷子心一横,牙一咬! “好!老子就信我孙媳妇和这狐狸崽子一回!” 他辈分高,经历的风浪也多,胆识非常人可比。既然父母他们都熬过来了,效果还如此惊人,他没理由不敢试一试! 他二话不说,利索地开始脱身上的军装外套和长裤,一边脱一边对旁边还在震惊中的宋青云、谢玉、谢琦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等着看老子笑话啊?出去出去!都给老子在外面等着!” 宋青云张了张嘴,想从科学角度分析一下这丹药的成分和风险,但看着谢卿那决绝的样子和南嘉镇定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默默捡起地上的检测工具,跟着谢玉、谢琦退出了洗漱间。 南嘉最后叮嘱道:“爷爷,记住,过程会非常疼,一定要忍住!我们会一直在外面守着。水龙头开着,方便冲洗。” 她指了指淋浴喷头。 谢卿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一场痛苦的蜕变,而是一个新的战场。他接过丹药,看了一眼紧张得爪子都在抖的小九,居然还扯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小九儿,要是爷爷疼死了,做鬼也找你算账!” 说完,不等小九反应,他仰头就把那颗洗髓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谢卿不敢怠慢,立刻走到淋浴喷头下,拧开了水龙头,让温热的水流打湿了身体,然后紧紧咬住了之前沈如懿用剩下的厚毛巾(已经被清洗过),肌肉绷紧,严阵以待。 没过几分钟,那熟悉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剧痛,果然如期而至! “唔——!!!”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谢卿还是被这远超想象的痛苦冲击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混合着水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把老骨头里沉淀的旧伤、那些年征战沙场留下的暗疾、以及岁月积累的沉疴,此刻都被那霸道的药力毫不留情地翻搅、剥离! 但他死死咬着毛巾,凭借着一生戎马锤炼出的钢铁意志,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嚎,只是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猛虎般的低吼。水流冲刷着他开始逐渐渗出污浊的身体,新的“洗礼”在这小小的洗漱间内,再次上演。 门外,南嘉、小九、小三以及宋青云等人,听着里面压抑的痛楚声和哗哗的水声,心情各异。南嘉是担忧中带着期待,小九和小三是心虚又害怕,宋青云则是充满了科学家的好奇与震惊,谢玉和谢琦则是纯粹的紧张和心疼。 无论如何,谢家的又一位顶梁柱,正在经历一场关乎生命层次跃迁的、痛苦而伟大的蜕变。而门外的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和守护。 洗漱间门外,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宋远明和梅剑意两位老爷子也闻讯赶了过来,此刻正紧锁眉头守在门口。里面传来的谢卿极力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如同困兽濒死般的窒息性闷哼和粗重喘息。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即便隔着一道门,也让人感同身受,心惊肉跳。 宋远明搓了搓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回想起自己刚才经历的那番“死去活来”,心有余悸地低声对梅剑意说:“老梅,听这动静……谢老这会儿……肯定比咱俩那时候还疼!” 梅剑意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经历过,深知那药力针对个人体质和旧伤的不同,痛苦程度也会有差异。谢卿戎马一生,身上明伤暗伤无数,这洗髓的过程,恐怕真是在鬼门关里打转。 站在一旁的谢玉,听着父亲(谢卿)那强忍着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般的痛苦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那是至亲正在承受巨大痛苦时,本能的心疼与无力感。他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南嘉看着众人的反应,尤其是谢玉那发白的脸色和微抖的身体,立刻从自己随身的包里(实则从空间里)掏出了几个防毒面具。 “大家都戴上这个吧。”南嘉的声音冷静而带着安抚,“虽然可能效果也有限,但总比直接闻着好受点。里面……估计味道马上也要出来了。” 她熟练地将防毒面具分发给宋远明、梅剑意、宋青云、谢玉和谢琦,自己也利落地戴上了一个。小九和小三也赶紧接过,把自己毛茸茸(人形)的脸蛋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只露出一双写满了紧张和愧疚的大眼睛。 果然,没过多久,一丝熟悉又令人绝望的恶臭,开始顽强地从门缝里渗透出来。即使戴着防毒面具,那味道似乎也能找到缝隙钻入,只是浓度被大大降低了。 门外,一群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如同在进行什么奇怪的生化演习,沉默地守在门口。面具隔绝了大部分臭气,却隔绝不了里面那压抑的、令人揪心的痛苦声音,以及门外众人心中翻腾的担忧、紧张,还有对那神奇丹药又惧又盼的复杂心情。 时间,在谢卿老爷子于痛苦中挣扎、门外之人在焦灼中等待的过程中,一分一秒地缓慢流逝。 时间在极度的焦灼中缓慢爬行。 洗漱间内,谢卿老爷子凭借其钢铁般的意志,将绝大部分痛楚都死死锁在了喉咙深处,只有偶尔泄露出的一两声极度压抑、仿佛从灵魂层面被撕裂的闷哼与粗重抽气,穿透门板,敲打着门外每一个人的心弦。 这比更让人揪心。因为沉默往往意味着痛苦已经达到了言语无法形容的顶点,只能靠纯粹的意志力硬扛。 宋远明和梅剑意这两位刚经历过“洗礼”的老伙计,听得是感同身受,坐立难安,恨不得能冲进去分担一二。谢玉的拳头一直没松开过,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南嘉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专注的姿态也泄露了她的紧张。小九和小三更是吓得互相抱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小时的煎熬等待后…… 变故再生!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澎湃、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怖恶臭,如同积蓄了所有力量的海啸,猛地从洗漱间的门缝、通风口等一切缝隙中爆发式地喷涌而出! 即便大家都戴着防毒面具,那味道的强度也瞬间提升了数个等级,仿佛能穿透滤毒罐,直接刺激到嗅觉神经末端!戴着面具都能感觉到那股可怕的“冲击力”! 而院子外面,原本因为味道稍微散去一些而敢在附近探头探脑、或者开了窗通风的邻居和警卫们,此刻再次遭到了无差别的“毒气”攻击! “我艹!又来了!好臭好臭!!” “呕——!这他妈还没完没了了?!” “快关窗!快跑!” 一时间,院外惊呼声、干呕声、仓皇的脚步声再次响成一片。尽管他们已经离谢家院子有了一段距离,但这新一轮的臭味狂潮,其覆盖范围和强度显然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但其实,守在洗漱间门口的南嘉等人,因为戴着防毒面具,加上是“源头核心”,反而对这种“增量”的感受没有那么直观,只是觉得面具的负担骤然加重,必须更用力呼吸才能抵抗那股试图钻入的臭味。 “我的天……爷爷这……排出的‘底蕴’也太深厚了……”谢琦隔着面具,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宋青云则是职业病又犯了,隔着面具喃喃自语:“这气味分子的浓度和扩散速率……完全不科学……这丹药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南嘉没有理会外面的骚动和宋青云的学术思考,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内。她知道,这恐怕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波排毒了。她对着门的方向,提高声音喊道:“爷爷!坚持住!就快好了!我们在外面陪着你!” 她的声音,试图穿透那厚重的门板和汹涌的臭气,给里面正在经历最后考验的谢卿,送去一丝慰藉和力量。最后的胜利,往往就诞生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第464章 拯救和净化 就在门外众人被这新一轮的臭气狂潮逼得几乎窒息,连防毒面具都快要失效之际,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鹌鹑的小九,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只见他猛地挣脱小三的拉扯,小小的身影一闪,竟然直接推开了洗漱间的门,冲了进去! “小九!”南嘉惊呼一声,想拉住他已经来不及。 门内的情况,让飘在半空(他用了浮空术)的小九也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臭气已经被他暂时屏息隔绝)。只见谢卿爷爷瘫倒在湿滑的地面上,周身被粘稠乌黑、几乎凝固的泥状和块状污秽所覆盖,那景象比之前沈如懿那次还要触目惊心!空气中弥漫的恶臭浓度更是达到了顶点,仿佛形成了黑色的雾霭。 小九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震惊:“我的狐祖姥姥……这……这也太可怕了!” 但他反应极快,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他不能让人发现真相,更得收拾这烂摊子! 只见他小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首先,他掏出了几十个看起来像是透明气囊的东西,对着满室的恶臭猛地一吸!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臭气,竟然如同长鲸吸水般,被源源不断地收进了那些气囊里,室内的空气瞬间清新了不少! 但这还不够!小九又凭空变出了二三十个密封的大铁桶,将那些装满臭气的气囊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严密封好。他看着这些铁桶,小脸上露出一丝与他可爱外表极不相符的、带着点狡黠和恨意的笑容,小声嘀咕:“哼!这些‘好东西’,以后找个机会,全给你们倭寇送过去!让你们也尝尝这滋味!” 说完,他手一挥,将所有铁桶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准备留作“战略储备”。 紧接着,他双手再次舞动,一道无形的结界以洗漱间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将整个谢家小院笼罩其中。外面的人顿时感觉那刺鼻的臭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墙壁挡住了,虽然院子里还有残留,但不再向外扩散,也隔绝了外人窥探和进入的可能。 做完这些,小九才开始处理地上的“灾难现场”。他施展法术,那些粘稠的黑泥和块状物如同被无形的手收集起来,迅速凝聚、压缩,最后化作一颗乌黑溜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小珠子,也被他嫌弃地收了起来。 最后,他看向地上几乎昏迷、但身体已然开始焕发新生机、只是被污垢覆盖的谢卿爷爷。 小九深吸一口气(现在是清新空气了),小手掐诀,引动天地水灵之气。只见点点闪烁着柔和白光的、带着清新莲花香气的雨滴,如同天女散花般凭空出现,淅淅沥沥地落在谢卿身上。 这雨水并非凡水,蕴含着净化和治愈的力量。它们温柔地冲刷着谢卿体表的污垢,所过之处,黑泥消融,露出底下新生婴儿般嫩滑、透着健康红润的肌肤。那雨水仿佛有灵性,避开老人口鼻,只清洁体表,同时带来舒爽的凉意,缓解着他刚才经历的极致痛苦。 门外,众人突然感觉臭味大减,又被结界阻挡,正惊疑不定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还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莲花清香…… 南嘉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小九在里面做什么,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而其他人,包括宋青云这位科学家,则是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彻底的茫然和震撼——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谢卿老爷子悠悠转醒,意识从那片极致的痛苦与混沌中缓缓剥离。首先感受到的,不是预想中粘稠恶臭的包裹,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体舒畅和轻盈。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吸入肺腑的,竟然是带着淡淡莲花清香的、无比清新的空气! 他猛地睁开眼,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光滑紧致,透着健康的红润,那些老年斑和皱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了大半!再低头看看身上,之前那层厚厚的、令人作呕的黑泥早已消失无踪,只有温润的水珠顺着新生的肌肤滑落。地上也是干干净净,瓷砖光可鉴人,仿佛刚才那地狱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噩梦。 “这……”谢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效果也太神奇了! 然后,他看到了飘在自己面前,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求表扬”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小九。 老爷子瞬间明白了一切。肯定是这小家伙冲进来,收拾了残局,还用了什么仙家法术净化了这里。 一股巨大的感激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感——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经历了那番酷刑后的虚脱。他尝试动了一下,发现四肢软绵绵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更尴尬的是……他此刻是全裸的!之前为了“洗礼”方便,他把衣服全脱了。 这要是让小辈们进来看到……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谢卿老爷子老脸一红,也顾不得许多了,朝着小九虚弱地招了招手,声音还有些沙哑: “宝贝儿……过来……” 小九立刻乖乖地飘到他身边。 谢卿压低声音,带着点窘迫和无奈:“九儿啊……爷爷……爷爷好累,站不起来了……你……你能不能……施个法,帮爷爷把衣服穿上了啊?” 他指了指放在旁边架子上的干净衣物,语气几乎是恳求了:“要不……爷爷这全裸着……也出不去啊……” 让小狐狸用法术帮自己穿衣服……谢卿老爷子觉得,自己这百多年的人生里,恐怕再没有比这更魔幻和尴尬的时刻了。但形势比人强,为了保住老脸,也只能指望这只神奇的小狐狸了。 小九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捂着嘴偷偷笑了笑,然后连忙点头,小手对着那堆衣服一指,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叠放整齐的衣服仿佛被无形的手托起,轻柔地、自动地飞向谢卿,如同有生命般,精准地套上他的手臂、穿过他的头顶、覆盖他的身躯……不过几息之间,一套干净舒爽的家居服就妥帖地穿在了谢卿身上,连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好了爷爷!”小九拍拍手,邀功似的说道。 谢卿看着身上穿戴整齐的衣服,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体面总算保住了!他感激地摸了摸小九的脑袋:“好孩子……这次,多亏了你了……” 虽然过程惨烈无比,但这结果……真香! 第465章 惊喜和震惊 洗漱间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 门外,正戴着防毒面具、焦灼等待的众人只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带着雨后莲花般清雅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围所有残留的臭气,甚至连戴着面具都感觉是一种累赘。 众人下意识地摘下面具,深深呼吸,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整个肺部都被洗涤过一般。 然后,他们看到了门内的景象。 洗漱间内窗明几净,瓷砖光洁如新,甚至比出事前还要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那令人舒适的清香。小九正乖巧地站在一边,而谢卿老爷子则穿着一身干净的家居服,靠在门框上。 老爷子脸上虽然带着浓浓的疲惫,但那种疲惫之下,却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精气神。他的皮肤变得红润细腻,眼神清亮锐利,连平日里微微佝偻的腰背都挺直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这惊人的变化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谢卿看着儿孙们震惊的目光,虚弱地笑了笑,然后对着儿子谢玉招了招手,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 “小玉,过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腿,“背我回房间……你老子我……这会儿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走不动道了。” 经历了洗髓伐毛那炼狱般的痛苦和巨大的能量消耗,他此刻确实是浑身酸软,连迈步的力气都欠奉,能站着靠住门框已经是极限了。 谢玉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父亲那明显变年轻却又虚弱无比的样子,心中又是惊奇又是心疼,连忙应了一声:“哎!爸,我背您!”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谢卿背了起来。 老爷子伏在儿子宽厚的背上,感受着那沉稳的步伐,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灵魂深处却充满了新生的喜悦和平和。 宋远明和梅剑意看着谢老这状态,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我懂”的意味。这累,值得! 南嘉则走到小九身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低声道:“九儿,做得很好。” 她知道,刚才里面定然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抢险救灾”。 小九被表扬,立刻得意地扬起了小下巴,但随即又想到那些被他收起来的“战略储备臭气”,眼睛又开始咕噜噜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一场由“洗髓丹”引发的、波及整个家属院的“生化危机”,终于在小九的力挽狂澜下,化险为夷,并且让家中的几位顶梁柱,悄然开启了他们漫长生命的新篇章。只是这过程的惊心动魄和那刻骨铭心的“臭”,恐怕会成为所有人心中一段难以磨灭的、带着点黑色幽默的传奇记忆。 一行人从依旧残留着淡淡莲花清香的洗漱间区域,回到了客厅。虽然整个家的空气已经被小九净化过,变得清新怡人,但经历了一番惊心动魄,每个人的心情都还未完全平复。 小九蹭到南嘉腿边,仰起小脸,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施法后的疲惫和寻求安慰的依赖,软软地叫道:“姐姐……抱抱我,我有点累……抱抱……” 说完,他身上微光一闪,瞬间化为了那只毛茸茸、油光水滑的小狐狸形态,用脑袋轻轻蹭着南嘉的裤脚。 南嘉看着心疼,刚要弯腰,旁边的谢琦已经抢先一步,动作轻柔地将小狐狸形态的小九抱了起来,熟练地搂在怀里,大手轻轻抚摸着他背上柔软的毛发,低声道:“乖,累了就歇会儿。” 小九在谢琦温暖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小鼻子还微微翕动着。 另一边,小三(宋南璟)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走到了南嘉身边,抬头看着她。南嘉会意,弯下腰将他也抱了起来。小三同样化为了狐形,安静地蜷缩在南嘉臂弯里,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显示他并未睡着。 南嘉一手抱着小三狐狸,对众人说道:“走吧,我们都去客厅坐会儿。两个孩子也受累了。” 来到客厅,大家各自落座。直到这时,宋远明爷爷、宋青云小叔以及梅剑意外公,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谢卿老爷子,以及被抱在怀里的两只小狐狸。 看着谢卿那明显年轻了二十岁不止、精神矍铄却又因疲惫而靠在沙发上的样子,再联想到之前那惊天动地的恶臭和此刻满室的清香,以及小九那神乎其技的“善后”手段…… 宋远明忍不住咂咂嘴,围着谢卿转了两圈,惊叹道:“好家伙!谢老,你这……你这是返老还童了啊!刚才那动静……值!太值了!” 宋青云则是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盯着谢卿,又看看小九,眼神里充满了科学家遇到未解之谜的狂热与探究,喃喃道:“这……这完全违背了现有的生物学和医学认知……能量守恒呢?细胞端粒呢?还有那臭味……那小九收走的……到底是什么物质?” 梅剑意虽然沉稳,但眼中也难掩震撼,他看向南嘉怀里那两只似乎睡着的小狐狸,语气带着由衷的感激和一丝后怕:“今天……真是多亏了小九和小三了。尤其是小九,最后要不是他……这家都没法要了。两个孩子,确实受累了,耗费了大力气。”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两只小狐狸身上,充满了惊奇、感激,以及一种重新认知——这两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和玩的小家伙,原来在关键时刻,竟然拥有着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并且如此可靠。 客厅里,疲惫与新生、震撼与温情交织。这个家,在经过了一场匪夷所思的“洗礼”之后,似乎变得更加紧密,也充满了更多未知的可能。 第466章 降维打击 小九在谢琦怀里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睛,带着点狡黠和狐狸特有的算计,看向还在那里陷入科学狂想、念念有词的宋青云小叔。 他声音还带着点施法后的虚弱,但语气却拿捏得恰到好处,慢吞吞地、一字一顿地说: “小叔……你……很想要……那些……臭臭的……东西……研究……是吧?” 他故意把“臭臭的东西”几个字咬得很重,果然看到宋青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 小九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收起来了……好多……好多桶呢……” 他伸出一个小爪子,比划了一个“很多”的手势。 “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小九拉长了语调,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宋青云身上打转,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但是哦……” 他话锋一转,露出了小狐狸的本来面目,“你拿……什么……好东西……来和我换呀?” 他歪着脑袋,开始掰着爪子数(虽然狐狸爪子不太好数):“你看哦……那些臭气……可厉害了……能熏吐一个院子的人呢!还是我……辛辛苦苦……收起来的……战略储备!很珍贵的!” 这小家伙,明明是自己闯祸留下的“罪证”,此刻却摇身一变,成了奇货可居的“战略物资供应商”,开始跟国家顶级的科研专家讨价还价了! 宋青云被小九这番操作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但他对那超越现有科学认知的“物质”(或者说能量?)实在是求知若渴,立刻认真思考起来: “小九,你看……小叔那里有新研制的单兵口粮,味道比你现在吃的好……” “或者……最新的防护服材料?给你做个小马甲?” “再不然……我实验室里那台高倍电子显微镜给你玩两天?” 小九听着,耳朵动了动,似乎对单兵口粮有点兴趣,但随即又嫌弃地撇撇嘴(狐狸撇嘴):“不够……不够换我的……宝贝臭气……” 他可是打算用那些东西去“回馈”倭寇的,价值岂是几包口粮能比的? 一场围绕着“极品臭气”的、跨越了种族和学科的奇特交易,就在这劫后余生的客厅里,由一只小狐狸和一个科学家,正式拉开了序幕。旁边的大人们看着这一大一小讨价还价,都是忍俊不禁,同时也对小九口中的“战略储备”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这小狐狸,怕不是真想搞个大的? 小九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小爪子一摊,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你穷得叮当响,拿什么跟本狐换”的嫌弃。 “单兵口粮?”他嗤笑一声(用鼻子哼气),“那玩意儿我要来干什么?军区的能量棒还是我姐姐参与研发的呢!我自己都会做!论厨艺,家里也就姐姐能和我比比,有些点心姐姐还不如我呢!” 这小狐狸精在厨艺上的自信倒是十足。 “防护服?”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用小爪子指了指旁边的谢卿、宋远明、梅剑意等几位军中大佬,“哎呦喂~我家里有曾爷爷、爷爷、外公这些大佬在,顶级防护服算啥呢?那不是分分秒秒就能让他们手下研发出来的嘛?还用得着你那实验室的样品?” 最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宋青云,小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慢悠悠地给出了致命一击,掰着爪子数落道: “唉……你说你,要啥没啥。” “老婆没有,(光棍一个)” “孩子没有,(无人继承你的‘科学怪人’属性)” “武力值不行,(战五渣,连我都打不过)” “唉……” 小九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用小爪子托着下巴,发出灵魂拷问:“你能给我啥呀?” 这一连串的暴击,精准地戳在了宋青云这个一心扑在科研上的“大龄单身青年”的痛点上,把他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的长辈们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只能拼命忍住。谢琦更是把脸埋在小九的毛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宋青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论资源,他确实比不过家里这些位高权重的长辈;论生活技能和“资产”(老婆孩子),他更是被这只小狐狸全方位碾压! 他憋了半天,才涨红着脸,挤出一句:“我……我可以给你设计专属的、全宇宙独一份的……狐狸形态多功能战术马甲!带隐形、防御、短途飞行、还有零食储藏功能的那种!”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能投小九所好的“高科技”交换物了。 小九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也亮了一下。零食储藏功能?短途飞行? 他歪着脑袋,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了。 看来,这场特殊的交易,还有得磨。宋青云为了他的“极品研究样本”,怕是得大出血了。 小九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虽然狐狸尾巴本来就翘着),猛地从谢琦怀里支棱起来,小爪子挥舞着,语气里充满了“你瞧不起谁呢”的傲娇: “哎呀!”他叫唤一声,“储物戒指?!小叔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二十多个呢!都是姐姐给我的!我零食、玩具、宝贝随便放!空间大得很!你那马甲上带个小兜兜,能装多少?够我塞牙缝吗?” 他越说越来劲,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还有飞行器?还短途飞行?” 他用小爪子指了指自己,“我自己就会飞啊!虽然平时懒得飞,用跑的更快……但我想飞就飞!你那铁疙瘩,飞得有我快吗?有火车快吗?有飞机快吗?有小汽车嗖嗖嗖快吗?” 他这一连串的质问,直接把宋青云那“高科技”马甲的卖点给贬得一文不值。在拥有二十多个储物戒指、自身就能飞天遁地(虽然可能有点夸张)的小狐狸看来,宋青云提出的交换条件,简直就是拿个塑料玩具换他的传家宝! 小九最后甩了甩大尾巴,用一种“你还有什么破烂尽管拿出来瞧瞧”的眼神看着宋青云,慢悠悠地补充道:“小叔啊……拿点……实在的……东西出来嘛。这些……没用哒!” 宋青云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都快冒汗了。他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小孩子,而是一个见识广博(尤其在享受和实用方面)、身家丰厚、并且对普通“高科技”完全看不上眼的狐狸精大佬! 他那些在普通人看来极具诱惑力的科研产品,在小九这里简直成了破铜烂铁。他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跟一个非人类(而且还是个小祖宗)做交易是多么困难。 宋青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到底什么东西,才能入得了这只眼界奇高的小狐狸的法眼呢?他感觉自己的科研智商,在如何讨好一只狐狸面前,有点不够用了。 小九这最后一击,可谓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只见他像是突然觉得这场交易索然无味,又像是真的“怜悯”宋青云的“贫穷”,从谢琦怀里轻盈地跳了下来,迈着小碎步跑到一脸挫败的宋青云面前。 他抬起小爪子,拍了拍宋青云的膝盖(因为够不到更高),用一种混合着“害羞”(假装)和“无奈”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那个……小叔啊……” “我想了想……还是……不要你研究了……” 他叹了口气,小脑袋摇了摇,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实在太全能了……好像……啥也不缺哦。” 最后,他仰起小脸,用一种近乎“慈悲”的眼神看着宋青云,补上了那记绝杀: “小叔……你……差的太远了……唉……” 说完,他还像个小大人似的,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迈着优雅(自认为)的狐狸步,嘚瑟地走回了南嘉身边,重新跳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只留下一个毛茸茸、无比欠揍的背影给石化在原地的宋青云。 “噗——哈哈哈!” “哎哟我不行了!老宋\/青云,你也有今天!” “被一只狐狸嫌弃‘差的太远’,哈哈哈!” 旁边的宋远明爷爷和梅剑意外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谢卿老爷子虽然疲惫,也忍不住嘴角上扬。谢琦和南嘉也是忍俊不禁。 宋青云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那只窝在南嘉怀里、仿佛无事发生的小狐狸,感觉自己作为科学家的尊严和智商,在今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打击。 他,宋青云,军科院的天才,国家顶级科研人员,竟然在一场关于“臭气”的交易中,被一只小狐狸全方位、无死角地鄙视了,并且被单方面宣布——你不配! 这恐怕会成为宋青云一生都难以磨灭的“黑历史”。而小九,则深藏功与名,继续做他那个看似天真无邪、实则腹黑全能的小狐狸崽。 就在宋青云被打击得几乎要怀疑人生,沉浸在“我居然被一只狐狸全方位鄙视了”的悲愤中时,那只刚刚还对他进行“降维打击”的小狐狸,似乎又动了恻隐之心。 小九在南嘉怀里动了动,歪着脑袋看了看僵在原地、表情精彩的宋青云,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他小爪子一翻,从他那二十多个储物戒指中的某一个里,掏出了一个用干净油纸包着的小袋子。 他跳下地,再次跑到宋青云面前,这次没有拍膝盖,而是用两只小爪子,郑重其事地将那个小袋子放到了宋青云的手里。 小九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里这次没有了狡黠和算计,反而带着点笨拙的、试图安慰人的真诚,奶声奶气地说: “小叔……你别伤心了……” “你看你……虽然别的方面……嗯……不太行……”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寻找宋青云的优点,然后眼睛一亮,找到了! “但是!你的基因还是可以的!你看你多聪明!(虽然没我聪明)长得也还行!(虽然没我好看)” 这安慰的话听起来怎么还是有点别扭…… “给!”他把小袋子往宋青云手里又推了推,“吃吃看这个水果干!” “是我最近才晒的哦!用的是空间里最好的果子,可甜了!外面绝对买不到!” 小狐狸的脸上带着点小骄傲,仿佛这是他所能给出的、最实在的安慰和认可了。 这一下,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前一刻还被嫌弃到泥里,下一刻就收到了来自“鄙视者”亲手制作的、据说独一无二的小零食。 宋青云拿着那袋还带着点温度(可能是小九爪子捂的)的水果干,看着小九那努力安慰他的小模样,心里的那点憋屈和郁闷,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酸甜果香味的温暖给冲散了。 他哭笑不得,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这只小狐狸,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又……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他捏了捏手里的小袋子,最终还是没忍住,摇头失笑,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啊,小九。” 而旁边看戏的宋远明和梅剑意,看着自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天才侄子\/儿子,被一只小狐狸用一袋水果干就给“哄”好了,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这家里的日子,有了这小狐狸崽,真是永远不愁没乐子。 小九见宋青云还愣着,只是拿着那袋水果干没有动作,不由得有些着急。他用小爪子轻轻推了推宋青云的手,催促道: “吃吃看嘛!” 他的小脑袋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满是期待,“尝尝这个苹果干,好不好吃?脆不脆?” 他见宋青云还是没动,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或者还在“伤心”,便又热心地补充了另一种吃法:“你吃啊!要是觉得干,也可以泡水喝的!泡出来的水甜甜的,有苹果香味!” 小九说着,脸上露出了“我可是花了大力气”的认真表情,强调道:“我花了好多心思弄的呢!选的都是最甜最脆的果子,一片片切好,用特殊的方法慢慢晒干的!” 第467章 就地取材 最后,他还透露了一个小秘密,带着点小得意:“这个苹果干很厚的哦!要是你肚子饿啦,放几片在水里,它就会慢慢泡开,变成厚厚的、软软的苹果片,吃下去肚子就不会饿啦!比你们那些能量棒好吃多了!” 他这番详细的“产品介绍”,从口感、吃法到功效,说得头头是道,简直像个敬业的小推销员。那献宝似的模样,和刚才那个精明算计、嫌弃宋青云“啥也不行”的小狐狸判若两狐。 宋青云看着小九那急切又真诚的小眼神,再看看手里这袋散发着天然果香、看起来确实品质极佳的苹果干,心里那点残存的别扭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终于在小九期盼的目光中,打开油纸包,拿出一片厚实、色泽金黄诱人的苹果干,放进了嘴里。 “咔嚓……”一声轻响,果然非常脆! 紧接着,清甜的苹果香气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甜度恰到好处,带着阳光晒过的自然风味,完全没有市售果干的粘腻感或过多添加剂的味道。 “嗯……”宋青云忍不住点了点头,诚实地给出了评价,“很好吃,很脆,很甜。” 看到宋青云终于吃了,还给出了好评,小九立刻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大尾巴愉快地摇晃起来,仿佛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对吧对吧!我就说很好吃吧!” 他得意地扬起了小下巴,然后又叮嘱道,“记得泡水试试哦!不一样的!” 这一刻,什么“极品臭气”,什么“战略储备”,什么“交易失败”,似乎都不重要了。宋青云看着这只因为一袋苹果干被认可就开心得不得了的小狐狸,忽然觉得,搞不定那些“研究样本”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至少,他收获了独一份的、小九牌手工苹果干,以及这只小狐狸别扭又真诚的关心。这感觉,似乎……也不错? 宋远明老爷子在一旁看着儿子被小九“投喂”并且吃得一脸满足,早就被那香甜的苹果味儿勾得心痒痒了。他凑过来,一点不客气地对着宋青云(他儿子)伸出手: “儿砸!别光顾着自己吃啊!给我也来一片!我试试泡水喝!” 老爷子嗓门洪亮,带着点迫不及待。 宋青云看着自家老爹那眼巴巴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从油纸包里又拿出一片厚实金黄的苹果干,递了过去。 宋远明接过苹果干,也没找茶杯,直接拿起旁边自己喝水的那个大搪瓷缸子,把苹果干丢了进去,然后提起暖水瓶就往里冲开水。 滚烫的开水注入,那片苹果干在杯中翻滚了几下,很快就舒展开来。只见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水、膨胀,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厚厚的一大片,几乎占据了杯子大半的空间,颜色也变得更加温润透亮,像是新鲜苹果肉一般,浓郁的苹果香甜气息随着水蒸气袅袅升起。 宋远明迫不及待地吹了吹气,小心地喝了一口泡出来的水。 “嚯!”老爷子眼睛一亮,“很甜啊!是果子本身的那种甜味儿,不齁人!” 他又用勺子将那片泡得软乎乎的苹果干捞起来,咬了一口。经过热水浸泡,苹果干失去了脆爽,却变得软糯q弹,口感独特,甜味更加充分地释放出来,混合着苹果的清香,别有一番风味。 “嗯!不错啊!”宋远明满意地点头,又喝了一大口水,嚼着糯甜的苹果肉,对着小九竖起了大拇指,“九儿!你这手艺真不赖!这苹果干,泡水比干吃还得劲儿!以后爷爷的水杯里就常备这个了!” 得到爷爷的肯定,小九更是得意,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那是!我花了好多心思呢!爷爷你喜欢,我以后再给你做!” 一时间,客厅里苹果的香甜气息弥漫,之前因为“洗髓丹”和“臭气”带来的紧张和尴尬气氛,彻底被这温馨又带着点馋人的画面所取代。谁能想到,那搅得天翻地覆的小狐狸,还是个深藏不露的美食家呢?宋青云看着父亲满足的样子,又看看手里那袋苹果干,忽然觉得,用“战略臭气”换不来,能换来这份独家的美味和家人的开心,好像……也不亏? 小九这番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勾起了那段深入南疆、风餐露宿却又带着点“土匪”气息的回忆。 他窝在南嘉怀里,小爪子比划着,对宋远明爷爷和其他不知情的长辈说道:“爷爷,外公,你们是不知道!之前我们全部去打猴子嘛,那一路上,可不是光啃干粮的!” 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们就地取材啊!那边水果多得很!榴莲、龙眼、菠萝蜜……满山遍野都是!我那会儿就想着,这么好的东西,不能浪费了啊!” 小九的眼睛亮晶晶的,回忆着当时的“丰收”:“我就偷偷(或者光明正大?)留了些,用我的法子把它们做成了榴莲干、龙眼干、菠萝蜜干什么的!可好吃了!”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现实困难:“不过,像我们N军那样大规模行军,带着新鲜水果或者做好的果干都太重了,不方便。还是姐姐(南嘉)弄的那些蔬菜干比较好带,用水一泡就能吃,顶饿。” 然后他说到了自己的“发明创造”,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当时就想啊,水果干,像这样做成又脆又能泡水、还能顶饱的,这样可以不可以呢?” 他看了看宋青云手里那杯苹果干泡的水,以及宋远明爷爷满足的表情,肯定地点点头:“原来也可以! 效果还不错!” 最后,这小狐狸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狡黠和“干了票大的”的表情,透露了一个更惊人的“秘密”: “我还……顺手挖了猴子国好多土地呢!” 他用小爪子做了个挖掘的动作,“都是些稀有的……嗯……药材?或者就是感觉灵气很足的土!反正不拿白不拿,我都收在戒指里了!说不定以后种东西能用上!” 他这话一出,在场除了南嘉和谢琦这些知情者,其他长辈如宋远明、梅剑意,甚至刚刚缓过劲来的谢卿,都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小狐狸去打仗,不光冲锋陷阵(估计是),还兼职了“随军食品加工员”和“跨国地质勘探兼土壤采集员”?! 就地取材做果干也就算了,居然还顺手把人家的地皮都给刮了一层走?还是“稀有的”? 这“刮地皮”刮到国外去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宋远明老爷子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九儿啊,你……你这出去一趟,收获……挺丰富啊?” 外公也是哭笑不得,摇头叹道:“你这小家伙……真是走到哪,‘搜刮’到哪啊……” 小九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他们先惹我们的!拿他们点土和果子怎么了!姐姐说了,这叫……叫战利品!” 得,这理由很强大,让人无法反驳。 众人看着这只不仅武力值爆表、厨艺精湛、还会炼丹、能收拾烂摊子、甚至出国都不忘“创收”的小狐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家里有这么个宝贝疙瘩,日子真是永远充满“惊喜”(或者说惊吓?)。 宋青云这一补充,简直是把小九在战场上的“吃货兼发明家”形象描绘得淋漓尽致,画面感瞬间拉满! “是啊,”宋青云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与惊叹的表情,“这小祖宗,何止是留了点水果干。他带着谢琦,差点把人家一个香蕉林都给砍完了!” 他开始细数小九的“芭蕉\/香蕉全树利用手册”,听得客厅里的长辈们一愣一愣的: “芭蕉叶:大的铺满整个营地,晒干了就当临时屋顶、垫子,下雨都不怕。” “芭蕉杆:粗壮的杆子劈开来,就是现成的柴火,我们一个营烧饭愣是用了半个月!” “芭蕉心:最嫩的那点芯,被他当零食生啃,还非塞给我尝,别说,确实脆甜可口。” “芭蕉叶汁:他还不知道从哪儿捣鼓出些粘稠的汁液,收集了好几瓶,宝贝似的收着,说是要带回来让我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做成‘天然强力胶水’。” 宋青云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这研究方向有点魔幻。 然后,是重头戏——香蕉的百变吃法: “香蕉饼:外皮煎得金黄酥脆,里面却软乎乎的,他还不知道从哪儿‘捡来’芝麻撒上面,香得很!” “香蕉糕:做得q弹甜糯,他说是跟苏州的曾奶奶(沈如兰)学的手艺。” “香蕉馒头:蒸出来蓬松得跟云朵似的,战士们私下都嘀咕,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往里面加了魔法。” “香蕉面包:最绝的是这个,没有模具,他直接征用了缴获的敌军钢盔!烤出来的面包一个个带着盔形,形状那叫一个霸气!” “香蕉糯米饼:煎得两面金黄,咬一口,里面的糯米和香蕉融合,还能拉出丝来!” “香蕉干:这个最简单,做成便携零食,他给每个战士兜里都塞了一把,行军路上嚼着吃。” 宋青云最后做了个总结,语气充满了感慨:“……这还只是香蕉。你们想想,以他的性子,遇到其他果树会放过吗?芒果、木瓜、菠萝……我们N军那段时间,吃了好多天的‘水果盛宴’,主食都快被这小子搞成水果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长辈们想象着那烽火连天的战场上,一只小狐狸带着一群战士,不仅英勇杀敌,还热火朝天地砍香蕉树、研究芭蕉胶水、用敌军钢盔烤面包、给全军发水果干……这画面实在太美,太有冲击力了! 谢卿老爷子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指着小九笑骂道:“你个小狐狸崽子!你这是去打仗啊,还是去搞野外生存美食推广啊?!” 小九却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反而骄傲地扬起小脑袋:“那当然要吃饱吃好才有力气打仗嘛!而且,那些果子挂在树上也是浪费!我这叫……叫资源优化配置!姐夫(谢琦)可以作证!” 谢琦在一旁忍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众人看着这一人一狐,彻底无语。好吧,你武力值高,你厨艺好,你还有理了!不过,不得不承认,有这小家伙在,再艰苦的环境,似乎都能被他过出点不一样的“滋味”来。这大概,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吧。 谢玉这一开口,更是把小九在战场上的“奇思妙想”和“物尽其用”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直接上升到战术层面了! 谢玉回想起那段经历,脸上也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后来这小家伙嫌香蕉不过瘾,又带着我和一队人,摸到更深的林子里去采榴莲和菠萝蜜。”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仿佛那味道又回来了:“那个臭啊!尤其是榴莲,一开始战士们都被熏得够呛,捏着鼻子躲老远。但架不住这小祖宗威逼利诱(主要是利诱,拿出做好的成品),尝了一口之后……真香!真的好好吃!” “结果就是,”谢玉两手一摊,“我们又跟着他折腾,做了好多品种的榴莲干、菠萝蜜干,还有些奇奇怪怪的混合糕点。就是吃多了有点上火,后来还是南嘉托人捎来的凉茶配方救了急。” 然后他说到了更奇特的东西:“还有那种长得像大蒜一样的果子(可能指的是山竹或者某种当地特色水果?),剥开里面一瓣瓣的,吃了嘴里感觉发凉,挺神奇的。” 但重点来了!谢玉的语气变得有些兴奋和……诡异? “这还不算完。小九他发现榴莲壳,那玩意儿又硬又扎手,还带尖刺!” 谢玉比划着,“他说这丢出去砸人肯定疼!我们就试了试,好家伙,从山坡上滚下去,成了我们的一种临时‘战术’,阻滞效果不错!” “最绝的是菠萝蜜的粘液!”谢玉看向宋青云,眼神里充满了“你也是个天才”的意味,“那东西粘性特别大,洗都洗不掉。小九收集了一大桶,非塞给青云(宋青云)。结果青云还真在里面加了些他研究的物质……” 谢玉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们猜怎么着?我们找了个机会,把那种加强版粘液糊在了几辆敌军坦克的履带、发动机舱盖还有门缝上!” 他两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奈又解气的表情:“好嘛!那几辆坦克,当场就趴窝了! 履带转不动,舱盖打不开,里面的人估计都懵了!愣是没发动起来!给我们撤退争取了宝贵时间!”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砍香蕉树当柴火、用芭蕉叶铺屋顶、用钢盔烤面包……这些都还算在“改善生活”的范畴。 可这……用榴莲壳当滚木礌石,用菠萝蜜粘液混合黑科技黏住坦克?! 这已经不是“改善生活”了,这是把战场变成了“奇思妙想试验场”和“热带水果武器化实践基地”啊! 宋远明老爷子张着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小九和宋青云,手指都在抖:“你……你们……一个敢想,一个敢做!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俩活宝(一个狐狸精一个科学家)在战场上搞出来的骚操作。 梅剑意则是扶额摇头,哭笑不得。他算是明白了,家里这几个小的(包括那只老的狐狸崽),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出去打趟仗,战果辉煌不说,连战术都开发出“水果系”分支了! 小九却听得眼睛放光,尾巴狂摇,显然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还补充了一句:“可惜粘液不够多,不然能把他们更多的铁疙瘩都黏住!” 众人:“……” 好吧,你厉害,你清奇,我们服了。 第468章 勤俭持家 谢琦这最后一番补充,如同画龙点睛,彻底将小九在战场上的“精打细算”和“勤俭持家”(或者说“雁过拔毛”)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谢琦忍着笑,继续说道:“还有更绝的呢!打扫战场的时候,这小家伙……他把那些敌军死掉的军人的衣服裤子全给扒掉了!” 他比划了一下:“就……就剩下一条内裤!” 客厅里的长辈们闻言,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想笑又觉得场合不太对,只能拼命忍住。 “然后呢,”谢琦摊手,“他指挥着炊事班的小李他们,把扒下来的衣服裤子,全都拖到河边去洗了! 晾晒得整个营地跟万国旗似的!” “晒干之后,”谢琦的语气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好笑,“他就把这些衣服分给大家穿了!说什么‘料子还行,洗洗还能用’,‘咱们的军装省着点穿’……唉,炊事班小李那帮人,现在算是被他彻底带歪了,看到点什么能用的东西,眼睛就放光,那真是……雁过拔毛,一点不剩啊!”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烽火连天的战场上,一只小狐狸领着炊事班的战士,不是在研究怎么改善伙食,就是在忙着扒敌军衣服、洗洗晒晒……这后勤保障工作,做得也太“到位”了!连敌人的衣物都成了战略补给物资! 宋远明老爷子终于忍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干得好!对付那帮龟孙子,就该这样!连裤衩都给他们扒喽!看他们还神气什么!” 梅剑意也是摇头失笑,叹道:“这小九……真是把‘勤俭节约’和‘废物利用’发挥到极致了。这要是在后勤部门,绝对是个标兵。” 谢卿老爷子则是哭笑不得地看着小九:“你呀你……真是个小土匪头子!连……连死人的衣服都不放过!” 小九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理直气壮地扬起小脑袋:“哼!他们活着的时候欺负我们,死了东西还不能我们用啦?衣服料子挺好的,洗洗干净,凭什么不能穿?咱们的战士穿着暖和就行!再说了,姐夫(谢琦)他们也默认了的!” 谢琦在一旁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认了。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下,任何能利用的资源都显得尤为珍贵,小九这种做法,虽然听起来有点那啥……但确实解决了部分战士衣物磨损快的问题。 众人看着这只理直气壮、把“扒敌军裤衩”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小狐狸,彻底服气了。这家伙,不仅是战斗员、炊事员、发明家,还是个极其称职的……“战场物资回收员”! 有他在,敌人不仅要面对神出鬼没的打击,还得担心自己死后会不会被扒得只剩裤衩……这心理阴影面积,估计比战场还大。 南嘉这番话,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将小九那“雁过拔毛”、“奇思妙想”背后,那份深沉的责任感和对战友的关怀,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因为被表扬而有些不好意思、把脑袋往她臂弯里埋了埋的小九,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与骄傲。 “小九他……还有炊事班小李子那几个兵,确实是把大家都照顾得很好。”南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尤其是在那种条件下,伤员的营养,他都想到了。” 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时的画面:“我记得,为了给伤员补充蛋白质,他带着小李子他们,在冰冷的河里摸鱼摸虾。那时候天气多冷啊,河水刺骨……” 南嘉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她轻轻托起小九的一只前爪(现在是狐形),仿佛还能看到当时的痕迹:“我看到他的小手……都冻得红肿,甚至裂开了口子,看着就疼。可他还是不放弃,一遍遍地往水里探,就想着多摸几条鱼,给大家熬点热汤……”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辈,语气坚定:“他是真的,把大家照顾得很好。也许方式有点……特别,”她想到扒衣服、用钢盔烤面包,忍不住笑了笑,“但大家吃得也很好,身体底子都维持住了。在那样的环境下,能做到这样,非常不容易。” 南嘉的这番话,像是一股暖流,冲散了之前那些带着戏谑和惊奇的描述,露出了内里最质朴、最动人的核心。 小九做的这一切,或许看起来有些“胡闹”,有些“精打细算”到令人发笑,但其最根本的出发点,是为了让身边的战友们,在残酷的战争环境中,能活下去,能活得好一点。 他可以用榴莲壳砸敌人,用菠萝蜜粘液黏坦克,展现出狐狸的狡黠和聪慧;但他也会在冰冷的河水中,忍着冻疮裂口的疼痛,默默地为伤员摸鱼捉虾,尽己所能地提供一份温暖和营养。 这一刻,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宋远明、梅剑意、谢卿这些经历过战火的老兵,眼神都变得柔和而深邃。他们太懂得在艰苦卓绝的环境中,一份热汤、一件暖衣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物资,更是支撑信念活下去的力量。 谢琦和谢玉也收起了笑容,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只把自己团成一团、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的小狐狸。他们亲身经历过,更知道小九那些看似“不着调”的行为背后,藏着多么细致的心和多么厚重的情义。 宋青云推了推眼镜,看着小九,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科研好奇,更多了一份敬重。 小九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正式和温暖的肯定弄得浑身不自在,在南嘉怀里扭了扭,把脑袋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一双微微抖动的尖耳朵和一条盖住脑袋的大尾巴,闷声闷气地嘟囔:“……也没有很好啦……就……就顺手嘛……” 但他的尾巴尖,却不由自主地,轻轻勾住了南嘉的手腕。 所有的机灵搞怪,所有的“雁过拔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动人的守护。这只小狐狸,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战火中,牢牢地守护着他认可的家与国,以及身边的每一个人。 正当客厅里弥漫着一种温暖而略带感动的气氛时,谢景(谢琦的父亲,谢卿的儿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听到了后面的对话,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眼神却异常柔和。 他径直走到南嘉身边,没有多言,只是伸出那双指挥过千军万马、布满厚茧的大手,动作却极其轻柔地将团在南嘉怀里的小九抱了起来。 小九先是微微一惊,抬起埋着的脑袋,看到是谢景爸爸,那双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琥珀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谢景将小狐狸稳稳地托在臂弯里,如同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声音洪亮而充满不容置疑的肯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小九,是很棒的孩子。” 他没有提那些奇思妙想,没有提那些“雁过拔毛”的趣事,而是直接点出了核心: “心怀大义。” 这四个字,从一个经历过真正战火、肩负重任的军区司令口中说出,分量极重。它肯定了小九所有行为背后那颗最纯粹、最赤诚的心——为了家国,为了战友,他可以倾尽所有,用尽一切办法。 小九听着这掷地有声的夸奖,看着谢景爸爸那双充满信任和赞赏的眼睛,一直强装的那点“不在意”终于彻底瓦解了。他伸出小爪子,紧紧地抱住了谢景的脖子,把小脑袋埋在他坚实可靠的肩膀上,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带着点委屈又无比满足的呜咽声。 他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再也控制不住,欢快地、一下一下地甩动起来,像个小风车,充分表达着主人此刻被理解和肯定后的巨大喜悦和安心。 这一刻,什么狐狸精,什么战五渣科学家,什么扒裤衩的黑历史……全都烟消云散。在谢景爸爸坚实温暖的怀抱里,他就是一个被长辈真心夸赞、被家人全然接纳的、很棒的孩子。 客厅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宋远明和梅剑意相视点头,谢卿老爷子疲惫的脸上也满是慈爱。南嘉和谢琦更是相视一笑,心中柔软。 这个家,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心怀大义”的小狐狸崽,而变得更加完整,也更加温暖。 嘉轻柔地抚摸着赖在谢景爸爸怀里、尾巴还在一甩一甩的小九,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郑重。 “九儿,”她声音清晰地说道,“那洗髓丹,你自己收好,以后不可再轻易给人了。” 她深知这丹药效力霸道,过程凶险,若非必要,实在不宜动用。今天家中这几位长辈是机缘巧合加上体质尚可才熬了过来,若是换了身体弱些的,后果不堪设想。 小九闻言,耳朵抖了抖,抬起脑袋,乖巧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南嘉接着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更周全的建议,眼神中带着思索:“而且,这么霸道的丹药,强行将人体积年的沉疴杂质拔除,虽然效果显着,但对身体本身的根基,尤其是脏腑器官,恐怕也是一种不小的冲击和负担。” 她看着小九,语气带着引导和期盼:“你既然能炼出洗髓丹这样的奇药,能不能……再配上一些能够温养、修复人体器官的丹药或者药液?” “比如,在洗髓之后服用,或者与洗髓丹相辅相成。”南嘉细致地描述着,“这样,既能达到洗髓伐毛的效果,又能养护好身体的根本,让人在蜕变之后,有一个更扎实、更健康的底子去承载这份新生。岂不是更好?” 小九听着南嘉的话,琥珀色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里面的心虚和撒娇被一种专注的思考所取代。他歪着小脑袋,爪子无意识地在谢景的肩章上划拉着,显然是在认真考虑南嘉的建议。 是啊,光是把“垃圾”清理出去还不够,还得把“房子”(身体)修缮加固好才行!姐姐说得对! 他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奶声奶气却十分认真地保证道:“姐姐说得对!我知道啦!我回去就好好想想,找找狐族的传承记忆,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养护药方,和洗髓丹配在一起!一定要让大家变得棒棒的,没有后顾之忧!” 这小家伙,一旦被点醒,那股聪明劲儿和责任心立刻就上来了。看来,谢家乃至更多人的健康保障水平,很可能又要因为这只小狐狸的“潜心研究”,而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常人难以想象的层次了。 小九这思维跳脱得让人有点跟不上,刚刚还在讨论丹药养护的严肃话题,下一秒就开始操心起家长里短和……他的饭盒了! 他从谢景爸爸怀里探出脑袋,对着站在一旁的谢玉小叔喊道:“小叔! 你别光站着呀!你去把曾奶奶他们接回来啊!” 他小爪子指了指外面,“家里现在能住啦! 香喷喷的,比招待所舒服多了!” 确实,经过小九一番“净化”和“天女散花”般的清洗,现在谢家小院空气清新,甚至还带着点莲花余韵,比招待所那标准化的房间不知道温馨多少倍。 然后,他又扭头看向刚刚经历完洗髓、还靠在沙发上休息的谢卿爷爷,以及宋远明、梅剑意等人,小脑袋一歪,想起了另一件“大事”,语气带着点着急: “对了!爷爷!你们还去开会吗?” 他不等回答,立刻补充了最关键的问题,小爪子一拍(拍在谢景胳膊上): “我们的饭盒!还在会议室里没拿回来呢!” 那可是南嘉姐姐精心准备的爱心午餐!虽然他们因为家里突发状况没吃成,但里面的炒饭、鸡腿、奶茶、面包……可都还在呢!说不定还能当晚饭!怎么能忘在会议室! 这小家伙,刚刚经历了(或者说制造了)一场家庭级的“生化危机”和生命蜕变,转头最惦记的,还是他那口吃的!尤其是南嘉做的吃的! 众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现实”问题问得一愣,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玉忍着笑,连忙应道:“好好好,小祖宗,我这就去接曾奶奶他们回来。” 他看了一眼精神明显好转但依旧疲惫的父亲(谢卿),又道:“爸,你们今天这会……估计也开不成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吧。至于饭盒……” 他看向谢琦。 谢琦立刻会意,站起身:“我去拿吧,我知道在哪个会议室。” 小九这才满意地缩回谢景怀里,小尾巴惬意地晃了晃,嘟囔着:“这还差不多……可不能浪费了姐姐做的饭……” 看着他这副小馋狐的样子,再对比他之前那翻云覆雨、收拾残局的小神仙模样,众人都是哭笑不得。这家伙,真是将“吃货”属性刻进了灵魂深处,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精准地抓住重点——饭不能丢! 第469章 接人回来 谢玉和谢琦一走出谢家小院,立刻就被一些忧心忡忡的邻居和负责警戒的战士围住了。大家虽然被之前的恶臭折磨得不轻,但更多的还是对老首长家突发状况的关心。 “谢参谋长,谢营长!里面怎么样了?” “是啊,那味道……我们都担心坏了!是煤碳泄漏吗?” “老首长他们没事吧?需要我们帮忙吗?” 谢玉立刻换上了一副沉稳又带着点无奈的表情,熟练地搬出了之前统一好的“说辞”,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家务事”的烦扰: “哎呀,让大家担心了!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洗漱间那老旧的排污管子,年头久了,突然爆掉了!” 他边说边比划了一下,“好家伙,那陈年的污秽喷得到处都是**,可不是又脏又臭嘛!”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疲惫(这倒不全是装的):“我们这不,刚回家就赶上这事儿,正轮流打扫呢!老爷子他们年纪大了,被熏得够呛,先安排去别处休息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管子“爆了”(能量爆发?),污秽“喷涌”(洗髓排毒),味道“恶臭”,家人“被熏得够呛”(过程痛苦),“轮流打扫”(小九善后)……完美地解释了所有异常,又掩盖了核心秘密。 谢玉还反过来“关心”起邻居们:“你们家里都还好吗? 这味道窜得远,家里也最好都去检查下管道,可别跟我们家似的,突然来这么一下,那可真够受的!” 他这一番合情合理的解释加上反向关心,立刻让围观的众人释然了,纷纷附和: “原来是这样!可吓死我们了!” “老房子就是容易出这种问题!” “是啊是啊,我们这就回去看看!” “首长们没事就好,打扫需要人手就说一声!” 成功地将一场“灵异(或者说狐异)事件”化解为普通的“管道老化事故”后,谢玉和谢琦对视一眼,暗自松了口气。谢玉赶紧开车去招待所接三位老人和孩子,而谢琦则转身往机关大楼走去,去取回那些至关重要的、装着南嘉爱心午餐的饭盒。 家里,一场由小狐狸引发的风波,总算在众人的默契配合下,暂时平息了下去,只留下满院若有若无的莲花清香,和几位悄然焕发新生的老人。 谢玉赶到招待所,推开房门,就看到三位老人——谢蕴、沈如兰、沈如懿——正坐在沙发上,虽然脸上还带着些疲惫,但那种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二十岁的状态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两个小宝宝念安和卫国则在旁边的床上睡得香甜。 三位老人一看到谢玉进来,眼神都有些不自然地闪烁起来,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沈如兰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继续圆那个“下水道爆裂”的谎言。 但谢玉没给他们机会。 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目光在三位长辈身上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扫视了好几圈,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他们刚刚经历过的脱胎换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只是带着一种深深的探究和难以置信,缓缓开口,直接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爷爷,奶奶,舅爷爷。” “是你们自己说……” “还是怎么样?”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更强烈的冲击力: “那洗髓丹的痛……你们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还有家里……被糟蹋得不成样子,臭气熏天,差点把整个家属院都掀了……” “这些,总得有个真正的说法吧?” 谢玉的目光紧紧锁住三位老人,那眼神分明在说:别拿糊弄外人的那套来糊弄我,我都知道,我要听实话。 三位老人被谢玉这单刀直入、毫不留情的质问弄得一时语塞。谢蕴张了张嘴,沈如兰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连一向沉稳的沈如懿眼神都有些飘忽。 他们知道,瞒得过外人,瞒不过自家这个精明又敏锐的孙子\/外孙。尤其是家里那副惨状和他们都“返老还童”了的事实摆在眼前。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是继续硬着头皮编下去,还是……向这个最亲近的孙子坦白那匪夷所思的真相? 沈如兰看着谢玉那执着的眼神,知道瞒不住了,最终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这声叹息,也宣告了“下水道爆裂”这个官方说辞,在家庭内部,正式破产。 谢玉看着三位长辈那默认的态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只能无奈地哼了一声,带着点埋怨又带着点心疼的语气说道: “唉…… 你们这几个老小孩啊……真是……” 他摇了摇头,话锋一转,“放心吧,那个罪魁祸首(小九)已经帮你们把烂摊子都处理干净了。家里现在比之前还干净,一点味道都没了。” 但他紧接着眉头又皱了起来,问出了和南嘉一样的担忧,这也是他作为晚辈最关心的问题:“关键是,你们这样……身体里的杂质是排出来了,可这过程这么霸道,你们的器官……还能受得住不? 别留下什么暗伤。” 不等三位老人回答,谢玉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点安抚说道:“南嘉已经给九儿说了,让他给你们配点养护身体器官的药。那小狐狸虽然皮,但本事是真有的,有他调理着,应该问题不大。” 最后,他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叮嘱道:“回去之后,对外就统一口径,还是说‘下水道爆了’!” 他目光扫过三位老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事儿太玄乎,传出去对家里、对小九都不好。你们可千万别说漏了嘴,尤其是在其他不知情的小辈和外人面前,就当……就当真是管道老化出的意外,知道吗?” 谢玉这番话说得有条有理,既表达了对长辈们身体的关心,又妥善安排了后续的调养,更重要的是,将这件足以引起轩然大波的“奇事”牢牢地限制在了最小的知情圈内,保护了家人,也保护了小九。 三位老人听着孙子这周全的安排,心中又是惭愧又是熨帖。谢蕴点了点头,沉声道:“知道了,我们心里有数,不会乱说的。” 沈如兰和沈如懿也连忙保证。 见长辈们应下,谢玉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行,咱们收拾一下,回家吧?家里现在可舒服了。” 一场由洗髓丹引发的家庭内部“审问”,在谢玉恩威并施、关怀备至的处理下,平稳落地。一家人带着共同的秘密和崭新的身体,准备返回那个已经被小狐狸“净化”得一尘不染的家。 第470章 养生恢复丸 南嘉抱着依旧有些疲惫的小九和安静陪伴的小三,心念一动,便进入了属于她的空间农场。 空间里灵气氤氲,与外界残留的(已被净化的)臭味和喧嚣截然不同,让人心神为之一清。南嘉没有耽搁,直接走向空间里那个专门存放珍贵药材和成品丹药的区域。 她从一个温润的玉瓶中,小心翼翼地倒出了四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光晕和勃勃生机的丹药。那丹药一出现,周围的灵气都似乎活跃了几分。 “九儿,”南嘉将四颗丹药递到小九面前,神色郑重,“这个给你。” 小九抬起还有些蔫蔫的小脑袋,嗅了嗅那丹药散发出的纯净气息,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他能感觉到这里面蕴含的庞大而温和的生命能量。 南嘉解释道:“这是养生恢复丸。和你那个洗髓丹不同,它不主攻伐,不排杂质,而是专注于滋养和恢复。” 她看着小九,语气带着一丝心疼和决断:“曾爷爷(谢蕴),曾奶奶(沈如兰),曾舅爷爷(沈如懿),还有爷爷(谢卿),他们岁数太大了。洗髓丹强行拔除了他们体内的沉疴,这固然是好事,但他们身体本身的机能,其实已经老化得非常厉害了。” “就像一个旧房子,你把里面的垃圾都清出去了,但房子的梁柱、墙壁本身也已经年久失修,变得脆弱。”南嘉用了一个比喻,“如果不加以巩固和修复,反而可能因为这次的‘大扫除’而留下隐患,甚至加速垮塌。” 她将四颗恢复丸轻轻放在小九的小爪子里:“所以,必须让他们吃下这四颗恢复丸。这药效能温和而彻底地修复他们衰老的器官,滋养干涸的细胞,让身体机能从根本上恢复到二十岁左右的巅峰状态。” 南嘉强调道:“只有这样,才能承受住并真正享受到洗髓丹带来的好处,否则就是空中楼阁,甚至可能有害无益。你明白吗,九儿?” 小九捧着那四颗温润的恢复丸,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生命力,再听着南嘉姐姐条理清晰的分析,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眼神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姐姐!是我之前考虑不周,只想着排毒,没想好怎么‘修房子’!这个恢复丸正好!我一会儿就给他们送去,看着他们吃下去!” 小三也在一旁认真地点点头,表示支持。 南嘉欣慰地摸了摸小九的头:“好孩子。去吧,小心些。看着他们服下后,留意他们的反应。” 小九小心翼翼地将四颗恢复丸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最安全的位置,然后和小三一起,跟着南嘉离开了空间。他此刻心中充满了使命感,不仅要弥补自己“考虑不周”的过失,更要确保家里的几位顶梁柱,能够真正获得健康、长久的未来。这场由他引发的“蜕变”,必须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小九和小三得了南嘉的吩咐,立刻化身勤快的小帮手,哒哒哒地跑向院子。夕阳的余晖下,晾衣绳上挂满了洗净的衣物,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两只小狐狸动作麻利,配合默契。小九个子高些(人形),负责将衣服从晾衣绳上取下来,小三则用嘴(狐形)或者爪子小心地接住,然后一起协作,将衣服一件件抖开、抚平,再像模像样地开始折叠。虽然动作不如大人熟练,甚至有些衣服叠得歪歪扭扭,但那份认真劲儿却十足可爱。 他们按照记忆中每个人的房间,抱着叠好的衣服,一趟趟地穿梭在院子里和各个房间之间,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放在每个人的床头或柜子上。 第471章 准备晚餐 与此同时,南嘉则在厨房里开始了她的“魔法”。 她心念一动,从空间农场里源源不断地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熟食和半成品,瞬间就将宽敞的厨房料理台摆得满满当当: 硬菜系列:六盒红油赤酱、香气扑鼻的水煮肉片;六只油光发亮、形态饱满的卤全鸡;三十只个头敦实、卤味入骨的大鸡腿。 卤味素菜:大盆的卤豆腐、卤腐竹、卤海带、卤豆干,每一块都吸饱了浓郁的汤汁。 山珍干货:香菇、木耳等已经泡发好,水灵灵地放在篮子里备用。 蛋类点心:十个流油的咸鸭蛋,十个晶莹剔透的皮蛋。 主食大军:四十个扎实的杂粮馒头,四十个金灿灿的南瓜馒头,四十个胖乎乎的红薯包,还有六十条煎烤后外焦里糯的黄油年糕。 风味小吃:甚至还有五十块气味独特、准备下锅油炸的臭豆腐(显然是考虑到某些人的特殊口味)。 便捷饭食:二十五个用紫米包裹着各种馅料、捏得紧紧的大饭团。 这阵仗,简直像是要开一个大型食堂或者准备一场盛宴!南嘉看着满厨房的食物,满意地点点头。今天家里经历了这么多事,大家都又累又饿,必须得好好犒劳一下。这些食物加热方便,种类丰富,足够所有人饱餐一顿,还能有剩余。 厨房里开始弥漫起各种食物混合的诱人香气,与院子里小九小三忙碌的小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谢家这个傍晚,最温暖、最抚慰人心的画面。 南嘉动作麻利,灶火在她精准的掌控下升腾。热锅凉油,刺啦一声,切好的白菜和泡发好的黑木耳下锅,快速翻炒,简单的调味却激发出食材最本真的鲜甜。接着又是香菇炒菜心,香菇的醇厚与菜心的清爽相得益彰。 她将这两道清新爽口的炒菜也端上了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的餐桌。 此刻,那张大圆桌几乎被各种碗碟盆钵覆盖了,从硬菜到卤味,从主食到小炒,琳琅满目,香气交织,蔚为壮观。这阵仗,足足准备了二十一人份的食物还绰绰有余,显然是考虑到了家里所有人,包括可能在家的警卫员、勤务兵等。 南嘉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看着这一大桌堪称“壮观的”晚餐,轻轻舒了口气。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估摸着时间。 “一会儿大家都要下班回来了。” 她仿佛已经能听到院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说话声,以及孩子们(丫丫、小虎、小辰)放学归来的嬉闹声。这一大桌凝聚了她心意和空间出品的丰盛菜肴,正是抚慰这一天所有惊心动魄、疲惫与紧张的最好方式。 食物的温暖香气弥漫在整个房子里,驱散了最后一丝不安定的气息,只剩下家的安稳与期待。南嘉的脸上露出了温柔而满足的笑容,静静等待着家人们的归来,准备用这一桌盛宴,为这非同寻常的一天,画上一个圆满的、饱足的句号。 第472章 欢聚美食 夜幕降临,谢家小院灯火通明,与白日里的“兵荒马乱”形成了鲜明对比。此刻,宽敞的客厅兼餐厅里,那张大圆桌周围坐得满满当当,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团聚温馨的热闹气氛。 在座的有: 经历了洗髓丹“洗礼”的四位老人:曾爷爷谢蕴、曾奶奶沈如兰、曾舅爷爷沈如懿、爷爷谢卿。 同样焕然一新的宋远明爷爷和梅剑意外公。 南嘉的爸爸宋青书、小叔宋青云、舅舅梅云。 谢琦的爸爸谢景、小叔谢玉,以及如同家人般的赵大爷。 小辈们:谢琦、丫丫、小虎、小辰。 还有女主人南嘉、苏玲,以及婆婆沈如芬。 当然,少不了今晚的大功臣兼“罪魁祸首”——小九和小三。这两个小家伙大概是觉得原形更自在,或者是为了更方便大快朵颐,早已化为了毛茸茸的狐狸形态,各自占据了一个座位(垫高了椅子),面前摆着专属的食盆。 满桌子琳琅满目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和复合的香气。从硬核的水煮肉、卤鸡卤腿,到清爽的炒时蔬,从扎实的各类馒头包子,到风味独特的臭豆腐、年糕,再到便捷的紫米饭团和流油的咸鸭蛋……可谓应有尽有,满足了所有人的口味。 “来来来,都动筷子!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多吃点!”谢景作为男主人,笑着招呼大家。 早已饥肠辘辘的众人也不再客气,纷纷举箸。 “嗯!这水煮肉,够味!” “卤鸡腿炖得真烂糊,入口即化!” “白菜炒得真好,清甜!” “这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谁的手艺?绝了!” 赞叹声此起彼伏。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两只狐狸崽。 只见小九把整个毛脑袋都快埋进装满卤鸡腿和卤豆腐的碗里,吃得唏哩呼噜,小爪子还时不时扒拉一下旁边的黄油年糕,咬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在身后甩得像个小风车。 小三虽然吃得相对文静些,但速度一点也不慢,专注地对付着面前的水煮肉片和紫米饭团,偶尔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酱汁,眼神亮晶晶的。 两个小家伙一边吃,一边还忍不住发出含糊的、发自内心的感叹: “哇塞!好好吃!” 小九抽空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嚎了一嗓子,又立刻埋头苦干。 小三也跟着用力点头,表示严重同意。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却又无比满足的样子,再看看满桌子风卷残云般被消灭的美食,以及周围家人脸上放松、愉悦的笑容,南嘉觉得,今天所有的忙碌和之前的惊心动魄,都值了。 这就是家。有惊险,有温情,有蜕变,更有围坐一桌、共享美食的最朴素的幸福。而小九和小三,无疑是这个家里,最独特、最不可或缺的快乐源泉和守护者。 晚餐进行到尾声,桌上的菜肴已经被消灭了大半,但氛围依旧热烈。就在这时,眼尖的小九发现了一个“严峻”的情况——盛放卤鸡腿的大盘子里,赫然只剩下最后两个油光红亮、个头饱满的大鸡腿了! 这两个鸡腿在略显空荡的盘子里,显得如此诱人,如此珍贵! 小九瞬间急了,也顾不得嘴里还叼着半块年糕,猛地从食盆里抬起头,伸出小爪子指着那两个鸡腿,激动地叫嚷起来,声音又急又奶: “不许动!” “我的!我的!” “啊啊啊!给我给我!” 他那副护食心切、急得尾巴毛都炸起来的小模样,逗得全桌人都笑了起来。 南嘉看着觉得好笑又可爱,知道这小家伙是真爱这口,便用公筷将那两个最后的鸡腿夹了起来,作势要往他碗里放。 小九眼睛死死盯着那移动的鸡腿,小脑袋跟着筷子移动,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我的我的……” 然而,当南嘉真的把鸡腿放进他碗里时,小九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他用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捧起其中一个更大的鸡腿,转身就放到了旁边小三的碗里,还用力往小三面前推了推,自己则抱起了剩下那个。 他仰起脸,对着小三,虽然语气还是急吼吼的,但意思却很清楚:“哥哥!快吃!最后一个啦!” 小三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大鸡腿,又看看护着自己鸡腿、生怕被抢的小九,默默地低下头,也开始专注地啃了起来。 两只小狐狸,各自抱着一个卤香四溢的大鸡腿,啃得那叫一个投入,那叫一个开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油渍沾满了嘴边的绒毛也毫不在意,满足的哼哼声不绝于耳。 啃完了鸡腿,意犹未尽的小九又把目光投向了切开的、流着红油的咸鸭蛋。他用小爪子扒拉过半个,小心地舔了舔流出的蛋黄油,眼睛瞬间又亮了:“哇!这个也好好吃!” 接着,他又抓起一个紫米饭团,啊呜一口咬下去,软糯的紫米混合着里面的馅料(可能是肉松或蔬菜),口感丰富,让他吃得不停点头:“饭团也好吃!” 整个晚上,小九就像个快乐的美食评论家,沉浸在姐姐准备的美味盛宴中,每一口都吃得无比珍惜和幸福。他那纯粹而满足的吃相,也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这顿晚餐的结尾,充满了轻松和欢快的气息。 谢玉原本正专注地对付着一块卤豆干,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那盘煎得金黄、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条状食物。他好奇地夹起一块,入手感觉沉甸甸,带着点韧性。 他咬了一口。 外层是恰到好处的、带着黄油焦香的酥脆感,牙齿穿透这层脆壳后,接触到的是无比软糯、q弹的内里。那年糕仿佛在唇齿间微微抵抗了一下,随即化开,浓郁的米香、奶香和黄油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简单却让人上瘾的复合口感。 谢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也顾不上细嚼慢咽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手里那一块消灭干净,然后立刻又夹起一块。他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用筷子指着那盘黄油年糕,对着厨房方向(或者说对着大概是出品人南嘉)提高声音问道: “南嘉!这个……这个黄黄的是啥?” 他嘴里还嚼着,声音有点含糊,但语气里的惊艳却毫不掩饰,“怎么那么好吃! 还糯叽叽的,口感绝了!好吃!” 他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和高度评价,立刻引起了桌上其他人的注意。原本可能被硬菜和卤味吸引了大部分目光的黄油年糕,瞬间成了新的焦点。 “是吗?我尝尝!” “哎呦,真的诶!外面脆里面糯,香!” “这个好,这个当主食或者零食都行!” 一时间,好几双筷子都伸向了那盘黄油年糕。 小九正舔着咸鸭蛋呢,看到大家突然开始抢他也很喜欢的年糕,立刻警惕地竖起了耳朵,加快速度把自己食盆里剩下的半根年糕扒拉到怀里,含糊地嘟囔:“唔……我的……也好吃……” 南嘉看着谢玉和众人对黄油年糕的喜爱,笑着解释道:“这个是黄油年糕,用糯米粉和黄油做的,煎了一下。喜欢就好,厨房里还有呢。” 谢玉连连点头,又夹起一块,满足地叹道:“这个必须还有!明天早饭我也要吃这个!” 一盘看似普通的黄油年糕,就这样在谢玉的“带货”下,成为了今晚餐桌上又一匹闪亮的“黑马”,以其独特的糯叽叽口感和浓郁香气,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南嘉见大家胃口这么好,尤其是几个孩子和那两只狐狸崽对美食的热情如此高涨,便悄悄起身,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空间。 等她回来时,手上如同变戏法般又端出了几道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新菜: 柠檬鸡:鸡肉嫩滑,带着柠檬特有的清新酸爽,非常开胃。 辣椒塞肉:翠绿的辣椒里塞满了调好味的肉馅,煎制后香气扑鼻,微辣鲜香。 炒鸡蛋:最简单的家常菜,却炒得金黄蓬松,火候恰到好处。 芥末罗氏虾:大个的罗氏虾包裹着浓郁的芥末酱汁,味道冲击力十足,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红烧鸡翅:经典的菜式,鸡翅炖得软烂入味,酱汁浓郁。 丝瓜汤:清淡鲜甜的汤品,正好可以缓解一下满桌菜肴的厚重感。 这几道新菜一上桌,那诱人的色泽和扑鼻的香气立刻再次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小辰、小虎、丫丫这三个大孩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新菜上,尤其是那盘红亮诱人的红烧鸡翅和造型别致的辣椒塞肉。 小虎更是兴奋地指着那盘柠檬鸡和红烧鸡翅,对着正埋头苦干的小九喊道:“小九舅舅!快看!你喜欢吃的鸡又来了!” 可不是嘛,鸡肉可是小九的心头好之一! 果然,正啃着饭团的小九猛地抬起头,鼻子用力嗅了嗅,琥珀色的眼睛立刻锁定了那两盘以鸡为主角的新菜。他连嘴边的饭粒都顾不上舔,立刻把饭团往食盆里一放,小爪子急切地指向柠檬鸡和红烧鸡翅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充满渴望的声音,尾巴更是摇成了虚影。 新一轮的“美食争夺战”眼看就要在这温馨的餐桌上再次上演。南嘉看着这热闹非凡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满足而欣慰的笑容。能让家人吃得如此开心,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南嘉看着满桌吃得欢快的家人,细心地将芥末罗氏虾和红烧鸡翅夹了一些到小虎、小辰和丫丫的碗里,三个孩子立刻甜甜地道谢:“谢谢南嘉阿姨\/姐姐!”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那两只狐狸崽,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故意夹起一个看起来翠绿诱人、实则内藏“玄机”的辣椒塞肉,放进了小九的碗里。然后又给旁边的小三夹了清爽的柠檬鸡和芥末虾,并温柔地低头问他:“小三,还想吃什么?姐姐去给你拿。” 小三乖巧地摇了摇头,表示这些就够了,然后低头品尝起柠檬鸡的清新滋味。 而另一边,对姐姐充满信任、毫无防备的小九,看到碗里多出来的新“美食”,想都没想,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起初是肉馅的咸香和辣椒的脆嫩,但紧接着…… “啊啊啊啊啊——!” 小九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虽然尾巴本来就在摇),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小爪子胡乱地挥舞着,舌头伸得老长,不停地哈气,眼泪都快辣出来了: “姐姐!这个……这个好辣!” “我我我…… 水!水!” 他被那辣椒的后劲辣得原地转圈,模样既可怜又好笑。 就在小九被辣得晕头转向时,坐在他旁边的爸爸宋青山眼疾手快,哭笑不得地伸手过来,直接将小九碗里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辣椒塞肉给拿走了。 宋青书顺手就把一个红烧鸡翅塞进了小九还在“嘶哈嘶哈”的嘴巴里,用鸡翅的甜咸味道中和那股辣意。然后,他自己面不改色地将那个被小九咬过的、汁水淋漓的辣椒塞肉放进了自己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嗯!”宋青山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南嘉和众人说道,“这个辣椒够味!好吃!里面的肉馅也调得香!” 他一边嚼着,一边看着旁边终于缓过劲来、抱着鸡翅委屈巴巴啃着的小九,无奈地笑道:“你这傻小子,什么都敢往嘴里塞,这辣椒一看就很烈。” 小九含着鸡翅,泪眼汪汪地看着“抢”走他“痛苦之源”又享受起来的爸爸,又看看偷笑的南嘉姐姐,委屈地“呜”了一声,把脑袋埋进鸡翅里,化悲愤为食量了。 这一幕小小的插曲,又为这顿热闹的晚餐增添了许多欢声笑语。南嘉的“小恶作剧”和宋青书爸爸的“救场”,都成了这个温暖夜晚里,家人之间亲密无间的生动注脚。 几位老爷子——谢卿、宋远明、梅剑意等人——也纷纷将筷子伸向了新上的几道菜。他们年纪大了,口味或许不如年轻人跳脱,但对美食的鉴赏力却丝毫不差。 第473章 继续美食 爷爷(宋远明)夹起一块辣椒塞肉(特意避开了最辣的部分),配着一口松软的杂粮馒头送进嘴里,咀嚼几下,眼睛微眯,赞道:“嗯!这个味儿足,配馒头好吃!” 谢卿则是用红烧鸡翅的浓郁酱汁拌了点紫米饭,吃得连连点头:“这汁儿拌饭是一绝!” 梅剑意则对那碗清淡的丝瓜汤情有独钟,喝了一口,舒坦地叹了口气:“这汤好,清甜,解腻。” 一时间,餐桌上充满了对菜肴的赞美之声。 “今天这菜是真好吃!”谢蕴曾爷爷也忍不住总结了一句,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然而,谢玉看着桌上虽然种类繁多,但已经明显下去很多的菜肴,又摸了摸自己还没完全填饱的肚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叹了口气:“好吃是好吃,就是……我们人太多了,食物感觉还是不太够啊,我这还没完全饱呢。” 他这话倒是说出了部分还在长身体或者胃口大的小辈(以及某只狐狸)的心声。 正埋头啃着第二个鸡翅的小九闻言,立刻抬起头,嘴巴油汪汪的,他伸出小爪子,热情地指着桌上那些主食区,给谢玉小叔出主意: “小叔!你吃南瓜馒头或者红薯包嘛!” 他用力推荐,“那个也可好吃了!甜甜的,软软的!” 见谢玉似乎还在犹豫,他又赶紧补充,爪子指向另一边:“紫米饭团也行! 里面有馅料的!好吃的!” 他那积极推销、生怕小叔饿着的模样,仿佛这些主食都是他亲手做的一般,逗得大家又是一乐。 南嘉笑着站起身:“没事,厨房里还温着很多馒头和包子呢,管够!我再去拿点过来,再给大家盛点丝瓜汤。” 听到“管够”和还有库存,谢玉和几个意犹未尽的人立刻安心了。小九也满意地低下头,继续和他的鸡翅“奋战”,小尾巴惬意地晃动着。 这顿一波三折、最终以美食收尾的晚餐,在欢声笑语和满足的饱嗝声中,愉快地进行着。家的温暖,就在这充满烟火气的一餐一饭中,流淌不息。 南嘉这句话,如同在已经十分热烈的气氛中又投下了一颗“美味炸弹”! “你们吃汉堡吗?”她笑着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要不要加点茶水,“有牛肉的,鸡腿的,虾的,要吗?” “要!非常要!” 小虎几乎是跳着举起了手,声音响亮,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立刻搬出了最强大的理由,试图说服可能觉得他们已经吃了很多的南嘉妈妈:“妈妈!其实大家肚子都还能装!我们(指他自己、小辰、丫丫)还在长身体呢!” 他小手一挥,又把长辈们也拉上了战车,“爷爷他们训练量也大,吃起来多!” 他最后用一副小大人的口吻,总结陈词般说道:“来吧!请来吧!其实人多,确实不太够……” 这小家伙,为了口吃的,也是拼了,分析得头头是道。 他这话一出,桌上不少还没完全吃饱的人,尤其是年轻人和孩子们,眼睛都亮了,纷纷附和: “对对对!还能吃!” “汉堡好啊!换个口味!” “南嘉\/姐姐\/干妈,来点吧!” 看着大家这期盼的眼神和依旧旺盛的食欲,南嘉忍俊不禁。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片刻之后,她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赫然是五十个包装纸透着油渍、散发着面包烘烤香气和肉香混合味道的汉堡!牛肉的厚实、鸡腿的酥香、鲜虾的清爽……各种诱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瞬间霸占了整个餐厅的空气! “哇——!!!” 这次不仅是小虎,所有人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呼。这数量,这阵仗,也太豪横了! 小九连最爱的鸡翅都暂时放下了,耸动着小鼻子,眼睛死死盯着那汉堡山,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呜呜”声。 南嘉笑着开始分发:“别急别急,都有份,管够!” 汉堡的到来,将今晚这场家宴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无论是经历脱胎换骨的老者,还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或是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亦或是那两只非人类的小狐狸,此刻都沉浸在分享美食的简单快乐之中。 人多,热闹,胃口好,对于准备食物的南嘉来说,或许忙碌,但看着家人们满足的笑脸,就是最好的回报。这五十个汉堡,注定也会在风卷残云中,迅速被消灭殆尽。 宋青云随手从汉堡堆里拿起一个,拆开包装纸。就在他打开的瞬间,旁边一直用眼角余光密切关注着汉堡动向的小九,猛地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连嘴里叼着的鸡翅骨头都忘了吐! 只见宋青云那个汉堡里,上下两层松软的面包胚中间,赫然夹着厚厚的、汁水充盈的三层牛肉饼!这还不算,在牛肉饼之上,还铺着一个煎得恰到好处、边缘焦脆、蛋黄欲流未流的荷包蛋!生菜、番茄、酱料点缀其间,整个汉堡看起来层次丰富,霸气十足! “啊啊啊!” 小九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小爪子指着宋青云的汉堡,声音都变了调,“这个牛肉的!居然是三层!还有荷包蛋!!”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南嘉,语气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震惊和一点点“为什么我没拿到这个”的委屈:“姐姐!你到底搞了多少好东西啊!” 他立刻手忙脚乱地扒拉自己面前那个还没动的汉堡,三两下撕开包装,定睛一看—— 里面是一层裹着酥脆外皮的大鸡腿肉,搭配着新鲜的番茄片、生菜叶和白色的沙拉酱。 虽然看起来也非常诱人,但跟宋青云那个“巨无霸”三层牛肉加蛋的豪华配置一比,瞬间就显得有点“朴素”了。 小九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带着点小失落,嘟囔道:“啊……我的鸡腿……只有一层……没鸡蛋……只有番茄和蔬菜叶子和酱……” 但失落仅仅持续了两秒钟。食物的香气和饥饿的胃很快占据了上风。他啊呜一大口咬了下去—— 酥脆的鸡腿外皮,鲜嫩多汁的腿肉,清爽的蔬菜,酸甜的番茄,浓郁的酱汁……所有味道在口中完美融合。 小九的眼睛立刻又幸福地眯了起来,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真心实意地感叹:“啊呜……好吃好吃!” 他那副从极度震惊到小小失落,再到被美味瞬间征服的变脸过程,把大家都逗乐了。宋青云更是故意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自己那个豪华版牛肉汉堡,脸上露出了极其享受的表情。 小九见状,哼哼了两声,化“嫉妒”为食量,更加卖力地啃起了自己的鸡腿堡,心里默默记下:下次抢汉堡,一定要眼疾手快,瞄准那个最厚的! 晚餐在这样轻松愉快、带着点小小“竞争”的氛围中,继续热烈地进行着。南嘉准备的五十个汉堡,果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梅云一边满足地咬着自己手里的牛肉汉堡(他运气好,也拿到了一个带荷包蛋的),一边对着自己的父亲梅剑意说道:“爸,你也多吃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长期“受害者”的辛酸,压低了些声音吐槽道:“咱妈(指梅剑意的妻子,梅云的妈妈)那手艺……差的真是让人发指……” 他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气音,但足以让周围听力好的人(包括某两只狐狸)听得清清楚楚。 “唉,可怜啊……” 梅云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那叫一个真切,仿佛回忆起了无数顿“不堪回首”的家常菜。 他这话,看似是在抱怨自己老妈\/老婆的厨艺,实则是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做铺垫。他转头就对南嘉露出了一个极其和煦(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南嘉啊,你看舅舅我……一会儿拿几个回去,行不?” 他指了指桌上还剩下的汉堡,“最近太忙了,单位食堂那饭菜……真是没点好东西吃。” 他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既表达了对外甥女手艺的高度认可,又巧妙地暗示了自己在“美食荒漠”中挣扎的“悲惨”处境,让人不忍拒绝。 梅剑意老爷子在一旁,听着儿子数落老伴的手艺,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又无法反驳,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默默咬了一大口手里的鸡腿堡,用行动表示对南嘉手艺的支持(以及对家里伙食的无声控诉)。 其他几个小辈,如谢玉、谢琦,甚至宋青云,都忍不住偷笑。看来,梅家奶奶\/外婆的厨艺,在家族内部已经是公认的“短板”了。 南嘉看着舅舅那难得露出“可怜”样子的表情,又是好笑又是心软,连忙点头:“当然可以,舅舅您多拿几个!本来做的就是给大家分的,厨房里应该还有没上完的,我再去给您装点!” 小九在旁边听着,耳朵动了动,心里的小算盘也开始啪啦响:看来以后可以去梅云舅舅那里“蹭”点姐姐做的好东西?毕竟,他家里的“伙食”水平好像不太行嘛! 一顿饭,不仅填饱了肚子,更是在谈笑间拉近了家人的距离,连家长里短的“吐槽”都显得格外温馨。 小九在风卷残云般消灭了一个鸡腿堡之后,动作却慢了下来。他舔了舔爪子上的酱汁,并没有立刻去拿第二个汉堡,反而用油乎乎的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牛肉汉堡,放在了旁边的空盘子里,像是在圈定自己的“储备粮”。 然后,他调转方向,开始专注地进攻那盘柠檬鸡,清新的酸味正好解了汉堡的些许油腻。接着又是红烧鸡翅,酱香浓郁,深得他心。还有那芥末罗氏虾,虽然芥末味冲得他鼻子痒痒的,但那q弹的虾肉和独特的口感让他欲罢不能。 就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的哥哥小三。 只见小三的食盆旁边,也静静地放着两个完整的汉堡,一个牛肉的,一个看起来像是虾的。但他自己却几乎没有动它们,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南嘉之前给他夹的柠檬鸡、虾仁和一些炒青菜。 小九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哥哥那副气定神闲、细水长流的吃相,再看看自己旁边那个孤零零的“储备”汉堡,小脑袋里瞬间转过弯来。 对哦!汉堡虽然好吃,但一下子吃太多也会腻,而且占肚子!像哥哥这样,先吃别的美味的菜,把好吃的汉堡留起来,等会儿慢慢享用,或者甚至……留到明天当早饭\/宵夜? 哥哥好聪明啊! 小九心里顿时对哥哥小三升起了浓浓的佩服之情。他觉得自己刚才狼吞虎咽一个汉堡的行为有点“莽撞”了,应该像哥哥学习,更有策略地吃东西! 他决定效仿哥哥,暂时不再碰那个“储备”汉堡,也专心享受起桌上其他还没吃够的菜肴,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等大家都吃饱了,桌上没那么“危险”了,他再和哥哥一起,悠闲地享用留下的汉堡,那该多美! 于是,两只小狐狸,一个明着“囤粮”,一个暗里“规划”,都打着属于自己的小算盘,继续沉浸在这顿丰盛无比的晚餐带来的幸福之中。这份兄弟间无言的默契和“小心机”,也为这热闹的家宴增添了一抹有趣的色彩。 谢玉、谢琦、宋青云和梅云这四个正值壮年、胃口本应极佳的大男人,在连续猛攻了三个分量十足的汉堡(可能还搭配了其他菜肴)之后,终于先后败下阵来。 谢玉第一个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又带着点痛苦地揉了揉肚子:“不行了不行了,顶到嗓子眼了……” 谢琦也长出一口气:“这三个下去,真是实打实……” 宋青云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表情明确表示“能量摄入已超标,需要暂停”。 连号称“最近没好东西吃”的梅云,也摆摆手,表示再也塞不下了。 四人看着桌上依旧丰盛的残席(以及旁边那堆还没动用的汉堡储备),都有些意犹未尽,但胃容量已经发出了严重警告。 就在这时,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餐桌另一角——那只名叫小九的小狐狸身上。 只见小九面前的食盆里,柠檬鸡骨头堆了一点,鸡翅也啃了好几个,虾壳也剥了一些,但他依旧没停嘴!正用小爪子扒拉着一条看起来就很入味的卤豆干,吃得津津有味,旁边还放着他那个“储备”汉堡,显然是为后续战斗保留的弹药。 四个大男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谢玉忍不住咂舌,低声对旁边几人道:“这狐狸……可以啊!” 谢琦也感叹:“我们都歇菜了,他这……还在进行时?” 宋青云眼神里再次充满了科研工作者对未知生命体的探究欲:“这消化系统和能量代谢速率……不科学……” 梅云揉了揉自己发胀的胃,由衷地佩服:“不愧是……呃,非同一般。” 他们算是亲眼见识到了什么叫“异于常狐”的胃容量和战斗力。这小家伙,不仅本事大,在“吃”这项事业上,也展现出了碾压级别的天赋和实力! 小九完全没注意到几位叔叔\/弟弟敬佩(或者说惊悚)的目光,依旧沉浸在他的美食世界里,心里还美滋滋地规划着:吃完这块豆干,再尝尝那个看起来不错的炒鸡蛋,然后……就可以开始享用他的宝贝汉堡啦! 第474章 美食大行动后 这晚餐进行到后半程,餐桌上的“战况”分布变得格外有趣,俨然一幅生动的“食力”对比图。 主力攻坚队(已饱和): 以谢玉、谢琦、宋青云、梅云为代表的青壮年,凭借强大的初始胃容量和战斗力,率先完成了三枚汉堡的“指标”,但此刻已弹尽粮绝,只能望“食”兴叹,进入休整状态。 稳健品尝组(适度满足): 宋青书、谢景这两位爸爸辈的,以及谢卿、宋远明、梅剑意、赵大柱几位老爷子,还有小虎、丫丫、小辰三个孩子,加上沈如芬和苏玲两位女士,都属于理智型。他们品尝了各种菜肴后,稳妥地吃了一个汉堡,既满足了尝鲜的欲望,也给肚子留下了舒适的空间,此刻正心满意足地喝着汤或闲聊。 深谋远虑组(策略进食): 核心代表就是小九和小三这两只狐狸崽。他们显然有着更长远的“美食规划”。旁边的汉堡动都没动,就像战略储备粮一样被好好放着。他们专注于清扫桌上的柠檬鸡、红烧翅、卤味、炒菜等“现吃”的美味。尤其是小九,吃得不亦乐乎,仿佛那个汉堡不存在。 清淡养生组(不为所动): 曾爷爷谢蕴、曾奶奶沈如兰、曾舅爷爷沈如懿这三位刚刚经历完“洗髓”大变活人的长辈,似乎对油腻扎实的汉堡兴趣不大。他们和小三一样,压根就没碰汉堡,一直优雅而专注地享用着桌上的炒菜、汤品和清淡的卤素菜,显然是在用更适合的方式安抚和滋养刚刚经历巨变的身体。 宋青山和谢景看着小九和小三旁边那完好无损的汉堡,再摸摸自己已经宣告满员的肚子,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 “好像……亏了啊!” 早知道这汉堡后劲这么大(占肚子),就应该像那两只小狐狸一样,先紧着好吃的菜猛攻,把汉堡这种“硬货”留到最后,或者干脆当存粮!现在可好,看着好东西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谢卿老爷子看着小九那副“我还能再战三百回合”的架势,又是好笑又是感叹:“这小狐狸,吃东西都吃出战术来了!” 而小九,完全没理会大人们复杂的心思,正美滋滋地啃完最后一块卤豆干,伸出小舌头满意地舔了舔嘴角,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他那个珍藏已久的牛肉汉堡——属于他的“下半场”,终于要开始了! 小九终于将注意力转向了他精心“守护”了半天的那个牛肉汉堡。他用两只小爪子郑重其事地捧起来,张开嘴,“啊呜” 就是一大口! 松软的面包胚,浓郁香甜的沙拉酱,清脆的生菜和番茄,尤其是中间那厚实、多汁、充满肉香的三层牛肉饼,以及那个画龙点睛、带来醇厚口感和蛋香的荷包蛋……所有层次在口中轰然绽放! “好吃好吃!” 小九吃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小脑袋幸福地晃动着,尾巴在身后甩出了残影,“怎么能那么好吃!” 他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一边加快了下嘴的速度,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享受极了这延迟满足带来的加倍快乐。 然而,这个汉堡的份量对于已经吃了不少其他美食的小狐狸肚皮来说,还是有点过于扎实了。在消灭了大半个之后,小九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脸上露出了既满足又有些遗憾的表情。 “哎呦……” 他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看着手里还剩下小半的汉堡,恋恋不舍地咂咂嘴,“吃不下了……” 但浪费食物是绝对不可能的!尤其是姐姐做的这么好吃的汉堡! 小九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只见他小爪子一挥,那剩下的小半个牛肉汉堡瞬间就从它手中消失,被妥帖地收进了他的储物戒指里。 “不吃了,放起来下次再吃!”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还用小爪子拍了拍储物戒指的位置,仿佛在叮嘱它要好好保管自己的“存粮”。 这一幕,看得旁边已经吃撑了的谢玉、谢琦等人是哭笑不得。 小九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妥善地保存好了自己的“战利品”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爪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吃饱后的困意涌了上来。今晚,他可是身心俱疲(施法、吃撑),又心满意足。 小九这吃饱喝足后的一系列操作,看得众人是眼花缭乱,心中暖意融融。 只见他先是跑去仔细洗了手(虽然还是狐狸爪,但仪式感要做足),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大叠干净的油皮纸,开始在桌子上认真地分装起各种剩下的美食。 他那小爪子此刻显得异常灵巧: 将烤鸡撕成合适的大小,用油皮纸包好、扎紧。 把红烧鸡翅一个个码齐,包好、扎紧。 将红薯包、南瓜包各分出十个,每五个一包,仔细包好、扎紧。 辣椒塞肉、黄油年糕也同样处理,各包了两份。 甚至还没忘记那些备受好评的汉堡,也精心包了两份,每份五个。 最后,他还每个布袋里都额外塞了五包他自己晒的水果干。 他将这些分门别类、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美味,平均分成了两大份,各自放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 然后,他提着这两个沉甸甸、香喷喷的布袋,迈着小短腿,分别走到了宋远明爷爷和梅剑意外公的面前,将布袋递了过去,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却条理清晰地说: “爷爷(宋远明),外公(梅剑意),你们一人拿一布袋回家!” “明天和奶奶还有外婆一起吃!” 他特意指了指布袋里面,补充道: “里面还有我和哥哥(小三)晒的水果干哦!” “可以干吃,也可以泡水喝,泡开了吃也行!” 他考虑得如此周到,不仅把现成的美味打包好让爷爷奶奶带回家分享,连餐后零食、甚至吃法都帮他们想好了!尤其是那句“明天和奶奶\/外婆一起吃”,更是戳中了两位老人的心窝子。 宋远明和梅剑意看着眼前这只做事细致、心思细腻、懂得分享和孝顺的小狐狸,再掂量着手里那份量十足、心意更足的布袋,感动得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远明老爷子接过布袋,大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声音都有些哑了:“好!好孩子!爷爷替你奶奶谢谢你!明天我们就吃这个!” 梅剑意外公也是连连点头,眼神柔和:“九儿有心了,外公一定带回去和你外婆一起尝尝。” 其他家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小狐狸,调皮捣蛋的是他,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是他,吃到走不动道的是他,如今细心孝顺、惦记着长辈的也是他。 真是个让人恨不得疼到骨子里的宝贝疙瘩。这两布袋食物,承载的远不止是美味,更是小九那份纯净而温暖的赤子之心。 看着桌上还剩下不少的汉堡,以及吃饱喝足、甚至开始打盹的家人,南嘉笑着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我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她指了指那些剩余的汉堡,安排道,“这些剩下的汉堡,就留着明天早饭再吃吧。”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尤其是那些已经撑得不行但看着汉堡又觉惋惜的人——比如谢玉、谢琦几个。明天早上还能继续享用,简直完美! 南嘉接着规划明天的早餐,语气轻松:“明天早上咱们就简单点,一人一个汉堡,再加一个水煮蛋,营养也够了。” 这个“简单”的早餐标准,要是让外面的人听了,恐怕得惊掉下巴。但在谢家,尤其是有了南嘉这个“后勤部长”和小九这个“美食开拓者”之后,这确实只能算是“简单”配置了。 小九原本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听到明天早饭还有汉堡,耳朵立刻支棱了一下,小脑袋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是吃牛肉的呢?还是鸡腿的呢?还是再把今天存的那半个消灭掉? 其他孩子和小辈们也纷纷点头,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 一顿丰盛又波折的晚餐,终于在南嘉妥帖的安排中落下了帷幕。剩下的美食有了归宿,明天的早餐也有了着落。满屋的饭菜香渐渐被一种温馨、满足的宁静所取代。 大家开始帮忙收拾碗筷,虽然身体疲惫,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饱餐后的幸福和家的安宁。对于谢家而言,这无疑是充满戏剧性却又无比温暖的一天。 晚餐的喧嚣彻底落下帷幕,吃饱喝足的一家子开始进入放松和收拾阶段。 小九和小三这两只狐狸崽,此刻是真正意义上的“酒足饭饱”,瘫在椅子上,连动一动尾巴尖的力气都欠奉,圆滚滚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这时,责任感爆棚的哥哥小虎和小辰走了过来。他俩看着这两只“油光水滑”——字面意义上,嘴巴和爪子都沾满了汉堡酱汁、鸡翅油光和各种食物残渣的小狐狸,皱起了眉头。 “小九舅舅,小三舅舅,你们太脏啦!快去洗洗!”小虎说着,就伸手去拉小九。 小辰也默契地扶起(或者说拖起)小三。 若是平时,小九肯定要挣扎耍赖一番,小三也会默默躲开。但今天,他俩实在是吃得太撑了,撑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小九只是有气无力地“嗷呜”了一声,小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只小狐狸就这么彻底放弃抵抗,像两摊柔软的毛毯,被小虎和小辰半拖半抱地弄进了洗漱间。 “太撑了……不想动……” 小九含糊地嘟囔着,任由小虎拿起湿毛巾给他擦脸、洗爪子。 “随他们折腾吧……” 小三也闭着眼睛,内心一片平静(或者说撑到麻木),配合地伸出爪子让小辰清洗。 小虎和小辰倒是干得认真又起劲,小心翼翼地用温水和香皂把两只狐狸崽的爪子和嘴巴擦得干干净净,再用柔软的毛巾吸干水分。 洗完后的两只小狐狸,浑身散发着香皂的清新气息,毛茸茸的脸蛋和爪子恢复了白净。但他们依旧瘫在洗漱间的地上,一动不想动,仿佛刚才的清洗过程已经耗尽了它们最后的能量。 小虎和小辰看着这两只洗得香喷喷、却依旧懒成一团的“舅舅”,相视一笑,颇有成就感。他们细心地把小九和小三抱回它们自己的小窝(或者直接放在柔软的垫子上)。 两只饱胀又洁净的小狐狸,几乎是头一沾到软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沉沉地睡去了。今天的经历,对它们来说,实在是太过“充实”了。 第475章 宋家惊喜 夜色中,宋家的车平稳地驶离了谢家小院。 车内,宋远明老爷子怀里抱着那个沉甸甸、香喷喷的布袋,脸上是止不住的得意和满足。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儿子宋青书,压低了些声音,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青山,看见没?不愧是我宋远明的孙女(指南嘉)!” 他拍了拍怀里的布袋,“这手艺,这心思,做什么都好吃!” 他话锋一转,开始了“拉踩”,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点“家丑不可外扬”的神秘感:“你妈那手艺……也确实差得……唉,出来了我才敢说。” 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得意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凑近儿子,用气音说道:“还有呢!出来的时候,小三那孩子,还偷偷塞给我五个汉堡!” 他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还有小九,给了我一整包鸡腿!” 老爷子美滋滋地总结道:“我这两个孙子(指小三和小九,虽非血缘但情感上已是),就是心疼我!” 最后,他还不忘警惕地看了一眼车窗外,确认梅家的车不在附近,才彻底放松下来,带着点“侥幸”和“独占”的快乐,补充了一句:“老梅(梅剑意)还好没看到,这话也就他不在我才说的。” 宋青山听着自家老爹这毫不掩饰的“炫孙”行为和对自己老伴厨艺的“吐槽”,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知道,父亲这是真把南嘉、小九和小三疼到心坎里去了,连带着这点“偏心”和“偷偷加餐”都成了值得炫耀的资本。 他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点破父亲那点小心思,只是附和道:“是是是,您孙子孙女都孝顺,南嘉手艺也好。妈那边……回头我让南嘉多准备点,您偷偷带回去改善伙食。” 宋远明老爷子闻言,满意地靠回座椅上,抱着他的“宝贝”布袋,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脸上洋溢着属于爷爷的、最简单而纯粹的幸福。今晚这顿饭,吃得是身心舒畅,收获颇丰啊! 宋家的门被推开,宋远明、宋青山和宋青云三人走了进去。宋奶奶和梅玥正坐在客厅里边聊天边等他们回来。 灯光下,两位女士一眼就看出这三位男士的状态非同一般——一个个肚子都吃得微微鼓了起来,脸上还带着饱餐后的满足红晕和些许倦意。 梅玥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爸,青山,青云,你们这是……在谢家吃了多少好东西啊?这肚子都快赶上怀胎三月了!” 宋奶奶也笑着摇头:“就是,看你们这架势,像是把人家谢家的粮仓都给搬空了似的。” 宋远明老爷子闻言,非但不窘,反而挺了挺他那更加明显的肚子,脸上露出了神秘又得意的笑容。他把怀里那个用布袋装得鼓鼓囊囊、严严实实的“宝贝”往前一递,塞到了宋奶奶手里。 “老婆子!” 老爷子声音洪亮,带着一股献宝似的兴奋,“还有儿媳妇!你们快瞧瞧!这可是你们孙女、孙子特意给你们准备的!” 他特意强调了“孙女孙子”,指的自然是南嘉、小九和小三。 “自己打开看看!” 宋爷爷催促着,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快,吃吃看!保证你们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宋奶奶和梅玥被老爷子这热情弄得有些好奇,相视一笑,接过了那个颇有分量的布袋。 当她们解开系绳,打开布袋的瞬间,各种食物混合的、复杂而诱人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油皮纸包裹着的各种形状的食物映入眼帘,还有几包独立包装、看起来就很天然的水果干。 “哎呦,这么多!”梅玥惊讶道。 “这都是南嘉他们做的?”宋奶奶拿起一包用油皮纸仔细包好的东西,手感还是温热的。 宋爷爷在一旁得意地指挥:“对!都是!那个是汉堡,夹着大肉饼和鸡蛋的!那个是烤鸡!还有鸡翅、包子、年糕……都是那俩小狐狸崽……啊不,是孩子们帮着分好的!还有他们自己晒的水果干,说可以干吃也能泡水!” 宋奶奶和梅玥听着介绍,看着这琳琅满目、包装用心的食物,心里又暖又惊。她们小心翼翼地拆开一包还带着余温的黄油年糕,咬了一口那外脆里糯、奶香浓郁的点心,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嗯!真好吃!”梅玥由衷赞叹。 “这孩子……心思也太巧了!”宋奶奶看着这么多吃的,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这得忙活多久啊……” 宋远明看着老伴和儿媳那惊喜又满足的表情,比自己吃了还高兴,大手一挥:“哈哈,好吃吧!我就说嘛!以后咱们家可有口福咯!” 这个夜晚,宋家也因为这份来自谢家、饱含心意的“美食快递”,而充满了温馨和甜蜜的香气。宋爷爷那点“偷偷加餐”的小秘密和对自己老伴厨艺的“嫌弃”,在这满屋的香味和家人的笑容中,也显得格外可爱起来。 宋奶奶看着桌上那堆南嘉和小九、小三精心准备、又被自家老头子“超额”带回来的美食,脸上是止不住的欣慰和当家主母的精打细算。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安排明天的伙食,语气果断又带着点分配战利品般的喜悦: “明天早上,咱们的早饭就吃这个汉堡!” 她一锤定音,然后开始精准分配数量: “准备六个!” “我一个,玥儿(宋妈妈,宋青山的妻子)一个。” “老头子(宋远明)……他今天出力多(指在谢家吃饭和搬运),给你两个!” “青山、青云,你们兄弟俩,也一人一个。” 三下五除二,六个汉堡的早餐指标就分配完毕。宋奶奶显然深谙“按劳分配”和“均衡营养”的原则。 接着,她看着剩下的汉堡和其他包子等主食,开始了她的“仓储管理”: “剩下的这四个汉堡,我去用油皮纸重新包一下,放冷冻里存起来!” “还有这些包子、红薯包、南瓜包,我也一并都放冷冻里!” “想吃的时候随时拿出来热一下,方便!”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几样需要尽快消耗的菜肴上——比如烤鸡、卤味等: “这些菜,就留着明天晚上当晚饭吃! 热一热,再炒个青菜,煮个汤,又是一顿好的!” 宋奶奶这一番安排,条理清晰,物尽其用,既解决了明天的两餐,又为未来几天的伙食做好了储备。充分展现了老一辈持家过日子的智慧和效率。 宋远明老爷子在一旁听着,对自己老伴的安排十分满意,尤其是听到自己明天早上能独享两个汉堡时,更是眉开眼笑,觉得自己今天“冲锋陷阵”(吃饭和搬运)值了! 宋青山和宋青云也对母亲的安排没有异议,反而觉得这样很好,既能品尝到美味,又不会浪费。 于是,宋家的夜晚,也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规划和满足中,缓缓落下帷幕。那七个被寄予厚望的汉堡,即将开启宋家明日充满能量和美味的一天。 宋爷爷看着老伴和儿媳将食物分门别类、妥善保存,心里那份想要炫耀和分享“奇迹”的冲动,和梅爷爷那边是如出一辙,甚至更强烈些——毕竟他可是被小九和小三“偷偷”多塞了东西的!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神秘又得意的样子,对宋奶奶和儿媳梅玥说:“老婆子,玥儿,先别忙活了,来,给你们见证个稀罕物品!别激动啊!” 他又转头对最“懂行”的小儿子宋青云吩咐道:“青云,去,拿个碗和热水来! 让你娘和你嫂子也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奇迹!” 宋青云推了推眼镜,虽然大概猜到了父亲要展示什么,但还是配合地去拿了一个碗和一壶热水。 宋爷爷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小九给的那个布袋里(他特意把这个和宋奶奶分开放的,就为了此刻的惊喜),掏出了那几包水果干。他选了一包标记着苹果图案的,打开,里面是淡黄色的、薄脆的苹果干片,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他先是拿出两片,分别递给宋奶奶和梅玥:“你们先这么吃一片,尝尝。” 婆媳俩接过,放入口中,苹果干脆生生的,酸甜可口,像是零食一样:“嗯,好吃,很脆,味道也浓。” 宋爷爷嘿嘿一笑,高深莫测。他又拿起一片苹果干,放进了空碗里,然后提起热水壶,将滚烫的开水缓缓注入碗中。 神奇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原本干瘪、脆硬的苹果干片,在热水的拥抱下,迅速吸水、软化、舒展!几分钟后,那片小小的苹果干,已经涨开了大半,变得厚实、柔软、半透明,宛如新鲜苹果肉一般,碗里的水也变成了清澈的、带着苹果清香的浅金色。 宋爷爷示意婆媳俩:“来,先喝口水。” 宋奶奶和梅玥好奇地端起碗,各自喝了一口泡苹果干的水。水温微烫,入口是温和的、自然的苹果甜香,非常润喉解腻。 “再尝尝这苹果肉。” 宋爷爷用勺子将那片已经完全泡发的苹果肉捞起来,分成两半,放进宋奶奶和梅玥面前的碟子里。 两人用筷子夹起那变得软糯却又不失嚼劲的苹果肉,放入口中。口感与刚才的果干截然不同,变得柔软多汁,甜味更加清雅弥漫,仿佛在吃一块蒸熟了的、品质极佳的新鲜苹果,却又别有一番浓缩的风味。 “怎么样,老婆子?玥儿?” 宋爷爷看着婆媳俩脸上那惊奇又享受的表情,得意地问道,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苹果干,能干吃,能泡水,泡开了还能当水果吃!一套三吃!这就是你孙子(小九)和他哥哥(小三)自己晒的!厉害吧?这叫不叫奇迹?” 宋奶奶看着碗里那片“重生”的苹果肉,又看看手里还没捂热乎的汉堡,再想想之前品尝过的各种美味,心中的震撼和骄傲难以言表。她终于明白,为何老伴和儿子们今晚回来是那样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 她看着宋爷爷,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满满的欣慰:“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这些孩子,真是……了不得……” 梅玥也连连点头,对南嘉和那两个神奇的小家伙佩服得五体投地。 宋家这个夜晚,也在这份由美食和“奇迹”带来的双重惊喜与满足中,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宋爷爷成功地“炫”了一把孙子的本事,心满意足。 宋奶奶这眼睛咕噜噜一转,刚才品尝美食和见证奇迹的惊喜,瞬间转化成了一种“理直气壮”的“兴师问罪”。她一把拉住宋爷爷的胳膊,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老头子!你听着!” 宋奶奶盯着宋爷爷,开始下达“指令”,“你明天,不,现在就找机会,给南嘉,还有小九、小三那两个宝贝孙子孙女说!”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积攒了天大的“冤屈”:“就说……奶奶我想他们了!想得不得了!让他们必须回家来住一段时间!” 她越说越觉得自家占理,声音都拔高了些: “太想了!哪有不回娘家的道理?!不看奶奶和妈妈的?过分!” 紧接着,她开始拟定“硬性规定”,伸出两根手指,斩钉截铁:“就这么定了!让他们一周,必须抽两天回娘家!” 她再次强调了己方阵营的“正统性”和“委屈”,仿佛南嘉他们长期“流落在外”是多么不合理的事情:“我们是娘家啊!!是她的根!她的靠山!” 最后,她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儿子宋青山、宋青云,以及儿媳梅玥,像是在集结同盟军,共同控诉:“你看看!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小叔都在家里,他们居然不常回来看!!这像话吗?!” 这一连串的话,如同连珠炮,打得宋爷爷是晕头转向,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尤其是最后那句,直接把全家人都拉到了“被遗忘”的同一阵线,连宋青山和宋青云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母亲\/奶奶说得对,南嘉他们确实该多回来住住。 宋爷爷看着老伴那“斗志昂扬”、“据理力争”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理由,这气势,比梅家那个“撑腰”的说法还要理直气壮!简直是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他立刻挺起胸膛,保证道:“好!老婆子你说得对!太对了!是我们宋家的宝贝,怎么能老待在谢家?我明天一早就去说!不,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必须让他们定下规矩,每周至少回来两天!不然……不然我们全家就去谢家门口‘静坐’去!” 宋奶奶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觉得自家老头子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顶用的。 于是,在这看似“委屈”实则“谋划”的氛围中,宋家“争夺”南嘉和小九、小三回家住的“战略部署”,也正式提上了日程。一场围绕着“娘家权利”和“美食诱惑”的“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即将在谢、宋、梅三家之间悄然展开。而风暴中心的南嘉、小九和小三,对此还一无所知。 宋奶奶这脑子转得飞快,第一个“要求回家住”的方案刚抛出,眼见宋爷爷积极响应,她立刻又祭出了第二个更为“釜底抽薪”的方案,眼神里闪烁着“豁出去了”的光芒。 她一拍大腿,对着宋爷爷说道:“老头子!光让他们回来还不够稳妥,万一孩子们学业忙、事情多呢?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咱还有第二个方案!” 她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就凭你的级别,还有咱儿子(宋青山)现在的职位,我们绝对有资格申请搬到军区家属院去住!”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思路也清晰起来:“你看,儿砸(宋青山)不是刚调过来嘛,正好也是那个军区!” 她指的是谢家所在的军区,“咱们完全可以搬过去!就住他们附近!” 这样一来,物理距离瞬间拉近,什么“一周回两天娘家”的规定都弱爆了! 最后,她更是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且充满亲情的理由,仿佛一切都是为了晚辈着想: “而且,搬过去了,我们还能就近照顾念安和卫国那两个小毛头!” 她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南嘉和谢琦平时也忙,我们做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的,帮衬着带带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嘛!” 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既表达了长辈的关爱,又完美地掩盖了“觊觎”南嘉手艺和想要天天看到孙子孙女(包括那两只狐狸崽)的“私心”。 宋爷爷听着老伴这第二个方案,眼睛都瞪圆了!高啊!实在是高!这简直就是直捣黄龙,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激动地连连点头:“对对对!老婆子,你这个方案好!这个更好!咱们搬过去!名正言顺!还能照顾重孙!我明天就去打报告申请房子!尽快搬!” 宋青山和梅玥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母亲\/婆婆为了能让南嘉他们“常在身边”,连“举家搬迁”这种大招都想出来了!而且理由还如此冠冕堂皇,让人无法拒绝。 宋青云推了推眼镜,心里默默给母亲竖了个大拇指:姜还是老的辣!为了口吃的(以及含饴弄孙的快乐),真是拼了! 看来,宋家“争夺”南嘉和小九、小三的“战役”,已经从一开始的“要求常回家看看”,迅速升级到了“战略转移,就近驻扎”的层面了!谢家那边,恐怕很快就要迎来一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邻居了。 第476章 梅家惊喜 梅家的车内,气氛同样洋溢着一种“得了宝贝”的隐秘喜悦。 梅剑意外公靠在座椅上,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鼓囊囊的布袋,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笑容。他侧过头,对坐在旁边的儿子梅云说道,声音里带着点做贼成功的庆幸和十足的得意: “小云啊,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小三那孩子,偷偷塞给我五个汉堡!” 他伸出五根手指,强调了一下数量,“还有三包水果干!” 他顿了顿,脸上的得意更浓了:“还有小九!那小家伙,给了一包卤蛋,一包卤鸡腿!” 他仿佛还能闻到那卤味的浓郁香气,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紧接着,梅爷爷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睛都笑弯了,压低声音说:“还好我反应快,立马就塞进包里了,没给老宋(宋远明)看到! 要是让他瞧见了,指不定怎么眼红呢!” 然后,他献宝似的从布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小油纸包,神秘兮兮地对梅云说:“最绝的是这个!小九还给了我一包玉米粒!” 梅云好奇地凑过来看。 梅爷爷学着当时小九那认真的小模样,比划着说道:“他说,‘放点油,把玉米粒倒进锅里,盖上盖子,在炉子上就可以吃爆米花!’ 明天我们就试试!看看是不是真能‘砰’地一下变成爆米花!” 他越说越觉得自家外孙(情感上已是)厉害,忍不住赞叹:“我这两个外孙,好厉害啊! 心思巧,本事大,还这么孝顺!” 最后,他拍了拍怀里沉甸甸的布袋,又看了看儿子,发出了一声满足又带着点“苦尽甘来”的感慨:“小云啊,看着没?有这些,我们爷仨明天、后天,都可以不用饿肚子了!” 他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和对家里某位成员厨艺的“控诉”,他摇了摇头,表情“悲壮”地补充道:“你妈那厨艺……唉,还没我好呢!我们爷俩,之前真是可怜啊……” 梅云听着父亲这番又是炫耀又是“诉苦”的言论,看着他那副仿佛找到了“救命粮草”的激动模样,实在是哭笑不得。他知道,父亲这是真被南嘉和小九、小三的手艺彻底征服了,连带着对家里的日常伙食都产生了“恐惧”。 他只好配合地点点头,忍着笑说:“是是是,爸,明天我们就靠这些‘战略储备’度日了。顺便……也试试那个爆米花?” 梅爷爷重重地“嗯”了一声,抱着他的布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爆米花实验”和不用忍受老伴厨艺的美好时光了。这趟谢家之行,收获的不仅仅是美食,更是浓浓的亲情和无限的乐趣。 梅家的门一打开,梅奶奶就迎了上来,她看着丈夫和儿子那明显吃撑了、一脸满足的样子,再闻着他们身上还未散尽的饭菜混合香气,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带着点小委屈和娇嗔开口道: “好哇你们爷俩!这是在外面吃独食吃饱喝足才回来啊?” 梅奶奶故意板起脸,“我天天吃食堂,那几个菜翻来覆去的,早就吃腻了!” 梅爷爷一看老伴这架势,非但不慌,反而底气十足!他立刻将怀里那个宝贝布袋双手奉上,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那叫一个慷慨: “哎呀,老婆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哪是吃独食?” “给你! 快拿着!” 他把布袋塞到梅奶奶手里,感觉比送出一座金山还自豪。 “这可不是我们买的,是你外孙、外孙女(指南嘉、小九、小三)特意给你准备的!” 他特意强调了“给你准备的”,然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 “看看!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里面花样多着呢!汉堡、烤鸡、鸡腿、卤蛋、包子、年糕……还有孩子们自己晒的水果干!比食堂那老几样强多了!” 梅奶奶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有点懵,她接过那沉甸甸的布袋,入手温热,香气更加浓郁了。她疑惑地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用油皮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各种食物,琳琅满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刚才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涌上心头的暖意和惊讶:“这……这都是南嘉和那俩孩子准备的?这么多?” “那还有假!”梅爷爷挺起胸膛,与有荣焉,“孩子们孝顺!想着你呢!怕你吃食堂吃腻了!” 梅奶奶看着手里这份心意满满的“美食大礼包”,再看着丈夫和儿子那副“与有荣焉”、“求表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眶却有点发热。 她轻轻拍了一下布袋,嗔道:“算你们还有点良心,知道带回来……不对,是孩子们有心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包还温热的黄油年糕,嗅了嗅那奶香气,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我外孙外孙女的手艺!” 梅家客厅里,顿时也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温馨的欢声笑语。梅爷爷看着老伴开心的样子,心里默默给南嘉和小九、小三又记了一功:真是家里的开心果和小福星! 梅奶奶在南嘉准备的美食中徜徉,先是品尝了酱香浓郁的红烧鸡翅,又撕下了一块烤得外皮焦香、内里多汁的烤鸡,接着被那外脆里糯、奶香十足的黄油年糕征服,最后还意犹未尽地吃了半个入味十足的卤鸡蛋。 每一口都让她赞不绝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这味道,这口感,确实远非食堂那千篇一律的饭菜可比。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用油皮纸仔细包好的汉堡上。她带着好奇和期待,小心地拆开了包装。 当汉堡的全貌展现在她眼前时,梅奶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哎呦我的天!” 只见那松软的面包胚之间,赫然夹着厚厚的、汁水隐约可见的三层牛肉饼!这已经足够震撼了,但更让她吃惊的是,在牛肉饼之上,还妥帖地铺着一个煎得色泽金黄、边缘焦脆、蛋黄呈现出诱人溏心状态的荷包蛋! 生菜、番茄、浓郁的酱汁……所有的配料都显得那么足量,那么用心。 “这肉……怎么这么多啊!还是三层的!” 梅奶奶拿着汉堡,左看右看,难以置信,“还有荷包蛋!!!” 她活了大半辈子,也不是没吃过汉堡,但用料如此扎实、配置如此“豪华”的汉堡,还真是头一回见!这哪里是寻常的汉堡,这分明是“汉堡巨无霸”中的王者! 梅爷爷在一旁看着老伴那震惊又欣喜的样子,得意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连忙邀功:“怎么样?没骗你吧!就说孩子们准备的东西好吧!这汉堡,老宋(宋远明)那边肯定没有我们这份量足!” 他还不忘拉踩一下老伙计。 梅奶奶看着手里这个“诚意满满”的汉堡,又看看袋子里其他同样用心包裹的食物,心里最后那点因为爷俩晚归“吃独食”而产生的小别扭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对外孙、外孙女(以及那两只神奇小狐狸)的疼爱。 “这些孩子……真是……太有心了。” 梅奶奶声音都有些哽咽,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汉堡,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我……我都舍不得吃了。” 话虽这么说,但那诱人的香气还是让她忍不住张开嘴,对着那豪华的汉堡,郑重地咬下了第一口……瞬间,丰富的口感和极致的满足感充斥了整个口腔。 这一刻,梅奶奶觉得,天天吃食堂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梅爷爷看着老伴被美食彻底征服的模样,心中那份“献宝”的欲望更加强烈了。他神秘兮兮地对梅奶奶说:“老婆子,先别光顾着吃汉堡,来,给你见证个稀罕物品!别激动啊!” 他又转头对儿子梅云吩咐道:“云儿,去,拿个碗和热水来! 让你娘也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奇迹!” 梅云虽然不知道父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依言去拿了一个干净的碗和一壶刚烧开的热水。 梅爷爷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小九给的那个布袋里,掏出了那几包用油纸独立包装的水果干。他选了一包标记着桃子图案的,打开,里面是色泽金黄、薄厚均匀的桃子干片,散发着浓缩后的甜蜜果香。 他先是拿出一片,递给梅奶奶:“你先这么吃一片,尝尝。” 梅奶奶接过,放入口中,桃子干韧韧的,非常有嚼劲,甜滋滋的,果味浓郁:“嗯,好吃,像果脯。” 梅爷爷嘿嘿一笑,不做评论。他又拿起一片桃子干,放进了空碗里,然后提起热水壶,将滚烫的开水缓缓注入碗中。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干瘪、坚韧的桃子干片,在热水的浸泡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水、膨胀、舒展!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那片小小的桃子干,竟然涨开了大半,变得厚实、饱满、晶莹剔透,几乎恢复了新鲜桃子肉的模样,碗里的水也变成了淡淡的、带着桃子香气的浅黄色。 梅爷爷示意梅奶奶:“来,先喝口水。” 梅奶奶将信将疑地端起碗,喝了一口泡桃子干的水。水温正好,入口是清甜自然的桃子味,完全没有添加糖的腻感,非常爽口。 “再尝尝这桃子肉。” 梅爷爷用勺子将那片已经完全泡发的桃子肉捞起来,放进梅奶奶面前的碟子里。 梅奶奶用筷子夹起那片变得软糯厚实的桃子肉,放入口中。口感与刚才的果干截然不同,变得软糯q弹,充满了水分,甜味更加柔和,仿佛在吃一块煮熟了的、品质极佳的新鲜桃肉,却又别有一番风味。 “怎么样,老婆子?” 梅爷爷看着老伴脸上那混合着惊奇、疑惑和享受的表情,得意地问道,“这桃子干,能干吃,能泡水,泡开了还能当水果吃!一套三吃!这就是你外孙(小九)和他哥哥(小三)自己晒的!厉害吧?这叫不叫奇迹?” 梅奶奶看着碗里那片“重生”的桃子肉,又看看手里那个豪华汉堡,再想想之前吃的那些美味,心中震撼不已。她终于彻底明白,老伴和儿子今晚为何是那般状态回来了。 她看着梅爷爷,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与有荣焉的骄傲:“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这些孩子,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一刻,什么食堂吃腻了的抱怨,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梅奶奶只觉得,自家这些晚辈,真是给了她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惊喜!这个夜晚,注定要在品尝美味和见证“奇迹”的满足中,甜蜜地度过了。 梅爷爷看着老伴对水果干泡发的“奇迹”赞叹不已,心里那点炫耀和分享的欲望更是达到了顶点。他搓了搓手,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儿子梅云,语气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违规操作”的心虚: “那个……老婆子,明天一早,再给你看个更神奇的!” 他先是卖了个关子,但随即就转向梅云,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不过……儿子,其实……你爹我也忍不住了……咱们……一会就试试?” 他用手比划着,强调道:“就少放点! 先尝尝味道!” 梅云看着父亲那像小孩子讨糖吃一样的表情,实在不忍拒绝,再加上他自己也对小九说的“爆米花”充满了好奇,便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试一点。” 说干就干!梅云去拿来了一个厚实的、带盖子的旧茶缸。梅爷爷则像做贼一样,从布袋里掏出那个装着玉米粒的小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往茶缸里倒了薄薄一层底的玉米粒。 “够了吗?”梅云问。 “够了够了!先试试!”梅爷爷紧张地盯着茶缸。 接着,梅云又往茶缸里滴了几滴油。梅爷爷深吸一口气,将茶缸盖子盖紧,然后用火钳夹着,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还在微微泛着红光的炉子上。 第477章 梅家惊喜2 起初,茶缸里毫无动静。 几秒钟后——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而欢快的爆裂声猛地从茶缸里传了出来!那声音清脆响亮,仿佛有许多小精灵在里面敲着小鼓! 茶缸的盖子被里面膨胀的力量顶得微微颤动,一丝丝带着玉米焦香的白色蒸汽从缝隙里冒了出来。 外公和舅舅,连同被声音吸引过来的外婆,都屏住呼吸,紧张又期待地盯着那个“噼啪”作响的茶缸。 这噼里啪啦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稀疏,最终归于平静。 外公赶紧示意儿子:“快!拿下来!太烫了!” 舅舅早已准备好一块厚麻布,垫在桌上。他同样用麻布垫着手,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茶缸从炉子上移开,放在了桌上的麻布垫上。 等待了几十秒,让温度稍稍降下来一些。梅爷爷迫不及待地拿过一个干净的碟子,然后,怀着一种开启宝藏般的心情,猛地掀开了茶缸的盖子! 一股更加浓郁、带着焦糖和玉米混合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只见茶缸里,原本那薄薄一层的玉米粒,此刻已经膨胀成了满满一茶缸雪白、蓬松的爆米花!一个个圆滚滚、胖乎乎,可爱极了! 外公用勺子将爆米花舀到碟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来来来!快尝尝!” 他率先拿起一颗还烫手的爆米花扔进嘴里。 “咔嚓……” 外层酥脆,内里轻盈,带着玉米天然的甜香和油脂的焦香,简单却美味无比! “好好吃!” 外公满足地眯起了眼,连连往嘴里塞了好几颗。 外婆和舅舅也忍不住伸手拿起爆米花品尝起来。 “嗯!真香!”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做出来!小九这孩子,点子真多!” 小小的爆米花,却带来了巨大的快乐和成就感。这个夜晚,梅家三口围在桌前,分享着一碟刚刚诞生、还带着炉火温度的爆米花,笑声和“咔嚓”声不绝于耳。小九随口传授的“秘籍”,就这样为梅家的夜晚,增添了一份简单而神奇的甜蜜。 外公一边心满意足地嚼着香甜酥脆的爆米花,一边看着碟子里迅速减少的“战果”,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啪啦作响了。 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儿子梅云,眼睛还盯着爆米花,语气却带着一种“任务交给你了”的郑重: “儿砸,” 他咽下嘴里的爆米花,压低声音,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你……有空的时候,再去问问小九。” 梅云正吃得开心,闻言一愣:“问什么?” 外公转过头,脸上露出一种“你这都不懂”的表情,循循善诱道:“就……就要点那个玉米粒!” 他指了指已经空了的茶缸和所剩无几的爆米花,“你看,这东西多好!又简单又好吃!” 他顿了顿,立刻搬出了一个无比强大且无法反驳的理由,眼神里充满了“都是为了你妈”的正气: “就说……他外婆爱吃!” 外公强调道,然后大手一挥,范围扩大,“不对,他外婆什么都喜欢吃! 南嘉做的那些好吃的,还有这玉米粒、水果干……你妈都爱!”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不仅仅是要玉米粒,只要是南嘉和小九鼓捣出来的好东西,都可以“酌情”要点回来!而“外婆爱吃”就是最冠冕堂皇的“申请理由”。 梅云看着自家老爹那副理直气壮“为老伴谋福利”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爹这是彻底被谢家的伙食(尤其是南嘉和小九的手艺)给征服了,并且毫不客气地把“外婆”当成了最佳“挡箭牌”和“需求放大器”。 他忍着笑,点了点头:“行,爸,我知道了。下次见到小九,我……我试着问问看。” 外公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最后的几颗爆米花上,心里已经开始美滋滋地期待下一次的“美食输送”了。为了老伴的“胃口”,他这个当外公的,可是操碎了心啊!(当然,顺便也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这点小心思就不足为外人道也。) 她一边肯定地点头,一边眼睛发亮地附和道:“对!我都爱吃! 只要是南嘉和那俩孩子做的,我都爱吃!” 光是想到那些汉堡、烤鸡、卤味、包子、年糕、神奇的水果干和这能变出爆米花的玉米粒……梅奶奶就觉得自家的餐桌瞬间黯淡无光。 紧接着,她提出了一个更具“建设性”的意见,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委屈和强势: “最好啊,他们几个能搬来家里住!” 她看向老公和儿子,仿佛在寻求支持,“为什么外婆家就不能来住?!” 在她看来,谢家固然好,但外婆家也是家啊!这么能干又孝顺的外孙女和外孙(狐),怎么能只待在一边呢? 不等那爷俩回应,外婆已经开始规划“霸占”时间了,她一拍大腿,定下了方针: “以后就要求他们,每周五到周日,必须来外婆家住!” 她伸出三根手指,强调这“硬性规定”,“对!就这么定了!” 最后,她更是搬出了一个无比强大、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腰杆都挺直了几分,义正辞严地说道: “我们可是女方娘家!得给南嘉撑腰!” “让她知道,娘家永远是她和后盾!想回来住就回来住,还得带着她那俩宝贝弟弟一起回来!” “这样她在谢家腰杆子也更硬气不是?” 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情深意切,将一片“私心”完美地包装成了对晚辈的深切关爱和强有力的娘家支持。 外公听得是目瞪口呆,随即在心里给老伴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理由找得,连他都无法反驳,甚至觉得非常有道理! 梅云在一旁也是哭笑不得,心里默默吐槽:妈,您这“撑腰”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物质”了?主要还是冲着人家的手艺来的吧…… 不过,看着父母那期盼又“蛮不讲理”的样子,梅云也只能顺着点头:“是是是,妈您说得对,是该让南嘉多回来住住,娘家得给她撑场面。我……我下次见到谢琦或者南嘉,就跟他们提提这事儿?” 外婆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美食,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南嘉和小九、小三搬过来住之后,每天的菜单该怎么安排了……这“撑腰”行动,看来是势在必行了! 外婆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看着手里那个被她咬了一口的、用料扎实到惊人的豪华汉堡,脸上是既幸福又有些遗憾的表情。 “这汉堡……我明天再吃。” 她小心翼翼地将汉堡重新用油皮纸包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实在是吃不下了……” 但即便已经饱了,那极致的美味感受依旧萦绕在舌尖,让她忍不住再次赞叹: “真是太好吃了!” 她回味着,“这个酱,不知道是怎么调的,又香又浓还不腻!还有这肉,三层!又厚实又多汁!荷包蛋也煎得恰到好处!还有这生菜番茄,都水灵灵的……绝了!真是绝了!” 她对这汉堡的每一个组成部分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赞叹完毕,外婆立刻展现出了当家主母的精明和条理。她指着布袋里剩下的那些完好无损的汉堡,开始安排: “剩下的这些汉堡,留出五个来,明天早上咱们当早饭。” 她盘算着,“其他的,全都给我放进冰箱冷冻起来!” 她深知保存的重要性,特意叮嘱道:“下次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用烤箱或者炉子烤一下,热透了,就跟刚做出来的一样!” 最后,她还不放心保鲜效果,对儿子梅云吩咐道:“儿砸,去拿点家里干净的油皮纸来,给这些要冷冻的汉堡,再仔细包上一层! 包严实点,省得串味,也防止冻坏了!” 梅云看着母亲这从品尝到保存、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他连忙应声去找油皮纸。 外婆则亲自将需要冷冻的汉堡一个个拿出来,像对待即将入库的军需品一样,检查着包装是否完好。 这个夜晚,梅家不仅被美食治愈,更因为这份来自外孙辈的、超乎想象的心意和美味,而对未来的“美食生活”充满了规划和期待。那五个被预留出来的汉堡,仿佛已经预示着明天早上一个无比幸福的开始。 梅家这边,外婆的“战略头脑”也丝毫不逊于宋奶奶! 她看着老伴,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一种“我们必须行动起来”的决绝。宋家能想到的,她梅家怎么能落后? “老头子!” 外婆拉住外公的手,语气急切,“你看宋家那边,肯定也在打同样的主意!我们不能输!” 她直接提出了核心问题:“咱们……咱们能想办法搬到老谢他们那个家属院去吗?” 她开始分析己方的“优势”和“劣势”,目光灼灼地看向老伴: “老头子,你是在总装部工作的,调配房子什么的,你有没有办法……把我们换到那边去?” 这是她寄予厚望的第一路径。 然后她看了一眼儿子梅云,遗憾地摇了摇头:“小云(梅云)肯定不行,他跟你不是一个体系,插不上手。” 最后,她把所有的希望和压力都放在了梅爷爷身上,用上了和宋奶奶如出一辙的、充满亲情“绑架”力量的理由: “老头子!你明天就去问问!想想办法!” “你就说……外婆想孙子孙女了!还有念安卫国那两个小毛头!” “他们住得那么远,我想照看都照看不到!心里跟猫抓似的!” “我们又不能长期住到他们谢家去,不像话……” 这最后一句,带着点无奈和委屈,仿佛住得远是天大的障碍,阻碍了她表达外婆的关爱。 外公听着老伴这番情真意切(并且充满战略眼光)的诉求,再联想到今晚那些令人魂牵梦绕的美食,以及小九、小三那乖巧又本事大的模样,顿时也觉得搬过去是势在必行!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好!老婆子,你说得对!是想孩子们了!住得近方便照顾!我明天一上班就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机会操作一下!为了能天天见到外孙们,我这把老骨头也得活动活动!” 梅云在一旁听着父母这已经上升到“家庭迁徙”层面的讨论,再次深刻体会到了南嘉和小九、小三在长辈们心中的“分量”。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喜欢了,这简直是想要“圈养”起来的节奏啊! 看来,梅家为了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也即将加入这场围绕军区家属院住房的“暗流涌动”之中。谢家所在的家属院,怕是要因为这两家“虎视眈眈”的亲戚,而变得外婆这思路一打开,安排起家务事来更是雷厉风行,目标明确——以后要减少对外食和食堂的依赖,在家开火! 她立刻对儿子梅云下达指令:“儿砸,别愣着了!赶紧把这些包子,也用油皮纸包好,都放到冷冻里去!” 她指着那些南瓜包、红薯包,仿佛在指挥一场重要的后勤补给战。 接着,她开始规划明天的采购任务,思路清晰: “明天,你去国营饭店,买点他们那的肉包回来,再看看有没有好肉,也买些回来!” “都给我冻上!” 她强调着仓储的重要性,“这样咱们想吃了就能随时吃,方便!” 安排完这些,外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战略储备”,眼睛一亮,语气带着点神秘和期待: “对了!” 她压低声音,对老伴和梅云说,“前几个月,小九不是来玩过吗?那孩子,偷偷塞给我一箱东西,说是他自己做的‘泡面’!” “泡面?” 梅云有些疑惑,这词有点陌生。 “对!他说用开水一泡就能吃,里面还有牛肉呢!” 外婆解释道,随即提出了一个基于今晚“水果干奇迹”而产生的、充满想象力的疑问: “你们说……那里面的牛肉,会不会也像桃子干那样,放水里一煮,就变大了?!” 这个天真的问题把外公和梅云都逗乐了,但外婆自己却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小九那孩子总能弄出点神奇的东西。 “那料包我看着金贵,没敢乱动,都放冷冻里存着了!”外婆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得意。 最后,她大手一挥,正式宣布了梅家饮食结构的重大调整: “所以,从明天开始,咱们就在家吃饭!” “先试试小九给的这‘泡面’到底怎么回事,然后轮流吃这些存粮!”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豪情,以及对未来家庭美食生活的无限憧憬。有了南嘉和小九、小三提供的这些“硬通货”打底,外婆觉得,告别食堂和饭店、打造梅家专属美味生活的宏伟蓝图,已经正式铺开了! 外公和梅云相视一笑,都被外婆这股突如其来的干劲感染了。看来,为了不辜负孩子们的心意,也为了自己的胃,梅家是要认真在家起灶了!而小九那箱神秘的“泡面”,无疑成了点燃这份热情的第一把火。 第478章 外婆来电 清晨,梅家厨房里飘出的不再是往常的简单米粥香气,而是一股复合的、诱人的浓郁香味。 外婆起了个大早,原本计划是烤五个汉堡当早餐。但昨晚对小九那箱“泡面”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她手脚麻利地将两个汉堡重新用油皮纸包好,放回了冷冻室作为战略储备。然后将剩下的三个汉堡放进了烤箱里加热。 接着,她怀着一种做实验般的心情,从储藏间拿出了三包小九给的泡面,又从冷冻室里找出了对应的蔬菜包、肉包和调料包。 她像平常煮挂面一样烧开水,但放入的却不是普通面条,而是那些弯曲的、淡黄色的泡面饼。接着,她依次加入了调料包、蔬菜包和那个让她充满期待的肉包。 面条在滚水中逐渐舒展,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醇厚骨汤、酱香和某种独特辛香料的霸道香气瞬间爆发出来,比昨晚的汉堡香味更具侵略性,弥漫了整个厨房,甚至飘向了院子。 “嗯……” 外婆忍不住凑近锅边深深吸了一口,这味道太勾人了!“好香啊!” 她看着锅里,只见那原本干瘪的牛肉粒,在热汤的浸泡下,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变得厚实软嫩!那些蔬菜干也重新焕发了生机,舒展开来,变成了新鲜的蔬菜模样! 外婆看得心花怒放,趁热打铁,往锅里磕了三个鸡蛋,想让早餐更丰盛些。鸡蛋在滚汤中迅速凝固,蛋白包裹着流淌的蛋黄,成了完美的水浦蛋。 这时,面条煮好了,q弹爽滑;水浦蛋也恰到好处;烤箱“叮”的一声,汉堡也热好了,散发出混合着面包焦香和肉香的诱人气息。 外婆将煮好的泡面连汤带料盛入三个大碗,每个碗里卧着一个水浦蛋,旁边配上烤得热气腾腾的汉堡,一起端上了餐桌。 恰在此时,外公和梅云锻炼完身体回来了,刚进院子就被这前所未有的浓郁香气牢牢抓住了。 “嗬!什么味道这么香?!” 外公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使劲嗅着。 梅云也惊讶地看着餐桌:“妈,你这是……煮的什么面?这么香?你还加了水浦蛋啊?” 他们的目光又落到那金黄诱人的汉堡上:“汉堡也烤好了!真香!” 外婆看着爷俩那被香气勾得迫不及待的样子,得意地笑了:“快洗手!我们吃吧! 今天尝尝小九这‘泡面’到底有多神奇!” 这顿由“泡面”引发的、搭配了汉堡和水浦蛋的豪华早餐,就在这满屋异香和家人的期待中,正式开始了。梅家崭新的一天,也在这极致的美味体验中,拉开了序幕。 这顿早餐的战斗力显然超出了外婆的预期! 梅云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消灭了自己那碗料足汤浓的泡面和水浦蛋,连碗底那点鲜美的汤汁都没放过,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他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抬头看向母亲,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妈……还有面吗?” 他觉得自己的胃还能再装下一座山! 外婆看着儿子那馋样,又是好笑又是为难:“就煮了三碗,没了。” 她看了看锅里,面汤倒是还剩下一些。 但外婆毕竟是持家能手,脑子转得飞快。她看着那浓郁的面汤,灵机一动:“不过,这剩饭我觉得放这个汤里,泡着吃,肯定也好吃!” 她说着就起身:“我给你去拿点米饭来!” 外婆一听,觉得这主意简直绝了!他连忙点头。 外婆很快端来了一小碗隔夜米饭。梅云接过,毫不犹豫地将米饭全部倒进了自己那个还残留着些许汤汁和配料渣的碗里,用勺子将米饭和那精华浓缩的汤底搅拌均匀。 米饭瞬间吸饱了汤汁,变得色泽诱人。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米饭的软糯与汤汁的鲜香完美结合,那些附着在碗壁的零星牛肉碎、蔬菜屑和蛋花,更是给这碗“汤泡饭”增添了丰富的口感和风味! “真的好吃!” 梅云眼睛一亮,再次开启了“扫荡”模式,三下五除二就把这碗别出心裁的“泡面汤捞饭”也给解决掉了,连碗都再次见了底。 彻底解决了“面”的需求,梅云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始对付那个已经被他冷落了一会儿的汉堡。虽然已经半饱,但烤得恰到好处的汉堡入口,面包的焦香、肉饼的多汁、酱料的浓郁再次征服了他。 “好吃!” 他含糊地赞叹着,觉得这顿早餐简直是神仙搭配。 餐桌对面,外公和外婆也吃得异常满足。老两口一边小口喝着那鲜得掉眉毛的面汤,吃着软烂入味的牛肉和蔬菜,啃着香喷喷的汉堡,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幸福的餍足神情。 “好吃……” 外公喝下最后一口面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 外婆也点头附和,看着空了的碗和只剩下包装纸的汉堡,心里盘算着:这泡面,得省着点吃,但下次,一定要多煮点!这味道,太上头了! 梅家的这顿早餐,在泡面、汉堡和灵光一现的“汤泡饭”共同作用下,取得了圆满的成功。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对小九那“神奇泡面”的评价,更是直接拉到了顶点。看来,梅家“在家吃饭”的计划,有了一个无比梦幻的开端。 梅云这灵光一闪的建议,如同在外婆心中点亮了一盏明灯! 他看着母亲那意犹未尽、又对泡面存量感到一丝忧虑的样子,提出了一个非常具有建设性和可持续性的意见: “妈,您看啊,” 梅云分析道,“这料包味道是真好,但泡面毕竟有限。咱们得省着点用这料包。” 他接着给出了具体方案:“等这些泡面吃完,咱们可以用普通的挂面来煮啊!” “然后就用这个料包当汤底,煮出来的挂面味道肯定也不差!” 他甚至想到了更绝的用法,指了指自己刚才那个吃得精光的碗:“就算最后只剩汤了,像今天这样拿来泡饭,不也很方便、很好吃吗?” 这个“一料三吃”(泡面、煮挂面、泡饭)的计划,可谓是将小九这神奇料包的价值发挥到了极致,充满了生活智慧。 外婆听着儿子的分析,眼睛是越听越亮!但她的思维显然比儿子更加跳跃,更加“敢想敢干”! 她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这算什么难题”的豁然开朗表情,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哎哟!这还用你说!” “挂面泡饭那都是暂时的!” 外婆大手一挥,直接指向了问题的根源和终极解决方案,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咱们直接让源头增产不就行了?!” “我让小九那孩子,直接给咱们做点这个酱不就行了嘛!?!” 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既然外孙(狐)能做出这么好吃的泡面和料包,那让他直接做成大罐的酱,岂不是取用更方便,存量更充足?要多少有多少! 梅云被他妈这“釜底抽薪”式的解决方案给震得愣了好几秒,随即哭笑不得地发现——他妈说得好像很有道理!而且逻辑无比通畅! 是啊,既然能做出小包的,做大包的酱料理论上完全可行啊!而且以那小狐狸对自家人的上心程度,这个要求……他大概率不会拒绝? 外婆看着儿子愣住的样子,更是觉得自己的主意妙极了,已经开始规划:“对!就这么办!一会儿我就去找小九说说!让他给我们做几大罐子这个酱!到时候,想煮面就舀一勺,想泡饭也舀一勺,多方便!” 梅家的“美食可持续发展计划”,在外婆这“直捣黄龙”的思维下,瞬间跃升到了“建立稳定供应链”的全新高度。看来,小九的肩膀上,很快又要增加一项新的、甜蜜的“负担”了。 清晨的电话铃声在谢家响起,小三(宋南璟)迈着步子过去接起电话,声音清晰沉稳:“你好,这里是谢家,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外婆热情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小三啊!是外婆!” 外婆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喜悦,语气里满是赞叹:“外婆吃了你们给的水果干,非常好吃!那些肉肉(卤味)也吃了,爆米花也试了,好好吃!你们俩真是太棒了!外婆都爱吃!” 她铺垫完这些,终于说出了核心目的,带着点期盼问道:“那个……就是做泡面的那个酱,有没有大瓶装的呀?” 她想象着能有一大罐酱放在家里,随时取用的方便。 小三听着外婆的夸奖,心里暖暖的,但听到问题,他老实回答:“外婆,这个好像没有现成的大瓶呢。” 外婆那边刚要有点小失望,小三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更贴心、更定制的方案,声音依旧平稳:“但是,我们可以给您炒一些酱。” 他详细说明用途:“可以用来拌饭、拌面,或者抹在馒头什么的上面吃,都很香的。” 这正是外婆想要的!她立刻激动地附和:“对对对!就是这样!外婆想要的就是这种!” 小三考虑得很周到,继续说道:“我们这几天就给您炒几种不同品种的酱,您都尝尝,看看最喜欢哪一种?” 他还贴心地表示:“到时候我们再给您多做点。” “好好好!太好了!” 外婆在电话那头乐得合不拢嘴,连声答应。解决了“酱”的大事,她立刻又开始表达思念,语气带着浓浓的眷恋:“小三啊,那你们什么时候来看外婆啊?外婆好想你们呢,都不来看我……” 这带着点委屈的撒娇,透过电话线清晰地传了过来。小三虽然性格内敛,也能感受到外婆那份真挚的期盼,他放软了声音答应道:“好的,外婆,我们过几天就去看您。” 放下电话,小三平静的外表下,已经开始默默规划炒酱的种类和去看望外婆时要带的东西了。而电话那头的外婆,则心满意足地放下了听筒,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和期待——既有对即将到来的各种美味酱料的期待,更有对很快就能见到宝贝外孙们的期待。 清晨的阳光洒在谢家小院,小三将外婆的电话内容转达给了南嘉和小九。 南嘉听了,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决断:“外婆想我们,也想要酱,这是小事。我们下午放学就过去看她,也确实好久没去看她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吃好早饭,南嘉、小九和小三人便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上学。走到大院门口时,看到了正在站岗的警卫员小张和小栗子。两个年轻战士身姿笔挺,在晨光中像两棵小白杨。 看到他们三人,小张和小栗子立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带着尊敬。 小三脚步没停,却自然地走近,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两个还带着温热的煮鸡蛋、两个松软的菜包,还有两块看起来就粉糯的小土豆,动作迅速又悄无声息地,分别塞进了小张和小栗子的上衣口袋里,一人一份。 几乎是同时,小九也蹦跳着过去,小手一摊,掌心里是四颗包装漂亮的水果糖和四个圆滚滚的核桃。他笑嘻嘻地,给小张和小栗子每人分了两颗糖和两个核桃。 走在后面的南嘉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她也走上前,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两块小巧精致、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香皂,递给了小张和小栗子一人一块。 “拿着,平时洗洗手。”南嘉的声音很轻柔。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很自然,没有过多的言语。 小张和小栗子手里被塞得满满当当,感受着口袋里食物的温热,手里糖果核桃和香皂的实在,看着眼前三人平和温暖的笑容,两个大小伙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东西,这是谢家人把他们放在心上的情义。鸡蛋包子是怕他们站岗饿肚子,糖和核桃是给他们的零嘴,香皂是关心他们的个人卫生……每一样都朴实,却都戳在心坎上。 小张哽噎了一下,才哑着嗓子,和小栗子一起,挺直脊梁,用力地说道:“谢谢哥哥!谢谢嫂子!” 南嘉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小九挥了挥爪子,小三也微微颔首。三人便骑上自行车,汇入了上学的人流。 门口,小张和小栗子久久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食物,小心翼翼地将糖果、核桃和香皂收好,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这清晨的交接,虽无声,却重若千钧。 三人上好课,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默契地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南嘉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满满一篮子还带着血丝的新鲜肉类、一篮子水灵灵的各式蔬菜、以及一篮子瓶瓶罐罐的调料,另外还准备了一布袋的零食吃食。他们将这些东西仔细地在自行车后座绑好,然后骑着车,朝着总务部的家属院方向去了。 第479章 看望外婆 来到总务家属院门口,远远就看见两个年轻战士正在站岗。走近一看,是熟悉的小鸽子和小林。但和早上见到的小张、小栗子那精神饱满的状态不同,小鸽子和小林看上去明显清瘦了许多,脸色也有些缺乏血色的苍白,虽然身姿依旧挺拔,但总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 这景象,像一根细小的针,在三人心里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阵微酸的心疼。他们知道,不同单位的条件和供给是有差异的。 小三停下车子,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两人面前。他从随身带着的布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油皮纸包。他动作细致又迅速,给小林和小鸽子每人口袋里,都塞了一个菜包、一个肉包、一个煮鸡蛋。 接着,他又每人给了两个核桃、三节晒干的花生、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甜的小橘子。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动作轻柔,仿佛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小鸽子和小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感觉到口袋一沉,熟悉的温暖和食物香气透过布料隐隐传来。他们看着眼前沉默却行动力惊人的小三,又看看后面微笑着的南嘉和眼神清澈的小九,喉咙顿时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发红。 他们想推辞,想说这不符合规定,但看着三人那纯粹的不带丝毫施舍意味、只有关切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最终,小鸽子声音有些发颤地低声说:“……这……这怎么好意思……” 小林也用力抿着嘴唇,生怕一开口就泄露了情绪。 南嘉走上前,语气温和:“拿着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站岗辛苦,别饿着。” 小九也在一旁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没有更多的言语,小三塞完东西,便退回到自行车旁。三人对着眼眶红红的小鸽子和小林点了点头,推着车走进了大院。 门口,小鸽子和小林摸着口袋里实实在在、带着体温的食物,看着那三人远去的背影,只觉得那股暖流从口袋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驱散了站岗的疲惫和初冬的寒意。这份不动声色的关怀,比任何华丽的言语都更能触动人心。 望着南嘉、小九和小三推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拐过楼角看不见了,小鸽子和小林才缓缓收回目光,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通红的眼眶和微微翕动的鼻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岗哨周围暂时安静无人。 小鸽子率先低下头,用带着厚茧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摸了摸鼓囊囊的上衣口袋,那里装着还带着温度的包子、鸡蛋,以及坚果和橘子。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却充满了真挚的喜悦,对身边的小林说: “小林……哥哥和姐姐……真好。” 小林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咧开一个带着点憨气又无比灿烂的笑容,压低声音回应道: “嗯!真好!” 他顿了顿,感受着口袋里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关怀,那种被人惦记着、呵护着的暖意让他整个人都轻快起来,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好开心啊!” 这简单到极致的几个字,却道尽了他们此刻全部的心情。在这纪律严明、生活相对清苦的环境里,这样一份不期而至、细致入微的关爱,如同一道阳光,瞬间照亮了他们年轻的心。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不约而同地挺直了原本就笔直的脊梁,更加精神抖擞地站立在岗哨上,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仿佛口袋里那份温暖的重量,化作了无穷的力量。 寒风似乎也不再那么刺骨,因为他们心里,被那份来自“哥哥姐姐”的善意,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好开心啊。 这大概就是被温柔以待后,最直接、最真实的反应了。 小鸽子和小林下了岗,怀揣着那份沉甸甸又暖烘烘的“宝贝”,几乎是跑着回到了他们简陋的宿舍。 一进门,看到几个刚训练完或休息的战友正瘫在床上、椅子上闲聊。小鸽子立刻兴奋地压低声音喊道:“大家快来!吃东西了!” 他和小林像献宝一样,将口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掏出来放在中间那张旧木桌上。油皮纸包着的包子还带着点余温,鸡蛋圆滚滚,花生核桃散发着干果的香气,小橘子则增添了一抹亮色。 “来,一人一节花生!” 小鸽子开始分发,动作小心,生怕掉了一粒。 “这两个核桃我们拆了一起吃!” 小林找来砖头,小心地把核桃砸开,将果仁分给大家。 “鸡蛋我们一人分一点,包子也分着吃!” 小鸽子把肉包和菜包掰开,尽量让每个人都尝到。 宿舍里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战友们又惊又喜地围拢过来,看着这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七嘴八舌地问: “嘿!哪里来的啊你们俩小子?” “就是,你俩那点津贴不都寄回家里了吗?哪来的钱买这些?” “这包子看着就好吃!” 小鸽子挠了挠头,脸上是止不住的骄傲和开心,嘿嘿笑道:“是宋家的哥哥和姐姐,今天来看望首长夫人(梅奶奶),路过门口给我们的。” 他特意强调:“我们没舍得吃独食,让大家一起吃!” 这话让在场的战友们心里都是一暖。小林也连忙附和,拿起半个肉包递给旁边一个年纪更小的兵:“快,吃吧!这个肉包好吃!” 他自己也咬了一口分到的菜包,眼睛顿时亮了:“哇!这个菜包也好吃!里面有豆干和香菇!香!” 另一个尝到花生和核桃的战友也连连点头:“真香!在家都没吃过这么香的核桃!” 小小的宿舍里,充满了分享的快乐和食物的香气。大家围在一起,分食着这来之不易的美味,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珍惜,脸上洋溢着简单的、满足的幸福。 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嚼着香甜的包子,看着小鸽子和小林那兴奋又带着点腼腆的样子,又看看周围战友们满足的笑脸,忍不住感慨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好吃好吃……在家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我们……好幸福啊……” 这幸福,不仅仅源于食物的美味,更源于战友间无私的分享,和那份来自“哥哥姐姐”的、跨越了身份的、纯粹的关怀。在这个物资并不丰裕的年代,这份情谊,显得尤为珍贵。 眼看就要到梅奶奶家楼下,小九那点子调皮劲儿就上来了。他从小三的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清了清嗓子,双手拢在嘴边,对着梅奶奶家的窗户方向,扯开清亮的少年嗓音,开始抑扬顿挫地“吼”了起来: “梅——家——奶——奶——在——吗——?” “你——外——孙——带——外——孙——和——外——孙——女——来——看——你——啦——!” (这里的外孙指小三和小九自己,外孙女指南嘉) “在——不——在——?”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还使坏地加了一句: “不——在——我——们——可——就——去——隔——壁——王——伯——伯——家——咯——!” 最后还配上语气词:“哎——呀——呀——,不——在——啊——?” 他这带着戏腔、又响又亮的“通报”,瞬间打破了家属院的宁静,引得附近几栋楼都有窗户好奇地打开探出头来。 他话音刚落不到三秒,就听见梅奶奶家那扇窗户“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 梅奶奶探出大半个身子,头发都有些没梳整齐,显然是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她脸上又是惊喜又是着急,对着楼下的小九就喊道,声音又急又亮,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在!在!” “我在!不许去!” “不许去老王家! 都给我上来!” 她那急切的样子,仿佛生怕晚上一秒,这三个宝贝疙瘩就真被隔壁老王给“拐”跑了。 南嘉和小三看着小九这搞怪和梅奶奶那着急忙慌的回应,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小九更是得意地冲楼上做了个鬼脸,然后才笑嘻嘻地和南嘉、小三一起,提着大包小包,快步跑上了楼。 梅奶奶站在门口,看着三个孩子气喘吁吁又笑容满面地出现在楼梯口,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笑开了花,嘴里还忍不住念叨:“你这皮猴子,就会吓唬外婆!快进来快进来!” 一进梅奶奶家门,南嘉放下手里沉甸甸的菜篮子,就拉着梅奶奶的手,语气里带着心疼和关切: “外婆,听说您最近一直吃食堂啊?” 她轻轻拍了拍梅奶奶的手背,“那儿的菜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油水也少,时间长了胃口都吃坏了。” 不等梅奶奶诉苦,南嘉就给出了解决方案,思路清晰,行动力十足:“没事,我今天给您做点菜,您自己用冰箱冰起来。” 她指了指带来的肉和蔬菜:“花样多一点,您平时想吃的时候,就拿一份出来热一下,方便又好吃。” 然后,她立刻开始安排下一项任务——梅奶奶心心念念的酱。 “您要的酱,我们一会儿就给您做。” 南嘉说着,目光在厨房里扫了一圈,“外婆,您去找点干净的玻璃瓶子出来。” 她转头就对小三和小九分配了任务,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家里一样: “小三,小九,你们俩去把外婆找出来的瓶子,都好好洗洗,再用开水烫一下消消毒。” “哎!好!” 梅奶奶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响亮的应了一声,转身就颠颠地去翻箱倒柜找瓶子了,那劲头比年轻人还足。 小三和小九也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走向水池,准备执行“洗瓶消毒”任务。 小九一边走还一边小声跟小三嘀咕:“哥哥,你看外婆高兴的!我们得多做点好吃的酱!” 小三沉稳地点点头,手下已经开始放水了。 南嘉看着外婆忙碌开心的背影,和两个弟弟听话干活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系上围裙,也开始处理带来的食材,准备大展身手。 梅家这个原本有些冷清的厨房,瞬间因为三个孩子的到来,变得充满了烟火气、忙碌的声响和浓浓的温情。梅奶奶只觉得心里那点因为吃食堂积攒的郁闷,瞬间被这踏实而温暖的关怀驱散得无影无踪。 南嘉一旦进入厨房,就如同一位指挥若定的大将军,整个梅家厨房瞬间变成了她高效运转的“战场”。 她先将带来的大块肉按用途分门别类: 切块:适合红烧或炖煮的肥瘦相间部分,被麻利地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 切片:质地较嫩的里脊或腿肉,被切成薄厚一致的肉片,准备用来快炒。 剁泥:另一部分肉被迅速剁成了细腻的肉泥,显然是为了做丸子或者馅料。 接着处理菌菇: 蘑菇、香菇被冲洗干净,去蒂,利落地切成大小适中的块状,准备用来增鲜。 然后是主食准备: 她量出面粉,加水、酵母,手法娴熟地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盖上湿布放在温暖处等待发酵。 同时,她开始预热设备: 烤炉被生起了火,温度渐渐升高,为后续烘烤面包、包子或者烤肉做准备。 传统的灶头也被点燃,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为大锅炒菜、炖煮提供稳定的热源。 整个厨房里,只见南嘉身影忙碌却不见慌乱,刀落在砧板上有节奏的“笃笃”声,面团在盆中揉搓的细微声响,柴火在灶膛里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渐渐升腾起的食物原材的香气……交织成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厨房交响乐。 梅奶奶找完瓶子,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外孙女这干脆利落、一切尽在掌握的架势,眼里满是骄傲和欣慰。小三和小九也默契地在旁边打下手,递个东西,照看下火候,气氛温馨又高效。 南嘉这架势,分明是要给梅奶奶准备出一批足够吃上好几天的“战略储备粮”和那心心念念的秘制酱料。 第480章 美食加工 小九这边刚和小三把洗好消毒的玻璃瓶沥干水放好,一转头看见了外婆正满眼慈爱地看着南嘉忙碌,便立刻给她也找了个轻省又能参与进来的活儿。 他蹦跳到那个装满食材的篮子旁,从里面捧出几个看起来就汁水饱满、颜色红润的大桃子,递到外婆面前,用哄小孩般的语气说道: “外婆~!你别光看着呀!” “你看这篮子里有桃子,可甜了!你去把皮削一下哦!” 他紧接着就抛出了一个让梅奶奶眼睛一亮的提议: “等会儿我们用这些桃子,给你做些罐头!” “做好了密封起来,” 小九比划着一个盖盖子的动作,“你想吃的时候,就开一瓶,甜甜的,凉丝丝的,可好吃了!” 想吃就吃——这四个字简直说到了梅奶奶的心坎里!比起食堂那些大锅菜,这自制的水果罐头光是听着就让人期待不已。 外婆一听,果然来了精神,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接过桃子:“好好好!外婆来削皮!这个我在行!” 她立刻找来削皮刀和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光线好的地方,开始仔细地给桃子削皮。一边削,一边已经开始想象那冰凉甜润的桃子罐头滋味了,手上的动作都带着欢快的节奏。 小九见成功给外婆分配了任务,得意地冲南嘉和小三眨了眨眼,然后又跑去帮忙处理其他食材了。 厨房里,南嘉主导着“主战场”,小九和小三从旁协助,外婆则负责着“甜蜜的辅助任务”。四个人分工明确,其乐融融,食物的香气和家人间的温情,将梅家填得满满当当。这自制罐头的计划,无疑又为外婆未来的“美食库存”增添了令人期待的一笔。 南嘉这边简直是开足了马力,如同一个高效的美食加工厂!她先是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直接调出了成品酱料——蘑菇肉酱、香菇肉酱、辣笋酱、烧椒酱、牛肉酱、番茄酱、蒜蓉酱……种类繁多,瞬间摆满了台面。 她指挥小九:“九儿,把这些玻璃瓶上的旧标签都撕掉,丢灶头里烧掉,别让人看出来历。” 同时又贴心地拿出预先写好酱料名称的小纸条,让小九重新贴上去。小九手脚麻利,很快将二十多瓶各式酱料“改头换面”,然后整齐地码放进厨房的柜子里,外婆的“酱料库”瞬间充实得令人咋舌。 那边,小三和小九已经开始揉面做包子了,两个小家伙干得有模有样。 南嘉自己则从空间拎出一大桶油,正式开始烹饪盛宴。她一个灶头炒糖色,将过了水的红烧肉块下锅翻炒,浓郁的酱香和肉香瞬间爆炸般弥漫开来,勾得人口舌生津。放入大料加水炖煮后,又将小三剥好的白煮蛋放进去一起卤。 另一个灶头也没闲着,蘑菇块炒肉片加大葱,香气扑鼻,炒好后直接装了四大饭盒晾着。紧接着又是肉片炒香菇,同样装了四大盒。 洗锅后,四大只蹄髈下水焯过,同样炒糖色、加大料,开始长时间的炖煮。 不一会儿,红烧肉连肉带蛋炖好了,盛起来又是满满四大盒,卤蛋单独装了两盒。 洗锅烧水,她开始打鸡蛋炖老鸡蛋(可能是蒸蛋羹或者茶叶蛋?)。 小九那边的包子已经包了好几笼,白白胖胖地看着就喜人。小三则在认真地将青菜、香菇、豆干都切成细丁,显然是在准备素馅。 外婆穿梭在厨房里,看着桌上、灶台上琳琅满目、香气四溢的各式菜肴——红烧肉、卤蛋、炒蘑菇、炒香菇、炖着的蹄髈、蒸着的蛋、正在包的包子……还有柜子里那二十多瓶各式酱料,只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心里被这巨大的幸福和踏实感填得满满的,高兴得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这哪里是来做客?这分明是来给她的冰箱和食品柜进行了一场彻底的“军事化补给”!看着三个孩子各自忙碌却又默契配合的身影,外婆只觉得,这是她过得最热闹、最充实、也最幸福的一个下午了。 厨房里的香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化不开了!南嘉将炖好的老鸡蛋(似乎是紧实的蒸蛋块或卤蛋块)拿出来,利落地切成大小适中的块,然后和之前炒好的肉片、香菇回锅一起快速翻炒了一下。鸡蛋吸饱了肉汁和菌菇的鲜香,味道层次瞬间丰富起来,那股复合的香气霸道地窜出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南嘉用筷子夹起一块裹满汁水的鸡蛋和一片肉,分别吹了吹,小心地喂到正在忙碌的小九和小三嘴里。 “唔!好吃!”小九鼓着腮帮子,含糊地给出最高评价。 小三也眼睛微亮,默默点头。 南嘉笑着将这道新菜盛了满满三大盒,晾在一旁。接着,她将小九做好的肉包胚子整齐地码放进蒸笼,上锅开始蒸制。 同时,她手脚麻利地拿出四个干净的簸箕,铺上湿润的纱布,为接下来大批量出锅的包子做好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南嘉擦了擦手,笑着问站在门口,已经被这接连不断的美食冲击得眼花缭乱的梅奶奶: “外婆,肉包吃哇?菜包吃哇?豆沙包吃哇?豆腐包吃哇?粉丝包吃哇?芝麻包吃哇?” 她一口气报出了好几种馅料,显然是准备大干一场。 外婆听着这一连串诱人的选项,看着厨房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像个孩子一样几步就冲了过来,脸上笑开了花,声音响亮又带着无比的满足喊道: “吃!吃!吃!” “只要是我外孙外孙女做的,外婆都吃!”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喜爱。在她看来,这几个孩子出手,就没有不好吃的东西!别说这么多花样了,就是只给她一个白馒头,她都觉得是天下第一美味! 南嘉、小九和小三都被外婆这迫不及待的样子逗笑了,厨房里的气氛更加温馨快乐。有了外婆这句“都吃”的保证,三个人干起活来更是动力十足,势必要让外婆的冰箱和食品柜塞得满满当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能享受到家的美味。 厨房里的蒸笼一屉接着一屉地冒着滚滚白汽,带着面食特有的香甜气息。 肉包率先出炉,整整一百个,白胖胖、热腾腾地被小心地转移到铺了湿布的簸箕上晾凉,场面甚是壮观。 紧接着,小九那边菜包的馅料也调好了,咸香适口,他开始动手包制,做了五十个。 然后是甜口的豆沙包,五十个,豆沙细腻香甜。 芝麻包,五十个,炒香的芝麻磨碎后混合糖馅,香气诱人。 粉丝包和豆腐包因为馅料准备得相对少些,各做了二十个。 这些包子也在陆续上锅蒸制,厨房里仿佛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点心工坊。 趁着蒸包子的间隙,南嘉拉着外婆走到一边,压低了些声音,神情略带些神秘地说:“外婆,我跟您说个事儿。” 她拿出几个看起来质地特殊、带着密封条的透明袋子,解释道:“这是我之前自己琢磨着做出来的几种袋子,密封性特别好。” “我用这个给您装包子,然后您放在冷柜里,能保存很久,而且能放很多,不串味,还能反复利用几次。” 她特意叮嘱道:“不过这事儿,您可别去外面声张。” 她指了指袋子,“这东西,我现在没办法量产,就自己人用用。” 外婆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接过袋子摸了摸,又看了看那堆积如山的包子,瞬间明白了这袋子的妙用!这简直就是为大量储存食物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她立刻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机密任务一样,郑重点头,压低声音保证道:“放心!外婆懂!绝对不往外说!这可是咱们家的‘秘密武器’!” 她看着南嘉,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感动。这孩子,心思也太细了,连怎么保存都给她想得妥妥帖帖,用的还是外面见不着的好东西! 有了这密封袋,再加上冷柜,这么多包子,足够她吃上好长一段时间,随时都能吃到如同刚出笼般美味的面点了!外婆只觉得心里那块因为“吃饭问题”而悬着的石头,被南嘉用智慧和行动,彻底稳稳地放下了。 小九刚把最后一批包子端下蒸笼,看着那满簸箕白胖胖的成果,成就感满满。但他显然还没过足“手工瘾”,脑袋一转,又想到了新的点子。 他蹭到外婆身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用带着点撒娇和卖弄的语气问道: “外婆~!饺子和馄饨,你吃吗?” 他不等外婆回答,就拍着小胸脯,信心十足地开始推销自己的“新项目”: “你要是想吃,我也给你包一些!” “肉馅都是现成的!” 他指了指旁边南嘉准备好的肉泥,“我调个味道就行!” “包好了你自己想吃了,拿出来一煮,方便得很!” 他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下锅煮的动作,小模样认真又可爱,仿佛已经看到了外婆美滋滋吃着他包的饺子和馄饨的样子。 外婆这会儿已经被接连不断的美食惊喜冲击得有些麻木了,但幸福感却是实打实的满格!听到小九这话,哪里还会有第二个答案? 她一把搂过小九,在他带着面粉香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声音洪亮,带着无比的宠溺和期待: “吃!怎么不吃!” “我外孙包的饺子和馄饨,那肯定是天下第一好吃!” “包!多包点!外婆可爱吃带馅儿的了!” 有了外婆这毫无保留的支持和鼓励,小九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地跑去准备饺子和馄饨皮(或者开始擀皮),准备继续扩大外婆家的“速冻美食帝国”了。 南嘉和小三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看来,今天外婆家的冰箱和冷柜,是注定要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幸福的“大塞车”了。 这简直是一场后勤补给行动的巅峰之作!小九和小三化身面点小工,利用剩余的馅料,马力全开,竟然包了饺子馄饨各五百个!一个个小巧玲珑,排列整齐,场面极其壮观。 南嘉则开始了精细的“仓储管理”工作。她拿出那种特制的保鲜袋,将饺子和馄饨分门别类装好,并且在每个袋子上都用笔清晰标注了内物品类和口味。然后,她像玩高难度俄罗斯方块一样,将整整三十四袋饺子和馄饨,见缝插针、整整齐齐地码放进了冷柜。 这还没完!她又开始处理那些包子,同样仔细装袋标注,又装了二十九袋,与之前的饺子馄饨一起,将冷柜的一大部分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却又井然有序。 接着是熟食区: 红烧肉放了三盒 卤蛋放了两盒 蘑菇炒肉片放了三盒 香菇炒肉片放了三盒 那道新创的炖蛋炒蘑菇肉片也放了三盒 所有这些饭盒都被稳妥地安置在冷柜里。南嘉看了看空间,满意地点头:“一会蹄髈好了也放进去,空间还很大。” 与此同时,她也没让烤箱和灶头闲着。 她指挥小九将剩余的肉糜压平铺在油纸上,送入烤箱烘烤,看来是在制作肉脯或者某种肉饼。 另一个灶头上,一整锅鸡肉和鸡腿正在咕嘟着。 旁边的锅里,猪头肉、猪耳朵、猪尾巴、猪肚也在红亮的汤汁中翻滚,散发着浓郁卤香。 这时,蹄髈炖好了。南嘉将其盛出放凉,利落地去骨,将大块的蹄髈肉直接码放在饭盒里,方便取用。而那锅浓缩了精华的酱汤,则被她小心地舀进小盒子里单独保存,这可是拌面拌饭的利器! 整个梅家厨房,就像一个高效运转的中央厨房,从面点到肉类,从主菜到汤料,被南嘉和两个弟弟安排得明明白白。外婆的冷柜和冰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建设成一个品类齐全、储量惊人的“家庭美味战略储备库”。这工作量之大,规划之细致,足以让任何专业后勤人员叹为观止。 就在厨房里各种香气交织、忙碌得如同战场时,小三已经默默地将一大块牛肉清洗干净。他话不多,但行动力极强,直接将那块厚实的牛肉放进了最大的锅里,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煮了起来。 很快,一股醇厚、纯粹的牛肉原汤香气便加入了这场“香气交响乐”,与其他红烧、卤制的浓香不同,这锅牛肉汤带着一种清鲜而霸道的肉香,非常提神。 南嘉抽空看了一眼,赞许地点点头。小三则抬起眼,看向南嘉和外婆,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这锅汤的用途: “牛肉汤,可以存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两种最直接的吃法: “煮面吃。” “或者,牛汤下萝卜,什么的,也可以。” 他的话虽然简短,但意思明确。这锅清澈又浓郁的牛肉高汤,是极佳的汤底。无论是直接用来煮一碗清汤牛肉面,还是作为底汤来炖煮萝卜、白菜等蔬菜,都能瞬间提升食物的档次和鲜美度。 外婆听着,看着那锅翻滚着诱人色泽的牛肉汤,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考虑得太周到了!连后续做菜的汤底都给她准备好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很多个不想动火的日子里,她只需要从冷柜里拿出一盒这牛肉汤,下点面条或者炖点青菜,就是一顿鲜美又营养的简餐。 这锅牛肉汤,就像是给外婆的“美食宝库”又加上了一道坚实的保险,确保了鲜味的源泉不断。小三这默默无闻却至关重要的贡献,让整个补给行动变得更加圆满和贴心。 梅家厨房里飘出的浓郁复合香味,如同有了实质的触手,顽强地钻出窗户缝隙,弥漫在整个楼道甚至院子里。这香味层次太丰富了——有红烧肉的醇厚酱香,有卤味的霸道辛香,有包子的面食甜香,有炖汤的清澈鲜香,还有那刚刚加入战局的、带着油爆锅气的炒酱浓香…… 这在一个平时几乎从不开火的人家,简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左邻右舍早就被这持续了一下午的香味勾得坐立不安,纷纷寻着味儿聚拢到了梅家附近,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脸上写满了好奇和难以置信。 “哎哟,这是梅主任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香味……我的老天,这是做了满汉全席吗?” “不是说……他们家从来不开火的吗?” 而此时,南嘉正在灶台前进行最后一项大工程——炒酱。锅里,小三切好的豆干丁、肉丁、笋丁、花生米在热油中翻滚,与各种秘制调料碰撞出极其诱人的复合香气,这香味霸道而持久,更是将外面的围观群众的馋虫彻底勾了出来。 而事件的“主角”之一,外婆,此刻却搬了个小凳子,躲在家门内的玄关处,避开了门口那些探究的目光。她面前放着几个小盆,手里正乐呵呵地削着桃子皮,剥着橘子,处理着苹果,为制作罐头准备着。她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和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她的耳朵可没闲着,外面那些隐隐约约的议论声,她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听到有人提起“平时老说她首长夫人啥也不会,让孩子老公吃食堂,厨房白痴”这类话时,梅奶奶非但不生气,反而从鼻子里轻轻地、得意地 “哼” 了一声。 她心里美滋滋地想:哼!让你们平时在背后嚼舌根!看看!看看我外孙外孙女的本事!我这哪里是不会?我这是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吓死你们! 她越想越开心,手下削桃子的动作都更轻快了。今天这场面,简直就是对她以往所有“厨房污名”最有力、最香甜的反击!她甚至有点期待那些人继续议论,好让她这“闷声发大财”的快乐更持久一些。 第481章 美食加工1 厨房里,是孩子们为她打造的“美味帝国”;家门口,是邻居们羡慕好奇的议论;而她,坐在中间,享受着这份由亲情和美食共同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骄傲。 小三的考虑总是那么周全。他见厨房里的灶头都被占用了,担心一会儿做水果罐头火力不够,便默默地在院子里支起了那个平时不怎么用的旧炉子,熟练地生起了火,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为接下来的“甜蜜工程”准备好了第二战场。 紧接着,小九和小三这对狐狸兄弟便化身“水果罐头魔法师”,在厨房和院子两头开工,开始处理那堆积如山、色彩缤纷的水果。 他们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将桃子、苹果切成大小均匀的块。 橘子剥瓣,芒果切丁。 枇杷、杏子去核。 山楂、杨梅、樱桃、草莓清洗干净。 椰肉切成小粒,菠萝切块。 然后,他们开始分锅熬煮。根据不同水果的特性,调整糖水和火候。厨房里飘出桃子、苹果的温甜香气,院子里则弥漫着橘子、芒果、菠萝等更加热情奔放的果香,与屋内尚未散尽的菜肴浓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幸福感爆棚的“交响曲”。 他们一共制作了十二种口味的水果罐头:桃子、橘子、苹果、芒果、枇杷、杏子、山楂、杨梅、樱桃、草莓、椰果、什锦(混合水果),以及菠萝。每种口味都做了五大瓶! 当六十个玻璃瓶被整齐地码放在桌上、台面上,里面装着晶莹剔透、色泽诱人的各色水果,密封得严严实实时,那场面简直像开了一个小型的罐头展览会! 梅奶奶穿梭在这些瓶子之间,看看这瓶,摸摸那瓶,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梦幻的、幸福得不得了的笑容。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这么漂亮的自制罐头!而且全是她的外孙(狐)为她做的!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个午后,她悠闲地打开一瓶冰镇水果罐头,那清甜的汁水和果肉带来的极致享受。 “够了够了……太多了……孩子们,辛苦你们了……”梅奶奶嘴里说着太多,眼里的欢喜却满得快要溢出来。这哪里是罐头?这分明是孩子们用耐心和爱意,为她酿造的、能够储存起来的甜蜜时光。 这个下午,梅家不仅收获了足以度过整个冬天的美味佳肴,更收获了这六十瓶象征着甜蜜与幸福的各色罐头。梅奶奶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界上最富有、最幸福的外婆了。 南嘉将梅奶奶叫到已经堆满各种美味、俨然像个小型食品加工厂成果展的厨房和餐厅区域。 她指着那几个装着硕大蹄髈的饭盒说:“外婆,这个蹄髈,我没给你切片,就直接切了大块。”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你吃的时候热一下,用筷子一夹就烂了,已经很糯了,直接吃就行。” 接着,她转向那几锅刚卤好的猪头肉、猪肚、猪耳朵和猪尾巴:“这些猪头肉、猪肚、猪耳朵、猪尾巴,我都给你切好了。” 她拿起那种特制的密封袋,一边示范一边说:“我给你一袋袋分装好,你下次想吃的时候,就拿一包出来热一下。” 她还贴心地给出了后续建议:“热好了,你是喜欢放麻油拌,还是加点辣椒酱拌,都随你自己口味,好吧?” 梅奶奶连连点头,觉得南嘉考虑得太周到了,连吃法都给她提供了选择。 然后,南嘉就手脚麻利地开始切分那些卤味,梅奶奶则在一旁帮忙,将分装好的袋子一一贴上标注,写明里面是什么东西。 蹄髈装了整整六盒,盒子上也贴好了标签。 整鸡和鸡翅也分别装盒,贴好标注。 煮好的牛肉被切成薄片,装了三大袋子,同样贴上标注。 那浓缩了精华的牛肉汤和卤肉的酱汤,也被仔细地装满了六个饭盒,贴好标注。 所有这些,都被南嘉像玩最高难度俄罗斯方块一样,整整齐齐、严丝合缝地塞进了那个已经快要爆满的冷柜里,直到冷柜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填满,再也塞不下一丝缝隙。 南嘉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冷柜,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对梅奶奶说:“外婆,其他的菜,像红烧肉、炒蘑菇那些,我才盛了一部分出来,就放在冰箱的冷藏室里,你这几天就先吃这些,比较方便。” 梅奶奶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塞满的冷柜,冰箱里触手可及的熟食,柜子里琳琅满目的酱料和罐头,还有桌子上晾着的包子饺子……她只觉得一阵幸福的眩晕。 这哪里是来做客?这分明是给她打造了一个足以应对任何情况、品类齐全、储量惊人的“家庭美食战略储备中心”!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用再为“吃什么”而发愁了,而且顿顿都是顶级美味! 她拉着南嘉的手,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一个劲儿地念叨:“好孩子……好孩子……你们真是……外婆这……外婆太幸福了……” 就在这时,烤箱“叮”的一声发出了悦耳的提示音。 南嘉戴上厚手套,从烤箱里端出两个大烤盘。一股混合着焦糖、蜂蜜和肉香的浓郁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与之前的饭菜香、果香截然不同。 “外婆,我还顺便给您烤了些东西。” 南嘉将烤盘放在晾架上,“这个是猪肉脯,我做了两种口感,一种有嚼劲点的,一种更脆些,您和外公可以当零嘴磨磨牙。” 她又指向另一盘金黄诱人的小饼干:“还烤了些小饼干,很简单,没放太多糖,就是酥酥脆脆的。” 她看着梅奶奶,语气带着关切:“您和外公平时吃食堂,老没点像样的油水和零嘴是不行的,这个平时垫垫肚子也好。” 紧接着,南嘉想到了蔬菜的问题。她知道梅奶奶可能对复杂的炒菜不太在行,便教了一个极其简单又健康的做法: “外婆,蔬菜您自己会做吗?要是嫌麻烦,我教您一个国外的做法,特别简单,您肯定一学就会,营养也很好,好像叫什么……‘哈佛蔬菜汤’?”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就是您想吃什么蔬菜,比如白菜、胡萝卜、洋葱、芹菜什么的,随便切一点,块啊片啊都行。” “然后锅里放点水,别太多,刚没过蔬菜就行,再加点盐。” “就这么放在炉子上煮,煮到蔬菜软了就行了!” 她总结道:“这个最容易了,而且能吃到蔬菜本身的味道,很健康。” 南嘉这安排,可谓是面面俱到。从顶饿的硬菜到解馋的肉脯饼干,从复杂的酱料到最简单的蔬菜汤,甚至连零嘴和健康饮食都考虑进去了。她把梅奶奶未来一段时间的饮食生活,从“生存”级别直接提升到了“精致养生”级别,而且操作难度降到了最低。 梅奶奶听着,看着那烤得喷香的猪肉脯和饼干,再想想那“切切煮煮”就能搞定的健康蔬菜汤,只觉得南嘉这孩子的心思细腻得让人心疼。她这是把外公外婆当成了需要精心照顾的老小孩啊! “会了会了!这个汤我肯定行!”梅奶奶连忙保证,心里暖得一塌糊涂。有了这些“秘籍”和充足的“弹药”,她对独自在家的饮食生活充满了信心,甚至开始有点期待了。 炉子上的茶叶蛋在微滚的卤汁中散发着醇厚的茶香和香料气息,猪肉脯和饼干也已被妥善分装好。小九和小三悄悄用了点小法术,让那几十瓶还烫手的水果罐头迅速降到了常温,然后仔细地盖上密封盖,和那些琳琅满目的酱料瓶子一起,整齐地码放进厨房的柜子里,形成了一个壮观的“美味储备区”。 忙完了这一切,几个人终于能坐下来歇口气,围在餐桌旁聊天。厨房里还弥漫着各种食物残留的温暖香气,气氛温馨而放松。 梅奶奶看着眼前这三个为她忙碌了整整一下午的孩子,心里那点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心酸,忍不住就涌了上来。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们……外面那些人,老说我……说我厨艺不好。” 她摆了摆手,神情有些黯淡,“说你外公,你妈妈,你舅舅,跟着我在一起,受苦了。”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可是我以前……我阿娘(母亲)也没教我啊。” 她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太外婆自己也不会这些,家里那时候……都是有佣人做的。” “后来跟着你外公,工作调动,升职,换了一个又一个家属院……”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每到一个新地方,接触新的人,一个个的,背地里都说我……说我连顿饭都做不好。” 梅奶奶深吸了一口气,眼圈微微发红,终于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感受:“我……我其实蛮难过的。” 这些话,她可能从未对梅爷爷或者儿女们如此直白地倾诉过。但在今天,在这三个用行动证明了“家”和“美食”可以如此温暖的孩子面前,她那层因为不善厨艺而披上的、看似不在意的外壳,终于卸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个也会因为旁人议论而受伤的、柔软的内心。 南嘉听得心疼,连忙握住外婆的手。小九和小三也收起了平日的嬉笑,认真地看着外婆,小三更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小手覆在了外婆另一只手上。 这一刻,食物的香气仿佛化作了无声的安慰剂。孩子们用一下午的汗水和心意,似乎在对外婆说:那些都不会做饭有什么关系呢?您现在有我们了。 小九这话接得又快又直白,带着孩子气的“安慰”,却瞬间冲淡了梅奶奶话里的那点伤感。 他凑到梅奶奶身边,用小爪子拍了拍外婆的膝盖,一脸“你这都不算事儿”的表情,语气夸张地说: “外婆!你别伤心!” “你女儿(指南嘉的妈妈梅玥)也不会做饭啊!” 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家妈妈,“她就会煮个饭,有时候还煮得半生不熟的!” 他小手一摊,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你看,这不也没事嘛!” 他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您看,您亲女儿厨艺也“不咋地”,大家不也都活得好好的?所以您完全不用为这个难过! 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或者说“损妈八百”)的安慰方式,直接把南嘉和小三都逗笑了,连原本有点难过的梅奶奶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阴霾瞬间被这童言无忌吹散了大半。 她搂过小九,点着他的小鼻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呀你!哪有这么说自己妈妈的!” 但经小九这么一打岔,梅奶奶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没那么在意了。是啊,不会做饭怎么了?女儿不也不会吗?日子不照样过?而且,她现在还有了更厉害的外孙和外孙女呢! 这么一想,那些年的委屈,似乎真的可以轻轻放下了。 就在气氛因为小九的“损妈式安慰”而变得轻松时,小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默默起身,走到他们带来的那个大布袋旁,开始从里面往外掏东西。 他动作不疾不徐,却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样又一样: 桃酥三盒 绿豆饼、红豆饼各两盒 奶粉两瓶 咖啡三瓶 红糖三袋 花生两盒 毛豆笋干三盒 自己做的水果干十袋 奶糖五袋 水果糖、巧克力各五袋 这些东西很快就在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从传统点心到时髦零嘴,从营养品到饮品,种类丰富得惊人。 小九看着这座“小山”,立刻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伸出爪子指着其中几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 “外婆!这个奶糖,水果糖,水果干,花生,还有毛豆笋干,都是我们自己做的!” 他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嗯,随便做的。你吃完了就和我们说。” 最后,他小脑袋一扬,脸上露出了那种“我看透了”的表情,用一副小大人的口吻,一针见血地总结道: “那些人啊,就是闲的!” “他们就是羡慕你!羡慕你有外公疼,有女儿儿子爱!” 他小手一挥,气势十足: “不会做饭怎么了?我们有钱买不行吗?!”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和小三,掷地有声地抛出了终极理由: “孙子孙女会做不行啊?!” 这一连串的话,逻辑清晰,“打击面”精准,从“自产能力”到“经济实力”,再到“后代优势”,全方位、无死角地驳斥了那些闲言碎语,简直堪称“反击流言最强逻辑”! 梅奶奶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各色食物,听着小九这番“豪言壮语”,再想想今天孩子们为她做的一切,只觉得一股豪情和暖流同时涌上心头! 是啊!她有什么好在意的?她有疼她的丈夫,有孝顺的儿女,还有这么能干又贴心的孙子孙女(狐)!那些嚼舌根的人,除了会动动嘴皮子,还有什么? “对!九儿说得对!”梅奶奶重重地点头,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外婆以后再也不理他们了!外婆有你们,比什么都强!” 这一刻,所有因厨艺而生的自卑和委屈,都被孩子们用最实在的行动和最“霸气”的宣言,彻底击碎了。 第482章 心疼外婆 他指了指桌上、柜子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食物,又示意了一下窗外可能还在探头探脑的邻居,对梅奶奶说: “外婆,这些东西,你先赶紧都放好吧。” 他压低了点声音,分析道:“今天咱们家这动静太大了,香味飘了这么久。” “我估计啊,一会儿肯定有些人,会借着串门的名义,带着孩子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点出了核心问题:“到时候,人家眼巴巴地看着,你估计也不好意思不给,对吧?” 最后,他道出了一个朴实又现实的考量,语气里带着理解和体贴: “可是大家……本来就不富裕。” “咱们家东西是多,但也是姐姐和咱们辛苦做的、买的。要是来一家给一点,这么多家,给谁不给谁呢?而且,也经不住这么分啊。” 小九这番话,可谓是一语中的。他不仅考虑到了外婆面皮薄、心肠软,可能经不住邻居的央求,更体谅到了这个大环境下大家都不容易的现实。直接点明了“僧多粥少”、难以分配,以及可能引发的后续麻烦。 这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成熟和周到。他不是小气,而是懂得在善良之余,也需要有规划和界限,才能真正守护住自家人的劳动成果和这份来之不易的丰足。 梅奶奶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九儿你说得对!是得赶紧收起来!外婆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 她立刻行动起来,和南嘉、小三小九一起,加快速度,将那些容易引人注目的、零散的零食、点心、罐头、酱料,能塞进柜子的塞柜子,能放进里屋的放进里屋。桌上很快被清理得只剩下一些不太扎眼的日常用品。 小九这个及时的提醒,避免了一场可能让梅奶奶陷入两难境地的“甜蜜的烦恼”,也守护住了他们忙碌了一下午的成果,以及外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美食自由”。这份细心和远见,让南嘉和小三都对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小九这番话,如同变戏法一般,将关注点从如何应对可能的“外患”,瞬间转回了对梅奶奶和外公体贴入微的“内需”关怀上,带着浓浓的亲昵和调侃。 他先是故意用老气横秋的语气总结道:“我们老太太啊,就是个心软的老太太!” 这话里充满了亲昵的包容。 然后,他扭头对旁边安静的小三说:“三哥啊,别藏着了,把你给外婆织的毛衣拿出来啊!还有给外公的!天要冷了!” 小三闻言,默默地从他们带来的那个仿佛无所不包的大布袋里,掏出了两件厚实柔软的毛衣。一件颜色雅致,显然是给梅奶奶的;另一件款式沉稳,是给梅爷爷的。毛衣针脚细密均匀,一看就花了无数心思和时间,带着手作的温暖。 没等梅奶奶从这毛衣的感动中回过神,小九又立刻指向南嘉,语气变得活泼又带着点“揭短”式的调侃: “还有姐姐!她知道你啊,爱漂亮,不喜欢穿得太厚显得臃肿,可又怕冷!” “所以特意给你和外公,一人做了一身鸭绒的衣裤,还有一身鹅绒的衣裤!” 他凑近梅奶奶,挤眉弄眼地笑道:“这下你可好臭美了吧?大冬天的,也能穿得又暖和又显身材啦!” 这接连不断的惊喜,从御寒的毛衣到轻薄保暖的羽绒衣裤,每一件都精准地戳中了梅奶奶的需求和心思——既顾及了她怕冷的身体,又呵护了她爱美的天性。 梅奶奶看着眼前这些衣物,再想想今天孩子们为她做的所有事——从填满冰箱冷柜的美食,到柜子里琳琅满目的酱料罐头,再到此刻手中这实实在在的、饱含温度的冬衣……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暖流从心底涌向四肢百骸,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什么闲言碎语,什么厨艺不佳的委屈,全都被这股暖流冲得无影无踪。 她张开手臂,将三个孩子紧紧搂住,声音哽咽却满是幸福:“好孩子……都是外婆的贴心小棉袄……外婆……外婆这辈子值了!” 小九那句“好臭美了”的调侃,在此刻听来,也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抱怨”。 小九这脑子转得飞快,刚用衣物把外婆哄得心花怒放,下一秒立刻又回到了“实战”模式,警惕性非常高。 他一边帮着把毛衣和羽绒服叠好,一边压低声音,用带着点夸张的模仿语气,提醒梅奶奶: “快,外婆,这些都收起来吧,放到里屋去。” 他学着可能出现的、带着酸味的议论声,惟妙惟肖地表演起来: “‘哎呦,说婆婆(指梅奶奶)还有新毛衣穿,还有这么高级的棉袄(指羽绒服)!’” “‘真不愧是首长夫人哦,就是不像我们……’” 他最后还拖长了调子,配上几声假哭:“‘哎哎哎哎……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他这活灵活现的模仿,把那种带着羡慕嫉妒的闲话腔调学了个十足十,听得梅奶奶是哭笑不得,但也瞬间明白了小九的担忧。 是啊,吃的可以藏起来,这些穿在身上的新衣新袄,要是被有心人看了去,难免又会生出些不必要的闲话和比较,平添烦恼。 “对对对,九儿考虑得周到!”梅奶奶连忙接过衣物,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外婆这就去收好,可不能让他们瞧见了说闲话!” 她抱着衣服快步走进里屋,心里对小九的机灵和细心更是喜欢得不得了。这孩子,真是个大宝贝,既能用美食和衣物把她宠上天,又能像个小卫士一样,帮她规避掉可能出现的麻烦。 小九看着外婆的背影,得意地冲南嘉和小三扬了扬下巴,那小表情分明在说:看吧,这个家没我得散! 经他这么一打岔和提醒,刚才因为可能有人上门而产生的些许紧张感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家人共同守护这份温暖和安宁的默契。 第483章 疼爱战友 果然不出小九所料,没过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还夹杂着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梅奶奶透过猫眼一看,好家伙,正是隔壁的老王、老李、老张、老林、老章几家的女主人,手里或多或少都牵着或抱着自家孩子。 梅奶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小九。小九冲她飞快地眨眨眼,递过一个“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然后便拉着小三和南嘉,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向里屋,显然是不打算参与这场“外交会面”,把舞台留给了梅奶奶。 就在梅奶奶深吸一口气,准备硬着头皮去开门应付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来人正是警卫队的队长小南瓜,他似乎是例行巡查路过。 小九耳朵尖,一听到这脚步声,立刻从里屋探出头,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扬声喊道:“哎!小南瓜!来了啊!” 他几步蹿到门口,抢在梅奶奶前面打开了门,对着门外有些错愕的几位邻居阿姨和队长小南瓜,自然地把重心引到了小南瓜身上。 “今天我来看外婆,顺带给你们几个队也做了点好吃的!” 小九语气熟稔,仿佛早就计划好了一样,“一会你拿回去给兄弟们分分!”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疼惜,压低了点声音对小南瓜说:“我看小鸽子和小林,瘦得哟……心疼死我了!” 说着,他就亲热地揽着小南瓜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还有些懵的队长往厨房带:“来来来,东西在厨房,我都分好了!” 客厅里,梅奶奶和那几位带着孩子、手里还空着的邻居阿姨面面相觑,一时有些尴尬。只听见厨房里传来小南瓜被小九塞了满手东西后,又是惊喜又是为难的声音: “哥!这……这些都给我们啊?” “我们队那么多人……这怎么好意思……” “哎呀!哥哥哥哥……我……我我我……” 小南瓜这平日里严肃认真的小伙子,此刻被小九这突如其来的、分量十足的“犒劳”弄得语无伦次,又是感动又是惶恐,那“哥哥”叫得是一个比一个顺口。 小九这一手“声东击西”外加“重点投喂”玩得是炉火纯青。既避免了梅奶奶被邻居们“围观”和可能发生的“均贫富”尴尬,又用实实在在的好处堵住了最可能产生议论的源头之一——警卫队的嘴,还顺带表达了对站岗战士的关心。 留在客厅的几位邻居阿姨,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再看看空着手的自己,那点想来“沾沾光”或者“探探虚实”的心思,也不好意思再提了,只能讪讪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有些失望的孩子离开了。 梅奶奶看着小九轻松化解了这场潜在的“危机”,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庆幸,对这只小狐狸的喜爱和依赖,更是达到了顶点。 厨房里,小九指着那几个堆满了包子的簸箕,对小南瓜说得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小南瓜,跟自家兄弟还客气啥!” 他小手一挥,“这几个簸箕,你直接端走!连家伙事儿一起!明天有空再给我送回来就行!” 他指着簸箕里白胖胖、挤得满满的包子,语气带着点神秘和慷慨:“这里头我做了100多个,味道都不一样,肉馅的、菜的、豆沙的……都有!你们回去随机拿,吃到啥算啥,看谁运气好!” 接着,他开始细数给哨兵队和勤务兵队准备的“福利”,条理清晰,关怀备至: “鸡蛋我煮了两十个,你们一人分一个,正好!” “炒的酱,也给你们装了好几罐,拌面拌饭都香!” “还有这橘子和桃子罐头,挑了两十瓶最好的给你们,甜甜嘴!” “哦对了,这花生,还有这毛豆笋干,” 他拿起特意分装好的袋子,强调道,“可是我晒了好久的!你们平时站岗巡逻,揣兜里嚼着当零嘴,顶饿又解闷!” 最后,他看着眼前这堆成小山的食物,体谅地说:“东西是有点多,不好拿的话,你就叫几个兄弟一起过来搬!反正都是给你们的!” 小南瓜看着眼前这琳琅满目、分量十足的各色食物——从主食到零嘴,从咸菜到甜点,几乎把队员们日常的吃食都考虑周全了,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红着眼眶,重重地朝小九敬了个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和闻讯赶来帮忙的几个队员一起,如同护送什么重要物资一般,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搬回了队里。 小九这一手,不仅大方,更是贴心到了骨子里。他不仅给了吃的,连怎么吃、什么时候吃都帮他们想好了,真正把警卫队的这些年轻战士当成了自家兄弟来疼。这份情义,远比食物本身更让人温暖。 梅奶奶倚在厨房门边,看着小南瓜和队员们小心翼翼却又难掩喜悦地将那些食物搬走,眼神里充满了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心疼,对身边的小九(和南嘉、小三)说道: “这些孩子啊……” 她的目光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些在岗位上笔挺站岗、私下里却可能啃着干粮的年轻身影。 “都是年少离家的,不容易。” “为了家里,不舍得花一分钱,津贴都省下来寄回去了……” 她转过头,看着小九,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自责: “你看着他们瘦,心疼。” “外婆我……看着也心疼啊!”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可是……我不会啊……” 这“不会”两个字,包含了太多。不会做出像小九他们这样能拿得出手、又能保存的美味;不懂得如何像小九这样,既帮到了人,又周全了彼此的面子和尊严;更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破那层无形的壁垒,将这份心疼有效地传递出去。 她空有一腔怜惜之情,却缺乏将这份情感转化为实际行动的能力和方法。这让她在面对这些年轻的战士时,常常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九听着外婆这发自肺腑却充满无力感的话,伸出小爪子,轻轻握住外婆布满皱纹的手,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外婆,你心疼他们,这份心就是最宝贵的。” “你不会做,没关系呀!” “不是还有我们嘛!我们会就行了!” “你的这份心疼,我们帮你,一起送到他们手里,送到他们胃里!” 小九的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梅奶奶心中的那点阴霾和自责。是啊,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有这些心思玲珑、本事通天的外孙外孙女。她的心意,可以通过孩子们的手,变成实实在在的温暖。 梅奶奶反手紧紧握住小九的小爪子,眼角湿润,脸上却露出了释然而欣慰的笑容。她不再觉得自己是无用的了,因为她拥有这世间最宝贵的财富——懂得将她心中温暖无限放大的孩子们。 小南瓜和几个队员抱着、抬着那沉甸甸、香喷喷的“战利品”往回走,正好遇上了刚换岗下来、准备回宿舍的小鸽子和小林。 两人看着队长和队友们手里那堆成小山的簸箕(里面是白胖的包子)、装着罐头酱料的袋子、还有一看就知道分量十足的零嘴,眼睛都直了。 小南瓜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和激动,他停下脚步,对还有些发懵的小鸽子和小林,以及同行的队员大声说道:“快去!让队里没事的兄弟们都集合!一会儿分好东西!” 他特意扬了扬手里装着罐头的袋子,语气充满了感激和与有荣焉:“这些都是小九哥哥他们,今天特意来看望首长夫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专门给我们做的!” 他似乎猜到队员们可能会觉得受之有愧,或者担心影响不好,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肯定: “首长夫人肯定也是支持的!别担心!” 为了让这话更有说服力,他还举了例子,语气里带着对梅奶奶的亲昵和敬重: “咱们夫人啊,除了不会做饭,那是最心疼我们了!平时没少给我们煮鸡蛋,还经常自己掏钱买鸡蛋糕和饼干什么的给我们垫肚子!” 他这话一出,小鸽子和小林立刻想起了早上收到的鸡蛋包子,还有梅奶奶平日里那些悄无声息的关怀,心里那点不安瞬间就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感动。 “原来是哥哥姐姐和夫人给的!” “夫人真好!” “快!快去叫大家!”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警卫队,很快,队员们就兴奋又井然有序地集合起来。当大家看到分到手里的包子、罐头、酱料、零嘴时,那种被首长家人真切关怀着的温暖,让这些离家在外的年轻战士们,心里都热乎乎的。 小南瓜那番话,不仅打消了大家的顾虑,更将梅奶奶那份或许不够“娴熟”但却无比真诚的关爱,与小九他们这次“大规模”的犒劳完美地联系在了一起,让战士们感受到的,是来自谢、梅两家完整而深厚的温情。这份心意,远比食物本身更让他们感到珍贵和幸福。 第484章 陪外公外婆 “外婆,今天我们不回去了。” 她看着梅奶奶的眼睛,脸上是温暖的笑容: “我要在家里吃饭,好好陪陪您和外公,还有舅舅。” 她特意强调了“好好吃一顿”,这不仅仅是指享用美食,更是指享受这难得的、没有外人打扰的、纯粹的家庭团聚时光。 忙活了一整个下午,做出了堆积如山的美味,打发了可能上门打扰的邻居,也犒劳了辛苦的警卫队员。现在,所有的“外部事务”都已处理妥当,是时候关起门来,自家人享受这劳动成果和天伦之乐了。 梅奶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绽放!她盼星星盼月亮,不就是盼着孩子们能多陪陪她吗?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地拍着南嘉的手,“不回去好!就在家里吃!外婆这就去给你外公和舅舅打电话,让他们下班赶紧回来!咱们今天啊,就吃你们做的这些好东西!” 这一刻,所有的忙碌和准备仿佛都有了最终的意义——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储存,而是为了此刻,这围坐一桌、至亲相伴的温馨晚餐。厨房里那些琳琅满目的菜肴,终于等来了它们最期待的归宿:被家人品尝,并化作欢声笑语和温暖的记忆。 傍晚,梅爷爷和梅云舅舅前后脚回到家中。一推开家门,两人都愣住了。 只见餐厅的桌子上,前所未有地摆得满满当当,简直像个小型的宴席! 正中是硬菜: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蹄髈,酱汁浓郁、块块诱人的红烧肉,旁边配着一碟油光发亮的卤蛋。 接着是炒菜:金黄软嫩的炖蛋与蘑菇肉片同炒,显得别致又美味;清爽的白菜炒黑木耳;鲜辣下饭的辣椒炒鸡蛋;还有一盘看着就开胃的凉拌肉丝和蔬菜。 主食更是丰富得惊人:一碟碟元宝似的饺子冒着热气,喧软白胖的白面馒头堆在筐里,旁边甚至还有一摞烙得薄而筋道的卷饼,显然是用来卷菜吃的。 最让梅爷爷眼睛发直的是,桌上居然还摆着一瓶开了封的好酒,酒香隐隐飘散。 这阵仗,这香气,这品类……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自家餐桌的认知! 梅爷爷使劲嗅了嗅空气中复杂而诱人的饭菜香,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这才难以置信地看向笑吟吟迎上来的梅奶奶和南嘉等人: “老、老婆子……这……这是……?” 他指着满桌的菜肴,话都说不利索了。 梅云也一脸震惊:“妈,南嘉,你们这是……把国营饭店搬回家了吗?” 梅奶奶看着丈夫和儿子那副被“震撼”到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得意了,下巴微微一扬:“哼!少见多怪!这都是咱们南嘉、小九、小三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专门等你们回来吃呢!快去洗手!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吃一顿团圆饭!” 梅爷爷和梅云这才恍然大悟,看着桌上那瓶显然是为他准备的好酒,再看看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以及家人温暖的笑脸,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瞬间将工作的疲惫冲刷得一干二净。 “好!好!团圆饭!今天必须喝点!” 梅爷爷声音洪亮,脸上笑开了花,脚步轻快地冲向洗手间。梅云也笑着摇头,心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丰盛和温馨填得满满的。 这顿晚饭,注定将成为梅家记忆中,极其温暖、满足而又美味的一页。 梅云舅舅的筷子首先就伸向了那盘色彩缤纷、配料丰富的凉拌菜。他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了几下,眼睛瞬间瞪大了。 “嚯!”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连忙又夹了一筷子,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内容,越吃眼睛越亮: “妈,南嘉,你们这凉拌菜可以啊!”他指着盘子,如数家珍般地报出了里面的“硬核”内容: “这里头居然有猪头肉!猪耳朵!猪肚!牛肉!嚯,还有猪尾巴!” “配上这花生米、香菜、腐竹、黄瓜,还有这云丝(可能是豆皮丝或蛋皮丝)……”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塞了一口,被那复合的口感和味道彻底征服,连连点头,给出了最高评价: “好吃!好吃!” 最后,他重点强调了调味,语气里满是赞赏: “这辣拌的,味道真是绝了!香、辣、咸、鲜,还带点微酸开胃,把这么多东西的味道都融合到一块儿了,一点不乱!” 这盘凉拌菜,看似家常,实则用料极其讲究和“豪横”,几乎把今天卤制的肉类精华都汇聚在了一起,再配上清爽的素菜和画龙点睛的辣拌汁,难怪连梅云都吃得赞不绝口。 梅奶奶看着儿子那副被美味冲击到的样子,得意地笑了:“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是谁调的味!南嘉和小九的手艺,能差了吗?” 这盘凉拌菜,就像今天这顿盛宴的一个缩影,用料扎实,心思巧妙,味道更是没得说,瞬间就将晚餐的气氛推向了高潮。梅云觉得,光是这盘凉拌菜,就足以让他回味好几天了。 梅爷爷抿了一口小酒,又夹了一块炖得入口即化的红烧蹄髈,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洋溢着发自内心的、难以抑制的笑容,他声音洪亮地感叹道: “哎呀!我今天是真开心啊!” 这开心,不仅仅是因为满桌难得的美味,更是因为家人团聚、儿孙绕膝的温暖气氛,以及感受到孩子们那份沉甸甸的孝心。 梅奶奶听到老伴这话,立刻像是找到了最好的“炫耀”搭档,迫不及待地开始细数孩子们今天的“丰功伟绩”。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一种“你才知道”的得意: “老头子,你光是看到这桌菜就开心啦?” “你是没看到!孩子们今天可是干了件大事!” 她伸出手指,一样一样地数给梅爷爷听: “他们把咱们家的冰箱、冰柜,全都给做满了!塞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红烧肉、卤味、炒菜、包子、饺子……什么都有!” “还有各种各样的酱,蘑菇的、牛肉的、辣的好多种!” “水果罐头都做了十几样,桃子、橘子、山楂……摆了整整一柜子!” 最后,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同样浓浓的慈爱: “不光是咱们家!哨兵和勤务兵队那些孩子们,南嘉和小九他们也都没落下,做了好多包子、零嘴、罐头,都让南瓜(队长)拿去了!” 梅爷爷听着老伴这如同报菜名般的叙述,眼睛越瞪越大,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他只知道孩子们来做客,却没想到他们不动声色地,竟然完成了如此浩大又体贴的“后勤补给工程”! 他看看满桌的菜肴,再想象一下被塞满的冰箱冰柜和柜子里的酱料罐头,最后想到连警卫队的年轻战士们都沾了光,心中的那份开心和感动更是无以复加。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更加洪亮,充满了感慨和满足: “好!好啊!这才是家!这才是我的好孙儿!” “来!外公敬你们一杯!今天,外公是最高兴的!” 这顿晚饭,在梅爷爷开怀的笑声和梅奶奶骄傲的“汇报”中,气氛变得更加温馨和热烈。孩子们用一下午的辛劳,换来了外公外婆发自内心的、巨大的幸福和满足。 小九这脑子,真是时刻都在运转,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他看着晚饭后温馨收拾的场面,蹭到梅奶奶身边,用一副“我都替你想好了”的小大人语气说道: “外婆啊,我估摸着,今天来的那几家人(指老王、老李他们),明天保不齐还会找个由头过来。” “他们今天没捞着东西,心里肯定惦记着,又不好意思空手来,说不定就带着孩子来串门了。”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既全了面子、又不会让外婆太破费,而且还显得很用心的解决方案: “所以啊,我今天顺手做了点发糕。” 他开始细数发糕的“优点”,显然深谙人情世故: “这发糕,好吃!甜甜软软的,老人孩子都喜欢。” “它又便宜!用料简单,不费什么钱。” “还好做!一次能蒸一大锅,不费事。” 最后,他给出了具体的操作指南: “明天他们要是来了,你就每人分他们一两块发糕。” “既显得咱们热情,不让他们空手回去,东西也不算太贵重,他们拿着也安心,不会觉得欠了大人情。”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咱们供应得起,不会动到你的‘战略储备’(指冰箱冰柜里那些硬货)。” 梅奶奶听着小九这番条理清晰、考虑周全的安排,心里那点对于明天可能再次被“围观”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小九,真是越看越爱。这孩子,不仅本事大,心思还如此细腻通透,连这种人情往来、邻里相处的细微之处都帮她考虑得明明白白,用最低的成本,解决了潜在的麻烦,还全了各方的颜面。 “好!好!就听我们九儿的!”梅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外婆明天啊,就给他们分发糕!咱们九儿做的发糕,肯定比外面买的好吃!” 小九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深藏功与名。有了这发糕“护体”,梅奶奶明天就能从容应对那些可能上门的邻居了,既不会为难,也不会心疼。这份周到,再次体现了小九对外婆的维护和体贴。 晚饭后,梅云舅舅显然还对早上那神奇又美味的爆米花念念不忘。他凑到小九身边,语气带着点商量和期盼: “小九啊,”他搓了搓手,“那个……玉米粒,还有吗?能不能再给舅舅点?” 他立刻搬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指了指正和南嘉说话、一脸满足的梅奶奶: “你外婆爱吃!早上那点没吃过瘾。” 他还不满足于原味,好奇地追问:“还有啊,那个……能做其他味道吗?” 小九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小胸脯一挺,开始如数家珍般地传授“爆米花口味拓展秘籍”,语气那叫一个专业: “可以啊!太可以了!” “过程都一样!” 他比划着那个带盖的茶缸,“就是把玉米粒放进去,加热。” “等它快爆好的时候,或者爆好了趁热,” 他眼睛发亮地描述着,“你可以放一块融化的巧克力液进去晃匀,出来就是巧克力爆米花!” “放黄油和糖,就是奶油甜味的!” “反正,怎么喜欢怎么来!” 他小手一挥,总结道:“随心所欲!” 说完,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那个神奇布袋:“我好像带了挺多的,你等我下啊!” 只见他把小胳膊伸进那个看起来并不大的布袋里,掏啊掏,最后竟然拖出了一大袋颗粒饱满、金灿灿的玉米粒,分量十足,足够梅云试验好多次了! “喏!给你!” 小九豪爽地把那一大袋玉米粒塞到梅云怀里,“随便做!让外婆吃个够!” 梅云抱着那沉甸甸的一大袋玉米粒,看着小九那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心里又是感激又是好笑。这小家伙,简直是个移动的百宝箱!而且心思细腻,连外婆爱吃这点小事都记得,还准备了这么多存货。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家里会经常飘起各种口味的爆米花香,而母亲脸上,会一直带着满足的笑容。这份来自小外甥(狐)的贴心,真是比爆米花还要甜 外婆这话一出,带着品尝后的真心赞赏,立刻让负责这项“工程”的小九和小三竖起了耳朵,尤其是小九,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 “外婆!你喜欢吃这个啊!” 小九立刻凑到梅奶奶身边,语气里满是“找到知音”的兴奋,“这个毛豆笋干,我和哥哥(小三)可是花了好多心思晒的!”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他的“制作工艺”,小模样认真又得意: “毛豆要选饱满青翠的,焯水的时候火候和时间要掐得准,才能又绿又嫩!” “笋干更是麻烦,要挑最嫩的笋尖,煮熟了还要一遍遍用手揉搓、挤压,把那股子涩味全都去掉,再摊开来让太阳慢慢晒,晒到干干爽爽、嚼起来又韧又香才行!” 他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在梅奶奶面前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委屈:“你看我的手,那几天都揉酸了!” 但随即,他又挺起胸脯,豪气地说:“不过外婆你喜欢吃就值了!” 他立刻开始规划后续“生产”,眼神亮晶晶的: “等这批吃完了,我和哥哥再去弄!找更好的毛豆和笋子!” “到时候,咱们不光晒干的,我再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成其他味道的,比如五香的,或者辣味的!” 小三虽然没说话,但在旁边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完全支持弟弟的“扩产计划”。 梅奶奶看着两个孩子因为这简单一句夸奖就如此开心和上心的样子,心里暖融融的。她捏起一根笋干放进嘴里,仔细品味着那浓缩了阳光和用心的独特嚼劲和鲜香,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吃,真是好吃。外婆就爱吃这种有嚼头、又鲜滋滋的零嘴。你们啊,真是外婆的贴心小宝贝!” 这毛豆笋干,或许不如那些大菜硬菜显眼,却因其制作繁琐、蕴含心意,以及恰好对了外婆的胃口,而显得格外珍贵。小九和小三的这份孝心,就在这小小的零嘴里,被外婆细细地、香甜地品尝着。 第485章 外婆感动 送走了南嘉、小九和小三,梅家一下子安静下来,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饭菜的香气和满满的温情。 梅爷爷这才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梅奶奶和梅云笑道:“刚才孩子们在,我都没好意思细看。老婆子,快带我和儿子去开开眼!” 他那好奇又兴奋的样子,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梅奶奶得意地一笑,仿佛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宝藏,领着丈夫和儿子先来到了冷柜前。 当她打开冷柜门的瞬间,梅爷爷和梅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冷柜内部被塞得满满当当,却又异常整齐。一袋袋标注着“猪肉白菜饺”、“韭菜鸡蛋饺”、“鲜肉包”、“豆沙包”的袋子,以及一排排贴着“红烧肉”、“卤蛋”、“香菇肉片”标签的饭盒,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般,分门别类、严丝合缝地排列着。 “这……这是什么袋子啊?看着真妥帖!” 梅爷爷指着那些密封良好的袋子问道。 梅奶奶立刻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和自豪解释道:“这是嘉嘉自己发明捣鼓出来的‘锁鲜袋’!” 她郑重地叮嘱道:“说是不能量产,就咱们自己家里用用,可以反复用几次。这事儿可不能往外说!” 她目光严肃地扫过丈夫和儿子:“以后啊,咱们家厨房,还有这冰箱,尽量别让外人进来。” 接着,她又打开了冰箱的冷藏室,里面同样塞满了这几天要吃的熟食。然后,她拉开了厨房的柜门—— 二十多瓶各式酱料如同士兵列队,蘑菇肉酱、牛肉酱、辣笋酱……琳琅满目。 旁边是六十多瓶晶莹剔透、色彩缤纷的水果罐头,桃子、橘子、草莓……仿佛一个小型罐头展览。 再加上旁边堆放的桃酥、绿豆红豆糕、奶粉、咖啡、红糖、花生,以及小九他们自己做的毛豆笋干、奶糖、水果糖、水果干…… 这景象,简直像一个品类极其齐全的家庭食品储备库!不,比那还要丰富得多! 梅爷爷和梅云看得是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梅奶奶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心里别提多满足了。她拿起一小袋小九特意强调过的奶糖,拆开,递给丈夫和儿子一人一颗,自己也放了一颗进嘴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来,尝尝!小九说了,这奶糖和水果糖,都是他和哥哥小三自己做的。咱们吃吃看啊?” 奶糖浓郁的奶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味在口中化开,伴随着的,是孩子们那份沉甸甸的、将整个家都填满了的爱意和心血。梅爷爷嚼着糖,看着这满屋的“财富”,只觉得心里比嘴里更甜。这个家,何止是冰柜冰箱被填满了,连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暖烘烘的。 梅奶奶这话,带着点小女儿般的羞涩和藏不住的炫耀,瞬间将刚才那种被“物资”震撼的气氛,拉回到了充满亲昵趣味的家庭温情中。 她脸上泛起一点红晕,像是分享一个甜蜜的小秘密,轻轻拉了拉梅爷爷的袖子,声音都放软了些: “老头子……” “孙女(指南嘉)她知道我爱臭美,嫌冬天的棉袄穿多了臃肿……” 她指了指里屋放好的衣物,眼睛亮晶晶的: “特意给我做了鸭绒和鹅绒的衣裤,说穿在里面,又轻薄又保暖,以后冬天啊,外面就能穿得少些,好看!” 她没忘记老伴,连忙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对孙女周到心思的赞叹: “给你也做了呢!一样的!” 然后,她话锋一转,看向儿子梅云,故意摆出一副“没办法”的表情,摊了摊手: “儿砸就没有啦!” 她忍着笑,用一种“你懂的”语气解释道: “他还年轻,火力壮,冻不着!” 这话里的偏爱和亲疏远近,简直不能再明显了!好东西紧着老的(和自己)来,年轻的就……自力更生吧! 梅云在一旁听着,是哭笑不得。他看着父母那副因为收到新衣而容光焕发、甚至带点“幼稚”攀比的样子,心里不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觉得无比温暖和好笑。 他连忙配合地点头,故作委屈:“是是是,妈,我爸和您保暖最重要!我皮厚,抗冻!” 梅爷爷听着老伴这话,再看看儿子那“识相”的样子,心里更是甜得像喝了蜜。他不仅为有了轻薄保暖的新衣高兴,更为南嘉这份细致入微、投其所好的孝心感到无比欣慰。 他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好!南嘉这孩子,心思就是细!知道疼她外婆!也顺带疼疼我这个老头子!至于你小子……”他拍了拍梅云的肩膀,“就像你妈说的,年轻,多锻炼!” 小小的插曲,充满了家人之间特有的亲昵和调侃。这份因衣物而起的“偏心”,反而让家的味道更加浓郁和真实。 第486章 不出所料 第二天早上,送走了上班的梅爷爷和梅云舅舅,梅奶奶蒸好了小九特意准备的发糕,忙活完便坐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 果然,一阵熟悉的敲门声将她惊醒。梅奶奶心里暗道:“来了。” 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昨天那老王家、老李家等一大群人,依旧带着孩子,脸上挂着略显尴尬又期盼的笑容。 梅奶奶心里有数,面上却不显,客气地将他们让进了客厅。 几乎是前后脚,警卫队长小南瓜也来了,手里拿着昨天装包子饺子的那几个干干净净的簸箕,显然是来归还的。 “外婆,我来还家伙事儿。”小南瓜笑着打招呼。 梅奶奶一看,正好!她连忙对小南瓜说:“孩子,慢点走。” 然后领着他去了厨房。 在厨房里,梅奶奶切了厚厚一大块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发糕,用油纸仔细包好,塞到小南瓜手里。接着,又飞快地往他口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和一个橘子,压低声音说:“拿着,上班路上吃。你快走吧,上班去。” 小南瓜看着手里香喷喷的发糕和口袋里沉甸甸的心意,心里暖乎乎的,知道这是外婆不想让他掺和外面那些邻居的事。他感激地笑了笑,点点头,正准备离开。 梅奶奶看着灶台上那一大锅发糕,又看了看外面客厅里坐着的那些人,忽然灵机一动,叫住了小南瓜: “小南瓜,正好!你帮外婆个忙,把锅里这些发糕都拿出来。” 她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找到了救星: “你帮外婆切一下,给外面那几家分一分吧。唉,正好你一起拿出去。” 让小南瓜这个“外人”、而且还是穿着制服的警卫队长来分发,既显得公正,又避免了梅奶奶自己面对那几家时可能出现的推让和尴尬,还能顺势让小南瓜这个“自己人”再得一份好处(切发糕时手指缝里漏点,或者外婆再偷偷塞点别的),简直是一举多得! 小南瓜立刻领会了外婆的意思,爽快地应道:“好嘞,外婆,交给我!” 他利落地将发糕取出,在案板上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然后用一个干净的托盘端着,走出了厨房,走向了客厅里那些翘首以盼的邻居们。 梅奶奶跟在后面,看着小南瓜挺拔的背影和邻居们接过发糕时连连道谢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再次感叹小九的先见之明和安排的周到。这一大早的“危机”,就这样被一块发糕和一个“外援”轻松化解了。 小南瓜端着分好的发糕,连同自己口袋里和手里的那份,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梅奶奶看着他走远,这才反手轻轻关上了厨房门,将那满柜子、满冰箱的“宝藏”与客厅隔绝开来,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走回客厅。 客厅里,那几家的女人们和孩子们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松软甜糯的发糕,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见到梅奶奶出来,纷纷开口称赞: “夫人\/老嫂子,这个发糕真好吃啊!又软又甜!” “是啊,比外面买的还好吃!您这手艺真是这个!” 有人竖起了大拇指。 梅奶奶听着夸奖,心里受用,面上却只是矜持地笑了笑。她走到桌前,看着盘子里仅剩的最后一小块发糕,也伸手拿了起来,尝了一口,点头附和道: “是哇,软软的,糯糯的,是好吃。”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毕竟是小九的手艺。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非常自然地将“功劳”和“后续”都推了出去,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承诺: “这都是小九那孩子,昨天来看我,顺手做了这么些。” “你看,就这么点,一分也就没了。” 她看着众人意犹未尽的眼神,抛出了一个诱人的“饵”: “下次等他来了,我让他教你们做!这个好吃是好吃,做法估计不难,咱们自己学会了,想吃随时就能做!”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东西是孩子的心意,数量有限(暗示别再惦记她家的库存)。 又给出了一个看似很实在的承诺——教你们做,把大家的注意力从“索要”转移到了“学习”上。 还显得她大方、不藏私。 果然,那几个家属一听,眼睛都亮了! “哎呦!那敢情好!” “先谢谢夫人了!小九师傅来了可一定叫我们啊!” “自己会做了那才方便!” 一场可能围绕着“你家还有没有更多好吃的”而展开的微妙刺探,就这样被梅奶奶用一块发糕和一句“下次教你们”轻松化解。既全了邻里情面,又牢牢守住了自家的“美食防线”。 邻居们吃完发糕,又得了“未来能学会”的盼头,心满意足地告辞了。梅奶奶关上门,看着空了的盘子,长长舒了口气,心里再次为小九的机灵和先见之明点了个赞。这小狐狸,真是把她能遇到的麻烦都提前想好对策了! 小南瓜怀里揣着梅奶奶给的发糕、鸡蛋和橘子,心里暖烘烘的,但自己却没舍得吃。他回到队里,正好看到自己年纪还小、正在长身体的弟弟东子眼巴巴地望着他。 小南瓜笑了笑,从油纸包里拿出那块还带着温热的、最大的发糕,塞到弟弟手里:“东子,给,快吃,还热乎着呢。” 接着,他又找到了刚换岗下来、依旧显得有些清瘦的小鸽子和小林。看着两人虽然精神但难掩单薄的身板,小南瓜心里那股心疼劲儿又上来了。他把剩下的发糕掰开,不由分说地塞到他们手里: “你俩,快吃了!看看瘦的!” 他的语气带着兄长般的关切和不容拒绝,“这是首长夫人家里给的,好东西,趁热吃,补补!” 小鸽子和小林看着手里香喷喷、软乎乎的发糕,又看看队长那关切的眼神,喉咙都有些发紧。他们知道,队长自己肯定也没吃,却把东西都分给了他们。 “队长……你自己……”小林想推辞。 “废什么话!让你们吃就吃!”小南瓜故意板起脸,“我看着你们吃下去!” 小鸽子和小林互看了一眼,不再多说,低下头,大口吃起了那充满关怀和甜意的发糕。那松软香甜的滋味,从嘴里一直暖到了心里。 小南瓜看着弟弟和战友们吃得香甜,比自己吃了还满足。他摸了摸口袋里还剩下的鸡蛋和橘子,心里盘算着,这几个可以留着晚上值班饿的时候再和他们分着吃。 这份来自梅奶奶一家的善意,在小南瓜这里,又被无声地传递和放大了。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弟弟,也照顾着并肩作战的兄弟,让这份温暖在更多的人心中流淌开来。 第487章 回到谢家 回去的路上,南嘉、小三和小九看着手里还剩下的一些材料和食物,相视一笑,显然都想到了同样的事情——那些在寒风中站岗的年轻战士。 他们默契地停下脚步,找了个僻静角落。南嘉照葫芦画瓢,又从空间里取出十瓶各式酱料,动作利落地撕掉原来的标签,换上自己手写的新标签。小三则拿出四个还温热的包子,每两个用油纸包好扎紧。小九则数出四个鸡蛋和四个看起来就很甜的小橘子。 准备妥当,三人骑着车回到了大院门口。果然,看到小文和小军正身姿笔挺地站在哨位上,初冬的寒风将他们年轻的脸庞吹得有些发红。 小九率先跳下车,跑到两人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踮起脚尖,飞快地将一个装着两个包子的油纸包、一个煮鸡蛋和两个橘子,分别塞进了小文和小军厚厚军装的上衣口袋里。动作快得让他们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小三默默走上前,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两条厚实柔软的羊毛围巾和两顶同色的毛线帽。他不由分说,仔细地帮小文和小军围上围巾,戴好帽子,将他们的耳朵和脖子严严实实地护住。 做完这一切,小三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不许拿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就是给你们的。晚上站岗,多冷啊。” 小文和小军只觉得脖子和脑袋瞬间被一股暖意包裹,那柔软的触感让他们鼻子发酸。 这时,南嘉也走上前,将两瓶贴着“香菇肉酱”标签的玻璃瓶,轻轻放进了他们另一侧的口袋里。 她看着两个眼眶已经开始泛红的小战士,温柔地笑了笑,声音如同春风: “拿着吃吧,味道还不错。” “吃完了,觉得好吃,就跟姐姐说。” “姐姐再给你们做。”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刻意的施舍。只有塞得满满当当的口袋,围得严严实实的温暖,和一句“吃完再说”的朴实承诺。 小文和小军僵直地站着,感受着口袋里沉甸甸的食物和酱瓶,脖子上柔软的围巾,以及头上温暖的帽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只能用力地、更加挺直地站好,用微微颤抖的手,向三人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比坚定和感激的光芒。 寒风依旧,但此刻站在哨位上的两颗年轻的心,却被这份无声却厚重的关怀,熨帖得滚烫。 南嘉回到家中,看到爷爷谢卿和爸爸谢景似乎还在补觉(可能是之前洗髓消耗太大),她没有打扰,但心中萦绕着刚才看到小文小军在寒风中站岗的情景。 她轻轻走到爷爷谢卿身边,等他醒来或者休息间隙,才开口,语气带着认真的思索和关切: “爷爷,我刚刚回来,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您能帮我解答一下吗?” 谢卿老爷子睁开眼,看到孙女认真的小脸,点了点头。 南嘉继续说道:“我刚回来,看到门口站岗的战士,小脸都被风吹得通红。那么冷的天,我们是不是可以……” 她斟酌着用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否可以给他们配备统一的军帽、军围巾和手套?” 她解释着自己的担忧,语气里充满了心疼和务实: “要不这样长时间执勤,很容易生病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冻坏了可不行。” 接着,她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更核心的问题,带着点不解: “而且,我看他们穿得也不算特别厚实,就算有了厚衣服,手脚和耳朵露在外面,也一样冷啊。” “所以我觉得,配备这些保暖装备,是很有必要的,并不是多余的事情。” 南嘉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具体和实际。她不是空泛地表示同情,而是敏锐地观察到了基层战士在冬季执勤时可能面临的实际困难,并且从保障战士健康、维持部队战斗力的务实角度出发,提出了一个看似细小、却关乎每一个士兵切身感受的建议。 谢卿老爷子听着孙女的话,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和赞许。他能感受到南嘉话语里那份发自内心的对战士的关怀,以及超越年龄的细致观察力和责任感。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保暖的问题,更体现了对“人”的尊重和关爱。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嘉嘉,你观察得很仔细,提的这个问题……很好,很重要。” 谢卿老爷子看着南嘉那认真又带着期盼的小脸,心中既欣慰于孙女的仁爱之心,又重视她提出的这个实际问题。他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承诺: “嘉嘉,你提的这个问题,很实际,也很重要。关心战士的身体,就是关心部队的战斗力。”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 “这次开会,我会把冬季执勤装备需要增加和改善的问题,作为一个正式提案提出来。” 得到了爷爷肯定的答复,南嘉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她知道,只要爷爷重视了,这件事就有解决的希望。 这时,旁边的小九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一把抢过南嘉手里那个仿佛无所不装的袋子,献宝似的凑到谢爷爷面前,小手麻利地从里面往外掏: “爷爷!爷爷!你看姐姐袋子里拿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只见他一下子掏出了十几种不同样式的酱料瓶子,琳琅满目地摆在桌上。接着,他又拿出几个还带着温热的包子,看准一个肉馅饱满的,直接拿起来就递到谢爷爷嘴边: “爷爷,你快尝尝!今天刚做的!可好吃了!” 谢爷爷被小九这热情的“投喂”弄得哭笑不得,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包子松软,肉馅鲜美多汁,他满足地眯起了眼。 小九见他吃了,更来劲了,开始如数家珍地报菜名: “今天做的包子有粉丝的,豆腐的,菜包的,豆沙的,还有肉的!爷爷你想吃哪种?都有!” 他还不忘炫耀他们的“战略储备”: “还有罐头哦!我们知道爷爷你喜欢吃桃子,特意给你留了四瓶!哈哈!” 看着小九那得意洋洋、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的样子,再感受着口中包子的美味和孙女刚才那份沉甸甸的关切,谢卿老爷子只觉得心中那点因为开会和公务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大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又赞许地看了南嘉一眼,朗声笑道:“好!好!都是好孩子!爷爷今天有口福了!那就尝尝我们九儿特意留的桃子罐头!” 一时间,客厅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祖孙三代的欢声笑语。严肃的军国大事与温馨的家庭生活,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谢卿老爷子刚满足地咽下嘴里的包子,还没来得及夸赞,就听到一声带着戏谑和威严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小卿儿——!” 这一声称呼,让平日里威严持重的谢卿将军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会这么叫他的,只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蕴背着手,踱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中式盘扣的深灰色上衣,身形清瘦却挺拔,眼神锐利如昔年摆弄精密机械时一样,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家儿子。他的身旁,是气质温婉雍容的沈如兰,她穿着剪裁合体的墨绿色旗袍,外披一件羊绒披肩,脸上带着苏州女子特有的柔和笑意,但眼神里也透着了然的光芒。而沈如懿,则是一脸“抓到你了”的表情,优哉游哉地摇着头。 “好啊你,”谢蕴老爷子走到近前,手指虚点了点谢卿,“有好吃的,自己在这里偷嘴,也不知道叫上你爹娘,还有你舅舅?像话吗?” 沈如兰笑着补充,语气温柔却杀伤力十足:“卿儿,是不是我们老了,不配和你一起吃点心了?” 沈如懿在一旁煽风点火:“啧啧,看来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招人待见了哦。” 谢卿老爷子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窘迫,刚想开口解释,旁边又一个声音炸响,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控诉: “爸!你居然偷吃!还不叫我!!” 原来是谢景不知何时也醒了,大概是闻着香味过来的,一眼就看到自家老爹在吃独食,顿时像个没分到糖的大小孩,嚷嚷起来。他揉着眼睛,凑到桌前,看着那琳琅满目的酱料和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更是悲从中来:“我说怎么梦里都闻到肉香味了!您这可太不够意思了!” 一时间,谢卿陷入了“众叛亲离”的境地,被曾祖辈和儿子双重“围攻”。 小九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这热闹的场面,非但没怕,反而觉得有趣极了。他立刻化身端水大师,小手飞快地又抓起几个包子,一手一个递给曾爷爷和曾奶奶:“曾爷爷!曾奶奶!吃包子!热的才好吃!” 又拿起一个递给曾舅爷爷沈如懿:“曾舅爷爷也吃!” 最后拿起一个最大的肉包,塞到谢景手里:“爸爸!给你!这个肉最多!” 南嘉看着小九熟练地“分发”食物,忍不住抿嘴笑起来,也赶忙上前招呼:“曾爷爷,曾奶奶,曾舅爷爷,爸爸,你们都醒了?正好,小九带回来的包子还热着呢,大家都尝尝。” 她边说边去拿碗筷,又示意小九去开那几瓶桃子罐头。 谢卿看着瞬间被“瓜分”的包子和迅速摆上桌的碗筷,无奈地摇头失笑,对着几位长辈和儿子解释道:“我这不是刚被嘉嘉问了正事,才咬了一口,就被你们抓个正着。”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冤枉”。 谢景咬了一大口包子,含混不清地说:“不管,反正您先吃了就是不对!得罚……罚您下次让南嘉多给您开个小灶!” 他倒是会找机会。 谢蕴老爷子尝了口包子,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南嘉,眼神温和:“嘉嘉有心了。不过下次啊,有什么好吃的,可得记得先通知我们这些老家伙,免得有些人倚老卖老,还想吃独食。” 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谢卿一眼。 沈如兰笑着拉南嘉坐下:“别忙了,好孩子,快一起吃点。你刚才和你爷爷说什么正事呢?看他那认真的样子。” 客厅里顿时更加热闹起来,刚才还略显严肃的气氛被食物的香气和家人的笑语冲散。严肃的将军、退休的学者、威严的大家长,此刻都变成了会因为一口热包子、一勺甜罐头而满足的普通人。小九像个快乐的小蝴蝶,穿梭在几位长辈之间,添茶倒水,递送食物,把每个人都哄得眉开眼笑。 南嘉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她的家,有国事军情的凝重,更有烟火人间的温情。而她提出的关于战士保暖的建议,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虽然微小,却已在最核心的圈层里泛起了涟漪。她知道,这件事,爷爷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第488章 叙说情况 小九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大家分包子,一边扬起小脸,带着点小骄傲地汇报:“我去外婆家嘛!做了好多好多呢!给外婆留了些,还给哨兵队的哥哥们也分了一点,剩下的我都带回来啦!”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这里有豆沙的、豆腐的、粉丝的、菜包的、肉包的……你们快尝尝最喜欢哪种?”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家,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计划,语气认真起来:“过几天我再来做一批!天要冷了,得多备点儿吃的才行!” 说完,他扭头看向正满足地吃着包子的谢景,用带着点撒娇又理所当然的语气指挥道:“爸爸!你别光顾着自己吃呀,快去把妈妈、小叔和小婶、还有姐夫和赵大爷他们都喊来一起吃嘛!这么多好吃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呀!” 这小大人般操心又周到的话,配上他那张精致的奶油小生脸蛋,把众人都逗笑了。 谢景被儿子点名,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有理,三两口把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含糊地应着:“对对对,还是我们九儿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喊人!”说着就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念叨:“有好吃的得大家一起分享……” 谢卿老爷子看着小九这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模样,眼中满是慈爱,对着曾爷爷谢蕴他们笑道:“看看我们九儿,都快成家里的小总管了,什么都操心。” 沈如兰温柔地拉过小九的手,轻轻拍了拍:“难为我们九儿这么懂事,跑前跑后的,还惦记着这么多人。” 很快,谢景就带着沈如芬、谢玉和苏玲夫妇,以及刚忙完的谢琦和赵大勇回来了。客厅里顿时更加热闹起来。 沈如芬一进来就笑着点了点小九的额头:“就你这个小机灵鬼会张罗!” 谢玉打趣道:“看来我们今天都是沾了九儿的光啊。” 苏玲看着满桌的食物,惊讶道:“呀,这么多花样,九儿真能干!” 谢琦则自然地走到南嘉身边,低声问了句:“今天累不累?” 赵大勇憨厚地笑着,搓着手:“这…这太丰盛了,小九少爷太客气了。” 小九被大家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蛋微红,但更多的是开心,他忙前忙后地给大家分包子、倒水,像只快乐的小蜜蜂。 原本只是谢卿和南嘉、小九三人的小聚,因为小九的热心张罗,瞬间变成了谢家热闹温馨的家庭茶话会。包子的香气、罐头的甜味、以及满屋的欢声笑语,交织成一幅冬日里最温暖的画卷。南嘉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底一片柔软,悄悄握住了身边谢琦的手。 小九一边给大家分着包子,小嘴一边气鼓鼓地叭叭着,手里还捏着半个豆沙包,显然是真被气到了:“唉!总装那边家属院的人,真不行!”他先下了结论,然后才开始倒豆子般诉说缘由:“我就是做了点吃的带过去,好嘛,一个个都跟闻到味儿似的!我就是不给他们!我只给了外婆家和哨兵队的哥哥们!” 他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语气更激动了些:“那会儿我和三哥哥在院子里切水果,准备做点水果罐头,她们就在外面看,还指指点点的。正好被我听到,她们居然歧视外婆不会做饭,说什么‘司乐同志连饭都做不好,教的女儿梅玥也不会’……” 小九越说越气,小胸脯一起一伏的,他转头看向曾奶奶沈如兰,寻求同盟般说道:“曾奶奶你也不会做复杂的菜,只会蒸菜啊!女的不会做饭的多了去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逻辑清晰地反驳着那些闲言碎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正义感:“她们还好意思带着孩子来敲门!哼!我早就料到了!不就是看外婆是首长夫人,心软好说话嘛!我就是没给!我让小南瓜直接带回去和队友分了!” 提到外婆和妈妈,小九的语气充满了维护和骄傲:“我外婆也是曾经的深闺大小姐,不会做饭怎么了?但她大义啊!当年把家里那么多资产都捐给了队伍打仗!我娘娘(梅玥)是连饭都煮不明白,但人家会开刀救人啊!那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 最后,他掷地有声地总结,小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女人难道就只会烧饭洗衣服绕着男人活?思想如此封建!难怪……难怪那些人后期就抛弃她们另找新欢!有时候根本就是思想上没办法沟通,跟不上趟了!” 这一番连消带打,从具体事件上升到思想批判,直接把客厅里的大人们都听愣了。 片刻的寂静后。 “说得好!”曾爷爷谢蕴第一个抚掌赞叹,他看着小九,眼中满是激赏,“我们九儿看得明白!衡量一个人的价值,岂能围着锅台转?” 曾奶奶沈如兰也笑了,非但没有因为小九点破她“只会蒸菜”而着恼,反而深感欣慰:“九儿这话在理。你外婆和我,我们那个年代,能把家产捐出来支持革命,能在自己的领域做出贡献,比会做一桌满汉全席强多了!” 谢卿老爷子缓缓点头,眼神锐利:“总装那边……是有些风气需要整顿了。嚼这种舌根子,目光短浅!” 谢景更是直接,大手一挥:“不给就对了!咱家的东西,爱给谁给谁!九儿做得对!以后她们再敢说闲话,你告诉爸爸,我去找她们领导说道说道!” 南嘉看着小九,眼神温柔又带着骄傲。她伸手揉了揉小九的头发:“我们小九长大了,懂得分辨是非,维护家人了。” 小九被大家这么一夸,刚才的气愤渐渐平息,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小声嘟囔:“我就是……就是听不得她们那样说外婆和娘娘……” 这一刻,小九不仅仅是那个贪吃肉肉、会做点心的可爱少年,更展现出了他明辨是非、维护家人、拥有独立思想的另一面。他的这番话,也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不同观念的交锋,让在座的大人们深思。家庭的温暖,不仅仅在于共享美食,更在于这种彼此理解、支持和守护。 南嘉先看向小叔谢玉,在他面前,后勤部自然不是问题:“小叔,明天麻烦你去后勤部跑一趟,跟他们说,买白菜、萝卜,给我们家带点。起码要1000斤。”她顿了顿,解释道,“我们家的人有点儿多,您也知道的。那些东西腌一下会缩水很多,消耗大。大冬天了,不备足点不够吃的。” 1000斤这个数字让谢玉眉梢微挑,但想到家里这一大家子人,加上南嘉那个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的“袋子”和空间农场可能需要的储备,他便了然地点点头,爽快应下:“行,这事交给我。1000斤,我明天就去落实。” 吩咐完“大宗采购”,南嘉又转向婆婆沈如芬,这位在妇联工作的妈妈,对接供销社正是对口:“妈妈,您明天上班,顺路去供销社找柳哥订点肉。要开始准备做咸肉了,鱼也要订一些,都要做起来。这里的冬天真的冷,这些东西得提前备好。”她考虑得很周全,咸肉和咸鱼是冬日里重要的蛋白质和风味来源。 沈如芬笑着应承:“放心吧嘉嘉,我明天一早就去。老柳那边熟,肯定给咱们留好的。” 接着,南嘉的目光落在小婶苏玲身上。苏玲性子温和,与周边村子联系多,南嘉给她分配的任务也格外贴心:“小婶,你也得空去看看周边村里有什么。跟他们说好,到时候让他们送点鸡蛋、山货什么的过来。咱们多备点,也好让村里人冬天多点进项,日子好过些。” 她不仅考虑自家储备,还顺带着想到了帮扶周边村民,这份心思让苏玲心里一暖。 “好,南嘉你放心,我明儿个就去附近几个村子转转,跟他们定下来。”苏玲连忙点头。 南嘉这一连串指令,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从军队后勤到地方供销社,再到周边村落,几乎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冬季物资供应链。她不仅考虑了数量(1000斤),考虑了加工损耗(腌了会缩水),考虑了种类(菜、肉、鱼、蛋),还兼顾了人情和帮扶(让村里人日子好过)。 谢琦在一旁看着自家媳妇儿,眼神里满是骄傲和笑意。他这媳妇,真是里里外外一把好手。 曾爷爷谢蕴摸着下巴,感叹道:“嘉嘉这安排,比我们当年打仗时候搞后勤还细致周到。” 谢卿老爷子也满意地点头:“未雨绸缪,思虑周全,很好。” 小九更是双眼放光,崇拜地看着南嘉:“姐姐最厉害了!这样我们冬天就有好多好多好吃的了!” 原本只是家庭闲谈的客厅,瞬间变成了一个高效的小型“后勤指挥部”。南嘉用她清晰的思路和自然的号召力,将一家人的力量都调动起来,共同为度过一个温暖、丰足的冬天而努力。这平静生活下的井然有序和未雨绸缪,恰恰是这个家庭深厚底蕴和凝聚力的体现。 南嘉这句话,像是一锤定音,为这场家庭“后勤会议”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也点燃了大家共同劳作的期待。 她语气里带着对北方寒冬的深切体会,以及一种务实的乐观:“等材料到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分工做。这大冬天,实在是受不住,必须得准备充分点。” 这话立刻引起了共鸣。 “对!一起干!”谢景第一个响应,摩拳擦掌,“腌白菜、萝卜干这活儿我在行!当年在部队里可没少干!” 沈如芬也笑着规划起来:“到时候我把妇联那边的事儿安排一下,空出两天来专门弄这些。咸肉、咸鱼交给我和你小婶,保证入味!” 苏玲连忙点头:“我跟嫂子学,肯定好好干。” 小九更是兴奋地跳起来:“我也要帮忙!我力气大,可以洗菜、搬坛子!我还会调酱料呢!”他已经开始想象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了。 连谢玉都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表示:“需要计算盐粒比例或者优化腌制流程的话,我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不愧是搞科研的,思路都与众不同。 谢琦看着南嘉,眼神温柔而坚定:“重活累活我来。”简短的话语里满是担当。 曾爷爷谢蕴看着小辈们跃跃欲试的样子,朗声笑道:“好!这才像一家人!齐心协力,其利断金!到时候我和你们曾奶奶也来搭把手,别嫌我们老家伙动作慢就行。” 沈如兰温柔接话:“是啊,人多热闹,干活也快。看着满满的储备,心里就踏实。” 南嘉看着一家人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凝聚起来,心中暖流涌动。这不仅仅是储备过冬的食物,更是在储备一份家庭的温暖与共同记忆。她知道,当北风呼啸、大雪封门的时候,围坐在温暖的屋子里,品尝着全家人一起动手制作的食物,那滋味,定然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令人满足。 冬日虽寒,但家人们聚在一起劳动、互相扶持的热乎气,足以抵御一切严寒。这场即将到来的“腌制大会”,已然成为了谢家这个冬天里,第一桩令人期待的集体活动。 初冬的清晨,寒气凛冽,呵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南嘉带着小九和小三(宋南璟)早早便出了门,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采购。 第一站是城外的果园。这个季节,苹果、梨子挂满了霜,正是储备的好时候。南嘉眼光毒辣,挑挑拣拣,很快就定下了一大堆,又额外预订了不少,爽快地付了定金,留下家属院的地址,让他们稍后送货上门。 接着是陶瓷厂。巨大的厂房里满是泥胚和成型的陶器。南嘉仔细挑选着腌菜用的缸,大的、小的、带盖的,又订了一批密封性好的玻璃罐子,用来装果酱和罐头。同样留下地址,约定好送货时间。 第489章 看望老王 从陶瓷厂出来,南嘉要去友谊商店买些别处难寻的紧俏品和调味料,便对小九和小三说:“你俩去看王教授吧,记得规矩点,别太闹腾。” 小九和小三乖巧应下,转身就朝着北市大学家属院跑去。王教授夫妇是谢家的旧识,两位老人学问渊博,为人却极和蔼,尤其是对小九和小三,简直是当亲孙子一样疼,家里总备着好吃的等着他俩。 刚跑到王教授家所在的楼道口,小九就按捺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了。他扯开那个仿佛永远装不满的布袋口子,深吸一口气,用他那清亮的、带着点少年特有的咋呼劲儿,朝着楼上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老王——!快来开门!我们来了——!” 这一嗓子,清脆响亮,瞬间打破了大学家属院清晨的宁静,惊起了院里槐树上歇息的几只麻雀,也引得几户邻居好奇地推开窗户探看。 小三在一旁扶额,无奈地低笑:“小九,你就不能稳重点……”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欢喜的脚步声,伴随着王教授那带着笑意的、洪亮的回应: “哎呦!是我的两个皮猴子来了?!来了来了!老婆子,快,小九和小璟来了!” 只听“吱呀”一声,门被猛地拉开,王教授那张慈祥的、带着眼镜的脸出现在门口,笑得见牙不见眼。他身后,王师母也系着围裙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惊喜和疼爱: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哎呀,怎么又拿东西来了?人来了就好,人来了就好!” 小九嘿嘿笑着,和小三一起挤进门,嘴里还不忘嚷嚷:“王奶奶,我们今天买了可多水果了!姐姐订了缸,要做腌菜呢!对了,我最近新学了一种点心,下次做给你们尝尝……” 屋里瞬间充满了少年人蓬勃的生气和两位老人开心的笑声。这寒冷的冬日早晨,因着这份不是亲情胜似亲情的牵挂,变得格外温暖起来。 小九这话匣子一打开,就像个小管家婆似的,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语气,噼里啪啦地开始“汇报工作”,每一句都砸在王教授和老伴的心坎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献宝似的从那个仿佛深不见底的布袋里往外掏东西: “天马上冷了,老王(指王教授)肯定不关心这个,他脑子里只有他的书和图纸!我心疼您啊,王奶奶!” 话音未落,一板板 carefully 包裹好的鸡蛋、鸭蛋就被拿了出来,整齐地码在桌上。 “给您买了一百个鸡蛋、一百个鸭蛋!还有五十个咸鸭蛋和五十个皮蛋!换着花样吃!” 接着是捆扎好的、雪白的粉丝,然后是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子、金灿灿的橘子,一个个水灵灵的,看着就喜人。 王师母看着桌上瞬间堆起来的东西,眼睛都有些湿润了,连连摆手:“哎呦,我的小九儿啊,你这孩子……买这么多,这得花多少钱,费多少心啊……” 小九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继续他的“重磅发布”: “哎哟,您看看您,照顾老王,把自己弄那么累!”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然后宣布: “咸肉、咸鱼、香菇、木耳、面粉什么的,我都给您订好了!钱也付了!到时候供销社会直接给您送来!您就安心等着收货,别再大冷天跑出去排队了!” 这一下,连一向沉稳、沉浸在学术世界里的王教授都坐不住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看着小九,声音都有些哽咽:“九儿啊……你……你这孩子……这让我们说什么好……” 王师母更是直接上前,一把将小九搂在怀里,声音带着颤:“我的心肝儿啊……你怎么这么贴心啊……比我们那亲儿子想得都周到……” 小九被搂得有点不好意思,脸蛋微红,但还是嘴硬地嘟囔:“这有什么嘛……就是顺手的事儿……您和王爷爷好好的,我们才放心嘛……” 小三在一旁看着,脸上也带着温暖的笑意,默默地将散落的东西归置得更整齐些。 两位老人看着满桌的物资,再看看眼前这两个不是亲孙胜似亲孙的孩子,只觉得这屋子里比生了炉子还暖和。小九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不仅仅是送来了过冬的物资,更是送来了一份沉甸甸的、堪比亲情的牵挂与温暖,足以驱散整个冬日的严寒。 小三(宋南璟)这话接得平稳又实在,不像小九那样咋咋呼呼,却像冬日里缓缓注入的一股暖流,更加熨帖人心。 他等小九那股子献宝的兴奋劲儿稍微平复些,才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对王教授和王师母说:“王爷爷,王奶奶,白菜、萝卜那些蔬菜我们也订好了,是跟附近村里的村民直接订的,新鲜,过两天也会一并送来。” 他顿了顿,看着两位老人,眼神里是细致的关照:“另外,还订了五百个鸡蛋和五百个鸭蛋。这个冬天,应该够您二老吃的了,也省得总往外跑。” 如果说之前的肉蛋菜还只是物资储备,那接下来的话,则直接触碰到了情感深处。小三转身,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毛衣的针脚细密而厚实,一看就花了不少功夫。 他将那几件颜色鲜亮、厚墩墩的毛衣轻轻放在王师母手上,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暖意:“毛衣什么的,今天我拿来给你们织好了。天再冷些,正好穿。” 他指了指毛衣的颜色,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我知道您喜欢红色,给王爷爷织的是天蓝色。都是你们喜欢的颜色。” 然后他补充道,声音不大,分量却重:“一人四件,可以换着穿。” 一人四件!还是手织的! 王师母捧着那柔软厚实的毛衣,指尖触摸着细密的针脚,再看看那鲜亮正红的颜色,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半大的孩子——一个咋咋呼呼用行动表达着最直接的热忱,一个沉默寡言却把关怀织进了每一针每一线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住地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王教授也动容不已,他拿起那件天蓝色的毛衣,摩挲着,声音有些沙哑:“小璟啊……你……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的织毛衣?这得费多少工夫……” 小三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跟着姐姐和小九学的,闲着也是闲着。不费事。” “不费事?”王师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把将小三也揽过来,和小九一起紧紧抱住,“我的傻孩子啊……这还不费事……你们俩……你们俩这是要把我们老两口宠上天啊……” 小九在一旁嘿嘿直笑,得意地扬着小脸:“那是!必须的!” 这一刻,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位老人微微哽咽的声音和毛衣上传来的、阳光与关爱糅合在一起的气息。这不仅仅是过冬的物资,这是两个孩子用最质朴、最真诚的方式,为他们搭建起来的一个温暖坚固的堡垒,足以抵御世间所有的风寒。这份情意,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动人。 小九这话茬接得那叫一个顺溜,仿佛他那布袋真是个无底洞,而他则是那个掌握了乾坤的“小神仙”。他一边说,一边又把手伸进了那个看似普通的布袋里,开始了新一轮的“物资大派送”。 “煤球什么的也买了,过几天就有人送来哦!”他轻描淡写地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解决了冬日取暖的核心问题。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任务,拍了拍脑门:“对了!还有呢!”他看向王教授,眼神亮晶晶的:“我给李教授、张教授、祁教授、章教授他们也买了,一人一袋橘子!王爷爷您要是看到他们,就帮我给他们呗!” 王教授看着小九这“挥斥方遒”、惦记完自家又惦记邻里的架势,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忍不住指着那个布袋惊叹道:“九儿啊,你这个布袋……这么能放啊?这都掏出多少东西了?” 小九一听,非但没慌,反而小胸脯一挺,带着点小得意和一丝“你提醒我了”的狡黠:“对啊!哎呦,还好你说!”他仿佛才想起压轴的好东西还没亮相,小手又在布袋里掏啊掏,这次掏出来的是一大包用干净笼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在桌上,揭开一角,露出里面白白胖胖、散发着面食特有香气的大包子。 “还有肉包、菜包、豆沙、豆腐、粉丝馅儿的,我各做了二十个给你们!”他如数家珍,语气里满是“快夸我”的期待,“都放冷冻里!平时懒得做饭了,就自己拿出来热了吃,方便!” 各二十个!那就是整整一百个包子! 王教授和王师母看着桌上那堆成小山的包子,再看看那个依旧不见底的布袋,以及旁边堆成小山的鸡蛋、水果、毛衣……两位老人已经震惊到有些麻木了,只剩下满腔满腹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流。 王师母声音发颤,拉着小九和小三的手:“九儿,小璟……你们……你们这让奶奶说什么好……这……这实在是太……” 小九反手握住王师母粗糙温暖的手,笑嘻嘻地打断她:“这有什么嘛!您和王爷爷好好的,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我们才高兴嘛!对吧,三哥哥?” 小三在一旁沉稳地点点头,眼神里是同样的关切。 王教授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两个心思纯善、行动力惊人的孩子,只觉得这辈子做学问的清苦,在这一刻都被熨帖得平平整整。他朗声笑道:“好!好!都听我们九儿和小璟的!今年冬天,我们老两口就指着你们这些‘战略储备’过个肥年了!” 屋子里,包子诱人的香气、水果的清甜、毛衣的柔软暖意,还有那无处不在、浓得化不开的温情,交织在一起,驱散了窗外所有的寒意。小九那个神奇的布袋,仿佛装下的不是物资,而是他对这两位老人毫无保留、赤诚热烈的爱。 小九这最后掏出的几样东西,简直是精准投喂,直击灵魂! 他先是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深褐色的、香气浓郁的咖啡粉,又掏出几包用漂亮糖纸包着的奶糖和水果糖,献宝似的塞到王教授手里:“老王!你最爱的咖啡!还有奶糖、水果糖!这个奶糖和水果糖是我和哥哥自己做的,可好吃了,没那么甜腻!” 王教授捧着咖啡,眼睛都亮了,对于一个习惯了清苦钻研的老学究来说,这无疑是顶级享受。 接着,小九开始了他的“魔法秀”。他指挥着王奶奶:“王奶奶,快去拿个碗、热水瓶、一个茶缸,再要点油来!” 东西备齐,在两位老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小九先拿出一包自家晒的苹果干,金黄诱人:“你们先尝尝这个,很脆的!” 王教授和王师母依言拿起一片,咔嚓一口,果然酸甜脆爽,满口果香。 然后,小九神秘一笑,拿起一片苹果干放进空碗里,提起热水瓶冲入滚水。只见那干瘪的苹果片在热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慢慢恢复了饱满水润的模样,清水也染上了淡淡的琥珀色和苹果香。“一会儿就能喝了,尝尝看,是不是好喝?然后把苹果吃了,也好吃吧?” 这小小的“复原术”让两位老人啧啧称奇。 但这还没完!真正的压轴大戏登场。小九拿起茶缸,倒入一点油,抓了一把干玉米粒放进去,然后——他竟然掰了两块巧克力也放了进去!他把茶缸盖好,放在烧得正旺的炉子上,用手(垫着麻布)稳稳拿着茶缸手柄,轻轻摇晃。 不一会儿,茶缸里就传来了“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欢快急促的爆裂声,吓得王师母下意识往后仰了仰,王教授则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小九一脸淡定,直到声音渐息,他才用麻布垫着,将滚烫的茶缸从炉子上拿下来,放在早已垫好麻布的桌上。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啦!”小九笑嘻嘻地,猛地掀开盖子—— “哗!”一股混合着玉米焦香、奶油般甜润和巧克力浓郁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只见茶缸里满满登登地绽开了一大朵“白色的花”,那是膨胀开来的、洁白的爆米花,其间还点缀着融化后又凝固的巧克力焦糖痕迹,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九小心地将这独一无二的“巧克力焦糖爆米花”倒在碗里,推到两位老人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快!吃吃看!怎么样?” 王教授迫不及待地捏起一颗还烫手的爆米花放进嘴里,外层酥脆,内里轻盈,玉米的原香与巧克力的丝滑甜香完美融合,甚至还带着点焦糖的微苦风味,口感层次丰富得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连连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师母也尝了一颗,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天爷呀……九儿啊……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神仙法子……这……这比外面卖的好吃一百倍!” 小九看着他们满足的样子,得意地晃着脑袋,仿佛完成了一件最了不起的艺术作品。这个上午,他不仅仅送来了过冬的物资,更是用他的奇思妙想和灵巧双手,为这两位老人的生活,注入了一份神奇的、甜蜜的、充满惊喜的快乐。这份心意,远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 “对对对,先喝水,再吃苹果!”小九见两位老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香气四溢的爆米花吸引了,赶紧伸出小手,像个小监工似的点了点那碗泡着苹果干的水,认真地提醒道,小脸上满是一种“步骤不能错”的执着。 “这苹果干泡的水,酸酸甜甜的,可开胃了!喝了身子暖乎乎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王教授和王师母,“等喝完了水,里头的苹果片也泡得软软甜甜的,跟新鲜的不一样,是另一种好吃法!” 被他这么一强调,王教授和王师母才从那爆米花的诱惑里稍稍回过神,笑着依言端起了碗。王教授吹了吹气,小心地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天然果酸和清甜的水流进喉咙,确实瞬间就觉得胃里舒坦了不少,口舌生津。 “嗯!好喝!跟我们平时喝茶不一样,清爽!”王教授赞道。 王师母也小口喝着,连连点头:“是啊,这法子好,又喝了水,还不浪费果子。” 等两人喝得差不多了,小九又迫不及待地催促:“快,尝尝苹果!现在吃正好!” 王教授用勺子捞起那片已经变得饱满半透明的苹果干,放入口中。经过热水的浸润,它不再脆硬,而是变得柔软而略带韧性,酸甜的滋味更加醇厚浓郁,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好吃!这晒过的苹果,味道更足了!”王教授满足地眯起眼。 看着他们按照自己设定的“程序”享受完美食,小九这才心满意足,小手一挥,豪气地说:“好啦!现在可以尽情吃爆米花了!” 他那细心周到又带着点孩子气的安排,让这个冬日的上午,充满了被珍视、被呵护的温暖。每一个细节,都饱含着这个小少年最纯粹真挚的心意。 小九这最后一句,带着点小狡黠和小无赖,瞬间把王教授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沉甸甸的感谢给堵了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从那个神奇的布袋里往外掏,这回是整整齐齐十包用透明袋子封好的、颜色鲜亮的各色水果干,以及一大袋颗粒饱满的金黄玉米粒。 “水果干给你留了十袋,玉米给你留了一袋子。吃完了就跟我说!”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明天见”一样平常。 然后,他抬起小脸,故意板起来,伸出食指对着王教授点了点,用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语气说道: “老王——不许谢哦!”他特意拉长了音调,带着点小霸道,“我还要靠你了呢!” 这后半句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王教授身上肩负着多么重大的、非他不可的任务。 王教授先是一愣,看着小九那故作严肃却掩不住眼底灵动的样子,随即恍然大悟,心里那点澎湃的感激之情,瞬间化为了哭笑不得的暖流和无比受用的责任感。 是啊,这孩子哪里需要他口头上的感谢。他用这种“我需要你”的方式,巧妙地维护了老人的尊严,将一场单方面的馈赠,变成了彼此需要、互相依赖的温情纽带。 “好好好,不谢,不谢。”王教授从善如流,笑着摇头,配合地摆摆手,眼神里充满了被需要的满足和纵容,“那老王我就‘勉为其难’,等着你下次来‘靠’我了!到时候,功课上有什么难题,尽管来问!” “这还差不多!”小九达成目的,立刻眉开眼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王师母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的互动,心里跟明镜似的,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悄悄抹了抹眼角。这孩子,真是把他们老两口的心思摸得透透的,连接受好意的方式,都安排得如此熨帖,如此让人心安理得。 这哪里是“靠”,这分明是这孩子用他独特的方式,在为他们的晚年,撑起一片最温暖、最牢固的天空。 小九和小三从王教授家那被爱意和物资填满的温暖小屋里出来,仿佛两个刚刚完成了重大使命、心满意足的小将军。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点清冷的暖意。 第490章 吃独食 两人没直接回家,而是脚步一拐,熟门熟路地朝着友谊商店走去。友谊商店在这时候可是个特殊的存在,里面琳琅满目地陈列着许多外面见不到的稀罕物,从进口食品到精美衣物,应有尽有。 一进商店,小九那双大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亮了起来。他目标明确,直奔文具柜台,指着里面一套套包装精美的进口画笔,对着售货员脆生生地说:“姐姐,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一套,我都要了!”那架势,仿佛买的不是昂贵的进口画笔,而是街边的大白菜。 小三则更细致些,在旁边补充,选了些画纸和颜料,两人很快就在文具上堆了一小摞。 接着,他们又转战食品区。铁盒装的巧克力、裹着漂亮糖纸的太妃糖、印着外文的黄油、还有散发着浓郁奶香味的曲奇饼干……小九的小手几乎没停过,看到顺眼的就往篮子里放,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姐姐肯定喜欢……这个给曾奶奶尝尝……这个给小虎和小辰当零嘴……” 最后,他们甚至还在服装区停留了片刻。小九拿起一件做工精致的羊毛开衫在小三身上比划:“三哥哥,这个颜色衬你!”又看中了一条柔软的羊绒围巾,自言自语:“这个给爷爷,围着暖和。” 整个采购过程,两人配合默契,速度极快,挑选东西几乎不带犹豫,那副从容又豪气的模样,引得商店里其他顾客和售货员都频频侧目。他们那“感觉不要钱的样子”,并非不懂物价,而是源于一种深植于内心的底气和一种想要与家人分享所有美好事物的迫切心情。那个神奇的布袋(或者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显然让他们拥有了这样的底气和能力。 当两人终于提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走出友谊商店时,夕阳已经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们满载而归的,不仅仅是这些物质上的“好东西”,更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与亲人分享这份喜悦和收获的满满期待。这寻常的归家路,因着这份沉甸甸的“收获”和 anticipation,也变得格外轻快起来。 小九和小三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属院门口时,远远就看到了仍在寒风中站岗的小张和小李。两个年轻战士身姿笔挺,但冻得通红的耳朵和鼻尖还是泄露了他们的辛苦。 小九眼睛一亮,提着东西就小跑了过去,小三也微笑着跟上。 “哎呦喂!”小九人还没到,清亮亮的声音就先传了过去,带着一股子熟稔和热情,“小张!小李!你们两个今天运气可真好啊!” 两个战士见到是他们,立刻敬礼,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九少爷,璟少爷。” “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小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就开始在他的“采购成果”里翻找,“我刚从外面买东西回来,正好,给你们也尝尝鲜!” 他说着,掏出几块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和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糖果,不由分说就往小张和小李的军装口袋里塞,一边塞一边嘱咐:“巧克力和糖果不许省着啊!尤其是巧克力,遇热容易化,得赶紧吃!” 小张和小李看着口袋里那些他们平时见都少见、更别提吃的稀罕零食,一时间又是感动又是无措,连连推拒:“九少爷,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激动啥!”小九把眼一瞪,故意板起小脸,叉着腰,摆出一副“我是老大”的架势,“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我是你们的哥哥!哥哥给弟弟点吃的,不是很正常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看着两个年轻战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一家人”这三个字,像带着温度的火种,瞬间烫得小张和小李心头一热,眼眶都有些发酸。他们来自天南地北,在这偌大的京城,能被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当做“一家人”,这份情谊,比任何糖果巧克力都甜。 小九看着他们不再推辞,这才满意地笑了,又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来:“过几天等我买的面粉到了,给你们做菜饼子吃!我做的菜饼子,那可是一绝!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阳光下,少年笑容灿烂,语气豪迈。他或许年纪比他们还小些,但那声“哥哥”叫得理所当然,那份关怀给得真心实意。小张和小李挺直了胸膛,感觉这呼啸的北风似乎也没那么刺骨了。在这纪律严明的军营里,这份超越身份的、家人般的温暖,成为了他们站岗时最坚实的后盾。 第491章 分发礼物 谢景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就见小九和小三两人提着、抱着、甚至脖子上还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像两只满载而归的小松鼠般“哼哧哼哧”地挪进门。尤其是小九,那个标志性的布袋虽然看不见里面,但看他手里提着的那些印着花花绿绿外文的纸袋和铁盒,就知道这次“扫货”成果斐然。 “嚯!”谢景放下报纸,看着几乎被“物资”淹没的两个小子,哭笑不得,“你们俩这是把友谊商店搬空了还是怎么着?哪来的这么多……洋玩意儿?”他目光扫过那些明显的进口商品包装。 小九把东西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放下,长舒一口气,听到谢爸爸的问话,立刻来了精神。他精准地从一堆东西里扒拉出一个精美的铁盒,麻利地打开,里面是排列整齐、包裹着闪亮锡纸的巧克力。 他拿起一块,献宝似的蹬蹬蹬跑到谢景面前,直接递到他嘴边,小脸上是“快尝尝好东西”的期待表情,脆生生地问:“吃吗?巧克力?” 那动作自然无比,仿佛在分享一颗再普通不过的水果糖,而不是这年头寻常人家根本见不到的进口巧克力。 谢景看着嘴边那块散发着浓郁可可香气的东西,又看看小九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头又是好笑又是一暖。他张口接过,醇厚丝滑、略带苦味的甜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 “嗯,不错。”谢景点点头,看着小九那等着被夸奖的小模样,故意逗他,“不过你小子,买这么多,又乱花钱了吧?” 小九一听,立刻不服气地辩解:“才没有乱花!这都是有用的!画笔是给我和三哥哥还有姐姐画画用的,饼干,黄油可以做点心,衣服是给大家买的!巧克力……巧克力是分享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他振振有词,把“挥霍”说得理直气壮,充满了生活的情趣和分享的快乐。 谢景看着他这模样,哪里还舍得再说他,大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朗声笑道:“行行行,你说得对!我们九儿是会过日子的!买了就买了,大家开心就好!” 小九这才满意地笑了,又转身去捣鼓他那些“战利品”,开始规划哪盒饼干给曾奶奶,哪件毛衣给妈妈,忙得不亦乐乎。谢景看着他的背影,嘴里巧克力的余香犹在,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这小子,这份对家人的赤诚和把日子过得热火朝天的劲儿,真是他们谢家最大的宝贝。 小九一边整理着东西,头也没抬,像是闲聊般自然地说出了这句信息量不小的话。 “爸爸,我这个月的版权费,汉斯爷爷给我打来了。”他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买了些面粉,等柳哥(供销社的)给我送来,我要给那些哨兵队的人做菜饼子。” 他顿了顿,小眉头微微蹙起,带着点遗憾和超越年龄的考量,小声嘀咕道:“其实放肉也可以,就是目标太大,不行。” 这话听着简单,却透露出好几层意思: 经济独立:小九有自己的收入来源(版权费,很可能与他画画或设计玩偶有关),而且来自德国的汉斯爷爷会定期支付,说明这并非一次性收入,是持续性的。 心思细腻,知恩图报:他拿到钱,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享受,而是用来买面粉,给平日里站岗放哨、辛苦的哨兵队战士们改善伙食。这份心意,朴实又珍贵。 懂得分寸和谨慎:他想到了放肉更好吃,但立刻自我否决,因为“目标太大”。这说明他清楚在当下的环境里,过于张扬、频繁提供“超规格”的食物可能会给哨兵队带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麻烦。这份远超同龄人的谨慎和周全,令人惊叹。 谢景听着儿子这番“自言自语”,心里真是百感交集。有骄傲,有心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容。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小九身边,蹲下身,平视着儿子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郑重:“九儿,你能这么想,这么做,爸爸很高兴,也很……佩服你。” 他揉了揉小九的头发:“哨兵队的同志们确实辛苦。你这菜饼子,他们肯定会喜欢。至于肉……”谢景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父子间分享秘密的笑意,“咱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偶尔悄悄地给他们加点餐,不声张就行。这事,爸爸帮你想着。” 小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爸爸你有办法?” “嗯,”谢景点点头,“交给爸爸。不过,你的菜饼子是主力,先把面活好,把饼烙得香喷喷的,这才是正经!” “放心吧!”小九立刻信心满满,掰着手指头开始计划,“我到时候多放点油,把白菜和粉丝调得香香的,保准好吃!” 看着儿子瞬间被点燃的热情,谢景心里软成一片。这孩子,有着狐狸的灵慧,有着少年的纯真,更有着一颗金子般善良且懂得体恤他人的心。他买的何止是面粉,他是在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默默地温暖着这个大家庭里的每一个人。 第492章 吃鱼喂饭 小九和小三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妥当后,身上也沾了不少外面的寒气尘土。小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扯了扯小三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股泡过热汤后的憧憬和满足感: “哥哥,走,我们先去洗澡!” 两人钻进暖融融的浴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和小九格外响亮的感叹,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哥哥!还是洗澡舒服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卸下所有疲惫后的畅快,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唱。接着,他又深吸一口气,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语气变得雀跃: “而且沐浴露还香香的!姐姐做的这个真好用!真好闻!” 这简单至极的快乐,透过门缝弥漫出来,让外面听着的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对于曾经在山野间艰难求生的小九,以及经历过颠沛流离的小三来说,能在这寒冬里,安稳地、温暖地洗一个带着香气的热水澡,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和享受。 小三带着笑意的、沉稳些的声音隐约传来:“嗯,是挺香的。你慢点洗,别又把水溅得到处都是。” “知道啦——”小九拖长了调子应着,伴随着更加欢快的水声。 这寻常人家的日常洗漱,在他们这里,却总能品出格外的珍惜与满足。这氤氲着热气与香气的小小空间,洗去的不止是尘垢,更是往昔的艰辛,留下的,是此刻被温暖包裹的、安稳而芬芳的幸福感。 洗好澡后,小九和小三浑身都冒着热乎乎的水汽,脸蛋被蒸得红扑扑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前。他们换上南嘉亲手给他们做的家居服——柔软的棉质面料,宽松舒适,上面还绣着可爱的小动物图案(小九那件是只狡黠的小狐狸,小三那件是只沉稳的小狼),整个人都陷进了一种温暖又放松的氛围里。 小九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家居服随着他的动作舒展开,他嗅了嗅空气中隐约传来的饭菜香,满足地喟叹一声:“舒服!今天不用做饭啦!” 小三也点点头,脸上是轻松的笑意。对他们而言,能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然后等着吃现成的、香喷喷的饭菜,这就是平凡日子里最顶级的享受了。 两人趿拉着拖鞋走到饭厅,只见桌子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南嘉还在厨房里忙碌着最后一道汤,但光是已经上桌的菜色就足以让人食指大动: 白菜炒腐竹:清甜的白菜搭配吸饱了汤汁的软韧腐竹,清爽可口。 虎皮椒拌皮蛋:虎皮椒煎得微焦起泡,与q弹的皮蛋和酱汁一起凉拌,开胃下饭。 水蒸炖肉:大块的猪肉用最质朴的蒸炖方法,保留了原汁原味,肉质酥烂,汤汁清亮。 木耳炒丝瓜:滑嫩的木耳与清甜的丝瓜清炒,口感清爽。 乱炖小杂鱼:各种新鲜的小鱼仔和豆腐、粉条等炖成一锅,汤汁浓郁,鲜味十足。 红肠:切片油亮的红肠,是肉食者的简单快乐。 萝卜包菜洋葱土豆汤:一大锅内容丰富的暖身汤,蔬菜炖得软烂,汤头清甜。 杂粮饭:冒着热气的米饭里混合着各种杂粮,健康又饱腹。 而在餐桌的一角,还放着两个小巧的碗,里面是南嘉特意为念安和卫国准备的、研磨得细细的辅食,营养均衡,适合小宝宝吃。 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与浴室带出的水汽、家居服的柔软质感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具烟火气、也最抚慰人心的家庭画卷。小九和小三相视一笑,乖乖地去拿碗筷,准备享用这顿由姐姐精心准备的、充满爱与温暖的晚餐。 小九刚扒拉了两口香喷喷的杂粮饭,夹了一筷子鲜美的乱炖小杂鱼,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可没嚼几下,他那张小脸就皱成了包子,眉头紧紧拧着,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他“呸呸”两声,小心地把嘴里的小刺吐出来,然后把筷子往那盘鱼的方向一推,带着点嫌弃和撒娇的口气,大声“控诉”: “姐姐!这鱼好麻烦!!好多刺刺!!不吃了!” 说完,他立刻把目标转向那碗炖得酥烂、油光锃亮的水蒸肉,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块,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一边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还不忘宣布: “我吃肉肉!!!肉肉没有刺!最好吃了!” 那副对鱼肉“敬而远之”,对猪肉“情有独钟”的挑食模样,又霸道又孩子气,把大家都逗笑了。 南嘉看着他被那几根鱼刺弄得“如临大敌”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给他碗里又夹了块炖肉,柔声道:“好,不吃鱼,吃肉肉。慢点吃,别噎着。” 小三在一旁默默地把挑干净刺的鱼肉放进自己碗里,摇了摇头,对自己这个有时精明有时又幼稚得可以的弟弟毫无办法。 谢琦忍着笑,故意逗他:“九儿,你这可不行啊,男子汉还怕鱼刺?” 小九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却理直气壮地反驳:“姐夫……唔……男子汉……也不能被刺卡住喉咙啊!那多丢脸!吃肉……吃肉才威风!” 这独特的逻辑引得饭桌上笑声更大。在这温馨的晚餐时光里,连挑食都变成了一种增添乐趣的可爱插曲。小九继续心无旁骛地攻克着他的“肉肉”,吃得那叫一个香,仿佛刚才与鱼刺的“斗争”从未发生过。 饭桌上的“挑食风波”还在继续。南嘉细心地给丫丫、小虎和小辰三个小家伙的碗里分别夹了挑干净刺的鱼肉,还细心地浇上一点鲜美的鱼汤。三个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小嘴油汪汪的,含糊不清地表达着赞美: “妈妈\/姐姐,好吃!” 这其乐融融的一幕,正好落在对面正跟大块炖肉“搏斗”的小九眼里。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瞬间瞪圆了,看看三个小家伙碗里白嫩无刺的鱼肉,又看看正低头专注挑刺、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南嘉,腮帮子鼓得更高了,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浓浓的“控诉”。 那眼神,简直像是在喷火,明明白白地写着:【姐姐!你偏心!!!】 为什么丫丫他们有挑好的鱼肉吃!我就没有!我也怕刺!我也想要! 南嘉虽然没抬头,但似乎能感受到对面那道灼热的视线。她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依旧没看小九,只是手下不停,又夹起一条小杂鱼,动作熟练又轻柔地用筷子将细小的鱼刺一根根剔出来,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细的艺术品。 直到将一整条鱼肉都挑得干干净净,她才用勺子连肉带一点浓郁的鱼汤汁一起盛起,然后,终于抬眸,迎上小九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目光,平静地将那小半碗剔好的鱼肉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吃吧。” 小九脸上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惊喜和一点点被抓包后的不好意思。他立刻放下手里的肉,接过那小碗,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口混合着汤汁的嫩滑鱼肉,“嗷呜”一声塞进嘴里,吃得比刚才吃肉还香,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嘟囔: “嗯!好吃!姐姐挑的鱼最好吃了!” 那变脸的速度和心满意足的样子,让饭桌上的大人们再次忍俊不禁。这小子,哪里是真的嫌鱼刺麻烦,分明就是想享受姐姐这份特殊的、温柔的偏爱罢了。南嘉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的笑意。 南嘉笑眯眯说:“那你一会吃好,把那2个小家伙的饭饭喂了?” 小九刚把最后一口鲜美的鱼肉扒拉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小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听到南嘉的话,他立刻像接到了重要任务的小士兵,迅速咽下食物,挺直了小腰板,响亮地应道: “好嘞!姐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动作麻利地放下自己的碗筷,拿起旁边专门给两个小宝宝准备的、温度适中的辅食小碗和小勺子。那碗里是南嘉精心研磨的肉泥菜糊,闻着就香喷喷的。 小九先是凑到婴儿椅上的念安旁边,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桌上的大人们吃饭,小手一抓一抓的。 “念安乖,舅舅来喂你吃饭饭咯!”小九放软了声音,学着南嘉平时哄孩子的语气,笨拙却又异常小心地舀起一小勺糊糊,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念安嘴边,“啊——张嘴,乖!” 念安似乎很熟悉小九的气息,乖乖地张开小嘴,把糊糊吃了进去,小嘴巴一动一动地咀嚼着,糊糊沾了一点在嘴角。 小九见状,比自己吃了美食还开心,赶紧用软布轻轻给他擦掉,嘴里还不停地夸着:“哎呦,我们念安真棒!吃得真好!” 喂完念安几口,他又立刻转向旁边婴儿椅里同样眼巴巴等着的卫国。 “卫国也等急了吧?来来来,舅舅来了!”他丝毫不嫌麻烦,又重复着同样的步骤,小心地喂着卫国,一边喂一边还自说自话地跟小宝宝“聊天”:“多吃点,长得壮壮的,以后跟舅舅一起去打坏人!” 他喂得极其认真专注,动作虽然比不上南嘉那么熟练,但那份小心翼翼和发自内心的疼爱,却让这个平日里跳脱活泼的少年,瞬间笼罩上一层温柔至极的“母性”光辉(虽然是男孩子的)。 南嘉一边照看着桌上的其他菜,一边看着小九那认真喂饭的模样,眼里满是欣慰和笑意。谢琦和其他家人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都露出了柔软的笑容。让小九照顾弟弟妹妹,他们再放心不过了。这其乐融融的画面,比任何美味佳肴都更让人感到幸福和满足。 第493章 校园风波 清晨,南嘉、小九和小三一同去了学校。南嘉去了化学系,而小九则带着哥哥小三,熟门熟路地溜进了王教授的中药课堂。小九是正经选了这门课的,听得格外认真,小脑袋时不时点着,手下笔记记得飞快。小三虽然是旁听,但也坐得笔直,目光专注地跟着王教授在黑板上写下的药材名称和性味归经移动,沉静的气质与周围青春躁动的大学生有些许不同,却奇异地融入其中。 下课铃响,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小九还沉浸在课堂里,正低头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嘴里小声念叨着:“天麻要备点……当归也得……嗯,冬天炖汤好……”他是在规划冬天家里药膳和储备的事情。旁边的小三则暂时放空了思绪,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似乎在发呆,又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这时,班里几个比较大胆的女生互相推搡着凑了过来,目光主要聚焦在容貌精致、气质独特的小九和虽然沉默但同样样貌出众的小三身上。 一个女生红着脸,好奇地问小九:“宋南星,这是你哥哥吗?”她指了指小三。 另一个女生更是直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三,小声问:“他……他结婚了吗?” 第三个女生则打量着他们身上明显质地精良、款式合身的衣服,带着点羡慕和探究:“你们家是干什么的啊?为什么穿得那么好?” 然而,面对这些或好奇或试探的问题,小九和小三的反应出奇一致——完全无视。 小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奋笔疾书,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空气,心思全在他的“冬季规划”上:“羊肉要温补……得让柳哥留意一下……” 小三更是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依旧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仿佛老僧入定,彻底屏蔽了外界的干扰。 两个少年,一个沉浸在自己的事务里,一个放空在自己的世界中,对那些关于家世、婚恋的打听表现出了一种默契十足、近乎傲慢的漠视。他们周身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好奇与窥探轻易地隔绝在外,只留下几个女生面面相觑,有些尴尬又有些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对他们而言,这些无关紧要的打听,远不如思考冬天给家人准备什么药膳、或者单纯地发会儿呆来得重要。 那女生见小九和小三完全无视她,脸上挂不住了,尤其是当着其他同学的面,她觉得无比难堪。刚才那点害羞和好奇瞬间被恼怒取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质问: “喂!宋南星!我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啊?!” 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在刚下课还有些嘈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旁边几个正在收拾书本的男生都被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那女生见小九依旧低着头写写画画,小三也还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几乎要走到小九课桌前,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威胁: “我问你是给你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刻意挺了挺胸膛,试图增加自己的气势,“我爷爷可是总装备部的!你还不理我?!” 她亮出“家世”,企图用背景压人,这是她惯常觉得无往不利的招数。 然而,她预想中的惊慌、讨好或者至少是重视,一样都没有发生。 小九写字的手终于顿住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或狡黠的狐狸眼,此刻清凌凌的,没什么温度,就那么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女生。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讨好,甚至没有明显的厌恶,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被他这么一看,那女生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气势不由自主地弱了两分。 旁边的小三也终于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视线淡淡地扫过那女生。他的眼神更冷,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却让人从心底里发寒。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小小的冲突上,气氛有些凝滞。 小九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语气带着一种与他精致面容不符的冷淡和疏离: “所以呢?”他微微偏头,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你爷爷是总装备部的,跟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有什么关系吗?”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还有,我不吃罚酒,只吃我姐姐做的饭和点心。你的面子……值几块糖?” 这话一出,周围有几个男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那女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指着小九“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在周围各种意味的目光注视下,最终狠狠一跺脚,抓起书包狼狈地冲出了教室。 小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低下头,继续写他的冬季计划,嘴里小声嘀咕:“……还得买点红枣枸杞……” 小三也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拂过耳畔的一缕无关轻风。 教室里恢复了喧闹,但经过这一出,所有人看小九和小三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这两个看起来漂亮得过分的少年,似乎并不像他们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惹。尤其是那种完全不把所谓“背景”放在眼里的底气,让人捉摸不透。 这边小九刚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噎跑,教室里还没完全平静下来呢,又一个身影踱步到了小九课桌前。 来人正是接下来要上课的祁教授,一位在学术界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他背着手,脸上带着和煦又有点故意板起来的表情,站定在小九面前。 “你个小娃子!”祁教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点亲昵的埋怨,“那天来了我们家属院,怎么光往老王头家钻,没到我家去啊?”他这话一出,刚才那点因为冲突带来的紧张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周围同学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祁教授也不等小九回答,自顾自地就夸了起来:“你送的那橘子,好吃!我跟你师母都没吃够!你小子哪里买的?快告诉我地方,你师母还想吃,我得赶紧去买点囤着!” 小九抬起头,看到是祁教授,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刚才那点冷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摆摆手,语气带着点“您老就别折腾了”的熟稔: “祁教授,买什么买呀!您跟我还客气!”他胸脯一挺,安排得明明白白,“我早就买好啦!过几天就有人直接送到您家去!不光有橘子,还有苹果,还有您最爱吃的桃子!都给您备着呢!”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自然大气,仿佛给教授家送水果就跟递块糖一样简单。 祁教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埋怨”也绷不住了,笑呵呵地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哎呦!真的啊?还有桃子?好好好!还是我们九儿想着我!那我跟你师母可就等着了啊!” “放心吧!保证送到!”小九拍着胸脯保证。 祁教授心满意足,又叮嘱了一句“上课认真听”,这才背着手,笑眯眯地踱回了讲台。 周围偷偷听完全程的同学都傻眼了。这宋南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对嚣张跋扈的官小姐冷若冰霜,对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却亲近周到得像自家孙儿?而且听这口气,送水果就跟派发白菜似的…… 小九却浑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低头继续写他的清单,只是在“桃子”后面又打了个勾,嘴里念叨:“祁爷爷的也搞定了……” 旁边的小三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对自己这个弟弟“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早已习以为常。 祁教授刚在讲台上站定,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全班,正好就看见坐在下面的小九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然后拿起笔,在摊开的笔记本边缘,飞快地画了两个并排的、简笔画似的圆圈。 祁教授眼神一凝,还没等他琢磨明白这俩圆圈是啥意思,小九手下不停,紧接着又在旁边画了另外两个圆圈。不同的是,这次一个圆圈里面点了个小点,另一个圆圈里面则套着个小圆圈。 这看似小孩涂鸦的图案,落在祁教授眼里却像是某种暗号。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瞬间理解了其中深意,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极度满意的神情,对着小九的方向就是一顿狂点头,幅度之大,让人担心他那老花镜会不会掉下来。那眼神里充满了“知我者九儿也”的赞赏和“你懂我”的默契。 周围的同学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一老一少在打什么哑谜。难道是什么高深的学术符号?新的化学反应式雏形?还是某种哲学思辨的图示? 只有小九和小三心里门儿清。 小九画的那四个圈,翻译过来就是: 两个并排的圆 = 鸭蛋和鸡蛋,你要吗? 一个圆里有点 = 咸鸭蛋(蛋黄像个小点)。 一个圆里有圆 = 皮蛋(剥开蛋清,里面是溏心或固态的蛋黄,像套着的圆)。 祁教授那狂点头,意思再明确不过:“要!要!都要!咸蛋和皮蛋我太想要了!” 一场关于蛋类补给的无声交易,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利用极其抽象的图画,瞬间完成。祁教授心满意足,只觉得这小娃子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连他馋咸蛋皮蛋这点心思都摸得透透的。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 而小九,则在笔记本上,悄无声息地在“祁教授”的物资清单后面,加上了“鸡蛋、鸭蛋、咸蛋、皮蛋”的字样,并打了个勾。深藏功与名。 课堂正进行到关键处,祁教授讲得投入,学生们听得认真,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教室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声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大家惊愕地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人——正是刚才那个愤然离去的女生,以及一个穿着讲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满脸戾气的老太太。那女生此刻正挽着老太太的胳膊,脸上带着委屈和得意交织的神情,指着小九的方向。 那老太太眼神锐利(或者说刻薄)地扫过全班,最终定格在容貌出众的小九和小三身上,不用孙女再指认,她立刻锁定了“目标”。她下巴一抬,声音尖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和毫不掩饰的辱骂,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 “就是你个小瘪三把我孙女弄哭的?!穿得人模狗样的,好大的狗胆,敢欺负我孙女?!” 她这话说得极其难听,带着浓烈的市井泼妇气息,完全不像是有教养的家庭出来的,瞬间让整个教室一片哗然。 祁教授气得脸色铁青,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他猛一拍讲台,就要开口呵斥这扰乱课堂、口出恶言的不速之客——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那老太太话音刚落的瞬间,小九“唰”地站了起来。 他身姿笔挺,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直直地射向门口的老太。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声音比平时还要平静几分,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教室: “你,给我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老太因惊愕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以及她旁边有些被这气势吓住的孙女,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有多远,滚多远。” 最后,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蔑视的笃定: “你家男人来了,我还是这句话。” 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小九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到极点的态度震慑住了。他那股瞬间爆发出的气场,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更像是一个久居上位、不容冒犯的统治者。那老太太显然也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而且还是如此不留情面、直接让她“滚”的回应,她张着嘴,手指着小九,一时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有胸口剧烈起伏着。 祁教授原本要出口的呵斥也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小九的背影,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了然。他似乎明白了,这孩子,根本不需要他这把老骨头出来维护。 小九就那样站着,冷冷地看着门口,仿佛在等待她们执行他的“命令”。 第494章 学校风波2 小九说完那几句冰碴子般的话,根本不再看门口那对祖孙一眼,仿佛她们只是两只扰人的苍蝇。他神色自若地重新坐下,拿起笔,甚至还对讲台上目瞪口呆的祁教授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朗: “祁教授,抱歉打断您了,请继续上课吧。” 这完全无视的态度,比任何反驳都更具侮辱性。那老太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九,尖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更加刺耳: “好!好样的!你小子真是好样的!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找你们校长去!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她以为搬出校长总能压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然而,小九连头都没抬,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只是口中淡淡地飘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教室里的每一个人,包括那气急败坏的老太,听得清清楚楚: “哦。”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无聊,“不就是拼爷爷嘛。” 他顿了顿,终于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那老太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 “谁没有爷爷啊。” “……” 这话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那老太的心口上。她所有的嚣张气焰,她赖以仗势欺人的“家世背景”,在这句近乎天真又无比残酷的大实话面前,突然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拼爷爷?在这四九城里,谁家还没个长辈了?关键是,谁的爷爷更“硬”?小九这句反问,看似随意,实则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底气和深意。 那老太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被小九那彻底无视、仿佛她根本不值得多费口舌的态度噎得哑口无言。她孙女也慌了神,使劲拉着她的胳膊想把她劝走。 祁教授见状,适时地重重咳了一声,敲了敲讲台:“无关人员请立刻离开!不要影响教学秩序!” 那老太最终在周围学生各种意味的目光注视下,以及小九那完全不为所动的姿态前,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你们等着!”,便被孙女半拖半拽地拉走了。 教室门重新关上。 小九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抬头对祁教授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教授,刚才讲到药材的君臣佐使了对吧?” 教室里一片诡异的安静,所有同学再看小九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深深的猜测——这个宋南星,他的爷爷……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课铃响,学生们还没来得及起身,教室门就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阵仗更大了。 只见那老太和那个女同学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的校长。老太一副“我搬来救兵了你完了”的得意表情,而那女同学则躲在奶奶和校长身后,眼神闪烁,带着点心虚,又有点扬眉吐气。 校长刚想开口,显然是准备调和或者询问情况。 小九却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本,站起身,没等校长发话,他先开口了。他目光直接越过校长,落在那老太身上,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诮和无奈: “怎么了?说不过,就找校长啊?”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为什么非得为难校长呢?” 他这话,听着像是体谅校长,实则把矛头直指那对祖孙的无理取闹。 然后,他的视线转向那个女同学,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明显的厌烦: “我不爱搭理你孙女这个狗皮膏药,你们还要告到校长这里来?”他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怎么,是觉得校长能按着头让我跟你孙女说话?” 最后,他下巴微扬,那双狐狸眼里锐光一闪,语出惊人,字字如刀: “有本事,叫你男人,叫你儿子,儿媳一起来啊!”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凌厉的质问,响彻在寂静的走廊里: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生出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上赶着往人跟前凑,凑不上去就撒泼打滚告家长、告校长!你们家的门风,就是这样的吗?!”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太狠了!太直接了!这简直是指着鼻子骂对方全家不要脸啊! 那老太被骂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指着小九“你……你……”了半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女同学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次是真哭了,是羞愤难当的哭。 校长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更没料到这个叫宋南星的学生如此……彪悍,言辞如此犀利,毫不留情面。 小九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说完这番话,看都懒得再看那混乱的场面一眼,拎起书包,对着脸色复杂的祁教授点了点头算是告别,又对旁边一直沉默看戏的小三说了声“哥哥,走了”,便径直穿过僵立的校长和那对祖孙,旁若无人地朝教室外走去。 小三紧随其后,经过那哭哭啼啼的女生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留下校长在原地,面对着一个气晕了头的老太和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学生,头疼欲裂。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宋南星,恐怕远不是他能轻易“处理”的。而小九最后那句关于“门风”的质问,更是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听到的人心里。 小九这猛地一回头,撂下的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再次把所有人都劈懵了。 他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脚步却倏然停住。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缓缓转过身,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任何赌气或者冲动的神色,只有一片冷冽的平静,眼神锐利如刀,直直钉在那瞬间忘了哭泣、脸上血色尽失的女生和同样僵住的老太身上。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我现在就去总装。” 他报出的这个部门名称,让校长瞳孔猛地一缩,那老太更是浑身一颤。 小九的目光如同实质,刮过那老太惊惶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找你那不要脸的爷爷去。”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去收拾他。”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留下那句斩钉截铁的: “等着!” 便再次转身,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小三径直离开了。他的背影在走廊的光线下,竟透出一股让人心寒的决绝和……说到做到的笃定。 教室里、走廊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老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孙女慌忙扶住。她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原本只是想仗着家世压一压那个不识抬举的小子,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他真敢去总装?他凭什么?他到底是谁? 校长站在原地,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知道,这事,彻底闹大了,而且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那个叫宋南星的学生,他口中的“收拾”,恐怕绝非儿戏。 小九这突如其来的行动,不仅是对那祖孙最狠厉的回击,更是将他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家世背景,撕开了一角,显露出其下令人心悸的冰山。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那女生和她引以为傲的“总装爷爷”,怕是踢到一块烧红的铁板了。 第495章 找外公去 小九和小三骑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没多久就到了总装备部。门口站岗的哨兵显然认识他们,并未阻拦,只是立正敬礼。 小九直接把车停在门口,和小三一起快步走向值班室。今天值班的正是小鸽子和小冰,两个年轻干事见到他们,立刻站了起来。 小九脸上没什么表情,开门见山就问:“小鸽子,我问你,咱们家属院里,是不是有个李处长?他孙女在北市大学读书,家里还有个老太太,为人刻薄,骂人很难听的那个。” 他描述得相当具体。小鸽子一听,几乎没怎么想,立刻就点头确认了:“九哥哥,是有的!是装备部规划处的李处长!他家的老太太是挺……出名的。”小鸽子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显然也对那家的风评有所耳闻。 小九得到了确认,眼神更冷了几分,点了点头:“好,知道了。谢了。” 他转身就要走,目标明确,显然是直接去找那位李处长。 小鸽子看着小九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小声追问了一句:“九哥哥,是……是他家惹到你了?” 小九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没什么温度的话:“不是惹到我,是惹到道理了。” 说完,他便和小三一起,朝着办公大楼的方向快步走去。小鸽子和小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李处长家那个被宠坏的孙女和那个不讲理的老太太,这次怕是捅了大篓子了。九哥哥平时看着笑眯眯的很好说话,可真要动起真格来……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他们不由得为那位李处长捏了把汗。 小九和小三根本没在楼下停留,也没去找什么李处长,而是熟门熟路地直奔总装备部一把手——梅剑意,他们外公的办公室。 门口的警卫和秘书显然都认得这两位小祖宗,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放行。 小九一把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梅剑意正伏案批阅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他俩,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放下笔: “嗯?九儿,小璟?你们俩小子怎么这个点跑来了?不是应该在上课吗?”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带着点调侃,“怎么,想外公了?” 小九几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小脸绷得紧紧的,没了平时的嬉笑,开门见山就把事情噼里啪啦地倒了出来: “外公!有人骚扰我和哥哥!我们没理她,她倒好,找了她奶奶来我们班级,当着全班的面骂我!”他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被我怼回去了,她们还不消停,又去找了校长!” 他深吸一口气,重点来了,声音也扬高了几分: “这还不够!她还说她爷爷是总装的大佬,对我说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小九学着那女生的语气,然后猛地抬头,看着梅剑意,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你看着办”的理直气壮: “她要拼爷爷么!那我肯定找你啊!”他小手一指梅剑意,说得那叫一个天经地义,“你不是总装一把手嘛!我刚问了下应该是装备部规划处的李处长。” 梅剑意脸上的笑容早在小九开始叙述时就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静。尤其是听到对方竟然抬出“总装大佬”的名头来威胁他的外孙,逼得两个孩子课都没上完跑到这里来“拼爷爷”时,他眼底已然凝起了寒霜。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小九和小三面前,先仔细看了看两个孩子,确认他们没吃亏,然后才沉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哦?拼爷爷?拼到我们九儿和小璟头上了?”他轻轻拍了拍小九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隼,“好啊,那就让她看看,谁的爷爷更‘硬’。” 他转身按下了内部通话键,声音不大,却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感受到压力:“让规划处李处长,立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现在,马上。” 放下电话,梅剑意看向小九和小三,眼神缓和了些:“你们两个,就在这儿坐着。外公今天,就给你们主持这个‘公道’。” 小九这才撇了撇嘴,那股紧绷的劲儿松了下来,拉着小三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他知道,这事,到此为止了。那个仗着爷爷横行霸道的女生和她家,算是踢到钛合金钢板了。梅剑意这位“南谢北梅”中的“梅”,一旦动怒,可不是一个区区处长家能承受得起的。 李处长一进门,脸上还带着些被紧急召见的茫然和恭敬,刚想开口问候,就被梅剑意这劈头盖脸的一番话砸懵了。 梅剑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体微微后仰,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语气听起来甚至算得上平和,仿佛真是长辈在跟晚辈拉家常。但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的软刀子,精准地扎进李处长的心窝。 “小李啊,”梅剑意慢悠悠地开口,用上了旧称,更显得意味深长,“我啊,是看着你一步步走上来的。” 李处长心里一紧,隐隐感到不妙,腰弯得更低了些:“老首长,您……” 梅剑意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用那种平淡却压迫感十足的语调说道:“想不到啊,你的官腔……现在这么大?在外面,都成了能让家人为非作歹的倚仗了?”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和“痛心”,“真想不到啊。” “老首长,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李处长额头开始冒汗,试图辩解。 “你这‘总装大佬’,”梅剑意打断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好威风啊。”他目光如电,扫过李处长瞬间煞白的脸,“你媳妇,和你那个宝贝孙女,真是厉害啊……整个北市大学,现在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李处长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了,他家里那点事,尤其是老媳妇和孙女的跋扈,他多少知道一些,只是平日忙于工作,又觉得是女眷小事,没太放在心上,万万没想到会传到老首长耳朵里,还是以这种方式! “她们……她们是不是惹了什么祸?”李处长声音发颤。 梅剑意没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倾身,盯着李处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还强抢民男啊?” “啪!” 梅剑意话音刚落,手掌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李处长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简直无法无天!”梅剑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久居上位的雷霆之怒,“把家里的泼妇习气带到学校里去!骚扰同学,辱骂威胁,还敢抬出你的名头来压人!我梅剑意的外孙,也是你们能随意欺辱、喊打喊杀的?!” “外……外孙?!”李处长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这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正冷冷看着他的小九和小三。他瞬间全都明白了,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自己家那个蠢婆娘和惯坏了的女儿,这次是结结实实踢到了阎王殿的门槛上了! “老首长!我……我……”李处长面如死灰,语无伦次,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的仕途,甚至一家子的安稳,恐怕都要在今天,彻底断送了。梅剑意这尊大佛的怒火,绝不是他一个小小处长能承受的。 梅剑意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具分量。 他没有立刻做出处分决定,也没有继续咆哮,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种不怒自威的平静。他挥了挥手,仿佛只是打发走一个办差了事的下属,语气淡漠: “你回去处理吧。” 这五个字,留给李处长无尽的压力和自行裁决的空间。怎么处理?处理到什么程度?才能让眼前这位大佬,以及沙发上那两位明显受了委屈的小祖宗满意? 紧接着,梅剑意又补了一句,目光深邃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李处长: “我看你表现。” 这简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表现”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从轻发落;“表现”不好,或者试图蒙混过关,那后果……李处长根本不敢想。 “是!是!老首长!我明白了!我一定严肃处理!给您,给两位小同志一个满意的交代!”李处长几乎是九十度鞠躬,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他此刻心里恨不得立刻飞回家,把那惹是生非的老娘和女儿狠狠收拾一顿。 “去吧。”梅剑意不再看他,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小插曲。 李处长如蒙大赦,又不敢真的放松,连滚带爬、脚步虚浮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小九撇了撇嘴:“便宜他们了。” 梅剑意放下文件,看向两个外孙,眼神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当。外公给你们出气了就行。以后在学校,再有这种不长眼的,直接报我的名字,或者直接来找我。” 他这话说得平淡,却充满了护短的霸气。 小九这才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跳下沙发:“知道啦外公!那我们回去上课啦!” “嗯,去吧。”梅剑意点点头,看着两个孩子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冷。他知道,经过这次,总装大院里的风气,也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了。而那个李处长,如果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保住他现在的位置。 第496章 回到学校 从小九和小三从梅剑意办公室出来,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经过值班室时,小九停下脚步,又从他那仿佛百宝袋似的包里掏出两包用油纸包好的饼干和两大把花花绿绿的水果糖,不由分说地塞到小鸽子和小冰手里。 “给,拿着吃!”小九笑嘻嘻的,仿佛刚才在办公室里掀起惊涛骇浪的不是他一样。 小鸽子和小冰受宠若惊,连忙推辞:“九哥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哎呀,跟我还客气啥!”小九摆摆手,然后像是宣布重大喜讯一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我跟你们说啊,下周六!我过来给你们哨兵队做菜饼子吃!” 他小手一挥,气势十足:“人人有份!吃到饱!记得换岗休息的时候都来家里哦!” 这消息简直像天上掉馅饼,小鸽子和小冰顿时忘了推辞,眼睛都亮了:“真的啊九哥哥?!菜饼子!管饱?!” “那当然!我说话算话!”小九挺起小胸脯,然后又想起正事,叮嘱道:“对了,我买的面粉后天就到,到时候你们帮我接收一下,直接送到我外婆家那边去,我就在那边做,地方大!”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小鸽子和小冰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周六的菜饼子盛宴了。 “行,那我们先回去上课啦!你俩乖乖的啊!”小九像个小大人似的嘱咐了一句,这才和小三一起,骑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总装大院。 小鸽子和小冰捧着饼干和糖,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九哥哥虽然年纪小,但办事厉害,对底下人也真心好。跟着这样的“小主子”,干活都有劲儿!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告诉 哨兵队 的其他兄弟这个好消息了。 小九和小三骑着自行车回到北市大学,将车停好,两人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他们踩着上课铃声,再次走进了祁教授的课堂。 祁教授看到他俩进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和了然。小九对上他的视线,几不可查地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牵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搞定”意味的笑容。 祁教授心下明了,便不再多问,清了清嗓子,开始继续讲课。 课堂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不少同学都偷偷打量着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风波的小九和小三,见他们俩一个依旧认真听讲,一个依旧偶尔神游,完全看不出半点刚跟人拼完“爷爷”回来的迹象,心里更是充满了各种猜测和敬畏。 而校长,果然也没走。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脸色复杂,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小九和小三的背影上。他显然是在等一个结果,或者说,是在确认事态的发展。当看到小九和小三安然无恙、甚至可以说是气定神闲地回来上课时,他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一半,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震撼和忌惮——总装那边,看来是已经处理完了,而且效率高得吓人。 至于那对祖孙,果然如小九所说,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被李处长紧急召回家,或者正在家里承受着前所未有的风暴。她们那场自以为能压垮别人的闹剧,最终以自己踢到铁板、狼狈退场而告终。 课堂渐渐恢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祁教授沉稳的讲课声。小九在笔记本上记着笔记,偶尔因为想到下周六要做菜饼子而微微走神,规划着要放多少油才香。小三则依旧维持着他那副沉静的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一场看似不小的风波,就在这平静的课堂里,悄无声息地尘埃落定。但经过此事,“宋南星”这个名字,在北市大学里,恐怕不再仅仅是一个长得好看、成绩优异的普通学生了。他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家世和那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足以让任何人都不敢再轻易招惹。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离开。校长磨蹭到最后,见小九和小三收拾好东西准备走,这才赶紧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点如释重负,又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压低声音对小九说: “你们两个小祖宗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担心死我这几节课了!”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天知道刚才那几节课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一边要维持课堂秩序,一边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总装那边一个电话打过来兴师问罪。 小九看着他这副模样,眨了眨眼,没接“小祖宗”这个茬,只是淡淡地说:“让校长费心了。” 校长摆摆手,表示这都不算事。随即,他脸上露出一点不太好意思,又带着点急切的神情,话锋突然一转: “那个……宋南星同学啊,我打听个事儿。”他搓了搓手,“你之前给老祁……还有老王他们家的那个橘子,是哪里买的?我昨天去老祁家说事情,他给我尝了一个,哎呦,那个甜啊!汁水又多!我爱人就爱吃口甜的,我想着也去买点给她尝尝。” 他这话题转得突兀又生硬,从一个严肃的“事件总结”直接跳到了“哪里买橘子”,把旁边的小三都听得愣了一下。 小九倒是很淡定,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看了看校长那期待中带着点讨好的眼神,随意地说道: “哦,那个啊。校长您别去买了,麻烦。我订了不少,过两天直接让人给您家送一筐过去。” 他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仿佛送出去的是一筐土豆而不是稀罕的甜橘子。 校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连摆手又忍不住点头:“这……这怎么好意思!太让你破费了!” “没什么,自家吃的,顺便的事儿。”小九依旧语气平淡,“保证跟祁教授家的一样甜。” “哎呦!那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啊宋南星同学!那我……我就替我爱人先谢谢你了!”校长高兴得有点语无伦次,心里的那点后怕和担忧,此刻彻底被这意外之喜冲散了。他看着小九和小三离开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这孩子,办事老辣,出手大方,背景深不可测,偏偏又懂得人情世故……以后啊,可得当尊小佛好好供着才行。至于那橘子是哪里来的这种问题,他已经不想,也不敢深究了。 第497章 过冬水果 一周后的一个上午,北市大学家属院里还挺安静,忽然被一阵拖拉机的“突突”声打破了宁静。只见一个穿着朴素、面色黝黑、笑容憨厚的汉子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站在院里有些局促地张望,看到有人经过,便操着浓重的口音客气地询问: “同志,请问一下,王教授家……王师母在吗?” 王奶奶正在家里收拾,听到动静推开窗户,应声道:“在的在的!我来了!”说着便快步走了下来。 那汉子见到王奶奶,立刻露出淳朴的笑容,把手里的纸条递过去:“您是王师母吧?俺是李家墩的,宋南星同学在俺们果园订了水果,让俺给送过来!” 他指着停在院里的拖拉机车斗,那里面堆得跟小山似的,满是散发着清甜果香的竹筐。 “这是橘子,一共十筐!宋同学交代了,您家两筐,其他几户教授家每户一筐!”汉子声音洪亮,引得几户邻居也好奇地推开窗户探看。 “苹果也是,您家两筐!宋同学特意说了,您爱吃苹果!”汉子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对那位“宋同学”周到安排的佩服。 王奶奶看着那满车的果子,又惊又喜:“哎呦!这孩子!怎么订了这么多!” “还有呢!”汉子继续报数,如同宣读一份甜蜜的清单,“桃子!您家和祁教授家,每家两筐!宋同学说你们二位最爱这一口!” 这还没完,汉子又从车斗里小心翼翼地搬出好几个垫着干草的箩筐:“这是鸭蛋、鸡蛋,您家各五百个!咸鸭蛋和皮蛋,各一百个!” 他喘了口气,指着另外几个小点的筐:“祁教授家,鸡蛋鸭蛋各一百五十个,皮蛋咸鸭蛋各五十个!” 汉子看着王奶奶,憨厚地笑道:“王师母,您家的东西多,俺给您搬楼上去!祁教授家的,麻烦您通知一下祁师母也来拿一下?还有其他几户,也麻烦您帮着通知一声,让他们来院里领一下?宋同学都交代清楚的!” 王奶奶看着这浩浩荡荡的“物资大军”,听着汉子那带着乡音的、却无比清晰的分配方案,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这小九儿,办事真是妥帖得让人没话说!连各家喜好和分配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还动用了村里的人直接送货上门,这阵仗,怕是整个家属院今天都要被这甜蜜的“轰炸”给惊动了。 她连忙应着:“好好好!辛苦你了同志!我这就去叫老祁家的,再通知其他几家!”她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盘算着,等那皮小子下次来,非得好好“说道说道”他不可,这手笔,也太大了!可那嘴角,却忍不住高高地扬了起来。这寒冷的冬天,因着这一车来自远方的、带着泥土气息和少年心意的馈赠,瞬间变得温暖而富足起来。 那憨厚的村民帮着王奶奶把两筐沉甸甸的鸡蛋鸭蛋搬上楼,放在厨房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着正看着满厨房“战利品”不知该高兴还是发愁的王奶奶说道: “王师母,还有个事儿。宋同学交代了,让俺一个月后,再给您送一趟过冬的菜。” 王奶奶一愣:“还有?” 村民点点头,掰着手指头数:“嗯呐!白菜、萝卜、土豆,那些能放得住的东西。宋同学说,冬天长,得多备点,让您提前准备下堆放的地方,到时候俺直接给您拉过来!” 王奶奶听着,看着眼前这堆成小山的蛋类和水果,再想到一个月后还有一车白菜萝卜土豆……她简直无法想象那会是怎样一个“丰盛”的场面。这小九儿,是把他们老两口当成需要囤积整个冬天粮草的仓鼠在养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太多了”,可看着村民那认真传达任务的表情,想到小九那孩子认定一件事就非要做到位的倔强劲儿,这话又咽了回去。她只能无奈又窝心地笑了笑,连连点头:“好,好,知道了,辛苦你了同志,到时候……到时候我再收拾地方。” “诶!不辛苦!宋同学对我们村里可好了,这点事算啥!那俺就先走了,还得去给别家送呢!”村民憨厚地笑了笑,转身下了楼。 王奶奶站在门口,听着楼下拖拉机再次“突突”响起的声音,看着厨房里那几乎无处下脚的“物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有被孩子这么细致惦记着的暖心,也有对着实过于庞大的数量感到的“甜蜜的负担”。她琢磨着,这一个月,得赶紧把阳台、储藏间都腾挪出来,不然下回那一车冬菜来了,可真没地方放了。 这小九儿啊,他的关心,总是这么的……实实在在,轰轰烈烈,让人招架不住,又心里烫帖得厉害。 王奶奶看着满院子的水果筐,不敢耽搁,赶紧挨家挨户去通知。她先敲开了老祁家的门。 祁师母开门出来,王奶奶赶紧拉着她,压低了些声音说:“老祁家的,快!先去院里把你们家的蛋拿走!橘子苹果桃子什么的也一起搬上去!” 祁师母还有些不明所以:“蛋?什么蛋?” “哎呀!就是小九那孩子让村里送来的!鸡蛋鸭蛋,还有皮蛋咸蛋!你们家份额多,快点先去拿回家!”王奶奶语气带着点急促,又凑近些,用更小的声音提醒道,“其他几家只有水果,没有蛋!我怕他们看着了心里要不自在,你快去拿了,我再去通知他们下来拿水果!” 祁师母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小九那孩子特意照顾他们和老王家呢!她心里一暖,同时也领会了王奶奶的顾虑——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他们两家有额外的蛋类,确实容易惹人眼热。 “哎呦!这孩子真是……我这就去!这就去!”祁师母不再多问,连忙回屋叫上刚好在家的儿子,母子俩匆匆下楼去了院子。 王奶奶见祁家开始行动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又去敲老张、老李、老章、老文、校长家、老俞、老严、校长家几家的门。 她换上了一副高兴的语气,对着闻声出来的各位教授和家属们朗声说:“大家快下楼看看去!小九那孩子有心,从村里订了水果给大家送来了!每家都有份!橘子苹果可水灵了!快去拿吧,送东西的村民还在下面等着呢!” 大家一听是宋南星(小九)送来的,又听说有水果,都挺高兴,纷纷道着谢下楼去了。 等到大家都聚到院里,看着那满车的橘子苹果,欢喜地按照村民的指引领取自家那一筐时,祁师母和她儿子已经动作迅速地将自家那几筐蛋类悄无声息地搬上了楼。 王奶奶在楼下帮着村民稍微维持下秩序,看着大家欢天喜地地搬着水果,没有人注意到祁家额外搬走的东西,心里这才彻底踏实下来,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九这孩子办事周到,他们这些老家伙,也得帮他把这份心意圆融地落实了才好,不能给他惹出不必要的闲话。这院子里的人情世故,就在这看似平常的水果分发中,悄然流动着。 第498章 收到礼物 晚上,祁教授拖着略感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刚进门,就被祁夫人神秘兮兮地拉住了。只见她先是谨慎地关好了门窗,这才转过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和兴奋,眼睛都亮晶晶的。 “老头子!你可回来了!”祁夫人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小九那孩子,今天让人送水果来了!” 祁教授一听,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哦?这么快就送来了?这小子,动作倒是利索。”他惦记着课堂上的“暗号”,心里痒痒的。 祁夫人凑得更近些,声音里带着得意:“不止呢!不光有水果,咱们家还有鸡蛋、鸭蛋、咸蛋和皮蛋!比别人家都多!” “真的?!”祁教授眼睛瞬间瞪大了,疲惫一扫而空,搓着手,像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哎呦!这小子!真给我弄来了!我还以为他画着玩呢!好好好!”他连说了几个好字,迫不及待地催促:“老婆子!快!快剥几个皮蛋和咸鸭蛋来吃吃!我这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祁夫人看着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噗嗤笑了出来,嗔怪道:“瞧把你急的!我和儿子早就给你弄好啦!” 她说着,转身从厨房端出一个小碟子,里面是切好的、晶莹剔透的皮蛋和流着红油的咸鸭蛋,旁边还配了点姜末和醋。“知道你馋这口,赶紧尝尝!” 祁教授立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皮蛋放入口中,那独特的口感和香气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又尝了一口咸鸭蛋,咸香沙糯的蛋黄更是让他连连点头。 祁夫人看着他吃得香,心里也高兴,继续说着:“还有呢!那孩子知道你爱吃桃子,特意给咱们家留了两大筐!别人家都只有一筐呢!”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被特殊对待的熨帖和感动,“这孩子,心思真是细得很,什么都记得!” 祁教授嘴里塞着美食,含糊不清地感叹:“嗯!是个好孩子!重情义,办事还牢靠!比有些只会耍嘴皮子的强多了!”他美滋滋地又夹起一块咸蛋,“有这口福,都是托了九儿的福啊!” 老两口就着这难得的“夜宵”,在关紧门窗的温馨小家里,分享着这份来自少年的、沉甸甸又暖乎乎的心意,只觉得这冬夜,一点儿也不冷了。 祁教授美滋滋地咽下最后一口咸鸭蛋,心满意足地咂咂嘴,看着桌上那碟被消灭干净的皮蛋咸蛋,又抬眼望了望堆在墙角那两筐格外显眼、红彤彤的桃子,脑子立刻活络起来。 他对着正在收拾碗筷的祁夫人,用带着点规划和珍惜的语气说道: “媳妇儿啊,你看这桃子,九儿那孩子特意给咱们留了这么多,可不能放坏了,那可就糟蹋孩子的心意了。” 他指了指那两筐桃子:“你瞅空,把这些桃子,到时候都做成罐头吧?这样能存得住,冬天里也能时不时尝个甜味儿。” 接着,他的目光又扫过那几筐橘子和苹果:“还有那些橘子,我看数量也不少,一下子也吃不完。你也顺手做点橘子罐头,或者熬点橘子酱?苹果倒是能放些时日,但做成苹果酱或者苹果干也不错。” 祁教授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既能不浪费小九送来的这份厚礼,又能为漫长的冬天增添不少甜蜜的储备。他感慨道:“这都是九儿的心意,咱们得好好收着,慢慢享用。” 祁夫人听着丈夫的安排,连连点头:“是这么个理儿!我也正琢磨着呢!这么多好东西,可不能白白放坏了。明天我就去准备玻璃罐子,趁着天气还好,赶紧把这些果子都处理了做成罐头和酱料!” 老两口相视一笑,已经开始规划起制作果酱罐头的具体事宜。这满载而归的水果,不仅满足了他们的口腹之欲,更给他们平淡的退休生活带来了一项充满甜蜜和期待的“家庭工程”。小九送的这份礼,可谓是送到了他们的心坎上,连后续的“可持续发展”都一并激发了。 晚上,校长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家,刚进客厅,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得愣了一下。只见墙角整整齐齐地码着三大竹筐水果——红艳艳的桃子、黄澄澄的橘子、红彤彤的苹果,个个饱满水灵,散发着诱人的果香,几乎占去了小半个客厅。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的校长夫人就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指着那三筐水果,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开心: “老周,你看!小九那孩子叫人送来的!三大筐呢!” 校长这才恍然,想起上周课后小九那轻描淡写的承诺,不由得感叹:“哦!对!他上周是跟我说要送,我还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么快,还真送了这么多!” “可不是嘛!”校长夫人拿起一个橘子,利落地剥开,塞了一瓣到校长嘴里,“你尝尝,可甜了!汁水也多!桃子苹果我也都尝了,都好得很!小九这孩子,真是没得说,办事大气,送的东西也实在!” 校长感受着口中爆开的清甜,看着满屋子的水果,心里那点因为白天工作带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他点点头:“是啊,这孩子……是真好。” 这评价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校长夫人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规划了:“这么多水果,咱们俩一下子可吃不完。我想好了,晚上咱们把那些空玻璃罐子都找出来洗洗刷刷,明天我就在家做罐头!桃子罐头、橘子罐头都做上一些!这样能存好久,冬天咱们也能接着吃,一点都不浪费小九的心意!” 校长看着妻子那被这意外之喜点燃的热情,也笑了起来:“行!都听你的!今晚我就给你打下手,洗罐子!” 小小的客厅里,顿时充满了水果的甜香和夫妻俩忙碌而愉快的交谈声。这三大筐水果,不仅仅是一份礼物,更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温馨的生活涟漪,让这个冬夜变得格外充实和甜蜜。 晚上,王教授揣着满脑子学术问题推开家门,刚踏进客厅,脚步就猛地顿住了,眼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只见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角落里,赫然堆着五筐水果!两筐红得诱人的苹果,两筐毛茸茸、粉嘟嘟的桃子,还有一筐金灿灿的橘子,像一座色彩斑斓的小山,几乎把墙角都堵严实了。那浓郁的水果香气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他熏个跟头。 “这……这……”王教授指着那堆水果,舌头都有些打结,“老婆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多果子?!” 王奶奶从厨房探出头,看着自家老头子那副震惊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得意。她擦擦手走出来,语气带着点“你才知道啊”的意味: “还能是谁?小九那孩子让村里送来的!”她顿了顿,看着老王依旧没回过神的样子,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厨房里还有呢!鸭蛋、鸡蛋,各五百个!咸鸭蛋、皮蛋,各一百个!” 她特意加重了后面蛋类的数量,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老王:“你不是整天念叨着想吃皮蛋、馋咸鸭蛋嘛?这下够你吃了吧?管够!” 王教授听着这一连串的数字,感觉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他走到厨房门口,果然看见地上、台面上都摆满了装着蛋的箩筐,白花花、青溜溜的蛋看得他眼花缭乱。 “我的天……”王教授喃喃道,心里被这股实诚又“粗暴”的关怀砸得晕乎乎的,“这……这孩子……是把供销社和养鸡场都搬来了吗?” 震惊过后,巨大的喜悦和一种“甜蜜的负担”感涌上心头。王奶奶适时地拉回他的思绪: “老头子,别光顾着傻看了。这么多水果,咱们俩可吃不完,放坏了就太对不起九儿的心意了。咱们做点什么罐头吧?你明天再去买点糖和玻璃罐子回来?” 王教授连连点头:“对对对!做罐头!桃子罐头,苹果酱,橘子也能做!明天我就去买!” 王奶奶又压低声音,郑重地叮嘱道:“还有啊,老周(校长)家、老祁家他们,水果都是三筐。咱们家多了两筐蛋,还有这多出来的水果,你可别在外面说漏了嘴!蛋的事儿,更是就咱们家有,千万别往外说,免得别人心里不自在。” 王教授立刻会意,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明白,明白!我晓得轻重!九儿这孩子是偏心咱们,咱们不能给他惹麻烦,也不能让邻居们多心。” 老两口看着这满屋的“财富”,相视一笑,心里暖烘烘的,同时也感到肩上的担子——得赶紧把这些心意妥善地保存起来!这个冬天,他们家怕是要在甜蜜的忙碌中度过了。 第499章 回家扫货 第二天,整个北市大学家属院仿佛都弥漫开一股甜蜜又忙碌的气息。几乎家家户户都在洗刷玻璃罐、熬煮水果,空气中飘荡着熬制果酱的甜香和水果受热后愈发浓郁的香气,俨然一个自发形成的“家庭食品加工厂”。 王奶奶也忙活开了。她从那五筐水果里,仔细挑出十个最大最红的苹果、五个最饱满的橘子和五个品相最好的桃子,小心地装进篮子里。其他的水果,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做罐头了。 收拾完这些,她看着剩下的水果,又看了看儿子那空荡荡、想必也是乱糟糟的宿舍方向,叹了口气。儿子王慕渊在研究院工作,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一年到头不着家,个人问题更是没影儿,住在单位宿舍里,估计日子过得也是一塌糊涂。 想到这里,王奶奶坐不住了。她拎上那篮子精挑细选的水果,又从家里装了好几瓶自己做的蘑菇酱、肉酱,拿了一捆泡面,再装上十几个咸鸭蛋和皮蛋,大包小裹地出了门,直奔儿子的单位宿舍。 果然,一推开宿舍门,一股单身汉宿舍特有的、混合着汗味、烟味和隔夜食物味道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衣服胡乱搭在椅子上,桌子上堆满了书籍纸张,角落里还扔着几双没洗的袜子。王奶奶看得直皱眉,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来气。 她放下东西,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收拾。把脏衣服脏裤子归拢到一块,拿到水房吭哧吭哧地洗干净晾好;又把桌子简单整理了一下,擦干净灰尘;最后,才把带来的水果、酱料、泡面、蛋类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空出来的一角。 做完这一切,她找了张纸,写上“妈来过,东西记得吃。”,压在篮子下面,准备悄悄离开,不打扰儿子工作。 刚走到门口,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风尘仆仆、眼下带着青黑、显然又是熬了通宵的王慕渊站在门口,看到母亲,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暖意:“妈?您怎么来了?想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母亲进来,目光随即就被桌上那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吸引住了。尤其是那些水灵灵的水果和明显是家里才有的酱料、咸蛋,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看向王奶奶: “不对啊妈,您可没这本事一下子弄到这么多新鲜玩意儿……是小九儿准备的吧?”他语气肯定,带着点戏谑,“这是……给我的?” 王奶奶被儿子一眼看穿,脸上有点挂不住,故意板起脸,“呲”了一声,嘴硬道:“美得你!这是给小九儿给我和你爸的!我们……我们那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可怜巴巴的,跟个没人管的野孩子似的,才分你一点儿!你可别想太多!”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儿子那明显清瘦了些的脸上瞟,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 王慕渊看着母亲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再看看桌上那显然是精心挑选、品类齐全的“接济物资”,心里跟明镜似的,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伸手揽住母亲的肩膀,声音放软了些:“是是是,谢谢妈和大方的小九儿‘接济’我。正好饿了,我先吃个桃子垫垫。” 他拿起一个桃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就是一口,清甜的汁水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连日的疲惫似乎都缓解了不少。王奶奶看着儿子吃得香,那点“被拆穿”的尴尬也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慈爱和欣慰。这小九儿送来的东西,倒是阴差阳错地,成了他们母子之间温情传递的桥梁。 王慕渊三两口就把那个桃子啃完了,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感觉那清甜冰凉的汁水仿佛把熬夜带来的燥热都压了下去。他眼睛发亮地看着王奶奶: “妈,小九儿这桃子也太好吃了!家里够吗?”他压根没信母亲刚才“分你一点儿”的说辞,以那小子的风格,肯定是可着劲儿地送。 王奶奶看着儿子那馋样,心里好笑,面上却还端着:“怎么?刚给你拿了几个,还惦记上了?” “有的话我当然还想要几个啊!”王慕渊一点不客气,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皱巴巴、还带着点实验室味道的衣服,提议道,“要不,我和你一块儿回去拿?正好你也给我做几个罐头,我放宿舍里,平时忙起来没空吃饭,也能垫补一下。” 他目光又落到那捆包装仔细的泡面上,拿起来闻了闻,肯定地说:“嗷吆,这泡面,一看就是小九的手笔!外面可买不到这个味儿!那孩子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想得到!” 他是真被这桃子的味道和这份周到的关怀给打动了,加上也确实想念家里的饭菜和母亲的罐头,便有些迫不及待:“妈,你等我一下,我赶紧冲个澡,换身衣服,就跟你回去拿桃子!这桃子怎么就能这么甜呢!” 说着,他也不等王奶奶回应,就急匆匆地钻进宿舍自带的小卫生间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王奶奶站在客厅里,看着儿子这难得的孩子气模样,听着他嘴里对小九毫不吝啬的夸赞,再想到家里那堆积如山、需要尽快处理的“甜蜜负担”,忽然觉得,儿子回来帮忙消耗一点,好像也挺不错。至少,有人能和她一起,分享这份来自小九的、过于丰盛的心意了。她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这小九儿,人没到场,却总能轻易地搅动起他们一家人的情绪和生活。 王慕渊跟着王奶奶回到家,一进客厅,目光就直接被墙角那依旧堆得跟小山似的五筐水果给钉住了——两筐水灵粉嫩的大桃子,两筐红艳饱满的苹果,一筐金灿灿的橘子,和他宿舍桌上那“可怜巴巴”的五个桃子、五个橘子、十个苹果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他眼睛瞬间瞪圆了,指着那水果山,又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母亲,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带着满满的“控诉”: “妈!!!家里有这么多!!!你就给我拿那么点儿???” 那语气,活像是被克扣了零花钱的小孩,充满了委屈和不平。他之前还以为母亲真是从自己的份额里“分”了他一点,没想到自家仓库这么“富裕”! 王奶奶被儿子这夸张的反应弄得有点心虚,但嘴上可不能输,她白了儿子一眼:“嚷嚷什么!给你拿的那些还少啊?都是挑的最好的给你拿去的!再说了,这些水果看着多,不禁放!我和你爸还得抓紧时间做罐头呢!哪能都给你祸祸了!” 王慕渊却不吃这套,他几步走到桃子筐前,拿起一个比他拳头还大的桃子,在手里掂量着,痛心疾首:“这桃子多好啊!这么甜!您就舍得让我在宿舍对着那几个孤零零的桃子望梅止渴?妈,您也太狠心了!” 他抱着那筐桃子,一副“不给我多点我就不走了”的耍赖架势:“我不管,这筐桃子我得再抱走一半!还有苹果,我也要!橘子也要!我宿舍那些同事也可怜着呢,我得分分!” 王奶奶看着儿子那难得露出的小孩脾性,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其实也乐意他多拿点,毕竟儿子工作辛苦,宿舍条件又差。她故意板着脸,挥挥手:“行了行了,跟个土匪似的!拿吧拿吧!反正都是小九送来的,你多拿点,也省得我跟你爸忙活不过来!” 王慕渊立刻眉开眼笑:“这就对了嘛!还是妈疼我!”他手脚麻利地就开始找袋子装水果,那架势,真跟扫荡差不多。 王奶奶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头,心里却软成一片。这小九儿送来的东西,倒成了他们母子之间互动由头,看着儿子这鲜活的样子,比什么都强。 王慕渊一边手脚麻利地把挑好的水果往一个大编织袋里装,一边眼睛还跟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扫来扫去。这一仔细打量,可不得了,刚才光顾着震惊水果了,现在才看清这客厅和厨房里堆放的“物资”有多么惊人! 他的目光掠过墙角那几大筐鸡蛋鸭蛋,嘴里啧啧有声:“哎呀,小九儿对你们老两口可真是不错啊!这鸡蛋鸭蛋……我目测都得有六百多个了吧?一个冬天吃得完吗你们?” 没等王奶奶回答,他又看到了堆在柜子旁边的咸鸭蛋和皮蛋,眼睛更亮了:“哟!还有这些!下饭神器啊!” 接着,他的“扫描仪”又发现了新大陆——柜子上放着的铁罐咖啡、包装精美的奶糖水果糖、油纸包着的桃酥、捆扎好的粉丝、一袋看着就很水灵的梨子、还有明显是精米白面的大米面粉袋、以及干香菇、木耳…… 他蹬蹬蹬跑到厨房,拉开储物柜,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嚯!咸肉、咸鱼、腊肉!妈,这是要开腊味铺子啊?!” 一转头,又瞥见阳台角落堆得整整齐齐的煤球。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厨房那个崭新的、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的冰箱上。他好奇地打开冰箱门,只见里面冷气森森,上层整齐码着好些白白胖胖的包子。 王慕渊这下彻底服气了,他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抱着手臂,用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自己老妈,语气笃定: “嗷吆!冰箱!还有这满冰箱的包子!妈,你可舍不得买这玩意儿,肯定不是你和我爸买的!” 他手指在空中划了一圈,把满屋子的东西都囊括了进去:“这些!这些!还有这些!玉米粒(他看到了小九准备做爆米花的那袋)……这是干什么?烧粥?还有水果干!奶粉!我的妈妈啊——” 他拖长了调子,表情夸张,带着点“酸溜溜”的羡慕:“我怎么一样都没有?!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你买的!!是小九还是小三那俩小子给你们置办的吧?!这都快把供销社和食品厂搬家里来了!” 王奶奶被儿子这一连串的“侦查”和“控诉”弄得哭笑不得,脸上有点被拆穿的窘迫,但更多的还是藏不住的欣慰和得意。她故意虎着脸:“怎么?我儿子不着家,还不兴有个贴心的小辈惦记着啊?有本事你也找个像小九这样的……朋友去!” 王慕渊被老妈这话噎了一下,看着这满屋子的“硬核关怀”,再想想自己那除了书就是仪器的宿舍,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又是为父母高兴,又有点莫名的“失宠”感。他哀嚎一声:“得!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在这个家的地位,是直线下降啊!以后我得常回来,蹭点小九的光才行!” 王奶奶这最后一句,简直是精准补刀,彻底把王慕渊给“将”死了! 她看着儿子对着满屋子物资那副又羡慕又“酸溜溜”的模样,故意挺了挺腰板,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骄傲和“嫌弃”的表情,抛出了终极杀手锏: “哼,这算什么?”她指了指放在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那几件厚实毛衣,“看见没?小三那孩子,闷声不响的,给我和你爸一人织了四件毛衣!都是羊毛的,厚实着呢!颜色也是我们老两口喜欢的!” 她特意强调了“一人四件”和“羊毛的”,然后目光斜睨着自家这个只会搞研究、生活技能约等于零的儿子,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行吗?”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万钧之力。 还没等王慕渊从“一人四件手织羊毛衣”的暴击里回过神来,王奶奶又斩钉截铁地、带着点嫌弃地补了一个字: “不!” 这一个“不”字,干脆利落,彻底堵死了王慕渊任何试图挽尊的可能性。 王慕渊张了张嘴,看着那做工细致、针脚密实的毛衣,再想想自己最多能把扣子缝得歪七扭八的手艺,顿时哑口无言,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还能说什么? 说科研经费?说学术成果? 在老妈面前,在这些实实在在、饱含心意的温暖毛衣和堆积如山的物资面前,那些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我……我给您买还不行吗……” “买的能和亲手织的一样?”王奶奶立刻驳回,语气里的得意简直要溢出来了,“这可是心意!你有那心,也没那手艺!” 王慕渊:“……” 得,彻底完败。 他此刻深刻地认识到,在小九和小三那两个“别人家的孩子”面前,他这个亲儿子在“孝心表达”这个赛道上,已经输得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他抱着那一大袋“扫荡”来的水果,看着满屋的“别人送的”关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必须得多回家!不然这家里的好东西,还有他在老妈心里的地位,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第500章 保命药丸 王奶奶这最后一句,简直是往王慕渊那已经“千疮百孔”的“孝子之心”上,又撒了一把现实的盐,还带着点冰碴子。 她看着儿子那副被毛衣和物资打击得蔫头耷脑的样子,用一种带着庆幸和“早就看透你们爷俩”的语气,慢悠悠地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这还不算完呢。”她指了指窗外,仿佛已经能看到那未来的场景,“小九那孩子,一个月后,还给我们订了过冬的蔬菜!白菜、萝卜、土豆那些,直接让人从村里送家里来!”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是实实在在的轻松和感激:“这下好了,我今年冬天就不用起早贪黑、顶着寒风去副食店排队跟人抢了!那队伍排的,能把人冻僵!”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王慕渊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对比”和“嫌弃”,她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源自生活经验的叹息: “指望你?指望你爸?”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王慕渊的心上: “我怕是早就累死、冻死在排队路上了!” 这话说得……又真实,又扎心。 王慕渊听着,脸上是火辣辣的。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一下自己工作忙,或者承诺以后多帮忙,可看着母亲脸上那“幸亏有小九”的由衷庆幸,再看看这满屋子自己没能耐置办、却由小九一手包圆的过冬储备,所有的话都化作了无声的羞愧。 他这才真切地体会到,小九那些看似“简单”的物资输送,对于年迈的父母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东西,那是实打实的免于奔波劳累,是寒冬里的温暖保障,是沉甸甸的安全感。 而他这个亲儿子,除了偶尔回来“扫荡”点东西,在父母最实际的生活需求面前,确实……没出上什么力。 王奶奶看着儿子那复杂又愧疚的表情,心里其实也没真怪他,只是忍不住想借机“敲打”一下。她摆摆手:“行了,知道你们忙。有小九和小三惦记着,我和你爸好着呢!你把自己照顾好,别让我们操心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但王慕渊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以后无论如何,得多抽时间回来看看,至少……至少不能连排队买菜这种事,都让父母去指望别人家的孩子。这次“回家之旅”,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王奶奶这最后一记“绝杀”,彻底把王慕渊给震懵了,直接把他从“酸溜溜”的羡慕升级到了目瞪口呆的震惊! 她看着儿子那被一连串“物资暴击”弄得有些恍惚的样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更了不得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丝带着点小炫耀的神秘笑容,故意慢悠悠地说: “哦,对了,还有样东西忘了给你看。”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脖领子里拉出一根红绳。 王慕渊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移动,起初还没太在意,以为就是老人家戴个普通玉佩祈福保平安。 然而,当那块玉佩完全从衣领中滑出,在室内光线下呈现出它真正的模样时,王慕渊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哪里是什么“好玉”! 那分明是一块质地细腻无比、颜色纯正阳绿、水头极足、毫无瑕疵的翡翠玉佩!雕工也是极其精湛,线条流畅,寓意吉祥。以他的见识(研究院偶尔也能接触到一些特殊材料),一眼就能看出,这绝非凡品,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翡翠!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几乎是失声叫道: “妈!这……这哪儿只是‘好玉’啊?!这这是极品翡翠!玻璃种阳绿!这……这价值连城啊!” 他凑近了想仔细看,又不敢伸手去碰,生怕玷污了似的,嘴里不住地念叨:“我的天……这水头,这颜色……小九他……他从哪儿弄来的?!这太贵重了!” 王奶奶看着儿子那副被彻底镇住、语无伦次的样子,满意地笑了,小心地将玉佩重新塞回衣领,贴身戴好。她拍了拍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玉的温润,语气带着一种被珍视的满足和一点点“气死你”的小得意: “是吧?我就说是好玉嘛!小九之前跑去缅甸,特意给我和你爸挑的,我们一人一块!他说了,戴着养人。”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儿子那羡慕得几乎要流口水的眼神,笑眯眯地补上了最后一句: “别羡慕和妒忌哦~ 反正你也没有。” 王慕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水果、蛋肉、煤球、毛衣、罐头……这些都算了!现在连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传世极品翡翠都安排上了?!还是父母一人一块?! 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简单的“羡慕嫉妒恨”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感动、自我怀疑(为什么我这个亲儿子做不到?)以及深深无力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老妈那得意洋洋、仿佛年轻了十岁的笑脸,再想想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脖子和宿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孝敬父母”这条路上,小九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别人家的孩子”,已经开着超跑,把他这个亲生的甩得连吃尾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默默地抱紧了自己那一大袋“扫荡”来的水果,感觉这原本沉甸甸的袋子,在此刻老妈胸前那块极品翡翠的对比下,顿时显得……那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王奶奶这接二连三的“炫耀”,简直是不给亲儿子留一点活路! 她刚用极品翡翠给了王慕渊一记重锤,看着他还没从那种价值连城的震撼里缓过神来,又笑眯眯地凑近了些,指着自己的脸,语气里带着点小女生般的雀跃和期待: “诶,慕渊,你仔细看看妈的脸——” 王慕渊被老妈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凝神看去。这一看,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母亲的气色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原本有些暗沉松弛的皮肤,此刻看起来竟透着些光泽,显得细腻了不少。最明显的是,那些顽固的老年斑似乎真的淡化了许多,眼角的皱纹也仿佛被熨平了些许,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竟有种“逆生长”的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观察,王奶奶就迫不及待地公布了答案,语气里充满了被娇宠的幸福感: “看出来了吧?斑是不是少了?皱纹是不是也淡了?”她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可是小九和你爸,两个人偷偷摸摸在实验室里,不知道鼓捣了多久,才给我专门研发出来的什么……美容膏!” 她特意强调了“小九和你爸”、“专门研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王慕渊心尖上跳舞。 “你爸那个老古板,居然也跟着小九一起胡闹!”王奶奶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还别说,用了之后,感觉这脸是舒服多了,也紧致了!比外面买的那些雪花膏强多了!” 王慕渊听着,看着母亲那明显改善的肌肤状态,再想想这背后是小九和自己那个一向严肃、只关心国家大事的父亲,联手在实验室里……研发美容膏?! 这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家庭观、乃至对父亲和小九的认知,都在今天被彻底刷新和碾压了。 水果、蛋肉、煤球、毛衣、罐头、极品翡翠……现在,连独家定制、父(?)子联手研发的高科技美容膏都出来了?! 王慕渊站在原地,看着容光焕发、满脸写着“我被精心呵护着”的母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袋原本觉得挺丰厚、此刻却显得无比“基础”和“苍白”的水果,彻底沉默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以及作为儿子的价值,已经快要跌穿地板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小九……你还有什么惊喜(或者说“打击”)是我不知道的?以及……爸!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也对我这么上心过?! 王奶奶这最后掏出的“王牌”,彻底将王慕渊心中那点残存的、试图与“别人家孩子”小九比较的念头,碾成了粉末,随风飘散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压箱底的宝贝,脸上洋溢着一种被陪伴和理解的满足感,转身从里屋抱出来四个狐狸玩偶,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前三个玩偶大小正常,做工极其精致,神态各异,栩栩如生。一个系着小小的围裙,爪子里还捏着一把迷你锅铲,活脱脱一个“厨房狐”;另一个戴着副小巧的眼镜,爪子里捧着一本微缩的“书籍”,一副博学多才的“科学狐”模样;还有一个姿势俏皮,眼神灵动,说不出的可爱。 王慕渊看着这三个充满巧思和童趣的玩偶,刚想感叹小九的手真巧,心思真细腻…… 就见王奶奶又转身,有些费力地、却又无比珍重地,从屋里抱出了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超级巨大的狐狸玩偶! 那巨型玩偶毛茸茸的,同样做工精湛,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柔软的身体看着就让人想拥抱。 王奶奶把大狐狸玩偶稳稳地放在沙发正中央,让它舒舒服服地“坐”好,然后才转过身,指着这四个玩偶,尤其是那个巨型的,对已经看傻了的儿子说: “看到了哇?这都是小九给我和你爸设计的!”她先指了指那三个小的,“厨房狐,科学狐,多可爱!摆在家里,看着就高兴!” 然后,她的目光柔和地落在那个超级大的狐狸玩偶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妥帖照顾着的暖意: “这个最大的……是你爸不在家的时候,小九怕我一个人闷得慌,特意去给我做了这个超大号的来陪我!你看,有它坐着,屋里是不是都热闹多了?” 王慕渊看着那几乎占据了半个沙发的、笑容可掬的巨型狐狸,再看看母亲脸上那毫不作伪的、被陪伴的安心和喜悦,一时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水果、蛋肉、煤球、毛衣、罐头、翡翠、美容膏……现在,连精神上的陪伴和慰藉,小九都考虑到了,并且用这种充满童真又极致用心的方式实现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基于物质和价值的震惊和比较,在这个巨大的、毛茸茸的、代表着纯粹陪伴心意的狐狸玩偶面前,显得那么狭隘和苍白。 小九对父母的这份孝心,已经超越了物质层面,深入到了情感陪伴和精神慰藉的领域。这是他这个常年缺席的亲儿子,从未想过,也从未做到过的。 他默默地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那个超大号狐狸玩偶柔软的绒毛,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无声的陪伴承诺,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比佩服和一丝自惭形秽的叹息: “……这小子……真是……绝了……” 王奶奶这最后一番话,语气不再是之前的炫耀或调侃,而是变得异常郑重,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她一边示意王慕渊把东西放好,准备一起去厨房忙活做罐头,一边却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朴、只有拇指大小的玉质小瓶。那玉瓶质地温润,显然也不是凡品。 她将小瓶轻轻放在王慕渊的手心,目光紧紧盯着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沉重: “这是小九……特意给你留的。” 王慕渊一愣,看着手中那触手生温的小玉瓶,心里莫名一紧。 王奶奶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后怕和难以言喻的感激:“他说,像你这样没日没夜地搞研究,他怕你……怕你猝死。” “猝死”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王慕渊的耳中,让他浑身一僵。 “小九说,这药……”王奶奶的声音更低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真到了那一刻,觉得难受得不行,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立刻吃上一颗。他说……这药或许能保命。” 她伸出两根手指,强调道:“就两颗。你一颗,你爸一颗。你爸那颗我已经给他收好了。这一颗,是你的。” 她紧紧握住儿子拿着玉瓶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母亲的担忧和近乎哀求的叮嘱:“慕渊,你听好了,把这颗药放好!贴身放好!别乱放!到了关键时候,这是能救命的玩意儿!千万不能大意!记住了吗?!” 王慕渊感受着掌心玉瓶那微凉的触感和母亲手心传来的温热颤抖,再听着那“猝死”、“保命”、“就两颗”的字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滞涩了。 之前所有的水果、物资、翡翠、玩偶带来的冲击,在这一刻,在这颗可能关乎生死的丹药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小九那孩子……他不仅仅关心着父母的生活温饱、精神愉悦,他甚至……连这种最极端、最不敢想象的情况,都为他们考虑到了,并且默默备下了后路。 这份心思之深沉,考量之周全,心意之厚重,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小辈”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跨越了血缘的、沉甸甸的守护。 王慕渊紧紧攥住了那个小玉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起头,看着母亲眼中那挥之不去的忧虑,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妈,你放心。我记住了。我会……收好的。” 他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揣进内衣口袋,紧贴着胸口放好。那微小的重量,此刻却感觉重若千钧。 这一刻,他对自己那个“不着家”的工作,对家人那份深藏的担忧,有了更深切的体会。而对小九,除了之前所有的感激和佩服之外,更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托付生命的信任。 第501章 扫荡看病 王奶奶那郑重其事的气氛还没完全消散,她看着儿子小心翼翼收好玉瓶后,便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利落,带着点催促: “儿砸!别愣神了!做罐头啊!来啊!” 这一声呼唤,把王慕渊从那种沉甸甸的情绪里拉了回来。他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来了!” 母子俩随即在厨房里忙碌开来。烧水、烫洗玻璃罐、削皮切块、熬煮糖水……配合默契,空气中弥漫着水果受热后愈发浓郁的甜香。王奶奶手脚麻利,王慕渊也难得地放下研究员的架子,认真打着下手。 忙活了大半天,看着一排排封装好的、晶莹剔透的桃子罐头和浓稠香甜的苹果酱,王奶奶满意地点点头。她指着其中十五瓶(桃子、苹果各五瓶,苹果酱五瓶)对王慕渊说:“这些,给你带回宿舍去!慢慢吃!” 接着,她又不由分说地把剩下的苹果、橘子、桃子各自硬是给他塞了半筐:“这些新鲜水果也带上!宿舍里分分!” 王慕渊看着这又是罐头又是新鲜水果的“巨额”补给,心里暖烘烘的,刚才那点因为小九而产生的“挫败感”早就被母亲的疼爱冲散了。他咧开嘴笑:“谢谢妈!” 然而,接下来王慕渊的“扫荡”行为就开始升级了。 他找来几个空纸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咸鸭蛋?装二十个!皮蛋?也来二十个!目光扫到柜子上的奶糖和水果糖,直接上手拿走一半!奶粉?倒走半罐!咖啡?拿走一铁盒!看到王奶奶收在柜子里的水果干,也不客气地装走一大包…… 那架势,真像是要把他宿舍那个“贫瘠之地”瞬间改造成一个物资充沛的小仓库。 王奶奶在一旁看着,从一开始的“慈母笑”慢慢变成了目瞪口呆,最后实在忍不住,叉着腰,哭笑不得地“骂”道: “哎呦喂!我的儿砸!你这是干嘛呢?!蝗虫过境也没你这么狠的啊!你这是要把家都搬空啊?!给你爸和我留点行不行?!” 王慕渊抱着一盒咖啡,理直气壮地回头:“妈!我那不是工作忙,没空采购嘛!您和小九储备这么丰富,支援我一点怎么了!再说了,我多吃点,身体好了,不是也能少让你们操心嘛!” 王奶奶被他这歪理气得直笑,作势要打他:“就你理由多!快滚快滚!看着你就来气!下次回来空手来!不许再搬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上前,帮儿子把那些塞得满满当当的箱子整理好,嘴里还不住地念叨:“咸蛋皮蛋记得早点吃……糖别吃太多,对牙不好……咖啡晚上少喝,睡不着觉……” 王慕渊听着母亲的唠叨,看着这几乎够他吃小半个月的“战利品”,心里那叫一个美。虽然被老妈比作“蝗虫”,但这被物资和母爱双重填满的感觉,真好!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常回家“看看”(顺便扫荡)。 王奶奶看着儿子那副恨不得把家都搬空的“土匪”架势,是又好气又好笑。见他终于消停点,开始规整那些“战利品”时,她拿起一包颜色鲜亮、自家晒的水果干,像是要传授什么独门秘籍似的,对着王慕渊招招手,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儿砸,你来,妈给你说个好吃的法子。”她拆开包装,拿出几片金黄诱人的苹果干,“你看这个水果干,可以三吃!” 她先递了一片给王慕渊:“这第一吃,就是你先当零嘴,直接吃脆的!尝尝,是不是又酸又甜,还嘎嘣脆?” 王慕渊接过来,“咔嚓”咬了一口,果然,浓缩的果酸和清甜在口腔里炸开,口感酥脆,确实比新鲜苹果别有一番风味。 “嗯!好吃!”他连连点头。 王奶奶见他喜欢,更来劲了,拿出一个空碗,又提起热水瓶:“这第二吃和第三吃啊,得连着来!” 她将两片苹果干放进碗里,然后冲入滚烫的开水。只见那原本干瘪蜷缩的苹果片,在热水的浸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舒展开来,恢复了些许饱满水润的模样,清水也逐渐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散发出温润的果香。 “你看,神奇吧?”王奶奶指着碗,“等它泡这么一会儿,水有了苹果的甜香味,这就是第二吃,喝这个苹果水,温温的,润嗓子,舒服!” 她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然后用勺子将泡得软软乎乎的苹果片捞起来,放到王慕渊面前:“这时候,苹果片也泡软了,口感跟新鲜的完全不一样,是另一种软韧清甜,这就是第三吃!你试试,先喝水,再吃苹果!” 王慕渊依言,先端起碗喝了一口苹果水,温度正好,带着淡淡的天然果甜,确实很润喉。接着,他又将那片泡软的苹果片放入口中,果然,口感变得柔软而略带韧性,酸甜味更加醇厚集中,非常独特。 “嘿!还真是不一样!”王慕渊眼睛一亮,“妈,这法子好!又解渴又吃了水果,还不浪费!” 王奶奶看着儿子那副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满意地笑了:“是吧?这也是小九那孩子捣鼓出来教我的!说这样吃,别有风味!你带回宿舍去,晚上熬夜看书的时候,就这么泡一碗,比光喝白水强!” 王慕渊看着手中那包普通的水果干,瞬间觉得它身价倍增。这小九,连怎么吃个水果干,都能琢磨出这么多有趣又实用的花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包水果干放进箱子里,决定回去就跟宿舍那帮同事也显摆显摆这“三吃”法。 王奶奶看着儿子对水果干“三吃法”那副新奇又赞赏的模样,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露出一丝“便宜你了”的表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还有一个好东西……我本来都不想给你看的!你爸就爱吃这个,平时我都舍不得给他多做。”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儿子瞬间亮起来的、充满好奇的眼神,才勉为其难地说:“算了,看你今天可怜见的,分你一点尝尝吧!” 说着,她转身去厨房,拿来了那个熟悉的、带盖子的搪瓷茶缸,又找出一小瓶玉米油。 王慕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不知道老妈又要变出什么魔法。 只见王奶奶熟练地在茶缸底倒入薄薄一层玉米油,然后抓了两大把干玉米粒放进茶缸里。接着,她拿出几块奶糖,剥开糖纸,也放了进去。 “你看好了啊,”王奶奶一边操作一边解说,“给你做个……奶香味的!” 她将奶糖和玉米粒在油里稍微拌了拌,然后盖紧了茶缸的盖子,把它直接放在了烧得正旺的煤炉子上。 王慕渊正疑惑这要怎么加热,就听见——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茶缸里瞬间传来一阵密集、欢快又有点吓人的爆裂声!那声音比普通的爆米花要响亮急促得多,整个茶缸都在微微震动,盖子边缘甚至冒出了一丝带着奶香的热气! 王奶奶却一脸淡定,用手(垫着麻布)稳稳拿着茶缸手柄,在炉子上轻轻摇晃,让受热更均匀。 王慕渊被这阵仗惊得往后仰了仰,又忍不住凑近些,鼻子使劲嗅着那从缝隙里飘出的、越来越浓郁的混合着玉米焦香和甜蜜奶香的奇异味道。 过了一会儿,爆裂声渐渐稀疏,直至停止。王奶奶这才将茶缸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在垫了厚麻布的桌上。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啦!”她学着之前小九的语气,带着笑意,猛地掀开了盖子—— “哗!” 一股更加霸道、甜腻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只见茶缸里满满登登地绽开了一大朵洁白的“蘑菇云”,那是膨胀开的爆米花,但与普通爆米花不同,它们周身都裹着一层晶莹微黄、已经凝固了的焦糖奶衣,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王奶奶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从里面夹出一颗递到王慕渊嘴边:“快,尝尝!小心烫!” 王慕渊迫不及待地吹了吹,然后放入口中。外层是酥脆甜蜜的奶糖焦壳,咬开里面是轻盈蓬松的玉米花,奶油的醇香、焦糖的微苦和玉米本身的焦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口感层次丰富得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妈!这……这也太好吃了吧?!”他含糊不清地惊叹,感觉自己二十多年的零食认知都被刷新了! 王奶奶看着儿子那副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的馋样,得意地笑了:“这下知道为啥不轻易给你爸做了吧?这东西,太上瘾!给你装一小罐带走,可别一次吃太多!” 王慕渊看着那茶缸里诱人的奶香焦糖爆米花,感觉自己这趟回家,真是赚大发了!连零食的档次,都被小九和妈妈联手,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一边忙不迭地点头,一边已经伸手去拿袋子,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扫荡”了。 王奶奶看着儿子面前那堆得跟小山似的、几乎要把他淹没的箱子、筐子和袋子,终于意识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她叉着腰,哭笑不得地问: “儿砸,你瞅瞅你这阵势……你怎么把这些弄回去啊?扛着坐公交车?还不让人当逃荒的给拦下来!” 王慕渊看着自己的“战利品”,也挠了头,这确实是个现实难题。 王奶奶却早有打算,她摆摆手:“行了,你别管了。我让小九和小三过来帮你拿,他俩力气大,有自行车,跑一趟就给你送宿舍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电话旁,又补充了一句:“顺便啊,我得让九儿给你看看身体!你们也好久没见了,让他给你把把脉,看看你这没日没夜的是不是又把身子搞垮了!” 这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心。 她拿起话筒,拨号前还安慰儿子:“东西都是村里直接送的,或者友谊商店买的,来路正着呢,不用担心。” 这话既是说给王慕渊听,似乎也是在打消任何可能的顾虑。 电话接通,王奶奶对着那头言简意赅:“喂?小九啊?是我,王奶奶。你和三哥哥有空不?来家里一趟,帮慕渊把他那些‘破烂’搬回宿舍去!顺便你也给他瞧瞧,我瞅着他脸色不大好……嗯,快点啊,我正煮着馄饨呢,你们来了正好赶上吃一口!” 放下电话,王奶奶对王慕渊吩咐道:“你看着点炉子上的馄饨,别煮烂了。他们一会儿就到,来了也能垫垫肚子。” 果然,没过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嗓音。门被推开,小九那张精致带笑的脸和小三沉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小九一进门,目光扫过客厅里那几乎无处下脚的、堆积如山的“物资”,尤其是王慕渊脚边那几个塞得快要爆开的箱子和半筐水果,他那双狐狸眼瞬间瞪圆了,脸上露出了极其夸张的震惊表情,指着那堆东西,对着王慕渊脱口而出: “哎呀!王慕渊同志!你……你这是刚打完劫回来,还是蝗虫成精了啊?!我和三哥哥紧赶慢赶,是来帮你搬家呢,还是来观摩你的‘扫荡’成果展示会啊?” 他这话音刚落,旁边的小三虽然没说话,但看着那堆东西,嘴角也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王慕渊被小九这毫不留情的调侃弄得老脸一红,刚才在母亲面前那点“理直气壮”瞬间消失无踪,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王奶奶在一旁看着这场景,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得,这下家里更热闹了。 小九调侃归调侃,手脚却麻利得很。他和王慕渊一起,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堆“战利品”重新归置整理了一下,分装进三个结实的竹筐里,用绳子固定好,正好可以稳妥地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那边小三已经默默地坐在餐桌旁,端着王奶奶盛好的馄饨,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姿态优雅,速度却不慢。 这边,小九洗了手,用毛巾擦干,然后走到王慕渊面前,小脸一绷,摆出了十足的“小大夫”架势。“王慕渊同志,伸手。” 王慕渊看着他那严肃的样子,有点想笑,又莫名有点紧张,乖乖地把手腕伸了过去。 小九三根手指搭上他的腕脉,那双灵动的狐狸眼立刻开始“咕噜噜”地转,像是在分析什么复杂数据。他一边诊脉,一边上下打量着王慕渊的脸色、眼神,看得王慕渊心里直发毛。 过了一会儿,小九收回诊脉的手,却又伸出爪子,隔着衣服在他胸口按了按,摸了摸;然后又往下,在他胃部和小腹处轻轻按压了几下。 王慕渊被他这“动手动脚”弄得有些不自在,但看着小九那异常专注认真的神情,又忍住了没动。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小九终于收回了手,看着王慕渊,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开口就是一串精准的“诊断”: “你不按时吃饭,有一顿没一顿,饥饱不均。” “嗯,还胃疼。” “还便秘。” “有时候还头晕目眩吧?” “胸口这儿有点蹦蹦跳,心慌是吧?” 每说一条,王慕渊的眼睛就瞪大一分,这些症状他确实都有,只是没当回事,没想到被这小家伙摸个脉、按几下就全说出来了! 小九最后下了结论,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嫌弃:“你比老王(指王教授)的身体还不如!” 王慕渊:“……” 被个半大孩子这么说,脸上实在有点挂不住。 小九却没管他尴不尴尬,转身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仿佛什么都能掏出来的)布包里拿出纸笔,唰唰唰地开始写方子,一边写一边老气横秋地“教育”道: “我给你配上几副药,调理一下。但是!”他抬起头,用笔尖虚点了点王慕渊,眼神犀利,“药只是辅助!你要按时吃饭啊!按时睡觉!王慕渊同志!” 他放下笔,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了小身板,说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研究科学的前提,是爱惜身体!有了好身体,你才能持久、有效地进行研究工作啊!不然都是空谈!明白吗?” 这话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王慕渊看着小九那清澈又笃定的眼神,再想想自己身上这些毛病,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这个“别人家的孩子”,不仅在生活上把他的父母照顾得无微不至,连他这个“不着家”的儿子的健康,都一并纳入了操心范围。 他收起那点不自在,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小九大夫。我会注意的。” 小九这才满意地把写好的药方塞给他,转身也奔向香气四溢的馄饨碗:“行了,吃饭吃饭!吃完给你当苦力去!” 王慕渊捏着那张墨迹未干的药方,看着小九和小三埋头吃馄饨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趟回家,收获的不仅仅是满车的物资,更有来自家人和这个“小神医”最实在的关怀。他觉得自己以后,恐怕真的得常回来“接受再教育”和“身体检查”了。 第502章 陪同回宿舍 小九扒拉完最后一口馄饨,满足地放下碗,用手背抹了抹嘴(立刻被旁边的王奶奶嗔怪着递过手帕)。他转过头,看向王慕渊,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狡黠和浓浓的好奇光芒,笑嘻嘻地说道: “王慕渊同志,一会儿呢,我和三哥帮你把东西送回去。顺便嘛……”他故意拉长了调子,语气里充满了探险般的兴奋,“我们也得去参观参观你的宿舍!看看传说中的‘臭男人’宿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哈哈哈哈!” 他说完,自己先忍不住乐了起来,仿佛那单身汉宿舍是什么充满奇趣的冒险乐园。 旁边安静吃着馄饨的小三虽然没说话,但听到“臭男人宿舍”时,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也对这种“生物栖息地”产生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王慕渊一听,头皮有点发麻。他自己宿舍那副尊容,刚才老妈已经去“视察”并收拾过一遍了,但底子在那里,估计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小九和小三这两个明显生活品质极高的家伙看到…… 他试图挣扎一下:“那个……宿舍挺乱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哎!就是因为乱才要去看嘛!”小九立刻打断他,兴致更高了,“看看我们伟大的科研工作者,是如何在‘艰苦’的环境下为科学献身的!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你没洗的袜子、没叠的被子什么的,到时候我可要拍照留念,拿去给王奶奶看!” 他这话纯属开玩笑,但王慕渊的脸瞬间就绿了。他可是深知这小子的行动力和“说到做到”的秉性。 王奶奶在一旁听着,不但不帮儿子解围,反而也跟着笑起来:“对对对!九儿,你去了好好看看,帮他检查检查卫生!要是太不像话,你就替他收拾了!省得我看着来气!” 王慕渊:“……” 得,这下连最后的退路都被老妈堵死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看着摩拳擦掌、一脸“我要去探险”表情的小九,和虽然沉默但眼神里也透出几分“可以去看看”意味的小三,认命地点了点头。 “行……行吧……那就……欢迎二位领导莅临检查指导……”王慕渊有气无力地说道,已经能预见到自己那乱糟糟的宿舍即将迎来怎样的“降维打击”和无情嘲笑了。 小九欢呼一声,和小三一起利落地把碗筷收拾进厨房,然后拍了拍手:“出发!目标——王慕渊同志的‘神秘宿舍’,让我们去揭开它‘迷人’的面纱!” 这趟回家的尾声,注定要在欢乐(对别人)和社死(对自己)中度过了。王慕渊推着自行车,看着前面两个活力四射的少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次回来,一定!一定!要把宿舍收拾得能见人! 三人骑着自行车,后面驮着三个沉甸甸的大筐,一路招摇过市,来到了王慕渊所在的研究院。在门口做了登记后,便径直骑向了宿舍楼。 这“三人三筐”的奇特组合一进宿舍区,就引来了不少下班或休息的研究员们好奇的目光。大家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一心扑在实验室的王慕渊,居然带着两个容貌出众、气质独特的半大少年,还驮着这么多一看就是生活物资的东西,都觉得十分新奇。 到了宿舍门口,王慕渊有些尴尬地掏出钥匙开了门。门一开,一股混合着汗味、烟味、泡面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单身汉”气息扑面而来。 小九第一个捏着鼻子冲了进去,他把背上的筐放下,环顾了一下这个不大的单间,评价道:“嗯,条件还可以嘛,还有独立的淋浴房,不错不错。”但随即他就用力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小脸皱成一团,“就是这房间也太臭了!三哥,快!开窗通风!” 小三默默地把筐放下,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把窗户开到最大。 小九则迅速从他的“百宝袋”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铜制小香炉和一盘线香,动作熟练地点燃。清雅的檀香慢慢弥漫开来,开始驱散屋内浑浊的气味。“太臭了,必须先净化一下空气!”小九一本正经地说。 接着,他开始手脚麻利地从筐里往外拿东西。先把容易磕碰坏的水果一样样拿出来,在桌上摆开:“水果得拿出来透透气,不然闷在筐里容易烂。” 然后,他把奶粉、咖啡、奶糖、桃酥、水果干、玉米粒、罐头、咸鸭蛋、皮蛋等等,分门别类地往王慕渊那个空荡荡的柜子里放。 眼看柜子一层快被填满了,小九却“咦”了一声,似乎不满意:“这点哪够吃啊!”说着,他又把手伸进那个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的布袋,开始往外“补货”: 奶粉,唰,掏出三袋! 咖啡,唰,掏出两盒! 奶糖,唰,掏出五包! 水果糖,唰,掏出五包! 桃酥,唰,掏出两盒! 接着更是变本加厉:曲奇饼干两盒!用油纸包好的、厚厚的巧克力片,看样子足有一百片!还有两大瓶看着就下饭的牛肉酱! 他这边刚“补完货”,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小三也默默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的布包,开始往外掏:真空包装的牛肉干、鸡肉干,分量十足,也一并塞进了柜子。 眼看柜子被塞得满满当当,小九这才满意,指挥王慕渊:“王同志,快,把柜子锁起来!这些都是你的战略储备粮,省着点吃!” 王慕渊看着那瞬间被填满的柜子,以及里面那些远超他想象数量和种类的“储备”,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依言找出锁,“咔哒”一声把柜门锁上。 这还没完。小三又开始整理桌面。他拿出一个点心匣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桃酥、绿豆糕和红豆糕。接着,他又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五支新牙刷、五支牙膏、两条柔软的新毛巾。最后,在王慕渊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小三居然面不改色地从包里掏出了三条崭新的内裤和三双厚实的袜子,以及一件看起来就十分暖和的羊毛衫! 小九在一旁叉着腰,看着瞬间变得“物资充沛”甚至有些拥挤的宿舍,点了点头:“嗯,这还差不多!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王同志,以后记得按时吃饭,勤换衣袜,讲卫生!我们可是会不定期抽查的!” 王慕渊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点心、洗漱用品和衣物,再摸摸口袋里那把锁着“粮仓”的钥匙,感觉像是在做梦。他这简陋的宿舍,在这两个少年的“魔法”之下,短短十几分钟,就从一个“狗窝”升级成了一个生活设施齐全、粮草弹药充足的“安全屋”了。 他看着小九和小三,喉咙动了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谢谢你们。” 小九摆摆手,一副“小意思”的表情:“谢啥!走了走了,再待下去熏香都盖不住你原来的味儿了!记得我们的约定啊,按时吃饭睡觉!” 说完,他便和小三一起,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留下王慕渊一个人,站在焕然一新的宿舍里,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檀香和满屋的食物香气,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503章 设计院同事 小九和小三离开后,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缕清雅的檀香还在袅袅盘旋。 王慕渊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这个在短短时间内被“改造”得几乎认不出来的宿舍,心里那点被强行“关怀”的尴尬和社死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被妥善照顾着的暖意,以及一种混迹单位多年养成的谨慎。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刚刚被塞满、已经上了锁的柜子上。他走过去,蹲下身,手指在柜子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轻轻一按,只听“咔”一声轻响,柜子下方竟然又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层隐藏的抽屉! 这是他当初为了方便存放一些重要资料和私人物品,特意找人改造的,连他母亲都不知道。 他没有犹豫,立刻行动起来。先将桌上那些水灵灵的苹果和橘子,各拿了一半,小心地放进这个隐藏的抽屉里。接着,又把小三留下的那五支新牙刷、五支牙膏、两条毛巾、三条内裤、三双袜子和那件厚实的毛衣,也统统转移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再次按下机关,隐藏抽屉无声地合拢,从外面看,天衣无缝。 然后,他站起身,看着桌上剩下的那一半水果、以及那盒敞开的点心(桃酥、绿豆糕、红豆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太了解这栋宿舍楼里的情况了。刚才他们“三人三筐”招摇过市,肯定引起了注意。一会儿保不齐就有相熟的、或者只是好奇的同事过来串门。如果让人看到他那柜子里囤积如山的各类紧俏吃食和用品,难保不会有人眼红,甚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闲话。 桌上这些,不多不少,既显示了他“刚得了些家里接济”,不至于显得不合群,又不会多到让人妒忌。剩下的水果和点心,有人来了也能大方地请人尝尝,全了人情。 “财不露白”,尤其是这种关乎日常温饱的“财”,在什么地方都得留个心眼。这是生活教给他的智慧。 他将柜子的明锁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锁好,然后才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感受着身下椅子上柔软的新毛衣(他换上了小三给的那件),嘴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馄饨的鲜美和爆米花的甜香,他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个以往只是用来睡觉的冰冷宿舍,有了点“家”的踏实和温暖。 而这份温暖和踏实,是那两个看似不靠谱、实则心思细腻得可怕的少年带来的。他摇头笑了笑,开始动手整理桌上那些点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好奇”的同事们。 果然,没过多久,宿舍门就被敲响了。王慕渊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正是他的老熟人,同一个项目组的张明。张明鼻子抽动了两下,笑道:“嚯!慕渊,你这屋里什么味儿?又香又甜的,还点了檀香?搞什么名堂呢?”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摆着的那些水灵灵的水果和点心匣子,眼睛顿时亮了:“呦!这是……家里来人了?改善伙食了啊!” 王慕渊笑着把他让进来,顺手拿起几个最大最红的桃子、苹果和橘子,不由分说地就往张明手里塞,语气带着点兄弟间的熟稔和不容拒绝: “来来来,老张,你来得正好!我刚让我两个弟弟过来,带了点水果。这桃子、苹果、橘子,你先拿几个回去放宿舍!一会儿来人了,这帮饿狼你又不是不知道,三下两下就给你分光了,到时候你毛都捞不着!快去放了再来聊!” 他这是真心为张明着想,也是基于对同事们的了解。 张明看着手里那沉甸甸、品相极佳的水果,心里又是感动又是不好意思,连忙推拒:“别别别!慕渊,这太多了!一个就够了!你也要吃的,你爸妈省给你这点东西也不容易,我哪能拿这么多!” 他是知道王慕渊家里情况的,以为这是王教授老两口心疼儿子,好不容易攒下点好东西给送来。 王慕渊却硬是把水果塞进他怀里,拍了拍他肩膀:“跟我还客气啥!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这儿还有呢!快回去放好,顺便把你这馋虫勾起来了,回来咱们一起吃点心!” 张明推辞不过,看着怀里那水灵灵的水果,再闻着空气中点心的甜香,也确实馋了,便不再矫情,感激地笑了笑:“行!那……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马上回来!” 说着,他抱着水果,快步回了自己宿舍。 王慕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既分享了,又不至于惹眼。他转身把门虚掩上,等着张明回来,也等着可能还会来的其他“闻香而动”的同事。这独自在外的日子,人情往来,也是一门学问。而小九他们送来的这些东西,无形中,也帮他润滑了这同事之间的关系。 张明动作很快,没几分钟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铁罐子。他一进门,就把那罐子递给王慕渊,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慕渊,给!你不是最喜欢喝这个嘛?我哥今天刚给我寄来的,我下午去找你你不在,正好,现在给你!” 王慕渊一看,那是一罐进口的速溶咖啡,在这年头可是稀罕物,也是他熬夜提神时最爱的东西。他心里一暖,知道张明这是投桃报李,也是真心惦记着他。 他接过咖啡,也没多客气,笑道:“行啊老张,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正好我那点库存早见底了。” 张明摆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抱怨和提醒:“你快收起来放好!王宇那帮人,闻到味儿就来了,烦得很!到时候你这点好东西,估计一口都落不着自己嘴里。” 他口中的王宇是宿舍楼里有名的“自来熟”兼“占便宜没够”,大家都有点躲着他。 王慕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他走到床边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毫不起眼的矮柜前,拿出钥匙打开。 张明好奇地瞥了一眼,只见那柜子里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孤零零地放着一包没拆封的红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显得十分寒酸。他心里还嘀咕了一下,慕渊这日子过得也太清苦了。 王慕渊面色如常地将那罐咖啡小心地放在红糖旁边,然后“咔哒”一声,又把柜子锁上了。 这个空荡荡的矮柜,其实就是他故意示以外人的“伪装”。真正的好东西,都在那个带有夹层、已经被各种物资塞满的大柜子里,锁得严严实实。而这个小柜子里的寒酸,正好能打消某些人想来“打秋风”的念头。 “好了,”王慕渊锁好柜子,转过身,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指着桌上的点心和剩下的水果,“来,老张,别光站着,尝尝这绿豆糕,我弟说是新做的,味道不错!” 张明的注意力立刻被点心吸引了过去,不再关注那个空空如也的矮柜。两人就着热茶,分享着点心水果,聊起了工作和生活,小小的宿舍里充满了朋友间轻松惬意的氛围。 王慕渊一边和张明说笑,一边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早有准备。在这集体环境里,既要维持良好的人际关系,又要守住自己的“小家当”,这点谨慎和“伪装”,还是很有必要的。而张明这份投桃报李的咖啡,更是让他觉得,这朋友,没白交。 张明咬了一口香甜的绿豆糕,又看了看桌上那依旧不算少的水果,忍不住再次压低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经验提醒王慕渊: “慕渊,要我说,你这桃子、苹果什么的,也赶紧收一些进柜子里锁起来!就在外面稍微留几个应应景就行了。” 他朝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那帮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不会跟你客气!他们是有多少就能给你拿光多少的!脸皮厚着呢!”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对王慕渊的关心,真心觉得这些东西来之不易:“你爸妈,还有你弟弟,这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给你的,你可别大大咧咧的,最后自己一口没吃上,全便宜外人了!” 王慕渊听着张明这推心置腹的话,心里很是受用。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你说得对,老张。是我欠考虑了。” 他立刻起身,动作麻利地将桌上大部分桃子和苹果都收了起来,只留下三四个桃子和两三个苹果,连同那碟点心一起摆在桌上。橘子倒是没怎么动,因为这玩意儿相对常见些。 他抱着这些水果,走向那个“空空如也”的矮柜,打开锁,将它们也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和那罐咖啡、那包红糖作伴。这样一来,矮柜里总算不再显得那么寒酸,但东西也绝对不算多。 锁好柜子,王慕渊拍了拍手,对张明笑道:“这下行了,就算王宇他们真来了,桌上这些也够分一圈,不至于让他们空手而归,但咱的老底也保住了。” 张明看着他这操作,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过日子嘛,该大方的时候大方,该捂紧的时候也得捂紧!尤其是你这一个人在外头的。”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享用着剩下的点心和水果。经过张明这一提醒,王慕渊心里更踏实了。有这些真心为你着想的朋友,再加上自己这点必要的“小心机”,这宿舍生活,似乎也能过得有滋有味,安稳踏实。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小九和小三那场“壕无人性”的物资空投。 王慕渊看着桌上那几个特意留下的、红艳艳的桃子,想起那清甜爆汁的口感,立刻拿起一个最大的,走到水龙头下仔细冲洗干净,然后递给了张明。 “老张,你快尝尝这个!”他语气里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分享欲,“这桃子,真的好甜!汁水特别足,非常好吃!我弟弟说就是我们这边果园种的,我觉得品质真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也拿起一个洗了洗,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用实际行动证明这桃子有多美味。 张明接过桃子,看着王慕渊那享受的样子,也忍不住咬了一口。果然,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果肉软硬适中,香气浓郁,比他平时在副食店买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唔!确实好吃!”张明含糊不清地赞道,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桃子解决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王慕渊看着他吃完,笑着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两个桃子和几个苹果,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快吃吧,就这几个了。一会儿要是那帮人真闻着味儿来了,这点东西,估计就得切开分着吃了,一人一小瓣,那多不过瘾!哈哈!”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觉得有点好笑。 张明也乐了,深表赞同:“对对对!现在能吃独食就赶紧吃!” 他又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同样汁多甜脆。 两人一边飞快地消灭着水果,一边聊着。 王慕渊咽下嘴里的桃肉,说道:“等我弟弟下次来,我问清楚是哪个果园。要是近的话,等周末有空,咱们也去买点!这味道,值得专门跑一趟!” 张明连连点头:“必须的!这桃子苹果,是我这几年吃过最好的了!到时候叫上我一起!” 小小的宿舍里,两个好友分享着难得的美味,规划着未来的“采购行动”,气氛轻松而愉快。这简单的水果,不仅满足了味蕾,也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王慕渊心里再次感慨,小九送来的这些东西,真是处处都透着好。 王慕渊和张明刚把最后一点水果消灭完,正擦着手,宿舍门就被人“咚咚咚”地敲响了,外面还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说话声。 王慕渊和张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来了”的笑意。王慕渊起身打开门,好家伙,门口乌泱泱站了一大串人——王宇、张爱萍、丰莱、文文,还有小李,几乎算是他们这层楼的“活跃分子”到齐了。 第504章 设计院同事2 王宇是个自来熟,鼻子跟狗似的灵,他第一个挤进来,眼睛就跟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视,嘴里嚷嚷着:“哎呦!慕渊!我说你这屋里什么味儿这么香?又是点心又是水果香的,老远就闻到了!是不是家里给你送好吃的来了?快拿出来大伙儿分享一下啊!” 他这话一出,后面几个人也都笑着起哄:“就是就是!慕渊,别藏着掖着了!” “见者有份啊!” 王慕渊看着这阵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点“无奈”,笑着把大家都让进来: “哎呀!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都吹到我这儿来了?我这小庙可是难得这么热闹啊!”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表示了欢迎,又带着点“你们怎么突然组团来了”的疑问,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仿佛完全不知道他们是闻着味儿来的。 张明在一旁憋着笑,看着王慕渊演戏。 王宇嘿嘿一笑,拍了拍王慕渊的肩膀:“咱们这不是关心同事嘛!看你平时独来独往的,怕你闷坏了,特意过来看看你!顺便……嘿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兄弟们帮你‘分担’一下的!” 他说着,眼神又往桌上那盒点心和仅剩的两个苹果一个桃子上瞟。 王慕渊心里门儿清,面上却一副“原来如此”的感动模样:“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谢谢大家关心了!来来来,正好我弟弟今天过来,带了点水果和点心,大家别客气,都尝尝!” 他指着桌上那点“残存”的物资,显得十分大方。这点东西,正好够在场每人分一小块点心,水果切一切也能每人尝一口,既全了礼数,又不至于让他“大出血”。 众人一看有吃的,立刻欢呼一声围了上来。王慕渊和张明对视一眼,都悄悄松了口气——这关,算是过了。既热闹了气氛,联络了感情,又保住了“战略储备”,完美! 宿舍里顿时热闹起来,几个人围着那张小桌子,人手一小块点心或一小瓣水果。 “嗯!这个绿豆糕好吃!又沙又甜,还不腻!”张爱萍细细品味着,赞不绝口。 “红豆糕也好吃!豆香好浓!”文文也跟着附和。 “这苹果脆甜脆甜的,汁水真多!”丰莱咔嚓咬了一口苹果,满足地眯起眼。 “橘子也甜!没一点酸涩味儿!”小李剥着橘子,连连点头。 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王宇都一边往嘴里塞桃酥,一边含糊地说:“慕渊,你弟弟从哪儿弄来的这些好东西?这味道,绝了!” 王慕渊看着大家吃得开心,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大方地挥挥手: “吃吧吃吧,没事,大家喜欢就好!都是家里自己做的或者果园直接摘的,不值什么,就是吃个新鲜劲儿!”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得慷慨,又轻描淡写地略过了东西的来源和实际价值,避免了不必要的打探和比较。 一时间,小小的宿舍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食物的香气。这点心水果虽然分量不多,但品质极佳,让每个人都尝到了甜头,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王慕渊看着这气氛,心里也轻松不少。用这点“小鱼小虾”换来同事间的和谐热闹,还能保住柜子里那些“大鱼大肉”,这笔“买卖”做得相当划算。 他甚至还主动给大家倒上了热茶,招呼着:“来来来,别光吃,喝点茶顺顺!”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埋头实验室的孤僻研究员,而是融入了这充满烟火气的集体生活中。而这一切的改变,似乎都源于小九和小三那场“声势浩大”的物资支援。 他嘴里还嚼着那块香甜的桃酥,眼神却黯淡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与他平时爽朗形象不符的落寞: “慕渊,你弟弟……真好啊。”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奈,“我都没指望过我家里人……他们,只会剥削我。我每个月工资,基本都打给他们了,自己都舍不得花。可他们呢?连一根咸菜……都没给我寄过。” 他抬起头,看了看王慕渊这虽然简陋却被各种关怀填满的宿舍,再想想自己那除了基本生活用品外空空如也的床铺,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句话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人啊……真是不能比。比多了,心寒。”王宇这突如其来、带着浓浓苦涩和羡慕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原本欢快的气氛中,让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话里的辛酸和失望,让张爱萍、丰莱等人都沉默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些许复杂的神色。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王宇的情况,大家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王慕渊看着王宇那副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想起小九今天对他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爱惜身体、关于先爱自己的道理,此刻在王宇的对比下,显得更加深刻和珍贵。 他拍了拍王宇的肩膀,语气诚恳,没有炫耀,只有分享和劝慰: “王宇,别这么说。我弟弟……他今天也跟我说了很多。他说,人呐,得先学会爱自己,然后才有能力去爱别人。得对自己好一点。”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檀香气味:“我这次回家,被他们押着去查了身体,结果很不好。他们不放心,今天特意来看看我。你看这香,也是我弟弟点的,说去去晦气,安神。” 最后,他复述了小九那句让他印象深刻的话,语气变得郑重: “他今天很认真地跟我说,‘王同志,研究科学的前提,是爱惜身体。有了好身体,你才能持久、有效地进行研究工作!不然,都是空谈!’” 王慕渊看着王宇的眼睛,真诚地说:“我觉得他说得对。咱们搞研究的,身体是本钱。家里的事……尽力就好,但也别太委屈了自己。有时候,也得为自己活一活。” 这番话,既是说给王宇听,也是王慕渊说给自己的提醒。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不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带着思考和共鸣的静默。王宇低着头,咀嚼着王慕渊的话,又或许是在咀嚼自己那份无法言说的家庭重负。其他人也各有感触。 小九那句看似简单的话,借着王慕渊的口,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悄然触动了几颗为生活、为家庭、为理想而奔波劳累的心。 王宇沉默了片刻,那沉默里仿佛有千斤重担在慢慢松动。他再抬起头时,眼神里虽然还有些残留的黯然,但更多了一种豁然开朗的决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坚定了许多: “对!慕渊,你弟弟说得太对了!”他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关键节点,语气带着一种释然和新的决心,“我们是要为自己而活!家里……我们尽力就好,问心无愧就行了!” 他拿起桌上那块还没吃完的苹果,看着那饱满的果肉,自嘲地笑了笑,又带着点向往:“我还年轻啊……我也想吃这甜甜的苹果、橘子、桃子,也想尝尝肉干是什么滋味……凭什么我省吃俭用,把什么都给他们,他们却根本不在乎我吃没吃饱、穿没穿暖呢?我何必呢!” 这声“我何必呢!”像是卸下了一个背负已久的包袱,带着解脱的意味。 他看向王慕渊,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带着感激的笑容:“谢谢你,慕渊。今天不只是吃了你的点心和水果,更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顿了顿,眼神热切起来,“等你弟弟下次再来,你一定得告诉我!我请他吃饭!我得好好谢谢他,谢谢他点醒了我!” 王慕渊看着王宇这前后的变化,心里也替他高兴,他笑着应承下来:“行!没问题!等他来了,我一定叫你!那小子要是知道有人要请他吃饭,肯定屁颠屁颠就来了!” 宿舍里的气氛因为王宇的这番醒悟而重新变得轻松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真诚和暖意。大家又开始说说笑笑,但话题不知不觉从单纯的美食,转向了如何更好地安排生活、照顾自己。 王慕渊看着这一幕,心里再次感慨万千。小九那孩子,人没在这里,但他的到来,他带来的东西,他说过的话,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不仅改变了他的宿舍,更新了他的储备,甚至可能……改变了一个同事对生活的态度。 这影响力,真是绝了。 第505章 给外婆冬天物资 一周后的周六,小九和小三再次出现在了总装备部大院。这次阵仗有点大,他们居然借了一辆军区的绿色大卡车,车斗里装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和筐子,一看就知道东西不少。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小九利落地从副驾驶跳下来,正好看到今天在值班室站岗的又是熟人——小鸽子和小林。 小九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凑过去,熟稔地打着招呼:“哎呦!怎么每次过来都能碰上你俩值班?咱们这缘分,真是杠杠的啊!” 小鸽子和小林见到他们,也立刻笑了起来。小林接口道:“九哥哥,璟哥哥,你们这是……又把哪个仓库给搬来了?” 他们看着那大卡车,眼里满是好奇。 小九小手一挥,豪气干云:“一会儿你们换岗了,别乱跑,直接来家里吃菜饼子!管饱!我这次准备了好多面呢!” 他接着又抛出一个好消息,指着车斗里几个特别显眼的大筐:“看见没?我还特意给你们哨兵队的兄弟们拉了一筐桃子和一筐苹果!一会儿吃好菜饼子,一人一个,拿着当零嘴儿!” 小鸽子和小林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菜饼子管饱!还有水果发!这待遇,简直赶上过节了! “真的啊九哥哥?!太谢谢你了!”小鸽子激动得差点没立正敬礼。 小林也连连道谢:“九哥哥你太够意思了!兄弟们肯定高兴坏了!” “谢啥!都是自己人!”小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行了,我们先去卸货,你俩乖乖站岗,一会儿记得来啊!” 说完,他和小三便爬上卡车,示意司机开进去。 小鸽子和小林看着卡车驶入院内,心里那叫一个热乎和期待。跟着九哥哥混,真是有肉吃有水果拿!他们已经能想象到换岗后,兄弟们听到这消息时那欢呼的场面了。这周六,因为小九的到来,整个哨兵队都仿佛提前进入了欢乐时间。 卡车“嘎吱”一声稳稳地停在了梅家的小院门口。车还没停稳,小九就迫不及待地探出脑袋,扯着清亮的嗓子,用带着点儿戏谑腔调的沪语朝着楼上喊: “司乐女士——在哇啦?侬孙子帮侬带物事来哉!(司乐女士——在不在呀?你孙子给你带东西来啦!)” 这声地道的、带着亲昵调侃的沪语呼喊,像是一道快乐的指令,瞬间激活了整栋小楼。 只听楼上传来一阵急促却依旧不失优雅的脚步声,伴随着司乐外婆那同样用沪语回应、带着惊喜和宠溺的声音: “在个呀!在个呀!来哉来哉!(在的在的!来了来了!)” 话音未落,司乐外婆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楼梯口,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快步往下走。 几乎是同时,一楼的书房门被打开,今天休息在家的梅云舅舅也闻声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但眼神里也有一丝对小九这“大阵仗”的好奇。他听到母亲的脚步声,便很自然地转身走向院门,口中应着: “妈,您慢点,我去开门。” 他伸手打开了院门的插销,将两扇铁门完全推开,方便卡车倒进来。一眼就看到车斗里那堆得满满的麻袋和筐子,梅云舅舅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九儿啊,你这是……又把哪儿给扫荡了?” 小九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笑嘻嘻地先扑过去挽住外婆的胳膊,然后才对梅云舅舅说:“舅舅!快叫人来帮忙卸货!都是好吃的和用的!保证您和外婆喜欢!” 司乐外婆看着那满车的物资,又是心疼又是欢喜,轻轻点了点小九的额头:“侬个小囡(你这个小家伙),哪能嘎结棍(怎么这么厉害)!次次侪(每次都)大包小包……”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梅云舅舅招呼着家里的勤务员出来帮忙,小九则叽叽喳喳地跟外婆介绍着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这熟悉的、充满活力的“物资抵达”场面,再次在梅家小院温馨上演。 小九指挥若定,俨然一副小总管的样子。他见梅云舅舅也在,立刻抓住这个“壮劳力”,开始分派任务,语气清晰有条理: “舅舅!你来得正好!天冷了,得赶紧把这些过冬的菜都归置好!”他指着车斗里那几个装得满满的大麻袋,“白菜、土豆、南瓜、萝卜、卷心菜,这些都搬到地窖里去!地窖里干燥,能放得住!” 接着,他又指向另一堆用网状袋子装着的、乌黑发亮的煤球:“那些煤球,搬到杂物房去,码整齐点,别受潮了!” 梅云舅舅看着外甥这井井有条的安排,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点头应道:“行,知道了。” 便招呼着勤务员开始动手搬运。 这时,小九凑到梅云舅舅身边,踮起脚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悄悄说: “舅舅,还有那几个筐,里面是苹果和橘子,也一起放到地窖里去!地窖里温度低点,能多存些时日。” 他顿了顿,又特别叮嘱道:“不过桃子不行,桃子娇气,放地窖里反而容易烂坏。桃子得先吃,就放厨房或者客厅显眼的地方,提醒外婆和你们赶紧消灭掉!” 这番安排,考虑得极其周到,不仅分清了哪些需要窖藏,连不同水果的储存特性都一清二楚。 梅云舅舅听着他这细心的悄悄话,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熨帖。他伸手揉了揉小九的头发,低声道:“鬼精鬼精的,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在梅云舅舅的指挥和勤务员的忙碌下,一袋袋冬菜、一筐筐耐储存的苹果橘子被稳妥地转移到了地窖里;乌黑的煤球也在杂物房垒成了整整齐齐的墙;而几筐粉嫩水灵的桃子,则被特意留在了外面,放在了厨房通风处,等待着被优先享用。 小九看着东西都安置得差不多了,这才拍拍手,心满意足地拉着外婆进屋,准备炫耀他带来的其他“宝贝”了。 小九看着地窖和杂物房都安排妥当,又把目光投向了车上剩下的那些麻袋和筐子。他小手一挥,继续发号施令,声音清脆响亮: “还有这些——红薯、芋艿、花生、玉米、番茄、佛手瓜、洋葱、冬笋、茨菇、辣椒——统统搬进地窖里去!跟刚才那些菜放一起!” 勤务员们依言而动,将这些同样耐储存的根茎类蔬菜和调味菜也一一搬入地窖。司乐外婆看着地窖入口不断送入的各式各样的蔬菜,尤其是看到那水灵灵的冬笋和鲜红的番茄,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用沪语欢喜地说道: “哎呀,开心来(真开心)!今年冬天唔么(没有)菜发愁了!小九侬想得真周到!” 小九听到外婆夸奖,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但还没完。他指挥着众人将车上最后一批,也是种类最繁杂的一批物资搬下来,指向一间干燥通风的库房: “这些——面粉、大米、鸡蛋、鸭蛋、咸鸭蛋、皮蛋、红枣、莲心、红糖、白糖、芝麻、腐竹、木耳、香菇干、粉丝、蘑菇干——都放到库房里,码整齐喽!” 接着,他又指着那些散发着诱人咸香的肉类:“还有这些咸肉、咸鱼、咸鸭子、咸鸡,也放库房,挂起来通风!哦,还有这包虾米,小心点,别撒了!” 随着他一条条指令,库房的架子和小桌上很快被琳琅满目的物资填满。面粉大米堆成了小山;各色蛋类装在筐里,白的青的,圆滚滚的看着就喜人;干菜山珍分类摆放,散发着特有的香气;咸货腊味悬挂起来,油光锃亮;调味品更是齐全,从红糖白糖到芝麻虾米,应有尽有。 司乐外婆跟着走进库房,看着这满满登登、几乎能开个小杂货铺的储备,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嘴里不住地念叨:“好足嘞!好足嘞!(真充足啊!)今年过冬,心里踏实得不得了!” 小九站在库房门口,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拍了拍手上的灰,小脸上满是成就感。他这哪里是送东西,简直是把一个微型生鲜超市和粮油副食店直接给外婆搬家里来了!这份过冬的底气和温暖,被他用最实在的方式,稳稳地安放在了家人的身边。 小九看着地窖和库房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满意地点点头。接着,他又从车上拎下来一个不算太大、但看起来沉甸甸的竹筐,里面装的东西明显和刚才那些米面粮油不同。 他把竹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开始如数家珍地把里面的宝贝一样样往外拿: 包装精美的奶糖、五颜六色的水果糖、自家晒的颜色鲜亮的水果干、铁罐装的奶粉和豆浆粉、散发着醇香的咖啡罐、油纸包裹的桃酥和酥脆的饼干、还有看着就诱人的曲奇……最后,他还拿出了一包晶莹剔透的桃胶。 司乐外婆看着桌上这堆瞬间堆起来、散发着甜蜜气息的零食和饮品,眼睛都亮了,像是看到了宝藏的小孩。 小九拿起那包桃胶,又指了指桌上的奶粉和水果干,对外婆神秘地眨眨眼: “外婆,这个桃胶,还有奶粉、水果干,您先放好。等会儿空下来,我教您做个好吃又养颜的好东西!” 司乐外婆一听,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她知道这个小外孙点子多,手艺巧,他说是好东西,那肯定错不了。她连忙小心翼翼地把那包桃胶和其他几样材料收好,满脸期待地问:“真个啊?(真的啊?)啥个好物事(什么好东西)?难做伐(难做吗)?” 小九笑嘻嘻地卖关子:“不难做,一会儿您就知道了!保准您喜欢!” 这满满一筐的零食和那个关于“好东西”的承诺,就像饭后的甜点,为这次大规模的“物资输送”画上了一个甜蜜又充满期待的句号。司乐外婆看着小九那灵动的模样,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只觉得有这个外孙在,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连冬天都变得值得期待起来。 第506章 请大家吃 小九这架势,俨然成了厨房里的总指挥。外婆、梅云舅舅,连帮忙搬东西的警卫员小梨子都忍不住好奇,跟在他身后涌进了厨房,想看看他到底要变出什么魔法。 小九先检查了一下灶台,摸了摸还带着余温的灶头,点了点头:“外婆,灶头还是热的,正好!”他指挥道,“先烧一锅水,烧热就行,不用滚开。” 司乐外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乐呵呵地照做,往大锅里添上水,引燃了灶火。 水开始升温的时候,小九拿出那袋豆浆粉,又找来一个空碗,舀了几勺他之前特意叮嘱外婆收好的“固定粉”(估计是石膏粉或者内酯之类的凝固剂)在碗里,用少量凉水化开,搅成均匀的浆液。 等锅里的水热乎起来,冒着袅袅白气时,小九将整袋豆浆粉都倒了进去,用长筷子快速搅拌,直到完全溶解,浓郁的豆香弥漫开来。 “好了,外婆,熄火!”小九喊道。司乐外婆连忙撤了柴火。 小九将刚才化开的凝固剂浆液缓缓倒入温热的豆浆中,一边倒一边轻轻搅拌,让它们充分混合。然后,他拿起一个大锅盖,严严实实地盖在了锅上。 “好啦!让它在这里静置二十分钟,不许偷看哦!”小九拍了拍手,神秘兮兮地说,“等下就有神奇的东西出现!” 另一边,小三已经默契地行动起来。他另起了一个小锅,用干净的布仔细擦干锅底,然后倒入适量的油。在他们弄豆浆的时候,小三已经手脚麻利地用清水将面粉调成了稀稠适中的面糊,又把洗好切丝的卷心菜拌了进去,还加了些盐和胡椒粉调味。 警卫员小梨子看到那盆面糊和卷心菜,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叫起来:“九儿!你这是不是要做那个……那个吃到饱的菜饼子了?!我听说哨兵队今天中午就有!” 小九转过头,对他咧嘴一笑,露出小白牙:“没错!就是菜饼子!不过今天咱们这个是‘家庭豪华版’!”他对着眼巴巴的小梨子和旁边也跃跃欲试的梅云舅舅、外婆说道:“来来来,别光看着!叫他们都进来,洗手!会搅面糊的来搅面糊,会烧火的负责烧火!我来主煎!” 他这小指挥官的模样把大家都逗乐了。梅云舅舅笑着挽起袖子:“行,今天我们都听九儿大厨指挥!” 小梨子更是兴奋地跑出去叫其他在附近忙活的勤务人员。 厨房里瞬间热闹起来,灶火重新燃起,油锅滋滋作响,面糊的香气混合着豆浆的醇香,充满了整个空间。一场由小九主导、全员参与的“家庭菜饼子暨神秘豆制品制作大会”,热火朝天地开始了! 厨房里香气四溢,热闹非凡!小九站在灶台前,手法娴熟地用大勺子将混合着卷心菜丝的面糊舀进热油里,用锅铲利落地摊平。面糊接触到热油,立刻发出诱人的“滋啦”声,边缘迅速变得金黄焦脆。他动作飞快,一锅接着一锅,旁边已经摞起了高高的一叠金黄喷香的菜饼子。 那浓郁的焦香、面香和卷心菜的清甜气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飘出了厨房,飘过了院子…… 没过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而欢快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只见以小鸽子、小林为首的哨兵队小伙子们,一个个眼睛放光、脸上带着期盼的笑容,呼啦啦地涌进了厨房,把本来就不算太大的厨房挤得满满当当。 “九哥哥!我们来了!” “哇!好香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菜饼子吗?” 小伙子们看着那摞得高高的、金黄诱人的饼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九正好又起锅了一摞饼子,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回头看到这群“饿狼”,笑了:“来得正好!快!自己拿碗筷,趁热吃!” 他自己也早就饿了,拿起一个饼子,吹了吹气,咔嚓就是一口,外皮焦脆,内里软糯,卷心菜还带着点爽脆,咸香可口。 梅云舅舅也没客气,夹起一个吃得津津有味。小三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吃着,姿态优雅。司乐外婆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手里拿着半个饼子,对着涌进来的哨兵队员们连连招呼,用带着沪语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说: “好吃呀!好吃呀!孩子们,来来来,随便吃!当自家一样,莫要客气!多吃点!” 哨兵队员们听到首长夫人这么亲切的招呼,也不再拘束,欢呼一声,纷纷上前自己动手。有的直接拿着饼子就啃,有的找了碗筷夹着吃,厨房里顿时充满了咀嚼声、赞叹声和欢笑声。 “唔!好吃!真香!” “外面脆,里面软,还有菜!绝了!” “九哥哥,你这手艺绝了!比炊事班做的还好吃!” 小九看着大家狼吞虎咽、赞不绝口的样子,心里成就感爆棚,煎饼的动作更快了。这一刻,厨房不再是单纯的烹饪场所,而是变成了一个充满温情、分享和快乐的大家庭聚餐中心。哨兵队员们平日里站岗执勤的辛苦,仿佛也在这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饼子里,得到了最好的慰藉。 就在大家沉浸在菜饼子的美味中时,小九像是忽然想起了他的“秘密武器”,他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指着那个盖得严严实实、已经静置了二十多分钟的大锅,对着司乐外婆兴奋地说: “外婆!快!打开你那个盖子看看!” 司乐外婆虽然一直在帮忙和吃饼子,但心里也一直惦记着那锅神秘豆浆呢。听到小九的话,她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个沉甸甸的大锅盖。 锅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豆香扑面而来。而当锅内的景象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原本液体的、冒着热气的豆浆,此刻竟然凝固成了白白嫩嫩、颤巍巍的一大块!表面光滑如镜,质地细腻得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在厨房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哎呦喂!”司乐外婆第一个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格是啥物事啊?(这是什么东西啊?)哪能变成功哉!(怎么变成这样了!)” 梅云舅舅也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那锅豆花,喃喃道:“这……这是豆花?就这么点时间……自己就凝起来了?” 他可是知道传统做豆花有多费事的。 警卫员小梨子更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饼子都忘了吃,结结巴巴地说:“豆……豆花?!九儿,你……你这是变戏法吧?!” 小九看着大家震惊的表情,得意得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拿起一个大汤勺,塞到外婆手里,指挥道: “外婆,拿勺子舀啊!那边桌上我准备了酱油、虾米、榨菜末,还有辣油!自己吃多少舀多少,按自己喜欢的口味放调料,随便吃!” 他又对着还在发愣的哨兵队员们喊道:“兄弟们!别光看着饼子了!这边还有热乎的豆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这下,厨房里的气氛更加沸腾了! 哨兵队员们欢呼着又涌向了豆花锅,自己拿碗,用大汤勺小心翼翼地舀起白嫩嫩的豆花,然后跑到调料台前,根据自己的喜好加上酱油、撒上虾米和榨菜,爱吃辣的再淋上一勺红亮的辣油。 “哇!好嫩!” “这豆花真绝了!比外面卖的还滑!” “配上这咸鲜的浇头,太爽了!” 司乐外婆也舀了一碗,学着加了点酱油和虾米,尝了一口,那入口即化的嫩滑和豆制品的醇香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好吃!真好吃!小九侬(你)真是个小神仙!” 梅云舅舅也忍不住自己动手弄了一碗,吃得连连点头,看着小九的眼神充满了惊叹。这小子,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一时间,厨房里充满了品尝豆花的吸溜声和满足的赞叹。菜饼子的扎实顶饱,配上豆花的嫩滑清爽,这顿由小九一手打造的“盛宴”,彻底征服了所有人的胃和心。 小九简直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陀螺,在灶台前连续奋战,手中的锅铲上下翻飞,一锅接一锅金黄油亮的菜饼子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摞在旁边的大盘子里,又迅速被眼巴巴等着的哨兵队员们“消灭”掉。 他足足煎了四十锅! 就算他体力远超常人,这会儿也感觉手臂又酸又麻,像是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小脸因为灶火和忙碌显得红扑扑的。 眼看着又一锅饼子完美出锅,小九把锅铲往旁边一放,甩了甩酸痛的手臂,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扭头在人群里搜寻了一下,眼睛一亮,看到了正端着一碗豆花吃得香喷喷的警卫员小南瓜(估计是某个警卫员的外号)。 小九立刻扬声喊道:“小南瓜!过来过来!换你上了!你来煎!我手酸死了,得歇会儿,吃点东西!”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点孩子气的抱怨和指挥若定的自然。 小南瓜一听,立刻把碗里最后一口豆花扒拉进嘴里,响亮地应了一声:“好嘞!九哥哥你歇着!看我的!” 他麻利地擦了擦嘴,接过小九递来的锅铲,站到了灶台前,颇有几分“接过革命重担”的架势。 小九这才解脱出来,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凑到那摞得高高的、还冒着热气的菜饼子前,挑了一个看起来最焦香饱满的,也顾不上烫,吹了两口气就“啊呜”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咀嚼起来,含混不清地嘟囔:“嗯……好吃……累死我了……” 旁边还在排队等饼子的哨兵队员们都善意地笑了起来,有人给他递上一碗刚舀出来的、嫩滑的豆花:“九哥哥,辛苦了!快吃点豆花顺顺!” 小九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着咸鲜的浇头,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喟叹。这一刻,从忙碌的大厨切换到享受美食的食客,他切换得无比自然。 厨房里,煎饼的“滋啦”声继续响起,只是换成了小南瓜掌勺。而创造了这场盛宴的小功臣,终于可以坐下来,安心地享用他自己的劳动成果了。这热火朝天、共享美食的画面,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和快乐。 小九一边大口啃着菜饼子,一边吸溜着嫩滑的豆花,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储备过冬粮食的小仓鼠。但他可没光顾着自己吃,眼睛还滴溜溜地关注着“生产一线”呢。 他看到小南瓜煎完一锅,又有其他跃跃欲试的警卫员想上手试试,立刻咽下嘴里的食物,挥着手里啃了一半的饼子,像个小指挥官一样发话: “对对对!你们轮流上啊!会煎的都来试试手!”他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架势,“今天咱们这儿,就是菜饼子管够!必须吃到饱饱的!谁要是没吃饱就走,我可不答应!” 他这话一出,厨房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和应和声: “听到没!九哥哥发话了!必须吃饱!” “兄弟们轮流来!让我也试试这神仙饼子是怎么做的!” “今天不吃撑了不算完!” 气氛更加热烈了。哨兵队员们开始有序地轮流掌勺,会做饭的兴致勃勃,不会的也在旁边认真学习。灶台上的“滋啦”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断过,金黄的菜饼子一锅接一锅地出炉,香气持续不断地弥漫。 小九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满意地点点头,又咬了一大口饼子,含糊地对旁边的司乐外婆和梅云舅舅说:“外婆,舅舅,你们也多吃点!看看他们吃得多香!” 司乐外婆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年轻人,听着他们欢快的笑声,脸上洋溢着慈祥而满足的笑容,连连点头:“吃!大家都吃!开心!真开心!” 梅云舅舅也笑着,觉得这场景比任何严肃的会议都更让人心情舒畅。他不得不承认,小九这孩子,仿佛天生就有一种魔力,能轻而易举地把人凝聚在一起,创造出这种简单却无比真实的快乐。 “必须吃到饱!”——这句由小九定下的、带着点“霸道”的规矩,成了这个周六上午,总装大院里最温暖、最有人情味的指令。 第507章 请大家吃2 厨房里俨然成了一个自发组织的、欢乐的“菜饼子互助工坊”。有人负责洗菜切菜,刀工熟练地将卷心菜切成均匀的细丝;有人负责调面糊,掌握着稀稠的度;更多的人则围在灶台边,轮流上阵体验煎饼的乐趣,虽然手法略显生疏,但在小九(远程指挥)和小南瓜(近距离指导)的帮助下,倒也做得有模有样,欢声笑语和饼子的滋啦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正小心翼翼给饼子翻面的年轻警卫员忍不住感慨,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感动:“在别的首长家,咱们这些当兵的,别说进厨房自己动手了,就是进门都难……更别提这样放开肚子随便吃了……” 他这话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共鸣,大家都默默点头。 正在埋头苦干、努力消灭第三个饼子的小九听到这话,抬起头,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却语气豪爽地说: “哎!那是在别人家!在我外婆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他咽下食物,小手一挥,“你们想吃,有空了就自己过来做!面粉、菜、油,库房里都有!” 他特意指了指正在旁边笑眯眯看着大家、小口吃着豆花的司乐外婆,声音抬高了些,带着点调侃和亲昵: “尤其是我外婆!你们可别指望她!她就会热点现成的,煮个粥估计都够呛!你们来做饼子的时候,顺手帮她也做上一份儿就行!” 他转向司乐外婆,做了个鬼脸:“我老担心她饿着!因为她真的不会做饭呀!啊哈哈哈哈!” 小九这毫不留情地“揭短”,把大家都逗笑了。司乐外婆被外孙说得老脸一红,嗔怪地作势要打他:“侬个小赤佬!(你个小鬼头!)瞎讲八讲!(胡说八道!)” 但她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心里更是暖融融的。她知道,小九这是用他最直接的方式,在帮她维系着和这些年轻战士们的亲近关系,也是在变相地拜托大家多关照她。 哨兵队员们看着这祖孙俩其乐融融的互动,心里更是温暖和感动。他们纷纷表态: “九哥哥你放心!以后我们常来!保证让司乐夫人饿不着!” “对对对!我们包了!” “我们来做,司乐夫人只管吃!” 厨房里的气氛因为小九这番直白又充满信任的话,变得更加融洽和温馨。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一种超越了身份界限、如同家人般的亲近与托付。 “今天还有胡萝卜!”小九像是忽然想起了库存,指着角落里一筐洗得干干净净、橙红诱人的胡萝卜喊道,“都洗好了!一起加到面糊里嘛!颜色好看又营养!” 他话音刚落,负责切菜的那个警卫员立刻响应,拿起几根胡萝卜,“噔噔噔”地就开始切成细丝,动作麻利。 这时,负责补充食材的人跑过来汇报:“九哥哥,卷心菜用完啦!” 小九一听,非但没慌,反而小手霸气地往院子方向一挥,语气那叫一个豪横: “没了就去院子里拿!白菜!我买了好多好多,都在院子里堆着呢!随便搞!搞混在一起!胡萝卜丝、白菜丝,混在面糊里,蔬菜多多,肯定也好吃!” 他这话简直说到了大家心坎里。蔬菜管够!随便加!这种“壕气”和信任,让哨兵队员们干劲更足了。 “好嘞!” “明白!这就去搬白菜!” 两个小伙子应声而出,很快就从院子里抱了两颗水灵灵、沉甸甸的大白菜进来。 厨房里立刻又响起了新的切菜声,“笃笃笃”,白菜被迅速处理成均匀的细丝,和胡萝卜丝混合在一起,倒进了新调好的面糊里。橙红、嫩白、翠绿(之前可能还有些其他菜叶)交织在一起,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新的“豪华混合蔬菜饼”一煎出来,果然味道更上一层楼。胡萝卜带来一丝清甜,白菜则更加爽口,混合着面香和焦脆的外皮,口感层次更加丰富。 “唔!这个更好吃!” “九哥哥说得对!蔬菜多就是香!” “咱们今天这是开发了新菜式啊!” 小九看着大家对新口味赞不绝口,得意地晃着脑袋,自己也赶紧尝了一个,满足地眯起了眼。在他这里,食材没有界限,只要好吃、大家开心,随便“搞混”都是美味!这种不拘一格、充满创造力和分享精神的烹饪(或者说“投喂”)方式,正是他独特的魅力所在。 小三一直安静地待在厨房角落,不是帮忙递个东西,就是默默地看着大家忙碌。他心思细腻,注意到外婆司乐虽然一直笑呵呵地看着,眼里也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光芒,但可能因为不太会做饭,或者觉得大家忙得热火朝天,自己不好插手,所以一直没有亲自下场。 等到又一锅混合蔬菜饼出锅,大家暂时歇口气的空档,小三走到司乐外婆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温和但清晰地问道: “外婆,你看我们做了这么多,步骤也都看清楚了吧?要不要……你也来摊一个试试?” 他这话问得突然,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司乐外婆愣了一下,看着小三那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哨兵队员们同样充满期待的目光,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属于小女孩般的羞涩和紧张。她搓了搓手,有些犹豫:“我……我可以吗?我做得来伐?(我能行吗?)怕做坏脱(怕做坏了)……” 小九正啃着饼子呢,一听这话,立刻把饼子一放,蹦了过来,大声鼓劲:“有啥不可以的!外婆!很简单的!你看啊,舀一勺面糊,往锅里一倒,‘呲啦’一下,然后用铲子这么一摊平,等边上翘起来,翻个面,再煎一会儿,金黄了就行!来来来!位置让给你!” 他说着,就把还站在灶前的小南瓜给扒拉开了,给外婆清出位置。 周围的哨兵队员们也纷纷起哄鼓励: “夫人,试试嘛!” “没事儿,做坏了我们吃!” “我们给您打下手!” 被这么多人鼓励着,司乐外婆终于鼓起勇气,挽起袖子,在小九和小三一左一右的“护卫”下,走到了灶台前。 她有些紧张地拿起大勺子,舀了一勺混合着五彩蔬菜丝的面糊,小心地倒入热油中。 “呲啦——”面糊与热油接触,发出悦耳的声音。 她学着之前看来的样子,用锅铲有些笨拙地开始摊平。 小九在旁边指挥:“对!就这样!慢慢摊开!” 小三则默默地把火调小了一点,防止外婆手忙脚乱糊锅。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仿佛在见证什么重大仪式。 当司乐外婆成功地将那个虽然形状不那么规整、但色泽金黄的菜饼子铲出锅时,厨房里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成功啦!” “夫人太棒了!” “看着就好吃!” 司乐外婆看着自己生平第一个独立完成的菜饼子,脸上绽放出如同孩子般纯真而灿烂的笑容,成就感爆棚!她小心翼翼地把它盛到盘子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小三在一旁,看着外婆开心的样子,也露出了浅浅的、温暖的笑容。他这一句轻轻的提议,不仅让外婆体验了动手的乐趣,更让她真正地、快乐地融入了这场由食物带来的温暖聚会中。 小三站在一旁,看着司乐外婆捧着那个“处女作”菜饼子,脸上洋溢着如同孩童般纯粹的笑容。他安静地走上前,语气依旧平和,但带着清晰的鼓励,用略显生硬却十分认真的普通话说道: “很简单,是不是?”他指了指灶台和面糊,“以后,您可以自己做了。” 他顿了顿,看着外婆的眼睛,认真地补充了两个字,发音清晰: “外婆,真棒。” 这简短的、用普通话说的“真棒”两个字,从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孩子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格外真挚的力量。 司乐外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像花儿一样彻底绽开,带着被小辈肯定后的羞涩和巨大的喜悦。她连连点头,也用带着沪语口音的普通话回应,语气里充满了 newfound 的信心: “哎呦!是呀是呀!简单!蛮简单!(很简单)以后……以后我自己也试试看!” 她看着手里那个卖相或许不算完美,但意义非凡的饼子,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两个贴心懂事的外孙,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小三这看似随意的两句话,不仅是对外婆刚才成功实践的肯定,更是对她的一种 gentle 鼓励和 empowering,仿佛在说:你看,这并不难,您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恰恰是他表达关心的独特方式。 几小时后,厨房里弥漫着食物残留的温暖香气,但喧嚣已经平息。哨兵队员们一个个都吃得心满意足,甚至有些撑得直揉肚子,实在是塞不下任何东西了。到了换岗时间,大家虽然不舍,也只能准备离开。 小九看着大家要散了,立刻跳到一个稍微显眼点的位置,清了清嗓子,小脸上带着一种宣布重大消息的郑重: “还有!院子里的水果,苹果、橘子、桃子,一人一个苹果、一个橘子、一个桃子!必须拿!不许不要!这就是特意给你们买的!” 他看着有些队员还想推辞,立刻搬出了更重磅的理由,小胸脯一挺,语气斩钉截铁: “我外公(梅剑意)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只是大家的岗位不一样!”他环视着这些年轻的战士们,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我不是军人,但是我和哥哥(小三),就是你们的家人!我不管,我们就是!” 这接连而来的消息——冬季保暖装备的解决、南嘉的关怀、还有这强制又温暖的水果礼物,尤其是小九最后那番“我们就是一家人”的宣言,像一股滚烫的热流,冲击着每一个在场哨兵队员的心。 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都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我说了算”的倔强少年,心里涌起的,是比刚才那顿饱饭更加深沉和滚烫的感动。 这不是施舍,这是家人般的惦记和呵护。 “是!九哥哥!”不知是谁带头,所有人挺直了腰板,用最响亮、最整齐的声音回应道,仿佛在接受一项无比光荣的任务。 他们依次上前,郑重地领取了那份代表着“家人”心意的水果,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向着小九、小三和司乐外婆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才转身,迈着比来时更加坚定有力的步伐,走向各自的岗位。 这个寒冷的冬日,因为一顿饱饭,一个好消息,一份强制派送的水果,和一句“我们是一家人”的宣告,变得无比温暖而充满力量。 梅云舅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这热烈又温情的一幕,看着小九几句话就把那群平日里纪律严明、不苟言笑的哨兵队员们说得眼眶发红、热血沸腾,他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又带着深深赞许的笑意。 他在心里暗暗感叹:“小九这个小混蛋……是真厉害啊……” 这种“厉害”,不是源于权势地位,也不是来自武力压迫,而是一种近乎天生的、对人心的洞察和凝聚能力。他能精准地捕捉到每个人的需求(比如战士们冬季站岗的寒冷),并能用最直接、最真诚的方式给予回应和解决(推动配备保暖装备、送来水果)。更重要的是,他毫不吝啬地给予极高的“情绪价值”——那句“我们就是一家人”,简直说到了所有背井离乡、坚守岗位的年轻战士们的心坎里,让他们感受到了超越身份的尊重、理解和亲情般的温暖。 梅云甚至觉得,就算是他那位在总装备部威望极高的父亲梅剑意,在这些最基层的战士们心中,那份人气和这种直击心灵的亲近感,恐怕都未必比得上小九这个“编外小家人”。 这小子,用他的赤诚、他的细心、他的霸道又温暖的关怀,在这纪律森严的大院里,硬生生开辟出了一块充满人情味的“自留地”,把大家都变成了心甘情愿被他“收买”和“指挥”的“自己人”。 这本事,可不是谁都有的。梅云看着小九那忙碌又得意的小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这种纯粹以心换心赢得的人气和爱戴,才是最珍贵、最牢固的。 第508章 气到舅舅 厨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家人。小九拍了拍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一抬头,正好捕捉到梅云舅舅看着他那复杂又带着赞赏的眼神。 小九那双狐狸眼立刻狡黠地眯了起来,他蹬蹬蹬跑到梅云面前,仰着小脸,语气那叫一个欠揍,带着十足的嘚瑟和挑衅: “怎么滴?梅云舅舅,你羡慕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小脑袋晃了晃,“羡慕也没用——” 他伸出食指,对着梅云摇了摇,开始精准“打击”: “你没钱,买不起这么多东西给大家分!你穷——” 最后那个“穷”字,他咬得格外清晰,还配上了一副“我同情你”的小表情。 紧接着,他小胸脯一挺,大拇指反向指了指自己,下巴扬得老高,开始了“炫富”宣言: “我有的是心!还有的是钱!大家高兴就好!”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却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通透: “人生区区三万天,怎么高兴怎么来!” 然后,他开始了真正的“王炸”轰炸,掰着手指头数,每说一样,梅云的眼角就抽搐一下: “我一个亲手做的玩偶狐狸,能卖一万——美金!啊!” “还有那些画稿、设计,版权费无数!啊!” 他最后环抱双臂,用一种近乎“独孤求败”的眼神扫过梅云,又似乎在想象整个家族的同辈,掷地有声地总结道: “家族里,没人能追上我!除非——”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唯一可能的例外,语气稍微收敛了点,但还是带着点小骄傲: “除非是姐姐(南嘉)!” 这一连串的“暴击”,从精神到物质,从人生哲学到经济实力,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了什么叫做“碾压式”的优越感。 梅云被他这番话说得是哭笑不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想反驳吧,人家说的好像……基本都是事实?想揍他吧,看着那张精致又欠扁的小脸,还有旁边默默站着的、武力值不明但肯定不低的小三,以及一脸慈爱看着小九、显然不会帮自己的母亲…… 梅云最终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小子……给我等着……” 小九却浑不在意,嘻嘻一笑,转身又扑向外婆:“外婆!我们晚上吃什么呀?刚才运动量太大,我又饿了!” 梅云看着那小混蛋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失笑。得,在这个家里,他算是彻底被这小狐狸精给拿捏住了。不过,心里那份因为小九而带来的温暖和触动,却是真实存在的。这小子,确实有嚣张的资本,而且这资本,用得让人……恨不起来,反而有点佩服。 小九这最后补上的一刀,简直是精准地插在了梅云舅舅的“肺管子”上! 他刚炫耀完自己的“财力”和“心境”,一转头,看到梅云舅舅那悻悻然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像是觉得打击得还不够彻底,又慢悠悠地抛出了另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歪着头,用那双清澈无辜又带着点狡黠的狐狸眼看着梅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真好: “哦,对了,梅云舅舅,其实吧……”他故意顿了顿,欣赏了一下对方瞬间僵硬的脸色,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你的武力值,也不如我呀。”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梅云面前晃了晃,脸上是那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的纯良表情: “你最多……能抵住我三招。这还是我放水的情况下。”他眨了眨眼,“你忘记啦?我可是军区特别行动组的挂名格斗教官哦?上次你来‘请教’,三招就被我放趴下的事儿,这么快就忘啦?” 梅云:“!!!” 他感觉自己的额头上有青筋在跳!这件事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黑历史!他一个在国安系统里也算身手不凡的局长,当初不信邪,跑去试试这小外甥的深浅,结果……结果确实很深刻!深刻到他想原地失忆! 小九看着梅云舅舅那瞬间黑如锅底的脸色,以及攥紧又松开的拳头,知道这下是彻底把人惹毛了。他立刻“哧溜”一下躲到了司乐外婆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嘴上还不饶人: “外婆你看!舅舅说不过我就想动手!他欺负小孩!” 司乐虽然没完全听明白前面的“财力比拼”,但这“武力值”和“三招”她是听懂了的,再看儿子那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轻轻拍了一下小九的脑袋:“侬个小滑头!(你个小滑头!)勿要嘲弄唔哩舅舅!(不要嘲弄你舅舅!)” 话是这么说,但那语气里的纵容和笑意,分明是站在小九这边的。 梅云看着躲在自己母亲身后、正冲他得意做鬼脸的小九,再看看笑得一脸慈祥(看热闹)的母亲,以及旁边那个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也不会帮自己的小三……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这个小混蛋一般见识……主要是,见识了也打不过! 他最终只能指着小九,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宋、南、星!你……你给我记着!” 小九从外婆身后伸出小手,笑嘻嘻地挥了挥:“知道啦舅舅!我记忆力可好啦!尤其是你被三招放倒的画面,记得特别清楚!” 梅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决定,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被这个小外甥活活气出内伤! 他转身,几乎是带着点仓皇地逃离了厨房,身后还传来小九毫不掩饰的、银铃般的得意笑声。 小三看着梅云舅舅“败退”的背影,又看了看笑得东倒西歪的小九,默默地想:看来以后在这个家里,武力值和“财力”都不是最重要的生存法则,最重要的是……不能跟小九斗嘴。 小九这最后追加的“细节描述”,简直是往梅云舅舅已经冒烟的心口上,又浇了一瓢滚油! 他躲在司乐外婆身后,唯恐天下不乱地继续爆料,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其实啊,外婆!”他扯着外婆的衣角,绘声绘色地描述,“姐姐(南嘉)当时就在旁边,还用录像机录下来了呢!就是怕直接说出来会刺激到舅舅,哈哈哈哈哈!” 他模仿着当时的情景,小手比划着:“舅舅冲过来,然后‘啪’一下!就被我绊倒了!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四、脚、朝、天!像个翻不过来的大乌龟!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司乐外婆听着小九这生动的描述,再想象一下自己那个一向沉稳持重、在人前威风八面的儿子,居然还有如此狼狈滑稽的一面,先是惊愕地张大了嘴,随即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呦喂!真个啊?(真的啊?)慕云格个囡唔(慕云这孩子)……还有格能一面(还有这一面)?四脚朝天?哈哈哈哈!” 她虽然心疼儿子,但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让人忍俊不禁。 已经快步走到院子里的梅云,清晰地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母亲和外甥那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沪语和普通话的爆笑声,尤其是“四脚朝天”和“大乌龟”这几个字,像魔音灌耳一样钻进他的脑子。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真摔一跤!脸色瞬间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青。 “宋!南!星!”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他现在不仅想揍小九,连那个录像的南嘉都想一起收拾了!(当然,也就是想想。)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了院子,决定最近几天都不要回母亲这里了——太伤自尊了!这地方没法待了! 厨房里,小九还在和外婆笑得抱作一团。小三站在一旁,看着这“惨烈”的战况和“溃逃”的梅云舅舅,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小本本,在上面又记下了一条:绝对,绝对不能和小九进行任何形式的武力或口舌之争。同时,要保护好姐姐的录像设备,那里面可能存储着大量……足以让各位长辈“社会性死亡”的珍贵影像资料。 第509章 保暖衣物 小九在厨房里进行了一场无声的“物资大补充”。他看着明显空了不少的饺子盘、包子笼和放菜的筐子,小手一挥,戒指里的物资一下出来了。只见消失的饺子、包子瞬间补满,水灵灵的蔬菜重新填满了筐子。他打开冰箱,将里面消耗掉的存货一一补足,又检查了柜子里的酱料,空瓶子直接收走,换上满满的;罐头也重新垒好;肉干、咖啡、糖等消耗品也全部恢复到“战备饱和”状态。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地锁好厨房门,仿佛刚才什么魔法都没发生过。 接着,他来到了外婆的房间。只见司乐外婆和梅云舅舅正围在床上那床新做的鸭绒被,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欣喜。那被子蓬松柔软,看着就暖和。 小三见小九进来,便默默地将带来的几个大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是九件厚实柔软的毛衣,针脚细密,款式大方。小三平静地分配道:“外婆,外公,舅舅,一人三件。可以换着穿。” 没等两人从这九件毛衣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小三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两套衣服——一套是光泽更好的鹅绒衣裤,一套是同样厚实的鸭绒衣裤,递给了梅云舅舅。 “舅舅,这套鹅绒的,这套鸭绒的。很暖和。”小三言简意赅。 梅云舅舅看着手里这两套轻便却无比保暖的衣裤,再看着床上那九件一看就花了无数心思的毛衣,饶是他平时再沉稳,此刻也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这……这……哎呦!这真是……激动煞唔哩(激动死我了)!”他摸着那柔软的鹅绒面料,感受着那份轻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涨。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九看着舅舅那副模样,笑嘻嘻地凑过来:“怎么样舅舅?现在不觉得我只会气你了吧?我们可是很心疼你的!怕你冻着!” 梅云舅舅看着小九那狡黠又带着关切的眼神,再感受着怀里衣物的温暖,之前那点被“羞辱”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他伸手,这次不是想揍人,而是重重地揉了揉小九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两个小混蛋……真是……舅舅谢谢你们!” 司乐外婆也抱着新毛衣,看着这兄友弟恭(?)、孝心满满的一幕,眼泛泪光,脸上却是无比幸福的笑容。 这一刻,物质的充盈与亲情的温暖交织在一起,将冬日的寒意彻底驱散。小九和小三用他们独特的方式,将这个家,和家里的每一个人,都牢牢地护在了那份细致入微的关怀之中。 小九看着外婆和舅舅都沉浸在收到新衣物的喜悦中,估摸了一下时间,便拉了拉小三的袖子,对着还在激动中的两人说道: “外婆,舅舅,我们一会儿还有事,得先走啦!”他语气轻快,带着点忙碌的小得意,“还得去爷爷家送东西呢!不能偏心嘛,得都照顾到!” 他边说边往门口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被子记得盖!毛衣记得穿!舅舅,那鹅绒的出门穿着,轻便又暖和!” 司乐外婆一听他们这就要走,脸上立刻露出了不舍,连忙上前几步:“啊?格么快就走啊?(这么快就走啊?)再坐一歇呀(再坐一会儿嘛)!吃点夜点心再走!” 梅云舅舅也从感动中回过神,跟着挽留:“就是,忙什么,吃了晚饭再过去也不迟。” 小九却已经灵活地闪到了门口,笑嘻嘻地摆手:“不行不行,爷爷家估计也等着呢!再说我们吃得够饱啦,菜饼子豆花都快到嗓子眼啦!走啦走啦!外婆再见!舅舅再见!” 小三也对着司乐外婆和梅云舅舅微微躬身,算是告别,然后便跟在小九身后,两人动作麻利地出了门。 司乐外婆追到门口,看着两个少年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是心疼又是不舍,嘴里念叨着:“格两个小囡(这两个孩子),真是忙煞嘞(真是忙死了)……” 梅云舅舅站在母亲身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套轻暖的鹅绒衣,心里感慨万千。这两个小子,一阵风似的来,把温暖和热闹塞满每个角落,然后又一阵风似的离开,去温暖下一家。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妈,回屋吧。让他们忙去。咱们……试试新被子去?”他心里想着,下次这俩小混蛋再来,非得提前准备好大鱼大肉,把他们多留一会儿不可! 第510章 填满冰箱 司乐外婆送走了小九和小三,心里还萦绕着那份不舍和温暖。她想着去厨房收拾一下刚才做菜饼子和豆花留下的“战场”,便踱步走了进去。 一进厨房,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明明记得冰柜里之前因为今天消耗大,空了不少位置,可现在……冰柜门关得紧紧的,她下意识伸手打开—— “哎呦!” 只见冰柜里被塞得满满登登,之前见底的饺子盘、包子笼此刻全都恢复了原状,甚至比之前堆得还要满当!一层层,一格格,井然有序,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秘密的物资补充。 她愣了一下,又疑惑地打开旁边的储物柜。果然!里面原本有些空位的酱料瓶子此刻全都换成了满瓶,罐头垒得整整齐齐,像一堵坚实的墙。再拉开冰箱门,里面的蔬菜、鸡蛋、肉类也同样是满负荷状态。 这哪里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盛宴”的厨房?这分明是一个储备充足、随时可以应对任何需求的战备仓库! 司乐外婆站在原地,看着这瞬间被“魔法”填满的厨房,哪里还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小九那狡黠灵动的眼神,还有小三那沉默却可靠的身影。 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猛地涌上心头,让她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她无奈又极度疼爱地摇了摇头,轻声笑骂道: “格两个小囡(这两个孩子)……真是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动。 “老是格能(老是这样)……闷声不响(默默无闻)……就把所有事体(事情)都做好掉了。” 她想起小九之前嚷嚷着“要走啦要走啦”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现在才明白,那小家伙是抓紧最后的时间,又偷偷完成了一件大事。他总是这样,把最实在的关怀和体贴,用最不经意、甚至有点“偷偷摸摸”的方式,稳稳地放在你身边。 司乐外婆轻轻关上了冰柜门,又摸了摸那些被填满的柜子,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包围着。有这两个孩子在,她觉得这往后的日子,无论春夏秋冬,心里都踏实得不得了。 物质车那熟悉的绿色身影再次停在了梅家小院门口,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在催促着下一段行程。 小九和小三收拾利落,从屋里出来。走到院门口时,小九看到了今天轮值站岗的小楼子和小松子。两个年轻战士身姿笔挺,但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眼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小九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朝着他们用力挥了挥手,清亮的声音在冬日傍晚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小楼子!小松子!我们走啦——!”他拖着长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他小跑两步凑近些,压低了些声音,却保证能让对方听清,语气里充满了熟稔和承诺: “我有空再来!到时候肯定还有好吃的!你们乖乖站岗,把自己裹严实点,别冻着!记住没?” 小楼子和小松子听到这声叮嘱,心里顿时一热,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是!九哥哥!我们记住了!您慢走!” 小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和小三一起利落地爬上了卡车的副驾驶座。他半个身子还探出车窗,继续对着小楼子和小松子,以及闻声从值班室探出头来的其他警卫队员挥手: “走啦!下次见!” 卡车缓缓启动,驶离了院子。小楼子和小松子一直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直到车子拐过弯,再也看不见为止。他们放下手,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期待和暖意。 九哥哥说了,有空再来。那就意味着,不久之后,这大院里肯定又会因为他的到来,充满了诱人的香气和欢乐的笑声。光是想着,就让人觉得这站岗的寒风,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第511章 去总参家 物质车晃晃悠悠地又开到了总参家属院,熟门熟路地在宋家小楼门口停了下来。小九和小三从副驾驶座上挪下来,动作都显得有些迟缓——实在是之前在梅外婆家吃得太撑了。 小九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小小的嗝,这才上前去按门铃。 没一会儿,门开了,宋奶奶(明非)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惊喜和些许疑惑:“哎呀,九儿,小璟?你们俩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她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到了门口那辆装着不少东西的军用卡车,更是纳闷:“这车……这是干什么呀?” 小九见到奶奶,立刻挺直了小腰板(尽管肚子还有点鼓),摆出一副“我有正事”的严肃表情,小手一挥,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 “奶奶!您先别问那么多!”他指挥道,“快去把家里男人都叫出来!爷爷,爸爸,叔叔,有一个算一个,都出来帮忙拿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奶奶疑惑的眼神,才解释道:“天冷了!我买了过冬的东西送来!” 紧接着,他语气一转,带着十足的关切和一点“小大人”似的操心,对奶奶说道: “您啊,以后就别自己跑出去跟人挤着排队买东西了!不安全,路上滑,人又多!我不放心!”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自然,仿佛照顾奶奶是他的分内之事。 宋奶奶被小九这番话弄得一愣,看着小孙子那认真又带着关切的小脸,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又是好笑又是感动。这孩子,口气不小,操心却操得让人心里热乎乎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诶……”宋奶奶哭笑不得,但还是依言转身,朝着屋里喊道:“老头子!青山!青云!都快出来!你们宝贝孙子\/侄子给你们送‘军需物资’来啦!再不来搬,小管家公要不放心啦!”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爽朗的笑声。小九听着奶奶的调侃,非但没不好意思,反而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对着刚从车斗里跳下来的小三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很明显:看吧,还是得我出马! 这宋家的“物资接收大会”,眼看就要在夜色中热闹开场了。 小九这“小总管”的架势是越来越足了。他一边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好的、还带着温热的菜饼子,塞给开车的李哥(司机),嘴里说着:“李哥,辛苦,先吃点饼垫垫,我做的!” 一边就开始对着院子里迅速集结的“人力资源”发号施令。 宋奶奶(明菲)和闻声出来的妈妈梅玥也被小九塞了饼子在手里。“奶奶,阿娘,你们也吃!站着看就行!” 他看到爷爷宋远明也拄着拐杖出来了,立刻跑过去,把最后一个饼子塞到爷爷手里,语气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爷爷,您太老啦,搬不动,就在这儿吃饼吧!看着我们搬!” 宋爷爷被小孙子这直白的话弄得吹胡子瞪眼,但又忍不住被那香喷喷的饼子吸引,哼了一声,倒是真的找了个凳子坐下,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这时,宋爷爷和宋爸爸(宋青山)的警卫员(肖哥、文哥等)也迅速到位。小九眼睛一亮,指挥棒( imaginary )立刻指向他们: “肖哥!煤炭和那些煤球,对,就那些黑的,统统搬到杂物房里去!码整齐喽,别受潮!” “文哥!这些白菜萝卜土豆……所有蔬菜,都搬到地窖里去!轻拿轻放啊!” 他转头又看向正在活动筋骨的爸爸宋青山: “爹爹!这两筐苹果和橘子,您负责,搬地窖去!桃子不行,放院子里通风的地方,先吃桃子!” 最后,他小手一挥,涵盖了剩下的所有物资:“其他的,米面粮油蛋肉干货什么的,全都搬进库房!分类放好!” 他这指令清晰明确,分工合理,愣是把一群大人指挥得团团转。宋青山看着儿子这雷厉风行、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骄傲,摇了摇头,还是认命地扛起两筐水果朝地窖走去。警卫员们更是动作麻利,严格执行着“九少爷”的命令。 宋奶奶和梅玥站在一旁,吃着香软的饼子,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搬运景象,再看看那个站在中央、小大人似的指挥若定的小九,眼里充满了慈爱和无奈的笑意。 这小子,真是到哪儿都能瞬间成为焦点,并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这过冬的储备,就在小九一连串清脆的指令和众人高效的行动中,迅速地充实着宋家的各个角落。 小九指挥完搬运大军,目光一转,落在了正坐在凳子上,优哉游哉啃着饼子、还拄着根拐杖的爷爷宋远明身上。 他小眉头一皱,蹬蹬蹬跑过去,围着爷爷转了两圈,眼神里充满了狐疑。他伸出小手指,戳了戳那根崭新的拐杖,又抬头看看爷爷红光满面、中气十足(还能跟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他猛地凑近,小脸几乎要贴到爷爷脸上,压低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语气: “爷爷!你咋就用上拐杖了?!”他上下打量着,“真的老到走不动道了?不行了吗?” 还没等宋爷爷回答,小九忽然想起自己“拼爷爷”的宏愿,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带着点委屈和焦急:“那以后我还怎么拼爷爷啊!别人要是再对我说‘别敬酒不喝喝罚酒’,我摸出个拐杖爷爷,那多没气势啊!”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可疑。他忽然伸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宋爷爷那只据说“不方便”的腿上飞快地摸了一把,又按了按。 触手坚实,肌肉紧梆梆的,哪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小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指着爷爷,用整个院子都能听到的清亮嗓音,发出了正义的控诉: “啊——!!!你装瘸!!!” 这一声石破天惊,直接把院子里所有忙碌的人都给定住了。 正在搬煤球的肖哥动作僵在半空…… 正往地窖送白菜的文哥差点踩空…… 正扛着苹果筐的宋青书爹爹一个趔趄…… 连站在门口吃饼子的宋奶奶和梅玥妈妈都惊得忘了咀嚼。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坐在凳子上的宋远明老爷子身上。 宋爷爷被小九这当面揭穿,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拿着饼子的手都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就想把拐杖藏到身后,可哪里还来得及? “咳咳……你……你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宋爷爷试图用威严掩饰尴尬,但底气明显不足。 小九却得理不饶人,叉着腰,气鼓鼓地:“我才没胡说!我摸到了!你的腿结实着呢!比肖哥的肌肉还硬!你就是装瘸!想偷懒不干活!还想骗我的饼子吃!” 宋爷爷:“……” 被亲孙子当场拆穿,还描述得如此“细致”,他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院子里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像是点燃了笑引线,所有人都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宋青山无奈地扶着额头,梅玥妈妈笑得弯下了腰,连宋奶奶都指着老头子,笑得说不出话。 宋远明老爷子在这片欢乐的嘲笑声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把为了逃避某些琐事、顺便享受一下小辈关怀而特意准备的“道具”,算是被小九这个火眼金睛的小混蛋给彻底报废了! 小九看着爷爷那副窘迫的样子,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小大人似的总结道:“以后不许装瘸了!好好锻炼身体!我还指望你当我最硬的‘后台’呢!” 得,这下宋爷爷别说装瘸了,以后估计得被小九监督着天天晨练,务必把“拼爷爷”的底气给练得足足的! 小九刚“收拾”完装瘸的爷爷,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院子里扫视,寻找下一个“目标”。他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个关键人物,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我叔(宋青云)呢?跑哪里去了?!” 他这嗓门清亮,带着点不满和“我看透你了”的意味。没等人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开始吐槽,小脸上满是鄙夷: “那个战五渣!肯定是知道我们要来搬东西,提前躲起来了!生怕被抓壮丁!” 第512章 给爷爷告状 他口中的“战五渣”叔叔宋青云,是军科院的天才研究员,脑子一流,但体力嘛……在小九看来,估计连他一根狐狸毛都比不上,属于典型的“文明书生”。 果然,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二楼书房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宋青云戴着眼镜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出来,脸上堆着尴尬又讨好的笑容: “那个……九儿啊,你叔叔我正在攻克一个关键数据,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实在是……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小九仰着头,眯着眼,看着自家叔叔那副“心虚”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戳穿:“得了吧叔!你哪次不是‘关键关头’?上次让你帮忙搬个花盆,你也说在计算轨道参数!上上次让你修个收音机,你说在模拟信号干扰!你就是懒!外加体力废柴!” 宋青云被侄子当面揭短,脸上挂不住,争辩道:“我……我那是脑力劳动!消耗也很大的啊!” “切!”小九不屑地哼了一声,小手一挥,“脑力劳动就更该出来活动活动,换换脑子!不然容易变成呆子!快下来!搬不动重的,你就帮忙点点数,看看库房里的东西分类对不对!再不行,去给奶奶和妈妈捶捶肩也行!别想偷懒!!!” 宋青云看着楼下那个叉着腰、气场两米八的小侄子,以及周围憋着笑的家人和警卫员,知道今天这“壮丁”是当定了。他无奈地推了推眼镜,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我下来,我下来还不行吗……真是的,一点尊老爱幼都不讲……”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慢吞吞地从楼上挪下来,那速度,看得小九直翻白眼。 “战五渣就是战五渣,下楼都这么磨蹭!”小九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指挥道,“文哥,你带我叔去库房,让他负责核对清单!别让他闲着!” 宋青云听着侄子的安排,感觉自己作为叔叔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但……谁让这小子说得好像还有点道理呢?他认命地跟着文哥走向库房,开始了他的“体力(?)劳动”。 小九看着叔叔“屈服”的背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在这个家里,无论是“装瘸”的爷爷还是“战五渣”的叔叔,都休想逃过他宋·总管·南星的五指山! 小九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物资正被大人们有条不紊地搬运归位,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才菜饼子的余香。他像是忽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赶紧跑到那几筐特意留在院子里的桃子旁边,随手拿起一个最大最红的,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咔嚓”咬了一大口。 清甜冰凉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驱散了刚才忙碌指挥带来的些许燥热。他满足地眯起眼,一边咀嚼,一边对着还在忙碌的众人大声宣布,声音因为含着果肉而有些含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推荐: “唔!好甜!你们别光忙着搬啊!先停下来,吃桃子!这次找的果园特别好,桃子长得也好,很好吃的!快尝尝!” 他这话就像一道放松的指令。 正扛着一袋面粉的宋青山爹爹闻言,笑着把面粉暂放在一边,走过来也拿起一个桃子。 在库房门口核对清单的宋青云叔叔推了推眼镜,也忍不住诱惑,凑过来挑了一个。 连坐在凳子上的宋远明爷爷也忘了刚才的“尴尬”,伸手示意警卫员给他拿一个。 宋奶奶和梅玥妈妈更是早就笑眯眯地每人拿了一个在手里。 小九看着大家都吃上了,还不忘强调:“都吃啊!管够!院子里还有好几筐呢!吃完了再搬也不迟!” 一时间,宋家院子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咔嚓”声和满足的赞叹。 “嗯!确实甜!好吃!” “汁水真足!” “这桃子味儿正!” 刚才还充满劳作气息的院子,瞬间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桃品鉴会。冬日的寒意仿佛都被这满院子的桃香和甜味驱散了。小九看着家人们享受美食的样子,得意地晃了晃手里啃了一半的桃子——看吧,听他的准没错,干活享受两不误! 小九啃着香甜的桃子,凑到刚刚被自己揭穿“装瘸”、此刻正有点别扭的爷爷宋远明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爷爷,我们今天不回去啦!”他咽下嘴里的桃肉,继续说道,“明天晚上再走!留下来陪你们!!!” 宋远明老爷子一听,刚才那点窘迫立刻被惊喜取代,胡子都翘了起来:“真的?那好啊!正好陪爷爷下两盘棋!我高兴的来!”(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行动不便”)小九却摆了摆手,拍了拍自己依旧圆鼓鼓的小肚子,脸上带着一种“吃撑了但很自豪”的表情: “晚饭我可吃不下了!您猜怎么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之前在总装的“壮举”,“我们在总装外婆那儿,我足足煎了四十锅菜饼子!和哨兵队的哥哥们一起吃的,可热闹了!他们也学着做了好多,大家都吃到撑,开心得不得了!” 他说着,还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四十”的手势,仿佛那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数字。 宋爷爷听着小孙子这“辉煌战绩”,再看看他那副心满意足、与人同乐的小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揭穿而残存的尴尬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骄傲和疼爱。他朗声笑道: “好!四十锅!不愧是我孙子!有气魄!行,那晚上就不逼你吃饭了,饿了自己找点心吃!明天早上,让奶奶给你做最拿手的小馄饨!好不好?” “好耶!”小九欢呼一声,又咬了一大口桃子。 留在宋家过夜,意味着有更多时间陪伴爷爷奶奶和父母叔叔,也意味着明天可能还有新的“冒险”和“投喂”计划。对这个精力充沛、又极度重视家人的小狐狸来说,这样的安排,再好不过了。 小九这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愤懑,刚才说起菜饼子时的欢快劲儿瞬间没了。他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事情。 他凑近爷爷宋远明,声音压低了些,但那份不满却清晰可闻: “爷爷,我跟你说,我觉得总装那边家属院的风气,非常不好!!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撇了撇嘴,“那边有些人,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他开始细数“罪状”,小脸气鼓鼓的: “那些嫂子们,老是盯着外婆家的东西,好像外婆家开食堂似的,总想过来蹭吃蹭喝!这还不算,还喜欢在背后‘蛐蛐蛐’(指指点点、说闲话),嘴巴碎得很!” 最让他生气的是下一桩: “她们对站岗的战士们也不好!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好像使唤人理所当然似的!一点都不尊重人!”他最后用了两个字总结,语气鄙夷:“恶心!” 小九年纪虽小,但心思通透,爱憎分明。他喜欢像哨兵队战士们那样朴实真诚、懂得感恩的人,也极度厌恶那种仗着点身份就目中无人、爱占便宜、搬弄是非的行为。总装家属院里部分人的做派,显然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小孙子的“控诉”,脸色也渐渐严肃起来。他久居高位,对下面的一些风气并非毫无耳闻,但从小九这孩子嘴里如此直接、带着情绪地说出来,感受又格外不同。他知道,小九虽然有时调皮捣蛋,但心地纯善,看人看事往往一针见血。 他伸手摸了摸小九的头,沉声道:“九儿,你观察得很仔细,说得……也有道理。有些风气,确实不该有。” 他没有立刻许诺什么,但眼神里已经有了思量。小九这孩子,不仅是在告状,更是在用一种最直白的方式,反映着基层的一些真实情况。 小九得到爷爷的认同,心里的气顺了些,但还是嘟囔道:“反正我不喜欢她们!以后我去总装,只找外婆和警卫队的哥哥们玩,才不理她们呢!” 他这爱憎分明的性子,倒是让宋爷爷有些失笑,同时也更坚定了要找个机会,跟老伙计梅剑意(小九外公)提一提这事儿的心思。总不能,让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寒了孩子的心,也寒了战士们的心。对战士们那样朴实真诚、懂得感恩的人,也极度厌恶那种仗着点身份就目中无人、爱占便宜、搬弄是非的行为。总装家属院里部分人的做派,显然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小九吐槽完总装家属院的不快,一扭头,发现小三(宋南璟)不知何时已经靠在院子的躺椅上睡着了,呼吸均匀,显然是今天又忙又吃,实在撑不住了。小九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自己这个哥哥的“秒睡”功力表示佩服。 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爷爷宋远明身上。那双犀利的狐狸眼在爷爷脸上扫了几圈,忽然凑近,小鼻子动了动,像是能嗅出什么似的,语气变得笃定起来: “爷爷,你最近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半夜睡不着,脑子里东想西想,乱七八糟的,对吧?”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宋远明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他谁都没说,连老伴都只当他年纪大了觉少,怎么被这小家伙一眼看穿了?小混蛋发现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九已经像变戏法一样,从他那神奇的布袋里掏出了一个古朴的小瓷瓶,塞到爷爷手里。那小瓶子触手温润,似乎还带着点淡淡的药香。 “喏,拿着。”小九用一副“我是小神医”的口吻吩咐道,“这瓶子里有三十颗药丸,每天晚上睡觉前,吃一颗。记住,就一颗!连续吃三十天。” 他伸出小手指,强调着天数,然后给出了“医嘱”:“吃完就乖乖睡觉,早上睡到自然醒,别一大早就爬起来瞎折腾!你这毛病啊,就是心思太重,加上年纪上来了,就得靠养!按时吃药,早睡晚起,保证你三十天后,睡得跟小三一样香!” 宋远明老爷子拿着那个小瓷瓶,看着小九那副不容置疑的认真模样,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一方面被孙子这细致的关心熨帖得暖暖的,另一方面又觉得有点好笑,自己这叱咤风云一辈子,临老了,倒要被个小娃娃管着睡觉吃饭了。 但他知道,小九的本事不能以常理论之,他拿出来的东西,必然是极好的。他握紧了小瓷瓶,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好,爷爷听你的。每天一颗,早睡晚起。” 小九这才满意地拍了拍爷爷的手背:“这才对嘛!要听话!不然下次我给你扎针哦!我针灸也很厉害的!” 宋远明:“……” 得,这下连威胁都上了。他决定,为了不被孙子扎成刺猬,还是老老实实遵医嘱吧。 第513章 补充装备 小九这话一出,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刚才亲眼见过战士们冻红的脸颊和耳朵,也听小九描述过总装那边类似的情况,再加上南嘉姐姐已经推动了配发保暖装备的决策,他现在想的是更进一步——要让战士们穿得足够暖和,从里到外。 他拉着爷爷宋远明的手,小眉头紧锁,开始详细阐述他的“定制计划”: “爷爷,我想定制一批新的冬季军装!”他掰着手指头数,“帽子,要带厚实毛毛的,能把耳朵紧紧护住!手套也要带毛,里面最好软和点,手指头能灵活活动,不然怎么拿枪?”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军大衣!现在的太单薄了,里面得加一层厚厚的毛内衬,防风又保暖!还有军靴!”提到这个,他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愤慨,“冬天还穿那种硬邦邦的皮鞋站岗,脚指头都要冻掉了!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军靴也得是带绒的,保暖防水才行!” 然后,他划定了范围,目标明确:“就先给总参、总装,还有N军区(估计是他父亲宋青山和哥哥宋南宇所在的军区)的哨兵队配发!他们站岗最辛苦,最先用上!” 最后,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语气豪横:“钱,我出!我有的是钱!” 但他也知道流程,仰头看着爷爷,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爷爷,您能负责联系定制,然后确保发到他们每个人手里吗?您出面,肯定没问题!”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小孙子这一长串条理清晰、考虑周到,甚至带着专业眼光的“装备改良方案”,心里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孩子,不仅仅是有钱,他是真的把战士们放在了心里,观察入微,连手套要不妨碍灵活性、军靴要防水保暖这样的细节都想到了。而且他懂得借力,知道由自己这位总参二把手出面推动,效率最高。 他看着小九那清澈又坚定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战场上心疼士兵、想尽办法为部下争取物资的自己。这份超越年龄的责任感和仁爱之心,让他这个老军人动容不已。 他重重地握了握小九的手,声音沉稳而有力:“好!九儿,你这个想法很好!爷爷支持你!这事,爷爷来办!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材料,把这批带毛的帽子、手套、大衣和军靴,送到战士们手上!钱的事……爷爷先替你垫上,算爷爷和你一起的心意!” 小九一听爷爷答应了,还说要一起出钱(虽然他不缺),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欢呼一声:“爷爷最好啦!那我们说定了!” 这一刻,祖孙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共同许下了一个关于温暖与守护的承诺。这股由小九发起、由宋远明推动的暖流,即将涌向那些在寒风中坚守岗位的最可爱的人。 小九见爷爷答应得爽快,更是来了劲头。他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让爷爷宋远明把耳朵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悄咪咪地补充了他的“终极设计”和“财力底牌”。 “爷爷,我悄悄的给你说哦——”他小手拢在嘴边,热气呵在爷爷耳朵上,“那个军大衣,最好做成立领的!领子竖起来,里面也镶上厚厚的毛,这样脖子和下巴就都护住啦,风一点儿都钻不进去!” 他这个细节补充,完全是基于对战士们站岗时迎风而立的体察,心思细腻得让人惊叹。 紧接着,他没给爷爷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语气那叫一个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我兜里还有几块糖”: “还有啊,钱的事儿您真别操心。”他拍了拍自己的小口袋(虽然银行本显然不在那里),“我银行账号后面的零……是无数个!”他眨了眨眼,强调道:“真的,数都数不过来那种!所以,一定要用最好的料子!最暖和的毛!千万别给我省钱!” “无数个零”…… 宋远明老爷子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位高权重,听到小九用这种天真又霸气的口吻描述他的财富,还是被震得半晌没回过神来。他看着小孙子那张精致又认真的小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孩子拥有的能量,恐怕远比他表现出来的、甚至比他们这些长辈想象的,还要庞大得多。 这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底气和资本。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郑重地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与孙子共享秘密的郑重:“好!立领,加厚毛!用最好的材料!爷爷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你的‘无数个零’,爷爷一定把它们都变成战士们身上最暖和的衣裳!” 小九得到了爷爷双重肯定的答复,这才心满意足地缩回身子,脸上露出了狡黠又开心的笑容,仿佛刚刚完成了一笔价值连城却又无比值得的大生意。 这笔由无数个“零”支撑起来的、关于温暖的“生意”,注定将成为这个冬天里,最动人的一段佳话。 小九见爷爷答应得爽快,更是来了劲头。他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让爷爷宋远明把耳朵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悄咪咪地补充了他的“终极设计”和“财力底牌”。 小九这轻轻追加的一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宋远明老爷子心中激起了远比“无数个零”更加汹涌的波澜。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院墙,仿佛瞬间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冰封雪裹、条件极其艰苦的长白山哨所,也落在了他哥哥宋南宇戍守的边境线上。那里,是真正意义上的“苦寒之地”,是连呼吸都可能被冻结的地方。 小九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郑重和承诺感: “把哥哥(宋南宇)那边驻守的边境线,还有长白山哨所……一起都做了吧。”他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坚定的光芒,“我答应过他们的,要让他们日子好起来。” 这不再仅仅是为身边熟悉的哨兵队改善装备,这是要将这份温暖,覆盖到共和国最艰苦、最边远的边防线上! 宋远明老爷子看着孙子,喉头滚动了一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深知边防哨所的艰苦,那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极限环境。他也知道,要将定制的高标准保暖装备覆盖到那么广袤、偏远的地方,其耗费将是天文数字,其协调、运输的难度更是巨大。 但是,小九说——“我答应过他们的”。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重于千钧。这是一个孩子对保家卫国的将士们最朴素、也最沉重的承诺。 老爷子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小九的眼睛,他看到了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玩笑,只有一片赤诚和担当。他伸出宽厚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小九的小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沉稳有力: “好!爷爷听到了!一起做!” “爷爷跟你一起,兑现这个承诺!” “让南宇,让长白山哨所,让所有在冰天雪地里为我们站岗的孩子们……都穿上最暖和的新衣裳!” 这一刻,祖孙二人的手紧紧相握,一项跨越了年龄、地域,倾注了无尽关怀与资源的庞大“温暖工程”,就在这平静的院子里,一锤定音。小九那句“让他们日子好起来”的承诺,即将化作最坚实的保暖装备,奔赴祖国最需要温暖的边疆。 小九这看似随意的一句点评,却像一把精准的尺子,丈量出了两个大院截然不同的风气。 他环顾了一下宋家这略显安静、只有自家人和警卫员在忙碌的院子,再对比之前在总装家属院时,那些闻着味儿就凑过来、眼神里带着打量和算计的“嫂子们”,小脑袋满意地点了点。 他扯了扯爷爷宋远明的袖子,小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用他那清亮的声音说道: “爷爷,你看!我们这边,安安静静的,来看热闹、想占便宜的人,一个都没有!”他竖起了大拇指,朝着爷爷,也像是朝着这整个总参大院的管理层面,给出了他的最高评价: “这说明——你们这边的‘一把手’,管得好啊!规矩立得住,风气正!” 他这话,既是在夸爷爷治家有方,更深一层,也是在肯定总参这边整体的纪律和氛围。在他这个小机灵鬼看来,一个地方好不好,不光看房子大不大,更要看住在这里的人心齐不齐,风气正不正。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小孙子这“一针见血”的表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和自豪感涌上心头。 他当然知道小九是在拿总装那边做对比。能被这个眼光毒辣、心思剔透的小孙子如此肯定,这比任何上级的嘉奖都让他觉得舒坦和有意义。这说明,他们总参这边,至少在家属院的管理上,是真正做到了纪律严明、风清气正。 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畅快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他摸了摸小九的头,声音洪亮: “那当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这儿,不兴那些歪风邪气!”他心里也暗暗决定,以后更得把这块招牌擦得亮亮的,可不能被小九这小监督员给比下去了。 小九这句童言,无疑是对总参大院管理工作的最好肯定,也让宋爷爷更加坚定了维持良好风气的决心。 小九这最后一句,带着点老气横秋的叹息,紧接着话锋一转,露出了小狐狸般的狡黠和“狠劲”。 “唉——”他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小脑袋摇了摇,“外公(梅剑意)也难做啊。他那个位置,总不能直接去跟那些家属嫂子们计较,显得没气度。” 但他显然不认为这事就该这么算了。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坏笑”,他凑近爷爷,压低了声音,献上了一条“毒计”: “但是我觉得吧,那些女人烦人,根源还是在她们男人身上!”他小拳头一握,语气变得“凶狠”起来,“就该狠狠操练她们的男人!谁家的媳妇儿在外面嚼舌根、没规矩、对战士不好,就把他男人拎出来,加练!负重越野多跑十公里!战术动作多做一百遍!夜里紧急集合多来几次!”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小脸上满是“看他们还管不管好自家媳妇儿”的得意: “死命操练!练到他们爬回宿舍,连话都说不出来,看还有没有精力纵容自家婆娘在外面惹是生非!这叫……这叫……嗯……源头治理!”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小孙子这“釜底抽薪”的计策,先是愕然,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一下小九的后背:“好你个鬼灵精!这法子……亏你想得出来!” 不过笑过之后,老爷子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思。这孩子的话,虽然是孩子气的戏言,却歪打正着地点出了一个关键:家属的风气,很多时候确实与干部自身的管教和态度有关。严格要求部属,某种程度上,也是整顿家风、净化环境的一种手段。 当然,具体操作上不可能像小九说的那么“简单粗暴”,但加强干部管理、强调纪律约束对家庭成员的辐射影响,这思路倒是值得借鉴。 小九看着爷爷大笑,知道自己这主意被采纳(至少是精神上)了,也得意地嘿嘿笑起来。他觉得自己又为净化总装大院风气、帮外公排忧解难,贡献了一条“锦囊妙计”。 第514章 见首长哦 “爷爷啊,”小九扯着爷爷的衣角,仰着小脸,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我能去看看你领导吗?”他说的“领导”,指的自然是位居总参一把手、地位比宋远明还要高的那位首长。 还没等爷爷从“孙子想见最高领导”这个请求里回过神,小九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规划他见面的“议程”了: “我好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儿啊!”这是纯粹的好奇。 “然后,我可以给他提提意见!”——天知道这小家伙又想对最高军事指挥机构的工作提出什么“宝贵意见”。 “还可以给他做做饭!”——这是准备用美食“收买”最高领导了。 “或者,给他画画图!”——说不定是又想推销他的玩偶设计或者新的装备构想? 这一连串的“规划”,从观察到建言,从生活关怀到才华展示,安排得明明白白,仿佛他不是要去见一位威严的首长,而是要去拜访一位邻家老爷爷,并且准备全方位地“照顾”一下对方。 宋远明老爷子看着小孙子那认真又期待的小模样,真是哭笑不得。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小九揣着他的锅铲和画笔,跑到总参最重要的办公室里,对着那位以严肃着称的老伙计指手画脚、还要给人做饭……那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想。 他忍着笑,揉了揉小九的脑袋:“你小子……胆子是真肥!我领导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还提意见、做饭?你当是去走亲戚啊?” 小九不服气地嘟起嘴:“那怎么了?他也是人嘛!也需要关心和好吃的呀!再说了,我的意见说不定很有用呢!我的饭肯定好吃!” 看着小九那“我都是为了他好”的理直气壮的样子,宋爷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那份不惧权威、纯粹想用自己方式表达关心和能力的劲头,还真是……挺难得的。 他只好敷衍道:“行了行了,爷爷知道了。有机会……有机会爷爷帮你问问领导有没有空接见你这‘小钦差’。” 至于这“机会”什么时候有,那就另说了。 小九这才勉强满意,但显然已经把“去见爷爷的领导”列入了自己的待办事项清单。在这个小家伙心里,似乎就没有他不能去关心和“改善”的人和地方。 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威严、带着几分好奇和调侃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是:“谁要剑我啊!” 只见一位穿着普通中山装、身形清瘦、精神矍铄的老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身边只跟着一位沉默的警卫员,显然是散步路过,恰好听到了小九那番“豪言壮语”。 这位,正是宋远明老爷子的顶头上司,总参真正的一把手——钟老。 宋远明一看来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立刻挺直了腰板:“首长!” 小九也循声望去,看到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老爷爷,尤其是感受到爷爷那瞬间变得恭敬的态度,立刻明白了来人的身份。但他非但没害怕,那双狐狸眼反而“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他一点儿不怯场,挣脱爷爷的手,几步就跑到钟老面前,仰着小脑袋,毫不畏惧地迎上对方打量的目光,清脆地回答道: “是我要见您呀!老爷爷!” 他先是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然后开始如数家珍般地自我介绍,完成他刚才规划的“议程”: “我叫宋南星,小九!我可以给您提意见!”(虽然意见内容还没想好) “我做饭可好吃了!今天在总装做了四十锅菜饼子呢!还会做豆花!”(开始展示实力) “我画画也很厉害!我的狐狸玩偶能卖一万美金!”(强调艺术和商业价值) 他掰着手指头说完,最后用那双清澈无比、充满真诚(或许还夹杂着一丝狡黠)的大眼睛望着钟老,发出了灵魂拷问: “老爷爷,您想吃饼子吗?还是想先看看我的画?或者……您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我帮您想想办法?” 宋远明在一旁听着,冷汗都快下来了,恨不得上去捂住这小祖宗的嘴。 钟老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口若悬河却又灵气逼人的小家伙,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竟然朗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洪亮而畅快,打破了总参大院傍晚的宁静。 “哈哈哈哈哈!好!好个小家伙!有意思!真有意思!”他饶有兴致地蹲下身,平视着小九,“宋南星……小九?嗯,我记住你了。提意见、做饭、画画……口气不小嘛!” 他并没有因为小九的童言稚语而轻视,反而带着一种长辈看待出色晚辈的欣赏,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毕竟,能让他老部下宋远明如此看重、又能说出定制全军保暖装备这种话的孩子,绝非凡品。 “那今天,爷爷就先尝尝你的‘意见’,”钟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幽默地说,“看看我这里,有什么需要你这‘小诸葛’改进的地方?” 小九一听,立刻摩拳擦掌,感觉自己的“才华”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宋远明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即将开始的“非正式会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总参大院恐怕要因为这个宝贝孙子,变得更加“丰富多彩”了。 小九见钟老真的愿意听,立刻挺直了小腰板,脸上的嬉笑收敛了起来,换上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他开口所言,不再是孩童的异想天开,而是基于细致观察和深入思考的切实问题,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钟爷爷,那我可就说了哦。”他先打了个招呼,然后小脸一肃, “我这几年,经常在各个大院跑,发现我们的战士——比如警卫员哥哥们——在外面站岗,冬天的装备,非常不合理!” 他首先指向脚部: “冬天还穿硬邦邦的皮鞋,站久了,寒气从脚底往上钻,脚指头都能冻僵、冻伤!这太受罪了!应该配备专门的冬季军靴,要高帮的,里面要带厚厚的、柔软的毛毛,这样才能保暖、防水,站久了也舒服点。” 接着,他上升到全身: “还有军大衣!现在发的太薄了!在咱们北方,零下二三十度是常事,那种薄大衣,风一吹就透,怎么能扛得住?里面必须加厚实的毛内衬,领子最好做成立领,能把脖子也护住!” 然后,他关注到细节和末端血液循环: “手和耳朵、脸,更是重灾区!手套不保暖,手冻得通红僵硬,连枪都可能握不稳。帽子护不住耳朵,脸暴露在寒风里,很容易生冻疮。”他甚至用上了专业词汇,语气带着心疼,“长时间这样冻着,血液循环肯定不好,等他们退伍以后,年纪大点,很容易出现关节炎、老寒腿、冻疮复发,还有很多其他的并发症!” 小九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钟爷爷!战士们为我们站岗放哨,保护大家,我们不能让他们在岗位上挨冻,更不能让他们因为站岗落下一身的病痛!这太让人心疼了!” 他最后总结道,眼神灼灼地看着钟老: “所以,我认为,必须立刻改善冬季军需装备!尤其是站岗执勤人员的!要从头到脚,都保护起来!这不仅仅是暖和的问题,这是关系到战士健康和部队战斗力的大事!” 一番话,掷地有声。 院子里安静极了。宋远明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神复杂,有骄傲,更有震撼。他没想到,小九不仅看到了问题,还想得如此深远,连退伍后的并发症都考虑到了。 钟老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严肃和沉思。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小九身上,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孩子。小九提出的,绝非小事,而是关乎成千上万基层士兵切身利益和健康福祉的重要议题,并且直接关联着部队的持久战斗力。 良久,钟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小九同志……” 他用了“同志”这个称呼,显得格外郑重。 “你提的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也非常及时。你观察得很仔细,想得……比很多大人都要周全。”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承诺: “这件事,爷爷记下了。一定会严肃对待,认真研究,尽快给你,也给所有在严寒中站岗的战士们,一个交代!” 得到钟老如此郑重的回应,小九这才松了一口气,小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心愿得偿、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知道,他的话,真正被听进去了。 钟老这带着几分调侃和考验的话音刚落,小九那双狐狸眼瞬间亮得惊人,仿佛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嘞!钟爷爷您就瞧好吧!”他响亮的应了一声,转身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宋家的厨房,那动作敏捷得丝毫看不出刚才还嚷嚷着吃撑了。 宋远明心里一紧,刚想跟进去看看这小祖宗又要搞什么名堂,却被钟老用眼神制止了。钟老脸上带着饶有兴味的笑容,低声道:“让他弄,我看看这小子是真有本事,还是光会耍嘴皮子。” 厨房里立刻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却又井然有序的声响。 没过太久,甚至比预想中快得多,小九就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托盘上的东西很简单,却让人眼前一亮: 一碗清亮透彻、点缀着几点油星和葱花的清汤。 一碟看起来就酥脆可口的金黄色小饼。 还有一小碟嫩黄诱人的炒鸡蛋。 没有多么繁复的菜式,却透着一种家常的温暖和精致。 小九将托盘小心地放在钟老面前的石桌上,笑嘻嘻地说:“钟爷爷,您刚散完步,不能吃太油腻难消化的。这是鸡胸肉熬的清汤,最是暖胃顺气;这是葱花薄饼,酥脆好入口;鸡蛋炒得嫩,补充体力。您尝尝看!” 钟老看着眼前这搭配得当、香气朴素的“宵夜”,又看看小九那虽然忙碌却不见汗珠、反而眼神熠熠的小脸,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不只是会说,动手能力也极强,而且心思细腻,懂得照顾人。 他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汤。汤水清冽,鲜味十足,带着一股暖流直通胃腹,舒服极了。又尝了一口葱花饼,果然酥脆咸香,火候恰到好处。炒鸡蛋更是嫩滑如豆腐。 “嗯!”钟老满意地点点头,毫不吝啬地夸奖,“味道很好!手艺真不错!” 小九听到夸奖,小尾巴又翘起来了,得意地瞥了旁边的爷爷宋远明一眼。 钟老慢条斯理地吃着,看似随意地问道:“小九啊,你这做饭的手艺,跟谁学的?还有刚才那些关于军需装备的想法,又是从哪里来的?” 小九一边看着钟老吃饭,一边自然地回答:“做饭是跟我姐姐(南嘉)还有自己琢磨的呀,想着怎么好吃就怎么弄。那些想法……”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是用眼睛看出来的嘛!看到战士们冻得厉害,心里难受,就想着怎么能让他们暖和点。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哪里不行了。” 他的回答朴实无华,却更显真诚。钟老听着,心里对这个孩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有爱心,有观察力,有行动力,还有能力……这真是一块需要精心雕琢的璞玉啊! 不知不觉,钟老将小九做的简单吃食一扫而光,竟觉得比平时宴席上的山珍海味还要舒坦。他放下筷子,看着小九,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种发现宝藏的喜悦。 “宋南星同志,”他再次用了这个郑重的称呼,“你的饭,爷爷吃得很满意。你的意见,爷爷也听进去了。今天这趟,没白来!” 小九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知道,这顿“宵夜”,他不仅抓住了钟老的胃,更赢得了这位大佬的重视和认可。 钟老这显然是来了兴致,想要全方位地考较一下眼前这个灵气逼人的小家伙。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看小辈展示才艺的宽容和期待,笑吟吟地看着小九: “你刚才可是说了,要给我提意见、做饭、画画。前两样我都见识了,确实名不虚传。现在,这最后一项——你不是还要画我么?画吧,我等着看呢。” 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促狭和挑战。 小九一听,非但没露怯,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斗志,小胸脯一挺:“画就画!钟爷爷您坐好别动……嗯,也不用太板正,自然点就好!” 他说着,又像变戏法一样,从他那个仿佛连接着四次元空间的布袋里,迅速掏出了速写本和一支炭笔。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他先是退后两步,歪着小脑袋,上下打量了钟老几秒钟,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专注分析的光芒,仿佛在解析一座山峰的脉络。然后,他上前几步,选定了一个角度,便低下头,“唰唰唰”地开始在纸上运笔。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轻快而连续。 宋远明在一旁看得有些紧张,生怕小九画得不好,或者画出什么“大不敬”的东西来。钟老倒是气定神闲,甚至还配合地维持着一个自然的坐姿,只是目光始终带着兴趣落在小九身上。 没过太久,也许就十来分钟,小九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最后勾勒了几笔,然后抬起头,对着钟老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画好啦!钟爷爷您看!” 他双手捧着速写本,递到钟老面前。 钟老和宋远明都好奇地凑过去看。 只见洁白的纸张上,用简洁而有力的线条,勾勒出了钟老的坐姿。没有过多的细节修饰,也没有刻意美化,却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钟老的神韵——那清瘦却挺拔的身形,那温和中透着威严的眼神,那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看透世情的笑意,甚至那眼角眉梢历经风霜留下的细纹,都被生动地呈现出来。 更妙的是,小九还在背景处,用极简的笔触勾勒了总参大院院墙的一角,和一棵苍劲的松树虚影,巧妙地烘托出人物所处的环境与气质。 这不仅仅是一幅肖像画,更像是一幅人物气质与精神的速写! 钟老看着画中的自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深深的欣赏和赞叹。他拿起速写本,仔细端详了片刻,忍不住朗声笑道: “好!画得好!形神兼备!小家伙,你这画笔的功力,比你那锅铲的功夫也不遑多让啊!了不得,真了不得!” 他小心地将那页画纸从本子上撕下来,递给旁边的警卫员:“收好,回去给我裱起来。” 这下,钟老看小九的眼神,已经完全像是在看一个平等的、值得尊重的小友了。提意见一针见血,做饭体贴入味,画画形神兼备……这孩子,简直就是个挖不尽的宝藏! 宋远明也松了口气,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他这个孙子,真是走到哪儿,都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或者惊吓)。 第515章 见到钟老 小九见钟老对他的画功赞不绝口,那股子小得意劲儿更是压不住了,小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他挺起胸脯,用大拇指反向指了指自己,开始了新一轮的“实力认证”,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那当然啦!钟爷爷,我可是国际艺术家!”他特意强调了“国际”两个字,“外交部那边,拿出去送外国友人的国礼玩偶,好多都是我亲手设计、亲手做的呢!” 他这话可不是吹牛,他那精巧绝伦、融合了传统与现代审美的狐狸玩偶,早就在外交场合成了一张独特的文化名片。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细节: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章部长(外交部长)!”他眨眨眼,爆料道,“他上次还亲自跑去给我挑上等的棉花和布料呢!说是要做一批最新款的,送给那个……那个谁来着?反正是个很重要的外国元首!” 让外交部长亲自跑去采购原材料…… 这话一出,连见多识广的钟老都微微动容。他当然知道章部长的为人,绝不会为了一个孩子信口开河。小九能说出这样的细节,其真实性毋庸置疑。 宋远明在一旁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知道自己这孙子本事大,却没想到已经大到能“指使”外交部长的地步了(虽然是去买材料)。 钟老看着小九那副“我可厉害着呢”的模样,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好家伙!原来是我们的国宝艺术家!失敬失敬!”他这话带着调侃,但眼神里的重视程度已然不同。“连老章都成了你的‘采购员’,你这面子,可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大哟!” 小九嘿嘿一笑,一点也不谦虚:“那是因为我的玩偶做得好嘛!能帮上国家的忙,我高兴!” 至此,钟老对小九的评价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孩子,不仅在军事后勤上有独到见解,生活技能点满,艺术造诣高超,其影响力和贡献甚至已经辐射到了外交领域! 这哪里还是个孩子?这分明是个身怀绝技、能量惊人的“小怪物”! 钟老心里甚至开始盘算,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让这小家伙去总参下属的某些装备设计单位或者宣传部门“指导指导工作”了……当然,这个念头暂时还得压一压。 他现在无比确定,宋远明这老小子,真是捡到个了不得的宝贝孙子!而今天这番偶遇和交谈,对他自己来说,也无疑是收获巨大。 小九这接连抛出的信息,一个比一个重磅,像是一套组合拳,彻底把钟老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人都给“震”住了。 “钟爷爷,那个海市和北市电视台都在播的《二十四节气狐》动画片,您看过吗?”小九的语气带着点小炫耀,但更多的是一种分享自己得意作品的兴奋。 钟老自然是知道的,他那小孙女天天追着看,连带着他也跟着看了几集,确实制作精良,画风独特,充满了东方美学韵味,在国内外的奖项也没少拿。他点了点头:“看过,拍得很好,是部优秀的文化作品。” 小九的下巴扬得更高了,小手指再次指向自己,一字一句地宣布: “那——是——我——画——的!从角色原案到大部分场景概念图,都是我画的!而且,就是拿去参加国际比赛的那个版本!” 他先是提到了那部近年来在国内外口碑爆棚、以中华传统文化“二十四节气”为主题、角色灵动唯美的《节气狐》动画系列。 钟老端着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那部代表着国家文化输出软实力的优秀动画,其核心创作者,竟然就是眼前这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这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但小九的“王炸”还在后面。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有啊,这部动画所有的投资收益,我全都捐给‘老朋友基金会’了。” 他特意解释了一下这个基金会,语气也变得郑重了些:“那是一个专门帮助退伍军人看病做手术、帮扶五保户、还有资助烈士家属生活和读书的基金会。” 将自己的劳动所得,而且是如此巨大的一笔收益,毫不犹豫地、悄无声息地全部捐赠出去,用于抚慰那些为国家付出过的英雄和他们的家人…… 这一刻,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松针的声音。 钟老缓缓放下了茶杯,他脸上的笑容和调侃彻底消失了。他凝视着小九,目光深邃如同幽潭,里面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有难以置信的震惊,有发自内心的敬佩,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容和……欣慰。 他看到的,不再仅仅是一个聪明绝顶、才华横溢的孩子。 他看到的,是一个拥有赤子之心、胸怀家国大义的少年。 他有能力攫取巨大的财富和名声,却选择将这一切反馈给最需要关怀和帮助的人。这份超越年龄的觉悟和担当,这份深沉的家国情怀,让钟老这个老军人,感到了一种灵魂上的触动和共鸣。 良久,钟老才深吸一口气,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出他那双布满岁月痕迹、曾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大手,重重地、紧紧地握住了小九那只还带着炭笔痕迹的小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远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热。他知道孙子做慈善,却不知道规模如此之大,心意如此之诚。 小九感受着钟老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看着老人那无比郑重的眼神,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收起了那副嬉笑得意的模样,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个夜晚,因为小九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变得无比沉重而又光辉。 小九这番话,将刚才因慈善义举而显得有些沉重的气氛,又拉回到了现实而具体的问题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迫切的期盼,还有一丝因自己能力有限而产生的、与他平时嚣张模样截然不同的懊恼和坦诚。 他仰着头,清澈的眼睛直视着钟老,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钟爷爷,冬天执勤的那些装备,到底能不能换?能不能给哥哥们换好一点的??” 他没等钟老回答,立刻就抛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带着他特有的、解决问题的直接和担当: “如果……如果不行的话,我来出钱!” 但紧接着,他的小脑袋微微耷拉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些,掰着手指头,非常实在、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列出了他目前财力能覆盖的范围:“但是……我也没那么多钱……”他坦诚得让人心疼,“目前我的钱,大概只够给总装、总参、N军区、长白山哨所,还有我哥哥(宋南宇)驻守的那个哨所的哥哥们换……”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像是在喃喃自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没那么多钱,给所有在外面挨冻的哥哥们都换上……”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挥金如土、号称账号后面有“无数个零”的小富豪,他只是一个看到了问题、急切想解决问题,却发现自己力量仍有不足的孩子。那份想要庇护所有人的心愿,与现实能力之间的差距,让他显露出了一种难得的脆弱和沮丧。 宋远明听得心头发酸,忍不住别过了脸。 钟老看着小九那低垂的小脑袋和紧抿的嘴唇,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孩子,自己赚的钱几乎全部捐出去帮助他人,却还在为不能给所有战士换上保暖装备而自责!!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扶住小九小小的肩膀,目光与他平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小九同志,你听着。” “换!必须换!而且一定要换最好的!” “但是,这个钱,不该由你来出!” “这是国家的事,是军队的事,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责任!” 钟老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久居上位的决断力。 “你的钱,你的心意,爷爷和所有爷爷辈的人,都收到了,比什么都珍贵!” “但保卫国家、爱护士兵,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职责!如果连让战士们穿暖都做不到,还要你一个孩子来掏钱,那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脸面坐在这里?!” 他看着小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爷爷向你保证,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推动全军冬季执勤装备的全面升级和换装!就从你刚才提到的总参、总装、N军区和边防哨所开始试点,立刻办!然后推广到全军!” “你的任务,不是出钱。”钟老轻轻拍了拍小九的肩膀,“你的任务是,继续用你这双明亮的眼睛帮我们发现问题,用你这颗聪明的小脑袋帮我们想出好办法,就像你今天做的一样。这就足够了!明白吗?” 小九听着钟老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和安排,眼睛里的沮丧渐渐被点亮的光彩所取代。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重新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他知道,他的话,真的被听到了,而且即将化作整个国家机器行动的力量。这比他一个人出钱,要好上千百倍! 钟老那番铿锵有力的承诺说完,便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身姿依旧挺拔,却也不得不承认岁月带来的痕迹。 就在这时,小九却突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又带着十足依赖地抱住了钟老。 这个拥抱来得有些突然,让见惯了大场面的钟老都微微一怔。他能感觉到少年已经逐渐宽阔却仍显单薄的肩膀,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小九把脸颊贴在钟老那身略显硬挺的中山装上,声音闷闷的,却清晰地传了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和安心: “钟爷爷……有你们这些爷爷在,真好。” 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最贴切的词语,然后轻声说:“让人……好有安全感。” 这句话,从一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敢跟爷爷辈叫板的小家伙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真挚动人。它剥去了所有顽皮、狡黠和炫技的外衣,露出了内里最纯粹的信任和依恋。他知道,无论他飞得多高、闯出多大的天地,身后始终有这些如同参天大树般的爷爷们,为他,也为这个国家,撑起一片最安稳的天空。 然而,紧接着,小九又抬起头,松开了怀抱,微微后退半步,像是要强调什么似的,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点强调,也带着一丝时光飞逝的恍然: “不过,钟爷爷,我十九岁咯!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这话说得认真,仿佛在宣告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十九岁,在法律上已是成年,在他自己看来,更意味着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而不仅仅是享受长辈的庇护。 钟老看着眼前这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孩子——是的,在他眼里,十九岁依然是个孩子——看着他眼中那份混合着依赖与自立的复杂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和感慨。 他伸手,这次不是摸头,而是郑重地拍了拍小九的臂膀,如同对待一个平等的年轻伙伴。 “是啊,十九岁了,是大孩子了。”钟老的语气里带着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叹,“肩膀,可以扛起更多东西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带着长者特有的慈祥与狡黠,“在爷爷们这里,你永远都是可以跑来要糖吃、可以抱着说‘有安全感’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小九听着,鼻子微微发酸,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这个夜晚,因为这个拥抱和这句宣言,在宏大叙事的背景下,又添上了一笔充满人情味的温馨注脚。 钟老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又和宋远明点头示意后,便准备带着警卫员离开宋家小院。 就在他转身之际,小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叫住了跟在钟老身后的那名警卫员:“警卫员哥哥!等一下!” 他快步跑到院子角落,那里还堆着好几筐水灵灵的水果。他二话不说,双手用力,直接搬起一筐品相最好、个头最大的桃子,又示意小三帮忙搬起旁边一筐金灿灿的橘子,一股脑儿地塞到那名警卫员手里。 “哥哥,这筐桃子,还有这筐橘子,一起带上!”小九语气干脆,带着他特有的、不由分说的热情,“给钟爷爷一家吃!这桃子可甜了,橘子也特别好吃!都尝尝鲜!” 那警卫员看着怀里瞬间多出来的、沉甸甸的两大筐水果,有点懵,下意识地看向钟老,等待指示。这可不是一点半点,是整整两大筐啊! 钟老也被小九这突如其来的“大手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心里却是暖融融的。这小子,关心人是实打实的,连吃水果这种事都惦记着他全家。 他对着警卫员微微颔首:“孩子的心意,收下吧。” 然后他转向小九,眼神温和:“好,爷爷替家里人谢谢我们九儿了。这桃子和橘子,我们一定好好品尝。” 小九见钟老收下了,这才心满意足地笑起来,挥着小手:“钟爷爷慢走!下次再来玩啊!” 警卫员抱着两大筐水果,跟着钟老走出了院子。夜色中,钟老回头又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灯光下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心里再次感叹:这孩子,本事大,心思纯,懂得关心人,也舍得付出。宋远明这老家伙,真是修来的福气! 而小九看着钟老的车子远去,心里也在盘算着:嗯,钟爷爷家也送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想想还有什么人需要惦记一下?反正他的水果和关心,永远管够! 第516章 打击小叔 钟老刚走,院子里紧张又温馨的气氛还没完全消散,小九那“挑剔”的目光就立刻锁定了下一个目标——他那位刚从库房核对完清单、正想溜回书房的“战五渣”小叔宋青云。 看着小叔那副文弱、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空气中的样子,再对比刚才警卫员哥哥一手一筐水果、稳如泰山的英姿,小九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几步蹿到宋青云面前,伸出小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自家小叔,声音清亮地开始了新一轮的“人身攻击”: “小叔!你看看你!一筐水果都拿不动!人家警卫员哥哥一只手就能拎两筐!你这个战五渣!!名副其实的战五渣!!” 宋青云被侄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还有警卫员在场)如此数落,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推了推眼镜,试图争辩:“我……我那是脑力劳动者!价值体现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切!”小九根本不买账,转头就对着爷爷宋远明“告状”,顺便提出了“整改方案”: “爷爷!你看小叔这身体,太差了!这样不行!你得让文哥和肖哥(宋爷爷的警卫员)从明天早上开始,带着他一起训练!必须练!” 他越说越觉得事关重大,甚至开始危言耸听,运用起了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生物学知识”,小脸严肃得不得了:“身体这么差,血液循环不好,新陈代谢慢,那个……那个精子质量也会不好的!以后怎么生得出聪明健康又优质的宝宝?!为了我们老宋家未来的优秀基因,不行!必须练!往死里练!” 最后,他对着旁边憋着笑的文哥和肖哥,挥了挥小拳头,下达了“终极指令”: “文哥!肖哥!你们听到了没?帮我死里练他!往冒烟了练!千万别客气!他要是我队伍里的兵,就这体能,我早把他练趴下八百回了!!” “死里练”、“往冒烟了练”、“弄死你”……这一连串充满“杀气”的词汇从一个漂亮少年嘴里蹦出来,反差感强烈得让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文哥和肖哥努力绷着脸,立正应道:“是!九少爷!保证完成任务!” 但那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们。 宋青云听着侄子这番从人身攻击上升到家族繁衍大计的“恐怖”言论,看着摩拳擦掌、显然会严格执行命令的两位警卫员,只觉得眼前一黑,未来的日子一片灰暗。他哀嚎一声:“爸!您不能听他胡说八道啊!” 宋远明老爷子看着小儿子那副怂样,再看看小九那一脸“我是为你好、为家族好”的正气凛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就按九儿说的办!青云啊,你是该锻炼锻炼身体了!” 小九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对着面如死灰的小叔做了个鬼脸。 宋家小院的这个夜晚,就在小九对叔叔的“残酷”体能力量和对家族未来的“深远”忧虑中,落下了帷幕。可以预见,从明天开始,宋青云研究员的“噩梦”般的晨练生活,就要正式开始了。 他为了证明自己“战五渣”小叔的体能是多么的不堪一击,也为了给文哥、肖哥树立一个“训练标杆”,竟然直接发起了挑战,而且口气狂得没边:“我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实力!”他小胸脯一挺,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父亲宋青山,“爹爹和爸爸以前一起上,都没在我手下走过两招!” 然后他提到了哥哥宋南宇,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认可:“也就我哥哥宋南宇,还能接我六招。” 紧接着,他又不屑地补充了一句,打击面更广:“你们军区引以为傲的那些个单兵王,最多也就能撑五招!” 最后,他对着跃跃欲试又有些犹豫的文哥、肖哥,以及似乎也被勾起兴趣的父亲(爹爹)勾了勾手指:“文哥,肖哥,别客气,一起上!爹爹您要是手痒,也可以一起!你们三个,对我一个!”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以一对三,对手还包括两位经验丰富的警卫员和一位军区高级将领! 宋远明老爷子本想阻止,但看到小九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以及儿子宋青山眼中也被激起的战意,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反而生出几分好奇。他也想看看,这个小孙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文哥和肖哥对视一眼,见首长(宋远明)没有反对,便也不再犹豫。他们是专业的警卫员,格斗是看家本领,虽然知道小九厉害,但三对一,他们还是有信心的。宋青书也笑了笑,挽起了袖子:“小子,口气不小,今天爹就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小九围在了中间。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九却丝毫不慌,甚至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提醒道:“小心哦,我喜欢打穴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动了! 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如同鬼魅般游走在三人之间。他的手法极其刁钻古怪,专挑人体那些酸麻痛痒的穴位下手。 只见他指尖如电,时而点向文哥的臂臑穴,文哥整条手臂瞬间一麻,力道泄了一半;时而戳向肖哥腿部的足三里,肖哥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面对父亲宋青山势大力沉的擒拿,他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其合谷穴,宋青山顿时感觉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 他的打法完全超出了常规格斗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专门破坏对手的发力点和平衡感。 文哥和肖哥的空手道擒拿、宋青山的军体拳,在他这种诡异莫测的“穴位打法”面前,竟然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他们的联手攻击,仿佛打在了滑不留手的游鱼身上,不仅落空,还时不时被对方“叮”一口,又酸又麻,难受至极。 不过短短十几秒,文哥和肖哥已经额头见汗,动作明显迟滞,宋青山也是眉头紧锁,显然极不适应这种打法。 小九却依旧气定神闲,身影飘忽,嘴里还不忘点评:“文哥,你下盘不够稳!肖哥,反应慢了!爹爹,您这招太老套啦!” 这场面,哪里是三对一的围殴,分明是小九一个人的教学(或者说戏耍)现场! 宋远明老爷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终于明白小九那句“喜欢穴位打法”是什么意思了。这简直是把老祖宗传下来的经络穴位知识,化为了最凌厉诡异的实战技巧!这小子,真是个怪物! 眼看文哥和肖哥快要支撑不住,小九却突然一个后跃,轻盈地跳出了战圈,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说:“好啦好啦,热身结束!再打下去,你们明天该爬不起来了!” 文哥、肖哥和宋青山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后怕。他们三人联手,竟然连让这小家伙认真起来都做不到?!他那所谓的“两招”、“五招”、“六招”,恐怕还是留了极大余地的说法! 小九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目光“和善”地转向早已看傻了眼、脸色发白的小叔宋青云: “小叔,看到了吧?这才叫身体素质!从明天开始,文哥和肖哥会按照这个标准(的万分之一)‘好好’训练你的!加油哦!” 宋青云:“……”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 小九像只刚打赢架、得意洋洋的小豹子,几步就蹿到了爷爷宋远明面前。他仰着小脸,那双狐狸眼亮晶晶的,充满了“快夸我”的期待,完全没了刚才对阵三人时的凌厉气场。 “爷爷!爷爷!我棒吗?厉害吧!”他扯着爷爷的袖子,声音又恢复了少年人的清亮雀跃,还带着点小炫耀。 宋远明老爷子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孙子,再回想刚才那令人瞠目结舌的“穴位打法”和一对三还游刃有余的场面,心里真是百感交集。震惊、骄傲、后怕、庆幸……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回应,小九却像是能看透他心思似的,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凑得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笑嘻嘻地、一针见血地戳破了爷爷此刻最真实的内心oS: “您心里是不是在想——”他故意模仿着爷爷可能有的沉稳腔调,拖长了声音,“‘这个小变态……还好是自家生的!’ 对不对?” 宋远明:“!!!” 老爷子被孙子这精准无比、大胆妄为的“读心术”给惊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老脸瞬间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尴尬,随即化为哭笑不得。 他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这小子的能力,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厉害”来形容了,那诡异的身手、那洞察人心的敏锐、那层出不穷的本事……放在外面,绝对是让人寝食难安的存在。幸好,这是他们老宋家的种!是自家的小狐狸崽子! “你……你个混小子!”宋远明哭笑不得,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带着无比庆幸和纵容的笑骂,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小九的头发,把那一头软毛揉得乱糟糟的,“没错!爷爷就是这么想的!幸亏你是我们家的!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晚上都得琢磨着怎么把你‘收编’了才睡得着!” 这话看似玩笑,却透着十足的真心。拥有这样一个孙子,是压力,更是无与伦比的骄傲和幸运。 小九得到了爷爷变相的、最高级别的肯定,心满意足地嘿嘿笑起来,像只偷吃了油的小老鼠。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宋南星(小九)厉害归厉害,但所有的爪牙和锋芒,永远只会对着外人,守护的,永远都是自家人!这份“变态”的实力,是宋家最坚固的盾牌,也是最让人安心的存在。 小九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带着点无理取闹的蛮横,瞬间把刚才那个气场全开、武力值爆表的“小变态”形象击得粉碎,又变回了那个会耍赖、要抱抱的少年。 他冲着脸色依旧有些发白、尚未从“死里练”的恐怖预告中回过神来的小叔宋青云,大大地摊开了双手,摆出一副“我累瘫了”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要求: “小叔!抱!我不想动了!” 宋青云看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毕竟小九19岁了)、刚才还凶残地1V3并且大获全胜的侄子,此刻居然像个树袋熊一样求抱抱,脑子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抱,但手臂刚碰到小九,就感觉沉甸甸的——这小子看着瘦,骨头里可都是肌肉,分量着实不轻!再加上他心理上对这位侄子的“敬畏”,手臂更是发软,一下子还真没抱起来。 小九感受到小叔的吃力,立刻抓住了把柄,小脸一垮,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控诉”和拉踩: “不会吧?!小叔!你连我都抱不起?!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他特意拔高了音量,确保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到。 然后,他祭出了终极“杀器”,用来说明这件事是多么的轻而易举:“我姐姐(南嘉)还一直抱我呢!!她都能抱得动!!” 这话里的逻辑很简单:我姐姐(一个女性)都能轻松抱动我,你一个大男人(还是我叔)居然抱不动?这充分证明了你的“战五渣”体质是铁一般的事实! 宋青云被侄子这番连削带打、还附带对比伤害的话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他憋着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儿,总算把小九给抱离了地面,但那摇摇晃晃、龇牙咧嘴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 小九被他这费力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还不忘继续补刀:“小叔你加油啊!以后还想不想找对象了?连侄子都抱不动,怎么抱女朋友啊?” 宋青云:“……”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混蛋扔出去! 一旁的宋远明、宋青山,以及文哥、肖哥看着这滑稽又温馨的一幕,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宋青云这“战五渣”的名头,经过小九这一晚的反复认证和公开处刑,怕是这辈子都摘不掉了!而小九这能屈能伸、撒娇和霸气无缝切换的本事,也再次让所有人叹为观止。 第517章 受到打击 小三这适时响起、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补刀效果的一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坐实了宋青云“战五渣”的“悲惨”事实。 他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像“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客观的自然规律。他看着努力抱着小九、脸色憋得通红的宋青云,用他那特有的、不带什么情绪起伏的语调,清晰地证实道: “姐姐(南嘉)经常一只手抱我,另一只手抱小九。”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青云颤抖的手臂上,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小九说的,是事实。” “经常……” “一只手抱一个……” “是事实……”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套无形的组合拳,狠狠砸在了宋青云本就脆弱的心灵上。 他脑海中甚至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嘉那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身影,左右开弓,像拎两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轻松抱着小九和小三的场景…… 再对比一下自己此刻抱着一个就摇摇欲坠、龇牙咧嘴的狼狈相……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宋青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手臂一软,差点真把小九给摔下去。他悲愤地看了一眼旁边“助纣为虐”、一脸无辜的小三,心里发出无声的呐喊:你们姐弟三个是专门生来克我的吧?! “哈哈哈哈哈!”宋远明老爷子这次是彻底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宋青山也是忍俊不禁,摇头失笑。 文哥和肖哥更是拼命抿着嘴,肩膀耸动,显然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小九趁机从小叔那并不稳固的怀抱里跳下来,还不忘“安慰”性地拍了拍小叔的肩膀,语气“沉重”: “小叔,认清现实吧。从明天开始,文哥和肖哥会帮你制定‘专项提升计划’的,尤其是臂力!任重而道远啊!” 宋青云看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再听听这“雪上加霜”的安排,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他决定了,从明天起,他要在实验室打地铺!能躲一天是一天! 而小三,在完成了他“客观陈述事实”的使命后,便又恢复了那副安静的美男子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引发“血案”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小九这话简直是往宋青云的“伤口”上又精准地撒了一把盐,还顺便点燃了导火索! 他从小叔那摇摇欲坠的怀抱里灵巧地挣脱出来,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还故意踉跄了一下,小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和“强烈控诉”,指着宋青云就对父亲宋青书告状: “还是爹爹你来抱吧!”他声音带着点夸张的委屈,“小叔他都快把我摔了两次了!太不靠谱了!” “两次”! 这个数字被他刻意强调,瞬间将宋青云本就岌岌可危的“叔叔尊严”彻底击碎,并且直接将其“战五渣”的等级从“体能废柴”提升到了“危害儿童(?)安全”的高度! 宋青云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什么时候摔了?!明明只是抱不稳晃了两下!怎么到这小子嘴里就变成“摔了两次”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诬陷! “我……我没有!我只是……”宋青云试图辩解,脸涨得通红。 但小九根本不给他机会,已经像只归巢的燕子一样,扑向了父亲宋青山,张开手臂:“爹爹抱!” 宋青山看着儿子这明目张胆“陷害”小叔、又理直气壮跑来求抱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他自然知道小九是在夸大其词,但看着弟弟那副百口莫辩的窘迫样子,又觉得十分有趣。 他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伸出了坚实有力的手臂,轻松一把就将小九抱了起来,甚至还故意掂了掂,调侃道:“嗯,是挺沉,难怪你小叔抱不动。” 被父亲稳稳地抱在怀里,小九立刻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搂着父亲的脖子,冲着面如死灰的小叔宋青云做了个大大的鬼脸,那意思很明显:看吧!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宋青云看着在兄长怀里“耀武扬威”的侄子,再感受着来自父亲、文哥、肖哥乃至整个院子无声的“嘲笑”,悲愤地意识到,他这辈子在这个侄子面前,是永远也抬不起头了。“战五渣”兼“危险分子”的标签,算是被小九用钉子狠狠楔进了他的脑门儿上! 他默默地转过身,决定立刻、马上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回去拥抱他唯一能找回尊严的地方——那些不会嘲笑他、也不会要求他抱的冰冷数据和实验仪器。 小三这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理中客”分析意味的话语,如同一声惊雷,在宋青云本就破碎的心灵上再次炸开,效果却截然不同。 他没有像小九那样直接嘲讽或夸张控诉,而是用一种近乎学术探讨的语气,平静地指出了问题的“根源”: “小叔,你在伤心什么呢?”小三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宋青云,仿佛真的在疑惑他为何情绪低落。 然后,他开始进行逻辑分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分析实验数据: “爷爷(宋远明)太溺爱你了。”他先下了结论,指出了“历史原因”。 “让你从小缺少必要的锻炼。”这是直接点明“因果联系”。 “所以导致了你现在的……”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不那么伤人的词,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客观描述,“……体能状况。” 但紧接着,他的话锋来了一个看似鼓励,实则“补刀”更狠的转折: “不过,现在开始锻炼,还是可以的。” 最后,他抛出了那句堪称“灵魂暴击”的总结,带着一种少年老成的“通透”: “男人嘛,有什么好伤心的。认识到不足,努力赶上就是了。”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和鼓励,但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宋青云的痛点上: “爷爷溺爱”——点明他如今“战五渣”的根源是长辈纵容,自身不够努力。 “缺少锻炼”——坐实了他体能差是事实。 “现在还可以”——潜台词是你之前都在虚度光阴。 “男人嘛,有什么好伤心的”——直接把他的“委屈”和“伤心”定性为“不像男人”、“矫情”! 宋青云听着小三这番“冷静客观”的分析,感觉比被小九直接嘲笑还要难受一百倍!小九的嘲讽是明枪,容易躲;小三这“安慰”是绵里藏针,针针见血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小三说的……好像句句在理,根本无法反驳!这种被事实和逻辑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让他憋屈得差点内伤。 他看着小三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仿佛写着“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脸,终于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家里,小九是那个明着折腾你的“混世魔王”,而小三,就是那个在旁边默默给你递上“事实铁锤”、让你连委屈都显得那么苍白的“终极补刀王”! 宋远明老爷子在一旁听着,也是嘴角抽搐。小三这孩子,平时不声不响,一开口……真是深得“杀人诛心”的精髓啊!他这哪里是安慰,分明是把他小叔最后一点自我安慰的遮羞布都给扯下来了! 宋青云彻底蔫了,连悲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满满的、被现实打击后的无力感。他默默地、灰溜溜地、加快脚步逃离了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修罗场”。 而小三,在完成了他“逻辑清晰”的“安慰”后,便又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对话。 小九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宣言,让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他刚从父亲怀里跳下来,就立刻蹦到小三(宋南璟)身边,亲昵地搂住哥哥的胳膊,小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骄傲,用他那清亮亮、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的声音宣布: “哥哥真棒!”他先给予了高度肯定,然后抛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结论: “世界上武力值能打败我的——就只有三哥哥!!” 只有……三哥哥?! 那个平日里安静得像幅画、气质沉静、甚至有些纤瘦的三哥哥——宋南璟?! 这话比刚才小九一对三轻松取胜还要让人震惊! 宋青山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被小九紧紧搂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小三。 宋远明老爷子手里的茶杯顿在了半空,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个孙子之间来回扫视。 连正准备“逃离现场”的宋青云都猛地刹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 文哥和肖哥更是瞳孔地震!他们刚才可是亲身体验过小九那诡异莫测、凌厉无比的“穴位打法”的!那简直是非人的战斗力!而现在,小九居然说,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仿佛风一吹就倒的三少爷,竟然是唯一能打败他的人?! 这……这可能吗?! 感受到所有人聚焦而来的、充满了震惊和怀疑的目光,小三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挂在自己身上、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弟弟,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别闹。”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这种默认的态度,反而更加坐实了小九话语的真实性! 小九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更加得意地晃着脑袋:“我才没闹呢!就是只有三哥哥能打赢我!爹爹和爸爸加起来不行,那些单兵王不行,就只有三哥哥可以!” 他这话,等于是在说,小三的武力值,凌驾于在场所有高手之上,甚至是整个军区顶尖单兵力量之上! 这一刻,所有人再看小三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仅仅是看一个安静、漂亮、有些内向的少年的目光,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一种敬畏、一种看待“人形终极兵器”的震撼! 原来,这个家里,真正的“大魔王”,不是那个上蹿下跳、嚣张跋扈的小九,而是这个一直低调地站在弟弟身后、不显山不露水的小三! 宋远明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忽然想起,小九和小三的身世本就非凡,一个能化形,一个来历神秘……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似乎……也说得通? 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平时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小三,竟然藏着如此惊世骇俗的能耐! 宋青云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只是被小九“羞辱”,而没有不知死活地去招惹小三……不然,下场可能真的就不是“死里练”那么简单了! 小九看着众人惊骇的表情,满足地嘿嘿直笑。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三哥哥,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而他,心甘情愿当哥哥手下(自封的)“第二高手”! 小三这平静无波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宋青云早已被打击得千疮百孔的心湖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理会众人因小九之前那句话而投来的震惊目光,而是将视线转向了正准备灰溜溜逃走的小叔宋青云,用他那特有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道: “小叔,你先别急着练。” 他这话让宋青云脚步一顿,茫然地回头。 小三继续平静地解释,仿佛在说一个简单的操作流程:“你应该先让娘娘(梅玥,他们的妈妈,心外科主任,显然也精通药理调理)给你用药浴,把周身闭塞的穴位和经络打开。” 然后,他话锋一转,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颠覆性的“历史真相”,并将矛头直指了一家之主——宋远明爷爷:“都怪爷爷。” 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宋远明老爷子眼皮猛地一跳。 小三看向爷爷,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但话语里的内容却石破天惊:“其实,小叔的身体底子,本来是非常好的。甚至可以说,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对比:“如果从小得到正确的引导和锻炼,他的成就,本可以做到比爹爹(宋青山,军区副军长,身手不凡)还要高的高手境界。” “本可以……” “比哥哥还要高……” “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这几个词组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了宋青云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小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尘封了多年的、连自己都早已遗忘的渴望与悸动! 原来……他本来可以的?!他不是天生就体弱?!他不是注定就是“战五渣”?! 宋远明老爷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真相”震得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了复杂至极的神色,有错愕,有回忆,更有深深的懊悔和自责。他忽然想起小儿子幼时确实展现出过不同寻常的灵动和力量,但后来……后来因为他忙于军务,又或许是因为觉得家里已经有青山从军,便更希望青云走学术之路,不知不觉间,就忽略了,甚至可以说是……有意无意地压制了? 小三没有去看爷爷脸上的悔色,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呆立当场的宋青云,给出了最终的“诊断”和“处方”: “所以,现在不是盲目苦练的时候。必须先用药浴温养,疏通经络,把爷爷当年……无意中耽误掉的基础,重新补回来。之后,再谈训练。” 院子里,一片死寂。 小九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又看看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小叔,再看看一脸沉痛懊悔的爷爷。 他没想到,三哥哥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直接掀开了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关乎一个人命运转折的往事真相! 宋青云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心中五味杂陈。有得知真相的震惊,有对过往的遗憾,有对父亲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火苗,被小三这番平静的话语,重新点燃了。 原来,他的人生,本可以有另一种可能。 而现在,似乎……还来得及? 第518章 全能一家 小三这紧随其后的一句话,如同精准的化学试剂,瞬间将宋青云心中那翻江倒海的复杂情绪——震惊、遗憾、委屈、不甘——进行了奇妙的中和与转化。 他依旧用那平静无波的语调,看着眼神剧烈波动的小叔,陈述着一个全新的视角: “你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他先是否定了那种沉溺于过去遗憾的情绪,然后指出了宋青云已经拥有、并且值得骄傲的成就: “你体验了学霸的快乐。” 这是事实。宋青云在军科院是公认的天才研究员,他的大脑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他在学术领域获得的成就感和快乐是真实不虚的。 接着,小三话锋一转,为他描绘了一个更加璀璨的未来图景,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现在,把武术这条路重新开启,”他顿了顿,抛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男人心潮澎湃的词, “你就是文武全才。” 文武全才!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强光,瞬间驱散了宋青云心中所有的阴霾和自怜! 是啊! 他为什么要执着于“原本可以”的遗憾? 他现在拥有顶尖的智力,是领域内的佼佼者,享受着探索科学前沿的极致快乐。如果在此基础上,再能将曾经被埋没的武学天赋重新发掘出来,那他将成为一个何等耀眼的存在?! 脑力,他已是巅峰。 武力,他潜力无穷。 这两者结合,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质的飞跃!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国之栋梁! 宋青云眼中的迷茫和委屈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前所未有的光芒和斗志!他忽然觉得,过去那些年的“偏离”或许并非完全是坏事,那让他拥有了另一份深厚的积淀。而现在,不过是把他本该拥有的另一份力量,重新找回来而已! 小三看着他瞬间被点燃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所以,从药浴开始,一步一步来。” 宋青云重重地点头,这一次,不再是无奈和认命,而是充满了主动和期待!他看向母亲梅玥的方向,眼神热切,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他的“重塑计划”了! 宋远明老爷子看着小儿子这脱胎换骨般的精神面貌,再看向那个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多年心结、并点燃了新希望的小三,心中感慨万千。这孩子,看得太透,也太懂得如何引导人了。 小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然后猛地扑过去抱住小三的胳膊,用崇拜得五体投地的语气喊道:“三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你不仅武功天下第一,说话也天下第一棒!!” 小三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接受了弟弟这夸张的赞美,深藏功与名。 小三这思路清晰、内外兼修的“治疗方案”一出来,再次展现了他超越年龄的周全和细腻。 他没有仅仅停留在“药浴打通经络”这个宏观指令上,而是直接转向了在场的两位长辈——他的母亲梅玥和小叔宋青云,给出了非常具体且操作性极强的建议。 他先对着母亲梅玥,语气平和却条理分明地说:“妈妈,”他用了正式的称呼,“您帮小叔配药浴方子的时候,麻烦用温和一点的药材。”他考虑到小叔宋青云常年疏于锻炼,身体底子虽好但经络可能脆弱,骤然用猛药反而可能适得其反,所以特意强调了“温和”。 紧接着,他提出了“组合拳”的第二部分,思路极其清晰:“再另外配点内服的方子,或者药膳也可以。”他解释道,“体内和体外,一起调理,效果才会更好,也更稳固。” 这完全是一套成熟的中医调理思路:外用药浴,通过皮肤腠理吸收药力,温通经络,开启门户;内服汤药或药膳,则从脏腑气血进行根本性的滋养和调动。内外结合,双管齐下,才能最高效、最扎实地打好身体基础。 梅玥听着儿子这番逻辑严密、考虑周到的建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浓浓的赞赏。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向来心思沉静,观察入微,却没想到在医理调理上也有如此清晰的见解。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专业而温和的笑容:“小璟说得对,是得内外兼治。嫂子知道了,会给你小叔配一个温和有效的方子,内服外用的都会准备好。”她自然地以“嫂子”的身份对宋青云说道。 她看向一旁眼神热切、充满期待的小叔子宋青云,语气带着安抚和鼓励:“青云,别急,调理身体要循序渐进。先把底子打好,后面锻炼起来才能事半功倍,不容易受伤。” 宋青云此刻对二侄子(小三)简直是言听计从,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忙对着嫂子和侄子点头:“谢谢嫂子!谢谢小璟!我都听你们的!” 他现在无比坚信,跟着小三的“指导”走,绝对没错!他那“文武全才”的梦想,仿佛已经看到了清晰的曙光! 小九在一旁看着,与有荣焉地搂着小三的胳膊,小声嘀咕:“看吧,我就说三哥哥最厉害了!什么都懂!” 小三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他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为小叔宋青云开启了一段全新的、充满希望的人生篇章。 小九这小机灵鬼,最懂得怎么往爷爷心坎上挠痒痒。他拉着爷爷宋远明的手,小脸仰着,眼睛亮晶晶的,开始绘声绘色地描绘起爷爷将来出去“炫耀”的场景,语气那叫一个得意洋洋: “爷爷!爷爷!你现在高兴了吧?心里美滋滋了吧?”他晃着爷爷的胳膊,“以后您出去,那可是太有排面了!走路都带风!” 他模仿着想象中那些老伙计们羡慕又带点酸溜溜的语气,掰着手指头给爷爷数家里的“王牌”: “别人肯定得围着您说:‘老宋啊!老宋!你可真是了不得啊!’” 他清清嗓子,开始细数: “大儿子青山,稳稳当当,有能力,是军区的顶梁柱!” “小儿子青云,嘿!以前只知道是个学问家,现在可是了不得,文武奇才!脑子好使,身手将来也了得!这上哪儿找去?” “孙女南嘉,那是研发奇才!脑子里装的都是宝贝,随便拿出点东西来都厉害得紧!” “再看看您那三个孙子!”小九说到这儿,小胸脯挺得最高,与有荣焉,“那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我(小九)就不用说了吧?聪明能干,交友广泛!哥哥(宋南宇)在边境那是响当当的英雄!三哥哥(小三)……”他顿了顿,用了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秘语气,“……那是我们家的‘定海神针’,深藏不露!” 最后,他小手一摊,做了一个总结性的发问,语气夸张又自豪: “老宋家怎么那么厉害啊! 爷爷,您说,到时候您这面子,是不是足足的?是不是走到哪儿都被人羡慕?” 这一番话,简直是把宋远明老爷子对未来最美好的憧憬都给具象化地说出来了!每一个孩子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个都是他骄傲的资本! 宋远明听着小孙子这绘声绘色的描述,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老家伙们羡慕的眼神,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盛开的菊花,心里那点因为之前疏忽小儿子而产生的愧疚和沉郁,瞬间被这巨大的骄傲和幸福感冲得烟消云散! 他用力回握住小九的手,朗声大笑,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哈哈哈!对!没错!我老宋家,就是厉害!都是好孩子!都是爷爷的骄傲!” 他低头看着古灵精怪的小九,补充道:“尤其是你这个小猴精,最会哄爷爷开心!” 院子里充满了祖孙俩欢快的笑声。这一刻,宋远明只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家族的兴旺与传承,在这些出色的后辈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而小九,无疑是那个最懂得如何将这份荣耀和快乐,放大并传递给他的“开心果”。 第519章 给爷爷买房 小九这“小总管”的劲儿又上来了,眼见着大人们还在消化刚才一系列关于武力值、身体调理和家族荣耀的“重磅信息”,他立刻拍着手,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院子的宁静,开始进行下一项“物资分配”的指挥。 “动起来!动起来!都别愣着啦!”他像只忙碌的小蜜蜂,指挥着现场的人力资源,“苹果、橘子、桃子,都搬一些到客厅里去!晚上大家看电视的时候顺手就能拿着吃!” 然后,他指着院子里剩下的水果筐,做出了非常周到且“公平”的安排:“这里留一筐橘子、一筐桃子、一筐苹果!”他特意强调了种类和数量。 紧接着,他的指令就指向了文哥和肖哥,任务明确:“文哥,肖哥!一会儿麻烦你们俩,把这些留出来的水果,送到哨卫队去!” 他还特意说明了分配方式,确保人人有份,绝不落空:“就跟总装那边一样,一人一个苹果、一个橘子、一个桃子!都分好了,保证每个人都能拿到!” 最后,他小手一叉腰,昂着小脑袋,宣布了他的“公平原则”,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可不偏心的!总装有的,我们总参也必须要有!” 这话说得,既体现了他对总参自家人的偏爱(优先保证),又彰显了他“一碗水端平”的“管理理念”(标准统一)。 文哥和肖哥听到指令,立刻挺直腰板,笑着应道:“是!九少爷!保证完成任务,人手一份,绝不偏心!” 他们早就习惯了小九这种“壕气”又细致的做派,心里也为警卫队的兄弟们感到高兴。 宋远明和宋青山看着小九这安排得井井有条、面面俱到的样子,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这孩子,别看平时跳脱,办起正事来,心思缜密,懂得收买(啊不,是关怀)人心,这手腕,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啊! 很快,在宋青山和勤务人员的帮助下,一部分水果被搬进了客厅,果香四溢。而文哥和肖哥也动作利落地开始分装留给警卫队的水果,准备去执行“送温暖”任务。 小九看着一切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行,满意地点点头。在他的“统治”下,宋家乃至整个总参大院的这个夜晚,都充满了水果的香甜和其乐融融的氛围。偏心?不存在的,他小九要暖,就暖一整个! 小九这“物资汇报”简直像在念一份琳琅满目的水果百科全书和手工食品清单!他转向奶奶明菲和妈妈梅玥,小脸上洋溢着“快夸我能干”的骄傲神情,开始如数家珍: “奶奶!娘娘!我跟你们说哦,”他声音清脆,语速飞快,“我做了好多好多罐头!各种各样都有!”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报菜名似的数起来: “有桃子的、苹果的、橘子的、菠萝的、葡萄的、芒果的、龙眼的、草莓的、杨梅的、雪梨的、荔枝的,还有山楂的!” 他一口气报了十几种,都不带喘气的,仿佛开了一个小型水果罐头加工厂。 紧接着,他体现出了对爷爷宋远明身体细致的关怀,特意强调:“糖我特意放得少少的! 爷爷也可以放心吃,不怕血糖高!” 然后,他话锋一转,露出了“精打细算”、“可持续发展”的一面,叮嘱道: “吃好了,瓶子可得给我洗干净收好哦! 我下次还要接着做呢!” 这小管家婆的架势,逗得奶奶和妈妈忍俊不禁。 但这还没完!他的“战略储备”远不止于此: “还有啊,天冷了,各种下饭的酱我也做了不少!”他指了指旁边几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筐子,“都放在这几个筐里啦!肉酱、蘑菇酱、辣酱……反正各种各样,吃饭的时候舀一勺,可香了!” 奶奶明菲看着小孙子这恨不得把整个副食店和加工厂都搬回家的劲头,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连忙把他搂过来,心肝肉儿地叫着:“哎呦我的乖孙!你怎么这么能干啊!这得忙活多久啊!累不累啊?” 娘娘梅玥也笑着摇头,心里却暖得不行。这孩子,真是把家里每个人的喜好和健康都惦记得清清楚楚,用他最实在的方式,把爱与关怀都装进了一个个瓶瓶罐罐里。 这一下,宋家整个冬天的甜蜜滋味和佐餐风味,都被小九给承包了!而且看样子,这还是个“长期供货合同”,只要瓶子还在,甜蜜和温暖就会持续不断地生产下去。 小九这小狐狸,把爷爷拉到院子角落里,刚才在钟老面前那点“财力有限”的懊恼和沮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刚才都是演技”的狡黠笑容。他踮起脚尖,凑到爷爷耳边,用气音开始了他的“秘密汇报”,内容却一个比一个石破天惊。 “爷爷,暗悄悄(偷偷)跟你说哦,”他眼睛亮得像偷吃了灯油的小老鼠,“我银行里啊,确实有无数个零!刚才我是装可怜来着,不然钟爷爷他们哪能那么快下决心嘛!” 好家伙,这小子连总装一把手都敢算计,用“示弱”来激发长辈们的责任感和行动力! 但这还只是开胃小菜。他紧接着抛出的,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关乎到宋家未来几十年的安居大业。 小九的小脸变得认真起来,他拉着爷爷的手,开始规划未来,思路清晰得不像个孩子:“爷爷,我还得给您,给咱们家,去买四合院呢!”他语气笃定。“您总不能一直住在军区大院里头吧?等以后您退下来了,住的地方总归要解决啊,这里毕竟是工作的地方。” 然后,他开始阐述为什么必须买,而且得买大的,那理由真是……既暖心又“霸道”:“我们那么多人呢!”他小手一挥,把全家都划拉进来,“我们兄弟三个(南宇、小九、小三)以后结婚了,肯定都是要跟着您住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热闹非凡的场景:“然后还会有孩子,一大家子人!还有小叔(宋青云),他以后也得结婚生孩子吧?房子肯定要提前准备好啊!” 最后,他斩钉截铁地总结,带着不容置疑的家族凝聚力:“我们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 热热闹闹的多好!所以,必须得有个大宅子!” 这一番话,从一个半大少年嘴里说出来,把未来几十年的家族聚居、儿孙绕膝的蓝图都勾勒出来了。他不仅考虑了爷爷的养老,还考虑了几个兄弟乃至叔叔的未来,并且坚定地要将所有人都维系在一起,守护着这个大家庭的完整和热闹。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小孙子这番远超出年龄的深谋远虑和沉甸甸的家族责任感,心里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看着小九那双清澈又无比认真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这孩子,不仅仅是有花不完的钱,他更有一种对“家”的极致守护和眷恋。他赚取巨额财富,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实现个人价值或享受,更深层的动力,是为了给所有他爱的人,打造一个最坚固、最温暖、可以世代相传的“堡垒”。 老爷子用力回握住小九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无比的笑意和动容:“好……好!爷爷听你的!咱们就买个大四合院!等着你们兄弟都带着媳妇儿孩子,还有你小叔一家,都回来住!到时候,咱们家就是全北京城最热闹的一家!” “嗯!”小九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又安心的笑容。 这一刻,祖孙俩在夜色下拉钩上吊,定下了一个关于家族传承与团聚的、价值连城又温情脉脉的约定。 第520章 爷孙诉情 小九这细致入微的关怀,真是从大家延伸到了小家,又从院内覆盖到了岗上。他跟爷爷说完买四合院的大事,紧接着就又操心起眼前的过冬伙食,这“小管家”当得是面面俱到。 他拉着爷爷的手,继续汇报他的“冬季温暖补给计划”: “爷爷,还有啊,天冷了,我早就找柳哥(供销社的)订了好大一批羊肉!”他语气里带着点“我早有准备”的小得意,“到时候直接让柳哥从供销社给您送家里来。” 他特意叮嘱了分配问题,体现了“内外有别”的亲近:“您自己可得留点好的, 让奶奶给您炖汤、涮锅子,暖暖身子。” 但紧接着,他就展现了他那博大的、从不厚此薄彼的关怀之心:“哨兵队的哥哥们那边,我也单独准备了一份!”他特意强调了“单独准备”,以示重视,“到时候一起送来,也让他们食堂加加餐,冬天站岗太冷了,吃点羊肉驱驱寒,身上暖和!” 他甚至连理由都帮战士们想好了,贴心到了极点。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孙子这安排,心里那叫一个熨帖。这孩子,心里装着所有人。既惦记着自家爷爷奶奶的身体,也心疼那些在寒风中为他们站岗放哨的年轻战士。这份心意,比羊肉本身更让人暖和。 “好,好孩子!想得真周到!”老爷子连连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和骄傲,“爷爷替警哨兵队的同志们谢谢你了!这大冬天的,能吃上口热乎羊肉,他们肯定高兴!” 小九得到爷爷的肯定,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一家人嘛!” 在他心里,住在同一个大院里的,保卫着他们安全的哨兵队哥哥们,早就是自家人的范畴了。让自家人冬天吃上羊肉,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这份看似平常的羊肉订单,承载的却是小九对家人(无论是血缘上的还是情感上的)最质朴也最温暖的守护。这个冬天,宋家大院乃至整个总参警卫队,注定会因为这个小家伙,而从里到外都暖烘烘的。 小九这番话,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洞察和心疼,像一把柔软的匕首,轻轻挑开了家族内部一些不曾摆在明面上的情绪。 他先是解释了刚才在钟爷爷面前的顾虑:“刚才钟爷爷在,我没敢说外公那边家属院的事情。”他小眉头微蹙,“我怕我说了,钟爷爷直接去找外公,外公得多没面子,说不定还要挨批。” 这孩子,心思细腻得可怕,连长辈的颜面和可能的后果都考虑到了。 然后,他开始了真正的“进言”,对象是自己的爷爷,内容却直指外公梅剑意那边的“家风”问题。他没有激烈地控诉,而是用一种带着遗憾和不解的语气: “爷爷,您得空去和外公说说吧。”他叹了口气,“哎,其实外婆和妈妈(司乐和梅玥)在那边,受了很多委屈的。” 他精准地剖析了核心问题,话语直指许多传统家庭中男性可能存在的思维盲区: “男人么,有时候总想着,自己老婆受点委屈没什么,忍忍就过去了,或者干脆觉得是女人之间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必要计较。” 但小九显然不认同这种观点,他的价值观里充满了平等的尊重和维护: “其实我觉得,这样不太好。”他语气认真,“妈妈都那么大了,您想想,外婆这一辈子,因为不会做饭这件事,背后听了多少闲言碎语,受了多少无形的委屈?” 提到“不会做饭”这个被某些人拿来攻击的点,小九立刻展现了他独特的视角和毫无保留的维护: “不会做饭我觉得没什么啊!这算什么缺点?”他甚至开始从“技术”层面为女性“平反”,带着点男孩特有的逻辑: “说真的,在厨艺这方面,我觉得还是男人把握火候比较准!还有那锅的重量,颠勺什么的,本来就是力气活嘛!” 这番“歪理”听着好笑,却体现了他试图从根本上瓦解那些歧视性言论的努力。 最后,他拉回了自己家做正面教材,用奶奶明菲做了对比,语气瞬间变得生动又带着点“幸灾乐祸”: “其实爷爷您这方面就做得很好!您看奶奶那人——”他模仿着奶奶可能的样子,小腰一叉,“那有半点受委屈的样子?‘凶来,凶来,凶来’(沪语:凶得很)!估计别人要是在背后敢那样说她,她早就拿鞭子抽她们了!” 这鲜明的对比,既夸了爷爷治家有方、懂得维护妻子,也点出了外婆司乐性格温婉、不擅争执,因而更需要家人,尤其是丈夫站出来保护的现实。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小孙子这番有理有据、有情有理的“分析”和“请求”,心中真是感慨万千。他没想到,小九连这么深层、这么细腻的家庭关系和不公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并且试图用他自己的方式,去为外婆和妈妈寻求一个更受尊重、更少委屈的环境。 他伸手,郑重地摸了摸小九的头,沉声道:“爷爷知道了。九儿你看得很清楚,说得也很有道理。这件事,爷爷会放在心上,找个合适的机会,去跟你外公好好唠唠。” 有些风气,是该变变了。尤其是,不能让真心为家庭、为国家付出的人,在背后还要承受这些无谓的委屈。小九这孩子,不仅是家里的福星,更是照亮某些角落的一面明镜啊。 小九这番话,不再是关于家庭琐事或物资补给,而是展现了一个庞大、系统且充满社会关怀的“可持续发展与军民融合生态圈”构想。他思维之缜密、格局之开阔,再次让宋远明老爷子感到震撼。 他先是汇报了自己的经济状况和资金流向,体现了责任与透明: “我最近娃娃卖得还可以,钱部分进了姐姐(南嘉)的基金会。” 这表明他并非盲目赚钱,而是有规划地进行社会反哺。 紧接着,他提出了对现役军人的长远关怀计划,目光超越了服役期:“你这边战士休息想听课,可以去基金会的。我让北市大学的教授每天一个人去轮流上课。” 他点明了核心关切:“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当一辈子兵是吧?”课程内容更是实用而超前:“还教他们一些部队没有的生活常识和职业规划和能力培养。” 这是在为战士们退役后的生活铺路,授人以渔。 然后,他的视角转向了农村和军属,旨在激活社区经济和解决闲散问题:“村里的阿婆阿公,可以交织布,编制什么的。你可以让军区家属去学习学习。” 理由直接而深刻:“总要找点事情做,在家就闲的容易出事。” 他不仅提供机会,还尊重劳动和价值:“阿公阿婆我可是付工资的哦!” 这让传统手艺有了经济价值和尊严。 他更规划了产品的销路,形成了一个商业闭环:“让他们教授知识,还做点布,到时候可以做生意了放我店里卖或让汉斯爷爷去国外推广。” 他举出了成功案例,证明其可行性: “N军区的军嫂都有在那边学校,还有做泡菜什么的,谢玉小叔牵的线在基金会一起学一起卖到国内和国外。” 最后,他抛出了那个直击核心的反问,充满了实践的智慧: “是不是大家都有事情了?赚了钱事情就少了?” 他甚至触及了更为敏感和沉重的烈士遗孀安置问题,给出了具体、有尊严的解决方案: “还有烈士遗孀问题,有些不想嫁人的,没有钱养孩子,刺绣组不是可以绣可以养孩子?不是一个个好好的,没给谢家那边的军区闹事?”对于可能不擅长刺绣的,他也想到了退路,带着一种务实的体贴:“刺绣不会,手工总会的咯?哎,” 这一整套从现役军人到退役安置,从农村老人到军区家属,再到烈士遗孀的庞大规划,环环相扣,既创造了经济价值,又维护了社会稳定,更给予了不同群体尊严和希望。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久久无言。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位心怀天下的战略家和社会改革者。他用他强大的经济实力作为杠杆,用他超越年龄的洞察力作为支点,正在悄然撬动许多积弊已久的社会问题。 “九儿……”老爷子声音有些沙哑,他重重地拍了拍小九的肩膀,“你做的这些……爷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已经不是‘好事’能形容的了,你这是……大功德啊!” 他清晰地认识到,小九构建的不仅仅是一个商业模式或慈善项目,而是一个能够自我造血、良性循环、赋予人尊严和能力的生态系统。这远比单纯发放抚恤金或临时救济要深刻和有效得多。 “你放心,”宋远明语气坚定,“爷爷这边,一定全力支持你!需要协调什么,你尽管说!让你谢玉小叔,还有N军区那边,都把这条路走通了,走顺了!然后,推广开来!” 小九得到了爷爷的肯定和支持,脸上露出了灿烂而满足的笑容。在他看来,让每个人都有事做,有钱赚,有希望,有尊严,这世界自然就清净美好了。他正在用他神奇的口袋和无限的智慧,一点点地把这个理想变成现实。 小九这番话,瞬间将他自己从那个运筹帷幄的“策划者”,拉回到了一个纯粹“出资人”和“支持者”的位置,语气里充满了对家人和他人的推崇与谦逊,那份通透和赤子之心,尤为动人。 他连忙摆手,脸上带着一种“这可不能算在我头上”的诚恳:“爷爷,这个我可不敢邀功哦!”他清晰地划定了自己的贡献,“我就出了点钱而已。” 然后,他将所有的光芒都指向了真正执行和付出的亲人们:“都是您孙女(南嘉)在前后奔波操持,基金会是她在一手打理。” “妈妈(梅玥)和张伯伯(已退休的眼科权威)带着医生团队,给他们(基金会帮扶的退伍军人、五保户等)看病、做手术。” 他还特意提到了张伯伯的无私奉献:“张伯伯一直带队,去不同的地方义诊,风雨无阻的。” 说到动机,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平和与纯粹,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豁达: “怎么说呢……其实就是一份心意吧。” 他用了最朴素,也最有力的总结: “不愧对自己的心就好了。”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功利计算,仅仅是为了让内心安宁,为了对得起那份与生俱来的善良和责任感。 然而,他的眼光并未停留在纯粹的慈善上。他再次展现了那种将“善意”与“可持续发展”紧密结合的非凡智慧: “如果可以做生意,我就可以全面发展。” 他看到了商业力量在维持慈善事业长久运转中的关键作用。 最后,他描绘了一个对所有军人来说都充满吸引力的未来图景,将其与自己的商业蓝图完美嫁接: “以后你的士兵退役,还有个好去处。”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它意味着,他正在构建的商业帝国(无论是玩偶、手工制品、食品还是未来的其他产业),将会优先向退役军人敞开大门,为他们提供技能培训和有尊严的工作岗位。这不仅仅是解决就业,更是给予这些为国家付出过青春的人一个可靠的未来保障和归属感。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看着小九那清澈见底、毫无杂念的眼神,心中涌起的已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震撼与感动。 这孩子,他拥有巨额的财富,却视之为实现心意的工具; 他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却毫不居功,将功劳归于他人; 他从事着商业活动,最终目的却是为了反哺社会,安置为国奉献的将士。 他的格局、他的胸怀、他的纯粹,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孩子”,甚至超出了一个“商人”的范畴。 “好……好一个‘不愧对自己的心’!”老爷子声音微颤,他紧紧握住小九的手,“九儿,爷爷为你骄傲!不是为了你的钱,也不是为了你的生意,是为了你这颗心!” “你放心去做!爷爷,还有你谢爷爷、梅外公,我们这些老家伙,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想怎么‘全面发展’,就怎么发展!我们这把老骨头,帮你撑起这片天!” 第521章 给爷爷礼物 在这一刻,祖孙二人的手紧紧相握,传递的不仅是一份亲情,更是一种信念的传承和一份关于家国未来的沉重托付。小九用他的方式,正在悄然重塑着许多东西,而他的起点,仅仅是那句最简单的话——“不愧对自己的心”。 小九这番话,瞬间从刚才悲天悯人的社会企业家模式,切换到了狡黠腹黑、带着点“坑人”坏笑的小狐狸模式,还夹杂着给自家爷爷奶奶“开小灶”的亲昵和“挑拨离间”。 他先是得意地透露了他在缅甸的“采购策略”,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快乐: “这次去蒲甘,我买了好多东西呢!”他掰着手指头分类,“垃圾的,一般的,好的,极品的,超顶的,都买了!” 还没等爷爷发问,他就主动揭晓了购买“垃圾”的“险恶”用心,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你肯定想问为什么买垃圾对吧?是不是?”他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计划,“我买垃圾就是以后给鬼子的!骗他们用!哈哈哈哈!气死他们!!!” 这笑声里充满了“坑死人不偿命”的爽快感。 紧接着,他就开始了“论功行赏”。他小心翼翼地从戒指里掏出两块显然非同凡响的玉佩,质地温润,光泽内蕴,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他先将其中一块塞到爷爷宋远明手里,语气带着亲昵的叮嘱:“来,这个玉你戴好,特意给你的。” 他还解释了一句,“之前一直没空过来,今天正好,爷爷带好哦。” 然后,他拿出另一块,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些,对着爷爷,也像是说给即将收到礼物的奶奶听:“这个是给奶奶的。” 他特别强调,“低调点!别拿出来炫耀!自己带着就好!别到处说!!!” 他点了点玉佩,“养身体的。” 这连续的操作,把爷爷奶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既体现了孝心,又考虑到了低调和实用。 最后,他还不忘“挑拨”一下爷爷和外公(梅剑意)的关系,那小表情活灵活现:“外公那边我没给哦!” 他冲着爷爷挤挤眼,带着点小狡猾,“你别去和他说!他爱吃醋的!!!你知道的!” 这一句“他爱吃醋的”,简直是点睛之笔,把长辈之间那种微妙的“攀比”和“争宠”心理描绘得淋漓尽致,也显出小九对各位长辈性格的精准把握和“端水”的不易。 宋远明老爷子手里握着那块触手生温、显然价值连城的极品玉佩,再听着小孙子这番又是“坑鬼子”又是“送厚礼”还附带“挑拨离间”的连环操作,真是哭笑不得,心里却受用无比。 他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配合道:“行!爷爷知道了!保证不跟你外公说!让他酸着去!” 但那眼里的笑意和感动,却是藏也藏不住。 这小子,对外手段“狠辣”,对内关怀备至,还能精准拿捏每位长辈的脾气,真是个七窍玲珑的活宝!这趟蒲甘,看来真是没白去,既储备了“战略忽悠物资”,又给自家捞回了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奶奶明菲这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带着十足的狐疑和“兴师问罪”的架势,瞬间打破了祖孙俩躲在角落里的“密谋”气氛。 只见奶奶双手叉腰,眼神锐利如探照灯,先是在宋远明和小九之间扫视,重点落在了爷爷那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脖子上新出现的玉佩绳子上。 “你俩干什么呢?躲躲藏藏的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奶奶的视线锁定在爷爷的脖子上,语气陡然升高,“你脖子上戴着啥???” 然后,她的矛头瞬间转向小九,带着被“背叛”的伤心和夸张的质问:“小九儿!你偏心! 给你爷爷好东西,就不给奶奶????!不给你亲爱的奶奶???”她甚至开始翻旧账,运用起情感绑架:“还说爱奶奶比爷爷多???就是这样爱的啊???” 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又快又急,气场全开,直接把祖孙俩都给问懵了,刚才那点“瞒着外公”的小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爷爷宋远明被老伴这突如其来的“抓捕”和指控弄得手忙脚乱,老脸一红,赶紧把还没捂热乎的玉佩从领子里拉出来一点,慌忙解释道:“老婆子!你的在这里啊!给你!” 他手忙脚乱地去掏另一块给小九奶奶准备的玉佩,嘴里喊着冤,“你怎么那么冤枉我们啊!真的是!” 他一边递玉佩,一边痛心疾首地强调小九的叮嘱: “低调!低调啊!”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这是什么绝密行动,“本来还想晚上给你个惊喜,现在好了,全暴露了!都变惊吓了!!吓死我了。” 小九在一旁,看着奶奶“凶来凶来”的样子,又看着爷爷那副百口莫辩的窘迫相,先是缩了缩脖子,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赶紧凑到奶奶身边,拉住奶奶的胳膊摇晃着,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开始哄: “奶奶~ 我最爱的奶奶~ 我怎么会不给你呢!”他指着爷爷手里那块正要递过来的玉佩,“你看,这块比爷爷那块还好呢!水头更足,颜色更润,养人效果一级棒!是我特意千挑万选出来给您的!怎么说我不爱你呢~” 他眨巴着大眼睛,表情真诚无比: “我们刚才是在商量怎么给您一个超级大惊喜嘛!都怪爷爷笨手笨脚的,还没藏好就被您发现了!害得我的惊喜计划都泡汤了!” 他熟练地把“锅”甩给了爷爷。 宋远明:“……” (我冤啊!) 奶奶明菲看着手里那块确实比老头子那块更显莹润的玉佩,再听着小孙子那糖度超标的甜言蜜语,脸上的“怒气”瞬间冰雪消融,化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小九的额头: “你呀!就你个小滑头会说话!这次就算了!我不和你们计较了。” 她美滋滋地把玉佩戴上,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还不忘白了老伴一眼,“听见没?我的比你的好!” 宋远明看着瞬间被哄好、并且开始攀比的老伴,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得,家里这地位,他是永远垫底的那个了。而小九这端水大师和甩锅小能手的本领,真是日益精进啊! 奶奶这番话,语气从最初的随意询问,渐渐沉了下来,带着岁月沉淀下的心疼和一种绵长而坚定的母性。她没有直接要求,而是娓娓道来一段往事,那份情感厚重得让小九也收起了嬉笑。 她先是看着小九,眼里有关切:“九儿,你去哪里搞的那么多鸡蛋鸭蛋?还能再弄点吗?”她解释着缘由,声音温和,“天马上冷了,我想着买点,让炊事班每天给那些站岗、训练的孩子们冲点蛋花汤,热乎乎地喝下去,也能驱点寒。” 她怕给孙子添麻烦,立刻又补充道:“要是不好弄,就算了,没事的。” 但接下来,她没等小九回答,思绪仿佛飘回了许多年前,那个同样寒冷的冬天。她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柔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你看你爸爸,他年少就出去当兵了。那会儿,他在的体系和你爷爷不一样,我人在家里,心却总是悬着。”她轻声说着,仿佛在回忆一个极其珍贵的画面,“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去看他。” “那是一个大冬天啊……”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找到他们训练的地方,远远就看见你爸爸,趴在雪地里,和战友们一起,一动不动。脸啊,手啊,都冻得通红通红的……”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母亲看到孩子受苦的心疼,即使过了几十年,依然清晰如昨: “我当时……心里难过的不行。” “后来,他们训练完了,去食堂。你知道那会儿,国家也难,物资紧缺。”奶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心酸,“我就看见你爸爸……他去倒了点热水,就那么拌着饭吃,菜就是一点辣白菜……我那时候,心疼得……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肉都割下来给他吃……” 这段回忆太过沉重,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奶奶带着鼻音的话语。 “后来,他回来了,咱们家的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了。”奶奶的语气渐渐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份坚定和执着,“可我总也忘不了那个冬天,忘不了你爸爸就着热水吃辣白菜的样子。” 她看着小九,眼神清澈而温暖,说出了那句最触动人心的话: “所以啊,每年到了冬天,我就想着,能给那些还在部队里的孩子们,尽量多加个菜,添点热汤。” 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博大而温柔的母爱: “我觉得那会儿我没办法,现在,总算可以出点力了。” 最后,她轻轻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你爸爸和他们一样的,都是我的孩子。” 这一刻,奶奶明菲不再仅仅是宋青山的母亲,小九的奶奶。她是一位将天下所有离家保家卫国的年轻战士,都视如己出的母亲。她的爱,跨越了血缘,化作了一年复一年、实实在在的关怀。 小九听着奶奶的叙述,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和那份坚定不移的温柔,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他用力地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清晰而郑重: “奶奶,您放心。鸡蛋鸭蛋,管够!我不仅让柳哥送,我让村里直接给您这边炊事班定点供应!保证让哥哥们每天都能喝上热乎乎的蛋花汤!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此刻觉得,能帮奶奶完成这个延续了几十年的心愿,比赚多少钱、买多少极品翡翠,都更有意义。这份源自母爱的传承,比任何物质都更加珍贵。 小九这话接得巧妙,带着点孩子气的夸张和如释重负,瞬间将奶奶那段沉重又温暖的回忆带来的感伤气氛冲淡了不少。 他先是亲昵地搂住奶奶的胳膊,用一种“幸好咱们家规模不大”的庆幸语气说道: “奶奶啊,哎——!”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小脸做出一个“好险”的表情,“咱们总参这边还好,人不算太多!您这爱心蛋花汤的计划,我努努力,还能供应得上!” 然后,他话锋一转,提到了爸爸宋青山所在的N军区,立刻换上了一副“那可真是个大工程”的咋舌模样,甚至还用上了生动的比喻: “您还好没让我去弄N军区的!”他小手一拍,表情夸张,“好家伙!那可是爸爸的地盘,人多得跟什么似的!要是也按这个标准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悲惨”的景象,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那得养多少小鸭子小鸡啊?就算把它们全都累趴下,下蛋都下不过来! 非得把它们逼得天天‘抗议’不可!” 这番俏皮话,配上他挤眉弄眼的搞怪表情,把奶奶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眼底那点湿润也瞬间化为了笑意。她轻轻点了点小九的额头: “你呀!就你怪话多!那些小鸭子小鸡招你惹你了?” 但语气里满是宠溺,显然被孙子这么一打岔,心情也轻松明亮起来。 小九嘿嘿笑着,知道奶奶的心情好转了,便拍着胸脯保证:“奶奶您就放心吧!总参这边的‘爱心蛋花汤’工程,您孙子我全权负责,保证完成任务!让咱们这边的‘孩子们’啊,每天都暖暖和和的!” 他这话,既接住了奶奶那份博大的母爱,又将这份关怀控制在了自己能力可及的、能为奶奶实现的范围内。既尽了孝心,又量力而行,还顺便活跃了气氛。 宋远明老爷子在一旁看着,心里再次感叹这小子的机灵和体贴。他总是能用最恰当的方式,化解沉重的情绪,传递温暖和快乐。有这样一个孙子,真是他们老宋家最大的福气。 第522章 祖孙共情 小九这话接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气势十足!他小手一挥,仿佛一位正在部署后勤保障的年轻将军,直接把奶奶的“爱心加餐”项目从单一的蛋花汤升级成了一个内容丰富、营养均衡的“冬日温暖汤品系列”! “奶奶!鸡蛋汤,鸭蛋汤,那都是基础操作!”他掰着手指头,眼睛亮晶晶地开始报菜名,“蔬菜汤!豆腐汤!海带汤!紫菜汤!这些都可以嘛,对不对?” 他每报一个汤名,语气就上扬一分,带着一种“看我想得多周到”的小得意。这些汤品确实都是简单易做、成本相对可控又营养暖身的好选择。 然后,他抛出了最关键、也是最“壕气”的承诺,小胸脯拍得砰砰响: “哎,您别操心!这些,我都给您供上!” 这还没完,他甚至还给出了一个“长期供货”的保证,直接把这份孝心和关怀拉满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长度: “直到爷爷退休!我都管!” 最后,他小脑袋一歪,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求表扬”笑容,发出了灵魂拷问:“我好吧!!” 这三个字,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得意洋洋,仿佛已经看到了奶奶感动得热泪盈眶、抱着他心肝宝贝叫个不停的样子。 奶奶明菲听着小孙子这番掷地有声、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汤品供应计划”,再看着他那副“快夸我快夸我”的小模样,心里那点因为回忆往事而产生的酸涩早已被一股汹涌澎湃的暖流冲得无影无踪! 她一把将小九搂进怀里,心啊肝啊地叫着,声音都带着笑出来的颤音:“好!好!我的九儿最好了!是全世界最好最贴心的乖孙!奶奶爱死你了!” 这承诺,不仅仅是物资,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跨越时间的陪伴和守护。直到爷爷退休,意味着在未来的许多个冬天里,总参的战士们都能享受到这份来自“宋奶奶”和“小九少爷”的独特温暖。 宋远明老爷子在一旁,看着老伴和孙子抱作一团的样子,听着那响亮的“直到爷爷退休”,眼眶也有些发热,心里却是说不出的欣慰和自豪。 这小子,用他最“霸道”的方式,许下了一个最温柔的承诺。 小九这最后一番安排,可谓是面面俱到,既解决了实际问题,又撇清了可能给家里带来的麻烦,还带着点催促大家休息的“小家长”架势。 他像是完成了所有重大部署,小手一挥,发出了“撤退”的指令: “行了,我们走吧!再待下去,爸爸妈妈还以为我们躲在角落里蛐蛐(说悄悄话)他们什么呢!” 他这用词带着孩子气的活泼,把严肃的氛围彻底驱散。 紧接着,他对水果的处置给出了非常“人性化”的指示,透着十足的底气: “水果你们自己吃哦,身体要紧!” 他先是强调自家人的健康,然后大方地表示,“送人也可以! 但是,”他话锋一转,原则明确,“得自己先吃好!” 最后是那句熟悉的、充满安全感的承诺:“不够?一个电话的事儿,我叫果园再送!” 关于蛋类和后续食材供应这个“重大项目”,他更是安排得清清楚楚,展现了超越年龄的周全:“蛋的事情,我会直接跟村里说好。” 他明确了执行路径,“以后定点给你们送不同的食材出来,保证汤品不重样!” 最关键的是,他点明了资金渠道,避免了一切可能的误会和麻烦:“所有这些,都走我们基金会的账!” 他语气笃定,“绝对不会和你们后勤部扯上任何关系,放心!” 最后,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或者只是感觉晚了),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派头,开始催寝: “走了走了,回房间睡觉了啊!” 他模仿着大人的口气,“都几点了啊!明天不用早起吗?” 这一连串的话,从人际关系到物资分配,从资金渠道到作息管理,安排得滴水不漏,干脆利落。 奶奶听着,又是好笑又是暖心,只能连连点头:“好好好,听我们九儿的,都去睡觉!” 爷爷宋远明也笑着摇头,心里却无比妥帖。有这么一个能干又顾家的孙子,他真是可以提前过上退休老干部的安心日子了。 小九说完,拉着小三,对着爷爷奶奶和父母挥了挥手,便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深藏功与名。这个夜晚,宋家因为他的归来和这一系列的“操作”,充满了温暖、欢笑和沉甸甸的爱与保障。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小九才懒洋洋地睁开眼,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只终于回到自己领地、彻底放松下来的小猫。他扭头看到旁边床铺的小三也刚刚醒来,正安静地坐着。 小九没有立刻起床,反而又在柔软的被窝里打了个滚,把脸埋进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里,发出了一声满足又慵懒的喟叹: “啊——还是在爷爷家舒服啊!” 他翻过身,仰面躺着,双手枕在脑后,一双狐狸眼惬意地眯着,对着小三感慨道: “三哥哥,你发现没?在爷爷家,我们什么也不用做!”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当废柴真好”的纯粹快乐,“不用惦记着做饭,不用操心物资够不够,不用想着去给谁送东西,也不用担心有人来找茬……” 他掰着手指头细数在其他地方需要忙碌的事情,越发觉得在爷爷家的时光珍贵: “在这里,就是吃饭、睡觉、陪爷爷奶奶说话,最多……嗯,欺负一下小叔?”他想到宋青云,坏笑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真舒服! 这才是放假该有的样子嘛!” 在爷爷宋远明这里,他们不再是那个需要运筹帷幄、照顾所有人的“小管家”和“定海神针”,可以暂时卸下所有担子和能力,变回两个可以睡到日上三竿、饭来张口、被长辈无限宠爱的普通少年。 小三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柔和了许多,轻轻点了点头,显然也很享受这份难得的、全然放松的安宁。 这一刻,什么空间农场,什么基金会,什么军区后勤,什么国际生意……统统被他们抛在了脑后。此刻的宋家,对于小九和小三来说,就是一个最温暖、最安全、可以让他们彻底放松做回孩子的港湾。 小九这童心未泯、彻底放飞的一面,在爷爷家这个绝对安全的港湾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刚才还只是懒散地感慨,下一秒就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猛地从被窝里弹起来,光着脚丫子在柔软又有弹性的席梦思大床上开始蹦跶! “哥哥!哥哥!你快试试!这个床好舒服!有回弹啊!”他一边蹦跳,一边兴奋地招呼着小三,小脸因为运动泛着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每一次落下,床垫都温柔地将他托起,那种失重又包裹的舒适感,让他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哇(?w?)!好开心啊!” 这还不够尽兴!只见一阵柔和(或许还带着点星光?)的光芒闪过,床上那个蹦跶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色火红、油光水滑的漂亮小狐狸! 化为原形的小九,似乎更能感受到这种纯粹的物理快乐。他先是好奇地用爪子踩了踩柔软的床面,感受着那惊人的回弹力,然后立刻被激发了狐狸的天性! 他开始在床上快乐地打滚,火红的大尾巴像条毛茸茸的毯子一样扫来扫去;又猛地跳起来,在空中灵活地扭动身体,再被床垫稳稳接住;甚至还把脑袋埋进蓬松的被子里,发出“呜呜”的、带着满足鼻音的哼唧。 “好玩!这个床床舒服!” 他用狐狸的形态,发出了含混不清但快乐无比的评价,继续在上面翻滚、扑腾,玩得不亦乐乎。 阳光洒在火红的狐狸毛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房间里充满了小九(狐形态)欢乐的动静和哼哼唧唧的声音。 小三坐在旁边的床上,看着弟弟这毫无形象、彻底撒欢的样子,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极浅极温柔的笑意。他没有去尝试蹦床,只是安静地看着,守护着弟弟这份难得的、纯粹的孩童心性。 在这个属于爷爷家的早晨(中午),没有任务,没有责任,只有柔软的床铺、温暖的阳光,和一只玩疯了的小狐狸。这大概就是小九心中,最简单也最幸福的时刻了。 小九和小三洗漱完毕,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客厅里传来奶奶明菲和一个听起来就很活泼开朗的老太太的对话声,语气里还带着点“争执”的意味。 只见客厅里,奶奶对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穿着干净利索、脸上总是带着笑眯眯表情的老太太。她手里捧着一个盖着干净白布的篮子,正不由分说地往奶奶手里塞。 “拿着拿着!这是我早上起来特意给你俩孙子做的糕糕!还热乎着呢!”笑眯眯老太太声音洪亮,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奶奶明菲一脸无奈又好笑,连连推拒:“哎呦,王大姐,真不用!孩子们不缺吃的,您还特意起早做这个,太麻烦了!” 那位被叫做王大姐的老太太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故意板起脸,开始“胡搅蛮缠”: “你为什么不要?!”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的质问,“是不是嫌弃我平时不会做,做得不好吃对不对?!” 奶奶被她这“莫须有”的罪名给气笑了,赶紧解释:“没有的事!! 王大姐您的手艺谁不知道啊!我是怕您累着!” 王大姐却根本不听,把篮子又往前递了递,声音再次拔高,带着点“你不收下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那为什么不要!! 我特意做的!必须拿着!给我孙子们尝尝!”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从楼梯上下来的小九和小三,顿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兵(或者说“投喂”目标),立刻绕过奶奶,提着篮子就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像朵盛开的菊花: “哎呦!这就是我那俩俊俏孙子吧!快来快来!看看王奶奶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小九看着这位浑身散发着快乐气息、热情得像个小太阳的老太太,又看看她手里那篮散发着淡淡甜香和米香的“糕糕”,再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对话,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可爱的老太太是那种用“投喂”来表达喜爱的长辈。 他立刻露出了一个超级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一点儿也不生分地接过了篮子,声音清脆: “谢谢王奶奶!您起早做的糕糕,肯定特别好吃!我们正好饿了!” 王奶奶见小九这么爽快就收下了,还嘴这么甜,顿时心花怒放,得意地回头瞥了奶奶明菲一眼,仿佛在说:看吧!还是我孙子懂事! 奶奶明菲看着小九那机灵样儿,也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小三也走上前,对着王奶奶微微躬身,礼貌地道谢:“谢谢王奶奶。” 王奶奶看着眼前这两个一个活泼一个沉静、都长得格外好看的少年,更是喜欢得不行,连连说:“不谢不谢!喜欢吃下次王奶奶还给你们做!” 一时间,客厅里充满了糕点的香气和欢声笑语。这位王奶奶的到来,就像一缕温暖的阳光,让宋家的这个中午,变得更加明媚起来。 王奶奶这话匣子一打开,带着十足的兴奋和感激,像是终于找到了正主,可以好好表达一下谢意了。她拉着小九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那叫一个热烈: “哎呦!好孩子!正要说呢!”她拍了拍小九的手背,“你昨天让人送来的那些橘子和桃子,哎哟喂!好吃!真好吃!!” 她特意强调了“真好吃”,还重重地点了点头以增加说服力。 然后,她像是分享什么大秘密一样,凑近小九,压低了点声音,却掩不住那股子得意和欢喜: “特别是那个桃子!”她竖起了大拇指,“又甜又水灵,香味还足!我家那老头子,平时对水果都是爱答不理的,昨天破天荒地带了一个去单位!说是下午泡茶的时候吃,香得很!” 想象一下,一位严肃的老爷子,特意揣着一个水灵灵的桃子去上班,就为了在喝茶时享受那份清甜……这画面让王奶奶说起来都觉得又好笑又欣慰。 第523章 王奶奶加入 她看着小九,眼里是满满的慈爱和感谢:“这可都是托了我们九儿的福!让我们老两口也尝到了这么稀罕的好东西!好孩子!” 她这话里,既有对水果品质的真心赞美,更有对小九这份心意的珍视。对于他们这些老人来说,孩子们惦记着他们,送来合心意的吃食,这份情谊比东西本身更让他们开心。 小九这话接得那叫一个甜,简直是精准地挠在了王奶奶(钟老夫人)的痒处,还顺手“拉踩”了一下自家奶奶,把两位老人都哄得心花怒放。 他先是咬了一口王奶奶做的米糕,那糕点确实软糯适中,带着天然的米香和一丝清甜。他立刻睁大了眼睛,露出了极其夸张的、被美味震撼到的表情,对着王奶奶就是一通真心实意、又带着点小夸张的赞美: “王奶奶!你真好!” 他先给发了一张“好人卡”,奠定了基调。“还会做这么好吃的糕糕!” 他晃了晃手里咬了一口的糕点,“好好吃!糯糯的,甜度也刚刚好!我喜欢超级好吃!” 最后,他竖起了大拇指,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肯定:“真是棒棒哒!” 这还没完,他立刻将目光转向自家奶奶明菲,用一种“恨铁不成钢”又带着亲昵调侃的语气说道: “我奶奶都不会呢! 她就会凶来凶来!唉!” 他还模仿了一下奶奶平时“凶悍”的样子,把小表情做得惟妙惟肖。 “噗——” 王奶奶被小九这活宝样儿和直白的“拉踩”逗得直接笑出了声,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得意!看看!连宋家这古灵精怪的小孙子都夸我手艺好,还说自家奶奶不会!这面子可太大了! 奶奶明菲则是被孙子这“出卖”弄得哭笑不得,故意板起脸,作势要打他:“你个小白眼狼!有了王奶奶的糕糕,就嫌弃自家奶奶了是吧?看我不好好收拾你!打你哦!” 但她眼里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知道小九这是在故意逗王奶奶开心。 小九灵活地躲到王奶奶身后,探出脑袋继续“煽风点火”:“王奶奶您看!她又凶来!您可得保护我!” 王奶奶果然非常受用,立刻张开手臂护住小九,像个老母鸡似的,对着奶奶明菲笑道:“哎呦,可不许欺负我孙子!孩子说句实话怎么了?你这手艺确实不如我嘛!” 一时间,客厅里充满了两位老人爽朗的笑声和小九狡黠的嬉闹声。 小三在一旁安静地吃着糕,看着弟弟轻而易举地就将气氛炒得如此热烈温馨,嘴角也微微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小九这洞察人心、哄长辈开心的本事,真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不仅用物资温暖人,更能用语言和情绪,给身边的人带来最直接的快乐。这位王奶奶(钟老夫人)经过他这么一哄,怕是以后有什么好吃的,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宋家这对宝贝孙子了。 小九突然看着王奶奶说:“您平时在家做什么啊?王奶奶说平时孩子都不在家都在外地,你钟爷爷平时也忙,在家少,,唉,我就种种花去看看书听听新闻,做做吃的呢 小九说那你以后一周两天去我们基金会把,可以听北市教授上课,北市教授每天都有人会去,还可以学织布,学刺绣,学画画,学编织,学做泡菜,学做娃娃?你也可以教她们做糕啊,有好多人呢有军嫂,烈士遗孤,烈士子女,还有孤儿,还有五保户,还有伤残退役军人。” 小九这个问题,看似随意闲聊,实则精准地切入了王奶奶(钟老夫人)生活中那份潜藏的寂寞与空白。听到王奶奶说平日里孩子不在身边,钟爷爷也忙碌,只能靠种花、看书、听新闻来打发时间,他那双灵动的狐狸眼里立刻闪烁出敏锐而温暖的光芒。 他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同情或怜悯,那会伤及长辈的自尊。相反,他立刻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语气,向王奶奶发出了盛情邀请,为她描绘了一个充满活力、价值和社交的新世界: “王奶奶!那您以后一周抽两天,去我们基金会吧!” 他小手一挥,仿佛在展开一幅精彩的画卷。 他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基金会里的丰富活动,每一项都精准地贴合了王奶奶可能有的兴趣和能力: “可以听北市大学的教授上课! 每天都有不同领域的教授轮流去讲课,可有意思了!” “还可以学织布,学刺绣,学画画,学编织!学历史!学外文!” 这些都是能静下心来、又能创造美的手艺。 “学做泡菜!学做娃娃!” 这更是贴近生活又有趣的技能。 然后,他抛出了最关键、也是最能让王奶奶感受到自身价值的提议,眼睛亮得像星星:“您也可以教她们做糕啊!” 他指着王奶奶带来的篮子,“您这手艺,绝对是大师级的!好多人想学都学不到呢!” 最后,他点明了基金会里的人群,那不仅仅是一个兴趣班,更是一个需要温暖和陪伴的社群:“那里有好多人呢!有军嫂,有烈士的遗孤和子女,还有孤儿,五保户,还有伤残退役的军人……” 这一连串的话语,层层递进: 提供去处:解决了王奶奶“没事做”的空虚。 提供学习:满足了“提升自我”的精神需求。 提供舞台:邀请她“教授技艺”,给予了极大的尊重和价值肯定,让她从“被照顾者”变成了“给予者”。 提供意义:点明了服务对象,让她的参与充满了社会价值和情感连接,不再是单纯的消遣。 王奶奶听着小九的描述,眼睛越来越亮,那是一种久违的、被需要、被期待的光芒。她不再只是一个等待丈夫回家、思念儿女的退休老人,她可以成为老师,分享她精湛的厨艺;她可以成为学生,学习新的知识;她可以成为朋友,与那些有着相似经历或需要帮助的人相互温暖。 “真……真的可以吗?”王奶奶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不可置信,“我……我这手艺,真的能教人?还能去听教授讲课?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九用力点头,语气笃定,“您可是我们请都请不来的‘特聘糕点大师’呢!就这么说定啦!下周我就让人来接您去看看!保证您喜欢那儿!” 奶奶明菲在一旁看着,心里对小九的欣赏又深了一层。这孩子,不只是送东西关怀人,他更懂得如何赋予人生活的意义和精神的寄托。他这是要给王奶奶的生活,注入新的活力和光彩啊! 王奶奶脸上绽放出比刚才收到赞美时更加灿烂、更加发自内心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我去!我一定去!” 这一刻,她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小九的邀请,像一把钥匙,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更有意义的生活的大门。 小九这最后一番话,像是一锤定音,又像是温暖的总结,彻底将王奶奶心中的期待和热情点燃,并为这份新的生活图景描绘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他伸出小手指,做出要拉钩的姿势,脸上是灿烂又郑重的笑容: “那咱们就说定咯!” 他语气雀跃,带着孩子气的认真,“下周我就让阿金哥(是基金会的负责人和者勤务人员)来找您,带您过去熟悉熟悉环境!” 然后,他继续用生动的语言描绘着基金会的日常,精准地捕捉到了老年人除了学习技能外,更深层次的情感需求——陪伴与倾诉: “那里有好多手艺人呢! 大家在一起,一边做着手里的活儿,还可以聊聊天,说说自己的故事。” 他特意强调了“说说自己的故事”,这对于平时独自在家、缺少听众的王奶奶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最后,他用了那句朴素却充满力量的话作为结尾,仿佛在陈述一个必然到来的事实,也像是在给予一份坚定的信念: “日子总归会越来越好的!我们一起努力!”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王奶奶说的,也是对所有在基金会里努力生活、互相温暖的人说的。它消解了过往的孤独与沉寂,指向了一个充满活力、连接和希望的明天。 王奶奶看着小九那真诚而笃定的眼神,听着那句“日子总归会越来越好”,心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和无穷的勇气。她伸出布满皱纹却依然温暖的手,轻轻握了握小九的小手指,声音有些哽咽,却带着无比明亮的笑意: “好!说定了!奶奶等着阿金来!这日子啊,是得越过越好!一定会好的!” 这一刻,她不再只是一个慈祥的、送来糕点的邻居奶奶,她成为了小九构建的那个温暖世界里,即将活跃起来的一份子,一位即将焕发新生的“特聘糕点大师”和“故事分享者”。 奶奶明菲看着老姐妹脸上那重焕光彩的样子,再看看自家这个仿佛能点亮所有人生活的小孙子,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和自豪。 小九用他独特的方式,又一次完成了一场温暖的“救援”和“连接”。他不仅仅是在提供物质帮助,他更是在编织一张充满温情与希望的人际网络,让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和价值,真正地感受到——日子,总归会越来越好。 小九这送别的举动,一如既往地周到又贴心,不仅回应了王奶奶带来的糕糕,更是将这份刚刚建立的温情连接加固、延长。 眼见王奶奶心满意足、准备起身告辞,小九立刻像只灵活的小松鼠,哧溜一下跑开,很快又抱着几个用干净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裹跑了回来。 “王奶奶!您等等!”他声音清亮,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把包裹塞到王奶奶手里。 “这是我自己晒的果干,酸酸甜甜的,平时当零嘴儿最好啦!” “这是我做的奶糖和水果糖,没那么甜腻,您吃着玩!” “还有这个,是咖啡糖!提神儿的,不过您晚上可别多吃哦!” 每递过一样,他都简单介绍一下,语气里带着自家孩子般的炫耀和亲昵。这些东西,不像他送出的翡翠或巨额资金那样贵重,却更显得心意十足,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和亲手制作的温度。 王奶奶看着怀里这几个散发着淡淡果香、糖香的小包裹,再看着小九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真诚小脸,心里那叫一个暖烘烘、甜丝丝的!这比收到什么贵重礼物都让她开心! “哎呦!我的好孙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招人疼呢!”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着小九的手,“好好好,奶奶都收下!回去就尝尝我们九儿的手艺!” 她抱着这些满载心意的零食,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来时的热情化为了归去的满心欢喜和期待——期待着下周去基金会的日子,期待着和这个神奇又温暖的孙子再次见面。 奶奶明菲将王奶奶送到门口,两位老姐妹又笑着说了几句体己话。看着王奶奶高高兴兴、背影都透着轻快消失在院门口,奶奶回头看向正和小三分享着王奶奶留下的糕糕的小九,眼里是满满的柔和。 这小子,真是个小太阳。走到哪儿,就把温暖和快乐带到哪儿。连钟老夫人都被他哄得心花怒放,对未来充满了新的盼头。 而小九,看着王奶奶高兴离开的背影,咬了一口软糯的米糕,心里也在盘算着:嗯,阿金哥那边得提前打个招呼,给王奶奶准备个好位置……看来,基金会的手工糕点班,很快就能开起来啦! 这份由一块糕糕开始的情谊,在小九的巧妙经营下,已经开枝散叶,将会结出更多温暖而美好的果实。 小九这送别的举动,一如既往地周到又贴心,不仅回应了王奶奶带来的糕糕,更是将这份刚刚建立的温情连接加固、延长。 第524章 王奶奶的的转变 王奶奶抱着小九给的几个油纸包,脚步轻快地回到家里,脸上还挂着收不住的笑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焕发活力的高兴劲儿。 一进门,正好看到钟老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看文件。听到动静,钟老抬起头,看到老伴儿那副眉开眼笑、与平时温婉安静截然不同的兴奋模样,不由得有些诧异,放下文件好奇地问道: “哟?这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了?从老宋家回来,高兴成这样?”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王奶奶怀里那几个看着就很精致的油纸包上,“这手里拿的又是啥宝贝?老宋家给的?” 王奶奶见到老头子,献宝似的把怀里的东西小心放在茶几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点小得意: “可不是嘛!就是从老宋家回来的!”她先拿起那个装着米糕的空篮子(糕已经送给小九小三了),“我去给明菲她俩孙子送点我早上做的糕糕,你是没看见,那俩孩子,哎呦,长得可真俊!嘴也甜!” 然后,她重点来了,指着那几个油纸包,语气充满了被晚辈惦记的欢喜: “这呀,是人家小九儿,就是那个顶顶机灵的孩子,回给我的礼!”她特意强调了“回礼”两个字,表示这不是施舍,是孩子的心意。 “都是他自己做的!你看,”她如数家珍地打开包裹,“这是他晒的果干,说是酸甜开胃;这是他自己熬的奶糖和水果糖,说不甜腻;还有这个,咖啡糖!说是提神用的,还叮嘱我晚上别多吃呢!” 她拿起一块咖啡糖,剥开糖纸,塞到钟老嘴里:“你尝尝!你尝尝!这孩子的手艺,真是没得说!” 钟老猝不及防被塞了一颗糖,浓郁的咖啡香和适中的甜味在嘴里化开,确实很不错。他看着老伴儿那副比吃了蜜还甜的样子,再听她一口一个“小九儿”、语气里的喜爱和赞赏几乎要溢出来,心里更是惊诧不已。 他可是刚领教过那小子的厉害,那心思、那胆魄、那本事,绝非常人。没想到,这小子哄长辈开心也这么有一手?这才多大功夫,就把自家这位平时眼光颇高的老伴儿给“收服”得妥妥帖帖,简直成了那小家伙的“头号粉丝”! “嗯,糖是不错。”钟老点点头,带着探究的笑意看着老伴,“不过,我看你高兴成这样,恐怕不单单是因为这几颗糖吧?” 王奶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坐到钟老身边,眼睛发光地开始讲述: “哎呀!老头子,我跟你说!那孩子,可不仅仅是嘴甜手巧!”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分享秘密的兴奋,“他邀请我去他们那个基金会呢!说是一周去两天,可以听北市大学的教授上课,还能学织布刺绣画画,还能教别人做糕点!”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泛着红光:“那里还有好多军嫂、烈士家的孩子、需要帮助的人……我觉得吧,这日子,一下子就有奔头了!比整天在家侍弄花草有意思多了!小九儿说了,日子总归会越来越好的!我觉得他说得对!” 钟老听着老伴这滔滔不绝、充满希望和干劲的规划,看着她仿佛瞬间年轻了几岁的精神面貌,心中真是感慨万千。 他再次对那个叫宋南星(小九)的孩子,有了新的认识。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能量转换器”!他不仅能解决具体的实际问题,更能给人带来精神上的鼓舞和希望。他这哪里只是送了点零食,他这是给老伴儿送去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意义的生活方向啊! “好,好。”钟老笑着拍了拍老伴的手,“你觉得开心,有意义,那就去。我支持你。” 他看着茶几上那几包普通的零食,再看着老伴焕然一新的精神状态,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少年所拥有的,改变人和环境的力量,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而他带来的这股清新又温暖的“风”,似乎已经悄然吹进了自己家里。 王奶奶这神秘兮兮又带着点小得意的样子,勾起了钟老的好奇心。他看着她从厨房拿出碗勺和热水瓶,又看着她像变戏法一样拿出那片干瘪的金黄色苹果干。 “老头子,你先尝尝这个,”王奶奶将一片脆生生的苹果干递到钟老嘴边,“看看是不是很脆?” 钟老依言咬了一口,果然“咔嚓”作响,口感酥脆,酸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带着浓缩的果香。“嗯,不错,很脆,味道也好。”他点头认可。 但王奶奶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她拿起另一片同样干瘪的苹果干,放进空碗里,然后提起热水瓶,将滚烫的开水缓缓冲入碗中。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钟老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见那原本蜷缩、干硬的苹果片,在热水的浸泡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舒展开来。它吸收着水分,逐渐变得饱满、水润,恢复了近乎新鲜时的柔软形态,只是颜色更深了些,像一朵在水中绽放的淡棕色花朵。碗里的清水也渐渐染上了一层清澈的琥珀色,散发出温润的苹果香气。 “等着,让它泡一会儿。”王奶奶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直到苹果片完全舒展软化。 然后,她将碗推到钟老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展示新发现的孩子:“来,先喝口水尝尝。” 钟老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温正好,带着苹果特有的、温和的清甜,不像饮料那样浓烈,却格外润喉舒心。 “再尝尝这苹果。”王奶奶用汤勺将那片泡得软乎乎、颤巍巍的苹果片舀起来,递到钟老嘴边。 钟老吃进嘴里,口感与之前的脆爽截然不同,变得柔软而略带韧性,酸甜味更加醇厚集中,别有一番风味。 “嘿!”钟老忍不住赞叹出声,“这吃法新鲜!一片果干,两种吃法,先脆后软,还不浪费!这是谁教你的妙招?” 王奶奶看着老伴惊讶又赞赏的表情,心满意足地笑了,带着无比的骄傲宣布: “还能有谁?就是老宋家那个宝贝孙子,小九儿教我的!他说这叫‘三吃’!这孩子,脑子里的巧主意真是层出不穷!” 钟老看着碗里那片“重生”的苹果,再回味着刚才那番奇妙的体验,心里对那个少年的评价不禁又拔高了一层。这小子,不仅有大格局,懂人心,连生活里的小乐趣都琢磨得如此透彻,简直是个活在人间的小神仙! 这片小小的苹果干,仿佛一个缩影,让他看到了小九那种化平凡为神奇、将温暖和智慧融入生活点滴的非凡能力。 王奶奶这接二连三的“魔法秀”,彻底把钟老这位平日里严肃稳重的老首长给带进了一个充满新奇和童趣的世界。看着她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操作,钟老真是哭笑不得,又忍不住好奇: “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他看着老伴拿出橄榄油、巧克力和那个熟悉的茶缸,心里隐隐有种不祥(或者说过于惊喜)的预感。 王奶奶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和一种分享秘密的快乐,她冲钟老眨眨眼:“嗷,你等着啊!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她故意模仿着小九那神秘兮兮的语气。 然后,她开始了操作: 先在茶缸底倒入薄薄一层橄榄油。 然后,掰了几块巧克力放进去。 接着,抓了一小把干玉米粒也撒进去。 她用勺子稍微搅和了一下,让玉米粒和巧克力在油里混合。 最后,盖紧盖子,把茶缸放在了还在燃烧的炉子上。 钟老看得眉头直跳,这组合也太奇怪了! 没过一会儿——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茶缸里瞬间传出了比之前做普通爆米花时更密集、更响亮、甚至还带着点闷响的爆裂声!整个茶缸都在剧烈震动,盖子边缘“嗤嗤”地冒着带着浓郁巧克力香和奶香的热气! 这动静可比刚才吓人多了!钟老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生怕那茶缸炸开。 王奶奶却一脸淡定(可能心里也有点小紧张),她用厚麻布垫着手,稳稳地拿起茶缸手柄,在炉子上轻轻摇晃,让里面的“混合物”受热均匀。 过了一会儿,爆裂声渐渐停息。王奶奶这才把茶缸从炉子上端下来,放在早已垫好厚麻布的桌子上。 “看好咯!”她带着胜利的笑容,猛地掀开了盖子—— “哗!”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霸道、更加甜腻诱人的香气如同爆炸般扩散开来!那不仅仅是焦糖的甜,更混合了可可的醇厚和奶油的丝滑! 只见茶缸里,洁白的爆米花如同云朵般膨胀开来,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每一朵“云”都裹上了一层晶莹剔透、微微泛着焦糖色的巧克力焦糖外壳!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有些地方还拉出了漂亮的糖丝! 王奶奶小心地将这独一无二的“巧克力焦糖爆米花”倒在碟子里,推到钟老面前,眼睛笑成了两条缝: “吃吧!小心烫哦!” 钟老看着碟子里这前所未见的零食,闻着那勾人魂魄的香气,忍不住捏起一颗还烫手的爆米花。外层是酥脆甜蜜的巧克力焦糖壳,咬开里面是轻盈蓬松的玉米花,三重口感(脆、酥、软)、三重味道(焦糖的苦甜、巧克力的醇香、玉米的焦香)在口中完美融合,层次丰富得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 “这……这又是小九那小子搞出来的?”钟老含糊不清地问,手里动作却没停,又去拿第二颗。 “那当然!”王奶奶与有荣焉,“除了他,谁还能想出这么稀奇古怪又好吃得要命的东西?” 钟老一边吃着这不可思议的美味,一边在心里再次刷新了对宋南星(小九)的认知。这小子,简直是个无穷无尽的宝藏!他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资和解决方案,更是一种把平凡生活过出花儿来的智慧和乐趣。连他这位老首长,都被这片小小的、带着巧克力香的“云朵”给彻底征服了。 王奶奶这番话,清晰地展现了她不仅完全理解了小九构建的基金会运作模式,更开始以主人翁的姿态参与其中,进行着充满人情味和长远考量的资源分配。 她指着小九送的那些礼物,像个小管家一样规划起来: “这个水果干,我给你留两包,咱们平时泡水喝或者当零嘴儿。”她先顾及了老伴儿的需求和两人的共同生活。 “其他的,我要寄给孙女吃!” 远方的孙辈也是她心头的牵挂,有了好东西自然要分享。 “奶糖和水果糖我也留一半, 咱们甜甜嘴。” 这是对当下生活的点缀。 “另一半也给孩子寄去!” 再次体现了隔代的疼爱。 接着,她谈到了未来在基金会“任教”的报酬处理方式,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占有欲,反而带着一种参与伟大事业的自觉和自豪: “小九说了,我教人做糕,做出来的糕点,我可以自己留一些吃,也可以让基金会统一拿到供销社去售卖。” 她复述着小九给予她的选择和尊重。 “卖得的钱,都会打入基金会的账户里。” 这一点她记得很清楚。 然后,她明确地说出了这些钱的最终去向,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 “这些钱,会被用来给退伍军人看病、买(假肢),还会补贴他们的生活费,以及五保户的生活费。” 她不是在简单地转述一个规则,而是在陈述一个她深信不疑、并愿意为之贡献力量的信念。通过她的劳动和技艺,产生的价值将直接转化为帮助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的切实资源。 钟老听着老伴儿这井井有条的安排和充满责任感的话语,看着她脸上那种找到了人生新目标的光彩,心中感慨万千。 小九那小子,不仅仅是为老伴儿提供了一个消遣的去处。他是赋予了她一个新的社会角色,一份有尊严的“工作”,一个能看到自己价值直接转化为社会善举的平台。这比任何物质上的给予都更能激发人的活力和使命感。 “好,都好。”钟老握住老伴的手,目光温和而坚定,“你做得对。咱们现在不缺吃穿,能用自己的手艺帮到那些孩子们(指需要帮助的人),是积德的大好事。我支持你。” 王奶奶得到了老伴的肯定,脸上笑开了花,心里也更加踏实了。她已经开始期待去基金会上课的日子,期待将自己的手艺传授出去,更期待看到自己制作的糕点变成一笔笔善款,去温暖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小九播下的这颗关于“价值”与“奉献”的种子,已经在王奶奶心中生根发芽,即将开出美丽的花,结出丰硕的果。 第525章 王奶奶感悟 王奶奶这番话,触及了基金会运作中最为核心和温暖的人性化设计,也道出了她内心最真实、最珍贵的感受。 她向钟老解释着基金会对所有付出者的尊重与关怀: “基金会那边说了,不会让我们白干活儿的。”她语气平和,带着理解,“我作为教课的老师,也会有补贴,算是奖励。” 然后,她提到了一个让她尤为动容的细节,关乎那些她曾经仰望的学问家: “北市的那些教授唉……”她叹了口气,带着心疼,“之前我去听过课,看见有的老先生,衣服袖口都磨出洞了,也舍不得买件新的。学问那么大,日子却过得清苦。” 她的语气随即变得欣慰起来: “现在好了,基金会请他们来上课,给他们每个人都配齐了一年四季的衣服,总共四套呢!” 这不仅仅是御寒蔽体,更是维护了知识分子的体面。 “过年还有年礼!” 这份额外的关怀,更是暖到了心坎里。 最后,她说到自己,语气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被纳入一个温暖体系的归属感: “我也会有统一的一年四季服,还有过年礼。” 但她紧接着的话,才是真正的心声。她看着钟老,眼神清澈而认真,说出了那句分量极重的话: “老头子,我不是贪图这些东西。” 她确实不需要,以钟老的地位,她的生活无忧。 “我觉得……我是被需要的。” “被需要的。” 这三个字,平淡无奇,却道出了无数退休老人,尤其是曾经伴随伴侣居于高位、自身却可能感到价值模糊的女性,内心最深切的渴望。 在基金会,她不仅仅是钟老的夫人,不仅仅是一个在家种花看书的老太太。她是一位“糕点老师”,她的技艺被人珍视,她的传授能帮助他人,她的存在能创造价值。基金会给予她的补贴和衣物,不是施舍,而是对她劳动和价值的正式认可,是一种平等的尊重。 这种“被需要感”,这种重新找到自身社会坐标和价值的感觉,远比任何物质补贴都更让她感到充实和快乐。 钟老听着老伴这番发自肺腑的话,看着她眼中那久违的、充满生命力的光彩,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酸涩与无比的欣慰。 他位高权重,能给予老伴富足的生活,却可能忽略了她在精神层面“被需要”的渴望。而小九那个孩子,却用他构建的这个平台,如此精准地填补了这份空白。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伴的手背,声音温和而肯定: “我明白。你不是贪图那些。这种感觉……很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带着一丝调侃和十足的骄傲: “看来,我这个老头子,以后在家里不仅要听首长的,还得听‘王老师’的了!” 王奶奶被老伴逗得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找到自我价值的安定和幸福。 小九的基金会,不仅仅是在做慈善,更是在进行一场温暖的社会实践,它重新连接起人与人,重新定义着价值与尊严,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找到了“被需要”的幸福。 王奶奶这话,带着一种宣布重大人生新篇章的郑重和一点点“甩手掌柜”的小得意,听得钟老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只见王奶奶挺直了腰板,脸上是那种找到了事业重心、即将开启忙碌新生活的光辉,她对着钟老,用一种既像通知又带点撒娇的语气说道: “老头儿,以后啊,我去‘上学’和上课的时候,” 她把去基金会学习和教学特意说成“上学”,显得格外认真,“你就自己个儿去食堂吃吧!” 她甚至还拍了拍钟老的胳膊,一副“你要学会独立”的样子:“我可就不给你专门开火做饭啦!” 最后,她抛出了最有力的理由,带着点“我们单位福利好”的炫耀:“我们那边啊,是包饭的!” 这言下之意简直是:我以后就是有组织、有活动、有食堂的人了!忙得很!没空伺候你这老家伙的一日三餐啦! 钟老看着老伴儿这副“翻身做主人”、充满活力的模样,心里真是五味杂陈,好笑又欣慰。好笑的是,自己这堂堂总参一把手,居然也有被老伴儿“抛弃”、需要自己去吃食堂的一天;欣慰的是,老伴儿的精神状态从未如此好过,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故意板起脸,逗她:“哟嗬?这就把我给‘甩’了?有了新组织,忘了老家伙?” 王奶奶下巴一扬,理直气壮:“那当然!我得对我的‘学生们’负责!再说了,食堂大师傅手艺也不差,饿不着你!” “行行行,”钟老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连摆手,“王老师您忙您的!以后啊,我就指望着食堂大师傅,和您偶尔心情好赏赐的一两块‘教学成果’(指糕点)打打牙祭了!” 这番对话,充满了老夫老妻之间的调侃与温情。王奶奶在基金会的活动中,不仅找到了价值感,更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独立和充实感。而这份改变,无疑给他们的晚年生活注入了新的活力和乐趣。 钟老看着老伴儿兴致勃勃规划新生活的样子,心里对那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小九,更是添了几分感激。这小子,真是把他们家的“老宝贝”给盘活了! 王奶奶这话,可谓是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直接引用了小九那看似孩子气、实则一针见血的“至理名言”。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和深刻认同的语气,对着钟老说道: “你知道我在宋家听到一句话,你知道是啥不?” 她卖了个关子,看到钟老好奇地看过来,才继续道: “那孩子(小九)说啊,‘有些妇女就是太闲了!就容易闹事!’” 她模仿着小九那可能带着点嫌弃又无比笃定的语气,然后说出了那句解决问题的核心: “‘给她们找点活干,挣上钱了,谁还有时间去瞎捉摸、闹事啊!’” 这话从小九嘴里说出来,带着少年人的直白和犀利,剥开了许多表面现象,直指核心矛盾——空闲与精力过剩,往往是滋生是非的温床。 钟老听着,先是愕然,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身处高位,对于下面家属院里的一些风气和矛盾,并非毫无耳闻。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流言蜚语,那些因琐事引发的摩擦,很多时候,确实与部分随军家属生活圈子狭窄、缺乏自身价值实现渠道、精力无处释放有关。 小九这孩子,没有用什么高深的理论,就用这么一句大白话,道破了一个普遍存在的社会管理难题。而他提出的解决方案,更是朴素而有效——用有意义的工作和实在的经济收入,来填充空闲时间,转移注意力,实现个人价值。 这恰恰与他在基金会所做的一切完美契合!他给军嫂、给闲散在家的妇女、给任何想要改变的人,提供了学习技能的平台、创造价值的机会和获得收入的渠道。 王奶奶见钟老沉思,更是加深了对这句话的认同,感慨道: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人一忙起来,有了正经营生,每天想着怎么把活儿干好,怎么多挣点钱补贴家里,心里充实了,腰杆也挺直了,哪还有那么多功夫去管别人家的闲事,更没心思去闹腾了!” 钟老缓缓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赞赏和叹服: “话糙理不糙。这小子……看问题看得透啊!他这不是在简单地‘给活干’,他这是在‘治本’。” 用工作和收入来引导人走向积极、充实的生活,这远比空洞的说教或被动的管理要有效得多。小九这是把社会管理的智慧,融入到了他充满温情的慈善事业之中。 王奶奶用力点头:“可不就是‘治本’嘛!所以我说,这孩子,了不得!心里装着大事呢!” 这一刻,钟老对那小子的评价,已经不仅仅是聪明、有能力,更上升到了拥有社会治理智慧和深远眼光的层面。这小子,若假以时日,其能量和影响,恐怕真的不可限量。而他那句“太闲了就容易闹事”的大白话,也成了钟老心中一个值得深思的管理学案例。 第526章 开解奶奶 小九这突如其来、直击灵魂的“三连问”,像一道强光,瞬间照进了奶奶明菲或许自己都未曾深入思考过的生活模式里。他问得天真又犀利,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清醒和独立意识。 他拉着奶奶的手,眼睛清澈见底,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纯粹的疑惑和一种“我发现了好地方快跟我来”的兴奋: “奶奶!您也跟王奶奶一起去基金会吧!” 他先是发出热情的邀请,然后开始列举理由。 “去学习点新东西嘛!” 他晃着奶奶的胳膊,“反正家里现在也没什么非要您盯着不可的大事呀?” 紧接着,他那超越时代的观念就蹦了出来,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却又无比自然: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天天围着男人转呢?” 他歪着头, genuinely 不解,“爷爷有爷爷的事,爸爸有爸爸的事,小叔……小叔更需要自己待着。”(这里还不忘吐槽一下小叔宋青云) 最后,他抛出了那个最具冲击力、也最核心的词汇,带着鼓励和解放的意味: “我们得学会解放自己啊!” “解放自己!” 这四个字,从一个半大少年口中说出来,落在奶奶明菲耳中,不亚于一声惊雷! 她的一生,似乎确实如此。年轻时围着丈夫宋远明转,支持他的事业,打理家庭,让他无后顾之忧;中年时围着儿子、孙子转,操持家务,含饴弄孙。她的世界,她的价值,很大程度上是与丈夫、儿孙紧密捆绑在一起的。“宋司令的夫人”、“青书\/青云的妈妈”、“九儿\/小璟的奶奶”……这些是她的身份,但“明菲”自己呢? 她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没有兴趣,只是长久以来,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也包括她自己,认为她的舞台就在家里,她的重心就是家人。 小九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这扇被习惯和时代观念关闭已久的门。 为什么要围着男人转? 为什么不解放自己? 这两个问题在她心中回荡。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呢?现在家里一切都好,老头子身体硬朗,儿孙都已成才,她为什么不能像王大姐一样,去找点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做?去学点新东西,去认识新朋友,去体验一种不同于“宋老夫人”的全新生活? 奶奶明菲看着小九那充满期待和鼓励的眼神,心中那股被岁月尘封的、属于“明菲”自己的渴望,悄然苏醒了。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怔忡,慢慢变得明亮、坚定起来。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小九的脸蛋,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同于以往那种慈祥的、而是带着点焕然新生般光彩的笑容: “好!奶奶听我们九儿的!” “以后啊,奶奶也一周去上几天‘学’,解放解放自己!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学出个名堂来!” 小九立刻欢呼起来:“奶奶最棒了!到时候您和王奶奶就是基金会的‘学习姐妹花’!” 宋远明在一旁听着这祖孙俩的对话,看着老伴眼中那久违的、充满自主性的光芒,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支持。他朗声笑道:“好!我看行!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放心去‘解放’!我举双手赞成!” 小九这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又一次扮演了“催化剂”的角色,不仅为王奶奶带去了新的生活,也开始推动着自家奶奶去追寻更广阔的自我天地。他正在用他的方式,悄然改变着身边每一个人的生命轨迹。 小九这提议,看似随意,实则又一次展现了他深远的布局和对基金会教育功能的精准定位。他把目光投向了家里最后一位“大佬”——爷爷宋远明。 他凑到爷爷身边,语气不再是刚才怂恿奶奶时的活泼跳脱,而是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郑重和考量: “爷爷啊,您平时要是有空,” 他先给了一个非常宽松的前提,“也去我们基金会上一次课吧。” 他没等爷爷回答,立刻点明了课程的核心内容和其不可替代的价值: “军事教育,还是需要的。” 他语气肯定,“给那些孩子们,树立一个正确的价值观。” 这话说得非常到位。他邀请爷爷去,不是去讲具体的战术战法,也不是去炫耀赫赫战功,而是去进行军事教育,重点是价值观的塑造。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请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去讲述什么是家国情怀,什么是军人使命,什么是牺牲奉献,什么是纪律荣誉。是去告诉那些可能对前途迷茫的年轻人、那些烈士遗孤、那些军属,支撑起这个国家和平安宁的脊梁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种精神的传承,是一种根正苗红的引导。由宋远明这样一位德高望重、亲身经历过烽火岁月的老将讲述,其分量和感染力,是任何书本或普通教员都无法比拟的。 小九看着爷爷,眼神清澈而认真:“您不用常去,哪怕就去讲一次,讲讲您当年为什么当兵,讲讲您觉得一个真正的军人该是什么样的。这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堂课。”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小孙子这番话,看着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担当和对教育本质的深刻理解,心中真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原本以为小九的基金会,只是提供技能培训和物质帮助,没想到这孩子,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更根本、更深远的精神塑造层面! 他这是在为那些需要帮助的年轻人,寻找精神的灯塔和人生的榜样啊! “好!” 宋远明几乎没有犹豫,重重地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声音洪亮而坚定,“这个课,爷爷去上!必须去!”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军中做动员报告的年代,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得去跟那些娃娃们好好唠唠,什么叫当兵的人,什么叫保家卫国!这事儿,有意义!比我在办公室里批多少文件都有意义!” 小九见爷爷答应得如此爽快,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爷爷这面“精神旗帜”一旦在基金会竖起,所带来的影响将是深远而巨大的。 他不仅仅是在为基金会引入一位顶级讲师,更是在为那些迷茫或需要力量的心灵,点亮一盏引路的明灯。这份远见和用心,再次让宋远明对这个孙子刮目相看。这小子,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把他的“温暖事业”做得更扎实、更深刻。 第527章 军事学校 小九这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把一个“单次讲座”升级成了一个可持续、多元化的“军事教育系列讲堂”!他这“得寸进尺”的提议,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策划能力和对教育心理的精准把握。 他见爷爷爽快地答应了自己去讲课,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小狐狸眼里闪烁着狡黠而明亮的光芒: “爷爷!那您也发动发动您那些老战友呗!” 他语气热切,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精彩的场面,“让他们也轮流去讲讲!” 他给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直接命中了青少年教育的核心:“对吧?孩子们总是喜欢多样化的军事教育!” 这句话简直是一针见血! 一位老将军的故事固然震撼,但如果能听到来自不同兵种、不同经历、不同性格的老兵们讲述他们各自的故事呢? 也许是经历过长征铁流万里的老步兵,讲述信念如何支撑他们走过雪山草地; 也许是翱翔蓝天的老飞行员,讲述如何守护祖国的领空; 也许是深入敌后的老侦察兵,讲述那些惊心动魄的潜伏与智斗; 也许是默默奉献在后勤岗位的老兵,讲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重要…… 多样化的经历,多样化的性格,多样化的视角,才能共同拼凑出一幅完整、立体、鲜活的军旅画卷和爱国图景,才能满足不同孩子的好奇心,才能真正点燃他们心中的火焰,而不仅仅是接受单一的说教。 小九看着爷爷,继续完善着他的构想,语气充满了期待: “每个爷爷的故事都不一样,多有意思啊!今天听您讲大战役,明天听李爷爷讲搞侦察,后天听张爷爷讲开飞机……这样,孩子们才能知道,保卫国家原来有这么多不同的方式,军人原来是这么丰富多彩的一个群体!”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小九这层层递进、思路清晰的规划,看着他眼中那如同优秀战略家般的光芒,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 这小子,不仅仅是在请求帮助,他是在构建一个庞大的、活生生的军事教育体系!他要把那些散落在各处、逐渐被岁月尘封的宝贵经历和精神财富,系统地、生动地传递给下一代!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慈善基金会的范畴,这简直是在为国家的精神国防添砖加瓦! “好!好小子!你这个想法太好了!” 宋远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用力握住小九的手,“爷爷这就去联系那帮老家伙!我看谁敢不去!这可是关系到娃娃们未来的大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群老战友在基金会的讲堂上,一个个精神抖擞、争相讲述自己故事的场面。那将是一幅多么动人,多么有力量的景象! 小九这轻轻一推,不仅为基金会带来了取之不竭的优质教育资源,更可能搅动一池春水,让许多退休老将军重新找到发光发热的舞台,让宝贵的红色基因以最鲜活的方式传承下去。 这一石多鸟的谋划,这份深远的格局,再次让宋远明深深折服。他这个孙子,真是个挖不尽的宝藏! 小九这最后一句,带着点孩子气的懊恼和天马行空的幻想,却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一个更为宏大、也更为“可怕”的蓝图!直接把爷爷宋远明给听懵了,甚至有点头皮发麻! 他先是小脸一垮,像是为现实的财力所限而感到无比遗憾,小手一摊: “哎,我是真没钱了……” 他这语气,仿佛刚才那个号称银行账号后面有“无数个零”、要买四合院、包揽全军冬季供给的“小富豪”不是他一样。 但紧接着,他那跳跃性思维就迸发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念头,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要不,我干脆建个军事学校得了!” 这话一出,宋远明老爷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建……建军事学校?!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可小九根本没停,已经开始沉浸式地规划起他这个“幻想”中的学校了,语气越来越兴奋: “专门请你们这些老爷爷去当老师,上课!” 他指了指爷爷,仿佛已经看到了满堂白发将星、谆谆教诲的景象。 “然后!” 他猛地一拍手,拉过旁边安静待着的小三,“我和哥哥(小三)就去负责操练他们!” “操练他们!” 这四个字,从小九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与他精致面容极不相符的“狠劲儿”和毋庸置疑的自信。想想他那诡异的“穴位打法”和恐怖的身手,再想想小三那被小九亲口认证、凌驾于他之上的“世界第一”武力值……由这兄弟俩来“操练”学生? 那画面太美,宋远明简直不敢细想!那能叫军事学校吗?那怕是得叫“魔鬼筋肉人速成班”或者“人间兵器孵化基地”吧?! 老爷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被小九这突如其来的、规模空前的“狂想”给彻底震住了。这已经不是基金会那种温和的慈善教育了,这是要直接打造一个由传奇老兵担任理论导师、由两个“人形终极兵器”担任实战教官的……超级军校?! 看着小九那因为自己的“绝妙主意”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宋远明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念头:幸好这小子现在“没钱”!他要真有了建军校的钱,这天下……不,这军队,还不得被他折腾出个新花样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小九的脑袋: “你小子……野心倒是不小!还军事学校……先把基金会弄好再说吧!不过……” 老爷子话锋一转,眼神里却透出几分真正的思索,“你这想法,倒也不是完全异想天开……或许,未来真有机会,用另一种方式实现……” 小九见爷爷没有完全否定,反而似乎有所触动,立刻顺杆爬,笑嘻嘻地说:“那就说定了!等我有钱了就建!爷爷您可得来当校长!” 宋远明:“……” 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得想办法让这小子的“零花钱”永远保持在“建不起军校”的水平线上比较稳妥? 小九这最后一句,简直是图穷匕见,把他那点“小狐狸”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直接把爷爷宋远明给气笑了! 他前一秒还在那雄心勃勃地规划着要建军事学校,让爷爷们讲课,自己和哥哥去“操练”学生,一副要打造铁血雄狮的架势。结果下一秒,画风急转直下! 只见他小脸一扬,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又狡黠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宏伟蓝图”只是随口一提的玩笑: “我肯定让你,还有外公(梅剑意),还有谢爷爷(谢卿)来做校长!哈哈哈!” 他小手一挥,直接把三位军界泰斗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然后,他露出了最终的真实目的,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有事就叫你们顶着!哈哈哈!” 最后,他还不忘强调自己的“护身符”,理直气壮地宣布: “我还是个孩子呢!”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学校我(幻想中)来建,教官我(和哥哥)来当,但出了任何问题、担任何责任、应付任何麻烦……对不起,三位爷爷大佬,你们是校长,你们顶上!而我嘛,只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而已! 这套路,深得“狐”族真传啊! 宋远明老爷子听着这毫不掩饰的“甩锅”宣言,看着小九那副“我能有什么坏心思”的无辜模样,真是哭笑不得,指着他的鼻子笑骂道: “好你个臭小子!在这等着我呢?!让我们三个老家伙给你当‘挡箭牌’?你自己躲在后面当‘太上总教官’?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来了!” 他虽然是在笑骂,但眼里却全是纵容和了然。他太了解这小子的德行了,有能力是真有能力,闯祸惹事的本领恐怕也不小,提前找好“靠山”的确是他的风格。把梅剑意和谢卿也拉下水,这“校长天团”的分量,怕是真没什么人敢来找茬了。 “行行行!”宋远明无奈地摇头,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期待,“要真有那么一天,我们这三个老家伙,就给你撑撑场面!看看你小子,能折腾出个什么名堂来!” 小九见爷爷默许(至少在口头上)了,立刻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爷爷的胳膊:“爷爷最好啦!”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有这三位“镇山太岁”坐镇,他的(幻想中)军校,岂不是横着走?至于他自己嘛,当然是要隐藏在幕后,深藏功与名,继续当他的“快乐小孩”啦! 这份“孩子气”的狡猾与背后隐藏的巨大能量,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也让宋远明再一次确信,他这个孙子,未来的道路,绝对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小九这突如其来的、褪去了所有玩笑和狡黠的郑重宣言,像一道纯净而强烈的光,瞬间穿透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照见了他内心深处最坚实、最温暖的核。 他的眼神不再闪烁着狐狸般的灵动,而是沉淀下来,变得如同远山般坚定、沉稳。他望着爷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如果能建,” 他先是一个假设,承认了前路的艰难,但语气里没有丝毫气馁,只有一种“若有机会,我必全力以赴”的决绝。 “我一定会训练好我的兵。” 这里的“兵”,不再仅仅是军事意义上的战士,更是他未来可能培养的每一个学生。“训练好”,意味着不仅是技能的锤炼,更是品格、意志和责任的塑造。 紧接着,他道出了他所有行动最根本的出发点和归宿,那份超越了军事、甚至超越了教育本身的大爱与责任: “一定让他们老有所依,老有所养。” 这短短十个字,重若千钧!它意味着,他构想中的“学校”或任何组织,不是一个冰冷的技能输出机器,而是一个有温度、有传承、有保障的大家庭。他会为那些奉献了青春的人,铺好一生的道路,解决他们最大的后顾之忧。这与他对退伍军人的关怀一脉相承,但范围更广,承诺更重。 然后,他点明了培养的目标,格局宏大: “为国家培养不同岗位的人才!!” 他需要的不是单一的武力,而是遍布各行各业、能够支撑起国家未来的栋梁。是科研者,是工匠,是教师,是医生,当然,也包括忠诚的卫士。 最后,他落点于每一个个体最朴素的愿望,也是他所有宏大愿景的最终指向: “幸福快乐地过一生!” 老有所依,老有所养,成为人才,幸福一生。 这四句话,层层递进,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充满人文关怀的培养体系。它既有铁血的锤炼,也有温柔的守护;既有对国家的忠诚,也有对个体的尊重。 这一刻,宋远明在孙子身上看到的,不再是一个聪慧过人、能力超群的孩子,而是一个胸有惊雷、面如平湖的少年统帅,一个真正理解了“守护”与“责任”全部含义的未来引路人。 他的野心,不是权力,不是财富,而是构建一个能让在其中生活、奋斗的人,都能获得尊严、保障和幸福的理想国。 老爷子久久无言,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小九的肩膀上,所有的震撼、欣慰、骄傲,都化作了这沉甸甸的一按。 他不需要再问“钱从哪里来”、“学校怎么建”这样的问题。他相信,只要这个念头在这孩子心里扎下了根,那么或早或晚,以某种形式,它终将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好。”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个字,却承载了无比的信任与期待。 小九感受到了爷爷手掌传来的力量和温度,他露出了一个干净而坚定的笑容。 这个看似异想天开的“军事学校”的玩笑,最终却照见了一颗赤子之心最滚烫的梦想。 第528章 老有所依,老有所养 门口的动静虽轻,却没能逃过小九和宋远明的感知。但此刻,没有人去点破。小九那番话所带来的震撼与余韵,需要时间去沉淀。 钟老站在原地,身姿依旧挺拔,但那双看惯风云变幻的眼睛里,却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他身居高位,听过太多慷慨激昂的誓言,见过太多宏伟蓝图的规划,但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被一个少年几句朴实无华的话,直击心灵深处。 老有所依,老有所养,幸福快乐过一生。 这哪里是一个孩子的话?这分明是古往今来,无数仁人志士、明君贤臣追求的最高治国理想,是深植于每个中国人血脉中最朴素、最永恒的渴望。它超越了主义,超越了时代,直指人心最根本的需求。 它从一个少年口中说出,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功利的计算,只有一片赤诚和沉甸甸的责任感。这份纯粹,比任何精心雕琢的演讲都更具力量。 警卫员章文站在钟老身后,努力维持着标准的军姿,但微微泛红的眼圈和紧抿的嘴唇,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他来自普通家庭,见过太多战友退役后为生活奔波、伤病缠身的艰辛,也深知“奉献”二字背后的沉重。“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这八个字,像一道温暖的光,照进了他以及无数像他一样的军人心中最柔软的角落,那是他们深藏心底、甚至不敢轻易触碰的期盼。 快乐一生,更是触动了每个人心底最纯粹的愿望。 章文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仿佛想将这股激荡的情绪转化为更坚定的守护。他看着院子里那个少年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意。这位小少爷,他拥有的不仅仅是深不可测的财富和本事,他拥有的,是一颗能装下天下人的仁心。 钟老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的震撼与感动都融入这冬日的空气里。他没有走进院子,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对章文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手势。 主仆二人,悄无声息地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开了宋家小院。 有些话,听到了,便是听到了。它不需要立刻的回应或赞赏,它会像一颗种子,落入心田,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影响着决策,改变着格局。 回程的车上,钟老一直沉默着,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许久,他才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说了一句: “老有所依,老有所养,快乐一生……”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悠远的叹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宋远明这个老家伙……真是得了块稀世珍宝啊。” 章文从后视镜里看到首长脸上那复杂难言的表情,深知今晚听到的这番话,恐怕会在高层掀起怎样的波澜。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叫宋南星的少年,和他那颗金子般的心。 小九的理想,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其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向更远、更深的地方。 奶奶明菲这声感叹,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把心头所有滚烫的骄傲、心疼和爱意都揉碎了,才化成的这一句。她用力地将小九搂在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想把这一刻的温暖和感动永远镌刻住。 她或许没有完全理解小九那些关于军校、关于国家未来的宏大构想里所有的深意,但她听懂了他话里最核心的东西——那份对“人”本身的、极致的关怀与责任。 老有所依,老有所养,幸福快乐过一生。 这话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在奶奶听来,不是野心,不是蓝图,而是她家九儿天生就长着一颗菩萨心肠,看不得人间疾苦,想把所有的好都给出去。 “我家九儿啊……”她把脸颊贴在小九柔软的发顶,声音哽咽着,一遍遍地摩挲着他的后背,“怎么那么好……哪么好……” 这重复的、近乎呓语的呢喃,是所有语言都无法完全承载的、一个祖母最极致的情感。她不在乎他未来是否能建成军校,是否能成为多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她在乎的是他拥有这样一颗金子般的心。 小九被奶奶抱得紧紧的,他能感受到奶奶身体的微微颤抖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爱。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再说什么俏皮话,只是乖巧地靠在奶奶怀里,小手轻轻回抱着奶奶,安静地享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慈爱。 他知道,无论他的梦想有多大,脚步能走多远,奶奶的怀抱,永远是他最温暖、最安心的港湾。 宋远明站在一旁,看着老伴和孙子相拥的画面,看着小九脸上那片刻的宁静与依赖,心中一片温软。他深知,正是这份来自家庭最质朴、最深厚的爱,孕育了小九那颗足以温暖世界的博大胸怀。 这一刻,什么军校,什么基金会,什么无数个零,都暂时远去了。院子里只剩下祖孙间无声的温情在静静流淌,比任何承诺和理想都更加动人。 第529章 分享快乐 清晨,小九和小三回到了谢家。寒风依旧凛冽,门口站岗的正是熟悉的小月亮和小火把。两个年轻战士身姿挺拔,但冻得通红的鼻尖和耳朵还是泄露了冬日的严酷。 小九一下车,目光就落在了他们身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笑嘻嘻地打招呼,而是快走几步,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突然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给了小月亮和小火把一个用力的拥抱。 这个拥抱短暂却充满力量,带着少年身上清新的气息和不容置疑的温暖。 “辛苦你们了!” 小九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语气里是毫不作伪的心疼,“天那么冷,辛苦辛苦!” 小月亮和小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问候弄得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暖流从被拥抱的地方迅速蔓延至全身,驱散了站岗的寒意,连眼眶都有些发热。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小九松开他们,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带着点小霸道的笑容,开始安排: “一会啊,李家屯送东西过来,你们自己去拿一筐苹果、一筐橘子、还有一筐桃子!” 他指了指即将送达的物资方向,“就拿到你们哨兵队去,分一分,保证一人一个!谁也不许少!” 他考虑得很周全,连分配方式都定了。 但这还没完,他接着宣布了一个更让战士们心头滚烫的消息: “再等一个月,天要更冷了!我给你们哨兵队订了羊肉!到时候让炊事班做了,大家吃点热的,暖暖身子!” 这一连串的安排,从水果到肉食,从眼前到未来,细致周到得像家里最操心的大哥。 最后,小九看着他们,眼神认真,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亲昵,纠正了可能的称呼: “记住了啊!我是你们九哥!他是你们三哥!” 他指了指旁边安静站着的小三,“不是什么少爷!听见没?” 九哥。三哥。 这两个称呼,瞬间打破了身份的隔阂,将一种上下级的关系,悄然转变成了兄弟般的情谊。 小月亮和小火把胸中激荡,猛地挺直腰板,用尽全力大声应道: “是!九哥!三哥!” 这声呼喊,比任何正式的应答都更加响亮,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尊重与亲近。 小三在一旁,对着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这声“三哥”。 小九这才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行了,好好站岗,一会儿记得去拿水果!” 说完,他便和小三一起走进了谢家大门。 门口,小月亮和小火把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温暖。寒风好像也没那么刺骨了,因为他们知道,有人真心实意地惦记着他们,把他们当成了自家兄弟。这份由“九哥”和“三哥”带来的情谊,比任何御寒的物资都更加珍贵。 小九一进谢家门,看到爷爷谢卿、爸爸谢景、小叔谢玉和姐夫谢琦都在客厅,立刻像只报告重大成果的小鸟,带着点兴奋,又带着点“我可能闯了点小祸”的微妙表情,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爷爷!爸爸!小叔!姐夫!”他挨个叫了一遍,然后清了清嗓子,小脸上一本正经,“我昨天……做了件大事!” 他先强调了“大事”,然后立刻补充,安抚可能产生的担忧:“先给你们说下,那个是好事!” 紧接着,他才抛出那个可能让长辈们觉得他“莽撞”的关键点,语气带了点小心:“就是……跨级了。” 他没卖关子,直接揭晓答案: “我找了总参的一把手,钟老,” 他提到这个名字,客厅里几人的神色都明显凝重了些,“提了哨兵队冬季执勤装备的事儿。” 这话一出,谢卿、谢景等人瞬间就明白了小九所谓的“跨级”和“大事”是什么意思了!越过层层级级,直接向最高层反映问题、提出建议,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但小九接下来的话,立刻让他们的担忧化为了惊讶和赞许: “他老人家很好!” 小九语气里带着对钟老的敬佩,“没要我出钱,说这事儿国家出!” 然后,他公布了最核心的成果——试点范围: “试点五个地方:总参,总装,我们N军区,长白山哨所,还有哥哥(宋南宇)的哨所!” 他特意提到了哥哥宋南宇,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然后,就会全国普及!” 这一连串的信息,清晰、准确、目标明确,直接推动了全军冬季装备改良的进程,而且试点范围涵盖了核心机关、主要军区和最艰苦的边防哨所,极具代表性!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爷爷谢卿第一个朗声大笑起来,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好小子!干得漂亮!这级跨得好!这才是办实事的样子!” 爸爸谢景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骄傲:“你这胆子……真是随了你姐(宋南嘉)了!不过,这事做得对!” 小叔谢玉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着精光:“直接找钟老,釜底抽薪,效率最高。九儿,你这政治嗅觉和行动力,小叔佩服。” 姐夫谢琦更是直接走过来,揉了揉小九的头发:“可以啊你!这下,前线的兄弟们这个冬天能好过多了!功劳簿上得给你记一笔!” 小九看着家人们不仅没有责怪他“莽撞”,反而都为他感到骄傲和高兴,心里那点小小的忐忑立刻烟消云散,小胸脯挺得更高了,脸上露出了灿烂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在谢家,只要做的事是对的,是为了战士们好的,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得到最坚定的支持。而他做的这件事,无疑触碰到了谢家每一位军人心中最柔软、也最坚定的那根弦——爱兵如子。 小九这最后一句补充,带着孩子气的观察和直白的赞赏,把他对钟老的印象描绘得活灵活现,也点明了他之所以能成功的关键。 他一边比划着,仿佛还原着昨天的场景: “我在院子里搬桃子,正好看到他,就说起的。” 这场景朴实无华,充满了生活气息,恰恰说明了这件事的契机是多么自然,并非刻意谋划。 然后,他开始用一连串的词汇给钟老“贴标签”,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推崇: “唉,他人怪好呢!” 这口语化的评价,充满了亲昵感。 “又和蔼!” —— 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又正义!” —— 能明辨是非,心怀公义。 “又有责任心!” —— 把战士的冷暖放在心上。 最后,他掷地有声地抛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是最让办事人觉得“爽快”的特质,语气里充满了“找对人了”的庆幸: “最主要!他能做决定!!!” 这声“能做决定”,简直是点睛之笔!它道出了多少基层诉求在层层上报中消耗、迟滞的无奈,也凸显了钟老作为最高决策者之一的魄力和担当。他不仅听进去了,而且当场就能拍板,指明方向,推动落实。这种高效和果断,无疑深深折服了小九。 谢家众人听着小九这绘声绘色的描述,都能想象出那一老一少在院子里,一个搬着桃子,一个驻足倾听,三言两语间就敲定了一件关乎成千上万士兵福祉的大事。这幅画面,既有些奇幻,又充满了某种返璞归真的力量。 爷爷谢卿捻着胡子,笑得意味深长:“能做决定……是啊,找对人,一句话胜过跑断腿。九儿,你这运气和眼力,也是没谁了。” 小九用力点头,深以为然。他觉得自己昨天那筐桃子搬得可真值!不仅送出了水果,还“搬”来了全军冬季装备的改善,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他心里对那位“又和蔼又正义又能做决定”的钟爷爷,好感度直接飙升到了顶点。 小九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孩子在替大人找理由,实则展现了他对家族成员职权范围、人情世故乃至官场运作规则的惊人洞察力,心思细腻得让人心惊。 他看向爷爷谢卿,眼神清澈,语气里没有丝毫抱怨,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理解和体贴: “我也没办法呀,” 他先是小小地“诉苦”,表明自己并非故意越级,实属情势所迫。 接着,他精准地剖析了爷爷的处境,每一句都点在关键上: “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这是体谅,他知道让一位退休的老将军去推动现役系统的装备更新,名不正言不顺,甚至会引来非议。 “你肯定是愿意的。” 这是对爷爷心意的绝对信任,相信爷爷和他一样心疼士兵。 然后,他点明了核心问题——权责范围:“但是装备这事儿,也不是你负责的呀。” 他清楚地知道,爷爷的威望虽高,但已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强行插手反而不好。 最后,他举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来证明自己找钟老是“专业对口”: “让你去操练,去打仗派兵,你肯定能决定!”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对爷爷军事才能的崇拜。在军事指挥和训练领域,谢卿依然是绝对的权威。 这番分析,逻辑清晰,人情练达: 动机纯良:不想让爷爷为难。 信任坚定:相信爷爷的意愿。 认知清醒:清楚爷爷的职权边界。 行动精准:找到了真正“能做决定”的关键人物。 他这不是莽撞,而是进行了一次极其精准的“政治风险评估”和“路径优化”后,选择的最优解! 谢卿老爷子听着孙子这番条理分明、甚至带着点“官场智慧”的分析,先是愕然,随即涌上一股巨大的欣慰和感慨。 这孩子,不仅有一腔热血,更有支撑这热血的冷静头脑和敏锐眼光。他懂得利用规则,而不是盲目地对抗规则;他懂得保护家人,而不是一味地索取帮助。 “好小子……”谢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小九,“你看得比很多大人都明白。爷爷……确实不好直接插手装备的事。你找钟老,找对了!做得对!” 他心中再次确认,这个孙子的未来,绝不仅仅局限于家族的庇护之下。他的舞台,他的眼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的天空。而他能有这份心思和担当,更是谢家之幸,亦是那些即将受益的将士之福。 小九这声带着稚气却一针见血的叹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谢家客厅里激起了无声却深远的涟漪。 他喊了声“爷爷”,那声“唉”里裹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看透世情的无奈和远虑。他说的不是具体哪件事,而是一个关乎家族长远发展的、近乎战略层面的考量。 “我们家人,太集中在一个地方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爷爷(军方元老)、爸爸(军区司令)、小叔(参谋长)、姐夫(高级军官)……谢家的核心力量,几乎都高度集中在军队体系,尤其是在N军区及其相关领域。 然后,他道出了这种集中可能带来的隐患,语气沉重: “应该在各个岗位。” “要不太难了。” 这“太难了”三个字,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 资源依赖过于单一:家族的兴衰过于依赖军队体系的风向,一旦该领域出现大的波动,抗风险能力弱。 发展瓶颈:内部竞争加剧,资源分配容易产生矛盾,子孙后代的出路可能受限。 影响力局限:能量集中在单一领域,对于需要跨领域协调、综合施策的复杂问题,难以发挥更大作用。 易受掣肘:过于集中,容易成为焦点,也容易被预判和牵制。 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基于对家族现状的观察,提出的关于“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朴素而深刻的战略分散原则。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爷爷谢卿的眼神变得极为锐利和深邃。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身在其中,有些惯性难以打破,也有些路径依赖。如今被小九以如此直白的方式点破,心中震撼之余,更是警铃大作。 爸爸谢景和小叔谢玉对视一眼,神色也都凝重起来。他们身处高位,更能体会小九这话的分量。这不仅仅是职业选择的问题,更是关乎家族未来几十年前途命运的布局。 姐夫谢琦也若有所思,他或许代表着谢家开始向更年轻、可能不同领域扩展的一代。 小九看着大人们沉思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他没有再多说,只是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做一个注脚: “你看钟爷爷,他就能做决定……如果我们也有人在不同的‘地方’,能说得上话,是不是很多事,就不会那么‘难’了?” 这句话,将之前的抽象担忧,与刚刚发生的“装备事件”完美结合,用实例证明了“布局分散、多方呼应”的重要性。 谢卿老爷子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良久,才沉声道: “九儿……你说得对。” “我们谢家,是时候……该好好想想,怎么把根扎得更广、更深了。” 这一刻,小九不仅仅是一个提出问题的孩子,他更像一个敏锐的观察者,一个敲响警钟的人,用他稚嫩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为谢家这艘大船,指明了一个需要调整航向的、深远的方向。 第530章 打击谢玉 小九这番连珠炮似的“家族人才盘点”,从夸赞到担忧,再到最后的犀利“人身攻击”,信息量巨大且转折突兀,直接把客厅里的气氛从战略沉思拉回到了鸡飞狗跳的现实。 他先是手指头掰着,细数家族中已经或即将分散的力量,语气里带着分析: “大姐二姐在国安,” —— 这已经跳出了纯粹的军队体系。 “二姐夫又是我们军区单兵王!!” —— 军中顶尖战力代表。 “未来大姐夫还是那个害羞的哨所军医!!” —— 他连未来可能加入的、从事医疗专业的人才都算进去了,还精准地点出了对方“害羞”的特质。 “连宋南宇也是那个体系的!!!” —— 指出了宋家(母族)力量也集中在同一领域,侧面印证了“过于集中”的问题。 接着,他开始规划更下一代的潜力,思路清晰: “小虎学习很好也好可以走文武之路,” —— 看到了小虎的潜力和多种可能性。 “丫丫女孩子随她,” —— 尊重个体选择,不强行安排。 “卫国太小了!!!” —— 客观评价,暂时无法归类。 这一通分析,条理清楚,展现了他对家族成员情况的如指掌和长远眼光。 然而,他话锋猛地一转,目标直指小叔谢玉,语气瞬间从分析变成了恨铁不成钢的“讨伐”,用词极其“毒舌”: “谢玉最没用!” —— 直接定性。 “孩子也没!” —— 指出核心“罪状”。 “精子那么没用!!” —— 进行人身攻击(并运用了不准确的生物学知识)。 “结婚那么久孩子都没!!” —— 再次强调,痛心疾首。 这最后一连串的吐槽,如同冰雹般砸向谢玉,直接把刚才还沉浸在战略思考中的谢玉小叔给砸懵了,脸瞬间涨得通红! “宋!南!星!” 谢玉猛地站起来,指着小九,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懂什么?!” 他简直要吐血!刚才还在讨论家族战略布局这种高大上的话题,怎么突然就拐到他生不生孩子的问题上了?还上升到“精子没用”这种高度?!这臭小子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爷爷谢卿和爸爸谢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弄得哭笑不得。刚才还在为小九的深谋远虑感到欣慰,下一秒就目睹了他对亲小叔进行惨无人道的“催生”加“人身攻击”。 小九却丝毫不惧,叉着腰,仰头看着气急败坏的谢玉,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说错了吗?你看看家里,就你拖后腿!赶紧的!不然我们家族未来布局,就缺你这一块了!” 得,在他眼里,谢玉小叔生孩子已经不再是个人问题,而是上升到了关乎“谢家未来战略布局完整性的高度了!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谢玉的辩解声、小九的“声讨”声、其他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小三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但看着小叔吃瘪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明显了许多。 小九这思维跳脱的“人才盘点”,最终以对谢玉小叔的“精准打击”而告终,再次证明了他永远是那个能把任何严肃话题瞬间变得“生动活泼”的活宝。 小九这番“乘胜追击”,简直是拿出了做敌情分析的劲头,数据翔实,对比惨烈,字字诛心,直接把谢玉小叔钉在了“家族生育能力洼地”的耻辱柱上! 他小手背在身后,踱到面红耳赤的谢玉面前,仰着小脸,眼神里充满了“我是有理有据的”正义光芒,开始了他的“数据化”降维打击: “你是参谋长!” 他先点明谢玉的身份,暗示其理应具备更强的“战略规划”和“执行能力”。 “那个李参谋,五十了!今年让老婆又怀上了!八个孩子了!” 他抛出第一个对比案例,年龄更大(五十),成果斐然(八个孩子,包括最新的一个),直接形成碾压。 “你三十多,好意思?” 灵魂拷问之一,基于年龄优势却成果寥寥的事实。 面对谢玉可能的知识壁垒反击(“你不懂”),小九立刻堵死他的退路,反将一军: “我不懂?你懂怎么还没生出来?” 逻辑完美闭环:如果你真懂,就应该有成果;既然没成果,说明你 either 不懂 or 执行不力。 紧接着,他祭出了第二个近距离对比案例,伤害性更强: “你看看谢琦!” 他指向姐夫,“都三个娃娃了!” 然后,他甚至拉上了同样忙碌、聚少离多的二姐夫路远作为参照: “老路(路远)平时基本不着家,都有丫丫!” 这句的潜台词是:连那种工作性质、回家次数屈指可数的人都能成功,你还有什么借口? 最后,他发出了终极一击,小手在谢玉面前空空如也地一挥,语气充满了“悲愤”: “你有啥?” “你有空气!!” “空气!!” 这两个字,在寂静(除了谢玉粗重的喘息声)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绝望的空白感。 “噗——” 这次连爷爷谢卿都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赶紧用咳嗽掩饰。 爸爸谢景肩膀耸动,低头假装研究地板花纹。 姐夫谢琦摸了摸鼻子,有点同情地看向快要原地爆炸的小叔。 谢玉被这一连串精准打击、惨烈对比和最后那句“你有空气”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小九,你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感觉自己作为参谋长、作为叔叔、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这个小混蛋按在地上摩擦得一点不剩! 小三默默地递了一杯水给谢玉,不知是让他消气,还是暗示他“多喝水”可能有助于改善他口中那“没用”的状况。 小九看着小叔那副快要厥过去的样子,这才稍微满意地哼了一声,总结道:“所以,抓紧时间!提高效率!别拖我们家族战略的后腿!” 这场由“家族布局”引发的讨论,最终彻底歪楼,变成了对小叔谢玉生育能力的公开批判大会。而小九,凭借其强大的信息收集能力、犀利的逻辑和不怕死的发言,再次巩固了其“谢家第一毒舌(兼操心命)”的地位。 小九这最后一番穷追猛打,简直是扒开了家族族谱,进行了一场跨越四代的纵向深度对比分析,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子,精准地扎在谢玉小叔最脆弱的神经上,杀伤力堪称核弹级别! 他叉着腰,小脸因为“怒其不争”而涨得微红,开始了他史诗级的“控诉”: “你和宋南宇一起结婚,一起办的酒席,一起洞房的!” 他先锁定了参照系,强调了起点完全相同,排除了客观条件差异。“人家老婆有了!” 结果导向,残酷的事实对比。“我都不好意思替爷爷说你!” 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表示羞于启齿,反衬问题之严重。 接着,他开始了纵向历史对比,从老祖宗一路批到当下: “你看看,曾爷爷有爷爷,” —— 老祖宗完成任务。 “爷爷有你和爸爸两个!” —— 爷爷辈超额完成任务(两个儿子)。 “爸爸有三个!” —— 父辈成绩辉煌(三个孩子,包括小九自己)。 “你呢?!” —— 灵魂拷问,历史的重担压了下来。 这还没完,他连外部参照物都不放过,进行降维打击: “赵大爷都有赵大叔一个娃娃!” 连爷爷战友(赵大爷)都有后代! 然后,他抛出了那个让谢玉眼前一黑的、极具侮辱性的归类:“你和宋青云、梅云一样!!” 但这还不是最狠的,他立刻指出了其中的本质区别,完成了绝杀:“那是人家没结婚没老婆!你都有!就是生不出娃娃!” 这句“你都有,就是生不出”,彻底将问题归结到了谢玉个人的“能力”或“效率”上,连借口都给他堵死了。 最后,他祭出了终极“暴击”,模仿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感: “曾奶奶都懒得催你了!” 这暗示连最高长辈都已经对他失望透顶,放弃了希望。 “你真好意思!!!” 最终审判,盖棺定论。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逻辑严密(歪理也是理),数据充分(跨越四代),对比惨烈(内外兼修),情感饱满(恨铁不成钢),直接把谢玉小叔轰击得体无完肤,灵魂出窍! 谢玉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手指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爷爷、无奈扶额的爸爸、以及那个一脸“我说错了吗”的小恶魔侄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他此刻无比深刻地理解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家里,宁可得罪爷爷,也不能得罪小九这张嘴!这哪里是侄子?这分明是上天派来催债的活阎王! 而小九,在完成这番“酣畅淋漓”的家族人口现状分析报告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在他看来,督促小叔为家族开枝散叶,和他推动全军换装一样,都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是方式方法……稍微“直接”了那么一点点。 曾爷爷谢蕴这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出来的一句话,如同最终审判,彻底把谢玉小叔钉在了“家族重点帮扶对象”的柱子上,连最后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给他留! 老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历经沧桑、看透一切的威严。他先是肯定了小九的“暴论”: “小九的话糙理不糙。” 这等于官方认证了小九虽然用词“凶残”,但核心诉求是合理的! 然后,他目光转向脸色已经快要跟墙壁一个颜色的谢玉,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让谢玉恨不得原地消失的问题: “你孩子,什么时候有?” 这平淡的语气,比小九的连珠炮更让人无法招架。 紧接着,曾爷爷展现了老一辈的“务实”和“开放”,完全没有“讳疾忌医”的陈旧观念,提出了非常具体的解决方案,而且指定了“主治医师”: “那个那个……有病,就让小九看看。” 他居然直接建议让这个刚刚对他进行“人身攻击”的小混蛋来给他“看病”! “有没补救的法子,吃吃药。” 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晚上吃什么菜。 “让……小九……看看???吃吃药???” 谢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让一个半大孩子,一个刚刚还在嘲讽他“精子没用”的小恶魔,来给他看这种病?!还要吃药?!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把他最后一点尊严按在地上反复碾压! 他张大了嘴,看着一脸“我很专业”跃跃欲试的小九,再看看满脸“这很正常”的曾爷爷,以及周围那些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无良家人…… 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不正常”的家里,关于他生孩子这件事,他已经彻底孤立无援,并且被默认划归到了需要由小九这个“赤脚神医”(兼头号毒舌)来接管治疗的范畴! 小九一听曾爷爷发话,立刻来了精神,胸脯一挺,上前一步,小手就装模作样地要往谢玉手腕上搭,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叔你别动,让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是肾阴虚还是肾阳虚,还是经络不通……” 谢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几乎是惨叫出来:“爸!爷爷!你们……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我身体好得很!” 然而,他的抗议在已经形成“统一战线”的家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曾爷爷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抓紧时间。”便拄着拐杖,又慢悠悠地回屋去了。 留下谢玉一个人,在客厅中央,承受着全家(包括那个小恶魔)混合着同情、调侃和“你快加油”的复杂目光,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艰难。他悲愤地意识到,在成功造出个娃娃之前,他在这个家的地位,恐怕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小九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诊断,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将客厅里所有戏谑、调侃的气氛炸得粉碎! 第531章 开解谢玉 他那只小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谢玉腕上,却像铁钳一样让谢玉挣脱不得。只见小九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狐狸眼,此刻凝重得如同深潭,眼珠“咕噜噜”地飞速转动,仿佛在分析着最精密的仪器数据。他的目光如同实质,从谢玉的头顶扫到脚底,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紧接着,他做出了更令人惊异的举动——小手毫不避讳地按上了谢玉的胸口,仔细感受;又移到腹部,轻轻按压探索……这不再是玩笑般的胡闹,而是一种极其专业、甚至带着某种玄奥意味的“查体”。 整个过程中,谢玉从一开始的羞愤、挣扎,到后来被小九那超乎年龄的专注和身上散发出的莫名气势所慑,竟渐渐安静下来,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小九终于放开了手,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连爷爷谢卿和爸爸谢景都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良久,小九才抬起头,看向谢玉,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有一种洞悉真相的澄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小叔……你十年前,是不是受过很重的伤?”他顿了顿,语气无比肯定:“然后,救回来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谢玉刻意尘封已久的记忆! 十年前……那次极其危险、几乎让他送命的秘密任务……身受重伤,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最后凭借顽强的意志和顶尖的医疗条件硬生生被救了回来……这件事,属于高度机密,就连家里,也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知道大致情况,并不清楚具体细节和后续影响。他自己也从未将此事与子嗣问题明确联系起来,只以为是恢复后体质不如前。 如今,却被小九这样一个孩子,通过一次看似儿戏的“把脉”和“摸骨”,一语道破天机! 谢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看向小九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反应,无疑证实了小九的诊断。 客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不是谢玉“没用”,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曾为国家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那场重伤,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留下了如此深重的隐疾,影响了他作为男人最根本的能力之一。 小九看着小叔惨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之前的“毒舌”消失无踪,语气变得异常温和:“伤及了根本,经络脏腑皆有损,虽性命无碍,但孕育子嗣的先天之源……近乎枯竭了。”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谢玉僵硬的手臂,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道:“不过,小叔,也别太灰心。近乎枯竭,不代表完全没有。只是……非常非常难。” 他眼中重新闪烁起那种属于“小神医”的自信光芒:“法子还是有的,就是麻烦点,耗时会长些。药浴、针灸、内服汤药,三管齐下,慢慢温养疏通,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这一刻,再没有人觉得小九是在胡闹。他用自己的方式,揭开了隐藏在表象下的残酷真相,也给出了一个虽然渺茫却真实存在的希望。 谢玉看着侄子,眼眶瞬间红了,百感交集,羞愧、震惊、委屈、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悸动,一起涌上心头。他终于明白,小九之前的“胡搅蛮缠”,或许就是一种另类的、试图逼他面对问题的方式。 爷爷谢卿长叹一声,走上前,重重地握了握小儿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九这看似荒唐的“诊断”,却意外地化解了一场潜在的家庭矛盾,揭开了一段被遗忘的牺牲,也重新点燃了一份微弱的希望。 小九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所有戏谑、诊断与安慰的表层,直刺谢玉内心深处那个或许连他自己都很少去触碰的核心。 他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评判,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纯粹的探寻。他不再是一个胡闹的孩子,也不是一个神秘的小神医,而是一个平等的对话者,在询问一个关于价值与牺牲的终极命题。 “小叔,”他轻声问,“你觉得值得吗?” “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几乎断送了为人父的可能……去完成一个任务。”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它承认了那场任务的完成,也点明了那惨痛的、隐秘的代价。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看着谢玉,包括原本觉得小九太过分的爷爷和父亲。他们知道那场任务的重要性,但从未有人,以这种方式,将代价如此赤裸裸地摆在谢玉面前,让他自己去衡量。 谢玉愣住了。他脸上的血色尚未完全恢复,眼神却因这个问题而剧烈地波动起来。 值得吗? 十年前,他毫不犹豫。国家需要,使命所在,纵使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那种信念和热血,支撑着他闯过了鬼门关。康复后,他将那段经历深埋,继续投入工作,从未后悔。 直到……年岁渐长,看着兄长的孩子承欢膝下,看着家里对小九、小三的疼爱,看着老父亲偶尔流露出的对更多孙辈的期盼……那份深埋的遗憾才会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浮现。但他从未将其与“值不值得”挂钩。 此刻,被小九如此直白地问出来,那些被刻意忽略的情绪翻涌而上。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扫过父亲鬓边的白发,看过兄长关切的眼神,最后落在小九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上。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值得”或“不值得”,而是缓缓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那时候……没想过值不值得。只知道,那件事,必须有人去做,而我最合适。如果重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经过血与火淬炼的坚定。这是一种超越了个人得失的抉择。 然后,他看向小九,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却又释然的弧度: “只是……没想到代价会是这样。如果早知道……”他顿了顿,摇了摇头,“……或许会有一瞬间的犹豫吧。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承认了代价的沉重,也承认了或许会有刹那的动摇,但最终,他的选择依然指向了那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小九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谢玉说完,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小九的声音很轻,“小叔,你是英雄。” 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赞美。从小九口中说出来,带着他特有的分量。他看到了那辉煌背后的惨痛,理解了那份沉默的牺牲。 “所以,”小九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和充满斗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你因为当英雄而丢掉的东西,尽可能地从老天爷手里,再抢一点回来!” “虽然很难,但只要我们肯试,就还有希望!” 这一刻,所有的调侃、尴尬和沉重,似乎都化为了另一种更加坚实的东西——理解、尊重,以及一家人共同面对难题、奋力一搏的决心。谢玉看着眼前这个时而气人、时而贴心的侄子,心中百感交集,最终,那积压多年的郁气,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小九这最后一句话,如同最终定音的磐石,又如同最温暖的港湾,将之前所有的戏谑、诊断、沉重的代价与渺茫的希望,都稳稳地接住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问“值不值得”时还要轻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和斩钉截铁的坚定。 他没有说“一定能治好”,也没有再提那些复杂的疗法和渺茫的希望。他跳过了所有不确定的过程,直接指向了那个可能最坏,却也最需要直面和承诺的结局。 “如果……” 他先承认了那种可能性,“最终,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等到希望……” 这句话很残酷,但他必须说。他需要让小叔知道,他们做好了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 然后,他迎上谢玉复杂无比的目光,说出了那句足以击溃任何心防的承诺:“我会给你养老送终。” 这六八个字,在华夏文化中,承载着最重的分量。那是子女对父母的责任,是血脉亲情的最终归宿。而此刻,从一个侄子口中,对叔叔说出。 但这还没完。他紧接着,用更简单、更直接的话,强调了他们之间不可分割的联系:“你有我!” ——你不是一个人。无论结果如何,你的身后,站着我。我会为你承担起那份最终的责任,也会是你未来人生路上最坚实的依靠。 这一刻,客厅里落针可闻。 谢玉怔怔地看着小九,看着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眼神却坚定如磐石的脸。十年来的隐忍、委屈、不甘,以及刚刚被揭穿秘密的震惊和惶恐,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彻底安放、无需再强撑的堤岸。眼眶瞬间通红,热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他猛地别过头去,肩膀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爷爷谢卿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再睁开时,眼中只有欣慰和骄傲。 爸爸谢景重重地拍了拍小儿子的后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九没有再多说,他只是走上前,像个小大人一样,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还在无声流泪的小叔。 这个拥抱,无关医术,无关希望,只关乎血脉亲情和最朴素的守护。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希望几何, “你有我!” 这简单的三个字,就是最强大的定心丸,最温暖的归宿。谢玉知道,从今往后,他生命中最沉重的一部分,有人愿意和他一起扛了。而这,或许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更能治愈他内心的伤痕。 小三这内心独白,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穿透了所有感人至深的表象,精准地捕捉到了小九那隐藏在“悲天悯人”和“沉重承诺”之下的、属于小狐狸的狡黠本质。 他安静地站在角落,看着小九一番操作把谢玉小叔弄得情绪大起大落、涕泪横流,最后还许下了“养老送终”的重诺。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只有最了解小九的人才能察觉的了然和无奈。 他心里默想着,一针见血地揭穿了小九的“把戏”: “小九这个坏蛋……” —— 定性了,核心是“坏”。 “说的那么严重……” —— 指出了夸大其词的部分。 “就是一口淤血堵住了。” —— 精准诊断,点明了问题的实质,根本没那么玄乎其玄,不是什么“先天之源枯竭”,就是陈年旧伤导致气血不通,一口淤血阻滞了关键经络。 然后,他洞悉了小九整个“治疗方案”的真正机理,带着点无语: “今天这样上上下下,大喜大悲后……” —— 描述了小九刻意营造的情绪过山车。 “都通了。” —— 点明了真实疗效!极度的情绪波动,尤其是最后那释然的痛哭,本身就是最猛烈的“药”,将那口积郁多年的“淤血”彻底冲开了! 最后,他预见到了小叔接下来“悲惨”的命运,带着点同情(或许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还逼人药浴吃苦药……” —— 这纯粹是小九的“附加服务”或者说“恶趣味”了。主要问题已经通过“话疗”和情绪冲击解决了,剩下的药浴和苦药,更像是巩固疗效和……满足小九当“小神医”的瘾头。 小三默默地看了一眼还沉浸在感动与悲伤交织情绪中、对小九感激涕零的谢玉小叔,心里为他点了一根蜡。 小九这家伙,解决问题的方式总是这么……别出心裁,效果卓着,但过程也总是这么的……让人印象深刻(或者说欲仙欲死)。他先用最“恐怖”的诊断把人吓个半死,再用最温暖的承诺把人感动到哭,最后用最“繁琐”的疗法治好你的病,还让你对他感恩戴德。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谁能扛得住? 小三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继续保持沉默。毕竟,结果是好的,小叔的问题解决了,家庭更和睦了,至于过程嘛……就让小叔自己去慢慢品味吧。他只要知道,自家这个弟弟,虽然是个“坏蛋”,但也是个有本事、有担当的“坏蛋”就行了。 第532章 释怀 小九这最后一步安排,展现了他对家庭关系和长辈心理的精准把握。他知道,关于谢玉小叔的这件事,由他这个“揭破真相”又“许下承诺”的当事人去跟最高长辈说明,是最合适不过的。 他拉上小三,对着情绪尚未完全平复的谢玉,以及神色复杂的爷爷和爸爸说道: “我去看看曾爷爷曾奶奶,”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问候。“这事,我去说比较好。”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主动汇报:不让曾祖辈从别人那里听到可能失真的消息,体现尊重。 掌控信息:由他亲自说明,可以掌握分寸,既能说清情况(旧伤隐疾),又能淡化其严重性(已有解决希望),更能强调家族的团结与担当(他的承诺),避免曾祖辈过度担忧。 承担责任:事情因他的“诊断”而起,由他去向最高长辈交代,是负责任的表现。 说完,他也不再耽搁,拉着小三便转身离开了客厅,朝着曾爷爷谢蕴和曾奶奶沈如兰的房间走去。 他小小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可靠。他知道,安抚好曾祖辈的情绪,将这个可能引起家庭震荡的消息以最温和、最积极的方式传递过去,是处理好整件事的关键一环。 客厅里,谢玉看着侄子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但那股多年来压在心头无形的巨石,似乎真的因为今天的这场“闹剧”般的诊断和后续的承诺,而被移开了大半。 爷爷谢卿和爸爸谢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庆幸,以及对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孙子\/儿子更深一层的认可与依赖。 小九带着小三,迈着稳重的步子,走向另一个“战场”。他要用他的方式,去抚平可能产生的皱纹,将这个家庭的纽带,系得更紧。 小三这声低语般的“指控”,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无奈和亲昵,像是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细微的、只有他们兄弟俩才懂的涟漪。 他声音很轻,几乎只有身边的小九能听见。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斜睨着小九,里面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反而像是拆穿了对方一个得意的小把戏,带着点“我就知道”的了然。 “你坏。” 言简意赅的定性。“坏蛋!” 加强语气,强调其“恶劣”行径。 这两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丝毫杀伤力,反而像是一种独特的褒奖,承认了小九刚才那一番“连哄带吓”、“软硬兼施”的操作之精妙(或者说“之坑叔”)。 小九正盘算着怎么跟曾祖辈说呢,听到哥哥这声“控诉”,立刻转过头,脸上哪有半分在客厅里的沉重和体贴,瞬间恢复了小狐狸的狡黠本色。他冲小三挤了挤眼,得意地皱了皱鼻子,压低声音回道: “嘿嘿,兵不厌诈嘛!” 他把自己那套“话疗”+“情绪冲击疗法”上升到了战略高度。 “不这样,小叔那口淤血能憋到地老天荒去!你看现在,是不是通透了?” 他还邀功似的反问,觉得自己劳苦功高。 “再说了,” 他理直气壮地补充,“药浴苦药又不是没用,固本培元嘛!我这是售后服务,贴心!” 小三听着他这番强词夺理,看着他那副“我都是为了小叔好”的无辜表情,最终只是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嘴角那丝微弱的弧度却加深了一点。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小九身边。默认了弟弟的“坏”,也默认了这份“坏”里包裹着的、笨拙却有效的温柔与担当。 兄弟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个理直气壮地“坏”,一个沉默纵容地“护”。 小九见到三位曾祖辈,那态度可就和在外面“兴风作浪”时截然不同了,带着亲昵的撒娇和不容置疑的关心,开口就是精准“打击”和周到安排。 他先是一眼“戳穿”了曾爷爷谢蕴的“伪装”,小手指点了点那根拐杖: “曾爷爷,你装的好像哦!还用拐杖,好意思嘛!” 语气里全是了然和调侃,逗得曾爷爷吹胡子瞪眼,却又拿他没办法。 紧接着,他像发糖豆一样,掏出三颗香气内蕴的养生丸,塞到三位老人手里,安排得明明白白: “来,你们一人一个,养生丸,吃了!” 他特意解释了一下,“洗髓丹太霸道了,我手里也没有,这个养生丸是辅助养身体的。” 然后,他语气肯定地给三位老人的身体状况下了定论,带着小小的骄傲: “你们现在是新生了,身体底子应该没问题了!” 这是他对自己之前(可能用某种方式)为他们调理身体的自信。 “一周后我再来看看情况。” 安排了“复查”时间,责任心十足。 最后,他才提到小叔谢玉的问题,语气变得认真而稳妥: “小叔那个问题,我仔细看过了,是有些麻烦。” 他先承认了问题的存在,不轻描淡写。 “确实需要好好治疗。” 强调了必要性。 “但是,” 他话锋一转,给出了充满希望的判断,“也不是无药可救的地步!我能治好他!” 这份自信,源于他超凡的医术和洞察力。 然而,他心思细腻之处在于最后一句,他给出了最坏的打算和坚实的承诺,让长辈们彻底安心: “万一……真的不行,” 他顿了顿,眼神无比坚定,“我会照顾他下半辈子。” 这番话,既有对长辈健康的关怀和“监督”,又有对平辈(小叔)问题的担当和承诺;既有高超医术的自信,又有人情温暖的托底。直接把三位曾祖辈听得心里又暖又胀,看着这个小曾孙\/曾外孙,眼里满是欣慰和动容。 曾奶奶沈如兰更是把他搂进怀里,心肝宝贝地叫着。小九这趟“汇报”,不仅安了三位老人的心,更是将家族内部可能因谢玉之事产生的潜在忧虑,彻底化解于无形。他再次证明,他是这个家当之无愧的“定心丸”。 小九好奇看着曾奶奶:“老太太啊,如果你在18岁遇到我还会选择谢蕴吗?会不会有一丝丝的动摇?然后你们夫妻被迫分离40年,你不知道他的去向怨过吗?后来你母子分离那么多年,你的50多年都在等待中度过,你一人在那种环境下生存,难道没有一丝丝抱怨?” 小九这个问题,如同最温柔也最锋利的手术刀,轻轻划开了曾奶奶沈如兰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心事。他没有用玩笑的口吻,而是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共情和认真,问出了这些或许连沈如兰自己都很少去细细触碰的角落。 被问及如果十八岁遇到他这样精灵古怪、能带来无限生机与温暖的少年,是否会动摇对曾爷爷谢蕴的选择时,沈如兰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小九那精致又充满活力的脸庞,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角优雅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小九的脸蛋,语气带着历经世事的豁达与一丝调侃: “你这个小妖怪!若是十八岁遇上你,怕是天天被你逗得笑出眼泪,日子不知有多快活!” 她顿了顿,眼神温柔而坚定,“但那是年少夫妻的情谊,是共同经历过家国动荡、彼此扶持的根。动摇或许不会,但多一个像你这样的开心果朋友,定然是极好的。” 当小九问到那被迫分离的四十年,不知对方去向,是否怨过时,沈如兰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越了时光。她沉默了片刻,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岁月的重量: “怨?” 她轻轻重复了这个字,摇了摇头,“一开始,是怕,是担心,是夜不能寐。不知道他是生是死,不知道他在何处受苦。后来……更多的是麻木地活着,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还能保护的人,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消息。” “抱怨命运不公吗?或许有过一瞬。但那个年代,被迫分离的又何止我们一对?个人的悲欢在时代洪流里,太渺小了。把力气用在怨天尤人上,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怎么等到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最后,提到母子分离,以及整整五十多年的漫长等待,沈如兰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但她的背脊依旧挺直,那是属于苏州大家闺秀的风骨,也是历经磨难而不折的坚韧。 “等待……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种生活方式。” 她轻声说,“抱怨改变不了任何事。我知道他(谢蕴)一定也在某个地方努力活着,等着回来。我知道我的孩子们(可能指谢景等),终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靠着这点念想,才能撑过那些一个人捱过的寒冬。” 她转过头,看着小九,眼中虽有泪光,却异常明亮和平和:“现在不是都好了吗?他们都回来了,我们都还在。看着你们这些孩子茁壮成长,过去的那些苦,也就不觉得那么苦了。” 小九听着曾奶奶平静的叙述,看着她眼中那份穿越了巨大苦难后沉淀下来的温柔与强大,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意和心疼。他不再追问,只是走上前,轻轻地、依赖地抱住了这位看似柔弱,内心却无比强大的老人。 有些苦难,无需抱怨,因为它早已在当事人的坚韧中,化为了生命的一部分,并在最终的团圆与希望中,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和解与升华。 他对沈如懿说: “沈如懿,你那会当兵出去,一直音信全无。” 这是事实,是那个动荡年代无数家庭的缩影。 “你父母临终,一直想看你回来,最放心不下的,是你姐姐沈如兰,老公失踪,孩子也失踪……” 他精准地描述了当时两位老人离世前最大的牵挂与遗憾,那份对一双儿女及其家庭支离破碎的揪心。 这话语,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沈如懿心中那扇紧闭了太久、积满了愧疚与悲伤的门。那段烽火连天、身不由己的岁月,对父母的亏欠,对姐姐命运的无力……是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沉重。 然而,小九紧接着的话,却像一道温暖的光,照进了这沉重的黑暗: “现在,他们投胎了,还是富裕之家。” “你们愧疚了半辈子的事,可以放下了。” “投胎了,还是富裕之家。” “可以放下了。” 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蕴含了巨大的信息量和安抚力量。它仿佛在告诉沈如懿: 灵魂的归宿:父母的灵魂已有了新的、更好的开始(投胎富裕之家),不再受前世苦难的羁绊。 愧疚的消解:他们如今安好,你们长达半世纪的愧疚,失去了继续存在的根基。 尘缘的了却:这份沉重的家族遗憾与牵挂,到了该画上句点的时候。 沈如懿怔怔地听着,这位曾经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身体微微颤抖,眼眶迅速泛红,积压了数十年的泪水终于决堤。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解脱的泪,是终于能够从无尽的自责和遗憾中喘一口气的释然。 姐姐沈如兰也在一旁悄然落泪,紧紧握住了弟弟的手。姐弟二人,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沧桑,在这一刻,因为小九这番近乎“神谕”般的话语,共同感受到了一种灵魂层面的慰藉与松绑。 小九看着两位老人,眼神清澈而宁静。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伴着。 有些伤痕,时间无法完全治愈,需要的是这样一个契机,一个被告知“一切都已安好,你可以放心了”的契机。小九,似乎就成为了传递这个契机的使者。他用他独特的方式,抚平的不仅仅是身体的病痛,还有跨越生死的、沉重的心灵枷锁。 小九此言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三位曾祖辈——谢蕴、沈如兰、沈如懿,连同旁边的小三,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小九神色肃穆,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狐狸眼里,此刻竟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触及时空法则的辉光。他没有借助任何外物,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笔,随着他指尖的轨迹,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房间的墙壁、家具渐渐虚化、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的景象: 那是一片阳光明媚、充满生机的庭院,花木繁盛。一对穿着体面、气质雍容的老年夫妇正坐在藤椅上,面容赫然就是年轻了许多、精神矍铄的沈家父母!他们脸上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正低声交谈着什么,眼神里充满了对彼此的依赖和对眼前生活的满足。他们的穿着、周遭的环境,无不显示着他们此刻生活在一个和平、富足的时代。 这景象并非静止,而是鲜活的、动态的。他们甚至能感受到那画面中传来的、宁静而温暖的氛围。 神迹! 这绝对是超越了常人理解范畴的神迹! 曾奶奶沈如兰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泪水瞬间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释然的泪。她贪婪地看着父母那安详幸福的容颜,仿佛要将这画面刻进灵魂里。 曾舅爷爷沈如懿更是浑身剧震,老泪纵横,对着那景象喃喃道:“爸……妈……你们……你们真的……” 他哽咽着,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但那积压了半辈子的巨石,在这一刻,终于被这亲眼所见的“安好”彻底击碎、消融了。 连一向最为沉稳的曾爷爷谢蕴,也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难言的情绪。他紧紧握住了老伴沈如兰的手。 小九维持着这个“通道”片刻,让三位老人能看得足够清楚,足够将那份“安好”深深印入心底。然后,他再次轻轻一挥手,那景象如同它出现时一般,悄然消散,房间恢复了原样。 做完这一切,小九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这“神迹”对他而言也并非毫无代价。但他看着三位曾祖辈那如释重负、悲喜交加的神情,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满足的浅笑。 “现在,可以真正放心了吧?”他轻声问道,语气带着完成一件大事后的轻松。 沈如兰和沈如懿泣不成声,只能用力地点头。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他们此刻心中的感激与解脱。 小九这“好人做到底”,送出的是一份跨越了生死、了却了半世纪遗憾的终极慰藉。这份“神迹”,比任何灵丹妙药、任何财富权势,都更加珍贵,它直抵灵魂深处,治愈了时光留下的、最深的刻痕。 第533章 沉睡十天 小三的动作迅捷而稳定,在小九身形微晃、脸色发白的瞬间,便已一步上前,稳稳地将弟弟揽入怀中。小九几乎是立刻便失去了意识,脑袋软软地靠在小三肩头,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像是陷入了极深的沉睡。 小三低头看了看怀中弟弟安详却苍白的睡颜,再抬头面对瞬间围拢过来、面露惊惶与担忧的三位曾祖辈,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但语气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元气用得厉害。” 他点了点小九的眉心,仿佛那里有无形的消耗,“要睡上十天,才可以醒。”最后,他看着焦急的曾奶奶和曾爷爷,清晰地吐出三个字:“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小九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精力透支,需要一场时间略长的深度睡眠来恢复。这种冷静极大地安抚了长辈们慌乱的情绪。 是啊,这小家伙刚刚展现的可是逆转时空、窥见轮回的“神迹”!若说毫无代价,反而令人不安。如今只是沉睡十日,似乎……已是万幸? 曾奶奶沈如兰连忙上前,心疼地摸了摸小九冰凉的小脸,声音还带着哭腔:“十天……这么久……会不会饿着?要不要喂点水?” 小三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小九在他怀里睡得更舒服些:“不用。沉睡,就是最好的恢复。”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照顾他。” 这话由小三说出来,有着十足的分量。谁都知道,这对兄弟感情深厚,小三更是沉默可靠,有他守着,比任何医生都让人放心。 曾爷爷谢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好,那就交给小璟了。需要什么,立刻告诉我们。” 小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抱着小九,转身便朝着他们兄弟的房间走去。他的步伐稳健,背影在此时显得格外可靠,仿佛一座可以承载一切风浪的小山。 客厅里,三位老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既有亲眼见到“神迹”、了却毕生遗憾的巨大慰藉与激动,又有对小九因此陷入沉睡的心疼与担忧。 但小三那句“不用担心”,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了他们的心。 他们知道,小九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这份“安心”,他们需用余下的时光,好好珍藏,好好生活,方能不负。而此刻,他们能做的,就是相信小三,耐心等待十天后,那个小狐狸重新活蹦乱跳地醒来。 南嘉一进家门,没看到往常那两个总会迎上来的身影,尤其是那个小话痨弟弟,觉得有些奇怪,便随口问了一句。 谢爸爸(谢景)听到儿媳问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心疼的笑意,解释道: “哪儿啊,早回来了。去找了你曾爷爷他们一趟,然后那小九儿就直接‘昏过去’,一直睡到现在。” 他用了个比较通俗的说法“昏过去”,但语气并不紧张。 南嘉一听“昏过去”,眉头微蹙,刚想细问,谢景便接着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点对那个特殊词汇的新奇和接受: “是小三抱着他回来的,说是……‘灵气消耗太大’,需要‘自动关机’休息十天。” “自动关机?” 南嘉重复了一下这个充满小九风格(或者说现代化比喻)的词汇,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那个弟弟,本事大,闯祸(或者干大事)后需要“冷却”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了然地点点头,脸上的担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来了”的习以为常和一丝好笑。 “行,知道了。肯定是又在曾爷爷他们面前显摆什么‘大神通’了,把自己给榨干了。” 她语气笃定,对自己弟弟的秉性十分了解。 “让他睡吧,小三看着就行。饿不着他。” 这番对话,轻松平常,仿佛小九只是玩累了需要睡个长觉。家里人对小九这种偶尔的“非正常状态”早已见怪不怪,并且对他和小三有着绝对的信任。 南嘉甚至开始琢磨,等小九醒过来,得好好“审问”一下,这次又折腾出什么名堂了,居然需要“关机”十天这么久。 南嘉在婴儿房跟两个小宝贝亲热了一会儿,被孩子们的软萌治愈后,心思又回到了现实,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不由得发起愁来,小声嘀咕着:“天要冷了,今年没入冬就已经这么冷了,怎么办哦……” 这大概是每个家庭主妇(或者说关心家人温饱的人)在寒冬将至时都会有的忧虑。 到了晚上吃饭时,少了小九那个活宝,饭桌上安静了不少。小三安静地吃着饭,在大家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用他那平静无波的语调,抛出了两个重磅消息。 他先是对南嘉说,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姐姐,奶奶(明菲)和钟老的媳妇,王婆婆,会去基金会上课,教人做糕点。” “噗——咳咳!” 正喝汤的谢爸爸(谢景)直接被呛到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小三。奶奶明菲?那个平日里优雅持重、最多在自家厨房指点江山的母亲,要去基金会……教做糕点?!还有钟老的夫人?! 南嘉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组合也太奇妙了! 但这还没完,小三紧接着,用同样的语气,抛出了一个威力更大的消息:“还说服了爷爷(宋远明)去基金会上课。” “哐当!” 这次是谢卿老爷子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全家人都震惊地看向小三,连一向沉稳的谢琦都愣住了。 宋远明?! 那位总参的二把手,威严持重的亲家爷爷,要去基金会……上课?!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 就在全家被这两个消息震得外焦里嫩时,小三却仿佛没事人一样,转过头,看向自家还处于震惊中的爷爷谢卿,非常自然地问道: “爷爷,您去吗?” 他甚至还不忘“火上浇油”地补了一句,带着点激将的意味: “他都去了!”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宋远明! 饭桌上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谢卿老爷子,想看他如何反应。是觉得被亲家比下去了?还是也动了心思? 谢卿老爷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看看一脸“我只是传达消息”的小三,又想想宋远明那老家伙居然肯“屈尊”去给平民百姓上课……他猛地一拍桌子: “他去得,我谢卿就去不得?!” “去!必须去!我倒要看看,他能讲出什么花来!” 得,小三这轻飘飘的两句话,不仅通报了情况,还直接激得自家爷爷也“入了局”。 南嘉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扶额偷笑。她几乎能想象到,基金会日后会是何等“星光熠熠”又“刀光剑影”的场面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正在房间里“自动关机”的小九,能量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小三这最后一句补充,简直是神来之笔,瞬间将原本高大上的“军事教育多样化”战略讨论,拉回到了充满生活气息甚至有点滑稽的现实层面,也让谢景爸爸刚才那点被儿子“委以重任”的飘飘然瞬间落地。 他依旧用那平铺直叙的语气,先肯定了战略必要性: “军事教育很重要,也需要多样化。” 这话没错,格局很大。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标直指爸爸谢景,曝光了他的“黑历史”: “恩,爸爸(谢景)都在基金会上课。” 这听起来像是佐证“多样化”的实例,但紧接着的括号内容才是重点: “(欠了国营饭店钱,小九还的。国营饭店张姐找了小九几次,次次赊账。)” “噗——!” “咳咳咳!” 饭桌上顿时响起一片被食物或口水呛到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一家之主谢景。N军区的司令,居然在国营饭店赊账?!还被老板娘追债追到了小九那里?!最后还得让小九去还钱?! 谢景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刚才那点“战略教育家”的得意劲儿瞬间灰飞烟灭,他猛地咳嗽起来,试图掩饰尴尬:“那个……那个……是……是有几次忘了带钱和票……张大姐她……” 他越解释越乱,在家人(尤其是小儿子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下,最终懊恼地一挥手:“行了行了!以后不会了!我明天就去把账结清!” 小三像是没看到爸爸的窘迫,只是平静地总结道:“所以,爸爸去上课,挺好。” 言下之意,既能发挥所长,又能……避免再去国营饭店赊账? 全家人都忍俊不禁,连刚才还在为“军校”和“上课”事宜感到震撼的谢卿老爷子,此刻也指着儿子,笑得胡子直抖。 南嘉更是笑得弯下了腰,她都能想象出小九一边帮爸爸还债,一边摇头晃脑叹气的小大人模样。 小三这看似无意的一句“补充说明”,瞬间让谢景爸爸的“军事教育”事业,蒙上了一层非常亲民(或者说囧萌)的色彩。也让大家再次意识到,那个正在沉睡的小九,平日里到底默默为这个家“兜”了多少底。 家庭氛围一下子从战略高度跌落到烟火人间,却显得更加温馨和真实了。看来,谢家的“军事教育多样化”之路,注定会伴随着许多这样的趣事和插曲了。 小三这句话,如同最终的解释和定论,瞬间将谢景爸爸从“赊账司令”的尴尬中解救出来,并为他树立了一个“仗义疏财、体恤部下”的高大形象,同时也再次展现了小九和小三兄弟俩做事之周到妥帖。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事实陈述感: “你就没钱。” 直接点明了问题的根源,不是爸爸小气或糊涂,而是经济拮据。 “工资都救济战友家了。” 紧接着给出了原因,这是一个充满大义和袍泽之情的理由。一位军区司令,将自己的大部分薪俸用于接济牺牲或困难战友的家属,这形象瞬间变得光辉而令人敬重。 然后,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兄弟俩的解决方案,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前几天我和小九去国营饭店结账的时候,帮你在那边留了二百块。” 最后那句“够你吃几年了”,更是带上了点小九式的精打细算和霸道关怀。既解决了爸爸吃饭付钱的现实问题,也考虑到了他可能继续“没钱”的长期状态,直接预存了一笔“巨款”,从根本上杜绝了再次被“追债”的可能。 这番话一出,饭桌上所有的调侃和笑意都化为了沉默的动容和敬意。 谢景愣住了,他看着小儿子平静的脸,想起自己确实多年来一直坚持将大部分收入寄给几位生活困难的烈士家属和伤残老兵,没想到这点私事,孩子们不仅知道,还默默地用他们的方式支持着他,维护着他的尊严,甚至替他解决了后顾之忧。 爷爷谢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骄傲,他深知儿子的秉性,也对孙子的做法深感欣慰。 南嘉看着爸爸,又看看小三,心里软成一片。 谢景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哽,最终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小三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三承受着爸爸的手掌,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谢景不是“没钱”,他是把钱用在了他认为更重要的地方。而小九和小三,不仅理解,更用他们看似“霸道”却无比温暖的方式,成为了爸爸最坚实的后盾。 这个家,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理解、支持与无声的守护,才显得如此牢不可破。 南嘉这话语,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和属于母亲的细致关怀,像一股暖流,将刚才饭桌上关于军事、基金会、赊账还钱这些或宏大或琐碎的话题,都融入了最朴素的家庭温暖里。 她看着几个半大孩子——沉稳的小三、聪慧的小虎、活泼的丫丫、还有乖巧的小辰,语气温柔而肯定: “小三,小虎,丫丫,小辰,” 她挨个点名,透着亲昵,“吃好饭和我去房间。” 然后,她说出了目的,一件关乎他们每个人切身舒适度的大事: “我给你们量量腰身。” 她笑着打量他们,“天要冷了,你们都长个了,去年的棉袄肯定短了。” 最后,她宣布了美好的后续: “要给你们做新棉袄了!” 这事儿立刻得到了孩子们的热烈响应(除了可能依旧淡定的小三)。 “好耶!要做新衣服啦!”丫丫第一个欢呼起来,小姑娘对漂亮的新衣服总是充满期待。 小虎也眼睛一亮,用力点头,他虽然懂事,但能穿上合身暖和的新棉袄,也是冬天里的一大乐事。 小辰虽然年纪小,也感受到姐姐的喜悦,跟着咿咿呀呀地拍手。 小三虽然没说话,但也放下了筷子,表示吃好了, ready to follow。 南嘉看着孩子们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在她看来,无论外面有多少大事,照顾好家里的每一个成员,让他们吃饱穿暖,健康快乐地成长,就是她最重要的事业。 这个提议,也瞬间将全家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最日常、最温馨的轨道上。什么总司令上课、基金会发展、甚至小九的“神迹”与沉睡,在“天冷了,该给孩子做新棉袄了”这件朴素的事情面前,都暂时让位了。 谢卿老爷子和谢景爸爸看着南嘉带着一群孩子热热闹闹地离开餐厅去量尺寸,眼里都露出了柔和的笑意。这就是家啊,有宏图大志,也有针头线脑,有外面的波澜壮阔,更有屋内的温暖如春。而将这些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正是像南嘉这样细心又能干的家人。 第534章 制作衣服 南嘉给几个小的量完尺寸,看着丫丫他们叽叽喳喳地跑出去做作业,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她转身,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小三,招了招手: “小三,过来。” 小三依言走过去,依旧有些微不可查的僵硬。他虽然早已融入这个家,但内心深处对于这种过于亲昵的、属于家人间的日常关怀,还是会本能地感到一丝无措和羞赧。当南嘉拿着软尺环住他的腰身时,他的耳根悄悄泛起了一点薄红。 南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她一边仔细地记下尺寸,一边用非常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语气说道: “小三,”她声音很柔,却字字清晰,“谢家,宋家,梅家,都是你家。” 她点明了这三个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家族,赋予了他同等的归属权。 “家里的人,都是你的家人。” 这句话,彻底定义了关系的性质——不是客人,不是外人,是血脉相连、休戚与共的亲人。 然后,她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带着鼓励和纵容: “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这是在告诉他,可以完全放松,可以展现最真实的自己,无需任何拘束和客套。 最后,她点破了一个关于家庭的“秘密”,带着了然的笑意: “对他们有要求,他们还高兴了。” 这句话,蕴含着深刻的家庭相处智慧。真正的家人,不会因为你的“要求”而觉得麻烦,反而会因为你愿意依赖他们、向他们提出要求而感到被需要、被信任的喜悦。这是一种双向的情感确认和滋养。 南嘉的话,像一阵暖风,轻轻吹散了小三心中那最后一层若有若无的隔膜与羞涩。他微微怔住,随即,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融化了,变得更加温润。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任由南嘉为他测量,那是一种全然的信任和接纳。 量好后,南嘉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好了,我们小三也是个大小伙子了,今年棉袄得做得更宽松些才行。” 小三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明显了许多。 南嘉用她女性的细腻和长姐的温柔,完成了一次不着痕迹却又至关重要的心灵抚慰。她让小三更加确信,这里就是他可以肆意生长、可以坦然依赖的,唯一的家。 小三这突如其来的、具体而微的要求,让南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和更加温柔的光芒。 这可能是小三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带着个人偏好地向她提出关于穿着的要求。不再是默默的接受,而是有了“我想要”的表达。这声“嘉嘉”也叫得格外自然亲昵。 他的要求还非常具体且有品味: 中国风:明确了风格导向,区别于普通成衣。 不要街上那种颜色,难看:有了审美判断,拒绝平庸和俗艳。 不要厚的,要轻薄保暖:对功能性有明确要求,追求舒适与实用的平衡。 要好看:核心诉求,爱美之心。 要有古风:进一步细化了“中国风”的指向,可能是含蓄优雅、带有文人气息或者某种特定朝代的韵味。 这一连串的要求,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内心有着独特审美、追求精致与韵味的少年形象,完全打破了他平时沉默寡言、似乎对身外物不甚在意的表象。 南嘉立刻放下软尺,像是接到了最重要的设计订单,眼神都亮了起来: “好!我们小三有眼光!”她毫不吝啬地夸奖,“街上那些是挺难看的,颜色乱七八糟,料子也蠢笨。” 她仔细打量着小三清俊的侧脸和沉静的气质,脑中已经开始构思: “轻薄保暖的料子……嗯,可以用那种特制的丝绵夹层,或者看看有没有更高级的新材料。古风……颜色用月白、雨过天青或者墨色打底,绣上淡淡的竹叶或者云纹怎么样?不能太花哨,要配得上你的气质。”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在小三肩头比划着,完全进入了“高级定制设计师”的状态: “盘扣也得用玉色或者深色的,造型要雅致。包边也要讲究……” 小三听着南嘉认真细致的构想,看着她眼中因为自己的要求而闪耀的光彩,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里也泛起了浅浅的、满足的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嗯,听嘉嘉的。” 这一刻,他不仅仅是在定制一件棉袄,更是在享受被家人珍视、用心对待的感觉。而南嘉,也通过满足弟弟这个带着“挑剔”和“品味”的请求,感受到了与他更深层次的情感连接。 这件尚未诞生的“中国风古风轻薄保暖棉袄”,已然成为了姐弟之间一份独特而温暖的羁绊。 南嘉这行动力真是惊人,心思也极为缜密周到。她不仅立刻响应了小三国风棉袄的“高定”需求,还顺带把尚在“关机”状态的小九那份也一并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考虑到了室内外的不同穿着场景。 她直接动用了自己的空间农场\/仓库资源,取出了之前储备的顶级鹅绒作为填充内里。这鹅绒想必品质极佳,才能达到小三要求的“轻薄保暖”效果。 然后,她开始了她的“设计师”工作: 核心定制:古风少爷套装 内里:采用顶级鹅绒,确保核心保暖需求,且不显臃肿。 外观:严格按照小三的“中国风”、“古风”、“好看”要求设计。 likely 采用了雅致的绸缎或厚实提花棉布作为面料,颜色选择了清雅脱俗的月白、天青或沉稳的墨色,并绣以含蓄的暗纹(如竹、兰、云纹等)。 细节:配以玉色或深色雅致盘扣,做工精良的包边。 惊喜搭配:还用零料给他们做了大毛领,搭配在古风外套上,立刻增添了贵气与暖意,适合在家里穿着,俨然两位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怕冷又讲究的翩翩少爷。 数量:一人两套,方便换洗,考虑极其周到。 实用延伸:夹克风鹅绒服 她考虑到孩子们外出活动需要更利落方便的款式,又用鹅绒做了夹克风的鹅绒服。 巧妙设计:这件夹克也配了大毛领,但这个毛领设计得更加实用,可以当帽子戴!这样在室外寒风大的时候,把毛领往上一扣,就能护住头和耳朵,防风保暖两不误。 南嘉这一番操作下来,简直是把高端定制、实用主义和极致关怀完美结合。 等小九十天後醒来,和小三一起看到这两套风格迥异却同样精美实用的鹅绒服时,不知道会是怎样惊喜的场景。尤其是小九,看到姐姐连他“昏迷”期间的新衣都准备得如此妥帖,还兼顾了他骚包爱美的性子(古风少爷款)和外出撒欢的需求(夹克风),怕是又要抱着南嘉的胳膊蹭上好一阵子,高呼“姐姐最好!”了。 而小三,虽然不会像小九那样情绪外露,但摸着那件完全符合他想象、甚至超出预期的古风鹅绒服,心里定然也是暖烘烘的。南嘉用她的行动,再次让这两个弟弟(包括一个沉睡的)深切地感受到,他们是被这个家深深爱着、仔细呵护着的。 看着为小三小九设计的古风鹅绒服,南嘉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更远一些的未来——或者说,是她记忆中属于“后世”的便捷与实用。那种工装风的羽绒服,利落的线条,多功能的口袋,实在是日常穿着的优选。 “外面还是不能太扎眼,”南嘉心下思忖,“这个年代,花花绿绿或者过于奇特的设计都不合适,尤其是孩子们还要上学,得低调些。” 她想起了后世经典的工装羽绒服款式,长短搭配,适应不同天气。心思一动,便有了主意。她再次动用系统农场的能力,取出了质地紧密、颜色低调的黑色特种布料(类似后世用于高端户外服饰的面料,防风防水性能更佳但外观质朴),以及大量蓬松度极佳的鹅绒。同时,她还从系统农场里获取了专门“生产”的人工仿真毛皮,这些毛皮质感柔软顺滑,保暖性极佳,且色泽均匀,比市面上能见到的普通毛领看起来更加高级和统一。 为自己制作: 她手脚麻利地开始裁剪、充绒、绗缝。先给自己做了一件利落的短款工装风鹅绒服,腰身微收,显得精神干练;又做了一件及膝的长款,包裹性更好,应对极寒天气。两款都采用了立领设计,并在领口处巧妙地连接了她用人工毛制作的大毛领。这毛领不仅柔软厚实,保暖效果一流,更关键的是,它可以通过隐藏的按扣或拉链,轻松向上拉起来,形成一个将整个头部和后颈都严密保护起来的帽子,类似于后世某登极寒系列的设计,防风保暖效果倍增。整体外观是沉稳的黑色,只在细节处如拉链、扣件上略作点缀,既符合当下审美,又远超当前年代的工艺水平,实用而低调。 为丫丫、小虎、小辰制作: 给孩子们做,她则更多地考虑了“年代特色”和实用性,不能太过超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她选择了藏蓝色、军绿色或深红色的厚实防雨布面料,款式也是这时期常见的棉猴(连帽棉服)样式,但内里填充的同样是顶级的鹅绒,确保轻盈温暖。 贴心配件: 考虑到孩子们上学路上寒风扑面,南嘉的巧思继续延伸。她用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和人工毛,给每个孩子都做了一整套过冬配件: 带毛帽子:不是衣服连帽,而是独立的、内里衬了柔软绒布并带有可爱毛球或护耳装饰的帽子,同样带有可拆卸的毛领护颈,增加防护。 围巾:厚实的长围巾,两端也缝上了一小条人工毛,围起来时能更好地贴合脸颊脖颈。 手套:五指灵活的手套,手背处也点缀了一小块同色毛皮,增添暖意。 口罩:用柔软的棉绒布制作,内层可放置替换的滤芯布片,贴合面部曲线。 眼罩:这个稍微特别些,是给年纪小怕光、或者午睡时使用的小眼罩,也细心地衬了柔软的绒里。 当她将这套“过冬全家桶”——从低调高级的成人工装鹅绒服,到温暖可爱又不失年代感的儿童装备,再到齐全细致的保暖配件——一一整理出来时,心里充满了踏实和喜悦。 丫丫看到属于自己的那套藏蓝色带红色毛领帽子和同款毛球手套围巾时,高兴得直接跳了起来,立刻就要试戴。小虎摸着自己那件军绿色“棉猴”异常轻软暖和的触感,眼神里全是惊喜。连小辰都挥舞着带着小毛球的手套,咿咿呀呀地表达着开心。 南嘉看着孩子们红扑扑的笑脸,再看看自己那两件兼具了实用与审美的工装鹅绒服,觉得这个冬天,因为这份亲手创造的温暖,而变得格外令人期待起来。她不仅是在做衣服,更是在为家人编织一个安然、温暖、无惧风雪的冬天。 看着为自己和孩子们准备的人形冬装,南嘉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院子里那棵落光了叶子的大树,脑海中忽然灵光一现。 “哎呀,差点忘了。”她轻轻拍了下手,眼中流露出带着点俏皮的温柔,“得给我们家那两只‘小祖宗’也准备上才行。” 她想起小九那只火红皮毛的小狐狸,以及小三那清冷矜贵的白狐(或根据实际设定)本体。虽然家里暖和,但偶尔他们以本体形态在院子里溜达,或者就是喜欢窝在角落蜷成毛团子睡觉时,若是遇到特别冷的天气,怕是也会觉得寒凉。 想到这里,南嘉立刻又忙碌起来。她再次从系统农场里取出最柔软亲肤的里衬绒布,以及之前做毛领剩下的、最为顶级柔软的人工仿真皮毛(空间里储存的保温材料)。这次,她要做的不是衣服,而是专属于狐狸形态的小披风。 设计构思: 款式:披风设计成小巧的半圆形或扇形,刚好能覆盖住狐狸从脖颈到背部的核心区域,不会影响他们灵活的行动和那条蓬松的大尾巴。 固定方式:这是关键。她摒弃了可能勒脖子的系带,而是精心设计了两条柔软而有弹性的、可调节长度的交叉绑带。一条从前肢下方绕过胸口,另一条在腹部固定,类似于小马鞍或宠物背心的穿法,确保披风既稳固又舒适,不会轻易脱落,也不会让狐狸们感到束缚。所有扣件都选用轻巧圆润的按扣或磁吸扣,避免划伤皮毛。 材质与外观: 给小九的,她选了一块颜色鲜亮些的,比如宝蓝色或者锦缎红色的料子做面,边缘用银白色的软毛滚边,衬里是暖融融的橙色或红色,符合小九活泼张扬的性子。披风角落还可能用同色线绣上一个不起眼的“九”字或一个小小的葫芦。 给小三的,则选了月白色或者深墨色的绸缎,边缘配以灰貂色或玄色的软毛滚边,衬里是素雅的浅灰或青色,整体风格清冷雅致,一如小三的气质。同样,可能在隐蔽处绣上一个“三”字或一株极简的墨竹。 保暖性:披风的夹层里,她也细心地填充了薄薄一层顶级鹅绒,既保证了极致轻盈,又能有效锁住体温,抵御严寒。 心意与期待: 南嘉一边缝制,一边想象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狐狸,披着这专属的、精致又暖和的小披风,在铺着薄雪的院子里踱步,或者蜷在烧得暖烘烘的炕头上打盹的模样,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起。 她几乎能预见,小九(狐形态)看到属于自己的漂亮披风时,肯定会兴奋地围着转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嘤嘤叫着表达欢喜。而小三(狐形态)或许还是会表现得比较淡定,但那微微晃动尖耳的频率,和那条不自觉优雅盘绕起来、将披风边缘轻轻盖住的大尾巴,都会泄露他内心的受用和愉悦。 这看似小小的举动,却饱含着南嘉最深切的关爱——在她眼里,无论他们是人形还是狐身,都是她最亲的家人,都值得被细心呵护,妥帖安放。这份跨越了形态的温暖,正是这个家最不可思议,也最动人的地方。 第535章 给宝宝做衣服 给大小成员乃至狐狸形态的都安排上冬日装备后,南嘉的“制衣大业”并未停歇。她想着,在室内活动时,穿厚重的棉袄或鹅绒服未免有些臃肿不便,但若只穿单衣,又容易着凉。心思一转,便有了新主意——做鸭绒背心! 这玩意儿穿脱方便,护住核心躯干,既能保证温暖又不影响手臂活动,实在是居家、内搭的必备良品。 说干就干。她这次没有动用空间里那些过于扎眼的特种布料,而是从市面上采购了或从库存里翻找出这个年代最常见、最不起眼的深色卡其布、藏蓝棉布、灰布等。料子厚实耐磨,颜色朴素,符合大众审美,绝不引人注目。 填充物则选用了系统农场提供的、经过精心处理毫无异味的优质鸭绒。虽然蓬松度略逊于鹅绒,但保暖性依然出色,且更适合用于这种追求性价比和日常穿着的背心。 她按照尺寸,利落地开始裁剪、充绒、绗缝。 给自己、丫丫、小虎、小辰:做的都是合身的款式,略微放宽一点方便内搭毛衣。丫丫和小辰的还在领口或口袋上悄悄绣了个不起眼的小花或小动物图案,增添一点童趣。 给小三和小九:同样是一人两件,方便换洗。款式更加简洁利落,符合少年的气质。心里想着,等小九醒来,看到连背心都有他的份,而且一视同仁是两件,肯定又要嘚瑟一下。 看着做好的—摞鸭绒背心,南嘉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子,孩子们在屋里写字、看书、玩耍,就不会因为穿得太多而束手束脚,后背和前心也暖暖和和的。 接下来,她的目光投向了婴儿床上并排躺着、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拳头的龙凤胎——念安和卫国。给小宝宝做衣服,又是另一番考量了。 小娃娃一天一个样,长得快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太容易尿湿裤子了! 要是穿着上下分开的衣裤,一泡尿就得从上到下换一身,洗起来麻烦,人也受罪。 南嘉想着想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得了,给我们家这两个小宝贝,就做最实用的——连体衣裤(俗称爬服)!” 她翻出家里囤积的、柔软吸汗的普通棉布,以及今年新弹的、蓬松柔软的棉花。用棉花她不心疼,量大管饱,而且吸湿透气性对宝宝娇嫩的皮肤更好。 她手下如飞,熟练地裁剪出连体衣的版型——上身是偏襟或对襟的小衫,下面连着封裆的裤子,从肩膀到脚踝一体成型,只在裤腿和袖口做成收口保暖。关键设计在裆部,这里她用了大量的按扣或者传统的布带系扣,密密麻麻一排,解开和扣上都非常方便,换尿布时,只需要打开下半部分,完全不用脱掉整件衣服,最大限度地保护宝宝的小肚子和后背不受凉。 “反正棉花咱有,不怕费料子!”南嘉笑着自言自语,手下不停,一口气给两个小宝贝做了十来件厚薄略有差异的连体棉服。有厚实些的用于外出包裹,也有稍薄点的适合在烧了炕的室内穿。 想象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穿上这暖呼呼、胖墩墩的连体衣,像两个可爱的小棉球在炕上翻滚爬行,南嘉就觉得心里软成了一滩水。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忙碌和准备,正是为人母者最朴素也最真挚的爱意表达。 至此,从外出的大件鹅绒服,到居家的背心,再到小宝宝的连体衣,乃至狐狸形态的小披风,南嘉几乎为家里的每一个成员,每一种形态,都考虑周全,备足了过冬的“战袍”。这个冬天,注定会被这些亲手缝制的温暖紧紧包裹。 将最后一件小宝宝的连体棉服收好线头,南嘉满意地舒了口气。看着那摞起来厚厚一叠的新衣,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她转头看向婴儿床上正互相咿呀交流的念安和卫国,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好啦,两个小宝贝,新衣服做好了,咱们先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试试新!”她说着,利落地打来温水,先给女儿念安,再给儿子卫国,仔细地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两个小家伙在温水里扑腾着小手小脚,咯咯直笑,显然很是享受。 洗完澡,给他们换上干净柔软的旧内衣,裹上小薄被安顿好。南嘉便将那十来件新做的连体棉服统统抱到院子里的洗衣机旁。虽然是用棉花做的,不怕娇贵,但新布料先过一遍水,穿着更舒服,也更卫生。听着洗衣机哗啦啦的水声,看着清澈的水流冲刷着那些为孩子们准备的新衣,南嘉心里有种踏实而愉悦的平静。 将过完水、拧干的棉服一件件抖开,晾在院子里的长绳上,深色、浅色的小衣服在夕阳的余晖和微风中轻轻晃动,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温馨画面。 忙完这些,南嘉擦了擦手,转身走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厨房映照得明亮而温暖。是小三,他已经默默地做好了准备工作。只见他安静地坐在灶前的小凳子上,见南嘉进来,抬眼看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南嘉注意到,灶膛里的热灰里,还埋着好几个玉米、土豆和红薯,空气中已经开始弥漫开一股食物炙烤后特有的焦香,这是等会儿饭后的美味零嘴。灶台上的两个大锅也没闲着,一个锅盖边缘冒着丝丝热气,里面米饭已经焖熟,散发着浓郁的米香;另一个大锅里水正滚开着,白色的水汽氤氲而上。 南嘉心里一暖,小三这孩子,话不多,但做事总是这么妥帖周到。她先动作麻利地将滚开的水灌进几个热水瓶里,确保一家人晚上洗漱、喝水都方便。 接着,她看向一旁案板上,小三已经准备好的食材:洗切好的大白菜和泡发好的木耳放在一起,红艳艳的番茄和打好的金黄蛋液摆在旁边,翠绿的包菜也切成了均匀的丝。一切都井然有序,只等下锅翻炒。 南嘉系上围裙,立刻开火。热锅凉油,刺啦一声,厨房里顿时交响起热闹的烹饪乐章。她动作娴熟,先炒了酸甜开胃的番茄炒蛋,又做了清甜爽口的炒包菜,最后将白菜和木耳下锅,快速翻炒,保留蔬菜的脆嫩。 正当她忙得差不多时,婆婆沈如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嘉嘉,我回来了!哟,都炒上菜啦,真香!”说着便放下手里的东西,洗了手就进来帮忙。 “妈,您回来得正好,马上就开饭。”南嘉笑着应道,手下不停。 谢妈妈接过锅铲,利落地打了个咸肉冬瓜汤,咸香的肉味与清甜的冬瓜融合,汤色奶白,为这顿家常晚餐添上了最后一道温暖。 这时,谢家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谢卿老爷子背着手踱步进来,闻着香味满意地点点头;谢景爸爸放下公文包,帮忙摆放碗筷;小虎和丫丫写完作业,叽叽喳喳地跑进厨房帮忙端菜;小三则将灶膛里烤得香喷喷的玉米、土豆、红薯扒拉出来,放在小篮子里…… 各司其职,默契十足。 很快,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番茄炒蛋、炒包菜、白菜木耳、咸肉冬瓜汤,主食是香喷喷的白米饭,旁边还有一篮子诱人的烤杂粮。灯光温暖,饭菜热气腾腾,家人笑语晏晏。 这就是生活最本真的模样,平淡,琐碎,却充满了让人安心和留恋的温暖力量。南嘉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一下午的忙碌,都无比值得。 饭菜的香气在餐厅里弥漫。大人们围坐桌边,而角落里的两个婴儿餐椅上,念安和卫国这对龙凤胎也被安置得妥妥当当。 南嘉给他们的面前放上了特制的小餐盘,里面是已经晾到温热的、切成适合抓握大小的手指食物——是蒸得软烂的胡萝卜条、南瓜块。她没有像有些紧张的新手妈妈那样,一刻不停地盯着,生怕孩子吃得满脸满身,而是采取了“放手” 的策略。 “让他们自己抓着吃吧,”南嘉对旁边可能想帮忙的谢妈妈笑了笑,“吃得乱七八糟没关系,多练练手眼协调,自己吃饭也香。” 只见念安用她肉乎乎的小手,努力地抓起一根橙黄的胡萝卜条,塞进嘴里,糊得小腮帮子上都是,还满足地咂巴着嘴。旁边的卫国则对软糯的南瓜块更感兴趣,试图用还不甚灵活的手指去戳,结果弄得满手黏糊糊,自己却咯咯笑起来。两个小宝贝沉浸在自己的“美食探索”中,吃得专注又快乐,虽然现场一片狼藉,但这正是宝宝学习独立进食的必经之路。 南嘉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关注一下,确保安全,并不干涉他们的“创作过程”。 与此同时,灶膛里那些烤得恰到好处的杂粮也被端了上来,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南嘉精准地分配着这份带着烟火气的温暖: 她拿起一个烤得金黄、有些地方甚至爆开了花、香气最浓郁的玉米,递给了眼巴巴望着的小虎。“小虎,你的玉米,小心烫。” 又将一个外皮焦脆、捏起来软乎乎的烤土豆,放在了最喜欢这种粉糯口感的丫丫面前。“丫丫,土豆给你,慢慢剥皮。” 然后,她挑了两个大小适中、蜜油已经渗出来的烤红薯,一个递给安静等待的小三,另一个稍微小些、凉得快的,轻轻掰开,用勺子挖出中间最甜糯的瓤,吹了吹,喂给挨着她坐、已经馋得流口水的小辰。“小三,你的红薯。小辰,来,张嘴,啊——” 小三接过温热烫手的红薯,轻轻掰开,露出金红流蜜的内里,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他安静地吹着气,小口吃起来。小辰则嗷呜一口吞下姐姐喂来的甜蜜,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餐桌旁,大人们吃着家常菜肴,聊着天;婴儿椅上,两个小娃娃在进行他们的“食物探索”;孩子们则各自捧着心仪的烤杂粮,吃得津津有味。 空气中混合着饭菜香、烤玉米的焦香、烤红薯的甜香,还有孩子们满足的咀嚼声、咿呀学语声,共同构成了谢家晚餐桌上最平凡也最动人的交响曲。南嘉看着这热闹又和谐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放松的笑容。这种各得其所、各自安好的氛围,就是家最好的模样。 餐桌上的气氛温暖而融洽。大人们吃着家常菜,聊着部队里的趣事或者街坊邻里的见闻。孩子们则专注于自己手里的烤杂粮,吃得喷香。 南嘉正一边自己吃着饭,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着婴儿椅上的两个小宝贝,防止他们吃得太急噎着,或者把餐盘掀了。这时,坐在她旁边的谢琦,这位在训练场上能令士兵们肃然起敬的N军营长,却做了一件与他硬汉形象颇有反差的事。 他默默拿起一个南嘉爱吃的、烤得焦香的金黄玉米棒子,动作并不算十分灵巧,但却异常专注和耐心地,开始一颗一颗地剥玉米粒。他的手指带着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薄茧,剥起这小小的玉米粒来,显得有些笨拙,却又格外认真,生怕把玉米粒弄碎了。 他就这样安静地剥着,直到面前的小碗里堆起了小半碗金灿灿、饱满的玉米粒。然后,他自然而然地将这碗剥好的玉米粒推到南嘉面前,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嘉嘉,给你吃,这样方便些。” 南嘉低头看着眼前这碗凝聚了丈夫笨拙又细心关怀的玉米粒,心里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她抬起眼,看向谢琦,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星,闪烁着明亮又俏皮的光。她一点没客气,用勺子舀起一勺玉米粒送进嘴里,香甜软糯,然后对着谢琦,用一种带着点娇憨,又满是真诚赞美的语气,软软地说: “谢谢老公!你好能干啊,棒棒哒!” 这语气,这用词,带着点哄孩子似的夸张,却又分明是发自内心的满足和炫耀。 饭桌上的人或许都听到了这小夫妻间的互动。谢卿老爷子和谢景爸爸可能假装没听见,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谢妈妈沈如芬则是满脸“没眼看”又欣慰的笑容;孩子们可能不懂,但会觉得妈妈很开心;而小三,或许会默默低下头,嘴角也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继续啃自己的红薯。 谢琦被妻子这么直白地一夸,耳根微微有些发热,面上却还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只“嗯”了一声,顺手又给南嘉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番茄炒蛋。 这个小小的互动,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一碗剥好的玉米粒和一句软糯的夸奖,却将夫妻间的深情与默契,浸润在这最寻常的烟火气息里,显得格外真实而动人。 第536章 往事 晚餐在温暖满足的氛围中接近尾声。南嘉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家人,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觉得是时候跟大家通个气了。 她放下筷子,声音清脆地开口,带着点安排大事的从容:“对了,跟大家说个事儿。后天放假,看样子大家都能休息在家了。”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休假在家总是让人开心的。 南嘉接着就开始“部署任务”,条理清晰:“正好,小三和小九之前订的那批玻璃罐、陶瓷罐,还有几个大的腌菜缸,后天都要送来了。”她看向小三,确认地点了点头,“这东西看着干净,拿回来都得里外仔细刷洗一遍,晾干了才能用。” “还有,”她继续道,“我跟李家屯那边定好的白菜、包菜,还有他们屯里存的那些过冬的萝卜、土豆、大葱,也得拉回来好几车。” 说到这里,她语气加重了些,点出了核心工作:“所以,咱们地窖得赶紧再彻底整理一下,空出地方来,这些菜大部分都得放进地窖存着。另外,还得腾出地方和准备好家什,要腌酸菜、泡菜、雪里蕻,还有腌鸭蛋、咸鸡蛋什么的。”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补充道:“还有杂物房和库房也得归置一下,我联系了供销社,定的煤块、蜂窝煤,还有一批咸肉、腊肠,也是后天一并送来。”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总结道:“总之,后天一天,咱们家估计会很忙,大家伙儿都得搭把手。” 这番安排下来,饭桌上非但没有愁云惨淡,反而隐隐有种跃跃欲试的干劲。谢卿老爷子捋着胡子点头:“嗯,冬储是大事,一家人一起忙活,热闹!”谢景爸爸也表态:“没问题,力气活交给我们。”谢妈妈沈如芬已经开始盘算先腌哪种菜更入味了。小虎和丫丫听说有好几车菜要来,觉得肯定很壮观,也嚷嚷着要帮忙搬(轻一点的)。 小三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透着明白和准备就绪的沉稳。连婴儿椅上的念安和卫国都像是听懂了似的,挥舞着沾满食物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发表意见”。 谢琦看着自家媳妇儿这运筹帷幄、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样子,眼里满是欣赏和笑意。他沉声应道:“好,后天我全天候命,听你指挥。” 南嘉看着家人积极响应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也踏实了。这就是一家人过日子的样子,有柴米油盐的琐碎,更有同心协力的温暖。后天的“家庭总动员冬储日”,就在这顿寻常的晚餐后,被正式提上了日程,充满了忙碌而踏实的期待。 南嘉刚把后天的安排说完,小婶苏玲就笑着接话了。她作为军区文员,平时人脉广,路子也活络。 “南嘉,你之前让我托关系在附近村里收的玉米棒子、新挖的土豆、红薯,还有他们地窖里最后一批晚熟番茄、南瓜什么的,我都联系好了。”苏玲语速轻快,带着点办成事的爽利,“我跟他们说好了,就后天,一并都送过来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好消息:“另外,我还通过后勤部的熟人,订了些不错的猪肉和羊肉,半扇猪外加一条羊腿,量足,也后天到。这下咱们肉菜都齐活了!” 这话无疑是给后天的储备工作又添了重磅内容。新鲜的粗粮和肉类,能让冬天的餐桌丰富不少。 谢卿老爷子听得频频点头,显然对这样充分的准备非常满意。他摸着下巴,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儿子和侄子,开始点将: “景儿,玉儿,”他叫着谢景和谢玉的小名,带着一家之主的派头,“听到没?面粉家里还有存货吧?到时候你俩,一个司令一个参谋,也别闲着,发挥发挥力气,负责揉面!” 他大手一挥,定下了面食的基调:“趁着物资都到位,咱们多包点包子、馄饨、饺子! 馅料就用地道的大白菜猪肉、羊肉萝卜,肯定香!” 最后,老爷子一锤定音,指出了这项工作的紧迫性和目标:“家里冰柜冰箱现在都空着呢,正好,这回都给它们填满了! 冬天懒得做饭的时候,下点饺子馄饨,蒸几个包子,方便又热乎!” 谢景和谢玉这两位在部队里指挥若定的将领,听到老爷子亲自下达的“揉面擀皮”任务,相视一笑,立刻领命:“放心吧爸(大伯),保证完成任务!揉面这活儿,我们在行(或者说,力气肯定够)!” 这下,后天的日程更加满满当当了: 清晨: 清洗小三小九订的瓶瓶罐罐。 上午: 接收并整理李家屯的蔬菜车队,分类入地窖。 同时: 接收小婶苏玲联系的村里粗粮和番茄等,以及供销社的煤和咸货。 中午: 简单对付一口,可能就直接下面条或者吃现成的烤红薯玉米。 下午: 男人们(谢景、谢玉、谢琦,甚至小三小虎也能搭把手)开始和面、准备馅料;女人们(南嘉、谢妈妈、小婶)则带领其他人开始大规模的腌菜、腌蛋工作。 傍晚到晚上: 全家齐上阵,一起包包子、饺子、馄饨,流水线作业,笑语喧哗,直到把所有的馅料和面都用完,将成品整齐地码放进冰箱冰柜。 想象着那热火朝天、分工明确、充满食物香气和家人欢笑的场面,这已经不单单是劳动,更像是一场为了迎接寒冬而举行的、充满温暖与希望的家族仪式。南嘉看着已经自动开始分工讨论起来的家人们,脸上露出了笃定而期待的笑容,这个家,就是这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餐厅里,一家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后天的“冬储大业”,温馨和睦的氛围却被院子里隐隐传来的、不大友善的议论声打破了。 声音不算大,但足够清晰地从院墙外飘进来,带着市井妇人特有的尖刻与算计: “哎哟喂,你们快看那院子里晾的!全是那小奶娃子的衣服,还都是连体的!这得费多少布票和棉花啊!”一个声音啧啧感叹,语气里却满是酸意。 “就是!这一件连体衣用的布,裁裁剪剪都够给大孩子做件上衣了!做了这么多,十几件呢!太不会过日子了!”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仿佛南嘉浪费的是她家的布一样。 “哼,人家怕什么?你没看见这一家子,进进出出多少穿军装的?首长都有好几个!人家手指缝里漏点,都够咱们过一年了。你羡慕不来!”这话听着像是劝解,实则更添了几分挑唆和阶级对立的意味。 最后,一个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带着不甘和怨愤:“太浪费了!真是造孽!我家孩子冬天都没两件换洗的厚衣服,她这儿倒好,给路都走不稳的娃娃一做就是十几件!凭什么!” ……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弥漫着的温馨气氛仿佛被冻住了。家人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谢琦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向南嘉。 他知道,他的嘉嘉,或许不在意别人说她什么,但绝受不了别人对她精心呵护的家人、尤其是对孩子们指手画脚,更别提这种充满恶意的揣测和诅咒般的语气。 果然,他看到南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嘴唇微微抿起,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眸子此刻沉静如水,里面仿佛有细碎的冰棱在凝聚。她没有立刻发作,但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谢琦心里一紧,知道他的嘉嘉这是真的生气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桌子下面轻轻覆上南嘉紧握的拳头,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谢卿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脸色不怒自威。谢景爸爸眉头紧锁。谢妈妈沈如芬更是气得想站起来出去理论。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即将被打破时,南嘉却忽然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她脸上那种冰冷的怒意竟奇异地消散了,转而浮现出一种近乎慵懒的、带着点不屑的嘲讽笑容。她甚至轻轻拍了拍谢琦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然后,在全家人的注视下,南嘉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院墙外的人听清楚的、清晰而平稳的嗓音,慢悠悠地开口,话却不是对着外人,而是对着餐桌旁的家人,尤其是对着谢琦,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纵: “呵,听见没?有人说我给我儿子闺女做衣服是浪费呢。”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底气,“我宋南嘉的儿子闺女,别说一年做十几件棉衣,就是一天换十套,那也是应该的!我乐意!用得着那起子眼皮子浅的来教我过日子?” 她这话,既是对外头那些长舌妇最直接的打脸,也是对自己家人,尤其是对刚才为她担心的谢琦的安抚——她根本没把那些闲话放在眼里,更不会因此影响自己和家人的心情。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霸气的话。 这就是南嘉的处世哲学。她的世界很大,要操心的事很多,实在没必要为几声苍蝇似的嗡嗡叫而浪费心神。有那功夫,不如想想后天怎么腌酸菜更入味。 院子里那些尖酸刻薄的议论声,在南嘉那句霸气十足的回应后,似乎悻悻然地远去了。餐厅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因为刚才的插曲和南嘉隐隐的怒气而显得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大人们说话的丫丫,忽然放下了手里吃了一半的烤土豆。她抬起头,看向南嘉,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了对往事的恐惧,只有全然的信赖和濡慕。她用还带着点童稚,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干妈,你理那些人干什么呀?” 她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丫丫站起身,走到南嘉身边,很自然地靠进她怀里,小手环住南嘉的腰,仰着脸继续说: “我和你,还有小虎哥哥、小辰,从N2区来这里的时候,那边的人,不是比这里的人更可恶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段被刻意尘封的、充满苦涩的记忆闸门。饭桌上的大人们,尤其是知道内情的谢家老辈和谢琦,眼神都暗了下来,流露出心疼与愧疚。 丫丫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但内容却字字诛心: “那会儿,我爸爸(路远)一直不在家出任务。我妈妈(谢莹,当时被传牺牲)‘死’了。爸爸被家里逼着,娶了那个……应该叫小婶的女人(已故叔叔的妻子,路远与她并无实质关系,只是为了照顾弟弟的遗孀和孩子)。她带着叔叔的儿子嫁过来。” “她为了她自己的儿子,就想饿死我。”丫丫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听的人心头发紧,“不给我饭吃,叫我做很多家务,冬天还不给我厚衣服穿,想冻死我。只有隔壁王政委家的奶奶,看不过眼,偷偷给我点吃的。” 她说着,更紧地抱住了南嘉,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哽咽和后怕: “后来,干妈你嫁过来了。你看我可怜,给我洗澡,给我做新衣服,给我做好吃的,还抱我,亲我……我从小就没感受过妈妈的爱,你都给我了。” “你还要收养我,给我盖厚厚的被子。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发现我被她关在门外,冻昏过去了,把我抱进屋……我就真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夜里了。” 这段往事被孩子亲口说出来,带着冰冷的绝望,也让南嘉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紧紧回抱住丫丫,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个小女孩在寒夜中冰冷僵硬的小身体。 “后来,你和舅舅(谢琦)为了我,去找了王政委,处理了那个坏女人。爸爸任务回来,也和她离了婚……唉,他们本来就没在一起过。”丫丫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可能爸爸一直要么和我睡,要么出去任务,她怀恨在心,就虐待我吧。” “再后来……”丫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奇异的色彩,“我妈妈居然没死,回来了。” 这跌宕起伏的命运,让听者无不唏嘘。 最后,丫丫把脸埋在南嘉怀里,闷闷地,却无比清晰地说:“干妈和干爸后来变成了我的亲舅舅亲舅妈,但是,我还是最喜欢叫你干妈。”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南嘉,无比认真地说:“我很爱你,比爱我妈妈还要爱你。我妈妈啊……她是个好人,为国家做事,但她不是个好妈妈。你看,我一年也见不上她几天面,爸爸也是。我有爸妈,但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孤儿一样。” 她用力抱紧南嘉,仿佛这是她唯一的浮木:“还好,我有干妈,有舅舅,有家里这么多人疼我。” 丫丫这一番发自肺腑的倾诉,像一场无声的细雨,将刚才因外人闲言碎语而升起的怒火彻底浇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复杂的情感在每个人心中涌动——有对丫丫过往遭遇的心疼,有对南嘉当年挺身而出、给予无私母爱的感激,更有一种“我们是一家人,要紧紧团结在一起”的强烈认同感。 南嘉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抱住丫丫,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一切尽在不言中。外人的闲话,在这份用苦难与救赎凝结而成的深厚亲情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第537章 温暖 丫丫那番带着泪与痛的倾诉,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在每个人心里都激起了层层涟漪。餐厅里一片静默,只有丫丫偶尔吸鼻子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看着紧紧相拥的南嘉和丫丫,心中充满了对丫丫过往的心疼,和对南嘉的敬佩与感激。 在这样沉重又饱含深情的氛围中,南嘉并没有说太多大道理,也没有去批判丫丫的父母。她只是用行动——那个紧紧到几乎要将丫丫揉进骨血里的拥抱,和落在发顶那个温柔而坚定的吻——表达了她最真切的情感。 然后,她微微松开怀抱,双手捧起丫丫还挂着泪珠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擦去那些湿意。她的目光澄澈而温柔,像春日最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映照着丫丫有些不安的眼睛。 南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笃定,她看着丫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当然咯。” 这三个字,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开启的前奏。她顿了顿,让这三个字的重量沉淀下去,然后才继续,语气是那样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太阳东升西落”般的真理: “你和小虎、小辰,还有念安、卫国,是一样的。” 她的目光扫过旁边同样听得眼眶红红的小虎和小辰,最后落回丫丫脸上,嘴角扬起一个无比温暖和骄傲的弧度: “都是我的好宝宝。” “都是我的好宝宝。”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又重逾千斤。 它彻底模糊了“亲生”、“收养”、“寄养”的所有界限。在南嘉的心里,在她“母亲”的版图上,这几个孩子,无论他们来自何方,因何来到她的身边,都拥有同等重要的、不可撼动的位置。他们都是她宋南嘉倾注了全部爱与心血去呵护的“好宝宝”。 丫丫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悲伤,而是如同被暖流冲刷过的释然和巨大的幸福。她用力点头,把小脸重新埋进南嘉的颈窝,带着哭腔却满是依赖地喊了一声:“干妈!” 小虎也悄悄靠了过来,拉住了南嘉的衣角。小辰虽然不太懂,但也感受到了这温暖的气氛,张开小手臂抱住了南嘉的腿。 谢琦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柔情与自豪。这就是他的嘉嘉,用最纯粹的爱,为这些曾经受过伤的孩子,撑起了一片最稳固、最温暖的天空。 外人的闲言碎语?早已被这浓得化不开的亲情击得粉碎,消散在窗外渐深的暮色里。在这个家里,爱,是唯一的标准,也是最强的铠甲。 窗外那点不和谐的声音如同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涟漪散去后,湖面很快恢复了原有的平静与深邃。家人的温暖足以抵御外界的任何寒凉。 南嘉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 practical 的家务事上。她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和似乎加重了的湿气,喃喃道:“这天气,晾在外面的小衣服估计得拿进来,用火笼或者暖气烘一烘才干得快,不然明天怕是用不上。” 她话音刚落,一转头,却看见小三已经不在餐厅了。再往客厅一看,只见那个清瘦的少年正默默地将晾在院子里衣绳上那些小小的、连体的爬爬服,一件件仔细地收下来,搭在手臂上,已经抱了满怀。 他动作轻巧地走进客厅,那里按照南嘉的设计,早就在墙角安装了方便冬季晾衣的架子,而且位置正好在暖气片上方。小三不言不语,只是安静而熟练地将那些小小的衣服,一件件展开,挂在暖气管旁的晾衣架上。动作细致,生怕弄皱了或者掉在地上。 南嘉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因外人而产生的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熨帖:“哎呀,小三你动作真快,全拿进来了啊!放在这里好,有暖气,干得快,还是你想得周到。” 小三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这时,在客厅里悠闲喝茶看报的曾爷爷谢蕴和曾奶奶沈如兰也被吸引了过来。两位老人家看着挂了一排、像一个个小口袋似的连体爬爬服,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曾经是苏市大小姐、见多识广又极其注重生活细节的沈如兰,扶了扶老花镜,拿起一件仔细端详,忍不住赞叹: “哎哟,南嘉,这小人儿的衣服设计得可真巧妙啊!”她指着衣服下半部分那排密密麻麻的按扣,“你看这口子(洞)都开在下面,从上往下,一解开,方便得很!” 谢蕴老爷子也凑过来看,他虽是物理化学机械方面的大拿,但观察力同样敏锐,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奥妙,笑着补充道:“是啊,老婆子说得对。这设计实用!尿尿、换尿布(戒子)是方便,不用把整件衣服都脱了,省事,关键是孩子的小肚子和后背不容易着凉。 南嘉,你这心思真是灵巧。” 得到曾祖辈的肯定,南嘉心里也很高兴,笑着解释:“也就是图个方便,小孩子一会儿尿了一会儿拉了,这样确实省事些,不然大冬天的,一折腾就容易感冒。” 小三虽然依旧安静地挂着衣服,但听着曾爷爷奶奶对南嘉的夸赞,他那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线条,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客厅里,暖气管散发着持续的热量,烘烤着那一排象征着新生与希望的小小衣服。曾祖辈的赞赏,小三代劳的体贴,南嘉巧思被认可的满足,共同构成了这个冬日傍晚,谢家客厅里另一幅温馨的画面。生活的智慧与温暖,正是在这些细微之处,熠熠生辉。 曾爷爷谢蕴和曾奶奶沈如兰对爬爬服实用设计的赞赏刚落,端着茶水走进客厅的谢妈妈沈如芬也加入了“鉴赏”行列。 她没有先看款式,而是伸手摸了摸那些小衣服的布料,又仔细看了看不同衣服的颜色搭配,脸上露出了了然和赞许的笑容。她转头对南嘉,也像是说给全家人听,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明确态度: “嘉嘉,要我说,刚才外头那些人纯粹是眼红瞎嚼舌根。”她抖开一件念安的浅粉色小爬爬服,又拿起一件卫国穿的深蓝色带小鸭子图案的,“她们离得远看不真切,就在那儿想当然。” 她用手指点着布料拼接的地方,展示给大家看:“你们仔细瞧,这些布料,看着花色零碎搭配得蛮好看,其实大多都是咱们之前做大人衣服、或者做被套窗帘剩下的边角料!” 她语气里带着对南嘉巧思的佩服: “瞧瞧这配色,浅粉配一点点鹅黄碎花,深蓝配白色小鸭,还有那件用灰色和咖啡色零头拼的……这都是嘉嘉用心搭配的,一点没浪费,还都怪好看的,很有特色,比外面买来的成衣都有趣。” 她放下衣服,看着南嘉,眼神里满是欣赏:“咱们家嘉嘉啊,不仅是手巧,会持家,这审美也是一等一的好。用最寻常的东西,就能给孩子们做出最舒服、最别致的小衣裳。这才是真本事!” 这番话,可谓说到了点子上。 它不仅有力地驳斥了外人“浪费”的指责,揭示了南嘉其实是“物尽其用”的持家好手,更拔高了一层,点出了南嘉在有限条件下创造美和特色的能力。这不仅仅是节俭,更是一种积极的生活智慧和审美情趣。 小三挂衣服的动作微微一顿,看向那些小衣服的眼神也更认真了些,似乎也在重新审视这些由“边角料”变身而成的、充满巧思和爱意的作品。 谢琦走到南嘉身边,与有荣焉地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听见没?妈夸你呢。” 南嘉被婆婆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暖洋洋的。她做的这些小事,家人不仅看在眼里,还能如此理解和欣赏,这比什么都让她感到欣慰。 外界的噪音,此刻彻底被家人之间这种懂得、欣赏与支持的温暖氛围所取代。那些闲言碎语,在谢家人眼中,不过是夏虫不可语冰罢了。 客厅里关于布料和设计的讨论告一段落,南嘉看着身边这几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大小孩子,笑着拍了拍手: “好了,外面的闲话都过去了。走,小三,丫丫,小虎,小辰,跟姐姐(干妈)去房间,试试这几天给你们做的新衣服!” “好!”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瞬间绽放出期待和喜悦的光芒。就连一向沉稳的小三,眼神里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涌进南嘉和谢琦那间宽敞的卧室。南嘉从衣柜里抱出几摞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按照名字分发给孩子们。 丫丫拿到的是那套藏蓝色带红色人工毛领帽子的“棉猴”,以及同色的毛球帽子和围巾手套。她迫不及待地穿上,厚厚的鹅绒填充让衣服看起来蓬松又暖和,红色的毛领衬得她小脸蛋白里透红。她欢喜地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摸摸毛领,又晃晃手套上的小毛球,美得不行:“干妈!好暖和!好漂亮!像年画里的娃娃!” 小虎的是军绿色款,同样带着柔软的毛领帽子。他穿上后,挺直了小胸脯,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小战士,活动了一下胳膊,惊喜地说:“姐姐,这个好轻啊!一点都不笨重,而且好热乎!” 小辰年纪小,南嘉帮他穿上为他特制的、稍小一号的同款深红色棉猴,整个人立刻被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红扑扑的小福娃,配上带护耳的帽子和连着绳子的小手套,可爱得让人想抱起来亲一口。他咿咿呀呀地挥舞着手臂,显然对新衣服非常满意。 最后,南嘉拿出了为小三准备的那两套“高定”。 当那件月白色绸缎绣墨竹、配着玉色盘扣和银狐毛领的古风鹅绒服展开时,连旁边叽叽喳喳的丫丫和小虎都安静了一瞬。衣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墨竹清隽,毛领蓬松,雅致得不像一件寻常冬衣,倒像是一件艺术品。 小三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他接过衣服,指尖拂过细腻的绸缎和柔软的毛领,然后默默地、仔细地穿上。 衣服出奇地合身,轻盈地贴合着他少年清瘦的身形。月白的底色衬得他肤色更白,墨竹增添了几分书卷气,而那圈银狐毛领则让他平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冷又贵气的感觉。他站在那里,仿佛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小公子,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哇!小三哥哥好好看!”丫丫第一个惊呼出声。 小虎也用力点头:“嗯!特别……特别有样子!” 连小辰都指着小三,咯咯地笑。 小三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耳根又悄悄红了,但他看向镜子的目光里,是难以掩饰的喜欢和一丝……被郑重对待的满足感。 南嘉又拿出那件墨色提花银线云纹的给他看,小三同样爱不释手。 接着,南嘉又展示了那件可以把毛领翻起来当帽子戴的夹克风鹅绒服,以及每人两件的鸭绒背心。孩子们又是一阵欢呼,立刻就要试穿夹克,研究那个神奇的毛领帽子。 房间里充满了孩子们试穿新衣的欢声笑语,以及南嘉温柔的解说着和提醒“小心扣子”、“这里这样系”的声音。 这一刻,所有的辛苦和忙碌都化为了巨大的满足和幸福。看着孩子们穿着合身、温暖、漂亮的新衣,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快乐,南嘉觉得,这就是她作为母亲、作为姐姐,最幸福的时刻。她用自己的双手,将爱与温暖,一针一线地缝进了这些衣服里,包裹住了她所爱的每一个家人。 孩子们在南嘉的帮助下,终于把一身新行头都穿戴整齐了。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洋溢着藏不住的欢喜和一点点小骄傲。 “走,出去给爷爷奶奶、曾爷爷奶奶他们瞧瞧去!”南嘉笑着,像赶着一群毛茸茸、暖烘烘的小雏鸟,把孩子们从房间里带了出来。 第538章 换装 当客厅的门被推开,这一支小小的“冬季时装展示队”出现在家人面前时,原本各自忙碌或闲聊的大人们,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阵不约而同的、带着惊艳的吸气声和赞叹。 “哎哟我的老天!” 谢妈妈沈如芬第一个叫出声,手里的毛线活都放下了,眼睛瞪得老大,“这……这都是我们家的娃娃?怎么一个个都跟年画里走出来似的,这么俊呐!” “好看!真好看!” 谢卿老爷子捋着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扫过,满是慈爱和骄傲。 “这料子这做工,这配色……南嘉,你这手艺绝了!” 小婶苏玲也忍不住走过来,围着孩子们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丫丫穿着藏蓝色带红毛领的棉猴,戴着同款毛球帽子和围巾,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喜庆的福娃娃,她还不忘美滋滋地转个圈,展示一下。 小虎的军绿色棉猴让他显得格外精神利落,他挺着小胸脯,感觉自己能立刻去站岗放哨。 小辰则像个移动的小红球,被谢琦一把抱起来,憨态可掬的样子逗得大家直乐。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到安静站在稍后位置的小三身上时,整个客厅竟然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他穿着那身月白色绣墨竹的古风鹅绒服,银白色的狐毛领子簇拥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衬得他肤色如玉,眉眼如墨。那清雅矜贵的气质,那仿佛不属于这个喧嚣时代的宁静与出尘,竟让见多识广的大人们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那不是普通孩子穿新衣的喜庆,而是一种……仿佛古画中的名士穿越时空,骤然降临在这温暖客厅里的错觉。 “这……这小三……” 谢景爸爸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最终化作一句由衷的感叹,“真是……没法形容了!” “是啊,这身衣服,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不,就像是本该就属于他的一样。” 曾奶奶沈如兰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她见过旧时苏杭的翩翩公子,此刻的小三,竟比那些记忆中的影像更添几分灵气和贵气。 小三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了眼睫,但那轻轻颤动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耳廓,却暴露了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这身衣服,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贴合,不仅仅是身体的温暖,更是一种……被理解和珍视的归属感。 谢琦看着自家媳妇的“杰作”,尤其是那个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小三,忍不住凑到南嘉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和无比的骄傲说: “媳妇儿,你这哪是做衣服,你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啊。” 南嘉看着家人们惊喜的反应,看着孩子们尤其是小三那虽然羞涩却明显欢喜的样子,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她的爱与巧思,得到了最动人的回应。这一刻,所有的家人都被这由新衣带来的、纯粹的快乐与美好紧紧联结在了一起。 听着全家对小三那身古风造型毫不吝啬的赞美,南嘉心里美滋滋的,但她脸上却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摇了摇手指: “等等,先别急着下定论。”她笑着看向被夸得有些无所适从、耳根通红的小三,语气带着鼓励和一点点小卖关子,“我觉得吧,我们小三穿**另外那件夹克风的,可能更好看,更精神!更帅气!” “哦?”曾爷爷谢蕴来了兴趣,“还有别的款式?快,小三,去换给太爷瞧瞧!去换换啊!” “是啊小三,去换上去,让我们看看嘉嘉又弄出了什么新花样!”谢妈妈沈如芬也笑着催促。 一下子,全家人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来,目光再次聚焦在小三身上。 小三在南嘉鼓励的眼神和家人们期待的目光下,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又默默走回了房间。 等待的时间里,大家还在津津有味地品评着丫丫、小虎和小辰的新衣服,但眼神都不时瞟向房间门口,充满了期待。 没过多久,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当小三穿着那件利落的黑色工装风鹅绒夹克走出来时,客厅里果然又响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叹。 如果说刚才的古风鹅绒服展现的是清雅矜贵、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公子,那么这件夹克,则完美勾勒出了少年挺拔利落、俊秀非凡的现代气质。 夹克的版型极好,贴合着他开始抽条的少年身形,显得肩线平直,腰身收紧,双腿修长。同样柔软的毛领此刻随意地翻在领口,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和不羁。拉链拉上一半,里面是简单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充满朝气,还有一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被精心呵护着的少年意气。 “哇!小三舅舅这样也超好看!好喜欢!喜欢!”丫丫永远是第一个捧场的。 “像个解放军叔叔!帅气!俊啊!”小虎给出了他心目中最高级别的赞美。 谢琦看着,忍不住点头,对南嘉低语:“媳妇儿,你还真说对了,这夹克一穿,是另一种味道,更……精神,更像个帅小伙了!” 谢卿老爷子看得眉开眼笑,大手一挥:“好!都好!古风的像文化人,这夹克像小战士!我们小三穿什么都好看!好看!南嘉这衣服做得值,把咱们孩子的优点全显出来了!真不错!真不错!” 小三站在客厅中央,被家人温暖和赞赏的目光包围着,听着他们毫不掩饰的夸奖,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已经漾开了浅浅的、真实而温暖的笑意。他轻轻拉了拉夹克的下摆,感受着这份由内而外的温暖与妥帖。 南嘉看着自家这个仿佛会发光一样的弟弟,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成功地用巧手,让这个内心敏感细腻的少年,在不同的装扮下,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自信与光彩。 夜深人静,孩子们都已睡熟,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南嘉靠在谢琦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白天里那些外人的闲言碎语、孩子们试穿新衣的喜悦、对小三小九的怜爱……种种情绪沉淀下来,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谢琦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人细微的情绪波动,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嘉嘉,别把那些人的话放心上。”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有力,“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用自己的,和他们没关系。 咱们自己过得舒心,把孩子家人照顾好,比什么都强,那些人真的无需理睬的。” 他知道他的嘉嘉内心强大,但作为丈夫,他依然要给她最坚实的后盾,让她知道,她的任何决定,都有他毫无保留的支持。 南嘉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她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提起了另一件压在心头的事: “琦琦,明天……我想再去仔细看看九儿。他都睡了那么久了,虽然小三说他只是灵气消耗太大,需要深度睡眠来补充,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我很担心。” 谢琦闻言,也沉默了一下。小九(宋南星)的情况,确实是家里一件悬而未决的心事。他轻轻拍着南嘉的背,安抚道:“好,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南嘉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浓浓的心疼和后悔:“以后……再也不能让他那样了。为了我,他已经断了两条尾巴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好不容易养了几年,才长了那么一点点……我看着都心疼。”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静谧的夜里悄然炸响,揭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沉重的过往。 “断了两条尾巴”——这绝非寻常事。结合小九和小三的狐狸本体,应该是长白山之战的惨痛代价,乐乐沉睡,张团长没了,魂魄入破娃娃里,小九甚至付出了修为大损、断尾求生的惨痛代价。狐狸的尾巴往往与修为、性命息息相关,断尾之痛,无异于剜心剔骨。 而“这几年才长了那么点点”,更说明了这种损伤的严重性和恢复的艰难。 谢琦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他的声音沉静而温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嗯,不让他再那样了。我们都看着他,护着他。九儿福大命大,又有你和家里人这么精心养着,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一刻,夫妻间的温情与对家人深沉的爱、以及那份隐藏的愧疚与后怕交织在一起。外界的纷扰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们共同的牵挂,是那个为了家人甘愿付出巨大代价、此刻正静静沉睡的孩子。 夜色深沉,而守护家人的心,却愈发坚定和明亮。他们知道,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彼此扶持,就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清晨,天色刚蒙蒙亮,院子里还带着冬日的寒意。厨房里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光,传来谢妈妈沈如芬和小婶苏玲准备早餐的轻微响动和低语声,粥米的香气开始隐隐弥漫。 南嘉和谢琦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心心念念着那个“睡了好久”的小家伙。两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默契地朝着小九的房间走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静悄悄的。冬日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柔和的光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床铺中央那一团格外醒目的火红。 只见一只皮毛蓬松、色泽如火的小狐狸,正蜷缩在柔软的枕头和被褥中间,睡得正沉。它的小脑袋枕在自己的大尾巴上(虽然可能不如鼎盛时期那么蓬松巨大,但依旧毛茸茸),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身火红的皮毛在熹微的晨光中,仿佛自带一层柔和的光晕,漂亮得不像凡物。 “噗……”南嘉瞬间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用气音对谢琦说,“你看他……臭小子睡了这么多天,还是这么可爱,好想捏捏他的小脸蛋和耳朵啊!好可爱啊!!!” 谢琦看着那团毫无防备、睡得香甜的小狐狸,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极其柔和的神色,点了点头。 而就在火红小狐狸的身边,紧挨着它,另一抹颜色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那是小三。 他似乎守了弟弟一夜,此刻也歪在床边睡着了。但他并非人形,而是同样化作了本体——一只通体雪白,毫无杂色的狐狸。白色的皮毛比新雪还要纯净,在朦胧的光线下,仿佛泛着清冷而莹润的光泽。它安静地蜷卧着,将线条优美的口鼻埋在自己同样雪白蓬松的尾巴里,睡得安稳而警惕,一种惊心动魄的漂亮。 南嘉看着这一红一白,相依而眠的两只毛茸茸,心简直要化掉了,她用更低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喜爱和一点点克制说道:“小三这样……也太漂亮了吧……好想抱抱……” 谢琦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打扰。他们都知道,小三虽然沉默,但对弟弟的守护之心比谁都重。他此刻以本体形态睡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守护。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看着眼前这如同画卷般美好又安宁的一幕,心中因为小九沉睡而萦绕的担忧,似乎也被这静谧温馨的场景抚平了些许。 阳光总会驱散黑暗,家人温暖的守护,也定能唤回沉睡的宝贝。他们轻轻带上门,将这片宁静还给这对相互依偎的兄弟。 看着床上相依而眠、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的两只毛茸茸,南嘉眼珠一转,一个带着点恶作剧却又充满期待的主意冒了出来,臭小子! 第539章 引诱 她轻轻碰了碰谢琦,用气音说:“等着。”随即,她意念微动,从她的空间里直接取出了一个还冒着丝丝热气、酱色油亮、散发着浓郁诱人香气的——大红烧鸡腿! 这鸡腿一看就炖得极其入味,肉质软烂,香气霸道无比。 南嘉屏住呼吸,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只香喷喷的鸡腿,缓缓地、轻轻地凑到了睡得正香的火红小狐狸——小九的鼻子前面,还故意晃了晃。 熟睡中的小九,那湿漉漉的黑色小鼻子下意识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南嘉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谢琦,兴奋得眼睛发光,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催促:“老公!快!拿平板!录下来!快录下来!” 谢琦也被自家媳妇这调皮又机智的举动逗乐了,忍着笑,动作迅速地掏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熟练地解锁,对准了床上的小九,开启了录像模式。 镜头里,那浓郁的、带着酱香和肉味的香气,如同最顽固的小钩子,持续不断地钻进小九的鼻腔。 只见画面中,那只火红的小狐狸,在睡梦中吧唧了一下嘴,小巧的鼻子耸动得更明显了,甚至无意识地朝着鸡腿香气的来源,微微偏了偏脑袋。 “哎呀哎呀动起来了!”南嘉捂着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拼命压低声音,“你看他!你看他的小鼻子!哎呦喂!太可爱了!” 谢琦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稳稳地举着平板,将这可遇不可求的“小狐狸闻香图”忠实记录下来。 那黑葡萄似的小鼻子,在火红的毛发衬托下,随着香气一皱一皱的,仿佛在梦中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是继续沉睡补充灵气呢?还是先起来干掉这个勾引狐的鸡腿呢? 这生动无比的一幕,让清晨的担忧和静谧瞬间被一种活泼又充满希望的趣味所取代。或许,唤醒一只贪睡又贪吃的小狐狸,不需要什么灵丹妙药,一只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鸡腿,就是最好的良方。 听到谢琦带着笑意的低语,南嘉眼睛更亮了,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她屏住呼吸,忍着笑,小心翼翼地将那香气四溢的红烧鸡腿,又往前凑了凑,轻轻地碰了碰小九闭着的嘴巴边缘,那柔软的绒毛都沾上了一点诱人的酱色油光。 果然! 在梦中与美食“搏斗”的小九,被这直接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香气彻底攻陷了! 镜头清晰地捕捉到,睡梦中的小火狐,无意识地伸出了粉嫩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一下一下地舔舐着刚刚被鸡腿碰过的地方,仿佛在品味着那虚幻又真实的美味。那小舌头一舔一舔的,配合着他依旧紧闭的双眼和微微耸动的小鼻子,模样憨态可掬,让人心都要融化了。 “录下来了吗?录下来了吗?”南嘉激动地拽着谢琦的胳膊,用气音连声问。 “嗯,录着呢。”谢琦的声音里也满是笑意。 这时,南嘉玩心大起,按照谢琦说的,坏心眼地把鸡腿猛地往后一撤,拿开了。 瞬间,失去了香气源的小九,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似乎在寻找突然消失的美味。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恶作剧得逞的快乐。 然后,南嘉再次将鸡腿缓缓凑近,几乎要贴到他的小鼻子上。 这一次,小火狐的反应更大了!他的小脑袋主动追着鸡腿的方向凑了过来,鼻子嗅得更急,粉嫩的小舌头也伸得更长了,眼看就要舔到实质了…… 这“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显然让沉睡中的小九本能地焦急起来。美食近在咫尺,怎能轻易放过! 就在这紧张又好笑的关键时刻,旁边那只一直安静沉睡的雪白狐狸(小三) ,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被身边弟弟的躁动和那挥之不去的浓郁香气给干扰到了清梦。 就在南嘉和谢琦全神贯注地“挑逗”着梦中觅食的小九,玩得不亦乐乎时,旁边那团雪白的身影有了动静。 小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属于狐狸的、清澈而带着一丝清冷的眸子,先是略带迷茫地眨了眨,随即便清晰地映出了眼前这“诡异”又温馨的一幕——南嘉和谢琦正猫着腰,一个拿着香气扑鼻的鸡腿在小九鼻子前“施法”,一个举着平板兢兢业业地记录“罪证”。 小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点对这对夫妻孩子气行为的无奈。他轻轻动了动,优雅地抬起头,雪白的皮毛在晨光中流淌着光泽。 谢琦第一个察觉到小三醒了。他转头对上小三清亮的目光,非但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非常自然地、像是分享好东西一样,将手里原本准备当做“诱饵备用”的另一只红烧鸡腿,顺手就塞到了小三抬起的前爪边。 “醒了?正好,吃吧。”谢琦的语气平常得就像在早餐桌上递给他一个包子。 小三微微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爪边那只酱色油亮、热气腾腾的鸡腿,又抬头看了看依旧在“折腾”小九的南嘉和谢琦,再看了看身边睡得直流口水、还在孜孜不倦追寻香气源的弟弟。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非常顺从本心地,低下头,小口而优雅地咬了一口鸡腿肉。 嗯,味道很好。是嘉嘉空间出品的味道。 他就这样安静地趴在弟弟身边,一边小口吃着谢琦塞给他的鸡腿,一边默默地看着南嘉和谢琦继续用那只鸡腿“召唤”沉睡的小九。画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奇特: 一边是火红狐狸在睡梦中与鸡腿香气搏斗,一边是雪白狐狸优雅进食并淡定围观,而人类夫妻则沉浸在“唤醒大业”中不亦乐乎。 这奇异的组合,却充满了家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说、自然而然的亲昵与温暖。小三吃着鸡腿,看着眼前闹腾又温馨的景象,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渐渐晕开了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暖意。 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有牵挂,有守护,也有这样简单而快乐的胡闹时刻。 谢琦说:“给小九喂几口试试”,听到谢琦的提议“给小九喂几口”,南嘉立刻心领神会。她小心翼翼地从那香气四溢的鸡腿上,撕下了一小条最软烂、几乎入口即化的鸡肉。 然后,她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捏着那丝鸡肉,极其轻柔地塞进了小九微微张开、还在无意识舔舐的小嘴里。 味蕾接触到真实肉味的瞬间,沉睡中的小火狐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本能占据了上风!即使是在深沉的睡眠中,咀嚼和吞咽的本能依旧存在。只见他的小嘴巴开始无意识地蠕动起来,粉嫩的小舌头配合着,将那丝美味的鸡肉卷了进去,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吃了!他吃起来了!”南嘉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 谢琦稳稳地举着平板,镜头牢牢锁定小九,低声道:“你看他的眼皮,在动!快醒了!” 果然,小火狐紧闭的眼皮开始快速地颤动,仿佛在努力挣脱梦境的束缚,长长的火红色睫毛像蝶翼般抖动。 “快,把鸡腿拿开!”谢琦立刻指挥。 南嘉反应迅速,立刻将那个“罪魁祸首”的大鸡腿拿远,同时接过谢琦适时递过来的柔软手帕。 就在小九迷迷糊糊,似乎即将睁眼的那个瞬间,南嘉动作轻柔又快速地用手帕擦了擦他沾了点油渍的嘴巴和周围的绒毛,将“罪证”消灭于无形。 几乎就在她完成这个动作的下一秒—— 小火狐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终于缓缓地、带着浓重睡意和迷茫地,睁开了一条缝…… 金色的兽瞳在初醒的朦胧中,显得有些涣散和对焦困难。他下意识地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刚才那真实又虚幻的绝妙滋味,小脑袋困惑地歪了歪,仿佛在思考:刚才那个好吃的鸡腿……是梦吗? 而旁边,刚刚优雅吃完鸡腿的小三,接收到谢琦“你也把嘴巴擦擦”的眼神示意,非常配合地、同样优雅地伸出粉色的舌头,仔仔细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和前爪,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雪白无瑕,仿佛刚才那个淡定围观并享用鸡腿的不是他一样。 房间里,刚刚醒来的小九迷茫地沉浸在“梦境美食”的回忆里,小三一脸无辜地清理着“罪证”,而南嘉和谢琦则强忍着笑意和激动,看着这成功被“美食计”唤醒的小家伙。 一场精心策划、充满爱意与趣味的“唤醒行动”,圆满成功! 就在小九(火红狐狸形态)眨巴着迷茫的金色眼睛,努力分辨嘴里的余香是梦是真时,南嘉温柔至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 “九儿?你醒了啊!” 小九下意识地循声望去,视线渐渐聚焦,看到了南嘉那张写满了关切和欣喜的脸庞。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又沙哑的呜咽,像是确认,又像是委屈的撒娇。 南嘉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她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将那只还带着睡意、有些软绵绵的火红小狐狸整个抱进了怀里。她的动作是那样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碰碎了他。 “太好了,终于醒了……担心死姐姐了。”南嘉用脸颊轻轻蹭着小九颈侧柔软温暖的绒毛,声音有些哽咽,“怎么样?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她温暖熟悉的怀抱包围,嗅着姐姐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小九终于彻底从漫长的沉睡中回过神来。他在南嘉怀里使劲蹭了蹭,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下巴,发出细细弱弱却又带着依赖的“嘤嘤”声,仿佛在说:“姐姐,我没事了,就是睡了好久好久,好想你。” 他动了动四肢,似乎在感受身体的状态,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恢复了几分神采的金色眸子望着南嘉,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南嘉仔细打量着他的气色(虽然毛茸茸的看不太出来),又摸了摸他的小爪子,感受着那真实的温度和生命力,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真正落了地。她忍不住在那毛茸茸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臭小子,以后可不许再这样吓唬姐姐了,知道吗?” 小九在她怀里缩了缩,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掌,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撒娇讨要更多的抚摸。 旁边,谢琦看着相拥的一人一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手中的平板依旧敬业地记录着这温馨的重逢时刻。而小三(雪白狐狸形态)也静静地看着,清冷的眸子里柔和一片,然后悄无声息地跳下床,变回人形,默默地去给弟弟准备温水和其他可能需要的东西。 房间里,阳光正好,温暖弥漫。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家人之间深沉的爱意,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在南嘉温暖安心的怀抱里,小九(依旧是小狐狸形态)舒服地蹭了蹭,然后带着点刚醒的迷糊和遗憾,用稚嫩的声音(或者精神意念沟通)嘟囔着: “唔……姐姐,我刚才做了个好香的梦!在追一个超大超亮的鸡腿,还差点就吃到了!结果突然就醒了,唉……”他惋惜地叹了口气,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意犹未尽。 但紧接着,他那湿漉漉的小鼻子下意识地用力嗅了嗅(咻一咻),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浓郁诱人的红烧鸡腿香味,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小火狐的耳朵瞬间支棱了起来,眼神里的迷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狐狸天生的机警和怀疑。 “不对!”他猛地抬起头,小脑袋在南嘉怀里左右转动,鼻子不停地翕动,“空气里有鸡腿味!是真的鸡腿味!不是梦!”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突然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和周围的绒毛,随即更加疑惑地叫道:“为什么我嘴巴感觉湿湿的,好像刚被擦过?” 他仔细回味着,“而且……怎么还有鸡腿的肉味?!” 他那双金色的眸子立刻狐疑地眯了起来,先是在南嘉脸上扫视,然后又猛地转向旁边一脸“正直”、但手里还拿着平板(虽然迅速藏到身后)的谢琦,最后,目光定格在那边已经变回人形、正端着一杯水、表情是一贯的平静无波,但嘴角似乎比平时绷得紧了一点点的小三身上。 空气突然安静。 小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结合刚才那个“真实”得过分的梦,空气中残留的香气,自己嘴巴的异常,以及面前这几个家人(尤其是姐夫和哥哥)那微妙的表情…… 真相,似乎只有一个! 小火狐的毛脸瞬间垮了下来,带着一种被“欺骗”了的委屈和控诉,声音都拔高了: “你们……你们是不是拿真鸡腿逗我了?!在我睡觉的时候?!” 第540章 醒来 小九那双金色的狐狸眼里,原本的控诉和委屈,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就迅速被一种更加闪亮、更加迫切的光芒所取代——那是属于吃货的、对美食最纯粹的渴望! 他立刻把“被戏弄”的小小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两只前爪扒拉着南嘉的胳膊,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怀里使劲蹭,拖长了尾音,用能甜腻死人的声音撒娇: “姐姐~好姐姐~我最漂亮最好的姐姐~”他一边说,一边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南嘉,“我想吃鸡腿,给我一个吧,我好想吃哦,感觉肚子都饿扁了……” 他甚至还夸张地用爪子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小肚子。 见南嘉似乎有所松动,眼中带着笑意,小九眼珠咕噜一转,立刻又加上一句,显得自己特别懂事、特别为哥哥着想: “你给三哥也一个吧!”他扭头看向旁边安静站着的小三,“我和三哥一起吃!” 这一下,不仅表明了自己不是吃独食的狐狸,还把一直“置身事外”的小三也拉下了水,成了“共犯”和“同盟”。 被突然点名的小三:“……” 他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瞬间把他“卖”了的弟弟,又看向南嘉,没说话,但那眼神里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默认和期待?毕竟,刚才那个鸡腿,味道确实不错。 南嘉看着怀里这只为了口吃的瞬间变脸、还会“拉帮结派”的小狐狸精,再看看旁边那个看似清冷实则也被美食“收买”了的少年(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点被“拆穿”的小小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好好好,吃鸡腿!”南嘉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九湿漉漉的小鼻尖,“就你机灵!等着,姐姐这就给你们拿,管够!” 她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又取出了两只热腾腾、香喷喷的大红烧鸡腿,一只递给眼巴巴快要流口水的小九,另一只则递向了小三。 小三犹豫了一下(可能是顾及形象),但在弟弟灼灼的目光和鸡腿霸道的香气双重攻击下,还是默默地接了过去。 于是,房间里出现了这样一幕: 刚刚从漫长沉睡中苏醒的火红小狐狸,抱着一只比他脑袋还大的红烧鸡腿,毫无形象地啃得满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而旁边清俊白皙的少年,则捧着一只同样大的鸡腿,虽然吃得依旧斯文秀气,但那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南嘉和谢琦看着这“兄弟同心,其利啃鸡腿”的画面,相视一笑,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安宁。 能这样闹腾,这样撒娇,这样为了口吃的“耍心眼”,才是他们家小九最该有的样子啊。 小九一听,连嘴边的鸡腿都顾不上啃了,耳朵竖得直直的,金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急急忙忙把嘴里那口肉咽下去,带着油光的小爪子就扒拉住南嘉的手腕: “姐姐!我最亲最好的姐姐!”他急得尾巴尖都在抖,“这还用想吗?当然是给——”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眼珠子机灵地一转,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啃鸡腿但显然也竖起耳朵在听的小三,瞬间改口,语气变得又甜又糯,还带着一股“我超懂事”的腔调: “——不能给我们一人一个吗?或者,一人五百个?不不不,一人一千个最好啦!” 他往前凑了凑,毛茸茸的脸颊蹭着南嘉的手背,开始摆事实讲道理,小嘴叭叭的: “你看嘛姐姐,农场的鸡它不是一直在更新换代,一直有的嘛! 又不会浪费!我保证,我和三哥肯定能吃完,绝对不辜负姐姐的心意!” 说着,他还用后腿悄悄踢了踢小三的脚踝,疯狂使眼色:快帮腔啊!一千个鸡腿呢! 小三:“……” 他默默放下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头,擦了擦嘴,然后抬眼看向南嘉,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分明也写着“农场鸡,确实,一直在更新”的客观事实,以及一丝对“一千个鸡腿”的微弱期待。 南嘉被这小家伙的机灵和贪心逗得笑弯了腰,连旁边的谢琦都忍俊不禁。 “好好好,”南嘉笑着揉了揉小九毛茸茸的脑袋,又看了一眼小三,“就依你,一人一个鸡腿戒指,里面都放一千个,行了吧? 两个小馋狐!” “耶!姐姐最好啦!”小九欢呼一声,立刻把刚才那半个鸡腿抛到脑后,眼巴巴地等着他的“鸡腿无限供应戒指”。小三的嘴角也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眼里像是落进了星光。 看来,唤醒这只小狐狸,代价有点“大”啊——不过是甜蜜的负担。 小九一见南嘉松口给了鸡腿戒指,立刻顺杆往上爬。他蹭地一下变回人形——一个眉眼精致、带着点狡黠笑意的红衣少年,亲亲热热地挨到南嘉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摇啊摇: “姐姐!我就知道你最最最最好了!我最爱你了!”糖衣炮弹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然后,他话锋一转,露出一副“我其实很懂事”的表情:“其实吧,鸡腿啊,鸡肉啊什么的,我和三哥哥也不是那么挑的……”他眨巴着大眼睛,试图降低南嘉的戒心。 紧接着,图穷匕见:“哎呦,姐姐~”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限的期待,“能不能跟小辰说说,给我们也开放一下权限嘛? 让我们也能进去那个……地方?” 他不敢直接说“空间农场”,但意思很明显。他指了指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也关注着这里的小三:“这样,我和三哥哥想吃什么,就自己进去拿一点,绝对不浪费!”他立刻举手保证,然后抛出一个极具诱惑力(对他自己而言)且听起来很“勤快”的理由: “而且!我们还能帮你整理整理农场里的物资呢! 喂喂鸡,收收蛋,摘摘果子什么的!保证给你打理得井井有条!” 说完,他一脸“看我多乖多能干”的表情望着南嘉,又偷偷给小三使眼色。 小三这次倒是配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但内容很有力:“嗯,可以帮忙。” 南嘉和谢琦对视一眼,都被这小家伙的机灵和算盘逗乐了。想吃什么拿什么是真,“帮忙整理”恐怕更多是想在里面撒欢吧?毕竟那农场对他们这些有灵性的小家伙来说,吸引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南嘉故意板起脸,捏了捏小九手感极好的脸蛋:“哦?是想帮我整理物资,还是想在里面无法无天,把我的鸡追得满天飞啊?” 小九立刻喊冤:“冤枉啊姐姐!我保证乖乖的!最多……最多就跟小鸡们玩一会儿嘛……”声音越说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看着小九那副又期待又怕被拒绝的可怜样,再看看旁边虽然沉默但眼神里也藏着渴望的小三,南嘉心里其实已经软了。让这两个弟弟能自由进出空间,似乎……也不是不行?毕竟都是一家人。 她沉吟着,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笑着点了点小九的额头:“你这个滑头的小狐狸!这事啊,我得先问问小辰,再看看你的表现!”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肯定的答复,但没被直接拒绝就是有希望!小九立刻眉开眼笑,抱着南嘉的胳膊又是一顿蹭:“姐姐最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为了未来的农场自由和无限美食,小九狐狸决定,从今天起,要做姐姐最贴心、最勤快的好弟弟!(至少在今天之内是的。) 小九还在为可能获得的“农场权限”美滋滋地幻想时,南嘉已经将思绪拉回到了眼前更实际的事情上。她看着小九,又看向小三,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九儿,小三,明天家里有大事要忙。”她开始细数,“李家屯定的蔬菜会送来,还有周边村子我让买的玉米土豆那些,供销社的煤和咸肉,小婶托人买的猪肉羊肉,再加上你们俩订的那些瓶瓶罐罐、大缸…… 到时候院子里得堆成山。” 她描绘着明天即将到来的、热火朝天的“物资总动员”景象。 “明天家里人都放假,大家一起动手,有的忙了。” 然后,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两个弟弟身上,带着叮嘱: “你和小三,明天干活,别穿太好的衣服。”她特意强调,“就穿之前那几件磨旧了的破袄子,怎么方便怎么来。” 她看着小九瞬间垮下去一点的小脸,笑着解释,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醒: “新衣服,你们的我都做好了,后天再穿。”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更显语重心长,“最近啊,不少人盯着咱们家呢。昨天那些闲话你们也听到了。妒忌这东西,最容易让人变坏了,咱们自己关起门来怎么好都行,在外头,该低调的时候就得低调。” 这番话说出来,连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小三都神色一凛,认真地点了点头。他明白南嘉的用意,树大招风,尤其是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他们家的“宽裕”本就显眼,若再不知收敛,只会平白惹来麻烦和红眼病。 小九虽然爱俏,但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尤其是经历过丫丫刚才那番往事的冲击,他更能理解“藏拙”的必要性。他撅了撅嘴,但还是乖乖应下:“知道啦姐姐,明天我就穿最破的那件,保证灰头土脸的,不给你惹眼!” 南嘉欣慰地笑了,摸了摸他的头:“乖。等忙完明天,把该藏的藏好,该腌的腌上,后天咱们家九儿和三哥再穿上漂漂亮亮的新衣服,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地过节。” 她这是在用最简单的方式,保护着这个家,保护着每一个家人。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和未雨绸缪的智慧,让一旁的谢琦看在眼里,心中充满了赞赏与爱意。他的嘉嘉,不仅是巧手的主妇,更是这个家不可或缺的、温柔而强大的支柱。 小九听了南嘉关于“低调”、“藏拙”的叮嘱,非但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应承,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某种反叛的火焰,他嗤笑一声,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桀骜和冷意: “哈!”他嘴角勾起一个略带讽刺的弧度,“她们妒忌是吧?眼红是吧?” 他站直了身体,红衣少年此刻竟有种逼人的锐气: “我偏要!我偏要她们妒忌到发疯! 凭什么我们要为了她们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就藏着掖着?我们靠自己本事过得好了,碍着谁了?我就不想像姐姐你那样!凭什么我们要忍?我们就要怎么高兴怎么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狠劲儿,却又透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想要搞我们?来啊!看谁弄死谁!” 这话虽然冲动,却也反映了他护家心切,不容外人欺侮的决绝。 他看着南嘉,眼神认真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姐姐,有时候,妒忌的心一旦有了,你再怎么低调也是没有用的。 她们只会觉得你是心虚,是装的!我跟钟老(总参一把手)下棋的时候都说过,那些人,就是太闲了,吃饱了撑的,才会整天盯着别人家的事嚼舌根!你跟她们讲道理?根本没有用!” 他最后指向问题的核心,带着一种看透的无奈和挑衅:“你看看明天,那些东西一到,堆满院子,还能低调得起来吗?人家不光眼红,怕是都要想来抢了!” 小九这番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南嘉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展现出强硬一面的弟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深知小九的话有道理,人性的恶意不会因你的退让而消失,有时反而会变本加厉。谢琦也微微蹙眉,似乎在权衡着两种态度。 小三依旧沉默,但他看向小九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他或许也不喜张扬,但更厌恶因畏缩而带来的憋屈。 南嘉深吸一口气。小九的话尖锐,却点醒了她。一味的退让和低调,在某些时候,确实可能被视为软弱。如何在“不招惹麻烦”和“不被欺负”之间找到平衡,守护好这个家,是她需要更深思的问题。也许,是该换一种方式了?不是炫耀,而是展现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底气。 明天的“物资大战”,或许不仅仅是一场劳动,更是一次无声的宣告。 第541章 其乐融融 南嘉和谢琦都被小九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冷厉气势的话语震了一下。 小九的眼神锐利,继续说着,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嘲:“外婆(司乐)低调哇,温柔哇,结果呢?”他反问,“那些人就敢在背后蛐蛐一把手的媳妇! 我那天在总装大院外面听见,就已经很毛了!”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下午的行踪和后续动作:“下午我去了爷爷(宋远明,总参二把手)家。”他语气平缓下来,带着一种权衡后的冷静,“我就觉得,总参那边的风气和管理,明显就好很多。” 然后,他抛出了自己的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所以,我就跟爷爷说了。总装那边的人,我必须要整治!” 他看向南嘉,眼神交汇,传递着一种“这件事我已经做了”的讯息。 最后,他将话题拉回明天,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近乎预言般的笑容:“明天,我们这里肯定也‘好看’。正好,来个杀鸡儆猴。” 这“杀鸡儆猴”四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姐姐怀里撒娇讨鸡腿的小狐狸,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动用他所能接触到的资源和力量,来清除可能威胁到家人的潜在危险。 南嘉看着这样的弟弟,一时间心情复杂。有惊讶,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和动容。她的九儿,真的长大了。他懂得了如何观察,如何借力,如何用更有效的方式去保护家人。他虽然冲动,但这次,他似乎找到了正确的发力点。 谢琦也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拍了拍小九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里是支持和认可。有些时候,雷霆手段,确实是震慑宵小的最好方式。 小三站在一旁,看着锋芒毕露的弟弟,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赞许。他或许不会选择如此外露的方式,但他绝对支持清除那些躲在暗处、嗡嗡作响的“苍蝇”。 家里的氛围,因为小九这番话,悄然发生了改变。从被动地防御、小心地藏拙,开始转向一种更主动、更有底气的守护。明天的“冬储日”,注定不会平静,但它或许也将成为谢家(以及关联的宋家、梅家)对外展示力量与团结的一个契机。 南嘉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她看着小九,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好。明天,我们看看。” 看着小九精神头十足,甚至已经开始运筹帷幄要“整治”人了,南嘉心里那块大石总算彻底落了地。她笑着打断了这小狐狸的“宏图大计”,拉回了最实际的民生问题: “好了,我的小诸葛,既然醒了,精神头也足,咱们先去把早饭吃了!大家看到你活蹦乱跳的,肯定比什么都开心。” 小九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转移,肚子也十分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他摸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南嘉:“那走吧!姐姐,我超想吃蒸鸡蛋! 嫩嫩滑滑的那种!” 南嘉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蛋:“好,我给你去弄。你们俩(指小九和小三),加上丫丫、小虎、小辰,一人一碗。”她推了推小九,“你快去刷牙洗脸,这个很快的,弄好了就能吃。” 小九欢呼一声,立刻拉着小三跑去洗漱了。 南嘉和谢琦相视一笑,也转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谢妈妈沈如芬和小婶苏玲正在灶台前忙碌着,粥香和面点的香气已经弥漫开来。 南嘉走进来,脸上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扬声说道:“妈,小婶,跟你们说个好消息,小九醒了! 这会儿正活蹦乱跳呢。” “哎哟!真的啊!那可太好了!”沈如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脸上笑开了花。苏玲也连声道好,家里最小的孩子(之一)醒来,总是让人高兴的事。 南嘉接着说道:“那小子,醒来就吵着要吃蒸鸡蛋。 正好,拿那个小炖盅,给孩子们一起蒸几碗好了, 丫丫小虎他们也爱吃。咱们大人就吃水煮蛋,方便。” 沈如芬立刻应道:“好好好!我这就拿鸡蛋打蛋液!醒了就好,想吃啥都给做!”说着就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 苏玲也笑着帮忙拿炖盅:“小九这孩子,就是有口福,醒得正是时候,鸡蛋都是新鲜的。” 厨房里因为小九苏醒的好消息,气氛更加热烈和温馨。南嘉也挽起袖子加入进去,准备给孩子们做嫩滑的蒸蛋。食物的香气,家人的笑语,和窗外逐渐明亮的晨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冬日清晨最动人的画卷。新的一天,伴随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正式开始了。 嫩滑的蒸鸡蛋、喷香的白粥、松软的馒头、还有金灿灿的水煮蛋被一一端上餐桌。而此刻,餐厅里早已是一派热闹又和谐的景象,仿佛一幅动态的家族温情画卷: 餐桌主位旁,曾爷爷谢蕴和曾奶奶沈如兰正笑眯眯地逗弄着怀里的念安。谢蕴老爷子用他研究精密仪器的手,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柔软的布偶摇晃,而曾经是苏市大小姐的沈如兰,则用轻柔的吴侬软语逗得小念安咯咯直笑。 不远处,曾舅爷爷沈如懿和赵大爷,则一起照看着卫国。赵大爷或许正用他洪亮的嗓音说着趣事,而沈如懿则细心地替小家伙擦着口水。 爷爷谢卿并没有闲着,他正坐在小虎旁边,饶有兴致地听着小虎可能是在讲述学校里的趣事或者他看的某本小人书,爷孙俩聊得投入,谢卿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 爸爸谢景,这位在N区说一不二的司令,此刻正拿着梳子,神情专注又带着点笨拙地给丫丫梳头发。丫丫乖乖坐着,小嘴里可能还在指挥:“爷爷,这边有点乱……要梳两个小辫子!” 小叔谢玉,那位在N军区运筹帷幄的参谋,则半蹲在小辰面前,细心地帮他整理着有些歪扭的衣领,拍掉裤子上的灰尘,动作轻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当南嘉、谢琦带着洗漱完毕、焕然一新的小九和小三走进餐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小九看着这满满一屋子人,看着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的温暖和忙碌,看着被精心照料的弟弟妹妹们,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食物香气和家庭温暖的空气,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 这才是家啊。 有威严但不失慈爱的长辈,有稳重却也不乏温柔的父亲叔叔,有调皮可爱的弟弟妹妹,还有他最爱的姐姐和哥哥(小三)。 所有的沉睡初醒的迷茫,所有的外界纷扰,在这一刻,都被这浓厚得化不开的亲情隔绝在外。 南嘉笑着扬声宣布:“开饭啦!我们的小寿星(指小九)也来啦!”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带着由衷的喜悦和欢迎。 “九儿醒啦!” “快来吃饭!” “就等你啦!” 喧闹声中,一家人纷纷落座,准备享用这顿因为一个成员的“回归”而显得格外香甜的早餐。 随着南嘉一声“开饭啦”,餐厅里温馨的晨间互动暂告一段落,大家开始有序地落座。长条餐桌很快被家人和食物的热气填满。 南嘉和谢妈妈、小婶一起,将准备好的早餐精准地分配到每个人面前,这几乎是谢家早餐桌上每日上演的、充满爱意的“仪式”: 孩子们的专属营养: 南嘉将几碗嫩黄滑腻、滴了香油和生抽的蒸鸡蛋羹,分别放在了小虎、丫丫、小辰、小三和小九面前。这是刚才小九点名想吃的,也是所有孩子都喜欢的易消化食物。 除了蛋羹,她还给每个孩子配了一小碗杂粮饭(大米混合了小米、藜麦等),确保他们上午有足够的能量。 大人的暖胃搭配: 大人们面前,则是一碗碗熬得软烂粘稠、散发着甜蜜香气的红豆粥,配上剥好的水煮蛋补充蛋白质。 同时,灶膛里烤得恰到好处的红薯、玉米、山药也被装在篮子里放在餐桌中央,供大家自取。这些粗粮温暖实在,非常适合冬日的早晨。 小宝贝的精细辅食: 而被抱在曾祖、奶奶怀里的念安和卫国,他们的专属餐盘里则是南嘉特制的香蕉松饼(松软香甜,适合没长齐牙的宝宝)和蒸熟切条的鲜虾时蔬条(胡萝卜条、西兰花、南瓜等),色彩鲜艳,营养均衡,方便他们自己抓握进食。 小九看着面前嫩滑的鸡蛋羹和香喷喷的杂粮饭,拿起勺子,满足地舀了一大口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唔…就是这个味道!睡了好久,就想这一口!” 小三也安静地吃着,动作斯文,但速度不慢,显然也很喜欢。 丫丫一边吹着热气,一边美滋滋地吃着,还不忘夸赞:“干妈做的蛋羹最滑了!” 小虎埋头苦干,用实际行动表达对食物的满意。 小辰则由谢琦或南嘉帮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蛋羹和软饭。 大人们喝着暖粥,剥着鸡蛋,聊着天,时不时照顾一下身边的孩子。餐厅里充满了碗勺碰撞声、咀嚼声、低语声和孩子们偶尔的咿呀学语与欢笑。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餐桌上氤氲的热气,也照亮了每一张满足而幸福的脸庞。这顿看似平常的早餐,因为家人的团聚和精心的准备,充满了足以抵御一切风寒的温暖力量。新的一天,便在这样踏实而美好的氛围中,正式开启了。 小九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那碗嫩滑的鸡蛋羹和杂粮饭扒拉完了,吃得心满意足。他放下碗,舔了舔嘴角,目光就开始不老实地在餐桌上逡巡。 很快,他的视线就锁定在了被曾奶奶沈如兰和沈如懿抱在怀里,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念安和卫国身上。两个小宝贝手里抓着金黄的香蕉松饼,小嘴巴一动一动地啃着,另一只小手里还握着颜色鲜亮的鲜虾时蔬条,吃得那叫一个香甜。 小九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扯了扯旁边南嘉的袖子,指着弟弟妹妹的餐盘,眼巴巴地说: “姐姐,你看小毛头们吃的那个……黄黄的那个饼,还有那些小条条,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啊!” 他咽了口口水,开始耍赖,“还有多的嘛?给我们也尝尝啊!” 他这话一出,桌上不少大人都笑了起来。连正在优雅喝粥的小三,都忍不住瞥了一眼弟弟妹妹手里的松饼。 南嘉也被他逗乐了,故意板起脸:“那是给没牙的小宝宝吃的,你都多大了,还跟弟弟妹妹抢零嘴吃?” “那不一样嘛!”小九理直气壮,“宝宝吃的东西,肯定做得特别细致,特别香!我就尝一点点,就一点点!”他还用手比划着“一点点”是多少。 谢妈妈沈如芬笑着打圆场:“嘉嘉,锅里好像还剩了两块小的松饼,本来是留着给他们上午饿了的,给九儿和小三尝尝鲜也行。” 南嘉看着小九那馋虫上脑的可怜样,又看看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透出点好奇的小三,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好吧好吧,等着,我去给你们拿。不过说好了,就尝个味道,可不许多吃,那是弟弟妹妹的口粮。” “保证!”小九立刻举手发誓,眼睛亮晶晶的。 很快,南嘉就拿来了两小块迷你香蕉松饼,递给了小九和小三。小九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松软香甜的口感让他眯起了眼睛:“嗯!果然好吃!甜甜的,软软的!” 小三也小口尝了尝,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看着这两个半大少年(狐)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分享着婴儿辅食,全家人都忍俊不禁。餐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更加轻松和欢乐。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无论年纪多大,在家人面前,总可以保留一份孩子气,可以为了口吃的“不择手段”,也会被宽容和爱意所包围。 第542章 无需理睬 小九细细品味着那小块香蕉松饼,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在分析什么绝世美味。他三两下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然后胸有成竹地宣布: “姐姐,这个松饼确实好吃!又香又软,甜度也刚好,难怪念安和卫国吃得那么香!”他拍了拍胸口,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我下午下课回来,就给大家做这个! 保证比这个还好吃!” 他这话一出,桌上知道底细的家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谢妈妈沈如芬立刻捧场:“那敢情好!我们九儿出手,那肯定错不了!” 连曾奶奶沈如兰都笑着点头:“小九的手艺,那是得了真传的,他做的点心,比外面买的都强。” 南嘉也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行啊,那下午的点心就交给你了。正好明天忙,今天先吃点甜的犒劳一下。”她可是深知自家这个弟弟在厨艺上的天赋,那真是巨好的级别,尤其是做各种精致的点心小吃,常常有出人意料的美味组合。 小九的厨艺,算是他除了修行(和贪吃)之外的另一大天赋技能。或许是因为狐狸本性对味道敏感,农场里鼓捣灵植食材多了无师自通,他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味道绝佳,卖相也往往十分精致,充满了灵动的巧思。 小三在一旁默默听着,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期待。他和小九一起在农场“野炊”的时候,没少享受小九的手艺。 小九得到家人的肯定和期待,更是干劲十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下午要用空间里哪种灵植香蕉,要不要再加点坚果或者蜂蜜提升风味了。 这个早晨,因为小九的苏醒、美味的早餐以及他主动承包下午点心的承诺,而显得格外充满活力和甜蜜的期待。家里的“小厨神”要出手了,大家已经开始期待下午那顿美味的松饼了。 早餐的余温尚未散去,谢家大院便开始了新一天有条不紊的运转。 求学组:南嘉利落地收拾好自己,背上书包,和同样准备停当的小九、小三一起,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小九还在兴奋地跟南嘉讨论下午松饼的配方,小三则安静地跟在旁边,晨光中,三个身影骑着车,汇入了通往北市大学的车流。 另一边,谢玉和谢琦这两位军官,也肩负起了“护学”任务。一个牵着小虎,一个抱着小辰,旁边跟着自己背好书包的丫丫,步行将他们送往附近的学校。一路上少不了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和两位“大家长”沉稳的应答。 上班组:小婶苏玲和婆婆沈如芬也收拾利落,结伴出门,一位前往军区文职岗位,一位去往妇联办公室,开始了各自一天的工作。 事务组:赵大爷惦记着在医院治疗腿伤的儿子,打了声招呼,也提着早点出门往医院去了。 留守组:家里瞬间安静了不少。爷爷谢卿踱步进了书房,准备在墨香与书卷中享受一个安静的上午。 而客厅则成了最温馨的角落。曾爷爷谢蕴、曾奶奶沈如兰和她弟弟沈如懿,三位老人家围着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念安和卫国,拿着柔软的玩具逗弄他们,享受着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婴儿清脆的笑声和老人家慈祥的低语,让偌大的客厅充满了宁静而温暖的生机。 喧嚣与宁静,外出与留守,在这个冬日的早晨,于谢家大院里达成了完美的平衡。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努力,而家的向心力,又将所有人在傍晚时分重新聚合。这就是生活,平淡,真实,却因家人的存在而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 客厅里,曾祖辈们正享受着与两个小宝贝的温馨时光,念安咿咿呀呀地试图去抓曾爷爷谢蕴的胡子,卫国则在沈如兰和沈如懿的逗弄下咯咯直笑。一派祥和安宁。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不算急促,却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固执。 客厅里的几位老人家,仿佛约好了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谢蕴依旧专注地看着试图“攻击”他胡子的重孙女,沈如兰轻柔地拍着卫国的背,沈如懿则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茶几上的果盘。敲门声和门外隐约的议论,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门外的人见没人应声,议论的声音反而大了一些,清晰地传了进来: “诶,你看,我就说吧,昨天她们说的没错,这谢老家院子里可不就晒了好多小奶娃的棉衣棉裤嘛!啧啧,十几套呢!” 另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和酸意接话:“就是!这也太不会过了!哪用得着那么多?我家孙子都没件像样的厚棉袄,我来借几套应应急怎么了?他们还能缺了这点?” 这话语里的理所当然和隐隐的指责,让客厅里的气氛微沉。 一直没说话的谢卿老爷子,原本在书房看书,许是听到了动静,也踱步来到了客厅门口。他并未去开门,只是站在客厅与玄关的连接处,面色平静地看着厅内的三位长辈——他的父母(谢蕴、沈如兰)和舅舅(沈如懿)。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的沉稳和不容置疑:“阿娘(对沈如兰的称呼),舅舅(对沈如懿的尊称),啊爹(对谢蕴的称呼),”他依次看过三位老人,语气淡然,“无需理睬。”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与贪婪彻底隔绝。 谢蕴老爷子闻言,连头都没抬,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继续逗着念安。 沈如兰奶奶则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仿佛门外的嘈杂不过是烦人的蚊蝇。 沈如懿也微微一笑,继续手里的活计。 他们的态度明确而一致:对于这种不知分寸、企图道德绑架甚至索求无度的人,连回应都是多余的。谢家的东西,怎么用,给谁用,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更不存在“借”的道理。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见始终无人应答,门外那带着怨气的议论声终于悻悻然地远去了。 客厅里,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温馨与宁静。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照在地毯上和孩子们的笑脸上,仿佛刚才那场不愉快的插曲从未发生过。谢家,自有其不容触碰的边界和傲骨。 门外的嘈杂声彻底远去,客厅里恢复了之前的宁静,但气氛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几声充满算计的敲门和议论,像一丝寒风,虽然被挡在门外,却也让家里的长辈们心中升起一股护犊之情和些许不悦。 这时,曾奶奶沈如兰优雅地放下茶杯,对着站在客厅门口的谢卿柔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 “卿儿,”她唤着儿子的名字,指了指正在地毯上啃玩具的卫国,“去,给你曾孙把那件新做的、藏蓝色带小鸭子的连衣裤棉袄换上。” 然后,她自己也俯身,慈爱地抱起因被打断玩耍而有些茫然的念安,语气更加温柔: “啊娘给我们念安也换上,就穿那件浅粉色绣小花的。” 她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带着一种属于曾祖母的、想要把重孙女打扮得最美的小小虚荣和坚定: “给我们两个小宝贝都换得漂漂亮亮的!” 这话里的意思,在座的人都明白。谢卿立刻领会了母亲的心思,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应道:“好,这就去换。” 谢蕴老爷子虽然没说话,但看着老妻和儿子的举动,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和赞同的笑意。 很快,谢卿就从房间里拿出了南嘉新做的那两件精致柔软的连体爬爬服。他小心翼翼地将胖墩墩的卫国抱在腿上,动作略显笨拙却极其轻柔地给小家伙换上了藏蓝色的新棉袄,上面的小鸭子图案栩栩如生。卫国穿上新衣服,似乎也很高兴,挥舞着小手咿呀叫着。 另一边,沈如兰也动作娴熟地给念安换上了那件粉嫩嫩的新衣,衬得小丫头更加玉雪可爱,像年画里的福娃娃。 换好新衣的两个小宝贝被放在地毯上,并排坐着,一个俊朗,一个秀气,新衣服柔软合身,图案童趣可爱,看起来就像一对精心打扮过的瓷娃娃,别提多招人喜欢了。 三位老人家围着两个焕然一新的小重孙,脸上都露出了满足和骄傲的笑容。 看吧,我们的孩子,就是值得最好的。我们愿意给他们做十几套新衣,那是我们自家的事,我们乐意!不仅要做,还要让他们穿得漂漂亮亮、舒舒服服的! 这无声的行动,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它是对门外那些红眼病和闲言碎语最优雅,也最气人的回应。 清晨的军区大院门口,哨兵身姿笔挺。小九、南嘉和小三骑着自行车快到门口时,小九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站岗的熟面孔——小栗子和小风。 他立刻捏了闸,单脚支地,笑嘻嘻地冲着岗哨打招呼:“小栗子哥!小风哥!早上好啊!” “九儿,上学去啊!”小栗子也笑着回应,他们都是看着这个机灵又背景深厚的少年长大的,对他很是熟悉。 小九眼珠一转,想起了明天的大事,立刻问道:“对了,明天你们休息吗?” 小栗子答道:“休息啊,明天正好放假。” “那太好了!”小九一拍手,发出邀请,“明天来家里帮忙呗! 家里买了好多蔬菜,要准备过冬了,腌菜存菜,活儿可多了!”他故意叹了口气,做出愁眉苦脸的样子,“家里看着人多,能出力的壮汉可没几个,忙不过来啊!” 他接着抛出更大的“诱饵”,并扩大了邀请范围:“你跟哨兵队休息的兄弟们说说,有空的话,都一起来搭把手!热闹!” 最后,他抛出了终极诱惑,拍了拍胸脯保证:“放心,不白帮忙!明天我亲自下厨,做菜饼子给你们吃!管够!” 小九的厨艺,在军区大院跟他相熟的年轻战士里可是有点小名气的,尤其是他做的各种馅料实在、外酥里嫩的饼子,非常受欢迎。 小栗子和小风一听,眼睛都亮了。帮忙干点体力活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还能去谢司令家凑凑热闹,最重要的是能吃到小九亲手做的菜饼子!这简直是放假最好的安排了! “没问题!九儿!”小栗子一口答应,“我下了岗就跟兄弟们说,明天肯定到!” “对!保证准时到!”小风也连忙保证。 “那就说定了啊!明天等你们!”小九达成目的,心满意足地蹬起自行车,追上前面的南嘉和小三,还不忘回头挥了挥手。 南嘉看着弟弟这呼朋引伴、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觉得踏实。有这些生力军帮忙,明天的“冬储大战”肯定会顺利很多。而小九这看似随意的邀请,何尝不是一种无形力量的展示和人际的维系呢? 这个小狐狸,心思活络着呢!明天的谢家,注定是热闹非凡了。 三人骑到通往北市大学和去往供销社的岔路口时,小九捏住了车闸,对南嘉说: “姐姐,你自己先去学校吧!今天我们第一二节没课。” 他指了指旁边一直安静骑车的小三,继续说道: “我和哥哥去供销社溜达溜达,再定点调味料。” 他考虑得很周到,“要不明天白菜、包菜什么的运到了,缺了关键的调料,可就不好腌了。” 南嘉一听,确实在理。腌菜看似简单,但盐、糖、花椒、八角、辣椒这些调料的比例和品质至关重要,直接决定了成品的风味和能否成功储存。小九能想到提前去检查和补货,心思很是细腻。 她欣慰地点点头:“行,那你们去吧。路上小心点,看着点车。定好东西让他们明天一起送来就行。” “知道啦姐姐!”小九爽快地应下,朝南嘉挥挥手,便调转车头,和小三并排朝着供销社的方向骑去。 晨光中,两个少年的身影一个活泼灵动,一个清冷沉稳,构成了街上的一道风景。 南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小九醒来后,不仅恢复了活力,似乎还更多了一份责任感和对家里事务的上心。有他们两个去操办调料的事情,她一百个放心。 而她不知道的是,小九心里的小算盘可不止买调料那么简单。去供销社“溜达”,或许还能听到些风声,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开眼的人又在背后编排他们家,正好为他下午要去“总装”那边“整治”风气提前搜集点“情报”呢。 这小狐狸,一刻也闲不住,心里装着的事,可多着呢。 第543章 购物 小九和小三骑着车,熟门熟路地来到军区附近的供销社。一进门,小九就冲着柜台里一个正在打算盘的年轻售货员热情地喊道:“柳哥!我来啦!” 柳哥抬起头,一见是小九,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他可知道,这位小爷可是大主顾,而且背景深得很,态度自然格外热情:“哟!九儿来啦!小三也来了!今天要买点啥?” 小九走到柜台前,小手一挥,气势十足:“柳哥,今天我要买很多东西,你拿本子记下!快啦!” “好嘞!你说!”柳哥赶紧拿出纸笔。 小九掰着手指头,开始报货单,语速快而清晰: “盐!”这是腌菜的主力。 “白糖,红糖!”调味和做点心都需要。 “酱油!” “鲜辣粉!” “酸梅粉!”显然是给自己和孩子们解馋准备的。 “奶粉,袋装罐装我都要!都要!”给弟弟妹妹和家里人都补充营养。 “话梅!蜜饯!” “糕点,酥糖,龙须糖,花生牛轧糖一样来点!” “瓜子,花生!”过年必备零嘴。 “巧克力!”这可是稀罕物,但他知道丫丫和小辰他们爱吃。 “脆麻花!麻通!”香香脆脆,大家都喜欢。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凑近了些,压低点声音但依旧清晰:“还有,大中华,红蓝牡丹,各种好烟,挑贵的,给我来四条!我爸(谢景)、爷爷(谢卿)、曾爷爷(谢蕴)他们都爱抽。” 孝敬长辈的心思显而易见。 最后,他补充了日用品:“还要肥皂,香皂,洗衣皂都给我装上!” 这一长串单子报下来,柳哥记得飞快,心里更是乐开了花,这可是一笔大生意!他一边重复核对,一边麻利地开始准备:“好!九儿你放心,盐糖酱油这些我给你搬库房里新到的,保准够劲!烟和糖果糕点也都给你拿最好的!” 小三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偶尔帮忙扶一下柳哥搬出来的重物,虽然不说话,但眼神里对小九这“扫货”行为似乎早已习惯,甚至带着点纵容。 供销社里其他来买东西的军属和居民,看到这阵仗,都忍不住侧目,心里暗暗咋舌:这谢家(以及关联的宋家、梅家)真是……实力雄厚啊!同时也更加印证了昨天关于他们家晾晒十几套小孩棉衣的传闻——人家就是有这个底气和实力! 小九才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看着柳哥忙碌的身影,心里盘算着:调料齐了,零嘴有了,孝敬长辈的烟也买了,日用品也补充了。嗯,完美!就等明天大干一场了! 柳哥刚把那一长串单子的货物在心里大致归拢好类别,正准备计算金额,就听到小九用最轻松自然的语气,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柳哥,这些,我刚刚说的所有东西,我都要5份哦。” “五……五份?!”柳哥手里的笔差点掉下去,眼睛瞪得像铜铃。刚才那些东西每样一份量就不小了,五份?这得堆成小山了! 小九仿佛没看到柳哥的震惊,继续安排,语气理所当然: “东西太多了,我懒得跑。给你地址,你让他们按地址送去就行。”他报出了几个关键地点,“总装大院,总参大院,还有咱们军区大院。” 他甚至还贴心地指明了配送力量:“你直接找那边的哨兵队,跟他们说是我小九让送的东西,他们会帮忙接收和分送的。” 然后,他开始具体分配这庞大的五份物资: “总装和总参那边,各送两份装。” 这显然是考虑到外婆司乐(总装)和爷爷宋远明(总参)两边的家族人脉和需要打点的关系。 “咱们军区这边,送三份装。” 这是大头,包括了谢家本家、关系紧密的邻居以及他刚才邀请来帮忙的哨兵队兄弟们可能的那份。 他看着已经有点懵的柳哥,大手一挥:“那些你算好总账,我空了把票和钱给你送来。” 这是基于长期合作建立的信任。 接着,他开始反哺人情,这是他处事圆滑的地方: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买点好鸡蛋吗?我跟李家屯那边说好了,过几天让他们直接给你家送一筐去,都是最新鲜的。” 还没等柳哥道谢,小九的“采购清单”再次升级:“还有啊,反正都是吃的,”他语气随意地补充,“咸肉,鲜肉,猪身上的什么蹄髈、排骨、下水之类的,你也都帮我弄点,有多少要多少!几家肉铺子你都帮我跑跑,分一下。” 他觉得这样可能还不够周全,最后又加了一句: “最好,国营饭店那边的肉包子、馒头什么的,你也帮我订一些,我明天没时间弄这些了,要上学。” 这一连串的安排,从大宗采购到精细分配,从物资输送到人情往来,从自家储备到顾及帮手,思路清晰,考虑周全,手段老练。这哪里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分明是个经验丰富的“后勤总管”! 柳哥已经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晕头转向,但职业素养让他下意识地飞快记录,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位小爷,真是了不得!这手笔,这安排……他忙不迭地应承:“哎!好!好!九儿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小三在一旁,依旧安静,但看着小九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开心?或许还有“果然如此”的意味。 小九安排好一切,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对柳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就辛苦柳哥啦!我和哥哥先去上学了!” 说完,便和小三一起,骑着自行车,潇洒地离开了供销社,留下柳哥对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采购单,开始幸福的烦恼。明天,这几个大院里,注定会因为小九的这番操作,而掀起一阵怎样的“物资波澜”呢? 小九和小三那“壕气冲天”的采购单,以及他们离开时潇洒的背影,在供销社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旁边几个正在排队或挑选东西的妇女忍不住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开来,语气里充满了羡慕、酸意和不可思议: “哎哟喂,瞧见没?谢家这手笔……真是厉害啊!买那么多东西,眼都不眨一下!哎……”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妇女咂着嘴说道。 “可不是嘛!盐糖酱醋成堆的买,还有那些稀罕的糖果糕点、香烟……这得花多少钱和票啊!真是发达啊!首长家就是厉害啊,不敢想,不敢想。”另一个立刻附和,眼神还瞟向柳哥那边堆积如山的待打包货物。 “我还听人说呢,”第三个声音神秘兮兮地加入,带着分享秘密的兴奋,“昨天他们院子里,晒了十几套小奶娃的连体棉衣裤!崭新崭新的!我的老天,哪用得着那么多?也太浪费了!” “真的啊!??十套?!作孽啊!那么多!”第一个妇女惊得声音都拔高了些,随即又压下去,语气更加酸溜溜,“这……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我家孩子都没件像样的……” 她们的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但在相对安静的供销社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正在埋头核对清单、准备调货的柳哥耳朵里。 柳哥本来正因为这笔大单子忙得脚不沾地,心里正计算着怎么调配货物、联系运输,听到这些充满妒忌的闲言碎语,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把手里的记账本往柜台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吓得那几个议论的妇女一哆嗦。 柳哥可不是好惹的,他在这供销社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早就练就了一张利嘴。他叉着腰,声音洪亮,毫不客气地对着那几个妇女说道: “哎!我说你们几个,还买不买东西了?不买别挡着道儿!”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面色尴尬的妇女,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站在这儿嚼什么舌根子?妒忌什么劲儿啊?” 他伸手指了指小九离开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正在整理的货单,声音提得更高,几乎是说给整个供销社的人听: “睁开眼瞧瞧!人家谢家、宋家、梅家,多少口人?多少位首长、干部在上班挣钱?那是一个大家子!” “再看看你们自家,一家有几个挣工资的?能跟人家比吗?人家靠自个儿本事挣来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给娃娃做一百件新衣服那也是人家乐意!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有意思的很!” 柳哥这番话,像连珠炮一样,又响又硬,直接把那几个妇女噎得满脸通红,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周围其他看热闹的人,也纷纷低下头,或假装挑选东西,不敢再议论。 柳哥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们,继续埋头整理他的单子,嘴里还嘟囔着:“真是闲的……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家日子过好……” 这番当众的驳斥,虽然简单粗暴,却有力地维护了谢家的声誉,也暂时压下了这股因“眼红”而生的歪风。但同时,也预示着谢家如今的“显赫”与“宽裕”,确实已经成为了许多人关注的焦点,明天的“冬储日”,恐怕不会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家庭劳动了。 柳哥那番毫不留情的斥责,让刚才议论的几个妇女面红耳赤,讪讪地不敢再大声说话,但眼神里的不忿却藏不住。 柳哥看着她们那副样子,火气还没完全消,一边整理着手里厚厚的货单,一边继续对着空气(但所有人都能听见)愤愤不平地说道:“小九那孩子,对咱们这条街、这大院里的谁差了? 人家有点好东西,什么时候吃独食了?你们这些人,平时也没少跟着获利,咋滴?现在都成白眼狼了?!真的太无语了!!!” 他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小九性子活络,手里又宽裕(无论是钱票还是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好东西),平时谁家有点急事难处,或者他高兴了,顺手帮一把、分点稀罕零嘴糕点的时候可不少。只是人心不足,有些人享受惯了,反而觉得理所应当,一旦看到谢家自己用了更多更好的,嫉妒心就压过了感激。 柜台另一边负责文具布料区的文姐,也是个爽利人,她一边打着算盘,头也不抬地接话,语气带着看透世事的凉薄:“哼,有些人啊,就是那个德行!你给他占了一点便宜,他就想着要更多,再多点,他就觉得你该全都给他!恨不得把你家都搬空他才满意! 跟这种人,没什么道理好讲,别浪费口水了。” 柳哥深以为然,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要把心里的浊气都吐出来:“就是!跟她们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 他决定不再理会那些无聊的人,专注把手头这笔“大订单”处理好才是正事。 这时,文姐抬起头,看向柳哥,脸上换上了带着点期待的笑容,语气也亲近了许多:“柳哥,等小九儿说的那鸡蛋到了,你可一定得给我分点!我家老人年纪大了,正需要补补身子。” 她压低了点声音,带着笃定:“小九儿送来的水果、吃食,哪样不是顶好的?这鸡蛋肯定也比咱们店里寻常供应的要新鲜、有营养!刘哥,刘哥,刘哥!!!” 柳哥听到这话,脸色才真正由阴转晴。他看向文姐,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放心吧,文姐,我心里有数。等鸡蛋到了,肯定给你留着。小九儿办事,向来靠谱。” 这段小插曲,清晰地将人群分成了两类:一类是贪得无厌、心生妒忌的“白眼狼”;另一类则是像柳哥、文姐这样,懂得珍惜情分、明白好坏、并且维护这份良性往来的“明白人”。 小九的慷慨和能耐,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各式各样的人心。而谢家能够屹立不倒,不仅仅是因为权势,也同样离不开这些维护他们、懂得感恩的“自己人”。 第544章 逗猫猫 小九和小三踩着上课铃溜进教室,刚在座位上坐稳,王教授就夹着讲义走了进来。 一堂深入浅出的中药课在老王风趣的讲解中很快过去。下课铃一响,小九就像个弹簧一样蹦了起来,在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中,几步就蹿到了正准备收拾东西的老王面前。 他亲昵地凑到老王耳边,用手挡着,开始“咬耳朵”,声音不大,但确保老王能听清:“老王啊~” 他语气带着小辈的撒娇和熟稔,“我跟你说个事儿。我让李家屯那边,这几天给你们家属院送过冬的白菜那些。” 老王推了推老花镜,认真听着。 小九继续悄声安排,透着特别的关照: “别家呢,都是30颗白菜,你家,我给准备了50颗!” “还有鸡蛋、鸭蛋,其他家各50个,你家我让他们各送200个!” “皮蛋、咸鸭蛋,每家各30个,都一样。” 然后,他说到了关键的配送方式,考虑得非常周到:“我让老李(李家屯负责人)直接把你家的那份送到家里,然后你让师母收了。” 这样避免了王教授年纪大了还要搬运重物。“收好了,你再在院里喊一嗓子,让其他家下楼拿他们那份就行。” 这既让王教授在邻里间做了顺水人情,也省了送货人挨家挨户跑的麻烦。 最后,他抛出了一个小小的、额外的惊喜,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小得意和保密的意思: “哦,对了,给你的那个白菜篮子里,我让他们给你放了条猪后腿肉哦!到时候别声张,自己家留着吃!” 这一连串的安排,从蔬菜到蛋类到肉类,数量分明,配送方式贴心,还额外给了厚礼。既照顾了整个教授家属院的邻里,又单独给了自家恩师最好的那份,还不忘给师母也准备了实惠的猪肉。 老王听着,先是惊讶,随即脸上露出了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拍了拍小九的肩膀,低声道:“你这孩子……这也太破费了!心思还这么细!”小九嘿嘿一笑:“应该的!您和师母对我跟三哥这么好!冬天了,存点东西,省得跑嘛!您就安心收着!” 说完,也不等老王再多推辞,小九就拉着小三,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心满意足地跑出了教室。 老王看着两个少年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欣慰和温暖。这孩子,本事大,心眼活,更重要的是,有一颗知道感恩的、金子般的心。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和小三一起骑着车离开教学楼,沐浴在上午温暖的阳光下,小九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他并没有直接往校门外冲,而是车头一拐,朝着研究院家属区的方向骑去。 他对着旁边并排骑行、一如既往沉默的小三说道: “三哥,走,我们去看王家哥哥(王慕渊)去!”他找了个非常正当的理由,“之前他不是有点不舒服嘛,我给他看了诊开了药,正好去看看效果怎么样。”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小九虽然年纪小,但在中医药方面天赋异禀,又有老王教授的悉心教导,偶尔给相熟的人看看小毛病,开个方子,大家也是信得过的。 小三闻言,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跟着他骑。 骑出一段距离,远离了教学区的喧嚣,小九忽然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侧过头,对着小三眨眨眼,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笑容,压低了声音说出实话: “嘿嘿,三哥,其实吧……”他拖长了调子,“我就是想出去玩,懒得这么早回去,看咱们家外面围着的那些长舌妇!” 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估计现在家门口还有人在那儿探头探脑、指指点点呢!回去干嘛?听着她们蛐蛐咱们家怎么‘浪费’,怎么‘显摆’吗?烦都烦死了!还不如去找王家哥哥玩呢,顺便真看看他好全乎没。” 小三听着弟弟这毫不掩饰的大实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纵容。他早就猜到小九拉他出来“探望病人”没这么简单。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脚下蹬车的速度不变,稳稳地跟在兴致勃勃的小九身边。 对于小三来说,去哪里、做什么并不重要,只要是和弟弟(以及家人)在一起,并且能避开那些令人不快的纷扰,就足够了。小九想玩,他就陪着;小九懒得应付闲人,他就一起避开。 兄弟俩骑着车,穿过林荫道,将学校里可能有的琐事和家门口的是非都暂时抛在脑后,享受着这难得的、偷闲的自在时光。至于探望王慕渊?那当然是正经事!顺便嘛,也是最好的“翘家”借口。 小九和小三在研究院门口做了详细的登记,然后才被允许入内。一走进研究院的大院,环境立刻与外面的街市不同。 这里绿树成荫,道路整洁安静,几栋苏式或新式的科研楼掩映在树木之后,显得肃穆而庄重。但最吸引小九目光的,却不是这些建筑。 “嗷!三哥你看,这边环境真不错哦!” 小九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上次来去匆匆,又是为了给人看病,根本没心思留意周围。 他的视线很快就被院子里那些悠闲的身影吸引住了。只见在花坛边、树荫下、甚至是某栋楼的窗台上,或卧或趴,或优雅踱步着好些只猫。这些猫似乎一点也不怕人,毛色各异,体型也不同,共同点是都打理得比较干净,眼神里带着一种属于“编制内”猫员的淡定和从容。 “你看!好多猫猫!” 小九兴奋地扯了扯小三的袖子,指着不远处,“那只橘色的好胖!那只三花好漂亮!还有那只纯黑的,油光水滑的!哇,那只长毛的,是狮子猫吗?太仙了!” 他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立刻扑过去挨个撸一遍。研究院里养猫并不稀奇,很多时候是为了对付老鼠,保护仪器设备和资料,久而久之,这些猫也成了院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甚至被研究员们当成放松心情的“院宠”。 小三顺着小九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那只步伐优雅的纯黑猫咪和那只高贵慵懒的长毛狮子猫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他对于这种安静、美丽又自带神秘气质的小动物,似乎也有着天然的好感。 “它们好像不怕人。”小三轻声说了一句。 “是啊!你看它们多自在!”小九羡慕地看着那些猫咪,“比外面那些整天嚼舌根的人可爱多了!” 兄弟俩放慢了脚步,一边欣赏着研究院里宁静的景色和可爱的猫咪,一边朝着王慕渊所在的办公楼走去。这份偶然发现的闲趣,让这次“逃家”出行变得更加惬意和值得。 看着研究院里这些毛色各异、神态淡定的“院宠”猫咪,小九心里痒痒的,那股子活泼好动的劲儿又上来了。他眼珠一转,灵机一动,从随身带着的小布包里掏出了一个彩色的羽毛毽子。 “嘿嘿,有了!”他三两下就把毽子拆开,抽出里面最长最鲜艳的那几根羽毛,又从旁边灌木上折下一根细长柔韧的枝条,手脚麻利地将羽毛绑在了枝条顶端——一个简易却对猫咪有着致命吸引力的逗猫棒瞬间成型! “三哥你看好了!”小九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新玩具,然后蹲下身,朝着离他们最近的那只胖橘猫,轻轻晃动起羽毛。 彩色的羽毛在空中划出诱人的轨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趴在地上打盹的胖橘,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紧紧锁定了那晃动的羽毛,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压低,做出了准备扑击的姿势。 “哇塞!来了来了!三哥你快看!它来啦!猫猫来了!” 小九兴奋地压低声音叫道,手下动作不停,羽毛晃得更起劲了。 胖橘终于按捺不住,“嗷”地一声就扑了过来,毛茸茸的爪子精准地拍向羽毛,动作迅猛又带着点憨态。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旁边那只原本在优雅舔毛的三花猫停下了动作,警惕又好奇地看了过来;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黑猫也支起了身子,金色的瞳孔聚焦在跳跃的羽毛上;甚至连远处那只仙气十足的狮子猫,都忍不住朝这边踱了几步,保持着高冷,但尾巴尖却诚实地轻轻摆动。 小九玩心大起,开始移动逗猫棒,带着胖橘在草地上转圈,又去“招惹”一下矜持的三花。不一会儿,他身边就围拢了好几只被吸引过来的猫咪,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神器”,跃跃欲试。 小三站在一旁,看着弟弟蹲在一群猫咪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他清冷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参与,只是安静地看着,确保没有猫咪会不小心抓伤小九,同时也享受着这片刻的、纯粹简单的快乐。 阳光,绿草,古朴的建筑,活泼的少年,以及一群被简易逗猫棒迷得神魂颠倒的猫咪,构成了一幅生动又治愈的画面。看来,在见到王家哥哥之前,他们先在这里找到了一份意外的乐趣。 小九正全神贯注地挥舞着自制的逗猫棒,引得几只猫咪上蹿下跳、团团转,他自己也玩得不亦乐乎,咯咯的笑声在宁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小三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地充当着守护者(和围观群众)。 他们都没注意到,不知何时,旁边的小径上溜达过来几位穿着中山装或旧军装、头发花白的老者。他们显然是研究院里的老教授或者退休干部,平时也习惯在院子里散步、晒太阳。 几位老人一开始只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驻足观看。看着那少年灵巧地逗弄着猫咪,看着平日里在他们面前高冷慵懒的“院宠”们此刻如此活泼亲人,几位老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慈祥又感兴趣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自家孙辈在玩耍。 看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位戴着黑框眼镜、面容和蔼的老爷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满是期待地开口了: “咳咳,那个……小伙子……”他朝着小九喊道。 小九闻声停下动作,疑惑地转过头,几只猫咪也瞬间定格,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位老爷子搓了搓手,指着小九手里的逗猫棒,眼神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语气像个想加入游戏的孩子: “你这玩意儿……挺有意思啊!让我也逗逗啊?别一个人玩啊,也让我们这些老头子活动活动筋骨嘛!” 他这话一出,旁边另外几位老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看这猫跳得欢实,我这老胳膊老腿看着都痒痒!” “小伙子,分享一下嘛,我们也想跟猫咪玩玩!” 小九先是一愣,随即大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他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这些老爷爷可爱极了! “好呀好呀!给!”他大方地把手里的简易逗猫棒递给最先开口的那位老爷子,还热心地指导,“爷爷,您就这样轻轻晃,对!看那只胖橘,它最贪玩了!” 老爷子接过逗猫棒,学着样子一晃,胖橘果然又“嗷呜”一声扑了上去,逗得老爷子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小九看着老爷子们轮流拿着逗猫棒,像老小孩一样和猫咪玩成一片,心里也乐开了花。他甚至还从包里(或空间里)又掏出点之前买的、适合老人家吃的软糯糕点,分给几位爷爷,让他们边玩边吃。 一时间,研究院这个安静的角落充满了欢声笑语,老少同乐,其乐融融。小三看着这出乎意料的和谐场面,再看看身边笑得像个小太阳似的弟弟,眼神也愈发柔和。 看来,他们这趟“逃学”出来,不仅躲了清净,还意外地给研究院的老宝贝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活力的上午。 第545章 关心 几位老教授正轮流拿着逗猫棒,像一群老小孩一样和猫咪玩得不亦乐乎,气氛轻松愉快。小九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看着。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被站在稍外围的一位清瘦老者吸引了。这位老者看起来年纪更大些,气质沉静,眼神温和地看着同伴们玩耍,嘴角带着笑意,但双手却下意识地轻轻按在自己的上腹部,眉宇间偶尔掠过一丝极力掩饰的不适。他显然也想参与,但似乎身体不允许他像其他老人那样活动。 小九的鼻子几不可查地轻轻嗅了嗅(咻一咻),那双狐狸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那位清瘦老者面前,仰起头,睁大了眼睛,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直接开口说道: “老爷爷,您肚子疼啊?” 老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活泼的少年会突然过来跟自己说话,还一语道破了他的隐疾。他刚想摆手否认,小九却接着说了下去,语气带着点小埋怨和心疼: “您平时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经常拿点萝卜干、咸菜什么的就凑合一顿,糊弄肚子,填饱就算完事儿?” 这话简直像亲眼看见一样!老者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小九看着他,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些虽然玩得开心但或多或少都带着些长期伏案工作、饮食不规律留下的痕迹的老人们,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用一种又气又无奈的语气说道: “唉!真是一群不要命的老头子!”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的老人们都隐约听到了,动作不由得一顿。 小九又指了指不远处那些科研大楼,补充道:“带着一群不要命的小伙子! 真是的,一个个的,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这话虽然说得不客气,却像一根温暖的针,轻轻扎在了老人们的心上,让他们在讪笑的同时,又感到一股暖流。 说完,小九不再多言,从自己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布包里(实则南嘉给的空间戒指),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到那位清瘦老者面前,语气变得认真而郑重: “这药您拿着,一天吃一颗,千万别多吃。” 他仔细叮嘱,“可以养胃,慢慢调理。您的胃病……已经很严重了,不能再拖了。” 那清瘦老者看着眼前少年清澈而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质朴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的小药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紧紧握住。他能感觉到,这少年并非信口开河,那药瓶入手,竟隐隐有一丝令人舒畅的温润气息。 “小伙子……谢谢你。”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复杂的情绪。 旁边其他老人也围了过来,看着小九,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感激。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逗猫逗得欢实的少年,竟然还有这样一手深藏不露的医术和一颗如此细腻善良的心。 小三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弟弟。他知道,小九这随手赠出的药,绝非凡品,恐怕是用了空间里的灵植精心配制而成。但他更知道,在小九心里,这些为了国家科研奉献一生的老人,值得他用最好的东西去守护他们的健康。 这个上午,在这研究院的院子里,小九不仅逗乐了猫咪,更用他独特的方式,温暖并触动了一群“不要命”的老知识分子的心。 小九看着这群虽然身处高位、学识渊博,却在生活上常常亏待自己的老爷爷们,心里琢磨着得给他们点既方便又能滋养身体的好东西。他眼珠一转,露出了神秘兮兮的笑容: “老爷爷们,我送你们一点好东西吧!”他拍了拍自己的布袋子,“保证是好东西,还特别方便你们携带!” 他看了看周围,问道:“那个……谁的宿舍或者办公室近一点?去一下,我需要碗或者茶缸,还有热水。” “走走走!去我们办公室!就在前面那栋楼!”一位性子急的老教授立刻响应,热情地招呼着。于是一群平均年龄恐怕超过七十的老者,加上小九和小三,浩浩荡荡却又兴致勃勃地朝着不远处的办公楼走去。 来到一间摆满了书籍和资料的办公室,一位老教授赶紧拿出自己那个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有些年头的搪瓷茶缸,递给小九:“用这个,用这个!” 小九接过茶缸,然后从他的布袋子里(实则是空间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里面是一片片切得极薄、呈现出淡金色、几乎有些透明的……苹果片?这些苹果片看起来非常干燥,蜷缩着,散发着一种极其清淡而纯粹的果香。 “来,老爷爷们,先尝尝这个。”小九给每位老人都分了一片这干燥的苹果片。 老人们好奇地接过,放进嘴里。一入口,牙齿轻轻一碰,那苹果片竟然发出“咔嚓”的轻响,极其酥脆!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清甜和浓郁的苹果香气在口中炸开,仿佛吃到了最新鲜、最顶级的苹果浓缩而成的精华,完全没有普通果干的韧劲或者过分的甜腻。 “嗯!好吃!” “这苹果片……不一般啊!” 老人们纷纷赞叹。 就在这时,小九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将手里油纸包中剩下的那些干燥苹果片,全部放进了那个大茶缸里。然后,他拿起办公室的热水瓶,将滚烫的开水缓缓冲了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原本干瘪蜷缩、毫不起眼的淡金色苹果片,在遇到热水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迅速地舒展开来,颜色也从淡金转变为新鲜苹果的嫩黄或微红,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很快就几乎填满了大半个茶缸,看起来就像刚刚切下来的、饱满多汁的新鲜苹果片! “嗷嗷!你们快看!变大了!它变大了!” 一位老教授像个孩子一样指着茶缸惊呼,其他老人也凑过来,啧啧称奇。 小九看着老人们惊讶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老爷爷们,你们先喝喝看这水的味道。” 一位老人小心地吹了吹气,呷了一口茶缸里的水。顿时,一股温润、甘醇、带着浓郁苹果清香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仿佛喝到了最纯净的苹果汁,却又比果汁更加温和熨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整个胃部都感觉舒服了起来。 “好喝!这水真好喝!”他连连称赞。 “然后再尝尝里面的苹果片。”小九提醒道。 老人们又用勺子捞出那已经变得饱满柔软的苹果片,放入口中。苹果片入口即化,柔软中带着一点恰当的韧性,味道比刚才的脆片更加清甜滋润,仿佛在吃一碗温润的、炖煮得恰到好处的苹果甜汤。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一小包干燥的果片,既能当爽脆的零嘴,又能瞬间变成一杯暖胃生津的果茶和一份软糯的果点! 小九看着老人们惊喜又满足的表情,心里美滋滋的。他又从布包里掏出好几个同样的油纸包,塞给几位老人:“这些你们分分,平时在办公室或者宿舍,泡一杯喝,对胃好,也能提提神,比光喝白水强!” 老人们拿着这神奇又贴心的礼物,看着小九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感激。这个少年,带给他们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看着老教授们对“魔法苹果茶”赞不绝口,小九的分享欲和表现欲彻底被点燃了。他那个看似不大的布袋子,仿佛是个无底洞的百宝箱。 “刚才给你们的是苹果,”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往外掏,一个个用不同颜色油纸包裹得方正正的小包被拿出来放在桌上,“这里还有桃子干的,橘子瓣的,梨片的,都是我自己晒的!” 他特意强调是自己做的,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这还没完,他又掏出几个稍大些的纸包: “这个是麦片粉,用热水一冲就能喝,顶饿!” “这个是磨牙用的小肉干,饿了能垫垫。” “还有这个,是鸡蛋汤浓缩粉!”他拿起一个黄色油纸包,这次语气变得很谦虚,“这个是我姐姐南嘉研发的,不是我,我可没那本事。 用水一泡就是一碗热乎乎的蛋花汤。” 接着,他拿出了“重头戏”——几个用厚实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方块状的东西。 “这个!是泡面,我自己做的!”他拿起一个,仔细讲解,“拿水放小锅里煮一下就能吃。要是图省事,直接放茶缸里,放水,加这一包里面的所有东西,然后丢在炉子(煤炉子或者电炉)上加热也行!” 他指了指油纸包上的红色标记和蓝色标记: “这个红色油纸是牛肉味的,这个是鸡肉味的。”他拿起一个红色的,对着那位最开始胃不舒服的清瘦老爷爷说,“牛肉的味道比较霸道,香气足,给您老开开胃!我给你们现在煮一下,你们看会了,自己以后就能做。” 说着,小九一点也不见外,直接在办公室找了一个小铝锅(是老教授们平时热饭用的),熟练地拆开红色油纸包。里面是压成块的面饼,还有几个独立小油纸包,分别是浓缩汤底、脱水蔬菜和肉末。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小九将面饼和所有料包都放进小锅,加上水,然后就把小锅放在了办公室取暖用的煤炉子上。 不一会儿,随着水温升高,一股极其霸道、浓郁的牛肉混合着香辛料的香气,就如同有形的烟雾弹一样,瞬间炸开,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这香气醇厚、鲜香,带着一股勾人食欲的力量,让所有原本只是好奇围观的老人们,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个动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喉结滚动,咽了下口水。 “真的好香啊……”有人喃喃道。 “这味道……太勾人了!”另一位忍不住附和。 小九看着火候,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布包里掏出几个鸡蛋,熟练地敲开,“卧”进了正在翻滚的面汤里。蛋清迅速凝固,包裹住金黄的蛋黄,在浓汤中翻滚。 “哇塞!好好吃的样子!” “真的好香,好饿啊!” 老人们此刻完全没了平日里的严肃和矜持,像一群等着开饭的孩子,眼巴巴地盯着那小锅里翻滚的、香气扑鼻的牛肉面,办公室里响起一片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和由衷的赞叹。 这碗即将出锅的、用料十足、香气霸道的自制牛肉泡面,其诱惑力,对这群常常废寝忘食的老知识分子来说,简直是核弹级别的!小九这“美食攻势”,效果拔群! 小锅里,汤汁浓郁,面条舒展,卧蛋圆润,牛肉的香气几乎化为实质,勾得人食指大动。小九看着一群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像小学生一样眼巴巴围着炉子,忍不住笑了。 他拿着勺子,一边搅动防止粘锅,一边继续传授着他的“懒人美食经”: “老爷爷们,等会儿你们自己弄的时候,还可以按自己喜欢的来。”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满创意,“比如,放点剩米饭进去,和面一起煮,吸饱了汤汁,那才叫一个香!” 他甚至提到了更随性的吃法: “要是实在连火都懒得开,干啃这面饼其实也行,就是脆脆的,没煮的这么好吃、这么暖和就是了。” 说话间,面已经煮好了。小九麻利地端起小锅,看向眼前几位平均年龄能做他爷爷的老者,豪气地一挥手: “来,你们几个人分分,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找来几个干净的碗(办公室里总备着些饭盒碗筷),小心地将面条、汤汁、鸡蛋和丰富的配料均匀地分到碗里。每碗都汤色红亮,面条筋道,卧蛋诱人,脱水蔬菜和真实的肉末点缀其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老人们也顾不上客气了,纷纷接过碗,有的直接站在办公桌旁,有的拉过椅子,也顾不得烫,吹着气就吸溜起面条来。 “唔!好吃!这味道太正了!” “这面劲道,汤头也鲜,比外面卖的那些强多了!” “这鸡蛋卧得真好,蛋黄还是糖心的!” “呼……暖和!真舒服!”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满足的吸溜声和赞叹声。这碗看似简单的泡面,在此刻却成了无上的美味,不仅满足了味蕾,更温暖了肠胃和人心。 小九和小三也分了一碗,站在旁边吃着。小九看着老人们吃得香甜的样子,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那位胃不好的清瘦老者,小心地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一小口软硬适中的面条和炖得烂熟的肉末,只觉得一股暖流直达胃底,原本隐隐的不适感竟然缓解了许多,脸上露出了舒坦的神色。 “小朋友,你这面……还有这手艺,真是绝了!”他由衷地赞叹道。 小九嘿嘿一笑,擦了擦嘴:“爷爷们喜欢就好!这些东西我都给你们留一些,饿了就自己弄点吃,别老是凑合!” 这一刻,研究院这间充满书卷气的办公室,被食物的香气和欢声笑语填满,年龄和身份的差距在美食面前消弭于无形。小九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给这些为国操劳半生的老人们,带来了一个无比温暖、满足又充满惊喜的上午。而这,仅仅是他“逃学”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第546章 分享礼物 看着老教授们狼吞虎咽、赞不绝口的样子,小九心里那份分享的快乐和成就感简直要满溢出来。他拍了拍自己那个依旧鼓囊囊的布袋子,语气豪爽又带着点“你们赚大了”的小得意: “老爷爷们,你们今天运气可真是好了!”他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我本来带了好多好东西要去看王家哥哥的,这下好了,都便宜你们啦!” 他一副“忍痛割爱”却又甘之如饴的模样: “后天我再重新准备一份去看王家哥哥吧!” 然后,他开始像个小管家一样,清点并分配他带来的“库存”: “这个面,我还有20多个,各种口味的,你们自己分分,藏好了慢慢吃!” “罐头你们吃吗?”他掏出几个贴着简单标签的玻璃罐,里面是色泽诱人的糖水桃子、黄桃之类,“我自己做的水果罐头,不多,只够你们一人一罐尝尝鲜!” 他特别叮嘱,带着点循环利用的环保意识和下次再来的约定: “那个,吃好了,罐子可得给我洗好了留着啊!我下次来收,还要拿回去做了再给你们带呢!” “还有这些肉酱,你们也分开,拌面、抹馒头都香!” 看着桌上堆积起来的小山一样的各种吃食,小九自己也乐了: “哈哈,好东西还真是多,怕你们好多都没吃过我自己做的这些玩意儿!” 他的细心再次体现,看着几位老教授,尤其是那位胃不好的,贴心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肠胃都不算太好,以后我要是再给你们做,就不做辣的了,都做常规口味的,养胃。” 最后,他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烤得金黄酥脆的馒头片: “这个馒头片我烤过了,香香脆脆的,你们要是饿了,或者晚上熬夜,可以直接啃,也能泡在热水或者面汤里,软乎着吃。” 他事无巨细地交代着,仿佛生怕这些“老小孩”们不会吃、吃不饱。 老人们看着桌上琳琅满目、香气犹存的各种食物,再看看眼前这个心思细腻、慷慨得像个小太阳似的少年,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他们收到的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被晚辈精心呵护着的心意。 “孩子……这……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啊……”一位老教授声音有些哽咽。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九大手一挥,满不在乎,“你们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得棒棒的,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啦!行了,我和三哥真得走了,再不去学校,老师该念叨了!” 说完,小九拉起小三,在一片感激和不舍的目光中,潇洒地挥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满屋子的香气,和一群被温暖与美食深深打动、心里软成一滩水的老教授们。他们知道,这个叫小九的少年,和他们以及这个研究院的缘分,绝不会止于今天。 这一幕,是整场相遇最触动人心的地方。它超越了美食本身,触及了人性中最柔软的部分——被看见、被懂得、被细致地关怀。 办公室里香气尚未完全散去,老人们看着桌上分装好的面条、罐头、肉酱、烤馒头片,还有手里那杯温润的苹果茶,一时之间竟无人说话,只有无声的感慨在空气中流动。 一位戴着深度眼镜的老教授,轻轻摩挲着那个装着胃药的小瓷瓶,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落寞和由衷的赞叹:“唉……我们自己的孩子……忙工作,忙前程,一年也见不着几面,电话里除了‘注意身体’这些车轱辘话,又何曾……何曾像这孩子一样……” 他的话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懂。那种被至亲之人因忙碌而无意中忽略的失落,是许多晚年生活的常态。 另一位接口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孩子……真的只是跟我们一面之缘啊。”他摇着头,“他怎么就知道……就知道我们缺什么,需要什么呢?” 他知道那位老友胃不好,知道他们饮食凑合,知道他们需要方便、养胃又好吃的食物,甚至连他们可能熬夜、需要零嘴垫肚子都想到了。 “这孩子做的东西,是真不错。”最开始拿到牛肉面的清瘦老者,轻轻咬了一口烤馒头片,香脆可口,他眼里有着复杂的光,“不只是味道好,是这份心……太贵重了。” 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分享,更是一种极高情商的、精准的共情与关怀。小九用他敏锐的观察力和一颗毫无功利心的、纯善的心,在短短一个上午,做到了许多人(包括他们自己的子女)可能很久都没有做到的事情——真正地“看见”他们的需求,并付诸行动。 这份来自陌生少年的、不期而遇的温暖,像一束光,照进了他们有些沉寂的晚年生活,也照见了他们内心深处那份或许自己都不常察觉的渴望。 办公室里,老教授们默默分享着食物,心中那份因小九而起的暖流,久久不散。这个神奇的少年,和他的布袋子,以及他那颗七窍玲珑心,注定会成为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回忆起来都会带着笑容的温暖话题。 第二天上午,老教授们或许还沉浸在昨日那碗牛肉面和神奇苹果茶的余味与感慨中,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是一位相熟的安保人员,脸上带着些好奇和笑意:“几位老师,麻烦你们去门口领一下东西,东西不少,我们帮你们搬进来。说是……一个叫宋南星的人让送来的。” “宋南星?” 几位老教授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谁是宋南星?” 他们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名字。 “那么多东西是啥啊?” 另一位也疑惑地问道。 带着满腹疑问,他们跟着安保人员来到办公楼门口,只见那里果然堆着好几个结实的大纸箱,看起来分量不轻。在安保人员的帮助下,箱子被搬进了办公室。 怀着拆盲盒般的心情,几位老人动手拆开了纸箱。 当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被拿出来,摆在桌上、地上时,办公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随即被几声抑制不住的、带着震惊和狂喜的低呼打破: “啊啊啊啊——!”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个种类丰富到超乎想象的“小型超市”: 精致茶点:绿豆糕、红豆糕,一看就是老字号手艺或私家定制。 经典零嘴:酥糖、龙须糖。 时髦饮品:奶茶粉! 甚至还有这个年代相当稀罕的咖啡奶糖和咖啡粉! 耐储主食:烤面包片、烤馒头片,以及几种馅料不同的面包——红豆沙的、香芋的,甚至还有烤肉的! 肉脯干货:鸡肉干、牛肉干,真材实料。 开胃小菜:辣白菜!!!酸菜!!! 这简直是下饭神器! 蛋类:咸鸭蛋、皮蛋! 速食王者:泡面! 多种口味! 甜蜜补给:水果罐头!!! 难怪箱子那么重! 能量补充:各种口味的能量棒。 营养品:奶粉!!!! 健康保障:还有各种药!!! 显然是针对他们常见小毛病的常备药。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考虑之周全,品类之丰富,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几位见惯了大风大浪、在各自领域都是泰斗级人物的老教授,此刻像几个看到了宝藏的孩子,一时半会儿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围着那堆成小山的物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过了好一会儿,那位清瘦的老教授才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无比的确定: “是……是昨天那个孩子!!宋南星……是小九!” 原来他叫宋南星! 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除了昨天那个心思细腻如发、慷慨如阳光的少年,还有谁会为他们做到这个地步? 这不是简单的赠予,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被具象化了的关怀。他几乎把他们未来一段时间所有可能的需求都想到了,从解馋的零嘴到顶饿的主食,从提神的饮料到养生的营养品,甚至包括了应急的药品。 这份用心,已经无法用“周到”来形容,这简直是一种极致的体贴和守护。 老人们看着这满室的“礼物”,心中百感交集,有震惊,有感动,更有一种被晚辈如此郑重放在心上的、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慰藉。 小九(宋南星)用他独特的方式,在这研究院里,不仅治愈了他们的胃,更深深地温暖了他们的心。这份情谊,注定将成为这些老人们晚年岁月中,一颗璀璨而温暖的星辰。 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带来的震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融融的喜悦和迫不及待。几位老教授围着这“专属小超市”,像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眼里闪着光。 “这孩子……真是……把咱们当自家老人疼了。”一位老教授抚摸着那罐奶粉,语气里满是动容。 “还愣着干什么?”那位清瘦的老者,此刻脸上也泛起了红润的光泽,他拿起一包红豆糕,笑着说道:“孩子给我们寄来,就是让我们用的,让我们吃的。咱们还客气什么?” 他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带着一种笃定的判断和满满的期待: “我估摸着啊,这里头大部分,怕都是那孩子自己动手做的。” 他想起昨天那碗惊艳的牛肉面,那神奇复原的苹果片,那酥脆的烤馒头片,“外面买不到这个味道,也没这份巧思和实在。” 这句话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同。是啊,只有亲手制作,才会连辣白菜、酸菜、肉干、面包这些都准备齐全,这分明是照着“过日子”的标准来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另一位老教授已经拿起了一把小刀,准备切开那个馅料饱满的香芋面包,“来来来,都尝尝味道!看看咱们小九又弄出了什么好滋味!” “好期待啊!”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几位老人异口同声发出的,带着纯粹的、如同孩童般的雀跃。 他们不再客气,纷纷动手: 有人冲了一杯奶茶,浓郁的奶香和茶香瞬间融合; 有人掰开了红豆沙面包,看着那细腻绵密的豆沙馅,满意地点点头; 有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罐辣白菜,酸辣开胃的气息让人口舌生津; 还有人已经泡上了一杯咖啡,醇厚的香气与奶茶交织在一起…… 办公室里,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温馨的美食品鉴会。老人们分享着各自拆开的食物,交换着品尝,不时发出满足的赞叹: “嗯!这红豆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这牛肉干,用料真足,越嚼越香!” “快尝尝这个辣白菜,太正宗了!” “奶茶也好喝,比外面卖的香浓多了!” 每一种味道,都不仅仅是食物本身的味道,更掺杂着那个叫宋南星的少年,细致入微的关怀和阳光般温暖的善意。这一样样吃食,仿佛带着他的笑脸,甜到了老教授们的心坎里。 这个上午,研究院的这间办公室,注定要被美食的香气和老人们发自内心的欢笑声所填满。这份来自“小九”的远程投喂,成为了他们枯燥科研生活中,最甜蜜、最温暖的调剂。 办公室里,此刻已然是一片“失控”的美食狂欢现场。平日里严谨持重的老教授们,此刻形象全无,个个手里都拿着不同的吃食,脸上洋溢着近乎幸福的陶醉神情。 “怎么那么好吃!” 老徐教授咬了一口烤肉面包,感受着面团的柔软和中间那块秘制烤肉的咸香汁水在口中爆开,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 “那个孩子怎么那么厉害!” 老林教授捏着一块龙须糖,看着那千丝万缕、入口即化的神奇口感,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他小心地舔着,生怕弄碎了一点。 老齐教授面前摆着好几样,他一会儿捻起一块牛肉干嚼着,一会儿又舀一勺红豆沙面包的馅料,忙得不亦乐乎,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每种都喜欢,我都欲罢不能了,怎么办!” 那样子,像个面对满汉全席不知从何下筷的孩子。 “老齐,老王,老林,老温,老徐,老章!你们快尝尝这个!” 一位教授拿起一块咖啡奶糖,挨个分过去,语气激动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个咖啡奶糖他怎么想的啊?!咖啡的苦香和奶的甜润融合得恰到好处,怎么做到的?!” “还有这个酥糖!” 老温教授接口道,咔嚓咬下一块,满足地眯起眼,“酥而不散,甜而不腻,香得很!” “这些没一个不好吃的!” 老章教授总结陈词,他面前已经堆了好几个包装纸,从辣白菜到水果罐头,他都尝了一遍,此刻正对着那根能量棒研究,“那孩子是怎么做到的啊?!样样都拿手,样样都精通!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 最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张教授,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是极度满足后衍生出的、半真半假的“懊恼”,他仰天长叹,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嫉妒”: “哎呀!怎么不是我老张家的孩子啊!!!!” 这一声吼,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发自内心的喜爱,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笑声。 “哈哈哈!老张,你就别做梦了!” “就是!这样的宝贝疙瘩,谁家不藏着掖着?” “咱们啊,能沾光尝尝他的手艺,就是天大的福气咯!” 欢声笑语中,夹杂着不绝于耳的咀嚼声和赞叹声。这一刻,什么项目难题,什么学术报告,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的身心,都被这来自小九(宋南星)的神奇美食所征服、所抚慰。 这个叫宋南星的少年,凭借他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和那颗七窍玲珑心,彻底在这几位学术界泰斗的心中,占据了一个无可替代的、宝贝疙瘩般的位置。 第547章 收到礼物 就在老教授们还沉浸在各种美食带来的味蕾风暴中时,眼尖的老徐教授注意到了墙角还有一个稍小一点、但看起来格外扎实的箱子还没被打开。 “诶?那个箱子是啥?” 老徐指着那个箱子,“好像还没打开呢,也看看?”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七手八脚地拆开了这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块块厚实、柔软、颜色素雅(是深灰、藏蓝或墨绿色)的……布? “啊啊?怎么是布?” 老林教授拿起一块,入手沉甸甸的,质感极好,温暖柔软,像是特别织造的厚绒布或者高级羊毛混纺料。 “啧啧啧,还有拉链?” 老齐教授发现了边缘隐藏得很好的一条长拉链。 一位教授试着拉住拉链头,顺着边缘一拉——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块方正的“布”随着拉链的合拢,两侧迅速收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条规整的、厚实保暖的毯子! 边缘被拉链完美地收束起来,防止漏风。 “啊啊啊啊!变毯子了!” 老教授们又是一阵低呼,这设计太巧妙了! 但惊喜远不止于此。另一位教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毯子一侧几个不起眼的开口:“诶?这里还有袖子?是干什么的啊?” 他尝试着把手臂伸进那个开口里…… “难道是披在身上……或者……穿进去?” 老温教授猜测着,也拿起另一块,学着样子把胳膊穿了进去。 这一穿,立刻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毯子!这是一件 “披风\/外套”与“毯子”的二合一设计! 当需要活动时:它可以像一件无领的宽松外套一样穿在身上,袖子长度适中,身体被温暖厚实的面料包裹,前面依靠重叠的部分和隐藏的按扣或系带固定,非常适合在室内穿着办公、阅读,既保暖又不影响手臂活动。 当需要休息或静坐时:只需要把手臂从袖子里退出来,将袖子内折,再拉上侧面的长拉链,它立刻就变回了一条严实、保暖的毯子!可以盖在腿上,或者裹住上半身,抵御办公室或宿舍里的寒意。 “外套可披可穿可拿?袖子拉进去就变小毯子了???” 老章教授总结着这精妙绝伦的设计,脸上满是惊叹,“这……这心思也太巧了!这肯定是小九那孩子想的!他连我们坐着看书腿冷,躺着休息肩膀凉都想到了!” 这贴心的设计,简直击中了所有需要伏案工作、又怕着凉的老人的心坎!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实在,更得人心。 老教授们迫不及待地开始试穿、试用,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你来帮我系一下这个带子”、“哎呀真暖和”、“这袖子长短正好”的欢声笑语。 小九的这份心意,早已超越了食物的范畴。他是在用他全部的观察力、创造力和执行力,细致入微地守护着这些他敬爱的老人们的健康与舒适。这份情谊,重逾千斤。 老徐教授这个问题,像按下了暂停键,让正沉浸在“魔法毯子”惊喜中的老教授们动作一顿,纷纷抬起头,脸上带着同样的茫然和探寻。 “是啊……我们怎么那么福气好,遇到这个孩子啊?” 老林教授喃喃重复着,语气里充满了如梦似幻的感慨。这接连不断的惊喜,从昨日的问诊赠药、美食分享,到今天的“物资空投”和巧思设计,简直像是一场甜美得不真实的梦。 “他昨天好像是说……来看谁来着?王家哥哥??” 老温教授努力回忆着昨天的细节。 “王家哥哥……是我们研究院谁啊啊????” 老齐教授环顾四周,看向在场的每一位老同事,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答案。 几位老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问号。他们研究院里姓王的同事可不少,有资深院士,有中年骨干,也有刚来的年轻研究员,到底哪一位是这位“小福星”专程要来探望的“王家哥哥”? “不管是谁!” 老章教授大手一挥,脸上带着豁达而又无比满足的笑容,“咱们这都是沾了那位‘王家哥哥’的光啊!托了他的福,才让咱们这几个老家伙,也跟着享了这天大的福气!” “没错没错!” 老徐教授连连点头,爱不释手地摸着身上那件变装毯子,“这孩子,心善,念旧情。来看一个人,却把咱们这一屋子老骨头都顺带照顾得妥妥帖帖。” “这说明什么?” 清瘦的老者缓缓开口,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说明这孩子本性纯良,尊老爱幼不是嘴上说说。他看到需要帮助的长辈,就会自然而然地伸出援手,不在乎是否相识,也不求回报。这种品性,难得啊!” 这一刻,他们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王家哥哥”充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对小九(宋南星)这个孩子发自内心的喜爱和感激。 无论缘由为何,这份不期而遇的温暖和细致入微的关怀,是真实而厚重的。他们觉得自己何其有幸,在人生的晚年,能遇到这样一颗如同小太阳般温暖、又如同宝藏般不断带来惊喜的心灵。 “等回头打听打听,到底是哪个老王家的孩子,咱们得去谢谢人家,生了这么个好孩子,还让咱们沾了光!” 老张教授最终一锤定音。 办公室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只是这次,笑声里更多了一份对缘分的珍惜和对那个神奇少年深深的祝福。他们知道,无论“王家哥哥”是谁,小九这个孩子,他们已经牢牢地放在心坎里了。 老徐这句话,像一声温暖的钟鸣,将弥漫在办公室里的欢乐与感慨,瞬间拉回到了最切实的关怀上。 他看向老齐——那位昨日被小九精准点出胃病、收到了特效药的清瘦老者,眼神里充满了老友之间才有的担忧与郑重。 “老齐啊,” 老徐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孩子昨天的话,你可都听见了。他说你的胃病,已经很严重了。” 这话让办公室里轻松的气氛为之一凝。所有人都想起了昨天小九那笃定的眼神和一语中的的诊断。那不是一个孩子的信口开河,那是基于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敏锐洞察力得出的结论。 老徐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小九特意准备的、养胃的烤馒头片、温和的苹果茶粉、以及那罐据说能养胃的药,继续说道,语气几乎是苦口婆心: “这药,这孩子给的饭(指那些柔软易消化的食物),你可要按时吃,按时用啊!” 他特意加重了“按时”两个字。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更是咱们还能多看几年书、多琢磨几个问题的根子。” 他拍了拍老齐瘦削的肩膀,声音放缓,却更加语重心长,“身体……要保护好啊!” 这番话,既是对老齐的叮嘱,也像是在对在场的每一位老伙伴说。 孩子们或许忙于事业,无法常伴身边细致关怀。但如今,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却用他独特的方式,替所有晚辈完成了这份沉甸甸的叮嘱。这声“要保护好身体”,因为出自小九之前的诊断和此刻满屋子的心意,而显得格外有分量。 老齐教授看着老友关切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装着药的小瓷瓶,和桌上那些特意为他准备的食物,心中百感交集。有被晚辈如此挂念的温暖,有对自身健康的警醒,更有了一份“不能辜负这孩子一片苦心”的责任感。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药瓶握紧在手心,声音有些沙哑却无比坚定: “放心,老徐。这孩子……把心都掏给我们了。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再不珍惜,就真对不起他了。” 这一刻,小九的关怀,仿佛化成了一条无形的纽带,不仅连接了他与这些老人,也更紧密地连接了这些相互扶持、共同走过大半生的老友们。这份跨越了年龄和血缘的守护,正在悄然发挥着它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小九和小三从研究院溜达出来,小九摸着下巴,觉得光是空间里的存货和供销社订的肉可能还不够“稳妥”,毕竟明天家里人多,警卫队的兄弟们也要来帮忙,得多备点现成的、顶饿的硬货。于是车头一转,又直奔熟悉的国营饭店。 还没进门,他那清亮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张姐——!我来了!” 被称作张姐的中年女店员一看见他,脸上就笑开了花:“哎哟,九儿来啦!小三也来了!今天又要买啥?” 小九扒在柜台上,小手一挥,气势十足: “张姐,我要包子!肉的、菜的、豆沙的!什么馅儿的都要!” 他解释着原因,“天儿后面越来越冷了,存点方便的。” 然后他开始“得寸进尺”,眨巴着大眼睛商量: “张姐,能不能跟后面大师傅说说,后面几天,方便的话就多做点嘛?我要,我要!我家里人多!” 他不等张姐回答,又抛出一个大单,显然是把之前在研究院给老教授们许诺的“国营饭店包子”也一并落实了: “对了,以后我们三家——军区大院、总参大院、总装大院,还有总研究院那边(指的是老教授们),你都安排人送一下!” 他拍着胸脯,“钱我月底一起来结账,保证不赖!” 正说着,系着白围裙、戴着厨师帽的大师傅大概是被前面的动静吸引,从后厨擦着手走了出来。小九一看见他,眼睛瞬间亮得像小灯泡,立刻化身终极“大师傅吹”: “哎呀!大师傅您出来了!” 他噔噔噔跑过去,围着大师傅,小嘴像抹了蜜,“大师傅您的菜我都喜欢!红烧肉、狮子头、辣子鸡……就没有不好吃的!” 他仰着头,表情无比真诚和崇拜: “大师傅您怎么那么能干啊?怎么什么都会做?” “您做的东西,我都喜欢吃!我天天都想来的!” “好喜欢好喜欢!大师傅您是最最棒的人了!” 最后,他用力地、斩钉截铁地总结陈词: “没有比您更棒的人了!” 这一连串密集又真诚的“彩虹屁”,直接把身材魁梧的大师傅给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黝黑的脸上都透出了点红晕,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尽会胡说!哪有那么好……” “就是有那么好!”小九坚决维护自己的“客观评价”,然后又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师傅,“所以大师傅,包子……多做点嘛,好不好?” 面对这样一张满是崇拜和渴望的小脸,以及那能把死人都夸活了的甜嘴,大师傅哪里还说得出半个不字?他大手一挥:“行!九儿你放心!明天一早,保证给你蒸出几大笼屉,馅儿足足的!” “耶!大师傅最好啦!”小九欢呼一声,心满意足。 旁边的小三默默地看着弟弟这“社交牛逼症”发作的全过程,依旧安静,但眼神里似乎也带着一丝“习惯了”的无奈和纵容。有这个小太阳在,似乎走到哪里,都能把那里照亮,把人的心也捂得暖烘烘的。 把小三和张姐留在外面应付点单,小九借口看看今天有什么特色菜,像条灵活的小鱼,滋溜一下就钻进了后厨。 大师傅正美滋滋地回味着刚才那通酣畅淋漓的夸奖,盘算着明天得多和几斤面,就见小九凑了过来,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从布包里掏出几包用报纸仔细包好的东西,迅速塞进大师傅围裙的大口袋里。 “大师傅,这个……我家里拿的,您自己留着抽!” 小九压低了声音,小脸上带着做坏事般的兴奋和机密感,还特意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嘘——千万别让我爸(谢景)看到!我偷偷拿的!!!” 大师傅一愣,手伸进口袋一摸,那棱角分明的形状,还有隔着报纸传来的淡淡烟草香,让他立刻明白了是什么——这可是市面上难买的好烟!他刚想推辞,小九又开口了,语气变得很是仗义: “还有,您上次不是念叨,说您孙子正长身体,想吃鸡蛋嘛?” 小九一副“我早就记在心里了”的表情,“我在李家屯给您收好了,都是最新鲜的土鸡蛋!过几天就直接送到您家去!”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先给您送200个,够哇?” 他关切地问,随即又豪气地补充,“要是不够,您言语一声,我到时候再去买!” 这一下,大师傅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几包好烟,是投其所好,是男人间的“小秘密”,让他心里舒坦;而这200个鸡蛋,则是实实在在地解决了他家里的大需求,这份人情可就重了! 这孩子,嘴甜会来事儿也就罢了,办事还这么牢靠,心思细腻得吓人!他这哪里是来买包子,分明是来“收买人心”的!而且这“收买”的方式,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大师傅看着小九那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睛,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心里打定主意,明天那包子,馅料必须给他塞得满满当当,面皮必须给他揉得白白胖胖! “够了够了!太够了!九儿……你这孩子……让大师傅我说什么好!” 大师傅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是激动,也是感动。 小九嘿嘿一笑,完成了“秘密任务”,心满意足地溜出了后厨,深藏功与名。对他来说,让对自己好的人开心,看到他们因为自己而解决难题时那放松喜悦的神情,就是最大的快乐。这份远超年龄的世故与真诚,正是小九最独特、也最动人的魅力所在。 第548章 值得珍惜 从国营饭店出来,小九和小三的车把手上、后座上都已经挂满了打包好的各类熟食,包子、馒头堆得像小山。两人骑着车,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小巷子。 确认四周无人后,小九手一抹,那些大包小包瞬间就从车子上消失了,被他收进了储物戒指里。这下,两人又变得轻装上阵。 “三哥,走!去张家村!”小九干劲十足,车轮一转,又朝着郊外的张家村骑去。他对周边的村落显然非常熟悉,知道哪里能找到最新鲜的农产品。 到了张家村,小九熟门熟路地找到几位相熟的阿婆家。 “阿婆!我来看你们啦!家里鸡蛋还有吗?南瓜、白菜、萝卜什么的,我都要!” 阿婆们看见他,都笑得合不拢嘴,纷纷拿出自家攒的鸡蛋、地窖里存的南瓜、大白菜,还有各种耐放的根茎蔬菜。 小九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他付钱爽快,更特别的是,他不仅给钱,还会仔细询问阿婆们家里缺什么票证——布票、糖票、工业券等等。他总是能从包里掏出她们正好需要的票,用这些硬通货来交换,往往比单纯给钱更让阿婆们欢喜。 看着阿婆们因为换到了急需的票证而露出的朴实笑容,小九一边帮着装车(做做样子,大部分其实悄悄收进了戒指),一边语气肯定地安慰她们: “阿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把这些票用了,扯点新布,买点红糖,该用的就用!” 他的关怀还不止于此。看着村里一些年纪更大、行动不便的老人,小九会走上前,仔细询问她们的身体状况。 “阿婆,您这两天膝盖还疼吗?” “爷爷,您咳嗽好点没?” 他从布包里拿出一些治疗常见风寒、关节疼痛、消化不良的常规成药,分发给有需要的老人,并一再叮嘱: “这点药您先吃着,要是还不好,或者觉得厉害了,一定记得去卫生院看看,别自己硬扛着!身体要紧!” 他的举动,让村里的老人们感动不已。这孩子,买东西公道,还给紧缺的票,甚至惦记着她们的身体健康。这份心意,在朴实的乡村显得尤为珍贵。 等到离开张家村时,小九的储物戒指里又增添了大量的新鲜鸡蛋和各类蔬菜,而他和张家村阿婆、老人们之间的情谊,也如同那些被小心收藏起来的票证和药品一样,变得更加深厚和牢固。 回程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小九骑在车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对他而言,这忙碌而充实的一天,不仅仅是物资的储备,更是一场温暖的、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与互助。他用自己的方式,悄悄地让身边的小世界,变得更好了一点。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满载而归(虽然东西都在戒指里)的小九迎着晚风,满足地叹了口气,开始算账: “三哥,你算算,咱们今天跑了供销社、研究院、国营饭店,再加上张家村、李家屯……林林总总,怎么今天买了快10个村子和单位的东西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唏嘘,但更多的是当家人般的责任感: “哎,没办法,我们这一家子,人口多,消耗挺大的。” 他想到了明天即将到来的蔬菜车队、警卫队兄弟、还有家里大大小小等着吃饭的嘴。 但这声叹息还没完全落下,他忽然转过头,看向旁边安静骑行的小三,眼睛狡黠地眨了眨,声音压低,带着分享秘密的亲昵和一点点小狡猾: “不过也好,东西多了,哥哥,我就可以偷偷给你做你最喜欢的那个酱烧肘子,还有蜜汁火方了!嘻嘻!” 他知道小三虽然对什么都表现得淡淡的,但在美食上,尤其对某些浓油赤酱、酥烂入味的肉菜有着隐秘的偏好。平时家里吃饭人多,口味要兼顾,而且太过频繁地吃这些“硬菜”也惹眼。但现在储备如此丰富,他就可以借着“清库存”或者“试验新菜”的名头,悄悄开小灶,专门做给三哥吃。 这话一出,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三,握着车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向弟弟那张在夕阳下笑得像只偷吃到小鱼干的猫儿似的脸,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暖意和期待。他没有说话,只是几不可查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微小的动作,足以让小九心花怒放。 所有的奔波和算计,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额外的、甜蜜的意义。不仅仅是为了家族的冬储,为了维系人情往来,也是为了能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满足哥哥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喜好。 这就是小九,他心怀大爱,也能专注于如此细微的温柔。对他而言,让所爱的家人(无论是家里的长辈、兄弟姐妹,还是像研究院老教授那样的“外人”)感到幸福和满足,就是他最大的快乐和动力。而这顿为小三“偷偷”准备的肉肉,便是这庞大爱意中,一个闪着微光的、私密而温暖的注脚。 听到小九提起“肉肉戒指”,小三的目光终于从路前方转了过来,落在了弟弟献宝般扬起的脸上。他看到小九眼睛里闪着的那种“快夸我,我多懂事”的亮光。 “姐姐之前给我的肉肉戒指,我都没舍得吃,”小九的语气带着点小骄傲,又有点可怜巴巴,仿佛经受了巨大的诱惑,“我都留着,怕你突然想吃。” 他像是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宝藏,意念微动,似乎能感觉到储物戒指里那专门划分出来的一角:“你看,10个肉肉戒指呢!满满的!酱香的、红烧的、烤的、炖的……三哥,你要吃什么?我现在就给你拿!” 他拍了拍自己其实很平坦的小肚子,豪气干云:“有小九在,小肚子不怕饿的!” 这近乎“溺爱”的举动,饶是小三性子再清冷,心尖也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阵暖融融的痒意。他知道小九自己也是个无肉不欢的小馋狐,能忍着不吃,全都给他留着,这份心意,太重了。 小三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现在不吃。 小九接收到了信号,立刻进入下一个“议题”,他凑近小三,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狡黠和撒娇的算计表情: “哎,三哥,最近我们得装装可怜。”他煞有介事地规划着,“去姐姐那边,蹭点牛奶啊,鸡蛋啊,新鲜水果啊,还有她刚烤的蛋糕!” 他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南嘉无奈又宠溺地给他们塞好吃的场景: “姐姐空间农场里肯定又做了好多好吃的,饼干、馅饼、鸡蛋糕……肯定什么都有!我们得多去转转!” 这套“装可怜→蹭吃”的流程,他显然驾轻就熟,而且这次还拉上了小三一起。在小九的逻辑里,好东西永远不嫌多,尤其是姐姐做的好吃的,那更是要积极主动地去“争取”! 小三听着弟弟这理直气壮的“打秋风”计划,没有表示反对。对于来自南嘉的投喂,他向来是默许且期待的。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这项“战略合作”。 兄弟俩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一个负责撒娇卖萌、提出战略方针;一个负责沉默是金、配合行动。为了美食(尤其是姐姐/南嘉做的),强强联合,无所不用其极! 夕阳下,两个少年骑着车,带着为家族储备的如山物资,也带着彼此之间深厚的情谊和关于明天如何去“套路”姐姐蹭吃的小小“阴谋”,朝着家的方向,身影渐渐融入了温暖的暮色之中。 小九和小三骑车回到军区大院门口时,夕阳已将哨位染成了暖金色。看到正在站岗的小林和小韩,小九立刻捏闸停车,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小林哥!小韩哥!”他跳下车,从布包里麻利地掏出两个水灵灵、带着清香的香瓜,塞到他们手里,“乡下刚买的,可甜了!你们一人一个!” 没等两人推辞,他又拿出两个用油纸包得严实、还带着温热的包子:“还有肉包和菜包,也一人一个!你们自己下岗了偷偷吃哦!” 他眨眨眼,带着分享好东西的默契。 看着两位战士在寒风中依旧挺拔,但耳朵和脸颊却冻得有些发红,小九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而带着点心疼: “那么冷的天,站着太辛苦了。”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小林和小韩瞬间瞪大眼睛的好消息: “我上半个月不是去了总参嘛,就把你们站岗挨冻的事情跟钟老(总参一把手)说了!我说这太冷了,装备跟不上,太折磨人了!” 他模仿着自己当时可能带着点义愤又可怜巴巴的语气,然后宣布了成果: “钟老答应我了!说给你们配新装备!” 他掰着手指头数着,眼睛发亮: “带毛的帽子,能把耳朵严严实实遮住!” “大衣加厚,里面加厚毛,立领也带毛,脖子不会灌风了!” “手套也是带毛的,但是轻便,不影响你们拿枪!” “还有鞋子!给你们做带毛的军靴!不然脚都要冻掉了!” 他解释了这项福利的推行计划: “到时候,咱们这儿,还有总参、总装,以及长白山哨所、我哥哥(宋南宇)那边的黑省哨所,都先作为试点!” 最后,他看着两位又惊又喜的战友,语气真挚: “开心吧?这样就不会长冻疮了!我和你们最好了,咱们都是好兄弟!” 他还不忘叮嘱:“东西记得一会儿下岗了趁热吃哦!” 小林和小韩手里捧着香瓜和肉包,听着小九描述的“温暖未来”,只觉得一股热流从手里直冲到眼眶。他们站岗执勤,吃苦是本职,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少年,不仅记得给他们带零嘴,更是直接跑到最高层,为他们争取来了实实在在的、能抵御严寒的装备! 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友好。 “九儿……这……这叫我们说什么好!”小林声音有些哽咽。 小韩更是用力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 小九却只是潇洒地挥挥手,重新跨上自行车:“啥也别说!记得明天来帮忙就行!走啦,三哥!” 看着小九和小三远去的背影,小林和小韩站在哨位上,觉得身上似乎也没那么冷了,心里更是被那少年带来的、如同香瓜般清甜,又如新装备般厚实的暖意,填得满满的。 小九和小三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内,岗哨周围恢复了冬日的寂静与寒冷。小韩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还带着田间清香的香瓜,和那个温热实在的肉包,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眼眶发红的小林,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 “小林……你发现没?”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些,“只有九儿和三儿,还有南嘉姐姐,还有谢司令他们家……是真心把我们当一家人看的。”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失焦,仿佛想起了某些并不愉快的经历,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涩: “其他一些人……哪怕职务没那么高,对我们……哎……”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那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或许是居高临下的审视,或许是流于表面的客气,或许是理所当然的使唤,又或许是那种无形的、划分得清清楚楚的界限感。 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他们早已习惯了纪律、服从和吃苦。他们并不奢求特殊照顾,但人心是肉长的,谁不渴望一份真诚的、平等的关怀? 小九记得他们站岗冷,会给他们塞零嘴;会因为他们挨冻,直接跑去总参找最高领导为他们争取新装备;南嘉姐姐会记得给他们做厚实的棉衣;谢司令见到他们也会点头问一句“冷不冷”……这些细节,琐碎却温暖,像涓涓细流,渗透到心里最干涸的地方。 小韩的情绪终于有些控制不住,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指尖触到一片湿凉。他声音哽咽着,带着一种自己可能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委屈和巨大的感动: “我突然……很想哭。真的……说不出那种感觉……” 他重复着,试图找到准确的词语来形容胸腔里那股汹涌的情绪, “就是……就是被人珍惜着。” “就是被人珍惜着。” 这短短七个字,重逾千斤。 它包含了被尊重的感觉,被平等对待的温暖,以及那份超越了职责与身份的、发自内心的牵挂。这种“珍惜”,在等级分明、强调集体和纪律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珍贵,也格外触动人心。 小林听着,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手里那个香瓜仿佛有千斤重。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拳头,轻轻碰了碰小韩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个年轻的战士,在寒冷的哨位上,因为一份来自少年的、纯粹而炽热的“珍惜”,红了眼眶,也暖了心房。这份情谊,让他们觉得,自己所有的坚守和付出,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这片大院,更是院里那些把他们“当一家人”的、可爱又可敬的人。 下岗回到宿舍,小林和小韩将那两个水灵灵的香瓜和用油纸仔细包好的肉包、菜包放在桌上。不用他们多说,同宿舍的战友们一看那品相极佳的香瓜和隐隐透出的面香肉香,就都明白了。 “啊啊啊?这是九儿和三儿给的啊?” 一个战友凑过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和了然。这几乎成了惯例,小九每次来门口,总会变着法儿地给他们这些站岗的兄弟塞点好吃的,而且每次都是顶好的东西。 小林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又有些感慨:“嗯,还有件事。明天九儿让我们休息的兄弟都去他家帮忙,说是腌菜存冬货,忙不过来。” 他顿了顿,环视着室友们,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动容: “他还说……要给我们做菜饼子吃,管够。” 这话一出,宿舍里安静了一瞬。都是心思透亮的汉子,谁还能不明白? 一个战友用力抹了把脸,叹道:“九儿啊……他就是变着法儿地想让我们吃点好的,吃饱饱的。” 他拿起那个香瓜,在手里掂了掂,仿佛掂量着那份心意有多重,“他肯定是怕直接给,咱们不好意思要,伤咱们自尊,所以才总是说‘帮忙’,用这个当借口。” “唉……” 小韩也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只有沉甸甸的、被理解和呵护着的暖意,“谁说不是呢。从以前的糖果糕点,到后来的肉干泡面,再到现在直接请咱们去家里吃热乎的菜饼子……他哪次是真的缺咱们这点‘帮忙’了?谢家、宋家、梅家,那么多警卫员、勤务兵,真想找人干活,还能缺了人手?” “他就是想对咱们好,又处处想着维护咱们的脸面。” 小林总结道,语气笃定。 这一刻,宿舍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感动。这些在训练场上流血出汗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却因为一个少年细致入微的体贴,心里酸酸软软的。 那香瓜的清香和包子的面香,似乎不再仅仅是食物的味道,而是化作了“珍惜”二字的具象体现。小九用他那种看似没心没肺、实则细腻无比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们的尊严,又毫无保留地给予着家人般的温暖。 “那明天……”一个战友开口,声音有些哑,“咱们可得好好‘帮忙’!不能白吃九儿的饼子!” “对!好好干!” “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这一刻,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不是为了那口吃的,而是为了不辜负那份被郑重“珍惜”着的情谊。明天,他们不仅要帮忙,更要让九儿,让谢家所有人看到,他们的付出,值得这份好! copyright 2026 第549章 索要物品 谢家大院门口热火朝天的景象,以及那不断被搬进去的、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早就引来了家属院里不少人的围观。人们站在自家门口、窗户后面,或三三两两聚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货物。 当看到那一筐筐水灵灵的白菜、包菜、萝卜、土豆,一篮篮沾着草屑、明显是刚收上来不久的新鲜鸡蛋,以及成袋的盐、糖、各种调味料被抬进去时,不少人的眼睛都红了。那是一种混合着羡慕、嫉妒、以及自身拮据所带来的酸楚与不甘。 “我的老天,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你看那鸡蛋,个头多大!” “这得花多少钱和票啊……” 议论声低低地响起,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 然而,更让他们心里不是滋味的还在后面。只见负责送肉来的刘哥是肉联厂的和李家屯的老李头,显然早就得了吩咐,非常有经验。那些猪肉、羊肉,甚至是比较扎眼的猪蹄、排骨、下水等,早在装车时就已经用厚实的麻袋或者草席包裹得严严实实,整齐地码放在大筐里。从外面看,根本不知道里面是金贵的肉食,只当是普通的重物。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过于刺激围观者的神经,也减少了不必要的闲话和麻烦。只有参与搬运的、信得过的自家人包括哨兵队员们才知道筐里究竟是什么。 谢家人用这种低调又务实的方式,无声地回应着那些红眼的目光:我们过我们的日子,备我们的年货,不炫耀,不张扬,但也绝不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委屈自家人。 这份沉得住气的周到,与院外那些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嫉妒目光,形成了耐人寻味的对比。也让所有参与帮忙的人心里更加有底——跟着这样有实力、有章法又体恤下面的人家干活,心里踏实! 而院内,早餐的暖意还未散去,劳动的号角已经吹响。蔬菜需要分类入窖,肉类需要切割处理,瓶瓶罐罐需要清洗晾干……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小九在厨房里烙饼的香味,也愈发浓郁起来,仿佛在给这场忙碌注入着持续的动力。 忙活了几个钟头,院子里的物资虽然堆成了小山,但显然还没完全卸完。小九从厨房里探出头,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小脸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身上果然带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葱油和面食的香气。 他拍了拍手,扬声对院子里忙碌的人们喊道: “大家先停一停!没卸完的,等会儿再弄!” 他指了指厨房方向,脸上是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第一批人,轮流来吃菜饼子!我刚烙好的,热乎着呐!” 他故意皱了皱小鼻子,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做出夸张的表情: “我啊,好辛苦啊!你们闻闻,我这一身的油味儿!” 这俏皮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更加轻松。 然后,他目光转向年纪最大的、从李家屯赶来的老李头,语气变得格外敬重和体贴: “李大爷,您年纪最大,您先来吃!” 他上前搀住老李头的胳膊,“您一会儿吃好了,就让我哥先送您回去,剩下的我们自己弄就行。” 他算着时间,真心实意地为对方考虑: “您从村里过来得那么早,出门天都没亮吧?回去路还远,不能再耽搁了。” 老李头感动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九儿,我还能干!” 小九却不由分说,半扶半推地把老李头往屋里带,同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肯定地低声说: “李大爷,您放心,答应你们村长的事情,我肯定会帮忙弄的,忘不了。” 这是安老李头的心,也是兑现承诺。 接着,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谨慎: “我们先进屋吧,钱和票算一下。”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围观的人群,“您自己包好放妥帖了,这儿……人多眼杂。” 这番安排,滴水不漏。既让劳苦功高的长者优先休息,避免了过度劳累;又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重要的结算环节,保护了对方的财物安全;还顺带巩固了与李家屯的合作关系。 老李头看着身边这个心思缜密、处事周到又尊老善良的少年,心里又是感激又是佩服,只觉得这一大早的奔波,值!太值了! 小九则拉着老李头,在众人理解的目光中,走进了屋内,去进行那场“秘密”的结算。院子里,菜饼子的香气更加诱人,第一波换班吃饭的哨兵队员和帮忙的乡亲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涌向了厨房。这忙碌而温暖的冬储日,在食物的香气和人情的暖流中,继续热烈地进行着。 厨房里,小九系着围裙,脸上还沾着点面粉,像个凯旋归来的小将军,指挥着将准备好的食物端到院子里临时拼起的长桌上。 只见桌上琳琅满目,分量十足: 主食硬货:一大摞烙得金黄酥脆、馅料饱满的菜饼子是白菜猪肉粉丝馅或者韭菜鸡蛋馅,旁边还有一筐筐蒸得喧软热乎的杂粮馒头。 暖心汤水:一大桶热气腾腾的猪油渣青菜汤,汤色奶白,翠绿的青菜漂浮其上,金色的猪油渣散发着诱人的焦香,既能解腻又能提供充足的热量。 清口水果:一盆洗得水灵灵、翠绿带纹路的小香瓜,正好在吃了油润的饼子和馒头后,清清口,爽爽心。 小九看着围拢过来的、脸上带着劳作后疲惫却又充满期待的众人,小手一挥,学着大人客套的样子,笑嘻嘻地说: “各位叔叔伯伯,哥哥们,招待不周啊!” 他这话说得毫无诚意,因为那满桌的食物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他紧接着就露出了“土豪”本色,声音洪亮地宣布: “但是!量管够!大家随便吃!啊哈哈哈!” 这爽朗的笑声和实在的承诺,瞬间点燃了气氛。 “九儿威武!” “这还叫招待不周?那我们平时吃的都是猪食了!” “这菜饼子太香了!我闻着味儿就饿了!” 门口,谢卿老爷子和谢景爸爸,带着两名勤务兵,如同四棵青松,沉稳地站在那里,统筹着车辆进出,确保秩序井然。他们神情专注,似乎完全忘记了疲惫和饥饿。 小九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摞着高高的、金黄诱人的菜饼子,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装满茶水的大茶壶,从院子里风风火火地跑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这四位“门神”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立刻皱起了小鼻子,语气里带着心疼和嗔怪: “爷爷!爸!还有你们两个(勤务兵)!你们四个傻哈哈的啊!” 他这称呼和语气,亲昵又大胆,也就他敢这么说了。 “就自己站着,不吃不饿啊?傻站着能顶饱吗?” 他不由分说,先把盘子递到离他最近的勤务兵面前,又把茶壶塞到另一个勤务兵手里: “来!快,喝茶水,吃饼!还热乎着!” 然后,他挺起胸脯,站到了谢卿和谢景中间的空位上,小手一挥,学着大人物的派头: “这儿我站着看着!你们快去旁边(指门房或者屋檐下)吃!” 他还不忘补充,带着他特有的“壕气”: “不够吃里面还有,再去拿!管够!” 两位勤务兵手里捧着香喷喷的饼子和温热的茶壶,看着眼前这个要替他们“站岗”的少年,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将目光投向谢卿和谢景。 谢卿老爷子看着孙子这霸道又暖心的举动,严肃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他摇了摇头,对谢景和勤务兵说:“行了,听九儿的,咱们也别‘傻站着了’,轮流去吃点,别辜负了孩子的心意。” 谢景也笑着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好,那这儿就先交给我们小九‘长官’了。” 四个人终于被小九“赶”到了旁边,就着热茶,吃上了这顿迟来的、却格外香甜的加餐。而小九则像模像样地背着手,站在门口,小眼神认真地盯着进出的车辆和人,仿佛真的在履行一项重大的职责。 这一幕,落在来来往往的人们眼里,心里无不感叹:谢家这门风,真是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人情味儿。连最小的孩子,都懂得体恤和关怀,这份家教,让人佩服。 那些从李家屯、供销社、国营饭店、陶瓷厂等地来的司机和帮忙的村民,此刻也正捧着热乎乎的菜饼子,喝着香浓的猪油渣青菜汤,或者啃着清甜的小香瓜。他们听着周围家属院里传来的那些酸溜溜的、充满妒忌的议论,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甚至有些鄙夷的神情。 一个李家屯的老把式咽下嘴里酥脆的饼子,嗤笑一声,对着旁边供销社的司机低声道: “听见没?那些人就是眼窝子浅!” 他用下巴指了指议论传来的方向,“人家谢家、宋家、梅家,多大的家业?多少口人吃饭?” 他掰着手指头,“老的,小的,工作的,上学的,再加上来往的亲朋故旧……”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像是故意说给那些“耳朵”听: “不趁着有机会多备点,等饿死啊?这年头,谁家不是紧着裤腰带过日子?人家有能力,多备点,碍着谁了?” 旁边国营饭店的司机也接话了,他擦了下油嘴,语气实在: “就是!再说了,人家这可不是光顾着自己。你看咱们这一趟趟的跑,拉的货,哪一样不是从咱们村里、厂里买的?” 他指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蔬菜、鸡蛋、瓶罐,“这难道不是带动了咱们村、咱们厂的经济?咱们也跟着挣钱了不是?” 陶瓷厂的老徐师傅也点头附和,他捧着热汤碗暖手: “还有啊,你看看人家这待人接物。咱们就是来送货的,人家把我们当客待,热汤热饼,好言好语。” 他哼了一声,对比鲜明地说,“换个别的人家,别说饼子了,忙活这大半天,连口热乎水都未必想得起来给你倒!” “可不就是嘛!” 供销社的老刘也加入了“声援团”,“九儿那孩子,见谁都客气,办事还大气。帮了我们多少忙,给了多少方便?这些人就知道在背后眼红,他们怎么不想想自己为别人做过啥?” 这些来自“外部”的、朴素的公道话,像一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了谢家行事的光明磊落和与人为善。他们不仅自己过得好,还实实在在地惠及了周边的村落和合作单位。 相比之下,那些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红眼病的言论,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送货的师傅和村民们吃着谢家的饭,感念着谢家的好,心里那杆秤,砝码该往哪边放,清楚得很。这番议论,也让他们更加觉得,这一大早的奔波,值!跟这样厚道的人家打交道,心里舒坦! 那几个家属院的妇人,见小九年纪小,又看着满院子香喷喷的吃食和堆积如山的物资,便凑上前来,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开始了她们的表演。 其中一个带头的,扯着嗓子,用一种刻意放软的、带着哭腔的语调说: “小九儿啊,你看你……买了那么多好东西,堆得跟山似的。行行好,能给我们分点嘛?我们付钱!” 她立刻又跟上了一句,“就是……现在手头紧,先赊着,等有钱了一定给!行吗?” 另一个立刻帮腔,语气更加夸张:“是啊是啊,我们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都要饿死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 小九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在听到这番话后,瞬间冷了下来。他那双狐狸眼微微眯起,里面没有孩子的懵懂,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锐利和嘲讽。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等她们把戏演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清亮,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刀: “不可以啊。” 他直接拒绝,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伸手指了指自家院子,又指了指那几个妇人: “你们家,算上老小,顶天了五口人吧?”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我们谢家,老爷爷老奶奶,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再加上来往的亲戚朋友,林林总总二十多口人,张嘴要吃饭的比你们多得多!” 他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反问: “照你们这说法,我们岂不是更要饿死了?” 不等对方反应,他话锋直指核心: “你们饿?饿让你儿子、你男人拿钱拿票出来买啊!” 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为什么要给你们啊?” 他上下打量着她们,发出了灵魂拷问: “你和我什么关系啊?我认识你们吗?” “你给我吃过一颗糖吗?给过我一棵菜吗?给过我一张小饼子吗?” 他自问自答,声音斩钉截铁: “没有吧?!” 紧接着,他举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更是将对方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哨兵队的小林哥、小韩哥他们,工资大部分都寄回老家给父母了,自己舍不得花。”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敬重,“可他们上山训练,看到野生的栗子、小橘子,都会特意摘下来,带回来给我吃!” 他看着那几个妇人,眼神锐利如刀: “这个,叫心意!是情分!” “你呢?” 他毫不留情地指向那个带头的妇人,“你就凭一张嘴?空口白牙就想来要东西?” 最后,他像是终于受不了似的,抬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皱着小眉头,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补上了致命一击: “而且……你还不刷牙,”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口臭的很。” “……” 现场一片死寂。 那几个妇人被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得脸色煞白,又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干活声、说话声也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着震惊、佩服、以及“你完了”的眼神看着那几个挑事的妇人。 小九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对着院子里还在忙碌的警卫队员们喊道: “哥哥们!饼子还够吗?不够我再去烙!” 只留下那几个妇人,在众人无声的注视和那句“口臭的很”的余音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九用他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扞卫了自家的东西,也狠狠教训了这些企图不劳而获、道德绑架的人。 copyright 2026 第550章 送礼物 那老妇人见软的不行,直接耍起了横,往前一步,叉着腰,摆出滚刀肉的架势,声音尖利地喊道:“怎么了?!你们谢家是军区领导就了不起啊?!我们就是没钱!就是饿!没东西吃!问你们要点怎么了?!”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威胁:“你们不是领导吗?不给我们解决问题吗?信不信我们死给你们看!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前!我还去上面告你们!!” 这泼天耍赖、以死相逼的架势,让周围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小九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惧色,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行啊。”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老妇人的叫嚣,“那你来吧,我看着。” 他甚至还非常好心地“提供帮助”,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绳子要吗?我让人给你拿?” 他目光扫过她那臃肿的棉裤,补充了另一个“选项”,“或者,你直接把裤腰带解了上吊也行。” 这话一出,那老妇人猛地噎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小九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语气骤然转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说到做到,没死成——”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就让你儿子回来,亲自抽死你!”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狠,那老妇人彻底懵了,嚣张气焰瞬间被扑灭,只剩下惊恐。 小九不再看她,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围观或同样心存侥幸的人,声音提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怒气和不屑: “口口声声说生活不容易!我一直体谅你们,想着法儿给你们解决困难!” 他列举着事实,掷地有声: “我组织会刺绣的姨姨们去接绣活挣钱!安排不会这些的去学着腌菜,弄好了我帮你们找销路!还有些,我介绍去月子中心帮忙,也能挣份工资!” “我做的这些,哪一样不是实实在在帮你们找饭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指向那老妇人和她代表的那类人: “你们呢?!你们做了什么?!” “啥也没做!”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最后,他用尽力气,吼出了那句精辟又解气的总结: “**不要脸第一名!!****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那老妇人被骂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在周围人鄙夷、唾弃的目光中,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小九站在那儿,小小的身躯却仿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他用最直接、最凶狠的方式,撕碎了无赖的伪装,也扞卫了真正的善良和公道。经此一役,恐怕再也没人敢用这种下作方式来谢家门前撒野了。 赶跑了那个耍无赖的老妇人,小九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那些或围观、或眼神闪烁、或许也曾动过类似念头的妇人们。他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迸发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压迫感。 他没有借用家里任何长辈的威名,而是清晰地、一字一顿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都听好了。” “我不是我爷爷谢卿,不是我爸谢景,不是我小叔谢玉,也不是我姐夫谢琦。” 他刻意停顿,让每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 “我是宋南星。” 这个名字,代表的不再是谢家庇护下的孙辈,而是一个独立的、有自己行事准则和力量的个体。 他接下来的话,更是断绝了所有人想靠人情、靠胡搅蛮缠来占便宜的可能: “我,不会给你们任何人面子。”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从一张张脸上刮过,“你们,也没有任何面子,在我眼里。” 这是毫不留情的宣告,撕碎了所有虚伪的客套和潜在的侥幸。 最后,是赤裸裸的警告,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心狠手辣的,说到做到。” 这“心狠手辣”四个字从一个半大少年口中说出,非但没有丝毫可笑,反而让人脊背发凉。因为结合他刚才对付那老妇人的雷霆手段,以及他调动资源、安排事务时展现出的能力和决断力,没有人会怀疑他只是虚张声势。 他是真的有能力,也有决心,让那些试图挑战他底线的人付出代价。 现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那些妇人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里那点小心思被这通毫不留情的警告碾得粉碎。 小九(宋南星)用最直接的方式确立了他的规则——在这里,同情和帮助只给予值得的人,而对于贪婪和无赖,他这里只有铁壁和冰霜。 他不再多看那些人一眼,转身走向忙碌的院子,重新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劳动中。但经此一事,所有人都明白,谢家这个年纪最小的孩子,绝非凡品,他是一个拥有强大意志和执行力,并且恩怨分明、不容侵犯的“小阎王”。 老李头从屋里结完账出来,正好目睹了小九斥退那群妇人的后半程。他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听着,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先是惊讶,随即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赞许。 等到小九干脆利落地处理完场面,转身往回走时,老李头才迎了上去。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小九尚且单薄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充满了肯定。 老人看着小九那双还带着未散尽锐气的眼睛,语气沉稳而真诚,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几个还没散开的人听清: “九儿,你刚才做的,是对的!” 他这句话,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他像是感慨,又像是说给那些心里或许还有微词的人听: “有些人啊,你就是不能给好脸,不能心软!你一心软,他们就能顺着杆子爬上天,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目光扫过小九,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欣慰: “你很好!” 他重复道,语气更加郑重,“脑子清楚,心里有杆秤,知道该对谁好,该对谁硬!这才是能成事、能扛事的样儿!” 老李头这番来自长辈的、基于丰富生活经验的肯定,比任何华丽的夸赞都更有分量。它不仅仅是对小九个人行为的支持,更是对一种处世智慧的认同——善良必须带有锋芒,否则就是对恶的纵容。 小九看着老李头眼中真诚的赞许,刚才因为动怒而紧绷的小脸缓和了下来,甚至微微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他能得到这些淳朴长辈的认可,心里是高兴的。 “李大爷,您过奖了。”他稍微收敛了一下气势,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乖巧模样的少年,“就是不想让她们觉得咱们好欺负。”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老李头用力点头,“走吧,九儿,外头冷,里头还有好多活儿要指望你呢!” 这一老一少,并肩朝着忙碌的院内走去。老李头的肯定,如同给小九的“铁腕”政策盖上了认可的印章,也让周围那些看着的人心里更加明晰:在谢家,或者说在以小九为代表的处事方式里,公道和界限,远比无原则的“老好人”形象更重要。 老李头捏着怀里那个妥善藏好的、装着钱票的布包,心里正为这趟顺利又厚道的买卖感到踏实和感激,却见小九又塞过来一个稍小些、但同样扎实的布包。 “李大爷,这个您拿着。”小九语气寻常,仿佛递过去的不是什么要紧东西。 老李头下意识想推拒:“九儿,这可使不得,刚才已经……” 小九却按住他的手,快速地说道:“里面没什么,就是一点水,一点路上垫肚子的吃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还有点我自己做的药膏。我知道您老寒腿,天冷了就难受。这个贴着效果还行,您先试试。” 他抬眼看着老李头,眼神清澈而真诚:“要是觉得好,以后我再给您做,或者教你们村里会做的人做都行。” 这已经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了。但小九的周到远不止于此。他凑近老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道: “李大爷,我还知道您小孙子今年开蒙读书了。” 他这话让老李头猛地一怔,这事儿他都没跟人细说过! 小九仿佛没看到他的惊讶,悄声说:“我买了点本子和笔,也放在里面了。还有几张布票和棉花票,不多,您拿着,快过年了,给孩子们扯点布,做身新衣服穿。” 他甚至还想到了更远,语气自然地说:“我最近也在家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半新不旧、但还厚实暖和的衣服,收拾好了,到时候一起给您送去。” 这一连串的安排,从解决当下的饥渴(水、吃食),到缓解陈年痼疾(药膏),再到支持孩子教育(本子笔),乃至改善全家过年条件(布票、棉花票、旧衣),几乎涵盖了老李头一家生活里所有能想到的难处。 这哪里是“没什么”的包裹?这分明是一份揣在怀里、能暖到心窝子里去的、实实在在的“生计”与“希望”! 老李头听着,看着眼前这个心思细腻到可怕、却又善良得毫无保留的少年,只觉得手里的布包重得他几乎拿不住。眼眶瞬间就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些感谢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紧紧握住了小九的手,用力地摇了摇。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握之中。 小九反手也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路上慢点,李大爷。回头见!” 老李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把那个珍贵的布包紧紧捂在怀里,迈着比来时更显有力的步子,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他来时,带着村里的产出和期盼;他走时,带走的不仅是公道的钱票,更是谢家,尤其是小九,那份厚重如山、细腻如丝的情义。 供销社的老刘刚把厚厚的账本和钱票仔细核对好,心里正感慨谢家办事爽快、账目清晰,准备告辞,就见小九又拿着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布包走了过来。 “刘叔,这个您拿着。”小九笑着递过去。 老刘一看,连忙摆手,身子往后缩:“九儿,这可不行!这趟买卖你们照顾我们供销社生意,已经是情分了,哪能再要你的东西!快拿回去,拿回去!” 他是实在人,觉得占了便宜心里不安。 小九却不由分说,直接把布包塞进他怀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享寻常物件: “刘叔,您跟我客气啥?里面我也没放什么好东西。” 他掰着手指头数,“就是点我自己晒的水果干,闲着没事磨磨牙。” 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关切:“还有一瓶药,是我最近试着做的。” 他看向老刘,眼神清澈而笃定,“我知道您儿子那哮喘的毛病,挺严重的,发作起来吓人,你们一家子都为他操碎了心。” 老刘猛地怔住了,儿子哮喘这事是他的心头大病,他没想到小九连这个都知道,而且还放在了心上! 小九继续说着,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专注于解决问题的认真: “这药您让他先吃吃看,效果怎么样,感觉如何,您都仔细记着。” 他甚至想到了后续,“到时候您告诉我,我再根据情况给他调整方子或者做法。” 最后,他看着老刘那因常年担忧而显得比实际年龄更沧桑的脸,轻声说了一句,这句话像一根轻柔的羽毛,却瞬间击垮了老刘作为父亲的所有坚强:“刘叔,你们做父母的,太不容易了。” “……” 老刘抱着那个布包,只觉得有千斤重。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眼圈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他赶紧低下头,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把眼睛。 儿子这病,几乎拖垮了半个家,也成了他心头一块移不走的巨石。他求医问药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和钱财,却收效甚微。此刻,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不仅知晓他的难处,竟然还默默为他研制了药物,并且承诺会持续跟进调整! 这份心意,已经超越了简单的买卖人情,这是一种沉甸甸的、将他家最大难题扛在肩上的担当和善意。 老刘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颤抖的手,用力握了握小九的胳膊,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那个装着“希望”的布包,几乎是踉跄着转身离开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在这个半大孩子面前彻底失态。 小九看着老刘有些仓惶却挺直了不少的背影,轻轻吁了口气。他知道,有些帮助,比金钱和物资更能直抵人心。 copyright 2026 第551章 一起帮忙 煤矿厂的老张和陶瓷厂的老徐结算清楚,正准备互相道别离开,小九一手一个布包,喊住了他们。 “张叔,徐叔,稍等一下,这个你们拿着。” 两人看着小九递过来的、与给老刘那个别无二致的布包,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他们与谢家的交情更多是公对公的买卖,不像李家屯或供销社那么紧密,没想到小九也会给他们准备东西。 “九儿,这……这是?”老张有些疑惑地接过。 小九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看向老张那张因常年与煤尘打交道而显得有些晦暗的脸,又看了看老徐那虽然干净但指缝间难免残留陶土痕迹的手,语气郑重地说道: “张叔,徐叔,我知道你们的工作,长期跟煤矿、陶土这些东西打交道,车间里粉尘大。” 他指了指自己的肺部位置,“时间久了,肺部会吸进去很多粉尘,对身体非常不好。” 他托了托手中的布包:“这里面,是我根据一些古方,试着做出来的药。主要是用来帮助清除、化解肺部积郁的粉尘的。” 他没有把话说满,带着研究和探索的态度,“你们先拿回去试试效果。” 他考虑得极为周全,目光恳切地看着他们:“或者,给你们厂里那些工龄更长、情况可能更严重的老师傅们试用。他们更需要。” 接着,他提出了一个关键要求,这显示了他并非随意赠药,而是有着严谨的计划:“请你们,或者试用的人,把用药后的感觉,效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都简单地写下来告诉我。” 最后,他道出了自己更深远的打算,这番话让老张和老徐瞬间肃然起敬: “如果效果确实好,我会把方子和情况告诉我娘娘(梅玥,心外科主任)。通过医院那边进行更严格的验证,看看能不能大量生产,配发给像你们这样有需要的一线工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关心了!这是要解决一个普遍存在的、关乎成千上万劳动者健康的工业病问题啊! 老张和老徐彻底震惊了。他们捧着那看似普通的布包,手都有些颤抖。他们比谁都清楚粉尘对肺部的侵害,多少老师傅晚年咳嗽、气喘,甚至患上尘肺病,痛苦不堪。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少年,竟然会关注到这个层面,并且已经在着手尝试解决! “九……九儿……”老张声音沙哑,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我……我代表矿上的兄弟们,谢谢你了!” 老徐也重重抱拳:“九儿,有心了!这份情,我们陶瓷厂记下了!” 两人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清肺希望”的布包,像是捧着无价之宝,怀着无比激动和敬重的心情离开了。他们知道,这或许只是一个开始,但这个开始,来自于谢家这个神奇的少年,一个心怀苍生、脚踏实地的少年。 小九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盘算着药效反馈和后续推进的事情。他的世界很大,装着家人,装着朋友,也装着这些默默为社会付出、却可能被忽视的劳动者。 国营饭店的老祁看着前面几位都得了小九的“特别馈赠”,心里正有点小小的羡慕,没想到小九就笑嘻嘻地转向了他,手里同样变戏法似的多了一个布包。 “哎呀,老祁啊,到你了!” 小九笑得像只小狐狸,把布包塞给他,“我也不能偏心啊是不是?” 他学着大人的口气,拍了拍布包:“里面没什么贵重物品,你放心。”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但是呢,我知道你疼老婆,是出了名的好丈夫。所以啊,我特意做了几瓶美容膏,你拿回去给嫂子用!保证她喜欢!” 老祁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平时在厨房里被油烟熏得有些严肃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巨大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爱妻这事儿,没想到连小九这孩子都知道了,还惦记着! 他接过布包,心里美滋滋的,但也没忘记正事。他拉过小九,指了指墙角那几个用干净白布盖着的大筐: “九儿,你等等。大师傅还特意让我带了这三筐东西给你。” 他压低声音,语气郑重,“这可都是他用自己个儿的钱和材料做的,跟公家没关系,是他的一点心意,你一定得收下!” 小九探头看了看那三只沉甸甸的大筐,不用猜也知道,里面肯定是大师傅精心制作的各种拿手点心、熟食,分量十足。 他一点也没客气,小胸脯一挺,脸上是理所当然的骄傲和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当然咯!我人见人爱嘛!大师傅对我好,那是他有眼光!”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孩子气的纯真,把老祁逗得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九儿就是招人疼!” 小九这话并非盲目自信。他每次去饭店,对大师傅发自内心的崇拜和那些甜死人不偿命的夸奖是其一;他偷偷给大师傅塞好烟、解决他孙子吃鸡蛋问题是其二;他真心实意地把大师傅的劳动成果当作艺术来欣赏是其三。这种种细节累积起来的尊重和关怀,才换来了大师傅这份超出工作关系的、沉甸甸的私人回馈。 小九让人把三筐“心意”搬进去,然后亲热地揽着老祁的胳膊:“替我谢谢大师傅!告诉他,他想抽什么烟,下回直接跟我说!还有,嫂子用了美容膏要是觉得好,管我要,管够!” 老祁笑着应下,心里暖暖的。跟小九打交道,就是舒坦!你对他好一分,他能记十分,而且回报你的方式,总是那么贴心又出乎意料。 这份“人见人爱”,是小九用他那颗七窍玲珑心和毫不吝啬的善意,一点点挣来的。 老祁怀里抱着那瓶沉甸甸、满载着大师傅私人情谊的美容膏,心里正为小九对他夫妻的这份贴心感慨万千,脚步都还没迈开,就又被小九叫住了。 “哎,老祁,等等!”小九像是刚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小手伸进自己那个仿佛无所不有的布包里,又掏出一包用油纸仔细封好的东西,迅速塞进老祁空着的那只手里。 “这包里还给你准备了点果干,” 小九语气轻快,仿佛在分享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零嘴,“嘴馋了可以直接干吃,磨磨牙;要是觉得燥,掰几片用热水泡着喝也行,当果茶,润润嗓子。” 他抬头看着老祁,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语气也变得郑重了些: “你整天在灶台边忙活,烟熏火燎的,身体可得自己保护好。” 紧接着,他精准地命中了老祁私下里那点不为人知的小偏好,语气笃定得像掌握了什么秘密情报: “你不是最爱吃橘子和桃子么?” 他指了指那包果干,“我特意多放了这两种!” “……” 老祁彻底怔在了原地。 美容膏是给妻子的惊喜,是对他“爱妻”名号的认可。而手里这包看似普通的果干,却像一把温柔的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作为“老祁”个人、而非谁的丈夫、谁的同事的,那个被忽略的内心世界。 他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在哪个不经意的场合,随口提过一句喜欢橘子的酸甜和桃子的香甜。或许只是在品尝小九之前送来的水果时,一句无心的赞叹。可这孩子,他不仅记住了,还默默地,把他这点微不足道的个人喜好,妥帖地安放在这份临别的赠礼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周到,这是一种极致的、将每个人都视为独立个体的尊重和珍视。 老祁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他紧紧攥着那包果干,像是攥着一份无比贵重的承诺。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再次哽住,最终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用力揉了揉小九的头发,声音沙哑地挤出两个字: “……好孩子。” 然后,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抱着美容膏和那包“专属”果干,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生怕慢一步,就会被身后那少年过于灼热和真挚的关怀,烫得落下泪来。 小九看着老祁略显仓促却挺直的背影,满足地拍了拍自己的布包。 在他看来,记住别人的喜好,并在力所能及时给予满足,是这世间最朴素也最动人的温柔。他愿意,也有能力,将这份温柔,播撒给他遇到的每一个值得的人。 院子里,众人刚享用完丰盛暖心的加餐,身上还带着菜饼子的余香和热汤带来的暖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小九见大家都已吃饱喝足,精力恢复,立刻跳到院子中央一处稍高的地方,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他小胳膊一挥,指向那些堆积如山、尚未清洗的玻璃罐、陶瓷罐和大大小小的腌菜缸,声音清亮而充满干劲: “各位叔叔伯伯,哥哥们!吃饱喝足,咱们该动起来啦!” “吃好的,现在开始要洗这些罐子缸啦!” 他指着那一片“瓶瓶罐罐的海洋”,“还有那边,堆成小山的白菜、包菜、萝卜,都得洗干净、处理好!” “洗菜,洗缸,准备作料……后面要腌的菜还多着呢!”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警卫队员、村里来的壮劳力、家里的长辈和勤务人员,眼神里是充分的信任和鼓舞: “活儿不少,但咱们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忙起来,分工合作,争取今天把这些都弄利索了!” 他这话说得干脆利落,目标明确,瞬间将松散的气氛收紧。刚刚补充完能量的人们,正觉得浑身是劲无处使,听到这明确的指令,立刻响应起来。 “好嘞!九儿说得对!开工开工!” “洗缸的跟我来!咱们去井边打水!” “切菜的这边!案板都准备好了!” “准备花椒大盐的,到这边领料!” 院子里瞬间再次沸腾起来,比早餐前更加有序,也更加充满活力。水声、刷洗声、切菜声、人们的吆喝声和笑语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充满生活气息和集体力量的劳动交响乐。 小九自己也撸起袖子,准备加入其中一个小组。他知道,作为“总指挥”之一,他不能光动嘴,更要动手。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哪里需要搭把手,他就出现在哪里,时而帮忙抬水,时而指点一下腌菜料的比例。 在他的调动和以身作则下,谢家这场规模空前的冬储腌菜大会,进入了最紧张也最富有成果的核心阶段。所有人都被这股团结协作、热火朝天的气氛所感染,干劲十足。 眼见着日头西斜,院子里清洗缸罐、处理蔬菜的活儿也接近尾声。小九看着忙碌了一天的众人,虽然疲惫却依旧兴致勃勃的样子,立刻高声宣布: “大家都听好了!晚上谁也不许走!都留在这儿一起吃饭!” 他语气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亲热,“我这就进去准备,保证让你们吃了不想家!” 说完,他也不等大家回应,就拉着炊事班的小张和几个手脚麻利的帮手,一头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便响起了更加密集而富有节奏的“笃笃笃”的切菜声。小九系着围裙,俨然一副主厨架势,指挥若定: “土豆片要切得薄厚均匀!” “各种蔬菜片、蘑菇片、海带片都分开装盆!” 他这是要做一个大份的、适合分享的麻辣拌菜!各种食材在特制的麻辣调料中一拌,香气扑鼻,开胃又下饭。 光有拌菜还不够顶饱,小九又架起了大锅: “米饭还有早上剩的吧?拿来炒蛋炒饭!鸡蛋多放点!” 金黄的蛋炒饭,是慰劳辛苦劳动后最实在的美味。 这还没完,他早就发好了面,准备做面食: “面发好了,咱们再做点杂粮菜包和饺子!” 菜包馅料十足,饺子包成元宝形,既能当饭,又能当菜,还方便大家分食。 厨房里顿时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美食工厂。小九穿梭其间,时而亲自上手翻炒蛋炒饭,时而检查拌菜的调料比例,时而又跑去包几个饺子,忙得团团转,小脸上却洋溢着无比快乐和满足的光芒。 炊事班的小张等人也被他的热情和麻利劲儿感染,干得格外起劲。他们发现,小九不仅会吃,更会做,而且做的都是量大管饱、味道实在的硬菜,非常适合他们这些干体力活的人。 当夜幕降临,院子里点亮了灯。几张大方桌拼凑起来,上面摆满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食物:红油鲜亮的麻辣拌菜、金黄喷香的蛋炒饭、胖乎乎的杂粮菜包和白胖的饺子。 劳累了一天的众人围坐在一起,闻着这交织在一起的复杂香味,看着这满满一桌子的心意,所有的疲惫仿佛都一扫而空。 “九儿!你这手艺绝了!” “这拌菜太香了!够味!” “蛋炒饭也好吃,油汪汪的,真解乏!” 欢声笑语再次充满了院子,比白天更加放松,更加温暖。小九看着大家狼吞虎咽、赞不绝口的样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这一顿饭,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为了感谢,为了庆祝,为了将这一天共同奋斗结下的情谊,融化在美食中,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人的记忆里。这顿由小九主导的“百家宴”,为这忙碌、充实而又无比温暖的一天,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带着食物香气的句号。 第552章 分礼物 晚饭的喧闹与满足渐渐平息,众人都吃得心满意足,浑身暖洋洋的,正准备道谢离开,小九又站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或坐或站的众人说道:“今天,真的谢谢大家了,给我面子,来帮我做这些琐碎活儿。” 他先是诚恳地道谢,但立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亲昵而理所当然,“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谢的!咱们谁跟谁啊?都是一家人,谢来谢去的,不就生分了嘛!” 这话说得无比自然,仿佛大家真的就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共同为了这个“家”的冬日储备而出力。这让所有出过力的人心里都无比舒坦,觉得自己的劳动被赋予了更深的意义和价值。 接着,小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手,招呼勤务兵和小三等人搬出来几个大筐。“唉,一会呢,大家走的时候,都别空着手。” 他指着那几个筐子,开始“分发福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享自家产的寻常物件:“我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两个鸡蛋,一个香瓜,一包水果干,还有一包奶茶粉。”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这些东西,是给你们明天吃的!今天累了,回去好好歇着,明天早上冲杯奶茶,就着水果干和鸡蛋,对付一顿,多睡会儿!” 这考虑得是何等细致!他知道大家今天消耗大,明天可能起得晚,或者懒得做早饭,连第二天的便捷早餐都给他们备好了!鸡蛋顶饿,香瓜清口,水果干和奶茶粉则是能带来幸福感的零嘴饮品。 这份“售后”关怀,简直是无微不至! 众人看着那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心意”,听着小九那番“一家人”的暖心话,再看看他因为忙碌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和依旧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份感动已然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这不是施舍,这是家人之间最朴素的分享和牵挂。 “九儿……你这让我们……” “啥也别说了!以后有事,随叫随到!” “对!一家人!咱就是一家人!” 大家领了东西,怀揣着被食物和情谊填满的温暖,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明日早餐”,在夜色中带着满心的感慨与满足,陆续离开了谢家大院。 小九站在门口,一直挥着手,直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夜色里。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却被巨大的成就感和温暖充盈着。 他成功地守护了这个家,维系了人情,更重要的,他让每一个来到谢家的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与力量。这份能力,或许比他空间里那些神奇的物资,更为珍贵。 送走了所有帮忙的人,关上了院门,喧嚣了一整天的谢家大院终于恢复了宁静。小九拖着疲惫不堪却异常兴奋的小身板,咣当一声把自己摔进客厅的沙发里,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他长长地、极其不文雅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极度疲惫和巨大满足的、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语气,脱口而出: “我滴个娘哎……老子今天真是累坏了!” 这话一出,他自己可能没觉得什么,却让客厅里正在悠闲喝茶、看报、聊天的几位长辈动作齐齐一顿。 谢卿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谢景爸爸翻报纸的动作僵住。 谢玉小叔挑了挑眉。 连旁边安静坐着的谢琦和南嘉都忍不住侧目。 然而,小九完全没察觉到这瞬间的凝滞,他还沉浸在白天的“战果”和未来的“规划”中,继续用他那带着点痞气的兴奋腔调说道: “不过——真他娘的爽啊!” 他甚至还挥舞了一下小拳头,“不光是活儿干完了,还把那些不长眼、想占便宜的家伙狠狠整治了一顿!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这还不算完!过几天,等空出手来,我还得去总装那边,把另一拨同样嘴碎心思歪的家伙也给收拾利索了!” 他最后美滋滋地总结,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面: “爽!想想就爽!!” “……”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几位长辈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有惊愕,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最终还是谢卿老爷子打破了沉默,他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个瘫在沙发上、还在兀自兴奋的“小土匪”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带着点探究: “哦?我们九儿……今天这是当了一回‘老子’,还准备去当‘阎王’了?”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终于把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小九给炸醒了。 他一个激灵,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看着满客厅长辈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尤其是爷爷那看似平静却压力十足的眼神,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呃……爷爷……爸……小叔……姐夫……姐姐……” 他瞬间从“宋·社会我九哥·南星”切换回了“谢家乖宝·宋南星”模式,小脸一垮,露出了一个讨好又带着点心虚的笑容,挠了挠头, “那个……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口无遮拦,口无遮拦……嘿嘿……” 看着他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模样,客厅里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谢景爸爸无奈地摇头:“你这孩子……” 谢玉小叔也乐了:“口气不小啊你。” 南嘉更是直接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累坏了吧?快去洗洗,早点休息。” 小九嘿嘿傻笑着,溜去洗漱了。而客厅里的长辈们,笑过之后,心里却都明白:家里这个最小的,看似跳脱不羁,实则心中有丘壑,行事有章法,护家更有雷霆手段。这份胆魄和能力,假以时日,绝非池中之物。他今天的“累”和“爽”,以及那番“豪言壮语”,或许正是他崭露头角的开始。 在笑过小九那番“豪言壮语”之后,客厅里恢复了温馨的宁静。一直未曾开口的曾爷爷谢蕴,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眼光毒辣的老人家,缓缓将目光从曾孙消失的门口收回,落在了儿子谢卿身上。 他声音不高,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沉稳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在这静谧的客厅里响起: “卿儿。” 谢卿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看向父亲:“爹,您说。” 谢蕴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更远的地方。他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 “九儿今天做的,非常好。” 他没有提小九那略显粗鲁的用词,也没有计较他那些“整治”手段是否过于激烈,而是直接肯定了最核心的结果——他守护了这个家,维护了家族的尊严和边界,并且做得干净利落,效果卓着。 然后,他话锋一转,点出了家族内部一直存在的一种微妙的平衡与互补,语气中带着洞察世事的了然: “谢玉和谢景,性子仁厚,顾全大局,这是他们的优点。” 他客观地评价着另外两个孙辈,“但有时候,心软,就容易被人拿捏,失了分寸。” 最后,他看向谢卿,眼神里是一种近乎激赏的肯定,说出的评价更是石破天惊: “咱们家啊……有你这个‘阎王’在,也不错。” 这“阎王”二字,从他口中说出,没有丝毫贬义,反而充满了倚重和赞许。它代表的是一种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斩断纠缠、守护家族利益的决断力和执行力。一个家族,既需要谢玉、谢景这样维系人脉、宽厚待人的“菩萨”,也需要谢卿(以及展现出同样特质的小九)这样能金刚怒目、震慑宵小的“阎王”。 刚柔并济,恩威并施,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谢卿听到父亲这前所未有的高度评价,神色一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被理解的动容,也有感受到责任重大的沉重。他沉声应道:“爸,我明白了。我会把握好分寸。” 谢蕴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端起了茶杯。 但这番话,却深深地印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它正式确立了小九今日行为的正当性,也明确了谢家未来处事的一种潜在风向。小九那看似离经叛道的“阎王”作风,在曾祖这里,得到了最高级别的认可和背书。 这个家,正因为有着这样包容又犀利的眼光在背后支撑,才能让每个成员,无论是仁厚的“菩萨”,还是锋利的“阎王”,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绽放出独特的光彩。 谢蕴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孙子谢景。他的眼神不再只是家庭内部的温和,而是带上了一种属于老一辈革命家的锐利和深沉。 “景儿。” 他唤道,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谢景立刻端正了坐姿:“爷爷,您说。” 谢蕴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点,仿佛在敲打着某些陈腐的观念: “今天在门口闹事的那些人,她们的问题,不仅仅是眼红、占小便宜。” 他顿了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本质, “这是思想根子上有问题。” 他的声音沉缓而有力,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旧社会那一套,好吃懒做,欺软怕硬,甚至以死相逼的无赖作风,在新社会,绝对要不得!” “我们现在建设的是什么?是人人平等、自食其力、互相帮助的新国家。她们这种行为,是在开倒车,是在破坏我们努力建立起来的新风气!” 他看向谢景,目光如炬,给出了明确的指示: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回头跟徐政委好好反映一下。” 他特意强调了“好好”二字,“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针对家属院里出现的这种不良思想苗头,安排几次深刻的思想教育工作。” 最后,他斩钉截铁地总结,为今天的纷争和未来的处理定下了基调: “现在,我们更不能让步。对这种歪风邪气,让步一次,就会有十次百次!必须从思想根源上把她们扳正过来!”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客厅里回荡。 谢景听得心神震动,立刻肃然应道:“是,爷爷!我明白了!我一定把您的意思准确传达给徐政委,务必把这次的思想教育工作落实到位!” 他这才意识到,父亲(谢卿)和小九的“硬”,只是治标,而曾爷爷看到的,是“治本”。不仅要打掉无赖的行为,更要清除滋生这种行为的落后思想土壤。 谢卿在一旁微微颔首,深以为然。姜还是老的辣,父亲这一手,是从更高维度解决了问题,既维护了自家,也净化了环境,更是对新社会原则的坚决扞卫。 小九虽然在洗漱,没能亲耳听到这番话,但他那“阎王”般的行事风格,无形中却与曾爷爷这种高屋建瓴的战略思想不谋而合。这个家,从曾祖到曾孙,守护家园的理念和手段,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跨越 generations 的传承与共鸣。 小九洗漱完毕,大概是真累坏了,也可能是回到了绝对安全放松的环境,他连人形都懒得维持了。只见一只皮毛火红、蓬松得像团小火焰的狐狸,身上套着一件特制的、柔软的小睡袍,踢踢踏踏地走进了客厅。 他显然还处在兴奋后的放松状态,那双狐狸眼里没了白天的锐利和精明,只剩下迷迷糊糊的依赖和撒娇。他径直走到坐在主位的爷爷谢卿面前,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爷爷的腿,然后抬起前爪,扒拉着爷爷的膝盖,仰起小脸,用带着浓浓睡意的、含混不清的声音哼哼唧唧: “爷爷啊……抱抱我啊……” 他甚至还努力展示了一下自己,甩了甩那条蓬松的大尾巴,语气带着小动物般的纯真炫耀: “饿(我)多可爱……多漂亮……” “……”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刚刚还在讨论如何从思想根源上整治歪风邪气的严肃氛围,瞬间被这只自我感觉良好、求抱抱求夸奖的小狐狸精冲得烟消云散。 谢卿老爷子低头看着腿边这团毛茸茸、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红狐狸,再看看他身上那件可笑的、专为狐狸形态设计的小睡袍,脸上那惯常的严肃表情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又无比真实的、充满慈爱的笑容。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这只累坏了又在撒娇的“小阎王”抱进怀里,手法熟练地抚摸着他颈后最柔软的皮毛。 “嗯,是挺可爱,是挺漂亮。”谢卿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带着纵容的笑意,“就是我们九儿今天累坏了,是不是?” 小九在爷爷温暖安稳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枕在爷爷胳膊上,发出满足的、细微的呼噜声,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谢景、谢玉等人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温情。刚才那个在外面叱咤风云、算计周全、手段强硬的宋南星,此刻不过是他们家里这个需要长辈怀抱、会撒娇卖萌的小九儿。 这极致的反差,正是家人之间最珍贵的地方。在外面,他可以是无坚不摧的铠甲;回到家里,他永远是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做回最真实自己的宝贝。 谢蕴老爷子看着曾孙在儿子怀里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也捋着胡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欣慰。 能刚能柔,知进知退,对外是震慑四方的“阎王”,归家是依赖亲人的幼崽,这心性,这收放自如的本事,才是他们谢家真正的传承和福气。 第553章 温馨 就在小九在爷爷谢卿怀里蹭着撒娇,快要睡着的时候,客厅门口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安静的身影。 只见另一只狐狸,通体皮毛雪白无瑕,仿佛月光织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它同样穿着一件合身的、款式简洁的浅色小睡袍,显然也是刚刚洗漱完毕,周身还带着清爽湿润的水汽。它没有像小九那样直接扑过来,而是安静地蹲坐在那里,那双清澈而略带清冷的眸子,正静静地望向谢景爸爸。 它没有出声,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样看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属于它的那份矜持的依赖。 是小三。 它大概也是累了,以本体形态更放松。看到弟弟在爷爷那里得到了安抚,它便下意识地寻找着自己潜意识里最依赖和信任的对象——谢景爸爸。 “……” 谢景一低头,就对上了那双安静望着自己的狐狸眼。看着那只洗得白白净净、穿着小睡衣、像个雪团子似的白狐狸,尤其是那眼神里透露出的、与小九如出一辙(虽然表达方式含蓄得多)的疲惫和对温暖的渴望,这位在军区说一不二的司令,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 他脸上严肃的表情立刻融化,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朝着小三伸出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三儿,过来。” 白色的狐狸听到召唤,耳朵微微动了一下,这才优雅地站起身,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谢景腿边,轻轻一跃,便灵巧地跳到了他的膝盖上,然后熟练地蜷缩起来,将自己团成一个雪白的毛球,把脑袋搁在了前爪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谢景的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它背上顺滑冰凉的皮毛,感受着它细微的呼吸。 一时间,客厅里: 爷爷谢卿抱着呼呼大睡的火红狐狸小九。 爸爸谢景抱着安静假寐的雪白狐狸小三。 两位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都化作了最温柔慈祥的祖父与父亲,怀抱着家里这两只卸下所有伪装、回归本真、依赖着他们的毛茸茸小宝贝。 灯光温暖,岁月静好。 白日的喧嚣、算计、劳碌与雷霆手段,都已远去。 此刻,这里只有家,只有爱,只有最纯粹的温暖与安宁。 谢玉、南嘉和谢琦看着这温馨得如同画卷的一幕,相视而笑,心中充满了同样的暖意。而曾爷爷谢蕴看着这五代同堂(包括两只狐狸态)、其乐融融的景象,眼中也满是欣慰与平和。 这就是他们拼尽一切所要守护的,最珍贵的东西。 且说那白天在谢家门口撒泼打滚、以死相逼的老太太,灰溜溜回家后,自然是满腹委屈和怨气,少不得在家里哭天抢地,咒骂谢家为富不仁。 等到她儿子老戚,晚上下班回来,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他媳妇立刻把他拉到里屋,将白天他老娘如何在谢家门口闹事、如何被小九当众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如何被“口臭”暴击羞愤跑回家的经过,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老戚越听,脸色越是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在单位里也是个要脸面的。 他媳妇最后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分析道:“当家的,你醒醒吧!谢家买东西是多,可你不想想,他们请了那么多帮忙干活的人,那顿饭食消耗能小了吗?那可是实打实的粮食和肉菜!” “再说了,他们那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加上常住的亲戚,少说也有十八到二十口人,每天睁开眼就是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消耗能不大吗?” “人家平时是怎么做的?补贴哨兵队,改善炊事班伙食,关照勤务兵……这些哪一样不要钱票和心思?维持这么大一个家,上下打点,人情往来,你以为容易吗?!” 她看着自己男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终于抛出了最重的一句话,点破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怎么不想想,人家谢家、宋家、梅家,有多少人在关键位置上撑着?咱们家有什么?” “老戚,我告诉你,这事儿你必须管管你娘!不能再让她这么胡闹下去了!” 她语气几乎是警告,“你要是再不管,由着她这么得罪人,别说往上走了,你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位置,怕是都保不住,就得收拾铺盖回老家种地了!”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把老戚彻底砸醒了! 他之前或许还存着点“法不责众”或者“领导要面子”的侥幸心理,此刻被媳妇点破,才惊出一身冷汗。是啊,谢家那样的家庭,能量岂是他能想象的?他老娘今天的行为,往小了说是泼妇骂街,往大了说就是破坏军民团结,干扰首长家庭正常生活!这顶帽子扣下来,他一个小小的干部如何承受得起? 想到后果,老戚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地走向他老娘的房间。这一次,他必须拿出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彻底掐灭他老娘这种愚蠢又危险的念头。再不管,就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这个夜晚,对于老戚家来说,注定不会平静。而这一切,都源于白天小九那番毫不留情的“整治”。小九的“阎王”手段,不仅在当场震慑了宵小,更在事后引发了深刻的“家庭革命”,从根本上杜绝了后续的麻烦。 夜深人静,谢家大院彻底沉入梦乡。 在谢卿老爷子那间陈设简单却透着厚重气息的卧室里,老将军一改平日的严肃,睡得格外沉静。在他臂弯里,那只火红的小狐狸蜷成一个毛茸茸的球,脑袋枕着爷爷的胳膊,睡得四仰八叉,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无意识地搭在爷爷胸口。或许是在梦里还在“整治”坏人,小爪子偶尔还会轻轻抽动一下。老爷子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老山参和旧书卷的沉稳气息,混合着小九身上沐浴后的清新皂角香和一丝极淡的、独属于他的灵狐暖香,构成了一种奇异的、让人无比安心的味道。这一夜,爷爷的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沉稳又带着点骄纵的、被全然信赖和依赖的香气。 而在另一间卧室里,气氛则略有不同。谢景爸爸睡姿依旧带着军人的规整,但怀里却小心翼翼地团着一只雪白的狐狸。小三睡得很安静,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团清凉的雪,又像一朵柔软的云。它把自己蜷得紧紧的,仿佛这样就能守住所有的心事。谢景身上是干净的肥皂味和淡淡的阳光气息,而小三身上则是一种更清冽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冷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不像爷爷房里那般暖融,却另有一种静谧、安详的力量。谢景爸爸的房间里,则萦绕着一股清冽又安恬的、父子间无需言语的默契之香。 这一夜,没有算计,没有纷扰,没有需要守护的边界。 只有爷爷臂弯里酣睡的骄纵红狐。 只有爸爸怀抱中安眠的静谧白狐。 以及,弥漫在两个房间里的,那名为 “家” 的、最温暖、最安心的气息。 那是忙碌后的充实,是纷争后的安宁,是付出后获得的依赖与信任,是无论在外如何叱咤风云,归家后都能做回最真实自己的、无可替代的幸福。 真叫一个,香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床铺上。 小三(白狐狸形态)长长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他下意识地动了动,随即感受到了周身被一种无比温暖、安稳的气息所包围。 他微微偏过头,左边,是爸爸谢景沉静的睡颜。平日里不怒自威的眉头此刻舒展着,呼吸均匀,一只手臂还无意识地、保护性地轻轻圈在他的身侧。 他再轻轻转向右边,妈妈沈如芬睡得正香,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仿佛连梦里都是甜的。她的气息更加柔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母性的芬芳。 他,就在爸爸和妈妈的中间。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小三那总是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越来越大的、名为幸福的涟漪。 他不用再像最初来到这个家时那样,总是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独自蜷缩在角落。他也不用再羡慕地看着小九可以毫无顾忌地扑进任何长辈的怀抱撒娇。 现在,他也可以了。 这里就是他的家,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他是被他们放在心尖上,用温暖怀抱守护着的孩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纯粹的、巨大的喜悦,像温热的泉水,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他那身雪白的皮毛似乎都因为这内心的激荡而变得更加光亮。他忍不住轻轻地在原地踩了踩小爪子,尾巴尖儿难以自抑地、极其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完美得像梦境一样的时刻。他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将脑袋在爸爸的胳膊和妈妈的枕头之间找了个位置,重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嘴角,在那毛茸茸的白色毛发掩盖下,悄悄地、悄悄地,弯起了一个无比满足和幸福的弧度。 左边爸爸,右边妈妈。 真好。 窗外,天色愈亮,鸟鸣渐起。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个清晨,对于小三来说,是从一份圆满的、被爱紧紧包裹的安心开始的。、 清晨的谢家大院,已然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转。谢琦和谢玉这两位,毫无架子地在院子里熟练地操作着洗衣机,清洗着昨日劳作后的一大堆衣物。厨房里,南嘉和苏玲系着围裙,正忙碌着准备一家人的早餐。今天的主食是喷香的紫米饭团,里面裹着油条碎、肉松、榨菜等丰富的馅料,大人的份量是一人三个,孩子们则是两个,再配上热乎乎的豆花和豆浆,营养又顶饱。念安和卫国的辅食也在一旁温着。 客厅里却还是一片静谧。在长沙发的一角,只见一团火红和一簇雪白紧挨在一起,睡得正香——正是恢复了狐狸形态的小九和小三。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蜷缩着,仿佛两个精致的毛绒玩具,呼吸均匀,模样超级可爱。 而就在这时,已经被奶奶沈如芬换上了一身连体小老虎装的念安和卫国,像两个圆滚滚、黄黑相间的小虎崽,被放到了沙发旁柔软的地毯上。两个小宝贝看着沙发上熟悉的“毛茸茸哥哥”,兴奋地咿咿呀呀,挥舞着小手,朝着沙发方向爬去。 也许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也许是感受到了“威胁”,睡梦中的小九率先动了动耳朵,睡眼惺忪地、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他朦胧视野的,是两个带着老虎帽子、穿着老虎连体衣、正朝着他爬过来的、模糊的“庞然大物”! “嗷——!!!” 小九的瞌睡瞬间被吓到了九霄云外,发出一声凄厉的、属于狐狸的尖叫,整只狐炸着毛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老虎!有老虎!!三哥快跑!!!” 他这一嗓子,带着十足的惊恐,瞬间把旁边还在熟睡的小三也给惊醒了! 小三猛地抬起头,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就顺着小九炸毛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两个“虎头虎脑”的生物正靠近他们! 即使是冷静如小三,在初醒的迷糊和弟弟惊恐情绪的感染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慌乱: “啊啊啊啊啊!老虎!!” 两只受到惊吓的狐狸瞬间紧紧靠在一起,摆出了防御姿态,火红的和雪白的毛都炸开,看起来体积都大了一圈,四只眼睛惊恐地瞪着地上那两只不明“虎形生物”。 而地上那两只“小老虎”——念安和卫国,看到哥哥们突然“活”了过来,还变得毛茸茸胖乎乎,更加兴奋了,咯咯笑着,爬得更起劲了,嘴里还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厨房和院子里的南嘉、苏玲、谢琦、谢玉听到动静,纷纷探头看来,当看到沙发上两只炸毛狐狸和地上两只兴奋“小老虎”对峙的滑稽场面时,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九儿,小三!那是念安和卫国!他们穿的新衣服!”南嘉笑着喊道。 惊魂未定的两只狐狸这才定睛仔细看去,终于辨认出那老虎帽子下面,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弟弟妹妹粉嘟嘟的小脸。 小九:“……” 小三:“……” 两只狐狸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沙发上,炸开的毛也慢慢顺了下来。小九用爪子捂住脸,发出懊恼的呜咽声,太丢狐了!小三则无奈地甩了甩尾巴,耳尖微微泛红。 这个早晨,就在这样一场由“小老虎”引发的、令人啼笑皆非的乌龙中,热闹地开始了。而穿着老虎装的念安和卫国,成功凭借新皮肤,吓到了他们神通广大的狐狸哥哥,这大概可以成为谢家未来几年内的经典笑谈了。 第554章 敲诈 在家人哄堂大笑的背景音中,小九(依旧保持着狐狸形态)用一只前爪夸张地拍着自己毛茸茸的小胸脯,另一只爪子指着地上还在咯咯笑的“小老虎”念安和卫国,对着南嘉和苏玲方向,拖长了调子,用带着惊魂未定和十二万分委屈的颤音控诉道: “姐姐——!小婶——!我和哥哥被吓着了!好害怕啊——!” 他甚至还把小三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试图营造“难兄难弟”的可怜氛围(虽然小三已经恢复了淡定,并试图与他划清界限)。 “补偿!必须补偿我们!” 他小脑袋一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商量的架势,“吓死我了!我的心都吓得跳出来了!你们还笑!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啦!”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湿漉漉的狐狸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南嘉,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刚才那个炸毛尖叫的仿佛不是他一样。 南嘉看着这只戏精附体的小狐狸,忍俊不禁,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弯腰看着他,故意逗他:“哦?那九儿想要什么补偿啊?姐姐看看能不能满足你。” 小九一看有门儿,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装可怜了,立刻开始掰着爪子(虽然狐狸爪子不太好掰)数: “我要吃姐姐做的蜂蜜小蛋糕!要加双倍坚果的!” “还有昨天那种夹心饼干!要多做点!” “还有……还有……” 他眼珠咕噜噜转着,努力想着还有什么好吃的。 旁边的小三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得寸进尺的样子,默默伸出爪子,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示意他适可而止。 小九被拍得一缩脖子,但还是梗着脖子对南嘉说:“反正我不管,我和三哥受到惊吓了,需要好吃的才能安抚我们脆弱的心灵!” 他那副又怂又贪吃、还强词夺理的小模样,再次把全家人都逗得前仰后合。连地上爬着的“小老虎”念安和卫国,都好像看懂了一样,笑得更加欢实。 最终,在南嘉笑着答应给他们烤一炉特制点心作为“精神损失费”后,小九才心满意足地甩了甩尾巴,从沙发上跳下来,变回人形,屁颠屁颠地跑去洗漱了,仿佛刚才那个被吓得炸毛尖叫的根本不是他。 小三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跳下沙发,优雅地踱着步子离开了“事故现场”。 谢家新的一天,就在这样充满欢笑和“算计”的温馨氛围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南嘉从房间里拿出两套新衣服,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那是两套薄款飞行员风格的鸭绒连帽服,轻盈保暖,线条利落。一套是复古棕黄色,一套是沉稳深蓝色,都配了同色系的工装裤和款式简洁大方的小皮鞋。 小九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一把抱住了那套棕黄色的:“我要这个!这个颜色帅!” 小三则安静地拿起那套深蓝色的,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两人回房换上。当再次走出来时,整个客厅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小九穿着那套棕黄色的飞行员服,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搭配的浅咖色条纹毛衣,帽子随意地搭在脑后,工装裤衬得他腿型笔直,小皮鞋锃亮。他整个人像一棵沐浴在秋日阳光下的白杨,挺拔又带着点不羁的帅气。他故意挺直腰板,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小三则选择了深蓝色,拉链规整地拉到领口,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越发衬得他肤色白皙,气质清冷沉静。同样的工装裤和小皮鞋,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一种干净利落、沉稳内敛的学院风。 小九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帮忙摆碗筷的小婶苏玲,立刻蹬蹬蹬跑过去,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尾巴(如果现在是狐狸形态估计已经翘上天了)都快翘起来了,扬着小脸,语气嘚瑟地问: “小婶!怎么样?好看吧?” 他不等苏玲回答,又凑近一点,眨巴着大眼睛,用一种故意气人的语气说道: “羡慕吗?是不是后悔早嫁给我小叔(谢玉)了?不是我?” “噗——”正在喝水的谢玉直接被呛到。 苏玲被这混小子逗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皮痒了是吧?” 但眼里的笑意却掩不住,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打扮起来是真精神,真好看。 小九嘿嘿笑着躲开,又一把拉过旁边安静站着的小三,炫耀道:“你看我三哥,也好好看!里面配白色毛衣,绝了!” 小三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有些无奈地瞥了弟弟一眼,但听到夸奖,耳根还是微微泛红,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这对颜值超高、风格迥异的兄弟并排站在一起,一个像热情的小太阳,一个像清冷的月光,瞬间成为了客厅里最养眼的风景。 谢琦和南嘉看着自家这两个帅得掉渣的弟弟,脸上都露出了老父亲/老姐姐般欣慰又骄傲的笑容。 谢卿老爷子也捋着胡子点了点头,显然对孙辈们的精气神很满意。 念安和卫国两个小宝宝也挥舞着手,“啊啊”地叫着,仿佛也在为帅气的哥哥们欢呼。 这个早晨,因为两套新衣和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变得更加明亮和美好。小九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和兄弟间自然的炫耀,也成了这温馨家庭生活中,最鲜活灵动的一笔。 小九享受着全家对他新造型的注目礼,尤其是小婶那“又爱又恨”的眼神,更是让他得意得尾巴(无形的)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虽然并没有),用一种极其欠揍又无比自然的语气感叹道: “帅是帅……但是没办法,这该死的魅力,它藏不住啊!” 他小脑袋一甩,仿佛周身都在散发着无形的光芒。 然而,这“魅力四射”的状态没维持过三秒,他的注意力就立刻被厨房飘来的紫米香气勾走了。他夸张地吸了吸鼻子,瞬间从“自恋狐”切换成了“饥饿狐”,捂着肚子,眼巴巴地看向南嘉: “那个……超级无敌帅气的小帅哥现在宣布,他饿啦!能吃早饭了吗?” 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样子,再次把大家逗乐。 等热乎乎的紫米饭团端上来,小九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米饭的软糯、油条的酥脆、肉松的鲜香、榨菜的爽口在嘴里完美融合。 “嗯!饭团好看!更好吃!真好吃!” 他一边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力夸赞。 吃到一半,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连忙拿起一个还没动过的、包装好的紫米饭团,举到南嘉面前,语气认真地说: “姐姐,这个,一会儿我拿去学校,给老王(王教授)吃!他肯定喜欢!” 他自己吃得香甜,却也没忘记那位对他倾囊相授、亦师亦友的老教授。这份尊师重道、有了好吃的会惦记着分享给长辈的心意,比他刚才那番臭屁的自恋,更显得珍贵和可爱。 南嘉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接过那个饭团,柔声道:“好,给你装好,别忘了。” 小九这才心满意足,继续埋头对付自己手里的饭团,吃得喷香。 看着他这副模样,家人们都笑着摇头。这孩子,时而精明似鬼,时而调皮捣蛋,时而霸道强势,时而又贴心温暖。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他们家这个活宝,这个内心充满阳光与善意的、独一无二的宋南星。 小九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拍了拍手,用一种宣布重大事项的语气对家人说道: “明天开始,我和三哥就不回来睡了。我们去总装那边住几天。” 他小脸一扬,带着点“睚眦必报”的认真:“得去把那边另一拨嘴碎心思歪的家伙也给收拾利索了!” 这显然是延续他之前“整治风气”的计划。 “然后顺道再去总参转转。” 他轻哼一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但紧接着,他的思绪就跳到了另一件关乎民生的事情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与他年纪不符的沉重和责任感: “唉,还有件事。之前答应李家屯的,得给他们找点常用的药送过去。他们那边生活条件还是不太行,缺医少药的。” 不过,他并非只有悲天悯人,更有切实可行的经济头脑:“我不是在他们那儿买了很多水果、蔬菜嘛,这应该也算带动他们一点经济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亮了起来,显然有了一个更宏大的计划,“所以,我这次去总装,还要去说服我外公(梅剑意,总装一把手)。” 他挺起小胸脯,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功的画面: “让总装后勤,以后也定期采购李家屯、还有像他们那样村子的水果!就当是给总装系统的同志们发福利了!这样,既能改善大家的生活,又能稳定地帮助那些村子发展,多好!” 这一番话,从“整治内部”到“帮扶外部”,从“个人承诺”到“系统采购”,思路清晰,层层递进。他不仅仅是在解决李家屯一时的困难,而是在试图建立一个可持续的、互利共赢的帮扶模式。 谢卿、谢景等人听着,眼中都露出了赞赏的神色。这孩子,心里装着的不仅仅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更有对普通百姓的关怀和对整个系统资源调动的敏锐嗅觉。 南嘉更是欣慰地看着弟弟,给他又夹了一个饭团:“想法很好,去做吧。需要家里支持什么,就说。” 小九接过饭团,咬了一口,信心满满:“嗯!放心吧!我出马,一个顶俩!外公最疼我了,肯定能说服他!” 看着他这副干劲十足、心怀天下的样子,全家人都觉得,让他去“折腾”吧,没准真能折腾出些不一样的、更好的东西来。这个家,乃至他所能影响到的更广阔的世界,都因为有了这个心思活络、敢想敢干又心存善念的少年,而充满了更多的可能性和暖意。 吃完早饭,小九并没有急着出门。他先是小心地将自己省下的那个紫米饭团,以及小三那份也一起拿到厨房,用干净的油纸仔细包好,放进布包里(实则是收进储物戒指),准备带给王教授。 一看时间还有点富余,他那颗闲不下来的心和小馋狐的本性又开始蠢蠢欲动。 “姐姐,还有点时间,我再做点松饼!快的很!”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手脚麻利地开始准备材料。 厨房里很快又飘起了香甜的气息。小九动作飞快,摊出一张张金黄松软的松饼,叠成厚厚一摞。他细心地将松饼分装成好几份: 家里:给爷爷、爸爸、小叔他们当上午的加餐点心。 老王(王教授):单独用食盒装好,让他能在课间享受这份甜蜜。 老祁(教授,可能是研究院的另一位):也准备了一份,显然他的人际网络覆盖极广。 小三:塞给他一份,让他带着随时吃。 自己:当然也给自己打包了一份,上学路上或者课间解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高效得不像话。当南嘉收拾好书包出来时,小九已经完成了“松饼闪电战”,并且把厨房收拾得差不多了。 “搞定!三哥,你的!” 小九把一份松饼塞给小三,然后背起自己的书包,拎着给王教授和老祁的食盒,风风火火地冲到自行车旁,“姐姐,走啦走啦!上学要迟到啦!” 小三接过还温热的松饼,默默放进自己的包里,也推着车跟了上来。 晨光中,姐弟三人(南嘉、小九、小三)骑着自行车,汇入了上学的人流。小九的车筐里(或包里)装着的不只是书本,更是他对师长、对家人的满满心意。 可以想象,当王教授和老祁在忙碌的学术研究中,收到这份还带着温度的、由学生亲手制作的松饼时,心中会是何等的温暖与慰藉。而家里的长辈们,在上午繁忙的间隙,吃到小九留下的松饼,也定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小九就是这样,用他无穷的精力、巧手和那颗七窍玲珑心,将爱与温暖悄无声息地融入生活的每一个缝隙,让平凡的日子变得熠熠生辉。这忙碌而充实的早晨,正是他绚烂生活的缩影。 第555章 炫耀战况 小九拎着食盒,熟门熟路地溜达到王教授和祁教授的办公室,果然,推门进去,就看见这两位老伙计正对着一堆资料和图纸埋头苦干,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郁的茶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饥饿感。 小九故意把门弄得响了一点,扬起小脸,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拖长了调子喊道: “老王——!老祁——!你们的好大儿来啦!” 两位老教授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小九,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又带着点被抓包般不好意思的笑容。 小九走到他们桌前,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叉着腰,开始了他小大人式的“训话”,眼神在他们俩和空荡荡的桌面(除了资料和茶杯)之间扫来扫去: “啧啧啧,看看,看看!又没吃早饭吧?” 他摇着头,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还好意思说是老教授,是老学者,是老法师呢!哎呀,我看你们啊,就是把以前当少爷时候的好习惯都给忘光咯——忘光咯!” 他模仿着老气横秋的语调,最后加重语气:“现在倒好,连饭都开始省了哦!” 两位老教授被他数落得哭笑不得,王教授推了推眼镜,刚想辩解一句“不饿”,小九却已经行动了起来。 他极其自然地拿起他们放在桌上、印着单位名称、有些年头的搪瓷茶缸,利索地打开自己带来的袋子: “还好你们的好大儿我惦记着!” 他边说边做,将即食麦片倒入茶缸,冲入滚热的新鲜牛奶,又抓了一大把蔓越莓干和葡萄干撒进去,用勺子搅和搅和,两杯热气腾腾、营养丰富的快手牛奶麦片粥就完成了。 然后,他把食盒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到他们面前: “一人一个紫米饭团,一人一个水煮蛋,还有一盒我早上刚摊的松饼。” 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却又无比熨帖的丰盛早餐,两位见惯风浪的老教授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直接涌上了眼眶。 小九把勺子塞进他们手里,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小手一挥,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和满满的关怀: “哎呦喂,看着真可怜啊!别愣着了,快趁热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搞你们那些‘大发明’嘛!” 王教授和祁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感动和无奈。他们不再多说,低下头,乖乖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温润香甜的牛奶麦片,又咬了一口馅料十足的饭团。 食物的温暖瞬间驱散了清晨的疲惫和饥饿。办公室里,只剩下满足的咀嚼声和少年满足的叹息声。 这一刻,什么高深的理论,什么复杂的图纸,似乎都比不上眼前这顿由“好大儿”带来的早餐,更能让他们感受到生活的踏实与美好。小九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再次成功地“投喂”并“治愈”了这些为国奉献、却常常忽略自己的可爱老人们。 看着两位老教授乖乖地开始吃早饭,小九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在自己的布包里掏啊掏,这回拿出了两个用厚实油纸包得方正正、鼓囊囊的小包。 他一边把纸包推到王教授和祁教授手边,一边用那种混合着操心和小得意的语气继续说道: “喏,还有这个。我看你们啊,就是记不住吃早饭。” “我特意给你们炒了点燕麦粉,都调好味了。” 他指了指那两个油纸包,“你们要是懒得弄别的,或者晚上熬夜饿了,挖几勺,用热水或者热牛奶一冲就能喝,方便得很!” 他还不忘补充细节,确保“用户体验”完美: “葡萄干、蔓越莓干什么的,我也单独包了点小份的放在里面了,你们想加就自己加。” 最后,他小大人似的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眼神里却满是暖意地看着两位埋头苦吃的“老小孩”: “唉,真是的……一个个的,都这么让人操心。” 这声“操心”,从一个半大少年口中说出来,对象还是两位学术泰斗,本该显得滑稽。但此刻,在王教授和祁教授听来,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打动人心。 这不仅仅是一份炒燕麦粉,这是一份持续的、随时可以取用的温暖。它解决了他们因为忙碌而时常忽略早餐的问题,也照顾到了他们可能熬夜加餐的需求。这份心意,细腻周全到了骨子里。 王教授咽下嘴里香甜的饭团,看着手边那包还带着微温(或许是心理作用)的炒燕麦粉,又看看小九那张写满了“真拿你们没办法”的小脸,心中百感交集。他伸出手,不是去拿那包燕麦粉,而是越过桌面,轻轻揉了揉小九的头发。 “好,好……我们听‘好大儿’的,以后尽量记得吃。”王教授的声音有些沙哑。 祁教授也用力点头,拿起那包燕麦粉,像捧着什么宝贝:“有了九儿这个,我们想忘都难了!” 小九这才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大大的笑容。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办公室里正在享用早餐的两位老人,和那个为他们打点好一切、此刻正心满意足的少年。知识的传承固然重要,但这份跨越了年龄和辈份的、细腻无声的守护与关爱,同样是这间办公室里最珍贵的财富。 看着两位老教授被早餐和炒燕麦粉温暖得服服帖帖,小九的谈兴也上来了。他吸溜了一口自己带来的豆浆,然后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述昨天的“光辉战绩”: “我跟你们说啊,老王,老祁,” 他身体前倾,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我昨天在咱们军区大院门口,可是干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事!” “有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婆,看我们家备冬货,东西多,就跑来想占便宜,非要我们分她点,还说赊账!” 他模仿着那老太婆当时可能的表情和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被我当场就给怼回去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睛亮晶晶的,“她居然耍无赖,说要死给我们看,要吊死在我们家门口!还说要告我们!” 听到这里,王教授和祁教授都皱起了眉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这种滚刀肉最难缠。 小九却嘿嘿一笑,小手一拍桌子,带着点小恶魔般的狡黠: “我会怕她这个?我直接就跟她说——”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昨天那冷飕飕的语气, “‘行啊,那你死吧。用你自己的裤腰带,快点死我面前。’” “哈哈哈!” 小九自己先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们是没看见她当时那表情!一下子就懵了,脸都白了!然后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笑得前仰后合,显然对自己的处理方式非常满意。 王教授和祁教授先是愕然,随即也被他这简单粗暴又极其有效的应对方式给逗乐了,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他们知道,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讲道理往往没用,有时候这种不留情面的“狠话”,反而能起到奇效。 “你呀你……”王教授指着小九,哭笑不得地摇头,“这张嘴真是不饶人!” 祁教授也笑道:“看来我们九儿不仅是‘好大儿’,还是个小‘阎王’啊!” “那必须的!” 小九得意地一扬下巴,“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你客气了,她就当你好欺负!我这叫……叫……扞卫家园!” 他找到了一个自认为非常贴切的词,更加理直气壮了。 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两位老教授一边享用着美味的早餐,一边听着小九讲述他如何“惩恶扬善”,只觉得这枯燥的学术生活,都因为有了这个少年的存在,而变得鲜活、有趣又温暖起来。他不仅照顾他们的身体,还用他的方式,为他们带来了精神上的愉悦和……嗯,一种另类的“安全感”。 听到小九这声带着点苦恼的“嗷”,王教授和祁教授从刚才那场“门口风波”的笑谈中回过神,都看向了小九。 小九托着腮,用勺子在空了的豆浆碗里划拉着,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是货真价实的担忧: “唉,老王,老祁,你们说,我三哥他对什么都好像提不起劲儿,可怎么办啊?”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发愁: “好吃的也吃,但好像吃什么都一样;新衣服也穿,但也没见他多高兴;修炼(或者学习)也认真,但感觉就是完成任务似的。” 他最后总结道,用了一个非常精准的词: “三哥他总是这样,无欲无求的,嗷——真让人发愁!” 这小家伙,自己活得轰轰烈烈、爱憎分明,对世间万物都充满好奇和占有欲,所以实在难以理解小三那种近乎“出世”的宁静和淡泊。 王教授和祁教授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见过小三,那个总是安静跟在弟弟身后,气质清冷沉静得不像个少年的孩子。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长者的智慧: “九儿啊,这人跟人呐,性子是不一样的。” “你像一团火,热闹,鲜活,看什么都新鲜,都想凑上去瞧一瞧,摸一摸。这是你的天性,很好。” “但你三哥呢,他可能就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不起波澜,但水底下的世界,未必不丰富。他不是没有喜好,只是他的喜好可能更内敛,不那么外露。” 祁教授也点点头,补充道: “而且,无欲无求,未必是坏事。心思纯净,杂念就少,反而更容易在某些方面做到极致。你看他学习(或修行)是不是特别专注,进步也快?” 小九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三哥做什么都好像很容易就上手,而且做得极好。 王教授看着小九依旧有些困惑的小脸,慈祥地笑了: “你啊,不用非要让他变得跟你一样。他安静,你就让他安静着。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在他身边。就像你给他留好吃的,给他准备新衣服,他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是知道的,也是高兴的。” “这种陪伴和懂得,比强行拉着他去热闹,更重要。” 小九听着两位老人的话,似懂非懂,但心里的那点焦虑倒是消散了不少。他眨了眨眼,忽然又笑了起来: “好吧!反正我知道三哥最疼我了!他就算对全世界都无欲无求,对我这个弟弟还是有求必应的!嘿嘿!” 他想通了,三哥就是三哥,不需要改变。他只要继续对他好,缠着他,赖着他,就行了! 看着小九瞬间阴转晴的小脸,王教授和祁教授都笑了。这小家伙,自己就是个能照亮别人的小太阳,他的温暖,迟早能渗透进那潭深水,让水底也泛起温柔的涟漪。而这,或许就是兄弟之间,最美好的相处方式了。 小九刚为自己想通了哥哥的事而高兴,正准备起身离开,猛地一拍脑门,发出“哎呀”一声: “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说闲话了,正事儿差点忘了!” 他赶紧又在他的“百宝袋”里掏啊掏,这次拿出了几个用密封小袋装好的咖啡粉和奶粉,塞到两位老教授手里。 “咖啡,忘记给你们了!还有奶粉,都在这儿了!你们自己泡啊,提神醒脑!” 他语速飞快地交代。 但这还没完!他像是变戏法一样,又掏出一个精致些的小铁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十颗小巧玲珑、散发着浓郁咖啡与奶香的咖啡奶糖。 “还有这个!” 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献宝的得意,“我最近和三哥一起研究做的咖啡奶糖!你们尝尝看,好吃不?” 他特意强调了“和三哥一起”,显然,让无欲无求的三哥参与进来,本身就是他的一大胜利和快乐源泉。 “要是觉得好吃,下周我得了空,再给你们做!” 他许下了承诺。 王教授和祁教授看着手里瞬间多出来的咖啡、奶粉,还有那盒一看就花了心思的手工糖,真是哭笑不得,心里却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孩子,像一阵温暖又忙碌的小旋风,刮到哪里,就把周到、细致和甜蜜带到哪里。他可能丢三落四,但他绝不会落下对你的好。 “好好好,我们一定尝尝!”王教授连连答应,拿起一颗咖啡奶糖放进口中。顿时,咖啡的醇苦与牛奶的香甜完美融合,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香浓可口。 “嗯!好吃!真好吃!”他由衷地赞叹。 祁教授也赶紧尝了一颗,同样赞不绝口。 小九看着他们满足的表情,比自己吃了还开心,挥了挥手:“那行,我走啦!你们记得泡咖啡喝啊!别又只顾着干活!” 说完,他便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跑出了办公室,留下两位老教授,对着满桌的“爱心投喂”——从早餐到加餐,从麦片到咖啡糖,相视而笑,心里暖烘烘的。 有这样一个“好大儿”惦记着,这枯燥的科研生活,真是比蜜还甜。而小九那句“和三哥一起做的”,也让他们仿佛看到了那只安静的白狐狸,被弟弟拉着,无奈又纵容地参与到这人间烟火气中的温馨画面。 第556章 报名 小九告别了两位被“投喂”得心满意足的老教授,溜达着来到学校的小湖边。果然,在熟悉的柳树下,看到了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 小三静静地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仿佛在观察水纹的流动,又仿佛只是在放空。他整个人像一尊精美的雕塑,与周围摇曳的柳枝、嬉戏的游鱼构成了动静相宜的画面,却唯独少了点“活气”。 小九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半天——除了水就是鱼,还有几片懒洋洋的浮萍,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小三听到的音量,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嘟囔了一句:“唉……傻子一样的。” 这话里没有半分真正的嫌弃,反而充满了“我哥哥这么好看/厉害,怎么偏偏像个闷葫芦”的无奈和宠溺。 果然,小三像是被从很远的地方唤回了神思,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聚焦在小九脸上,里面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只有一丝询问。 小九立刻凑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手里拎着的、原本留给自己的那份松饼塞到小三手里:“给你留的,快吃!再看,眼珠子都要掉湖里喂鱼了!” 他嘴上吐槽着,行动上却依旧是那个无微不至的弟弟。 小三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带着温热的松饼,又抬眼看了看弟弟那副“快夸我贴心”的小表情,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接过松饼,小口吃了起来。 小九看着他开始吃东西,这才满意地也拿出自己那份,一边啃一边继续他的“单向输出”: “你说你看什么呢?那鱼有我好看吗?有松饼好吃吗?” “我刚才去给老王老祁送饭了,他们又没吃早饭!还好我去了!” “我还把那个老太婆的事儿跟他们说了,可把他们乐坏了!”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小三则安静地吃着松饼,偶尔抬眼看看他,大部分时间目光还是落在湖面上,但周身那种遗世独立的孤寂感,却在弟弟这吵闹的陪伴中,悄然消散了不少。 或许,对小三来说,弟弟这声“傻子一样的”抱怨,和塞到手里的松饼,就是他世界里最动听的声音和最实在的温暖。他不需要变得和弟弟一样活泼,就像小九最终也想通了,他也不需要哥哥改变。他们就这样,一个闹,一个静,彼此陪伴,就是最好的状态。 小三正安静地吃着松饼,目光还停留在湖面被风吹起的涟漪上,就听到弟弟在旁边用一种极其自信、甚至有点臭屁的语气发问: “哥哥!” 小九把脸凑到小三面前,几乎要鼻尖碰鼻尖,迫使小三的视线从湖面转移到他脸上。小九眨巴着大眼睛,非常认真地问道:“你看我,好看吗?” 他根本不等小三回答,立刻自问自答,小脑袋一扬:“肯定很好看!” 然后,他非常“公平”地,用同样肯定的语气补充道,还伸手拍了拍小三的胳膊:“你也好看!” 这套行云流水的“颜值互夸”(主要是他单方面宣布)完成后,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聊天气般的随意口吻扔出了真正的重点: “对了,哥哥,我听说啊,下个月市里有个什么围棋还是象棋的比赛来着?” 他观察着小三的表情,“好像还挺正规的,好多高手都会去。你去吗?” 小九虽然自己对这些需要极度安静的棋类运动兴趣不大(他更喜欢动态的、热闹的),但他知道,自家三哥对这种需要缜密思维、沉静心神的对弈,是有着天然亲和力和浓厚兴趣的。以前在家,他就常见三哥自己跟自己下棋,或者陪着爷爷谢卿手谈几局,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专注是不同的。 他这个问题,看似随口一问,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给哥哥寻找一个能让他“提得起劲”的、属于他自己的舞台。 小三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里,似乎有极细微的光点闪烁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将嘴里的松饼咽下,目光再次投向湖面,但这次不再是放空,而是带上了些思索的意味。 过了几秒钟,他才轻轻转过头,看向小九,声音依旧清淡,却比刚才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什么比赛?有章程吗?” 有门儿! 小九心里一乐,脸上却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具体我也没记太清,好像宣传栏贴着海报呢!要不……咱们现在去看看?” 他深知趁热打铁的道理,立刻就要拉着哥哥去确认信息。 小三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还没吃完的松饼,最终还是几口将剩下的吃完,然后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 “走吧。” 他言简意赅地同意了这个提议。 小九立刻眉开眼笑,蹦蹦跳跳地在前边带路,嘴里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着猜测比赛会有哪些对手、奖品会不会是好吃的之类的话。 小三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目光虽然还保持着惯有的清冷,但脚步却比平时要轻快些许。 小九用他特有的方式,又一次成功地、不着痕迹地,为哥哥那平静如水的生活,投下了一颗能激起涟漪的小石子。而这涟漪最终能扩散到何种程度,或许,就连小三自己,也开始有了一丝隐隐的期待。 两人来到宣传栏前,果然看到了一张醒目的围棋比赛通知。小三的目光迅速扫过海报上的信息,当看到“围棋”二字时,他眼神里那细微的光亮似乎更明显了些。 小九指着海报,咋咋呼呼地确认:“是围棋啊!哥哥,你这个会的吧?肯定会的吧?咱们要报名吗?” 小三看着海报,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弟弟,轻轻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太好了!那咱们现在就去报名!” 小九拉起小三的胳膊就要往报名处冲。 然而,刚跑出去两步,小九猛地刹住了脚步,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他松开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有点懊恼的神情: “哎呀!等等!哥哥,我差点忘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小三,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你……你不是还要参加下一届的高考吗?现在算……社会人士?” 他指着海报上可能不太起眼的一行小字(或者是他突然想到的规则): “这种学校举办的比赛,一般都是针对在校学生的。你要参加的话,恐怕得从业余组那边开始报名,或者看看有没有面向社会人员的通道。” 小九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从“怂恿者”切换到了“问题解决者”模式: “不过没关系!业余组就业余组嘛,以哥哥你的水平,从哪儿开始都一样,反正最后都是要拿名次的!” “走!咱们去问问负责老师,看社会人员怎么报名!” 他并没有因为这点小插曲而气馁,反而更加积极地去寻找解决方案。对他来说,只要哥哥想参加,那任何规则上的障碍都不是问题,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小三听着弟弟的分析,再次点了点头。他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失望的情绪。对于身份、组别这些外在的东西,他向来不甚在意,只要能下棋就好。 于是,在小九的带领下,两人转而走向负责报名事宜的老师办公室,准备去攻克这个“报名资格”的小小关卡。小九一边走还一边给小三打气:“放心,哥哥!就凭你这张脸,这气质,跟老师好好说,肯定没问题的!” 他总能找到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来支撑自己的行动。而小三,依旧安静地跟着,只是在那清冷的目光深处,或许也因弟弟这毫无保留的支持与奔波,而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暖意。 小九拉着小三,找到了负责比赛报名的老师办公室。小九一马当先,凑到老师办公桌前,脸上堆起乖巧又讨喜的笑容,声音清脆地问: “老师好!老师,我想给我哥哥报名参加那个围棋比赛!” 他指了指身边安静站着的三:“就是他!不过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能报名吗?他真的很喜欢下棋,下得可好了!” 那老师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下小三。见这少年气质沉静,眼神清亮,不像调皮捣蛋的,便和蔼地点了点头: “哦,不是本校学生啊……原则上是不行的。” 他看到小九瞬间垮下去的小脸,笑着话锋一转,“不过嘛,既然是围棋比赛,旨在交流棋艺,弘扬国粹,校外爱好者想参加,我们也是欢迎的。” 老师拿出报名表,一边填写基本信息,一边解释道: “可以是可以,但就是代表你个人参赛了,不代表我们学校。成绩啊、荣誉啊,都算在你个人头上,明白吗?” 小三轻轻点了点头:“明白,谢谢老师。” 老师填着表,像是随口关心,又像是例行询问,目光温和地看向小三: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是什么原因现在没上学呢?” 他语气里没有打探隐私的意思,纯粹是师长对适龄青年的天然关怀,“这次的高考,你参加吗?” 小三还没回答,小九就抢着说:“他参加的!就参加下一届!” 老师一听,来了精神,放下笔,语重心长地说:“参加高考好啊!年轻人还是要多读书。” 他热情地追问,“那复习资料都找齐了吗?需不需要老师帮你找一份我们学校用的、比较系统的复习提纲?你拿回去,好好复习,今年就来参加考试试试看嘛!” 这位老师显然是爱才心切,看到小三这样沉静有礼的少年,便忍不住多关心几句,希望能引导他回归正规的学业轨道。 小三面对老师突如其来的热情和关怀,似乎有些无措,下意识地看了小九一眼。 小九立刻心领神会,接过话头,笑嘻嘻地对老师说:“谢谢老师!您真好!复习资料我们家里都有准备的,我姐姐(南嘉)就是北市大学的,她都帮着整理呢!等我哥哥准备好了,一定来参加考试!” 他这话既感谢了老师的好意,又委婉地说明了情况,不让老师过多担心。 老师听了,满意地点点头:“有准备就好,有准备就好!那就期待你在考场和棋场上都有好表现啦!” 说着,将盖好章的报名表递给了小三。 报名成功!虽然过程多了个小插曲,但结果圆满。小九拿着报名凭证,比他自己报名成功还高兴,拉着小三欢天喜地地离开了办公室。 而老师那番关于高考的关心,或许也在小三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未来的路,似乎又多了一个需要思考和规划的方向。 老师听了小九的话,目光自然地转向这个活泼机灵的少年,笑着问道:“那你呢?小同学。你是和你哥哥一起在家复习,还是……也是我们学校的啊?” 小九立刻挺直了小胸脯,脸上带着点小骄傲,回答得清晰又响亮: “老师,我是我们学校的啊!” 他指了指自己,“中药系的,都上二年级了!” 提到姐姐,他更是与有荣焉:“我姐姐也是我们学校的,化学系的!” 但说到哥哥,他刚才那点小骄傲立刻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惋惜,小眉头都皱了起来,语气也低落了点: “唉,要不是那会儿我哥哥生病了,身体一直没调养好,耽误了入学,他现在肯定也和我们一起在学校里上课了。” 他这话说得自然无比,将一个“因身体原因憾失入学机会”的无奈情况勾勒了出来,既解释了小三为何适龄却未在校,又不会让人深究具体是什么“病”(毕竟涉及灵狐修炼或损耗之类的秘密)。 老师闻言,看向小三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理解和同情。原来是因为生病耽误了,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就很沉静聪慧的孩子。 小三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弟弟“编造”理由,没有出声反驳,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默认了这个说法。事实上,以他的情况,也确实不适合像普通学生一样按部就班地在学校生活,现在这样能偶尔旁听,自由安排修炼和学习,反而是最好的状态。 小九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对哥哥的维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不过没关系,我哥哥他一直都在自学,也经常来学校旁听课程的,他很厉害的!” 这话既是在向老师说明小三并未放弃学习,也是在给自己和哥哥打气。 老师果然被这番说辞打动了,连连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生病了也是没办法的事,身体要紧。能坚持自学和旁听,很好,很有上进心!那就期待你们兄弟俩,一个在棋场上,一个在学业上,都取得好成绩!” “谢谢老师!”小九甜甜地道了谢,拉着小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小九长长地舒了口气,对着小三挤挤眼,小声说:“搞定!” 小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带着淡淡的暖意。有这个弟弟在身边,总是能把所有复杂或尴尬的情况,都变得简单而顺畅。 第557章 鸭绒服 刚办完正事,走出老师办公室没多远,小九那点“正经”瞬间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像是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就要往小三身上挂,嘴里发出一连串又糯又嗲的呼唤,还带着拐弯的尾音: “哥哥——” “哥哥——” “哥哥——!” 他一边叫,一边用手去扒拉小三的胳膊,把小脸凑到小三低垂的视线前,挡住他的去路,强迫他看自己: “你看我嘛!哎呀呀——!” 这架势,活像一只拼命用脑袋蹭主人、求关注的小狗(或者说小狐狸更贴切),就差身后一条大尾巴摇出幻影了。 小三被他吵得没办法,只得停下脚步,略显无奈地抬起眼,对上弟弟那双亮得过分、写满了“快理我快理我”的眼睛。 小九见哥哥终于“肯”看自己了,立刻得寸进尺,开始表功兼提出新要求: “你看我多好!帮你报名成功了!还帮你跟老师解释得明明白白的!” 他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然后话锋一转,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所以……哥哥,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比如……请我吃新出的那个奶油雪糕?或者……”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他最近看上的零嘴,眼睛滴溜溜地转,算盘打得噼啪响。 小三看着他这副耍宝卖乖、顺杆爬的模样,听着他那些毫无逻辑但又理直气壮的要求,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究是绷不住了。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如同春风化开湖面最后一点薄冰,在他眼底和唇角轻轻漾开。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小九光洁的额头,带着点纵容的力道。 “嗷!” 小九夸张地捂住额头,眼睛里却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三哥这个动作,就是默许和宠溺的最高表达了! “哥哥最好啦!” 他立刻欢呼一声,也不再缠着要明确的答复,心满意足地重新站好,亲亲热热地挽住小三的胳膊,“走啦走啦,回去上课!我都快迟到啦!” 他就是这样,有时候要的并不多,只是哥哥一个眼神,一点回应,就能让他高兴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小三任由他挽着,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一个依旧安静,一个依旧叽叽喳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跳跃着光斑。这看似平常的一幕,却充满了兄弟之间无需言说的深厚情谊。小九的撒娇胡闹,是小三平静世界里最鲜活灵动的色彩;而小三的纵容沉默,则是小九肆意飞扬时最安稳可靠的锚点。 小九和小三踩着上课铃溜进教室,刚在座位上坐定,坐在前排的老祁教授就闻声回过头。他的目光在兄弟俩身上逡巡了一圈,尤其是他们那身利落又时髦的飞行员夹克加工装裤的行头,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老祁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温和又带着点调侃的笑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老王教授感慨道:“哎,老王,你看看这兄弟俩。”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九和小三的方向,“这一身行头,是真不错,衬得人精神!衣服好看,人也好看。”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课前教室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后排小九的耳朵里。 小九那是什么耳朵?立刻精准捕捉到了这句夸奖!他本来正忙着从包里掏书,闻言立刻抬起头,冲着老祁教授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还故意挺了挺腰板,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些。 老祁看着他这副毫不谦虚、甚至有点臭屁的小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对老王叹道:“哎,真是……好羡慕啊。” 这句羡慕,含义颇丰。 一是羡慕这正好的青春年华,可以肆意打扮,穿什么都好看,浑身都散发着蓬勃的朝气。 二是羡慕这兄弟俩的感情,一个活泼得像团火,一个沉静得像潭水,却能如此和谐地相伴相随。 三嘛……或许也带着点对自己逝去青春的淡淡怀念。谁还没年轻过、没帅过呢?只是看着眼前这赏心悦目的一幕,难免心生感慨。 老王教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赞同地点点头,低声道:“是啊,九儿这孩子是会打扮,小三穿着也合身。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小九虽然没听清老王后面的话,但老祁那句“好羡慕啊”他可听得真真儿的。他心情愈发好了,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已经拿出书本准备听课的小三,用气音说:“三哥,听到没?老祁夸我们呢!” 小三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摊开的书往他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安静,要上课了。 小九嘿嘿一笑,也老实下来,但嘴角那抹收不住的笑意,显示了他此刻极佳的心情。被长辈(尤其是这些可爱的老教授)夸奖,总是让他格外受用。这身行头,算是穿对了! 听到老祁教授那声充满羡慕的感慨,小九哪里还坐得住。他像只被踩了尾巴(高兴的)的猫,噌地一下从座位上蹦起来,三两步就蹿到了老祁和王教授的桌前。 他双手撑在桌沿,把小脸凑过去,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嘚瑟和“兴师问罪”: “嘿嘿,老祁,现在才夸啊?早上看见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说呢?是不是被我们的帅气震撼得现在才回过神来?” 他根本不需要别人回答,立刻开始了炫耀模式,小手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看吧?告诉你们,这可不是外面买的!” 他特意顿了顿,吊足胃口,然后才宣布答案,语气骄傲得不得了, “是我姐姐南嘉给我设计的!我姐姐亲手做的!从画图到裁剪,再到最后缝上,全都是她!” 他着重强调了“设计”和“亲手做”,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独家高定。 看着老祁和王教授脸上露出的惊讶和愈加欣赏的表情,小九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小脑袋一扬,用一种极其欠揍又无比真诚的语气,发出了灵魂暴击: “哎呦喂——!” 他拖长了调子,小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种福气啊,羡慕不来的啦!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发出一连串清脆又嚣张的大笑,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那模样,又可爱又“可恨”。 老祁和王教授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快乐彻底逗乐了,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老王教授指着他,对老祁说:“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给他点阳光就灿烂!” 老祁也笑着摇头:“是是是,羡慕不来,羡慕不来!谁让我们没有南嘉那么巧手又疼人的姐姐呢!” 教室里其他同学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看着小九那副活宝样子,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整个教室都因为小九这突如其来的“时装发布会”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小三坐在后排,看着弟弟在前排“大放厥词”,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柔和一片,甚至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弟弟这种时刻不忘炫耀姐姐(以及顺便炫耀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无奈的纵容。 小九炫耀够了,心满意足地蹦跶回自己的座位,还不忘回头冲两位老教授眨眨眼。这一早上的好心情,简直达到了顶点! 小九刚回到座位,似乎觉得刚才的炫耀还不够具体,不够“致命”,又转过身,隔着座位对老祁和王教授继续他的“产品发布会”。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棕黄色的飞行员夹克,强调道: “老祁,老王,你们别以为这只是样子货哦!”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了一点声音,虽然全班差不多都能听见, “这个是薄款的外套,看着不厚对吧?但是你们看我,里面就一件薄毛衣,穿这么少,”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和胳膊,“一点都不冷!” 他开始揭秘这衣服的神奇之处,语气里充满了对姐姐南嘉的崇拜: “我姐姐说了,为了做这个,她可是找了好多好多鸭子!” 他用手比划着一个巨大的、夸张的数量, “把那个鸭绒啊,洗了好多次,反反复复地消毒,还在大太阳底下暴晒,弄得干干净净、蓬蓬松松的,才填进这里面。” 他最后抛出了姐姐的权威认证,也是这件衣服性能的终极保证: “我姐姐说,就这件,下雪天穿出去,也保证不冷!” 然后,他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用手在领口扇了扇风,皱着小脸,用一种“幸福得有点烦恼”的语气抱怨道: “哎呦喂——我说怎么觉得不得劲呢,我现在坐在教室里,都感觉浑身是汗了!太暖和了也!” “……”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从材质(精挑细选的鸭绒)、工艺(反复清洗消毒晾晒)、到性能(下雪天都不冷),最后以自身感受(热得出汗)作为最有力的证明,彻底坐实了这件衣服“外表时尚、内里高科技”的极品属性。 老祁和王教授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小九那副“热并快乐着”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心里的羡慕更是如同滔滔江水。 老王忍不住感叹:“南嘉那孩子……真是把这小子宠上天了!” 老祁也咂咂嘴:“这哪儿是衣服啊,这分明是个移动的暖炉子!还是最时髦的那种!” 小九达到了炫耀的终极目的,终于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假装开始认真听课,但那微微晃动的肩膀和时不时用手扇风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热”并快乐着的得意心情。 有这么个巧手如神、又极度疼爱弟弟的姐姐,确实是他宋南星独一份的、让人羡慕不来的福气。而他,也乐于将这份幸福和得意,分享给所有他喜欢的长辈和朋友。 刚刚还在“抱怨”自己热得出汗的小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顶顶重要又需要保密的事情。他先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对老祁和老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凑近点。 两位老教授被他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顺从地微微俯身过去。 小九用手挡在嘴边,形成一个小喇叭,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极其细微的气音说道: “老祁,老王,我跟你们说个秘密哦……” 他顿了顿,确保吊足了胃口,才继续悄声说: “我姐姐……”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顺手也给你们俩,一人做了一件。” 看到两位老教授瞬间瞪大的眼睛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小九赶紧把手指竖在嘴唇上:“嘘——!” 他继续咬着耳朵交代,像在进行什么地下接头: “跟我的差不多,都是薄款,特别暖和的。” 他仔细地说明穿着方式,考虑得极其周全, “你们到时候就穿在里面,外面随便套件旧的、破的外套就行啦!” 他最后强调了行动准则,小脸上满是“你懂的”的表情: “过几天,我找个机会给你们送来。” “记住啊,低调!低调调调!” 这声“低调调调”,说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味。 说完,他立刻直起身子,恢复了一本正经准备听课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老祁和老王,还保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惊喜和感动! 南嘉那孩子,竟然连他们都惦记着!而且想得如此周到!知道他们身份和年纪,穿得太扎眼不好,特意嘱咐穿在里面,外面套旧衣服!这份心意,这份细致,这份把他们真正当作自家长辈来体贴的情义…… 两位老教授只觉得心里那股暖流,比刚才听到小九炫耀时还要汹涌澎湃,简直要把眼眶都烘热了。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直了身体,不约而同地伸出手,一左一右,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小九的头发。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九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属于长辈的慈爱抚摸,嘴角悄悄弯起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甜甜的弧度。 看,这就是他宋南星的处世哲学——有了好东西,不仅要自己炫耀,更要偷偷分享给那些他珍视的、可爱的人。而这种“秘密分享”带来的快乐和亲密,远比单纯的炫耀,要深厚和温暖得多。 第558章 震惊 上课铃正式响起,老师走上讲台,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小九也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笑玩闹的模样,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笔记,摆出一副要认真听讲的架势。 然而,在翻开书页的间隙,他的小动作却未停歇。他先是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显然是刚接不久的热水,还氤氲着白色的雾气。 接着,他极其自然地拿过旁边小三那个印着简单图案、略显陈旧的搪瓷茶缸。他没有发出大的声响,只是悄悄地从口袋里(或一个小布袋里)摸出几颗干红枣、几朵干玫瑰花蕾,还有一小块古法红糖,动作轻快而熟练地放进茶缸里。 然后,他将保温杯里的热水缓缓注入茶缸。热水冲刷着红枣、玫瑰和红糖,一股带着枣香、花甜和蜜意的温热气息悄然弥漫开来,驱散了周遭一丝初冬的微寒。 他把泡好的这杯红枣玫瑰红糖茶轻轻推到小三手边,自己则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白水,随后便真的低下头,开始专注于黑板上的板书和老师的讲解,仿佛刚才那个细心泡茶的人不是他一样。 小三的目光从黑板移到手边那杯色泽温暖、香气怡人的热茶上,又侧头看了一眼已经进入学习状态的弟弟。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了那温暖的茶缸。热度透过搪瓷壁传递到掌心,连同那清甜的气息,似乎也一丝丝渗入了心间。 他低头抿了一口,甜度恰到好处,玫瑰的芬芳缓和了红糖的甜腻,红枣则带来了更醇厚的暖意。这杯茶,显然不是第一次泡了,弟弟早已掌握了他最习惯的口味。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滔滔不绝;讲台下,学生们或专注或走神。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座位上,一杯由弟弟亲手冲泡的、带着无声关怀的热茶,正静静地温暖着哥哥的双手和脾胃,也成为了这枯燥课堂上一抹无声却极其温暖的风景。 小九的“好”,从来不只是挂在嘴上的甜言蜜语,更是落实在这些看似微不足道、却日日不辍的行动里。他或许课上会闹腾,会走神,但在照顾哥哥这件事上,他永远细心周到,且理所当然。 下课铃一响,小九立刻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他一手拉起小三,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一边一个,挽住了正准备回办公室的老王和老祁的胳膊。 “走啦走啦!老王,老祁!今天中午陪我和三哥一起吃饭!食堂今天有好菜!” 他语气欢快,带着一种“今天你们归我罩了”的豪爽,根本不给两位老人拒绝的机会。 老王和老祁相视一笑,对这小霸王的做派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强行”拉入年轻人生活的感觉,乐呵呵地被他“挟持”着往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小九如同东道主一般,把两位教授和小三安排在座位上:“你们坐着占位置!我去打饭!” 不一会儿,他就端着堆得满满的餐盘回来了,手脚麻利地将菜肴摆了一桌子: 硬菜:香气扑鼻的炖排骨,色泽红亮的焦溜肉片。 素菜:软烂入味的烧冬瓜,家常美味的番茄炒蛋,清爽的炒豆芽。 主食:松软香甜的金银丝糕,喧腾的花卷,以及馅料实在的肉饼。 菜品丰富,荤素搭配,一看就是用了心挑选的。 小九把筷子分给大家,小手一挥,颇有气势地说: “先吃吧!别客气!不够我再去买!” 说着,他自己先夹了一块焦溜肉片,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脸满足。 老王和老祁看着这一桌子远超他们平时午餐标准的饭菜,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老祁打趣道:“九儿,你这是要把我们俩老骨头当猪喂啊?” 小九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哎呀,你们平时吃得太清淡了!得多补补!你看我三哥,正在长身体,更要多吃!” 还不忘把炖排骨的盘子往小三面前推了推。 小三安静地吃着,偶尔会给小九夹一筷子他够不到的豆芽,动作自然。 两位老教授在这热闹又温暖的氛围里,也胃口大开,比平时多吃了不少。饭桌上,小九叽叽喳喳地说着课堂趣事,老王和老祁偶尔插话点评,小三则负责安静地倾听和吃饭。 这顿由小九强行组局的午餐,吃得其乐融融。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丰盛的菜肴和四人脸上。对于老王和老祁来说,这不仅仅是吃了一顿好饭,更是享受了一段充满烟火气和人情味的温馨时光。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像小太阳一样,不由分说地要把温暖分给身边每一个人的少年。 吃着美味的焦溜肉片,小九的谈兴又上来了。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用手肘碰了碰旁边安静吃饭的小三,然后对着老王和老祁,用一种与有荣焉的语气宣布: “老王,老祁,跟你们说个大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悬念,“我哥哥,今天去报名参加市里的围棋比赛了!厉害吧!” 他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报名参赛的是他自己一样。但紧接着,他小脸一垮,做出一个十分浮夸的“懊恼”表情,叹了口气: “哎——我都不会下围棋,那玩意儿太费脑子了,坐着不动,闷死了!” 可他这“自怨自艾”还没持续两秒,立刻就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的“炫耀”,他挺起小胸脯,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我啊,就会画画,还有做饭!” 他拖长了调子,仿佛在品味这两个词的分量,然后重重地点了下头,给自己下了定论, “我这叫——艺术家!~” 最后那个“艺术家”的尾音,被他哼出了波浪线,带着十足十的臭屁和自信。 “噗——” 老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王也乐得直摇头,指着小九对老祁说:“听听,听听!这小子,自己夸自己倒是毫不含糊!还艺术家!” 小三在一旁,虽然依旧安静地吃着饭,但听到弟弟这番“艺术家”的宣言,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小九对两位老教授的调侃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理直气壮:“怎么啦?做饭不是艺术啊?画画不是艺术啊?我姐姐做的衣服那也是艺术!我们全家都充满艺术细胞!” 他这逻辑,一套一套的,总能找到角度把自己和自家人都夸上天。 老王笑着附和:“是是是,艺术,都是艺术!你们家是艺术世家,行了吧?” 老祁也打趣道:“那我们的‘小艺术家’,下次能不能再艺术地给我们做点那个咖啡奶糖?” “好说好说!” 小九大手一挥,答应得极其爽快,“包在本艺术家身上!” 一顿午饭,就在小九这番关于“围棋高手”哥哥和“艺术家”自己的欢乐宣言中,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他永远有办法,把任何日常都变得有趣而温暖,并且毫不吝啬地展示着对家人的骄傲以及那有点“臭屁”的自信心。而这种鲜活的生命力,正是两位老教授,乃至他身边所有人,都如此喜爱他的原因之一。 小九看着老王和老祁对他“艺术家”头衔的调侃,也不着急反驳,只是慢悠悠地又夹了一块烧冬瓜,然后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般的平常语气,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事实: “老王,老祁,你们知道吗?” 他眨巴着大眼睛,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送给你们的那些狐狸玩偶,在国外,像我做的这种,一只,要卖到一万美金哦。**”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强调:“一万!美金!” 看到两位老人瞬间凝固的表情,他满意地继续补充细节,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行业八卦: “就是汉斯爷爷那边的工厂,按照我的设计做的,他们拿去卖,售价也得一千美金一只呢!” 他最后把小脸一扬,用刚才老王调侃他的语气反将一军,理直气壮地问: “你们说,这怎么就不是艺术了?” “……” 老王和老祁彻底石化在了餐桌前,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下来。 一万美金一只?! 一千美金是工厂价?! 老王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猛地想起家里书房桌子上那只火红色的、神态娇憨的小狐狸玩偶,那是小九看他总伏案工作,说给他解闷的。还有沙发上那只超大号的、几乎有半人高的白色狐狸,是小九听说师母一个人在家有时会觉得孤单,特意“加班加点”做出来送给师母抱着睡的……当时他只当是孩子的心意,喜欢得不得了,却从未想过……这……这玩意儿……这么值钱?!四只!家里有四只啊!那只超大的恐怕更贵!这……这加起来……老王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手都有些抖了。 老祁也同样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恍惚之中。他和老伴儿床头,一人枕边放着一只,他的是深蓝色沉稳款的,老伴儿的是粉白色温柔款的,说是能安神助眠。他们老两口每晚都抱着睡,只觉得柔软可爱,从孩子的一片心意……可现在……两万美金?!就天天被他们抱在怀里,有时候还被老伴儿不小心踹下床?!老祁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我的天啊…… 两位老教授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津津有味吃着排骨、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今天食堂排骨炖得不错”的少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感动、无措、甚至有点觉得怀里抱着个金疙瘩的不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哪里是玩偶啊?这分明是这孩子,把他那价值连城的“艺术”,和他那颗金子般的心,一起毫不吝啬地送给了他们! 小九看着两位老人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连忙摆摆手:“哎呀,你们别这副样子嘛!那都是外面的价格,对我来说,就是点布料和棉花的事儿!重要的是你们喜欢,抱着暖和,看着开心就行!快吃饭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他这话说得轻松又真诚,试图缓解这“价格冲击”带来的震撼。 但老王和老祁这顿饭,注定是吃得心潮澎湃、五味杂陈了。他们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小九给予他们的,远非物质价值可以衡量。那份心意,比一万美金一只的玩偶,还要重上千倍万倍。 午餐接近尾声,桌上的菜肴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主要是小九和老王、老祁在小九不断的“再吃点”的怂恿下,都比平时吃得要多。小三依旧保持着他的节奏,安静地吃饱后便放下了筷子。 小九看着大家都放下了碗筷,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但他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又拿过了刚才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布袋子(实则是他的空间装备)。 他一边在桌子底下(或者借着桌布的掩护)往外掏东西,一边对着老王和老祁,用一种带着点“老母亲”式操心的语气嘱咐道: “这个袋子,你们一会儿记得拿回去啊。” 他将东西一样样拿出来,都是些方便存放、又能顶饿的传统点心: “我给你们买了点烧饼,豆馅丝糕,还有芙蓉糕。” 他把这些用油纸包好的点心推到两位老教授面前,眼神认真: “下午要是忙起来,或者晚上熬夜看资料,饿了就垫一口。” 他最后那句叮嘱,说得格外语重心长, “别饿着啊!” “……” 老王和老祁看着眼前这突然多出来的一堆点心,再听着小九那不容置疑的关怀,心里刚刚因为“天价玩偶”而激荡的情绪,瞬间又被这股更朴实、更日常的暖流所覆盖。 这孩子,关心他们的精神世界(送玩偶解闷),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叮嘱吃饭),连这种琐碎的、容易被人忽略的“饿不饿”的问题,都替他们想到了。 他给的,有时候是惊世骇俗的“艺术珍品”,有时候就是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家常点心。但无论是什么,其内核都是一样的——那份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捧给你、把你方方面面都照顾周全的、赤诚的心。 老祁伸手接过那个此刻感觉沉甸甸的袋子,声音有些哽咽:“好,好……我们拿着,一定不饿着。” 老王也重重点头,用力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笑道:“有我们九儿在,想饿着都难喽!” 小九这才露出了一个放心的、大大的笑容,拉起小三:“那行,我们走啦!下午还有课呢!” 说完,他便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拉着小三离开了食堂,留下老王和老祁对着一桌狼藉的碗盘,和一个装满了点心和心意的布袋子。 这个中午,他们不仅肠胃被填得满满的,心更是被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少年,用他独特的方式,烘得暖洋洋、软乎乎的。这袋子点心,在他们看来,比那万金玩偶,更显得珍贵无比。 第559章 开展业务 小九正为自己成功投喂了两位老教授而志得意满,摸着自己确实有点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满足地回味着刚才的焦溜肉片和炖排骨。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边的小三轻轻碰了碰他。 他转过头,只见小三那双通常没什么情绪的清冷眸子,此刻正落在他的肚子上,里面似乎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然后,小三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带着点戏谑地戳了戳小九那明显鼓起来的小肚子。 同时,小三那清冽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调侃的意味: “你还真能吃啊。” 他的手指又按了一下那个软乎乎的“小山包”, “肚子都鼓起来了。” 这简单的动作和话语,从小三这里做出来、说出来,效果是惊人的。小九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地看着哥哥。三哥居然会主动碰他,还会调侃他了! 但小三的下一句话,立刻将“锅”甩给了食堂大师傅,语气里居然还带着点一本正经的认可:“食堂大师傅做的好吃啊。” 这话既解释了小九能吃的原因(不是他能吃,是饭太好吃!),也表达了他自己对这顿饭的满意,堪称甩锅与夸赞的完美结合。 “哈哈哈!” 小九瞬间被哥哥这罕见的幽默感逗得哈哈大笑,也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毫不羞愧地说:“那是!大师傅的手艺,不多吃点对得起他吗?而且我正在长身体呢!” 他甚至还反过来去搂小三的腰:“让我摸摸三哥你的!你肯定也吃了不少!” 小三敏捷地侧身躲开他的“魔爪”,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但眼角眉梢那点未散尽的笑意,却暴露了他此刻轻松的心情。 兄弟俩就这样笑闹着,走在回教室或者回家的路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长。 小三那句难得的调侃和那个轻轻的戳肚子动作,或许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但对于小九来说,却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让他开心。这代表着三哥那颗看似冰冷的心,正在被他一点点捂热,正在向他敞开更多。 而这一切的改变,或许也正是源于小九日复一日、像今天这样,用美食、用关怀、用吵吵闹闹的陪伴,一点点浸润的结果。食堂大师傅的手艺功不可没,但更重要的,是小九那颗永不熄灭的、温暖哥哥的心。 听到小九下午的安排,小三没什么意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对于他来说,去哪里、做什么,只要和弟弟一起,并且环境不过于喧闹,似乎都可以。 小九见哥哥没反对,立刻开始细化他的“作战计划”,眼睛闪着吃货和“扫货”特有的光芒: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下午先去国营饭店!” 他掰着手指头算计着,“得给你多扫荡点好吃的存着!大师傅做的肉包子、枣泥糕、还有那个新出的芝麻糖饼,都得买点!” 他说的“扫荡”和“存着”,自然是往他的储物戒指里存,确保三哥无论何时想吃,都能立刻吃到新鲜热乎的。这几乎成了他每次出门的固定流程——像一只过冬前辛勤储备粮食的小松鼠,只不过他储备的对象是哥哥的胃。 然后,他才说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语气也变得乖巧了些: “扫荡完了,咱们就去看外婆(司乐)。” 这个顺序安排得很有讲究。先办“私事”(囤粮),再去办“正事”(探亲)。而且,带着刚从国营饭店出来的、一身食物香气和满满“战利品”的满足感去看外婆,心情也会格外好吧? 小三听着弟弟的安排,目光柔和。他明白,小九去国营饭店“扫荡”,大半是为了他;而去看外婆,则是弟弟心里记挂着长辈,想要去撒撒娇、尽尽孝心。这两件事,都让他觉得很温暖。 “嗯。” 小三应了一声,算是批准了这个行程。 小九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国营饭店里那些琳琅满目的点心和熟食,以及外婆见到他们时那惊喜又慈祥的笑容。 “那就走!出发!” 他拉起小三的手,兴致勃勃地朝着校外走去。 这条路线,充满了食物的香气和亲情的温暖,正是小九最喜欢、也最擅长经营的幸福航道。而小三,则安静地被他牵引着,航行在这条被弟弟规划得满满当当、却又无比安心的温暖航线上。 两人并没有直接去国营饭店,而是先绕道去了学校后方的试验田。这里有一小片区域被小九“承包”了,专门用来种植他感兴趣或者需要的药材。 时值冬日,许多药材已经采收,但仍有不少耐寒的品种在田垄间顽强生长,或是根部尚可挖掘。小九像只回到了自己领地的小狐狸,轻车熟路地穿梭在田埂间,仔细查看着那些植株的状态。 他蹲下身,用小药锄小心翼翼地挖出几株根部入药的植株,抖掉泥土,又采摘了一些尚且鲜嫩的茎叶。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显然对此道极为精通。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然后扬起小脸,对着旁边安静等待的小三,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巨大骄傲和“快夸我”表情的笑容。他伸手指着这片虽然不大但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试验田,语气得意得快要飞起来: “哥哥你看!这些,这些,还有那边那些!” 他的手指划过一片片区域,“全都是我种的!都是我亲自育苗、移栽、浇水、除虫的!长得不错吧?” 他根本不需要小三回答,立刻开始了自我肯定,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我厉害吧!” 他用力点了下头,自己给出了答案,“我就是天才啊!” 最后,他还不忘呼应一下早上关于围棋的话题,用一种“人无完人”的遗憾口吻,实则带着点小嘚瑟地总结道: “唉,做啥都可以,除了下棋~” 这话里的潜台词简直是:看,我这么全能,就一个小小的下棋不擅长,这更能衬托出我的其他优点嘛! 小三看着他弟弟那副“求表扬”的得意小模样,再看看田里那些长势确实喜人、蕴含着充沛灵气的药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了小九头发上沾到的一点草屑。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表达他的认可。 小九感受到哥哥的举动,心里那点得意更是膨胀到了顶点,嘿嘿傻笑起来。在他擅长的领域里,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而这种自信在得到最在意的哥哥的无声肯定时,便化为了最纯粹的快乐。 他小心地将采好的药材收好,拉起小三的手:“走啦走啦,天才现在要去用美食填充他和他哥哥的胃了!” 试验田里的“天才”小农夫,心满意足地奔赴他的下一个“战场”——国营饭店,继续去挥洒他的热情(和饭票)了。 到了国营饭店,小九熟门熟路地扒在柜台上,冲着张姐笑嘻嘻地问:“张姐!下午有啥好菜啊?我买点去看我外婆!” 张姐一看是他,脸上笑开了花,如数家珍地报着菜名:“今儿个好菜可不少!有四喜豆腐,油酥豆,扣肉,糖醋肉片,酱爆肉片,红炖羊肉,家常炖黄鱼……主食有水煎包,罗丝包,包子还是老几样。” 小九一听,眼睛发光,小手一挥,豪气干云:“这么多好吃的!张姐,我能全要吗?每样来两份!都给我包起来!” 这大手笔把张姐都惊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是这小爷的正常操作,连忙应下:“好嘞!九儿你稍等,这就给你装!” 小九安排得井井有条,他把小三拉到柜台前:“哥哥,你在这儿和张姐结下账啊!” 然后自己滋溜一下就钻进了后厨。 后厨里,大师傅正忙着,看见小九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九凑过去,亲热地说: “大师傅!上次谢谢你给我带那么多好东西!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不跟你客气啦!”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语气带着“包在我身上”的可靠: “你不是一直想给你儿子弄辆自行车,缺票吗?我给你弄到了!” 他像是变戏法一样把票塞给大师傅。 接着,他又拿出几个药瓶和几贴膏药:“还有,我看你这手,常年颠勺,到阴雨天就酸疼吧?这是我特意给你配的药和药膏,平时贴贴,泡泡手,能舒服不少!” 他语速飞快,思路清晰: “李家屯那边的鸡蛋和蔬菜,过几天就给你家送过去,我都安排好了!” 猛地,他又一拍脑袋:“嗷吆!差点忘了!给你家宝宝喝的奶粉,我也跟我姐夫(谢琦)说了,一起弄了些,今天正好给你带来!” 他这一连串的操作,把大师傅都给整懵了,手里拿着自行车票、药膏和奶粉,看着眼前这个心思细得像头发丝、办事牢靠得像个小大人的少年,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会一个劲儿地说:“九儿……这……这怎么好意思……太谢谢你了!” 小九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哎呀,都说了是一家人嘛!您跟我客气啥!行了,您忙,我走啦!” 说完,他又像阵风一样跑出了后厨,留下大师傅在原地,心里暖得跟灶上的火一样。 前台,小三已经结好了账,和张姐一起看着那打包好的、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美味佳肴。小九跑过来,看着“战利品”,满意地点点头:“齐活!走,哥哥,看外婆去!” 这一趟国营饭店之行,他不仅扫荡了美食,更是把人情往来、关怀体贴都做到了极致。有这样的孙子/外孙,外婆司乐怕是又要被这甜蜜的“负担”和浓浓的孝心给淹没了吧。 将国营饭店扫荡来的美食悉数收进储物戒指后,小九和小三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空筐,来到了李家屯。 刚到村长家院子外,小九就亮开嗓子喊道:“村长!在哇?我来了啊!” 李村长闻声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是期盼已久的笑容:“小九!小三!哎呀呀,可把你们盼来了!” 他的目光立刻落在小九拿出来的那几个大箱子上,“啊啊啊!是药!药有了对哇?” “对!” 小九利落地打开箱子,里面是分类整齐、包装规范的各类常用药品,“我按您上次说的清单,都买齐了,您看看。” 村会计赶紧上前,仔细核对清单和药品,然后拿出准备好的钱款交给小九。小九也没客气,清点后收好。 交易完成,小九却没有立刻离开,他话锋一转,谈起了更重要的事情: “村长,药的事儿办妥了。另外,我一会要去总装那边,找他们谈谈采购水果和蔬菜的事儿,打算给你们拉拉线。” 他语气认真,“这事儿要是能成,你们往后送过去的东西,必须得是好的!品质一定要把关,这可是长期买卖,信誉最要紧!” 李村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可是能给全村带来稳定收入的大好事!他连连保证:“九儿你放心!咱们李家屯的人做事,绝对实在!肯定挑最好的送!” 小九点点头,随即又抛出了一个新想法,他眨眨眼,带着点神秘和鼓励问道: “还有啊,我看咱们村闲着的婶子、婆婆也不少。我这儿还有个其他的活计,不知道你们做不做?” 他卖了个关子:“做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们谈谈?” 李村长和会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和期待。小九带来的从来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做!肯定做啊!九儿你快说说,是啥活计?” 李村长迫不及待地追问。 小九笑了起来,开始描述他的新计划。阳光下,少年清亮的声音在农家小院里回荡,描绘着一条能让李家屯生活变得更好的、切实可行的新路子。 而小三则安静地站在弟弟身后,看着他与村民们侃侃而谈,那专注而自信的侧脸,仿佛在发光。 这一刻,小九不仅仅是来送药的“小恩人”,更是带来希望和机遇的“乡村发展顾问”。他那颗装着家国天下、关切民生的心,正通过这一点一滴的行动,悄然改变着许多人的命运。 听到小九提出的新活计竟然是腌菜,李村长和会计先是眼前一亮——这可是村里妇女们的传统手艺!但紧接着,小九那一连串“不要”的卫生要求,像一盆冷水,让他们瞬间清醒,也意识到了这活计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小九板着小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他伸出小手指着,一条一条地强调: “村长,这个活儿,关系到吃进嘴的东西,卫生是头等大事!我看了,村里很多阿婆和婶子会腌菜,手艺我相信。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 “我需要的是讲卫生的人来做!” “那些指甲长得老长,里面还黑乎乎的,不行!” “那些上完厕所不洗手的,绝对不行!” “还有那些没事抠脚丫子的,抓了痒也不洗手的,也不行!” “还有,个人卫生也要注意,不洗澡、不换干净衣服的,身上有味儿的那种,也不行!” 他最后总结道,目光扫过村长和会计: “做腌菜的环境,也得干干净净!不能苍蝇乱飞,缸啊坛子啊都得刷得锃亮!” “不符合这些条件的,手艺再好,我也不能要。不然腌出来的菜,谁敢吃啊?” 李村长和会计听着这一长串具体到有些“伤人”的要求,非但没有不快,反而神色愈发凝重和信服。他们知道,小九这不是在刁难,而是在立规矩,是在为李家屯腌菜的口碑和长远发展负责。 “九儿,你说得对!太对了!”李村长用力一拍大腿,“吃的东西,马虎不得!你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他转向会计:“老会计,你都记下了?就按九儿说的这个标准,回去咱们就开会,挨家挨户地说清楚,也检查一遍!达不到要求的,坚决不能进这个腌菜组!” 会计也连连点头:“记下了,记下了!卫生是命根子,这道理咱懂!” 小九见他们理解并重视了自己的要求,小脸才缓和下来,露出了笑容:“对嘛!咱们要做,就做最好的,最干净的!这样腌出来的菜,送到哪里都硬气!价格也好说!” 他这番操作,不仅为后续的腌菜质量打下了坚实基础,更是用一种最直白的方式,提升了村民们的卫生意识和标准。这不仅仅是提供了一个赚钱的门路,更是在推动一种更健康、更文明的生活习惯。 小三在一旁听着,看着弟弟条理清晰、恩威并施地处理着事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的弟弟,调皮捣蛋起来让人头疼,但办起正事来,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原则性和远见。 第560章 订单 听到小九还有后续安排,李村长和会计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漏掉一个字。 小九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说道: “这第二呢,是简单的刺绣。”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就在手帕上、或者小桌布上绣点花啊草啊什么的,总会吧?” 他给出了具体的合作模式: “我这边每个月给你们提供一种绣花样,你们就照着这个样式绣。” “每个月,先交200份。” 紧接着,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更加郑重: “第三,是做老式糕点。” 他列举道:“比如绿豆糕、红豆糕这种,能放得住,不容易坏的。” 他特别强调了一点:“花样要做得好看!不能歪歪扭扭的,要精致!” “这个量稍微大点,每个月500份。” 说到最后,他将这三个项目的要求归结到最核心的一点,神情严肃地重申: “无论是腌菜、刺绣还是做糕点,卫生必须达标!!我到时候会来检查的,要是发现谁不讲卫生,或者东西做得不干净,那合作立马停止!” 李村长和会计已经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有些晕乎乎了! 腌菜、刺绣、糕点!这简直是把他们村里妇女、老人的看家本领都调动起来了!而且都有明确的数量要求,这就是稳定的订单啊! 尤其是刺绣和糕点,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农产品了,这是带着手艺的附加值了!价格肯定比光卖蔬菜水果要强! “做!我们都做!” 李村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紧紧握住小九的手,“九儿!你真是……真是我们李家屯的福星啊!你放心!卫生!我们一定狠抓卫生!手艺你也放心,咱们村的婆娘姑娘们,手巧着呢!保证把东西做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会计也在一旁激动地搓着手,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怎么分配任务、怎么组织人手了。 小九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也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样式和样品,我过几天弄好了给你们送来。你们先按这个标准把人组织起来,把环境弄干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鼓励:“好好干,以后说不定还能接到更多的订单呢!” 这一刻,在小九的规划和牵引下,李家屯的未来,仿佛一下子从单一的农业生产,铺开了一条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充满希望的道路。而这一切,都源于这个少年那颗敏锐、善良且极具行动力的心。 听到小九说到“第四呢,是男人可以做的”,李村长和会计的腰板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眼神更加专注。光让村里的妇女老人有活干还不够,能让壮劳力们也挣到钱,那才是真正带动全村! 小九清晰地说明要求: “我要玉米粒。” 他用手比划着大小,“不要那种太老的,嚼不动的。要正好的,饱满又嫩的。” 他考虑得很周到:“到时候,我给你们点样品,就按照我给的这种标准来挑。” “这个量要大一些,每个月我先要2000斤。**” 他没有把话说死,留下了灵活的余地,也显示了他的规划性: “以后每个月,我看季节和需要,再定具体要什么东西。**” 紧接着,他又举了两个例子,拓展了合作的范围: “比如,土豆片,红薯片,也可以。” 他连加工步骤都想到了:“刮皮、切片、洗干净、晒干,处理好之后,这样的干货我也要。**” 这一下,就把村里秋收后大量的土豆、红薯的销路也打开了一个新的方向!而且是经过初步加工、附加值更高的干货。 李村长激动得脸都红了!玉米粒、土豆片、红薯干!这都是地里长出来的东西,以前要么低价卖鲜货,要么自己吃不完堆着,现在都能变成稳定的收入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李村长拍着胸脯保证,“挑玉米这事儿我们在行!保证颗颗都按你的标准来!切片晒干的活儿,咱们老爷们儿也能干得利索!” 会计也兴奋地补充:“对对对!咱们这就组织人手,专门弄几个干净的场地用来晾晒!” 小九看着他们干劲十足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他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几乎把李家屯能利用的人力资源和物产资源都盘活了,形成了一个小而全的初级农产品加工体系。 “行,那咱们就先这么定下。具体的价格和交货细节,等我从总装那边回来,咱们再细谈。你们先准备起来。” 小九做事雷厉风行,敲定大方向后,便准备进行下一项议程。 “好!好!九儿你放心去忙!村里的事儿就交给我们!” 李村长和会计此刻浑身充满了干劲,仿佛已经看到了村里红红火火的新景象。 小三在一旁,看着弟弟三言两语间,就为一个村庄描绘出了如此清晰而充满希望的蓝图,心中对他的佩服又加深了一层。他的弟弟,似乎天生就有着点石成金、化平凡为神奇的能力。而这能力的背后,是一颗真正希望大家都过上好日子的、赤诚的心。 谈妥了四项长远的合作事宜,小九话锋一转,回到了眼前最实际的需求上。他对着李村长,掰着手指头开始点单,语气熟稔得像在自家仓库提货: “村长,还有件事。我现在就要买点东西,今天给我外婆带过去。” 他语速飞快地报出一长串清单: “鸡蛋、鸭蛋、咸鸭蛋、皮蛋,还有新鲜蔬菜,红薯、山药、土豆、花生……都给我来点,挑好的啊!” 李村长一听,这还不简单?连忙招呼人:“快!快去按九儿说的,每样都捡最好的装一筐来!” 吩咐完眼前的,小九紧接着就安排明天的事情,思路清晰,衔接无缝: “对了,明天别忘记把我要的那些东西,直接送到我外婆家去!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地址,总装大院那边,记得吧?” 他这话里的“我要的那些东西”,显然指的不是今天这零散的一筐,而是刚才谈好的、每月固定需求的那些腌菜、刺绣、糕点、玉米粒等等第一批货物。他这是要把外婆家作为第一个展示和分销点,或者至少是先让外婆尝尝鲜,把把关。 李村长心领神会,连连点头:“记得!记得!九儿你放心,明天一早,保准收拾得利利索索的,给你外婆送去!误不了事!” 很快,村民就把一筐满满当当、品相极佳的农副产品送了过来,鸡蛋鸭蛋个个圆润,蔬菜还带着泥土的芬芳。 小九利索地付了钱,和小三一起把筐子抬到自行车后座固定好。 “行了,那我们走了啊!村里的事,就按咱们说定的办!” 小九跨上自行车,对着李村长和会计挥挥手。 “好嘞!九儿,小三,路上慢点!” 李村长和会计站在村口,一直目送着兄弟俩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和希望。 小九这趟李家屯之行,可谓是“公私兼顾”,成果丰硕。既解决了村里的药品短缺,又敲定了四项能够长期带动村民增收的合作,还顺手完成了给外婆的采购,并为明天的货物送达铺好了路。 此刻,他车后载着的不仅仅是一筐普通的农产品,更是一个村庄沉甸甸的感激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而他,正骑着车,带着这份期盼,和他最亲爱的哥哥一起,朝着外婆家的方向,奔赴下一场温暖的重逢。 看着小九和小三骑车远去的背影,李会计脸上的激动和喜悦慢慢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深沉的思考。他转向身旁同样心潮澎湃的李村长,语气严肃地开口: “大伯。” 他用了更显郑重的称呼,“小九儿给的这些活计,是咱们村天大的机会,但也是天大的考验啊。” 他目光扫过显得有些杂乱的村路和几户人家的院子,重点强调: “咱们必须得让村里人,上上下下,都把自己、把家里、把做活的地方,弄得干干净净!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这是长期的饭碗!” 他压低了声音,说出了最现实、也最让人警醒的话: “咱们要是做不好,达不到九儿的标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村外,“您想想,周边有的是村子盯着呢。九儿儿他……可不是只在咱们一个地方逛。”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李村长的心上。 是啊,小九儿本事通天,人脉广阔,心思活络。他今天能选中李家屯,明天如果对这里失望了,完全可以把这些订单转到别的更干净、更靠谱的村子去。对于小九来说,这或许只是换个合作对象的问题;但对于李家屯来说,那就是失去了一个可能让全村改头换面的黄金机会! 李村长脸上的兴奋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紧迫感。他重重地点头,眼神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这事儿,一刻也不能耽误!” 他立刻开始部署: “你马上用大喇叭通知,晚饭后全村开会,一户都不能少!” “就把九儿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特别是那几条卫生要求,一条都不能打折扣!” “咱们得立规矩!谁不讲卫生,拖了全村的后腿,坏了全村的名声,那就别想参与这些活计,年底分红也别想多拿!” 李会计见村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并且决心这么大,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好!我这就去办!” 小九的到来,不仅带来了订单和希望,更像是一股强大的外力,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推动着这个村庄向着更卫生、更规范、更现代化的方向迈进。而李会计这句清醒的提醒,无疑是确保这股推动力能持续下去的关键。 李家屯,因为这个少年的到来,即将迎来一场从内到外的“清洁革命”。而这一切,都源于小九那句看似“挑剔”的卫生要求,和李会计这份难得的清醒与远见。 晚上,李家屯的打谷场上灯火通明,全村老少几乎都到齐了,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李村长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扯着嗓子,将小九提出的四项合作以及那“苛刻”的卫生要求,原原本本、反复强调地告诉了大家。 起初,台下还有些不解和抱怨的声音: “搞那么干净干啥?咱祖祖辈辈不都这么过来的?” “腌个菜还要管人洗不洗手?忒麻烦了!” 就在这时,经常负责往城里送货、在村里也算见过些世面的老李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村长,各位乡亲,我能说两句吗?” 得到村长同意后,老李走到台前,他黝黑的脸上带着一种因为亲眼见过而特有的笃定: “乡亲们!我前几天,刚去军区谢司令家送过货!就是小九儿他们家!” 他这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天,你们是没看见啊!” 老李比划着,努力想让乡亲们感受到当时的场面,“去他们家送货的车,排着队!供销社的、国营饭店的、煤矿厂的、陶瓷厂的……各个单位的都有!那送进去的东西,堆得跟小山一样!” 他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好奇又震惊的脸,继续说道: “这说明啥?说明小九儿他们家的路子,宽得很!认识的人,多得很!” “他今天能找上咱们,是看得起咱们的手艺,也是他心善,想拉咱们一把!” 老李的语气变得无比诚恳和郑重: “小九儿是个靠谱的人,办事爽快,给钱也痛快!更是个心善的人,不然他咋不去找别的村?” “咱们现在要是按他的要求,把东西做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他肯定满意!他一满意,以他的本事和人脉,还怕不给咱们扩展更多收货的地方?到时候,咱们的东西说不定能卖到更远、更大的单位去!” 最后,他几乎是吼出了那句最关键的话,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乡亲们!机会不会等我们的!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咱们要是自己抓不住,因为这点卫生习惯就把财神爷往外推,那咱们就活该受穷啊!” 老李这番结合了亲眼所见、有情有理的发言,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台下顿时安静了,先前那些抱怨和不解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交头接耳的认真讨论和逐渐变得坚定的眼神。 “老李说得对啊!” “是啊,人家那么大家业都讲卫生,咱们有啥不能改的?” “为了娃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这点习惯咱改!” 李村长看着台下被充分调动起来的情绪,心里 finally 踏实了。他趁热打铁,大声宣布:“好!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从明天起,咱们李家屯,就来一场卫生大整治!为了咱们自己的好日子,干!” 这场村民大会,因为老李这关键性的发言,从一个可能流于形式的通知,变成了一场凝聚人心、统一思想的成功动员。小九播下的种子,正在李家屯这片土地上,迎着月光,悄然生根发芽。而老李,无疑是那个及时浇下第一瓢关键之水的人。 第561章 气愤 小九和小三骑着车,后座载着满满的农家心意,来到了总装大院门口。哨兵小鸽子和小林见到他们,立刻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小九停下车,熟门熟路地从车筐(戒指)里掏出两块用油纸包好的、还带着温热的玉米软糕,塞到小鸽子和小林手里:“来,刚路上买的,还热乎,垫垫肚子!” 两人连忙道谢。小九却不给他们客气的机会,立刻开始布置“任务”,他凑近些,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是掩不住的兴奋和“搞大事”的架势: “跟你们说,明天我家有‘大活动’!” 他眼睛发亮,“我让李家屯,还有供销社、国营饭店、煤厂那边,明天都往我家送东西!堆起来肯定跟小山似的!” 他说明了需要帮忙的原因,带着点“家丑不可外扬”的亲昵: “我外婆吧,不太会弄这些腌菜存粮的活儿,我和三哥两个人也搞不定那么多。” 所以,他发出了正式邀请: “你们看看明天谁休息,来家里帮忙,主要是帮着看管一下货物,再搭把手腌腌菜什么的!” 最后,他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条件,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我明天包饭!!管够管好!” 小鸽子和小林一听,眼睛都亮了!去谢司令(梅家)家帮忙,本来就是份内的事,更何况还能吃到小九亲口承诺的“包饭”!谁不知道小九家的伙食和零嘴是天底下头一份的好? “没问题,九儿!”小鸽子立刻应承下来,“我明天正好轮休,一准儿到!” 小林也连忙说:“我下了早岗就过去!保证不耽误事!” “够意思!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等你们!”小九达成目的,开心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和小三一起骑着车进了大院。 小鸽子和小林看着手里的玉米软糕,再想想明天去小九家“帮忙”还能蹭上好吃的,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这岗站得格外有劲儿。 小九就是这样,他总是能自然而然地把周围的人变成他的“自己人”,用他的热情、真诚和实实在在的好处(主要是美食),构建起一个高效又充满温情的互助网络。明天谢家的“冬储总动员”第二场,有了这些生力军的加入,注定又会是一场热火朝天、欢声笑语的盛会。 小九和小三刚靠近外婆司乐住的小楼,就看见门口围了不少人。一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妇人带着三四个同样瘦小、穿着破旧的孩子跪在门口,哭天抢地: “首长夫人啊!行行好吧!我们家苦啊,揭不开锅了!您看看这孩子,多可怜啊,饿得皮包骨头,衣服也破得没法穿了!首长夫人,给点吃的吧!” 周围看热闹的、起哄的、还有真心担忧的邻居议论纷纷,场面有些混乱。 外婆司乐站在门口,眉头紧锁,脸色是无奈又带着一丝疲惫,她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道:“这位同志,你的困难我知道了,但你应该去找组织,找政委反映情况,寻求解决办法。我个人的能力有限,不可能这样无限制地供给你啊,我们一家子也要吃饭生活的。” 那妇人显然听不进去,只是反复哭诉,孩子们也跟着呜呜咽咽。 就在这时,小九和小三挤开人群走了过来。小九一眼就看到外婆被堵在门口,脸色不好,再听到那妇人的哭喊和周围乱糟糟的声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根本不管那妇人说什么,小小的身躯往前一站,清亮的声音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威严和怒意,直接冲着那妇人和周围看热闹的人喝道:“你们在干什么!堵我家门?!”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让现场的嘈杂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小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气,小三虽然沉默,但站在弟弟身后,清冷的目光扫过,也自带一股压迫感。 那哭诉的妇人被小九的气势吓了一跳,哭声都顿住了。 小九根本不看她,先是走到外婆身边,语气立刻变得乖巧:“外婆,我们来了。” 但当他转向门口时,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 他盯着那妇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有困难,找组织,按规矩办事。堵在首长家门口哭闹,像什么样子!带着孩子在这里吹风挨冻,就是你当娘的本事?”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过去,既点明了规矩,又带着对那妇人行为的不满。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半大少年的气势镇住了。 小九这番话,如同冰锥刺骨,又狠又准,瞬间撕破了那妇人试图用“可怜”编织的道德绑架外衣。 直指问题根源(生育与责任): “如果男人管不了你们吃喝,就要管住下半身,别像下鸡蛋一样一个个生,生了不管妄为父母!”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甚至有些刻薄,但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某些家庭困境的深层原因——无节制的生育与无力承担的责任。他将矛头直指那个缺席的、不负责任的“男人”。 戳穿真实目的(欺软怕硬与道德绑架): “你在这里闹什么?看我外婆脾气好?看我外公是首长会会对你们的要求全部答应?实在不行就来道德绑架?”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对方选择在这里闹事的心态,就是看准了外婆司乐身份特殊、性格温和,企图利用身份进行施压和索取。 划清界限与指明正道: “说白了我外公是首长不是你男人,有事找你男人!你男人打你你找政委,那是政委的工作!你找我外婆没用,她就是一个家庭主妇,连饭也不会的(这是气话,也是保护外婆的说辞)!她还要靠我养活!” 他清晰地划分了公私界限,强调首长家属没有义务无限满足个人需求,并将解决问题的路径指向其丈夫和正规的组织渠道(政委)。最后那句“她还要靠我养活”,更是用一种孩子气的夸张,将外婆置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位置,反向堵住了对方的嘴。 追究责任,扩大影响: “把张政委找来!还有她男人!我要看看总装的风气是谁在管!我也要看看只会下蛋的男人是谁!” 这不再是打发走一个人,而是要追究背后管理责任和那个失职丈夫的责任。他要将这件“堵门”小事,上升到整顿风气、处理不作为的高度。 这番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那妇人被骂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噤若寒蝉,被小九这通毫不留情、逻辑清晰的连珠炮给震慑住了。他们意识到,这个少年不是好糊弄的,他看得比谁都明白,也敢说敢做。 外婆司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像只发怒小狮子般的外孙,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感动,更多的是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有些她碍于身份和情面不好说的话,被小九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很快,就有人跑去找张政委了。这件事,注定不会轻易了结。小九的介入,意味着总装大院这场看似寻常的“乞讨”,将被彻底摆在台面上,按照规章制度,追究到底。 小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知道,弟弟这次是真的动了怒。而他动怒的结果,往往就是某些人倒霉的开始。那个“只会下蛋的男人”和可能存在的管理松懈,恐怕都要面临一场风暴了。 小九对小三说完,小三立刻会意,轻轻扶住还有些担忧的外婆司乐的手臂,低声道:“外婆,我们先进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半扶半请地将外婆带回了屋内,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纷扰。 门口,只剩下小九一人,面对着那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的妇人,以及周围神色复杂的围观者。 果然,有一些人觉得小九的话太过尖酸刻薄,对着一个带孩子的妇人,未免太“伤人心”。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哨兵队今天下岗休息的几个人,闻讯赶了过来。他们没多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小九身后,双手背在身后,跨立站定,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人群。他们的到来,无声地宣告了对小九的支持。 紧接着,勤务兵队的几个年轻战士也跑了过来,同样沉默地站在了小九身侧。他们刚才也隐约听到了事情的经过和小九那番话。 这些战士们的心里,此刻想的和那些单纯觉得“话伤人”的围观者完全不同。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心里都在琢磨: “小九的话是难听了点,但……话糙理不糙啊。” “是啊,自己要是没那个条件,怎么能一个接一个地生,生了又养不起,转头就来堵首长家的门?” “夫人(司乐)多好的人,平时自己舍不得,还总惦记着给我们买鸡蛋改善伙食。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首长和梅局就那两份死工资,哪里经得起这样无限制地补贴家属?” “这次是堵门要吃的,下次要是要钱、要工作呢?难道也都得给?这口子不能开!” 他们的沉默站立,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们不是来暴力驱赶,而是用军人的纪律和存在,维护秩序,也表明了他们认同小九维护自家外婆、反对道德绑架的立场。 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看热闹的人见这阵势,议论声小了下去。那妇人看着眼前这个言辞犀利、身后还站着两排军装笔挺的少年的少年,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哭了。 小九站在中间,小小的身影却仿佛有着千军万马的气势。他不再看那妇人,而是目光扫过围观人群,最后望向路口,他在等,等张政委,等那个“只会下蛋的男人”。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必须有个清清楚楚的了断。不仅要解决这个妇人的问题,更要借此机会,敲打一下总装大院里可能存在的这种“我弱我有理”、企图靠缠闹首长家属获取好处的歪风邪气。 他的处理方式,或许激烈,却异常有效。 张政委、王政委、徐政委三位总装的主要政工干部,连同那个被点名的“下蛋男人”张明达,几乎是前后脚赶到。他们一看现场这阵势——小九面罩寒霜独立中央,身后是肃然无声的哨兵与勤务兵,围观群众噤若寒蝉,那惹事的妇人瘫软在地——心里都是“咯噔”一下,知道今天这事绝难善了。 王政委试图缓和气氛,脸上堆起惯常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上前一步对小九说:“九儿,你怎么过来了?这事交给我们处理,我们来解决,保证给你外婆一个交代。” 他本意是想让小九这个“孩子”先避开,由他们大人来接手这棘手的场面。 然而,小九根本不吃这一套。他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从三位政委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里的压迫感竟让久经沙场的老政工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迎着王政委的话,清亮的声音带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冷厉和威严,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院子里: “这事,本来就该你们处理!” 他第一句话就定下了基调,直接剥夺了对方和稀泥的余地。 “闹到这里,不是一次了!一而再,再而三!” 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三位政委的心上,“这是你们这些政委的失职!” 最后,他抛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总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鄙夷:“总装的风气一塌糊涂!你们是怎么做的政委?!” “嘶——”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抑制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小九身后那些前来助阵的战士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可是总装的政委啊!是高级领导!平日里谁见了不是客客气气?可小九,一个半大少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指着鼻子骂他们“失职”,说总装风气“一塌糊涂”,质问他们“怎么做的政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批评,这是最严厉的斥责和最彻底的否定! 张政委、王政委、徐政委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羞愧、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恼怒交织在一起,却又碍于小九的身份和此刻的形势,发作不得。 那个叫张明达的男人,更是吓得缩起了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九却不管他们脸色如何,说完这番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看你们今天怎么给我,给总装全体,一个交代! 他这是要把天捅破,逼着这些政委们,必须正视问题,拿出雷霆手段,彻底整顿这股歪风! 第562章 真相 张政委被一个孩子当众如此斥责,脸上实在挂不住了,尤其是在这么多下属和群众面前。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和一丝被说中的羞恼,摆出了长辈和领导的威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训斥的口吻: “宋南星!总装的风气如何,还无需你一个人来评价!” 他试图从根本上否定小九发言的资格。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说出‘工作失职’、‘定基调’这样的话?!你懂什么!?” 最后,他更是抬出了梅老(梅剑意)和宋青山,试图用家世背景来反将一军,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 “不要以为梅老是你外公,你就可以如此嚣张!!!我告诉你,就算是你爸宋青山在这里,也不敢和我们这样说话!” 这话已经相当重了,几乎是直接指责小九仗势欺人,不懂规矩。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小九。哨兵和勤务兵们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但他们依旧保持着纪律,没有动作,只是将目光投向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少年。 小九闻言,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的冷意,让张政委的心猛地一沉。 小九上前一步,小小的身躯却仿佛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他仰头盯着张政委,眼神锐利如鹰,声音清晰而冰冷,一字一句地砸了回去: “张政委,你搞错了几件事。” “第一,我评价总装风气,不是以梅剑意外孙的身份,是以一个被你们失职管理影响到家人正常生活的家属身份!我外婆,一位退休在家的老人,被人在家门口堵着哭闹多次,这就是你们管理的成果?!” “第二,你说我不懂?我是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场哲学!但我懂得,在其位,谋其政,担其责!风气坏了,群众有意见,问题反复出现,就是失职!这需要多高深的学问才能看懂吗?!” “第三,” 小九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严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你少拿我外公和我爸来压我!我宋南星今天站在这里说话,凭的是占着的‘理’字!跟他们是谁没关系!就算他们今天在这儿,这话我也照说不误!倒是你,张政委,遇到问题不想着解决,先想着拿背景压人,你这政委,就是这么当的?!” 这一连串的反击,逻辑清晰,气势磅礴,直接将张政委的指责驳得体无完肤,反而将“失职”、“压人”的帽子牢牢扣了回去! 张政委被怼得脸色铁青,指着小九,手指都在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政委和徐政委见状,知道不能再让张政委说下去了,连忙上前打圆场,但脸色也都十分难看。 小九却不再看他们,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张明达,和瘫软在地的妇人,冷声道:“现在,我只问一句,这家人的问题,你们管,还是不管?如果你们管不了,或者不想管,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帮’你们管!”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所有人都明白,小九的“自己的方式”,绝对会让某些人更加难堪,甚至可能掀起更大的风浪。 局面,已经彻底被小九掌控。几位政委骑虎难下,今天若不给出一个让小九、让围观群众满意的处理方案,恐怕难以收场了。总装大院的这场风波,因小九的介入,已然升级为一场关于职责、风气与担当的公开拷问。 就在张政委被小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之际,旁边的王政委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他远比张政委更了解(或者说更畏惧)眼前这个看似漂亮的少年。 “完了完了……老张这个蠢货!怎么能跟他硬顶!还提梅老和宋军长!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王政委在心里疯狂呐喊, “别闹这祖宗啊!这祖宗他是真的会做绝的!”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回了一些画面(或是听闻的传闻),其中最清晰的一幕就是:在军区大院,也有人试图用类似“死给你看”的方式胡搅蛮缠,结果这位小祖宗眼皮都没眨,直接指着绳子让对方“要死快点”,当场就把那人吓得屁滚尿流! 那可是在谢卿老爷子面前!他都敢这么干!而且事后谢老居然也没多说什么! 想到这里,王政委一个激灵,瞬间做出了决断。他不能再让张政委把局面推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他猛地一步上前,用力拉了一下还想争辩的张政委,用眼神死死制止住他。然后,他转向小九,脸上那点试图维持的官样文章彻底收起,换上了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恳切的表情,语气斩钉截铁: “九儿!你批评得对!一针见血!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存在严重失职!” 他先干脆利落地承认了错误,把“失职”的帽子自己先戴稳。 他指着那妇人和张明达,声音洪亮,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张明达家庭的问题,我们立刻处理!今天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给出明确解决方案!该批评教育就批评教育,该困难帮扶就按规矩帮扶,绝不允许再出现骚扰首长家属的情况!” “对于总装的风气问题,我们几个政委负全责!立刻整顿!请九儿你,也请所有同志们监督!如果再有类似情况,我王xx第一个向梅老、向组织请求处分!” 他这番话,几乎是顺着小九的杆子往上爬,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了下来,并且给出了具体的承诺和时间表(立刻处理、立刻整顿)。 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赶紧把这尊“说到做到”、真敢把天捅破的小祖宗稳住! 因为他太清楚了,如果今天不能让小九满意,他真的能把“总装风气一塌糊涂”、“政委集体失职”这些话直接捅到梅老甚至更高层那里去,到时候他们几个的脸面乃至前途,可就真的难说了。 与小九可能掀起的惊涛骇浪相比,当场认错、立刻整改,已经是代价最小的选择了。 王政委这突如其来的“光速滑跪”,让张政委和徐政委都愣住了,但随即也明白了他的用意,脸色变幻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表态。 小九看着王政委,脸上的冰霜稍霁,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要的就是这种“立刻”、“当场”解决的效率。 “好,我等着看你们的处理结果。”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再多言,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三位政委感觉肩头一沉。 经此一役,总装大院的政委们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位“小祖宗”的厉害。他不是胡闹,他是真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并且拥有将理念付诸实践的可怕行动力。往后的日子,他们恐怕再也不敢在风气问题上掉以轻心了。 王政委得到了小九那声“等着看结果”的默许(或者说最后通牒),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必须立刻拿出雷霆手段。他不再有任何顾忌,转向那瘫软在地的妇人和缩着脖子的张明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张明达家的!你带着孩子在这里闹什么?!啊?!” 他伸手指着妇人,又指向张明达,“还有你!张明达!你是个死人吗?就看着你老婆孩子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不再给对方留任何情面,直接点破了那层不堪的窗户纸: “首长夫人(司乐)是没工作!梅老家就梅老和梅局(梅云)两个人工作挣工资!” 他环视四周,让所有人都听清楚,“他们的工资,除了养家,还要经常补贴队里的战士,给大家改善伙食!这钱都是有数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讽刺的质问,砸向那妇人:“你不能一次次来闹,把首长家当成你的银行啊!人家欠你的啊?!” 最后,他将矛头直指问题的核心——那个一直沉默、试图隐身的关键人物张明达,发出了灵魂拷问: “张明达!你来说!你的工资呢?!够不够你们一家子吃喝?!如果够,你老婆孩子为什么会饿到需要跑到首长家门口来要饭?!如果不够,你的工资都花到哪里去了?!” 这番话,如同扒皮抽筋,将张明达一家那点试图用“可怜”掩盖的问题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是啊,张明达作为总装的职工,是有固定工资收入的。这笔钱如果正常用于家庭开销,再怎么紧巴,也不至于让孩子饿到需要频繁上门乞讨的地步。那么,钱去哪儿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小九那冰冷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张明达身上。 张明达在众人逼视下,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那副心虚到极点的样子,几乎已经说明了问题。 王政委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说话!” 这件事,显然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乞讨”,而是牵扯出了更深层次的家庭管理、职工品行乃至可能存在的经济问题(比如赌博、酗酒等)。王政委知道,今天若不把张明达这根“烂萝卜”从泥里拔出来查个清楚,根本无法向小九交代,也无法平息众怒,更无法整顿他口口声声要整顿的风气。 总装大院门口的这场风波,在小九的强势介入下,正朝着深度清算的方向迅速发展。 张明达在王政委的厉声逼问和小九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这个被生活和自己妻子逼到角落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将满腹的委屈和苦水倒了出来。他声音哽咽,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痛苦和无奈: “王政委……我……我不知道她今天又来闹啊!” 他指着自己的妻子,脸上是混杂着愤怒和悲哀的苦笑,“她……她总是这样背着我干这种事!”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和窘迫: “我的工资多少,您王政委是知道的。我要每个月寄十块钱给我父母,他们年纪大了,要生活。还要寄五块钱给我哥哥,他在矿上摔残废了,没了劳动能力,也得活啊!”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懑: “刨开这些,剩下的钱,我们自家过日子肯定是够的!甚至还能有点富余!” “可是她!” 他猛地指向那个此刻已经不敢抬头的妇人,声音都在发颤,“这个女人!她每个月家里就留五块钱!其他的钱,她全都偷偷寄给她娘了!!**” 他试图讲道理,却毫无效果:“我跟她说过多少次了!乡下生活,一个月寄十块钱回去,怎么都够了!可她就是不听!背着我,趁我上班,偷偷去寄!” 说到孩子,这个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深深的无助: “孩子在家里饿得哇哇叫,我这个当爹的,心里能不难受吗?!” 他看向周围一些相熟的战友,寻求佐证,“你们问问兄弟们,我私下里跟她吵过、劝过多少次了?没用!她就是个神经病!心里只装着娘家和她的兄弟侄子,根本不管自己孩子的死活!” 他最后道出了自己最大的无奈和这出闹剧的根源: “我说以后钱不经过她的手,我来管家,她就要死要活,说要去告我,让我当不成这个兵!” “我……我能怎么办?我想着最多我和孩子勒紧裤腰带,饿几顿……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她竟然能带着孩子跑到这里来闹啊!我!!!” 张明达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声音里充满了被最亲近的人背叛、拖累,却又无力改变的绝望和屈辱。 真相大白!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首长不仁,家属贫困”,而是一出典型的“扶弟魔”引发的家庭悲剧!是这个妇人毫无底线地补贴娘家,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丈夫和亲生孩子的温饱,最终走投无路(或者说是习惯性地)选择了来首长家门口进行道德绑架和勒索! 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同情(对妇人)和愤怒(对张明达)转向了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妇人,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难以置信。竟然有这样的母亲!为了娘家,连自己孩子的死活都不顾了?! 王政委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问题根源竟然在这里。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困难补助的范畴,这是严重的家庭内部管理和成员品行问题! 小九听着这番控诉,眼中的冷意更甚,但他看的层面更深。这不仅仅是这个妇人的问题,张明达的软弱、隐忍和缺乏有效手段,以及组织上对下属职工如此明显的家庭困境竟然毫无察觉或干预不力,都是导致今天这场闹剧的原因。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三位政委,这一次,含义更加复杂。 处理这个妇人容易,但如何从根本上解决张明达家的困境,如何避免类似因为家庭成员品行不端而引发的风波,这才是对总装政委们真正的考验。 第563章 解决方法 就在三位政委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搞得措手不及、一时语塞,围观群众也因这反转而议论纷纷时,小九那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冷笑声清晰地响了起来。 “呵。” 他这一声笑,让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只见小九双手抱胸,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洞悉一切的了然。他先是将目光投向那个一脸苦相、蹲在地上抱头的张明达,语气刻薄: “真是个没用的男人。连自己孩子的基本利益都扞卫不了,任由老婆把家里的钱搬空,让孩子挨饿。你那份工资,养的是你老婆的娘家,还是你自己的家?”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张明达心上,让他把脑袋埋得更低。 接着,小九的目光转向那个瘫软在地、眼神躲闪的妇人,语气更是冷得像冰: “可怜?不,是可悲又愚蠢的女人。连眼前实实在在的丈夫和孩子都不管不顾,去追求那点虚拟的娘家‘爱’和所谓的‘面子’,简直是脑子不清楚!你以为你这样掏空自己家,娘家人就能高看你一眼?不过是把你当个可以无限索取的冤大头罢了!” 这话彻底撕碎了那妇人可能仅存的一点自我安慰,让她浑身剧震。 最后,小九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脸色青白交加的三位政委,说出了最让他们无地自容的话: “还有你们三个——” 他顿了顿,毫不客气地用了“无能”这个词, “无能的政委。” “手下的家庭矛盾激化到这种地步,男人被逼得不敢吭声,女人带着孩子跑到首长门口撒泼,你们居然事先毫无察觉?或者说察觉了也无动于衷?” “这种事情都做不好,平时不知道在干什么!是不是整天就忙着开会、读报告,底下人家里锅都揭不开了都不知道?!” “……” 小九这番话,可谓是地图炮全覆盖,把当事男人、女人以及管理者全都骂了进去,而且骂得精准无比,直戳痛处。 张明达被骂得抬不起头。 那妇人被骂得哑口无言。 三位政委被骂得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无能”和“平时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两句,简直是把他们钉在了失职的耻辱柱上。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小九清冷的声音在回荡。所有人都被这少年犀利的言辞和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 他不仅仅是在发泄怒气,更是在进行一场公开的、毫不留情的问责和批判。他逼着所有人,必须直面自己的问题。 经此一事,张明达家的内部矛盾再也无法掩盖,必须彻底解决;那个“扶弟魔”妇人的行为必须受到严厉的批评和约束;而三位政委,若还想保住颜面和职位,就必须立刻拿出行之有效的整改措施,真正深入到群众中去,而不是高高在上。 小九用他独特的方式,强行给总装大院这潭水,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张明达家这摊烂账带来的震惊和无奈中时,小九那带着点不耐烦的清亮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在说“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想?”。 “多简单点事。” 他小手一摊,语气带着一种“这不明摆着吗”的理所当然。 然后,他开始条理清晰地阐述他的解决方案,每一步都直指核心问题: 切断私自汇款路径: “钱不要经过这些人(指张明达和他妻子)的手不就行了?” 他提出了核心原则——资金流管控。 “每个月需要给各自家里汇多少钱,提前在财务那里登记好。由财务部统一汇款,直接从工资里划走。” 这样一来,张明达想多给父母,或者他妻子想偷偷多寄给娘家,都失去了操作空间。 控制日常消费,确保基本生活: “家里每天买菜的钱,由后勤部统一采买。你们每天去后勤部按定量领取当天的菜肉就行。” 这保证了家庭基本生活物资的供应,避免了钱被挪用导致孩子挨饿。 “这部分钱,月底发工资时,由财务统一扣除。” 管控非必要开支,强制储蓄: “其他的生活必需品,比如牙膏肥皂布料什么的,也统一去后勤部登记,由后勤部统一采买,月底财务统一扣除。” 这进一步压缩了可随意支配的现金。 “这样七扣八扣之后,剩余的钱,每个月由财务统一汇到银行的存折里。” 他强调了最关键的一步, “存折设置好,没你们夫妻俩的印章和本人一起去,谁也取不出钱来!**” 最后,他点明了这套方案所能达成的终极效果,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人性的冷静: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不是男人管家对老婆不好(因为钱是统一管理,透明支出),也能防止老婆管家贴补娘家(因为现金根本到不了她手上,大额取款需要双方同意)。” “……” 小九话音落下,现场出现了片刻的绝对寂静。 三位政委瞪大了眼睛,脑子里飞快地消化着这套方案。这……这简直是把部队里那套后勤保障和财务管理制度,微缩后直接套用到了家庭管理上!虽然听起来有点……过于严格和不近人情,但对于张明达家这种已经严重失衡、信任破裂的家庭来说,这无疑是目前最能保障孩子利益、维持家庭基本运转、同时约束双方行为的、最有效且公平的办法! 张明达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这办法好啊!既能保证寄给父母和哥哥的钱,又能确保孩子和家里的基本开销,还能堵住妻子无底洞似的补贴娘家! 就连那妇人,也呆住了,她意识到,如果真按这么办,她以后再也别想偷偷摸摸着给娘家塞钱了。 王政委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妙啊!九儿!你这办法……你这办法太绝了!” 他立刻看向张明达,“张明达,你觉得怎么样?愿不愿意按这个办法试行?” 张明达连连点头:“愿意!我愿意!政委,就按九儿说的办!” 小九看着他们,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具体细节,你们后勤和财务去完善。原则就是透明、可控、保障基本、强制储蓄。别再把简单问题复杂化。” 说完,他仿佛完成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再理会后续的讨论。 众人看着这个年纪小小却手段老辣、思维缜密的少年,心中唯有叹服。他不仅发现了问题,骂醒了当事人,还直接给出了最优的解决方案。这份能力,这份魄力,让人不得不服。 总装大院门口的这场风波,最终以小九提出的一套“标准化家庭财务管理方案”作为解决的钥匙,落下了帷幕。可以想见,这套方案很可能不止会用在张明达一家,对于那些存在类似隐患的家庭,或许都会成为一个可供借鉴的范本。而这一切,都源于这个叫宋南星的少年,那远超常人的洞察力和解决问题的强悍能力。 当小九那套“标准化家庭财务管理方案”被清晰阐述出来后,原本只是看热闹或者单纯鄙夷张明达家那档子事的妇女们,心里也开始活络起来,互相交换着眼神,低声议论开来。 “哎,他婶子,你听见没?九儿说的这个法子……” 一个中年妇女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眼睛发亮。 “听见了听见了!要是真能这样……” 另一个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憧憬,“钱不经过当家的手,也不经过我的手,由公家统一管着。该给老家寄多少登记好,每天去领菜,月底扣钱,剩下的存起来,取钱还得两人一起……” 她们迅速抓住了这套方案的核心好处: 限制丈夫的绝对经济权: “这样……家里男人也不能一把控制所有钱了,” 有人小声说,带着点扬眉吐气的意味。以往,很多家庭是丈夫掌握财政大权,妻子用钱需要伸手要,难免处于被动。 保障基本生活和孩子权益: “自己和孩子肯定能吃饱穿暖了!” 这是最实在的。再也不会出现男人把钱胡乱花掉,或者像张明达家那样被妻子挪用到别处,导致孩子挨饿受冻的情况。 拥有知情权和共同决策权: “还有存款!自己也有知情权!” 存折里的钱是透明的,取用需要双方同意,这意味着妻子在家庭重大财务决策上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话语权和监督权。不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或者被排除在外的角色。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迅速蔓延开来。 “要是……咱们总装都能这样执行,该多好啊……” “是啊,省得天天为钱吵架。该给老的寄多少,明明白白,该家里花的,清清楚楚,还能攒下点。” “当家的要是想偷偷摸摸干点啥,也没那么容易了!” “对孩子也好啊,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三位政委的耳朵里。 王政委、张政委、徐政委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棘手。 他们原本只想着解决张明达这一家的特例,没想到小九提出的方案,竟然引起了这么多妇女的共鸣和向往!这已经从一个单独的家庭问题,上升到了一个可能影响整个大院管理模式的普遍性诉求! 如果真的大范围推行,势必会触及到很多家庭固有的权力结构和习惯,阻力肯定不会小。但反过来看,这或许也能从根本上减少因经济问题引发的家庭矛盾乃至影响大院稳定的事件。 王政委看着那些眼中带着期盼的妇女们,又看看一脸淡然、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个建议的小九,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这小祖宗,随手扔出一块石头,砸起的可能是一片惊涛骇浪啊! 他现在面临的,不再仅仅是处理张明达一家的问题,而是必须要考虑,是否要借此机会,在总装大院推动一场关于“家庭财务管理规范化”的变革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小九,在抛出了那个足以引发变革的方案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说:办法我给了,剩下的,是你们这些大人该操心的事了。 就在小九以雷霆手段处理门口闹剧,并提出那套惊世骇俗的“家庭财务方案”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小楼窗前,或是在院落的阴影里,几位重量级人物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外公梅剑意(总装一把手)、舅舅梅云(国安局长)、爷爷宋远明(总参二把手),甚至连总参一把手钟老,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梅家。他们显然已经旁观了整个过程。 几位老人神色各异,但眼中都难掩惊讶与深思。 梅剑意看着外孙那犀利果决、条理分明的样子,眼神复杂。他既为外孙的能力感到骄傲,又因这能力用在这种“琐事”上而有些哭笑不得,更因小九提出的方案背后那冰冷的理性而感到一丝心惊。这孩子,看问题太透,下手太准。 宋远明则是捋着胡子,眼中精光闪烁。他看到的更多是孙子身上那种与他父亲宋青山、与他宋家一脉相承的决断力和责任感,甚至青出于蓝。这小子,是个能扛事、也敢惹事的苗子。 钟老目光深邃,他看到的层次更高。小九处理问题的方式,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暗合管理之道——发现问题、分析根源、提出可行方案。这份天赋,若是用在正途上,前途不可限量。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小九这套“家庭财务管控”的思路,其核心——透明、可控、保障基本、隔离风险——与大型机构乃至国家的某些管理原则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梅云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感性。他看着被堵在门口、面露无奈的母亲司乐,再听到张明达家那摊烂账的真相,尤其是那个妇人为了补贴娘家竟不惜让孩子挨饿,一股怒火和心疼涌上心头。他低声对身边的父亲梅剑意说道: “爹……阿娘这些年,真是受苦了。” 他这话含义深刻。既是心疼母亲今天无端被堵门骚扰,更是联想到母亲作为首长夫人,平日里不知要面对多少类似的、或明或暗的请托、抱怨乃至道德绑架。她性子温和,又不愿总是麻烦组织,许多委屈恐怕都是自己默默承受了。今天若不是小九恰好撞见并以如此激烈的方式介入,母亲不知还要被纠缠多久。 小九今天的举动,在无意之中,不仅解决了一桩具体的纠纷,更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撕开了笼罩在长辈们周围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让他们看到了其下隐藏的无奈与负担。 梅云的话,让梅剑意和宋远明都沉默了片刻。他们身居高位,忙于大事,或许确实忽略了家人在这看似光鲜的身份背后,所承受的细微压力。 此刻,他们再看向那个站在门口、身影尚且单薄却已能独当一面的少年时,目光中除了原有的疼爱,更多了一份复杂的感激与重新的审视。 这个小九/外孙/孙子,或许行事乖张,但他的存在,他的锋芒,正在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也搅动着看似平静的深水。 第564章 方案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他那套“财务管控方案”,几位政委也在权衡利弊,妇女们心生向往之际,小九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直接触及了问题的灵魂核心——家庭内部的公平与尊重。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扫过张明达,扫过那妇人,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其实,说到底,家里的钱,本来就是夫妻共同的财产。” 他首先定下了基调,明确了财产的共同属性。 接着,他阐述了核心的赡养观念,语气斩钉截铁: “给双方父母寄钱,尽孝心,是天经地义的。” 他发出了直击灵魂的反问: “都是父母生养的,凭什么不能做到一视同仁的赡养义务?难道只有男方的父母是父母,女方的父母就不是了吗?”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许多人(尤其是那些习惯于只要求妻子孝顺公婆、却忽视岳父母的男人们)的心头。 然后,他进一步阐述了男女在家庭中的平等地位和价值: “男人和女人,只是在家庭里的工种不一样罢了。” “男人在外赚钱养家,是付出;女人在家操持家务、养育孩子,同样辛苦,家务也是一种工作!” 他用力地强调了最后一句: “这两者的贡献,是等号的!” “绝对不能看清女子对家庭的贡献!不能觉得她没往家拿钱,她的付出就不值钱!**” “……” 这番话,比之前的财务方案更具冲击力! 它不仅仅是解决张明达家的具体问题,而是在挑战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是在为所有默默付出的女性正名! 那些原本只想着“如果能管控钱就好了”的妇女们,听到这番话,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们感受到了一种被理解的巨大慰藉。原来,她们日复一日的操劳,在这个少年眼里,是和丈夫在外工作“等号”的!这种精神上的认可,比任何物质保障都更让她们激动。 张明达愣在原地,反复咀嚼着“等号”这个词,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妻子,第一次真正去思考,她为这个家付出的、那些被他视为理所当然的辛劳,究竟价值几何。 三位政委更是肃然。他们意识到,小九提出的不仅仅是一个管理方法,更是一种需要倡导的家庭价值观。如果观念不转变,再好的制度也可能被钻空子,或者引发新的矛盾。 暗处,梅云忍不住低声道:“这小子……哪儿学来的这些?” 语气里是难以置信的惊讶和一丝赞赏。 梅剑意和宋远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欣慰。凝重于小九思想的超前与尖锐,欣慰于他拥有如此正直和富有同情心的内核。 钟老则是微微颔首,眼中欣赏之意更浓。能在这个年纪,就有如此清晰的权利意识和公平观念,并且敢于在如此场合大声疾呼,此子心性、眼界,皆非凡品。 小九用他稚嫩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完成了一场关于家庭财务公平与两性劳动价值平等的公开宣讲。他不仅是在处理一桩纠纷,更是在尝试从根本上,重塑一种更健康、更互相尊重的家庭关系。这场总装大院门口的风波,因此而升华,其影响注定将远远超出事件本身。 小九没有停下,他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了另一种普遍存在的家庭顽疾,语气冰冷而清醒: “还有,有些父母,是吸血鬼!不管男方女方家,都有可能出现。对于这种,该断则断,只要尽了法律规定的基本赡养义务就够了,没必要把自己和整个小家庭都拖垮。” 这话再次让众人心头一震,这是连“孝道”的遮羞布都敢撕啊!但也确实点明了许多家庭有苦难言的症结。 说完这普遍性原则,他径直走到那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的妇人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他没有立刻责骂,而是先拿出了四块杂粮糕,递给了那几个饿得眼巴巴看着他的孩子。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他才转回头,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你看看你的孩子。” 他指着孩子们,“才多大的孩子?你忍心让他们饿成这样?你这是做母亲的失职和不负责任!” 他开始了连珠炮般的灵魂拷问,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剥开她赖以自我安慰的幻想: 戳破“娘家靠山”的幻象: “你娘家孩子,将来会给你养老送终吗?还是你的孩子?” “你自己有孩子,还是四个!你怕啥?!” 揭露单向付出的荒谬: “你寄了那么多钱回去,你娘家给你寄了什么吗?有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 “我想是没有的。” 点明自身处境的危险与丈夫的“善良”: “还是张明达善良啊!他只是管不住你,他没不要你!” “你要是再这么作下去,真把他逼急了,你想过后果吗?” 打破对娘家的最后幻想: “你回娘家,你娘家会怎么样?好好对你?然后让你再嫁,然后继续这样从新的婆家扒钱回来?” 拷问人生意义与未来: “你的人生,就这样过?” “你还那么年轻,就这么过一辈子?” “没点自己想做的事?就靠撒泼、靠掏空自己家,来过完这辈子?”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水浇头,让那妇人浑身剧颤。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哭诉娘家的“不容易”,但在小九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尤其是最后关于“人生”的拷问,仿佛一道强光,照进了她浑浑噩噩、只为娘家而活的精神世界。她第一次被迫去思考:我自己呢?我的人生呢? 她看着眼前这个给她孩子糕点、却又用最残酷的话语敲打她的少年,再看看身边默默流泪、一脸痛苦的丈夫,和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那种“为娘家付出一切”的扭曲信念,开始剧烈地动摇、崩塌。 小九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想通。他给的,是当头棒喝,是撕开血淋淋的现实,至于她要不要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选择权,在她自己手里。 整个场面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小九这番融合了冷酷现实与人性拷问的话语深深震撼。这个少年,他不仅懂权谋、懂管理,更懂人心,懂人性最深处的软弱与挣扎。 小九那番融合了家庭财务管控、两性平等、赡养义务乃至人生意义的“组合拳”,不仅镇住了现场的普通军属和三位政委,更让暗处旁观的几位顶尖人物心潮澎湃,反应各异。 其他围观者的震惊自不必说,他们大多还停留在“这孩子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原来家务活也算工作”、“给两边父母钱要一样”这些冲击性的观念层面,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而真正掀起内心巨浪的,是那四位: 梅云: 他内心的震撼在于小九展现出的 “精准心理打击能力” 和对 “人性弱点与组织管理交叉点” 的敏锐洞察。小九对付那妇人的手段,层层递进,先破其幻想(娘家靠不住),再断其路径(财务管控),最后直击灵魂(人生意义),这简直就是一套微缩版的“目标瓦解与心理重建”流程!这能力放在国安领域……梅云不敢细想,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又有点难以抑制的兴奋。这小子,是个搞情报和心理战的天才苗子! 梅剑意: 他的心情最为复杂。一方面,外孙在他管辖的总装大院,指着政委的鼻子骂失职,还提出了一套可能引发管理体系变革的方案,这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更多的是对妻子司乐的心疼和对小九能力的骄傲。另一方面,小九最后那番关于“吸血鬼父母”和“该断则断”的言论,其决绝和清醒,让他这个老革命都感到心惊。这孩子,心中自有一杆冰冷而公正的秤,爱憎分明,界限清晰,不容模糊。 宋远明: 这位爷爷的反应则简单直接得多,带着一股老宋家护短的霸气和对孙子无条件的欣赏。他脑子里想的是:“哎呀!我孙子!说什么都是对的!看看这气势!看看这逻辑!看看这为民(家)除害的担当!” 尤其是联想到小九之前说要“收拾总装另一边人”,这可不就来了吗?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雷霆万钧,直接捅到了风气和管理层的痛处。宋远明心里甚至有点美滋滋的,觉得孙子这“说到做到”的脾气,像他!像他们老宋家的人! 钟老: 而全场最震惊的,莫过于钟老。他位高权重,阅人无数,自认已经很难被什么事情触动。但今天,小九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他震惊的不仅仅是小九的早慧和犀利,更是他思想中展现出的 “系统性思维”和 “超前的权利与公平意识”。 从微观(张明达家庭矛盾),到中观(总装大院风气与政委失职),再到宏观(提出可推广的家庭财务模型、挑战传统性别角色、重新定义赡养义务与个人价值)。 这小子的思维是立体的、穿透性的!他不仅仅是在解决一个问题,他是在尝试构建一套更优的、更公平的规则和价值观! 钟老看着小九,仿佛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却已然光芒四射的璞玉。此子的格局、胆魄和思想深度,远超同龄人,甚至让许多身处高位的人都望尘莫及。他心中已然断定:此子未来,绝非池中之物,其影响力,恐怕会远远超出家族的范畴。 总装大院门口的这场闹剧,因为小九的介入,已然变成了一场关于管理、公平、家庭伦理与个人价值的深度思辨。而小九本人,则在这几位掌控着庞大力量的长辈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极其复杂的印象。他的“收拾”,才刚刚开始。 小九一番连消带打,将事情的本质剖析得淋漓尽致,也给出了解决的钥匙(财务管控方案和价值观引导)。他看着已然陷入沉思、面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那三位额头冒汗的政委,觉得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手,语气瞬间从刚才的冷厉严肃切换回了带着点撒娇和慵懒的调调,仿佛刚才那个言辞如刀的少年只是大家的幻觉: “行啦,该说的都说了。你们可以走了吧?” 他指了指天色,“我还要给我外婆做饭呢!我外公和舅舅一会儿就该回来了,饿着他们可不行。” 他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带着点嫌弃: “你们后续的问题,自己回去解决!堵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啦?真是的!”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三位政委,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警告的语气补充道,眼睛里却闪着寒光: “我今天难得回总装外婆家,心情还算不错。要是今天这事发生在总参,有人敢这么堵门闹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 “我肯定扒掉总参政委的皮!” 最后,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三人一眼: “你们三个,今天真是给我外公丢人了!!!” 这话如同最后一道鞭子,抽得三位政委浑身一激灵,脸色更加难看,却也只能讪讪地点头。 处理完“公事”,小九立刻换上了灿烂的笑脸,冲着刚才来给他助阵的哨兵和勤务兵们喊道: “哨兵哥哥们!勤务兵哥哥们!明天别忘记来我家帮忙哦!我等你们!” 他还故意抛了个飞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加了句: “爱你们哦~!” 这番操作把刚才紧张的气氛冲得一干二净,战士们都被他逗笑了,纷纷应和。 接着,小九拉过那个叫小南瓜的勤务兵,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小南瓜,快去大院门口左边那棵大槐树下,有个盖着布的筐,我给你们队和勤务兵队带的苹果和橘子,快去拿回去分了吧!” 小南瓜眼睛一亮,用力点头,立刻招呼着兄弟们,欢天喜地地去搬“慰劳品”了。 瞬间,门口的人群散去大半,只剩下三位政委和失魂落魄的张明达一家,以及一些还在回味刚才那场“大戏”的邻居。 小九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到外婆家门口,敲了敲门,用能甜齁死人的声音喊道: “外婆——开门啦!你的小孙子回来给你做饭饭啦!你想吃什么啦——?!” 声音里的雀跃和亲昵,与刚才那个言辞犀利、手段强硬的“小阎王”判若两人。 门内,想必外婆司乐听着这声音,脸上一定露出了无奈又无比温暖的笑容。 而门外,留下的是一片需要时间去消化和解决的残局,以及一个关于宋南星这个少年的、更加令人敬畏和难以捉摸的传说。 他既能以雷霆手段整顿风气,又能以细腻心思关怀身边人;既能提出冰冷理性的管理方案,又能喊出温暖贴心的“做饭饭”。 这个少年,正如钟老所感,他的世界,远比旁人看到的要广阔和深邃得多。总装大院这一“役”,只是他小试牛刀而已。 第565章 喜悦 门外人群散去,重归宁静。一直隐匿在树影后的梅剑意、梅云、宋远明和钟老四人,这才相视一眼,神色各异地踱步走进了梅家小楼。 外婆司乐正从厨房探出头,脸上还带着被小九那声“做饭饭”喊出来的笑意,一眼看见鱼贯而入的四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哎哟!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四个都吹来了?” 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来,“剑意,远明,钟老,还有云儿,快坐快坐!” 她显然没想到丈夫、亲家、钟老和儿子会在这个时间点一起出现,但喜悦是实实在在的。 “小九和小三在厨房捣鼓呢,说是要给我做饭。” 外婆笑着指了指厨房方向,语气里满是慈爱,“你们坐着聊,我再去加点菜,很快就好!” 她自然而然地开始安排任务,对着儿子梅云吩咐道: “云儿,别愣着,泡茶招呼你爸和宋伯伯、钟老。” “哎,好。” 梅云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去取茶叶和茶杯。他虽然身居高位,但在母亲面前,依旧是听话的儿子。 四位大佬在客厅沙发上落座。梅剑意和宋远明下意识地都朝厨房方向望了一眼,能听到里面传来小九指挥若定的声音和小三偶尔简短的应答,还有锅铲碰撞和食材下锅的滋啦声,烟火气十足,与刚才门外那场刀光剑影的风波形成了鲜明对比。 钟老接过梅云递来的热茶,道了声谢,目光也若有所思地瞟向厨房。他此刻对那个在厨房里“做饭饭”的少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外婆司乐安排好茶水,便又匆匆进了厨房,想必是要去帮(或者围观)两个外孙的手艺,顺便再多准备几个硬菜。 客厅里,茶香袅袅。 四位大佬一时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他们心照不宣,今天齐聚于此,很大程度上都是被同一个“小混蛋”给吸引(或者说,震惊)过来的。现在“小混蛋”在厨房,他们这些“大家长”在客厅,接下来的话题,必然绕不开那个让人又爱又“恨”、心思手段都远超年龄的小九。 梅云斟完茶,也坐了下来,目光在父亲、宋伯伯和钟老脸上扫过,知道一场关于他那个宝贝外甥的“非正式高层研讨会”,即将在这弥漫着饭菜香气的客厅里悄然展开。 而厨房里,小九似乎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或者根本不在意,正大声询问:“外婆,酱油在哪里呀?三哥你帮我把那个葱切一下!” 其乐融融,仿佛刚才那个在总装大院门口掀起惊涛骇浪的,根本不是他。 宋远明老爷子端着茶杯,回味着刚才在门口目睹的一切,越想越是心花怒放,那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住,最终彻底咧开,化作一阵洪亮又带着点“傻气”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看向梅剑意和钟老,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你们看见没?!我孙孙!宋南星!” 他每说一个字,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太厉害了!太棒了!啊?!怎么会那么厉害啊!” 他根本不需要别人回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和骄傲中: “哎呀!我这心里啊!跟喝了蜜一样!不!比喝了蜜还甜!哈哈哈哈!” “你看看他那小样子!讲道理,一条一条的!骂人,一句一句的!出的主意,一套一套的!最后呢?啊?还记得给当兵的送苹果橘子!还知道回家给外婆做饭!” “这叫什么?这叫文武双全,恩威并施,粗中有细,孝义两全!哈哈哈哈!我老宋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出了这么个宝贝疙瘩!” 他这毫不吝啬、甚至有些夸张的赞美,把刚才还心思各异的梅剑意和钟老都逗乐了。 梅剑意看着亲家这副“傻爷爷”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和认同。毕竟,小九也是他的亲外孙,表现如此出色,他脸上也有光。 钟老更是莞尔,他欣赏宋远明的这份真性情。到了他们这个位置,能如此直白地表达对后辈的喜爱和骄傲,也是一种难得的纯粹。 梅云在一旁看着自己父亲(梅剑意)和宋伯伯,心里也觉得好笑。他给宋远明的茶杯续上水,笑道:“宋伯伯,您小点声笑,别吓着厨房里您那‘宝贝疙瘩’。” “吓着他?” 宋远明一瞪眼,声音倒是压低了些,但喜悦不减,“他胆子比谁都大!他吓别人还差不多!你没看他刚才,都要扒总参政委的皮了!哈哈哈!有气魄!像我!” 他这话,算是彻底给今天小九在总装门口的“所作所为”定了性——不是胡闹,是“有气魄”,是“厉害”! 经他这么一闹,客厅里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原本可能存在的、对小九行事方式是否过于激烈的讨论,在宋远明这铺天盖地的自豪感面前,也暂时烟消云散了。 现在,几位大佬的关注点,似乎从小九的“手段”,更多地转移到了他的“未来”上。这样一个天赋异禀、心思缜密又胆大包天的少年,他的路,该如何引导,又能走到多远? 不过,此刻,还是先享受这难得的家庭团聚,以及期待一下,那位在厨房里“大显神通”的小祖宗,今天又会端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佳肴吧。宋远明的笑声,为这场风波画上了一个充满温情的、属于家人的句号。 就在宋远明老爷子还在为孙子豪情万丈地哈哈大笑,梅剑意和钟老含笑不语,梅云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厨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小九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或许是油渍。 他一边跑一边急吼吼地对着厨房里喊: “外婆!看着点火啊!锅里炖着汤呢!我刚才一着急,自行车和筐还在外面!筐里有吃的啊!可别让人顺走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到了客厅,这才猛地刹住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着沙发上齐刷刷坐着的四位长辈,尤其是那个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爷爷宋远明。 “啊啊啊!舅舅!爷爷!钟爷爷!你们……你们也在啊!”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阵容,愣了一下,但立刻想起了正事,也顾不上多问,一把拉住刚站起身的梅云的手就往外拽: “舅舅!正好!快!跟我去拿东西!我买了两大筐啊!一个人拿不动!” 他力气不小,梅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嘴里应着:“好好好,慢点慢点,舅舅跟你去拿。” 宋远明看着孙子这冒失又可爱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哈哈哈!快去快去!别把我孙孙买的好吃的丢了!” 梅剑意和钟老也忍俊不禁,看着国安局长梅云被个半大少年像牵小狗一样急匆匆地拉出门,这场面实在是难得一见。 小九一边拉着梅云往外冲,还不忘回头对着厨房又喊了一嗓子:“外婆!我让舅舅帮我拿一下,马上回来!” 声音还在客厅回荡,人已经拖着梅云消失在门口。 客厅里剩下的三位老人面面相觑,随即都摇着头笑了起来。刚才那些关于风气、关于管理、关于未来的宏大话题,在小九这实实在在的“两筐吃的”面前,似乎都暂时让位了。 宋远明摸着下巴,美滋滋地想:“看看我孙孙,多顾家!出门就知道往家里划拉好吃的!” 梅剑意则在想,那两筐里,不知道有没有他喜欢的…… 钟老则是再次感叹,这孩子,真是活得无比真实和鲜活,能在“小阎王”和“馋嘴猫”之间无缝切换,也是一种了不起的本事。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小九指挥梅云搬东西的声音,以及梅云带着笑意的回应。梅家小楼,因为这个少年的归来,永远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动静和温暖。 小九和梅云一人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筐进了屋。小九立刻进入了“总指挥”模式,小嘴叭叭地开始分派任务,声音清脆,条理清晰: 他先是指挥外婆,语气带着亲昵的叮嘱: “外婆!您手脚轻一点啊!这个筐上面是蛋!有鸡蛋、鸭蛋、咸鸭蛋,还有皮蛋!” 他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布一角展示,“您拿个小篮子来装。” 然后精准地分配:“皮蛋,外公爱吃的,单独放。咸鸭蛋,舅舅喜欢的,也挑出来。” 他还不忘夸一句,小脸上满是得意:“您看这些蛋,胖胖的,多可爱!李家屯的东西还不错吧!” 接着,他转向正在放下筐子的梅云,任务指令立刻变得“粗重”起来: “舅舅!你搬的那个筐!里面有粉丝、山药干、云丝、腐竹……” 他如数家珍,“你都拿出来放柜子里放好,这些泡泡就能吃,方便!” 然后是指挥干体力活:“这些红薯、土豆,你直接拉到厨房去!对,就放墙角!舅舅,动作快点!” 当梅云弯腰去拿放在绿豆糕上面的红薯时,小九眼尖,立刻发出警告,小眉毛都竖起来了: “诶!轻一点啊!你个没轻没重的臭男人!” 他一把抢过那包绿豆糕,像是护着什么宝贝, “这个!绿豆糕,红豆饼,还有这玉米粒,都是容易碎的!” 他迅速将点心盒子塞到梅云手里,指向客厅, “你,拿这个,给钟爷爷、外公、爷爷先吃去!” 他盯着梅云,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发出严重警告:“你个不孝子!不许偷吃!!!?听到没有!” 梅云被自家外甥这一连串的指挥加“辱骂”弄得哭笑不得,只能连连点头:“好好好,不偷吃,保证不偷吃!” 抱着点心盒赶紧送往客厅,逃离“暴君”的魔爪。 小九又变戏法似的从筐底掏出一包花生,塞到外婆手里,语气瞬间变得软糯: “外婆,给!这是花生,您不是爱吃嘛?” 然后又拿出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和黄澄澄的橘子: “水果也拿出来,先给几位老人家吃着!” 最后,他还不忘冲着正往客厅走的梅云的背影追加一句大喊:“舅舅!别偷吃啊!!!” 这一连串的安排,吵吵嚷嚷,却又无比周到。他将每个人的喜好都记在心里(外公的皮蛋、舅舅的咸鸭蛋、外婆的花生),把容易碎的、即食的优先给长辈,指挥得力人手(梅云)干重活,自己则统筹全局,还不忘严密防范“内贼”(特指舅舅梅云)。 客厅里,三位老人看着梅云送过来的点心和水果,再听着厨房门口小九那清晰的“指挥交响乐”,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柔和的笑容。 宋远明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嗯!甜!我孙孙买的,就是好吃!” 梅剑意也剥了个橘子,嘴角带笑。 钟老看着这热闹又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心中暗叹:这小子,管家理事、体贴亲人也是一把好手。这份烟火人间里的真情,或许比他那些锋芒更显珍贵。 而厨房里,小三依旧安静地看着火,仿佛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却又身处这温暖漩涡的中心。 梅家这个小楼,因为小九的归来,永远充满了活力、秩序(由他定义的)和浓浓的爱意。 小九的指令还在继续,他已经从食材分配升级到了菜单定制和人力调度,显然对这顿晚饭和接下来几天的生活都有了全盘规划: 精准定制菜单,投其所好: “舅舅!你去把黄鳝杀了!” 他指着水桶里活蹦乱跳的黄鳝,“钟爷爷爱吃的,我一会亲自烧!” 接着指向旁边的鱼篓:“这个鱼也杀了,小杂鱼,外公和爷爷都爱吃,一起煮了,味道鲜!” 然后又捞起一网兜活河虾:“河虾,外婆爱吃的,也我来烧!” 水果分配,细节见真章: 他拿起几个饱满水灵的桃子,塞给刚放下点心的梅云:“这个桃子,你洗洗先给钟爷爷送去,他最爱吃桃子了。” 然后又指了指橘子:“外公和爷爷喜欢吃橘子,也拿过去。” 最后,他居然还惦记着舅舅,从筐底摸出两个翠绿的香瓜:“喏,你喜欢的香瓜,在下面呢,随便吃!” 语气大方又带着点“赏你的”意味。 汇报式通知,宣告主权与安排: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食材,一边用通知的语气对梅云(也等于对全家人)说: “明天李家屯还会送东西来,冬天的东西我都给你们买好了,明天一起送来。” “买了几车啊,反正你和外公都忙,没空弄这些,我和三哥就顺手都买了啊。” “嗯嗯,煤也买了,都买了。” “明天家里还要腌菜,今天肯定不回去了,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最后,他宣布了他的“居住计划”,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这里是我家!我要住几天,然后再回宋家住几天,然后再回谢家!**” 这一连串的话,信息量巨大: 他记住了每一位长辈的口味偏好(钟老的黄鳝桃子,外公爷爷的小杂鱼橘子,外婆的河虾,舅舅的香瓜)。 他不动声色地包揽了为梅家(外婆家)过冬储备物资的大事,而且量极大(几车),考虑周全(连煤都买了)。 他宣布了居住权,并且规划了在梅家、宋家、谢家之间轮住的“行程”,显然是把三个家都当作自己理所当然的领地。 梅云听着,看着外甥那忙碌又笃定的小身影,心里是既温暖又好笑,还有一丝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无奈。他摸了摸鼻子,认命地拿起黄鳝和桃子,先去执行“杀黄鳝”和“送桃子”的任务了。 客厅里的几位老人,自然也听到了小九这番“宣言”。 宋远明和梅剑意相视一笑,眼神里都是“随他去吧”的纵容。 钟老则是再次惊叹于这少年超强的行动力、记忆力和那种将几个大家庭都视为己任的担当感。 小三在厨房里,默默地开始洗米,准备配合弟弟完成这顿“投喂全家”的大餐。 梅家今夜,注定会因为这个小祖宗的驻留,而变得更加热闹和充满生机。他不仅带来了丰厚的物资,更带来了一种强大的、能将所有人紧紧凝聚在一起的家庭向心力。 第566章 商量 厨房里一番热火朝天的忙碌后,小九和小三(以及被临时抓壮丁的舅舅梅云和帮忙的外婆司乐)终于将饭菜端上了桌。 当各式各样的碗盘摆满那张大圆桌时,就连见多识广的几位大佬都有些瞠目结舌。 只见桌上: 硬菜系列: 红烧鳝筒:浓油赤酱,鳝段肥美,里面果然按小九说的,放足了吸饱了汤汁的大蒜瓣,香气扑鼻。 红烧小杂鱼:各种新鲜的小鱼烧在一起,汤汁醇厚,是宋远明和梅剑意都念叨的家乡味道。 扣肉:肉皮酱红油亮,肉质软烂,下面的梅干菜吸足了肉汁,一看就极其下饭。 河鲜与时蔬: 水煮小河虾:做法简单,却最大程度保留了河虾的鲜甜原味,这是外婆司乐的心头好。 四喜豆腐:用料丰富,色彩鲜艳,寓意吉祥。 韭菜炒鸡蛋:家常味道,火候恰到好处,鸡蛋嫩滑,韭菜辛香。 风味小食与汤品: 泡菜:清脆爽口,正好解腻。 炒酱:一看就是精心熬制的,肉丁、豆干、花生等配料丰富,可以用来蘸食或用荷叶饼夹着吃。 羊菌汤:汤色奶白,菌香混合着羊肉的温润,在这微凉的傍晚喝上一碗,暖身又滋补。 主食点心: 水煎包:底部焦黄酥脆,上面松软,馅料十足。 油饼:炸得金黄,层层酥脆。 荷叶饼:洁白暄软,正好用来夹扣肉或者炒酱。 酒水: 一小坛泥封的黄酒,正是小九之前自己捣鼓酿的,据说口感醇和,后劲绵长。 看着这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小九却拍了拍手,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谦虚语气说道: “今天时间匆忙,准备得不够周全,大家就将就吃吧!” “……” 这话听得梅云嘴角直抽抽,心想:这还叫将就?国宴也就这标准了吧?哦,国宴可能还没有我外甥酿的黄酒! 宋远明可不管那么多,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扣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道:“将就什么将就!好吃!太好吃了!我孙孙手艺天下第一!” 梅剑意也笑着摇头,夹了一只小河虾剥起来。 钟老则是好奇地舀了一勺羊菌汤,品尝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对着小九竖起了大拇指。 外婆司乐看着满桌的菜,尤其是那盘小河虾,眼角的皱纹都笑深了。 小三安静地坐在小九旁边,也开始吃饭。 小九看着家人们吃得香甜,自己才心满意足地坐下,先是给外婆夹了菜,又给几位爷爷、舅舅倒了酒,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顿饭,吃的不仅仅是美食,更是小九那份恨不得把世间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家人面前的、赤诚而滚烫的心意。他口中的“将就”,恰恰是他对家人极致用心的体现。梅家今夜,注定是酒足饭饱,温情满溢。 看着长辈们大快朵颐,对自己手艺赞不绝口的样子,小九心里美滋滋的,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光彩。他站起身,像个小大人一样,举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他年纪小,以茶代酒),声音清亮地说道: “外公,爷爷,钟爷爷,舅舅,外婆!今天大家难得聚这么齐,喜欢吃就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他小手一挥,带着一股“家底丰厚”的豪气,“我还买了很多食材,都存在地窖和厨房了,够吃好些天的!”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坛已经开封、散发着醇厚香气的黄酒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种寻求进步的诚恳: “还有这个酒,是我前阵子自己试着酿的。” 他挨个给几位长辈的酒杯续上一些(除了外婆可能以茶代酒), “你们都是见过世面的长辈,尝过的美酒肯定比我多。” 他眼神期待地看着他们,尤其是钟老和梅剑意、宋远明这几位, “帮我提提意见啊?哪里觉得不好,或者可以怎么改进,都跟我说说。” 他最后强调,态度非常开放: “我都可以改的!” 这番话,说得漂亮极了。 既表达了热情,又展现了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好学的态度。他没有因为长辈的夸奖而沾沾自喜,反而主动寻求更专业、更苛刻的意见,这份心性,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暗暗点头。 “哦?我们九儿还会酿酒了?那我可得好好品品!”宋远明第一个响应,端起酒杯,先是观其色,然后凑近闻了闻,再小心地呷了一口,在口中细细品味。 梅剑意和钟老也收敛了笑容,露出了品鉴的神色。他们位高权重,各种贡品、特供酒都没少喝,但自家小辈亲手酿的酒,意义完全不同。他们品的不只是酒,更是小九的那份心意和潜力。 梅云也笑着端起杯子:“行啊,让我也尝尝我外甥的手艺!” 就连外婆司乐,也笑眯眯地端起茶杯,象征性地沾了沾唇,仿佛也在参与这场“品鉴会”。 小九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们,等待“评审结果”。 这一刻,餐桌上的话题从家常里短、时事风云,暂时聚焦到了这一杯小小的、由少年亲手酿造的黄酒上。这不仅仅是对酒的评价,更是长辈们对晚辈能力、心性和成长的一次无声的审视与鼓励。 无论这酒最终得到怎样的评价,小九这份勇于创造、乐于分享、虚心求教的态度,已经赢得了在场所有人发自内心的赞赏。这个夜晚,因这桌丰盛的家宴,更因这杯凝聚了心血与期盼的酒,而显得格外圆满和意味深长。 钟老细细品味了杯中的黄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这酒虽然还带着些许新酒的燥气,不如陈年老酒那般醇厚圆融,但基底打得极好,香气纯正,口感层次已有雏形,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已是惊为天人。 他放下酒杯,看着小九,语气是由衷的赞叹:“嗯,这酒,味道正,路子对。现在喝已经不错,但再放放,口感会更圆润,更好喝。” 他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笑着问道:“小九啊,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会啊?医术、做饭、做衣服、打理家务,现在连酿酒都会了?” 被钟爷爷这样重量级的人物当面如此直白地夸奖,小九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符合他年龄的羞赧。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脸微红,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孩子气的嘟囔: “哎呀,钟爷爷您过奖了……我这就是没事就瞎琢磨啊……看什么都想试试,做着做着就会了一点……” 他这“瞎琢磨”三个字,听得在座几位大佬都是心中暗笑。这要是瞎琢磨,那多少人专门去学都达不到他这水平。 趁着这个话题带来的轻松氛围,以及钟老主动问起的机会,小九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了些,开始汇报他今天的另一项“工作”: “其实,今天我和哥哥出去,除了买东西,还看到了一些事情。” 他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 “我们看到村里一些老太太和妇女,生活挺不容易的,有的闲着,有的光靠地里那点收入,日子紧巴巴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就想着,能不能给她们找点力所能及的活计,既能贴补家用,也不耽误照顾家里。” 然后,他清晰地将下午与李村长谈的四个合作项目——腌菜组、刺绣组、糕点组、男劳力的玉米粒/干货加工组——包括对卫生、质量的要求和初步的定量,都条理分明地向在座的长辈们阐述了一遍。 他没有炫耀,只是平实地叙述,仿佛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但听在梅剑意、钟老、宋远明和梅云耳中,却不啻于又是一记惊雷! 这孩子! 下午午在总装大院门口以雷霆手段整顿风气、处理家庭纠纷。 上午就去村里调研,并迅速拿出了切实可行、能够带动一个村子经济发展的扶贫方案! 晚上回家还能做出一大桌堪比国宴的饭菜,酿出有模有样的黄酒! 这效率!这洞察力!这行动力!这兼顾“大家”与“小家”的能力! 宋远明听得眼睛放光,与有荣焉。 梅剑意和钟老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深思。他们意识到,小九的“折腾”,其影响范围正在不断扩大,从家庭,到军区大院,现在已经延伸到了乡村经济领域! 梅云更是心中震动,他这外甥,搞情报、抓人心的天赋还没正式评估,这搞经济、促民生的本事倒是先崭露头角了! 小九汇报完,看着几位沉默的长辈,眨了眨眼:“我就是觉得,大家日子都能好过点,比什么都强。” 一句朴实无华的话,却道尽了他所有行动的本心。 这一刻,餐桌上的几位老人,不再仅仅将小九看作一个聪明伶俐、备受宠爱的晚辈,而是真正开始以一个“潜在的合作者”或“未来的建设者”的眼光,来重新审视这个不断带来惊喜的少年了。 小九轻描淡写地几句话,却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幅纵横捭阖、内外联动的经济蓝图: 高端外销路径(刺绣手帕): “手帕我打算寄给汉斯爷爷,让他去意大利帮着卖。” 他直接瞄准了国际市场,利用“汉斯爷爷”这个海外渠道,将农村妇女的简单刺绣卖往时尚之都,附加值瞬间提升。 “有老朋友基金会走账管理。” 他连资金流和合规性都考虑到了,利用基金会操作,规范且透明。 成熟内销渠道扩大化(腌菜): “咸菜那些,之前军区军嫂一直在做,一直让汉斯爷爷销售。” 这说明他并非凭空创造,而是在已有的、运行良好的模式(军区军嫂腌菜,汉斯外销)基础上进行拓展。 “所以军区到时候采购李家屯的腌菜,和军嫂做的一起,加大规模一起卖。” 他巧妙地将新发展的李家屯产能嵌入到成熟的供应链中,实现规模化效应,既帮了村里,又壮大了原有产业。并且点名了由“军区徐政委管理,参谋长监督”,确保了事情在组织框架内有序进行。 内部福利与需求结合(糕点、玉米): “糕点我自己买了,给训练的哥哥们平时加餐。” 这是将一部分产品直接转化为部队的福利,既解决了销路,又改善了战士生活,一举两得。 “玉米啊……唉,我们老梅、小梅、老宋、小宋、老司爱吃啊。” 他最后这句带着点家常抱怨又无比自然的念叨,更是点睛之笔。他将最大的需求方——自己家(梅家、宋家、司乐外婆)——直接作为了玉米等农产品的稳定消耗终端。所谓的“采购”,很大程度上就是供应自家和关联的大家庭,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解决了村里的销路。 “!!!” 听完这番布局,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钟老都微微张开了嘴,梅剑意和宋远明更是眼神发直。 这小子哪里是在“找点活”给村里人干? 他分明是构建了一个以小见大、内外循环、军民融合、公私兼顾的微型经济生态圈! 内部:以军区采购和家族消耗为基础,保障基本盘。 外部:通过汉斯爷爷的渠道,将刺绣和腌菜推向国际市场,获取更高利润。 联动:将新发展的李家屯产能无缝对接到成熟的内外销渠道中,实现快速变现和规模效应。 管理:明确责任人(徐政委、参谋长),确保执行落地。 福利:将部分产品转化为部队福利,提升士气。 这套思路之清晰,手段之老辣,资源整合能力之强,哪里像一个孩子?许多专门搞经济工作的干部,都未必能有他这般长远的眼光和缜密的布局! 梅云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这个外甥,终于忍不住问道:“九儿……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还是……自己‘瞎琢磨’的?” 小九咬了一口油饼,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嗯?就是觉得这样弄比较方便啊,东西能卖出去,大家都有钱赚,哥哥们也能吃好点,我们家也有好吃的,汉斯爷爷也能赚钱,不是挺好的吗?” 他依然用最朴素的逻辑,解释着这套足以让经济学家研究的商业模式。 在场的长辈们彻底无言了。 他们看着这个一边啃着油饼,一边规划着乡村发展、部队福利和国际贸易的少年,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此子,乃妖孽也! 未来的世界,恐怕真要被他这“瞎琢磨”给搅动得天翻地覆了! 第567章 聚餐 小九咽下嘴里的食物,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羊菌汤,语气不再有之前的跳脱和炫耀,而是带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和忧思。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座的外公、爷爷、钟爷爷和舅舅,轻声说道: “其实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在想,如果总装和总参,能在日常采购里,再多加点附近农民的蔬菜和水果,就更好了。**” 他没有用命令或者建议的口吻,更像是一种分享和探讨。 “这段时间,我和三哥没事就骑车到处逛,走访过这边十来个村子了。” 他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看到很多人家,日子……过得真不怎么好。地里刨食,看天吃饭,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房子破破的,孩子衣服也旧旧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人要是日子没盼头,心里憋得慌,就容易出事。不是自己家里闹,就是出去惹麻烦。**” 最后,他道出了最简单,也最根本的解决之道,眼神清澈而坚定: “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找点正经事给他们做,让他们能靠自己的力气,赚点钱。手里有点活钱,心里有了指望,日子才能慢慢好起来,人也才能安稳下来。**” “……” 餐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饭菜的热气在袅袅升腾。 几位长辈都放下了筷子,神情肃然。 他们之前惊叹于小九的手段、谋略和商业头脑,但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触摸到这个少年所有行动最内核的驱动力—— 那不是炫耀,不是掌控欲,甚至不完全是商业上的敏锐。 那是一份发自内心的、对普通人生存状态的悲悯与关怀,是一份“达则兼济天下”的责任感,是一份希望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的、最朴素的愿望。 他搞经济项目,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乡亲们的“不容易”和“没盼头”。 他整合资源,不是为了构建自己的商业帝国,而是因为他想给那些困苦的生活,找到一个“赚钱”的出口。 他甚至考虑到了“容易出事”的社会稳定性问题! 这份见识,这份胸怀,这份“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推己及人,让在座这些经历过无数风浪、肩负着国家重任的老人,都为之动容。 钟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小九的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激赏。他缓缓说道: “九儿,你说得对。日子有盼头,人心才能稳。你这不仅仅是帮了几个村子,你这是在为我们稳固大后方啊!” 梅剑意和宋远明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们身居高位,自然更明白“民生多艰”与“社会稳定”之间的深刻联系。小九做的,看似是小事,实则是根基。 小九被钟爷爷这么郑重地一夸,反而又有点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小声嘟囔:“我就是……就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嘛……” 这一刻,所有关于他“妖孽”、“天才”的惊叹,都化为了深深的欣慰和一种沉甸甸的期望。 这个孩子,他拥有的不仅仅是超凡的能力,更难得的,是那颗金子般的心。 国之将来,若有此辈,幸甚! 小九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一笔让在座长辈都心惊肉跳的“家庭账”,小脸上是混合着无奈、自豪和一点点小得意的复杂表情: “唉,说起来啊……” 他先看向梅剑意和梅云, “就我外公和舅舅,你们俩的工资,养活自己当然是够的,但想多贴补点其他人,那也是贴不了多少。” 目光转向宋远明:“爷爷你也是,工资是死的。” 最后说到谢家,更是“苦水”直倒:“谢家那边看着有四个拿工资的(谢卿、谢景、谢玉、谢琦),但要养的人也是一大堆!” 他重点吐槽了一下自家老爸,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亲昵: “尤其是我爸(谢景)!他的工资,都寄给他那些牺牲了的战友家里了!连自己在食堂吃点好的,都得赊账!最后还是我去给的钱!” 他摊了摊小手,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不堪重负”的表情: “还好啊!我一个娃娃,还能想点法子卖东西赚不少钱,这才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还有那么多额外开销!” “唉,我很不容易的啊!” 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个神秘的“基金会”,语气虽然还是抱怨,却透着一股担当: “不光是自己家,我还要养活基金会里那些帮困的人员!” 他再次重重叹气: “太不容易啦——!” 然而,这沉重的气氛只维持了不到三秒,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愁云惨雾瞬间被狡黠和得意取代: “不过嘛……嘿嘿……老外的钱也是真好赚!他们太傻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直抖,仿佛看到了汉斯爷爷和他的外国朋友们排着队给他送钱的滑稽场面。 “……” 餐桌上一片寂静。 几位长辈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复杂到了极点。 他们知道小九能折腾,知道他手里肯定有些进项,却从未想过,这个半大少年,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用他“赚的钱”,支撑起了如此庞大的人际网络和帮扶体系! 他不仅要负担几个大家庭的部分开销(甚至包括他父亲谢景的“赊账”),还要支撑一个基金会的运作! 而他赚钱的方式……居然是去“骗”(或者说利用信息差和产品优势赚取)老外的钱! 这其中的艰辛、压力、还有那令人啼笑皆非的“商业模式”,让梅剑意、宋远明这些做爷爷的,心里是又酸又疼,又骄傲又愧疚。 酸疼的是,这孩子才多大,就要承担这么多! 骄傲的是,他居然真的扛起来了,而且做得如此出色! 愧疚的是,他们这些长辈,似乎……一直在享受着这个小家伙的“反哺”而不自知? 钟老看着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的小九,再想想他刚才描述的“不容易”,心中感慨万千。这孩子,是在用一种看似玩闹不羁的方式,默默地扛起了许多本不该由他扛的责任啊。 “九儿……”梅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哽塞。 小九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给自己夹了一大块扣肉:“哎呀,没事啦!我能者多劳嘛!再说,赚傻老外的钱,我开心!大家都能过好点,我更开心!吃饭吃饭!” 他将所有的沉重与付出,都用最轻松的语气一语带过,然后继续投入到消灭美食的伟大事业中。 但此刻,在座的所有长辈,再看向那个大快朵颐的少年时,眼神里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情感。 这个家,乃至更多与他相关联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少年的羽翼所庇护着。而他,还只是一个会抱怨“不容易”、会得意于“老外钱好赚”的半大孩子。 这份认知,让这顿家宴的滋味,变得更加复杂而深刻起来。 小九那番“养活一大家子”的诉苦,让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凝重而复杂。几位长辈眉宇间都染上了心疼与愧疚,梅云喉头滚动,钟老眼神深邃,显然都在消化这份沉甸甸的真相。 就在这感性的浪潮即将决堤的瞬间,小九自己却先受不了这气氛了。他把筷子一放,看着一圈表情沉重的长辈,狐狸眼瞪得溜圆,仿佛他们在大惊小怪: “哎哟喂!你们别一个个这副表情看着我呀!”他挥舞着小手,语气里带着点儿艺术家的“愤懑”和“委屈”,“我刚说的那是副业!是生活所迫!我的主业、我的灵魂是艺术!艺术好吗!” 他挺起小胸脯,脸上瞬间切换成一种混合着骄傲与烦恼的神情,开始滔滔不绝地为自己“正名”: “我可是正经的画家!艺术家!我在国外有45本画书的版权呢!知道我的笔名在欧美画圈多响吗?粉丝来信都是用麻袋装的!” 他越说越来劲,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还有那些根据我漫画形象做的狐狸玩偶,卖得可火了!那都是我的创意,我的艺术衍生品!” 随即,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极其生动,模仿着催稿人的语气,带着夸张的悲愤: “可你们看看!看看!” 他把自己的手伸出来,虽然白皙修长,但想象中仿佛还带着咸菜缸的气息: “人家编辑、出版商,天天越洋电话、加急电报,催我画新稿子,说读者们等得花儿都谢了!结果我这双本该描绘星辰大海、勾勒奇幻世界、价值千金的艺术家的手呢?”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小肩膀耷拉下来,痛心疾首: “我这双手,天天在家里腌咸菜!揉面团!给你们做下饭小菜!你们说,这像话吗?!这过分吗?!这是对艺术多大的浪费和迫害啊!!” “……” 餐桌上那点沉重的气氛瞬间被他这连珠炮似的“控诉”打得烟消云散。 几位长辈脸上的心疼和愧疚还没完全收起,就硬生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少年极其生动的表演,给扭曲成了一种想笑又觉得不该笑、哭笑不得的复杂表情。 想想看,一个在欧美漫画界炙手可热的“艺术家”,一边被国际出版商疯狂催稿,一边蹲在自家厨房里吭哧吭哧地腌咸菜、琢磨着今晚的扣肉够不够烂……这画面太美,让人不忍直视。 宋远明老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绷着脸。梅剑意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梅云直接“噗”了一声,赶紧低头假装咳嗽。连一向严肃的钟老,都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上扬的嘴角。 小九看着家人们表情松动,更加得意了,重新拿起筷子,精准地夹向盘子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所以啊,别总觉得我多不容易似的。我乐意!既能用艺术征服世界,又能用咸菜……呃,是美食,养活咱们这一大家子,我这是能文能武,全面发展!你们就偷着乐吧!” 说完,“啊呜”一口将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两腮鼓鼓,心满意足,仿佛刚才那个“悲愤的艺术家”只是大家的幻觉。 家宴的气氛彻底回归了轻松热闹,只是所有长辈再次看向小九时,眼神里除了之前的疼爱、骄傲、愧疚,更多了一份深深的、难以言喻的莞尔和惊叹。 这孩子,哪里是个普通少年,分明是个活宝,是个用最跳脱的方式,扛起最真实担当的……小狐狸精啊! 小九一番“艺术家之手沦落咸菜坛”的控诉,把饭桌的气氛彻底搅活络了。他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口红烧肉,狐狸眼滴溜溜一转,又落在了正含笑看着他的钟老身上。 “钟爷爷,”小九放下筷子,双手托腮,小脸上堆起十足乖巧又带着点小算计的笑容,“我听说,您下围棋特别厉害,是真正的国手级别,对吧?” 钟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吹捧弄得一愣,随即抚须笑了笑,带着点长辈的矜持和了然:“哦?小九还关心这个?略懂一二,略懂一二罢了。” “您就别谦虚啦!”小九小手一挥,直接戳破,“我外公和爷爷(宋远明)那水平我才清楚,纯属‘破棋篓子’,自己跟自己下都能急眼的那种,我可不敢指望他们。”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梅剑意和宋远明同时咳嗽起来,老脸有点挂不住,却又没法反驳。 小九目标明确,继续对着钟老发射“糖衣炮弹”:“所以啊,钟爷爷,您可是咱们家……不,是我认识的人里棋艺最高的了!我有个不情之请——” 他拉长了语调,眼神瞟向旁边安静吃饭的宋南璟(小三)。 “我三哥哥,南璟,他下个月要去参加市里的青年组围棋比赛了!这可是他第一次正式比赛呢!” 小九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担忧,“我嘛,既很期待他能取得好成绩,又有很多不放心。您看……能不能趁今天机会难得,一会儿吃好饭,您屈尊指点他几盘?就当是赛前热身,给他找找感觉,也让我安安心?” 他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恳求:“青年组的比赛呢,对手肯定都不弱。有您这样的定海神针给他把把关,我心里就踏实多啦!好不好嘛,钟爷爷?” 青年组比赛、第一次参赛、家人的期待与担忧……小九这番话,既点明了事情的重要性,又给钟老戴了一顶高高的“唯一高手”帽子,最后还撒了个娇,一套组合拳下来,让人难以拒绝。 钟老看着小九那精怪又真诚的小脸,再看看旁边闻言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些许紧张和跃跃欲试的宋南璟,不由得朗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你个小九儿,在这儿等着我呢!行,既然咱们小艺术家都开口了,我这个老头子,就当一回陪练员!” 他温和地看向宋南璟:“南璟啊,吃好了吗?一会儿咱们爷俩手谈一局,让我也看看青年组选手的风采。” 宋南璟连忙放下碗筷,恭敬地应道:“谢谢钟爷爷,我吃好了,请您多多指点。” 小九见状,立刻眉开眼笑,仿佛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拍手道:“太好啦!那我负责泡茶!保证是顶好的茶叶,配得上国手对弈!” 一时间,餐厅里其乐融融。梅剑意和宋远明对视一眼,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得,他们俩“破棋篓子”的称号,看来是彻底被小九这小子给坐实了。不过,能看到小辈们如此积极向上,家庭氛围这般和睦热闹,他们心里,其实比喝了蜜还甜。 第568章 下棋 饭后,客厅一角的棋桌已布置妥当。宋南璟(小三)默默将榧木棋盘擦拭得光可鉴人,黑白两罐云子摆放得一丝不苟,旁边是刚沏好的两盏清茶,茶香袅袅。小九则屁颠屁颠地找来一盒上好的檀香,点燃后插进小巧的香炉,淡淡的、宁神的香气很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为即将开始的棋局平添了几分雅致和仪式感。梅云挽起袖子,自觉地包揽了洗碗的活儿,把空间留给了这一老一少。 钟老含笑在棋盘一侧坐下,看着对面正襟危坐、神情比平时更显清冷的宋南璟,心中暗暗点头。这孩子,静气十足,是个下棋的料子。 “南璟啊,不必拘谨,随意下就好。”钟老执黑,拈起一颗黑子,随意地落在右上角星位,姿态从容,是长辈指导晚辈的开局。 宋南璟微微颔首,执白子,规规矩矩地在左下角星位应了一手。开局十几手,双方都在占角、守边,行棋平稳,看似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寻常的布局。 然而,随着棋局深入,当钟老试图以一招常见的“小飞挂角”侵入白棋的边空时,宋南璟的应手陡然变得敏锐起来。他没有选择最稳妥的守角,而是以一招略带强硬意味的“靠断”,直接迎了上去! 钟老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对面。少年依旧眉眼低垂,神色平静,但落子之间,却隐隐透出了一股平时绝难见到的锋锐之气。 棋局瞬间从风平浪静进入了短兵相接的阶段。 具体着法: 钟老(黑)意图扩大优势,在中央一带施展手段,一招“黑1(虚枷)”,看似轻灵,实则暗藏杀机,想要缠绕攻击中腹两块尚未完全安定的白棋。 宋南璟(白)丝毫不乱,面对黑棋的攻势,他并未单纯逃跑,反而弈出一手精妙的“白2(靠)”,直接靠在了黑棋形状的薄弱处!这手棋如同匕首般犀利,不仅缓解了自身压力,反而将难题抛回给了黑棋。 钟老目光一凝,不敢怠慢,应以“黑3(扳)”,企图强硬封锁。 宋南璟似乎早已算清变化,“白4(断)” 毫不犹豫!这正是开局“靠断”战术的延续和深化,将局部战斗彻底导入复杂对杀。 两人落子如飞,棋盘上硝烟弥漫。钟老的棋风老辣厚重,大局观极强,往往一子落下,已有后续十几手的谋划;而宋南璟的棋风则像出鞘的利剑,冷静、精准、极具穿透力,尤其是在局部计算和死活题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总能从看似不可能的缝隙中找出最强硬的应对,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小九一开始还趴在旁边,一会儿看看棋盘,一会儿看看两人的表情。随着棋局越来越激烈,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张地攥在一起,眼睛死死盯着纵横十九道,仿佛能听到棋子落下时发出的金戈交鸣之声。 钟老原本轻松的神情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全神贯注的凝重。他发现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能应对这少年层出不穷的犀利手段。这哪里是寻常青年组选手的水平?这计算力,这胜负师般的敏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檀香静静燃烧,茶香与棋韵交织。棋盘上,黑白两条大龙相互纠缠,互相撕咬,局势千钧一发,胜负悬于一线。 宋南璟依旧面无表情,只有那微微抿紧的唇线和偶尔快速颤动的睫毛,泄露着他内心同样紧张的推算。他完全沉浸在了这方寸之间的厮杀之中,平日里那副冷冷清清、无欲无求的模样早已被这棋盘上的“大将风范”所取代。 这场指导棋,已然变成了一场真正的、势均力敌的较量。 客厅里檀香袅袅,茶温正好,可棋枰之上的气氛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小九看看眉头微锁、落子愈发凝重的钟老,又看看对面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三哥宋南璟,只觉得那噼啪的落子声都带着杀气。他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和紧张,像只小仓鼠一样悄咪咪蹭到也在旁观战的外公梅剑意和爷爷宋远明身边,扯了扯他们的衣角,用气声小小声问: “外公,爷爷……他们俩……现在谁更厉害一点点啊?” 梅剑意和宋远明这两位曾被小九亲口认证的“破棋篓子”,此刻也是看得目不转睛,眉头跟着棋局变化时而舒展时而紧蹙。被小九这么一问,两个老头同时愣了一下,然后非常同步地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近乎迷茫的神情。 宋远明压低声音,带着点不确定:“这个……钟老的棋厚重老辣,大局观强,像不动如山。” 梅剑意接着补充,语气同样带着困惑:“南璟这小子……攻势凌厉,计算精准,像侵略如火。这……这缠斗到一起,一时还真看不出高低啊?” 他俩这“棋篓子”级别的点评,说了等于没说,小九听得更迷糊了,只能继续眨巴着大眼睛,紧张地抠着手指。 就在这时,棋局到了一个关键处。钟老为打破僵局,弈出一手极其刁钻的“试应手”,一石二鸟,既考验白棋中腹大龙的死活,又窥视着边空。这一手精妙无比,充满了老派棋手的深厚功力。 然而,宋南璟几乎是不假思索,白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一招看似轻灵、实则力道千钧的“小飞”,不仅轻盈地化解了中腹的危机,反而像泥鳅一样钻入了黑棋预想中的包围圈,留下了一个令人头疼的余味。 这手棋的构思、时机与胆识,完全超出了普通青年棋手的范畴,带着一种独特的、锐利而又灵活的风格。 钟老准备落子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宋南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脱口而出: “这棋风……这手‘灵飞’的韵味……南璟,你的棋,是 谢卿 教的??!!” 他特意加重了“谢卿”两个字,语气中的惊讶毫不掩饰。谢卿,那可是军中有名的“儒将”,不仅战功赫赫,棋力更是早已臻至化境,是极少数能让钟老都视为劲敌的人物。只是他身居高位,事务繁忙,近年来已极少在外弈棋,没想到他的棋路精髓,竟然在一个少年身上看到了如此鲜明的体现!而且看这火候,绝非一日之功。 宋南璟被钟老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随即在长辈灼灼的目光下,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小九在一旁猛地捂住了小嘴,狐狸眼里瞬间爆发出“原来如此”和“与有荣焉”的璀璨光芒。好家伙,三哥哥这后台,硬得很啊!竟然威名赫赫的爷爷亲自调教出来的! 钟老得到确认,再看向棋盘时,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指导意味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同等级对手时的全神贯注和熊熊战意。他朗声一笑,中气十足: “好!好一个谢卿!藏得够深!教出这么好的徒弟!来来来,南璟,今日这盘棋,老夫可不能在你老师面前丢了面子,我们好好下完!” 棋局,因谢卿这个名字,瞬间被推向了另一个真正的高潮。而小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场因他而起的对弈,变得愈发精彩和深不可测起来。 钟老那句“你的棋是谢卿教的?”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瞬间改变了整个棋局的气场。 之前还带着些许指导意味的温和彻底从钟老脸上褪去,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腰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出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将才有的凝重气势。他不再将宋南璟视为需要提点的晚辈,而是真正当成了值得全力一战的对手——一个传承了宿敌棋风的、可怕的年轻对手。 “好!既然如此,老夫便来试试,谢卿那老小子的本事,你学了几成!”钟老声音沉浑,拈起一颗黑子,沉吟片刻,手腕一沉,“啪!”一声脆响,棋子落在天元附近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上。 第一招:声东击西,暗藏杀机! 这一手棋,初看像是遥指中腹,意图不明。但梅剑意和宋远明这两位“老棋篓子”却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虽棋力不精,但眼界还是有的,这手棋看似松散,实则如同撒下了一张大网,将棋盘上几处尚未定型的地方隐隐关联起来,后续变化极其繁复,蕴含着至少三种不同的攻击路线,考验的是对手的大局判断和深远计算。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到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小九紧张得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干扰到三哥。 宋南璟(小三)盯着棋盘,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正在飞速思考。他没有急于落子,而是伸出手指,在几个关键交叉点上虚点了几下,似乎在推演各种可能。大约过了两分钟,他睫毛一颤,拈起一颗白子,毫不犹豫地落在了一个看似偏向边路的位置上! 破解:以静制动,釜底抽薪! 这一手白棋,没有去应对黑棋任何一条可能的攻击路线,反而像是自顾自地加固了自身的薄弱环节。然而,就是这看似保守的一手,如同精准地抽掉了积木大厦最底层关键的一块,让黑棋那几张尚未完全张开的大网,瞬间失去了依托和发力点!钟老那精妙的“声东击西”,竟被他以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钟老瞳孔微缩,捻着胡须的手指顿住了。他深深看了宋南璟一眼,不再言语,立刻投入下一轮攻势。 第二招:雷霆万钧,强攻中路! 黑棋集结优势兵力,以一手极其强悍的“靠压”,直扑白棋中腹那条尚未完全安定的巨龙!这是明刀明枪的厮杀,考验的是最硬核的局部计算力和死活功底,几乎没有取巧的余地。 这一次,宋南璟思考的时间更短。他似乎早已料到钟老会在此处发力,几乎在钟老落子的瞬间,脑海中就已经演算完毕。他执起白子,以一招精妙的“尖顶”应对,看似被黑棋紧紧靠住,处境危险,实则是在利用黑棋棋形的弱点,为自己争取宝贵的眼位和出头空间。 再破:精准算路,以柔克刚! 白棋的应对如同韧性十足的藤蔓,在黑棋的强力压迫下,不仅没有被压垮,反而借着对方的力道,巧妙地在夹缝中求得了生机。钟老这雷霆一击,仿佛打在了棉花上,力量被层层卸去,竟未能取得预想中的战果。 接下来的十几回合,棋局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钟老不愧是国手级别,各种大招层出不穷,时而“围魏救赵”,时而“弃子争先”,将毕生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宋南璟则像一座冷静的冰山,又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无论钟老的攻势如何猛烈诡异,他总能在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中,找到最关键、最有效的那一步,或巧妙化解,或强硬对抗。 二十招过后,棋盘上竟然呈现出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的态势! 黑棋实地稍占优势,但白棋外势雄厚,潜力巨大,胜负的天平依旧在微微摇摆,难以预料。 整个客厅落针可闻。梅云早已洗好了碗,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屏息观战。小九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梅剑意和宋远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一个少年,能在棋枰之上与钟老战到如此地步? 檀香即将燃尽,一缕青烟袅袅散开。 钟老盯着棋盘,良久,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叹、赞赏和一丝无奈的笑容,缓缓道: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谢卿……他找了个好传人。” 钟老这句话一出,如同在寂静的房间里投下一颗定音锤,打破了那令人屏息的凝重。 他并没有立刻去动棋子,而是缓缓向后靠进椅背,目光依旧停留在错综复杂、势均力敌的棋盘上,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二十余回合惊心动魄的搏杀。良久,他才抬起头,看向对面依旧坐得笔直、神情清冷的宋南璟,脸上严肃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化开,绽开一个极为舒畅、甚至带着几分欣慰和激动的笑容。 “好!好啊!”钟老的声音洪亮,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很久没有下得这么痛快,这么投入了!南璟啊,”他的语气变得异常温和与亲切,甚至直接叫了“三儿”这样显得格外亲近的称呼,“我真的很开心。谢卿那老家伙,真是捡到宝了,教出你这样的学生!”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和笃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我的话,三儿。平时有空,多来找我下棋!千万不要埋没了你这身天赋!以你现在的棋力、算路和这份临枰不乱的大将气度,”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预见性,“不待多时,你将是我国顶级棋手——没有之一!” “没有之一”这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重若千钧。 这已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夸奖,而是来自一位国手级别前辈的最高认可和期许! 周围的人都听呆了。 梅剑意和宋远明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他们知道小三棋下得好,却没想到能好到让眼界极高的钟老给出“没有之一”这等骇人听闻的评价! 小九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狐狸眼睁得圆溜溜的,小脸兴奋得通红,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欢呼出声,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已经写满了“我就知道我三哥最棒!” 就连一向清冷自持的宋南璟,在听到这句分量极重的评价时,耳根也微微泛红。他站起身,非常郑重地向钟老鞠了一躬,声音虽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谢谢钟爷爷指点,南璟一定谨记,不负您的期望。” 棋局虽未终了,但胜负在此刻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一位老将看到了围棋界未来的璀璨星辰,并且毫不吝啬地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与预言。客厅里,檀香的余韵与浓郁的茶香交织,弥漫着一种传承与希望的温暖气息。 第569章 没有之一 客厅里,大人们还沉浸在刚才那盘惊世骇俗的棋局中,围绕着宋南璟和钟老聊得热火朝天,气氛热烈。小九眨巴着狐狸眼,听着大家夸赞三哥,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但他还有件“大事”要办。 他像只灵活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溜出客厅,蹬蹬蹬跑进外公的书房,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拿起书桌上的老式电话听筒,熟练地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沉稳中带着慈祥的声音:“喂,哪位?” “爷爷!是我,小九!”小九立刻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做贼似的兴奋和迫不及待。 “哦?是我们小九儿啊,”谢卿的声音带着笑意,“怎么这个点给爷爷打电话?不是在梅外公家吃好吃的吗?” “爷爷!先别说好吃的!”小九的语气带着控诉和巨大的分享欲,“我跟你说,出大事了!刚才,钟爷爷和三哥哥下棋了!” “哦?”谢卿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兴趣,“钟老和南璟下棋?结果如何?” “我没看懂!”小九老实承认,但立刻激动起来,“但是我看得出来,好厉害!超级厉害!一开始还好,后来钟爷爷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问‘你的棋是谢卿教的??’” 小九模仿着钟老当时震惊的语气,然后声音带上了几分后怕:“然后!然后钟爷爷的气场‘唰’一下就变了!好吓人啊爷爷!就像……就像要上战场一样!他们两个下了好久,我都紧张得不敢呼吸,最后……最后好像下平了!” 他顿了顿,语气瞬间从激动变成了撒娇式的“兴师问罪”:“爷爷!你你你……你下棋那么厉害!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啊!钟爷爷都说三哥哥是你教出来的!你偏心!你就只教三哥哥,不教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宝贝的孙孙啦!” 这小腔调,委屈巴巴,醋意十足。 不等谢卿解释,小九又立刻邀功似的说:“不过爷爷你放心,我聪明着呢!我用板板(平板电脑)把整个过程都录下来啦!虽然我看不懂,但爷爷你肯定能看懂!我一会儿就发给你!” 最后,他还不忘汇报行踪:“爷爷,我这几天住外公家不回来哦,你记得看视频!还有……还有……” 他声音又软了下来,“你下次也得教我下棋,不能只偏心三哥哥!” 电话那头的谢卿,听着小九这连珠炮似的话语,从震惊到控诉再到撒娇邀功,脸上早已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他能想象到小九在那棋局旁紧张兮兮又满心崇拜的小模样,也能感受到小家伙那点可爱的“醋意”。 “好好好,是爷爷不对,爷爷没早点告诉我们小九。”谢卿笑着安抚,“视频爷爷一定仔细看。至于下棋嘛……等你回来,爷爷教你,保证不偏心,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小九这才心满意足,“那爷爷我先挂啦,我去发视频!爷爷再见!” 挂了电话,小九抱着平板电脑,开始笨拙又认真地操作起来,要把记录了三哥哥“辉煌战绩”的视频,第一时间发给他心目中隐藏的“绝世高手”爷爷。而电话那头,谢卿放下听筒,脸上带着深邃的笑意,目光似乎已经透过虚空,落在了那盘由他间接促成、精彩绝伦的棋局之上。 小九在梅家书房,抱着南嘉姐姐送的、用“特殊方法”连上“网络”的平板电脑,小手指笨拙却坚定地操作着,将刚才录制的棋局视频,通过那超越时代的技术,发送到了谢卿爷爷的终端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谢家书房里。 谢卿刚放下小九的电话,书桌上那台造型略显奇特、却能与小九平板连接的显示设备便亮了起来,提示收到了新文件。他正要打开,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精神矍铄的曾爷爷谢蕴端着茶杯踱了进来。 “小九那小家伙又弄出什么新奇玩意儿了?”谢蕴笑呵呵地问,他对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后代总是格外关注。 “正想叫您呢,”谢卿笑着让出位置,“说是录了南璟和钟老下棋的视频,两人杀得难分难解,最后平局。钟老还点破南璟的棋是我教的了。” “哦?”谢蕴顿时来了兴趣,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钟老头可是个硬茬子,南璟那孩子能和他下到平局?快,放来看看!” 两位谢家的顶梁柱,一位是即将退休、威名赫赫的将军,一位是学识渊博、堪称国宝的科研巨擘,此刻却像两个好奇的老小孩,并排坐在屏幕前。 谢卿点开了视频。 画面一开始,是檀香袅袅、茶烟轻扬的宁静场景,少年宋南璟正襟危坐,钟老神态平和。开局几十手波澜不惊。 “嗯,南璟静气不错,基础很扎实。”谢蕴抿了口茶,点评道。 当视频里钟老使出那招“声东击西”时,谢卿的眉头微微一动。而看到宋南璟几乎不假思索地以“釜底抽薪”化解时,谢蕴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眼中精光一闪:“这手……灵性十足!深得你‘避实击虚’的精髓啊,卿儿。” 谢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笑意。 紧接着,钟老气场突变,雷霆万钧的强攻,层出不穷的妙手……宋南璟则如同最冷静的弈秋,见招拆招,精准反击。棋盘上风起云涌,杀机四伏。 两位老人看得全神贯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谢卿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宋南璟的每一手落子,时而颔首,时而凝思。谢蕴则是不住地捻着胡须,眼中异彩连连。 当视频里钟老掷地有声地说出“不待多时,你将是我国顶级棋手——没有之一!”时,书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视频结束。 谢蕴缓缓放下已经凉了的茶,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谢卿,目光中充满了赞叹:“卿儿,你教了个好学生啊!钟老头这话,并非完全是溢美之词。此子心性、算路、格局,俱是上上之选,更难得的是这份临危不乱、敢于拼搏的锐气!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谢卿看着定格的棋盘画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柔和。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南璟这孩子,于棋道之上,确有天赋。我本以为还需打磨几年,没想到……他已经能走到这一步了。钟老的评价,他担得起。” 他想到了小九在电话里那醋意满满的“控诉”,不由得失笑摇头。这小家伙,怕是又要缠着他学棋了。 而这盘通过超越时代的网络传递过来的棋局录像,不仅记录了一场精彩的对弈,更让谢家的两位长辈,清晰地看到了宋南璟这块璞玉,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视频播放完毕,书房里还残留着棋局带来的激荡余韵。谢蕴没有立刻评论棋艺,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深沉而温暖地落在儿子谢卿的脸上。 屏幕上定格的棋局,黑白交错,如同人生,也如同他们谢家几代人走过的路。他看着谢卿那张继承了夫人清雅、又融合了谢家刚毅线条的侧脸,想起了他年少时在棋盘前的专注,想起了他在军中运筹帷幄的沉稳,也想起了他教导南璟时的那份耐心与严格。 良久,谢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谢卿的肩膀,那动作带着父辈特有的、沉甸甸的慈爱。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深深的骄傲,缓缓说道: “棋局精妙,南璟此子,确实前程远大,钟老慧眼。” 他话锋微微一顿,目光依旧凝视着谢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而真挚: “但是,卿儿……” “在为父眼里,吾儿亦是顶级高手,无人能及。” 这句话,他说得平缓,却重若千钧。这不仅仅是评价棋艺,更是对他一生为之骄傲的儿子的最高认可。 谢卿闻言,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霍然转头,对上了父亲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清澈睿智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对他棋艺的知悉,更有对他为人、为将、为子、为师的全面肯定与毫无保留的骄傲。 什么国手,什么赞誉,在父亲这句“无人能及”面前,都显得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唇边一抹深沉而感动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的暖阳。他轻轻颔首,低声道:“父亲……”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书房内,灯火温然。父子二人对坐,无需再多言语,那份深沉的父子情谊与相互的欣赏,已在这静谧中缓缓流淌,比任何棋局都更加动人心魄。窗外,月色正好,仿佛也温柔地笼罩着这传承着风骨与温情的家。 就在谢家书房里弥漫着深沉父爱的同时,梅家客厅的聊天也接近了尾声。棋局的话题余韵悠长,众人脸上都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 小九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回来,他没有加入聊天,而是抱着他的素描本和炭笔,缩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里,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去。他时不时抬起小脸,飞快地瞥一眼正谈笑风生的钟老,然后低下头,手中的炭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那声音急促而稳定,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世界里,周围的热闹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偶尔,宋南璟(小三)会安静地看他一眼,清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梅玥外婆则含着慈爱的微笑,时不时为他添一点茶水。 等到钟老与梅剑意、宋远明等人的谈话告一段落,正准备端起茶杯润润嗓子时,小九突然从沙发里跳了起来,像只献宝的小狐狸,双手捧着素描本,哒哒哒地跑到钟老面前。 “钟爷爷!送给你!”他扬起小脸,笑容灿烂得晃眼,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期待被表扬的紧张。 钟老有些意外,随即含笑接过:“哦?我们的小艺术家又有什么大作问世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向手中的素描本。 只一眼,钟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为了全然的震惊! 纸张上,正是他方才与宋南璟对弈时的姿态。他微微前倾的身体,捻着胡须沉思的手指,那专注凝视棋盘、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实的锐利眼神,甚至连眉宇间因为遇到强劲对手而自然流露出的那份凝重与激赏,都被炭笔极其精准、生动地捕捉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形似,更是神髓的完美再现!线条流畅肯定,光影处理得恰到好处,明暗对比将他脸部的轮廓和神态刻画得入木三分。背景是虚化的客厅轮廓,檀香的烟雾似乎还在纸上袅袅飘荡,完美地烘托出了对弈时那种屏息凝神的氛围。 这何止是“堪比相机”?这分明是超越了相机的、注入了灵魂的艺术创作!相机只能记录瞬间的表象,而这幅素描,却将那个特定时刻,他——钟老,作为一位棋手、一位长辈的全部精神气度,永恒地定格了下来。 “这……这……”钟老一时竟有些语塞,他看看画,又看看眼前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求表扬”的小九,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早知道这孩子聪慧异常,却没想到在绘画一道上,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造诣!这水平,哪里像个少年,说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大师他也信! 小九见钟老震惊得说不出话,更加得意了,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虽然他此刻是人形,并没有尾巴)。他挺起小胸脯,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着最“凡尔赛”的话: “嘿嘿,钟爷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比相机还像?我画画可是顶级的哦,”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自信,“没有之一!” “……” 客厅再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梅剑意和宋远明凑过来一看,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知道小九会画画,却不知道已经到了这种鬼神之境! 钟老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画纸的边缘,如同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他抬头看向小九,眼神复杂无比,有惊叹,有感激,更有一种看到“妖孽”般的难以置信。他最终长长叹了口气,却是带着无比舒畅和喜悦的笑意: “小九啊小九……你这孩子……这份礼物,太珍贵了!爷爷谢谢你!你这‘没有之一’,爷爷今天,是彻底信了!” 他珍而重之地将画卷收好,决定回去就要找最好的师傅装裱起来。这幅画,记录的不仅是一盘棋,更是一份难得的忘年交情,和一个绝世小天才为他留下的、独一无二的瞬间。 小九看着钟老珍视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用艺术“征服”了又一位大佬,今晚真是收获满满! 第570章 偷酒 夜色渐深,家宴终散。钟老和宋远明心满意足,又带着满心的震撼与感慨准备告辞。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将两位长辈送到门口。钟老手里紧紧握着那卷被仔细卷好的素描,再次摸了摸小九的脑袋,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惊叹:“小九儿,今天这盘棋,这幅画,爷爷可是收获太大了!有空常来爷爷家玩,爷爷那儿还有好茶!” 宋远明也笑着点头,看向小三南璟的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又略带“嫌弃”地瞟了一眼自家老哥梅剑意,那意思很明显——看看人家孩子教的! 梅剑意接收到老友的眼神,只能无奈地笑着摇头。 一番道别后,汽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客人,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家人。夏夜的微风带着花香拂过,吹散了方才的喧嚣。 小九看着汽车尾灯消失的方向,忽然转过身,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外公梅剑意身边,一把抱住外公的胳膊,仰起小脸,那双狐狸眼在廊下灯光映照下亮得惊人,里面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 “外公!”他声音清脆,带着点儿撒娇,又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你看!你孙孙我!厉害不厉害?高兴不高兴?”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梅剑意瞬间就懂了。 他指的是什么?是发现了三哥南璟这匹千里马,并成功促成了他与钟老这场精彩绝伦的对弈?是录下了宝贵的视频记录?还是他那一手震惊四座、堪比大师的素描绝技?或者,是他用他那独特的方式,维系着这个大家庭的热闹与温情,让每一位长辈都感受到了被晚辈记挂、甚至是被“反哺”的温暖? 或许,这一切都有。 梅剑意低头看着外孙那张精致又充满灵气的脸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不是摸头,而是轻轻捏了捏小九挺翘的鼻尖,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慈爱和骄傲。 “厉害!怎么能不厉害!”外公的声音带着笑,无比肯定,“我们小九儿,眼光毒,手段高,画技更是通神!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外公啊,”他顿了顿,看着这古灵精怪却又心思剔透的小外孙,由衷地说道,“高兴!特别高兴!比喝了陈年佳酿还高兴!” 得了外公这毫不吝啬的夸奖,小九心花怒放,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他嘿嘿傻笑了两声,满足地靠在外公身上,像只找到了依靠的小兽。 院子里,梅玥和司乐外婆看着这祖孙俩,相视而笑。宋南璟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弟弟那得意的小模样,清冷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夜色温柔,笼罩着这个因为有了小九而总是充满惊喜与温暖的家。 一家人笑呵呵地回到屋里,客厅还残留着方才的热闹气息。小九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任务,狐狸眼滴溜溜一转,对着梅剑意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跑到玄关角落,变戏法似的从一个大布袋里往外掏东西。 “今天人多眼杂,我的好多‘宝贝’都没敢拿出来呢!”他小声嘀咕着,先是拿出两条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物件,塞到梅剑意怀里,小脸上满是“快夸我机灵”的表情:“外公,给你的!特供烟!我前两天去爸爸(谢景)房间,偷偷摸出来的!就两条,都在这儿了!” 梅剑意接过那两条烟,入手沉甸甸的,隔着报纸都能闻到那股独特的醇香,正是他平时馋但不太好意思常抽的顶级货色。他又是惊喜又是好笑,压低声音:“你这孩子!怎么又去你爸房里‘摸’东西!让他知道还得了?” “哎呀,他发现不了!”小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即又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捧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的酒瓶,赫然是市面上极难见到、包装古朴的**台!他像献宝一样递给外公,眨巴着眼:“还有这个!爸爸藏在床底下箱子最里面的好东西!我看他平时都舍不得喝,外公你拿去,自己慢慢喝!” 梅剑意看着那瓶**台,眼睛都亮了一下,这可是老酒友的心头好!但他随即又担心起来:“你这……把你爸的珍藏都搬来了,他要是发现了……” 小九闻言,立刻露出一个狡黠无比、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外公你放心!我早有准备!我拿了个一模一样的空酒瓶,灌满了外面打来的散装高粱酒,照原样封好,又给他塞回床底下那个箱子里了!”他得意地晃晃小脑袋,“以我爸那粗心劲儿,他不打开喝,绝对发现不了!等他哪天想起来要喝啊……嘿嘿……” 小家伙没说完,但那坏笑已经说明了一切——等到谢景满怀期待地打开“珍藏”,喝到的却是辛辣的散装酒时,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梅剑意看着外孙这“周密”的计划,一时间哭笑不得。他手里拿着烟和酒,收下吧,感觉像是“同流合污”;不收吧,又实在舍不得这“孝心”(虽然来路不正)。再看看小九那一脸“快夸我聪明贴心”的表情,他最终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赶紧把东西收进自己房里藏好,心里又是温暖又是觉得对不住老友谢景。 这孩子,真是把聪明劲儿全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了!可偏偏,又让人心里暖烘烘、软乎乎的,生不起半点气来。 梅剑意刚把烟酒藏好,走回客厅,就听到小九摸着下巴,用一种极其无辜又带着点小恶魔般的事后分析语气,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嗯……等爸爸哪天发现酒不对劲,他肯定第一个怀疑谢玉小叔!”他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小叔他平时就爱去我爸那儿顺点茶叶、顺根烟,嫌疑最大!而且他酒量好,嘴又馋,偷酒喝合情合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外公,眨巴着那双纯净得不得了的大眼睛,摊开小手,表情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我是个孩子哎!我喝什么酒啊? 再说了,” 他挺起胸脯,带着点技术人员的骄傲,“我自己想喝,不会酿吗?我酿的果子酒、桂花酿,比他那差吗?” “对吧,外公?”他还不忘寻求同盟,那小模样,简直把“清白无辜”四个字写在了脸上,仿佛刚才那个偷梁换柱、策划“冤案”的小家伙根本不是他。 “……” 梅剑意看着外孙这炉火纯青的“表演”,彻底无语了。 这孩子,不仅手脚利落,计划周密,连事后甩锅……不,是制造合理的嫌疑人选,都考虑得天衣无缝!直接把黑锅精准地扣在了日常“劣迹斑斑”的谢玉小叔头上。最关键的是,他给出的理由无比强大——一个孩子,还是一个酿酒技术堪比老师傅的孩子,有什么动机去偷换一瓶烈性白酒呢?完全没有! 这逻辑链,完美闭环! 梅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谢景提着那瓶“假**台”,怒气冲冲去找谢玉算账,而谢玉百口莫辩的混乱场面……他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又是想笑又是替谢玉感到“悲伤”。 “你呀……”梅剑意最终只能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小九的额头,“真是个成了精的小狐狸!以后少干这种事儿,听见没?” 小九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反驳,但那狡黠的眼神分明在说:“看情况咯!” 反正,在孩子这层无敌的保护色下,他小九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深藏功与名。至于谢玉小叔?嗯……就让他暂时充当一下家庭的“欢乐源泉”吧! 小九一番“甩锅”高论后,自己也打了个小哈欠,眼里的狡黠被一丝困倦取代。他揉了揉眼睛,看着还在回味今晚种种热闹的外婆、外公,舅舅和三哥,像个小大人似的发话了: “好了好了,我们早点睡吧!明天可是个大日子,有的忙呢!”他掰着手指头数,“村里供销社定的冬货要送来了,煤厂的蜂窝煤也得接着卸,不然这天儿说冷就冷。还有啊,腌菜的大缸得刷出来,萝卜白菜都得收拾,面也得发上,准备做那一大家子人吃的饼子……” 他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俨然是家里不可或缺的小总管。 司乐外婆慈爱地看着他,接口道:“是得早点歇着了,明天事儿多。小九儿,你做的发糕面团我看见了,放在灶头边上了是吧?” “对!”小九点头,“外婆,明天早上谁起来早谁就把它蒸一下哈。还有,小灶头的火别熄,一直烧着点热水,这天太冷了,”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体贴,“那些送货的、帮忙卸煤的兄弟们来了,总得让人家有口热水喝,暖暖手。咱们得照顾好。” 他这话说得自然而然,仿佛照顾那些辛苦的劳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份细心和善良,与他刚才“坑爹嫁祸”的狡黠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同样真实地构成了这个复杂又迷人的小家伙。 梅玥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温柔和骄傲。她轻声对大家说:“小九说得对,都早点休息吧,明天一起动手。” 宋南璟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梅家小楼里的灯火依次熄灭,只剩下厨房小灶里那一点微弱的、持续燃烧的炉火,映照着已经发好的、预示着明日清晨香甜的发糕面团,也默默温暖着这寒冷夜晚里,一颗颗彼此依靠、互相温暖的心。 而躺在床上的小九,在进入梦乡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得记得提醒三哥,明天穿旧衣服,搬煤腌菜可别弄脏了他的好衣裳……鼾声渐起,忙碌而温馨的明天,正在悄然到来。 喧嚣散尽,夜深人静。 梅家小楼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以及厨房小灶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 在小九那间布置得温暖舒适的房间里,并没有出现两个少年各自安睡的场景。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若是被外人看见定会惊掉下巴的奇异画面—— 床铺上,厚厚的被褥间,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紧紧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 一只是通体火红的小狐狸,皮毛如同最上等的绸缎,在透过窗棂的朦胧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它蜷缩着,尾巴像一团温暖的火焰,盖在自己和伙伴的身上。那标志性的狐狸脸上,即使睡着了,也似乎带着一丝满足而狡黠的笑意,正是小九的原形。 紧紧挨着它的,是一只体型稍大些的白狐。它的毛发洁白如雪,不染一丝杂色,仿佛月光的凝华,气质清冷出尘。此刻,它同样蜷缩着,将下巴轻轻搁在火红小狐的颈窝处,呼吸平稳悠长,正是宋南璟(小三)的原形。他那平时在人前总是清冷疏离的气质,在沉睡中化为了全然的安宁与依赖。 一红一白,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在此刻和谐地交融在一起,如同冰与火的共生,温暖与清冷的相依。它们的气息彼此缠绕,绒毛相互摩擦,仿佛这种最本真的形态,才能让他们获得最深沉的休息与安全感。 这一夜,棋盘的硝烟、长辈的赞誉、未来的忙碌……所有一切都暂时远去。只剩下两只小狐狸,在最亲密的陪伴下,汲取着彼此的气息和温暖,一同沉入甜甜的梦乡,直至晨光熹微,新一天的忙碌即将来临。 这静谧而美好的一幕,是这个特殊家庭里,独属于他们兄弟之间,最深沉的信任与羁绊。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了送货卡车和人员走动的声音。司乐外婆系着围裙,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在房门上轻轻敲了敲,柔声唤道:“乖乖们,起来了,外面来人了,该忙活了。” 房间里,那团依偎着的红白毛茸茸动了动。火红色的小狐狸(小九)不耐烦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耳朵,把脑袋更深地埋进白色狐狸(小三)蓬松的毛发里,咕哝着人言:“再睡五分钟……” 白色狐狸倒是警醒些,耳朵微微一动,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它用鼻子轻轻拱了拱身边的小火狐。 一阵微光闪过,床上的两只小狐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穿着破旧、甚至带着几个补丁衣裤的少年。小九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睡眼惺忪,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眼角还挂着点迷糊的泪花。宋南璟(小三)虽然也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裤,但好歹头发没那么乱,只是眼神同样带着刚醒不久的朦胧。 两人这副“破破烂烂”的造型,显然是早有准备——今天又是搬煤又是腌菜,穿好衣服纯属浪费。 小九趿拉着旧布鞋,迷迷糊糊地往楼下走,差点在楼梯口撞到正在帮忙搬东西的小鸽子(推测是邻居或常来帮忙的年轻人)。小鸽子看着小九这睡眼惺忪、头发像鸟窝、还穿着破衣服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九被他笑得清醒了几分,没好气地白了小鸽子一眼,指了指厨房方向,口齿还有些不清:“笑……笑啥笑……厨房有……发糕,自己拿去吃,堵上你的嘴……” 这时,宋南璟也默默地从他身后走了下来,同样是一身“劳动人民”装扮,表情平静,只是默默地看着小鸽子。 小鸽子被这兄弟俩一前一后、一嗔一静地看着,笑声戛然而止,摸了摸鼻子,赶紧溜去厨房找发糕了。 小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深吸一口清晨寒冷的空气,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他撸起那破旧的袖子,露出细细的却充满干劲儿的手臂,对着院子里已经开始忙碌的兄弟们喊道: “兄弟们辛苦了!先喝口热水暖暖!煤车靠边停,一会儿咱们一起卸!三哥,咱先去把腌菜缸搬出来!” 新的一天,在柴米油盐、人情往来和热火朝天的劳动中,正式开始了。 第571章 买物资 小九用冷水扑了扑脸,彻底驱散了睡意。他手脚麻利地把自己收拾利落,虽然衣服依旧破旧,但那股精神头已经回来了。 厨房里,外婆正在大锅前炒着香喷喷的雪里蕻咸菜,那是等下就发糕的绝配。小九一眼就看到灶台上那两大桶已经磨好、滤渣的生豆浆。 “外婆,豆浆我来弄!”他自告奋勇,先是拿出几个巨大的铝制水壶,将其中一桶生豆浆咕咚咕咚地倒进去,塞紧盖子,招呼刚啃完发糕的小鸽子:“鸽子哥,这个端出去,让兄弟们先喝着暖暖身子,告诉他们这是生的,要喝自己舀到碗里在灶膛边上热一下!” “好嘞!”小鸽子应了一声,提着沉甸甸的水壶就往外跑。 接着,小九看着剩下那桶生豆浆,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变戏法似的从橱柜角落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细腻的白色粉末(内酯)。他一边将粉末均匀地撒入豆浆中,一边用长柄勺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搅动,嘴里还念念有词:“点点灵,点点灵,一会儿给我变豆花……” 搅匀后,他立刻盖上木锅盖,拍了拍手:“好啦,让它自己冷静一会儿。” 处理完豆浆,他的目光又转向旁边那个比脸盆还大的蒸笼。第一笼发糕已经被外婆取出,金灿灿、蓬松松地放在簸箕里,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和米香。小九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将蒸笼从大锅上端下来,把里面垫着的笼布洗净,又将旁边已经二次醒发好、显得更加饱满的面团,均匀地铺进笼屉里。 “外婆,第二笼我放上去啦?”他扬声问道。 “放吧放吧,火正旺着呢!”外婆头也不回地应道,锅铲在铁锅里翻炒,哐当作响。 小九嘿咻一声,将沉重的蒸笼稳稳地架回翻滚着蒸汽的大锅上,盖严实了盖子。他满意地看着白色的蒸汽重新从笼屉边缘袅袅升起,仿佛已经看到了第二笼同样完美的发糕。 厨房里,豆香、米香、咸菜的油香交织在一起,灶火噼啪,蒸汽氤氲,构成了一幅忙碌、充实而又无比温暖的冬日清晨画卷。而小九,就是这幅画卷里最灵动、最能干的那个小精灵。 院子里,煤车和供销社的货车旁,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小九眼尖,在帮忙卸货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家屯的老李。老李约莫五十多岁,脸庞被常年的风吹日晒刻满了皱纹,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正和其他人一起,吭哧吭哧地从车上往下搬着沉重的蜂窝煤。 小九立刻端着一碗刚在灶膛边热好的、香气浓郁的豆浆,另一只手拿着两块黄澄澄、冒着热气的发糕,快步走了过去。 “李叔!李叔!快,先歇口气!”小九声音清亮,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把碗和发糕往老李手里塞,“赶紧的,把这碗热豆浆喝了,暖暖身子!还有这发糕,刚出锅的,软乎着呢!” 老李有些局促,那双布满老茧和煤灰的手在衣角上擦了又擦,不好意思接:“哎呦,小九少爷,这……这怎么好意思……我这手脏,一会儿干完活再……” “哎呀,李叔!您跟我还客气啥!”小九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塞进他手里,小脸一板,学着大人说话,“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叫我小九!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不许难为情!” 他把豆浆碗又往老李嘴边送了送:“快喝!这天冷,喝下去浑身都暖和!发糕也吃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他顿了顿,狐狸眼弯成了月牙,透露着一个小秘密,“而且啊,一会儿还有更好吃的!灶上正点着呢,过会儿就有热乎乎的豆花了,管够!您可一定得留着肚子尝尝!” 老李看着手里温热的豆浆和香甜的发糕,再看着小九那真诚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脸,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不再推辞,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热豆浆,那暖流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熨帖了那颗因生活艰辛而略显粗糙的心。 “好,好!小九……谢谢你,叔不客气了!”老李声音有些哽咽,咬了一大口发糕,香甜软糯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小九这才满意地笑了,转身又跑去给其他帮忙的人分发热水和食物。院子里,寒风似乎都被这浓浓的人情味和食物的热气驱散了不少。老李看着小九忙碌的小身影,心里暖洋洋的,干起活来更添了几分力气。 院子里彻底热闹了起来,如同一个临时集结的小型集市。供销社的老刘、国营饭店的大厨老祁、煤矿厂负责运输的老张、陶瓷城厂的老徐……这些平日里在各行各业忙碌的熟面孔,此刻都聚在了梅家小院,既是送货,也是帮忙,更像是赶一场冬日里的聚会。 小九像个最称职的小主人,声音清脆地穿梭在人群里,招呼着: “供销社的老刘叔!国营饭店的祁大师傅!煤矿的张大哥!陶瓷城的徐伯伯!你们几个快别忙了,轮着来,先吃口热的!” 他看到哨兵队和勤务兵队的年轻战士们也来了,更是热情地挥手:“兄弟们也来了!太好了!先喝碗热豆浆暖暖胃,发糕管够!自己拿,别客气!” 一时间,院子里满是道谢声、寒暄声和满足的吃喝声。热豆浆的蒸汽混着人们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袅袅升腾。 小九见外面安排得差不多了,又一阵风似的卷回厨房。灶膛里的火重新烧得旺旺的,大铁锅里的水开始翻滚。他麻利地将早就准备好的几大桶生豆浆提到锅边,准备随时给外面续上。 宋南璟(小三)则默不作声地担当起运输队长的角色,他将新出笼的第二批发糕,连同之前剩下的,一起放在几个大簸箕里,稳稳地端到院子里的长条凳上,方便大家取用。 这时,梅云也拿着块发糕,一边吃一边走进厨房,脸上满是惊艳:“九儿,这发糕做得真不错,松软香甜!你做了几个味道啊?我吃着好像不止一种。” 小九正踮着脚搅和锅里的豆浆,头也不回,语气带着点被“外行”质疑的小不耐烦: “你看颜色嘛!笨蛋舅舅!”他伸出沾着面粉的手指,虚点了一下外面的簸箕,“黄的是原味和南瓜,深色的是红糖,金灿灿的是玉米,带点紫红丝的是红薯!你好烦哦,吃个东西问啊问的,能吃出来不就行了!” 梅云被这小外甥怼得一愣,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格外亲切,他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臭小子,跟你舅舅就这么没大没小!不过……确实好吃,每种味道都好吃!” 小九“哼”了一声,躲开舅舅的手,嘴角却悄悄翘起,显然对舅舅的夸奖还是很受用的。他继续专注地盯着他的豆浆锅,确保这温暖了整个院子的“能量源泉”能源源不断。 厨房内外,食物的香气、忙碌的身影、热闹的交谈,共同构成了一幅冬日里最温暖、最富生命力的画卷。而小九,依旧是这幅画卷中最灵动、最核心的那个小家伙。 锅里的豆浆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先前点了石膏粉的那桶也已经凝固成了嫩滑的豆花。小九像个小指挥官,在热气腾腾的厨房里发号施令,调度着人手: “舅舅!”他朝正美滋滋吃着发糕的梅云喊道,“别光顾着吃啦!快,把这一大锅热豆花端出去!已经好了,嫩着呢,让大家加点酱油、榨菜末或者糖,随便怎么吃!” 梅云赶紧咽下嘴里的发糕,应了一声“得令!”,上前小心翼翼地端起那口沉甸甸的、装着雪白嫩滑豆花的大锅,稳稳当当地往外走。 “三哥!”小九转头又看向刚送完发糕回来的宋南璟,“这两桶热豆浆也好了,你力气大,提出去!” 宋南璟点点头,默不作声地提起两个装满滚烫豆浆的大桶,步伐稳健地跟了出去。 “外婆!”小九接着安排,“发糕都在这几个簸箕里了,您帮着端出去分一分吧!” 司乐外婆笑呵呵地应着,招呼着旁边的人一起动手。 打发走了“运输大队”,小九立刻转移到旁边的灶眼。大铁锅刷干净,烧热,淋上油,刺啦一声,厨房里瞬间弥漫起面食与油脂碰撞产生的焦香。他动作飞快地用勺子舀起和好的面糊,倒入锅中,手腕轻转,面糊就均匀地摊开成圆饼。他准备的饼馅儿也丰富:一种是拌了香油的雪里蕻咸菜,一种是辣白菜,还有直接和在面糊里的杂粮饼。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挤进了厨房,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声音洪亮:“小九,需要帮忙吗?我看里面忙得很!” 来人正是哨兵队的队长,绰号“小南瓜”。他虽名叫小南瓜,身形却一点也不“小”,反而挺拔健壮,是条精干的汉子。 小九头也不抬,专注于手里的烙饼,随口就安排上了:“南哥你来得正好!快来帮我烙饼!这边咸菜的,这边辣白菜的,这边杂粮的,随便烙,熟了就放到那边筐里!” “好嘞!”小南瓜也不含糊,洗了手挽起袖子就上手,动作居然也十分麻利。 小九自己则又腾出手来,去看顾那边蒸着发糕的笼屉,准备上第三笼。他瞥见小南瓜专注烙饼的侧影,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块刚烙好、冒着热气的杂粮饼,塞到小南瓜手里: “南哥,你自己也先吃啊!别光干活!”他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关心,“垫垫肚子,不然哪有力气带队干活儿!” 小南瓜愣了一下,看着手里香喷喷的饼,又看看眼前这个心思细腻、指挥若定的小家伙,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又感动的笑容:“哎!谢谢小九!” 他大口咬了下去,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 厨房里,烙饼的滋滋声、蒸笼的冒气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忙碌而温馨的冬日清晨交响乐。 厨房里的忙碌暂告一段落,小九在面粉里打了几个鸡蛋,快手快脚地摊了几张金黄油亮的鸡蛋饼,香气格外诱人。梅云舅舅凑过来,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张就吃,眼睛一亮:“嗯!这个更香!” 接连吃了两张,才心满意足地帮着把剩下的端出去给大伙儿加餐。宋南璟则默默地将又一笼蒸好、蓬松饱满的发糕端了出去。 这时,小河也来了,接替了小九和小南瓜的烙饼工作,让小九能腾出手来。 小九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里,找到刚卸完煤、正坐在台阶上歇脚的李家屯老李。 “李叔,活儿干完了?咱们进去把账结一下。”小九说着,领着老李进了相对安静些的堂屋。 他利索地拿出账本和钱款,跟老李核对了煤的数量和价钱,把钱一分不少地交到老李那双粗糙的大手里。 结完账,小九并没有让老李立刻离开,而是转身从旁边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塞到老李怀里。 “李叔,这个你拿着。”小九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随手给点小东西,“里面我给你烙了10张菜饼,5张鸡蛋饼,还热乎着,带回去给家里孩子尝尝。这个茶缸里是豆花,小心别洒了。” 老李连忙推辞:“这……这怎么行,已经又吃又拿了……” 小九按住他的手,继续道:“还有,包里有几件半新的老棉袄、厚棉裤,上次答应你的。你自己穿啊,也太单薄了!这大冷天的,可不能硬扛。” 他看着老李身上那件几乎不抵寒风的旧棉袄,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关心: “还有,后天别那么早来,那么冷的天,早起来更冷啊!没关系的,总参那边晚一点就去晚一点,身体也重要。” 他这话说得老练,仿佛早已将老李的辛苦和总参那边的事务都掂量清楚了。 最后,他压低了些声音,交代着正事: “然后你和李村长说,问题不大了,基本谈妥看蔬菜鸡蛋供应的问题。价格到时候我通知村长,让他自己过来谈,我不管。” 老李抱着怀里沉甸甸、暖烘烘的包袱,听着小九这一连串细致入微的安排和叮嘱,从眼前的吃食衣物,到干活的时间,再到村里的大事……他的眼眶再次湿润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些感谢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点着头,把这份天大的恩情和温暖,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小九看着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胳膊:“快回去吧,路上慢点。” 他站在门口,看着老李抱着包袱,一步三回头地、步履蹒跚却又仿佛充满力量地消失在巷口,这才轻轻吁了口气,转身又投入了接下来的忙碌中。这份超越年龄的周全与善良,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悄无声息地温暖着每一个与他接触的人。 第572章 药效 送走了老李,煤炭厂的老张和陶瓷城的老徐也搓着手,有些局促又带着期盼地走了过来。他们不仅是来结算这次的煤款和陶缸款项,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 “小九同志,”老张先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沾着点煤灰的本子,小心翼翼地递过来,语气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激动,“这是按你上次说的,把那清粉尘的药,给我们厂里咳得最厉害的王大师傅吃了,这是他每天记下来的……效果,真有用啊!” 老徐也连忙附和,掏出了类似的本子:“是啊是啊!我们厂里那几个老伙计,吃了也觉得胸口没那么堵了,咳喘也轻了些!他们……他们都说这是救命的东西!” 两位老师傅看着小九,眼神里充满了信任,甚至带点恳求。老张继续说道:“我们想着,这药这么好,能不能……能不能让医院去认证一下?要是能行,厂里好多老师傅都有救了!”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重,“这次我们都是给厂里最老的、病得最重的几个师傅吃的,他们……他们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小九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本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服药后的身体变化:哪天咳嗽减轻了,哪天能睡个整觉了,哪天感觉呼吸顺畅了些……每一笔记录背后,都是一个被粉尘病折磨得痛苦不堪的生命,和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 他快速翻阅着,清秀的小脸上神情专注而严肃。看完后,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自己随身那个看似普通的小布包里(实则连接着他的空间),又摸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分别递给老张和老徐。 “认证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小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这药,先继续给那几位老师傅吃着,一定按时按量。这两个本子我留下了,需要记录更详细的变化。” 他顿了顿,看着两位老师傅殷切的眼神,补充道,“尤其是感觉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新的变化,哪怕是很细微的,也要记下来。这很重要。” 老张和老徐如同接过救命仙丹般,双手颤抖地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心,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小九同志!我们一定记好!一定记好!” 结算完货款,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背影都似乎比来时挺直了些许。 小九看着手里的两个记录本,眉头微微蹙起。他知道,这“清粉尘的药”效果显着,是因为它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直接拿出来风险巨大,但让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为国家建设付出健康甚至生命的老工人们在痛苦中挣扎,他做不到。 “看来,得想办法,给这药找个‘合理’的来历了……”小九喃喃自语,狐狸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思熟虑和决断。帮助这些人,光靠偷偷给药还不够,必须有一个更长远的、能摆在明面上的办法。这或许,比赚钱养家,是更重要、也更艰难的责任。 看着煤炭厂和陶瓷厂老师傅们留下的记录本,小九心中那个模糊的计划瞬间清晰起来。他狐狸眼一亮,打了个响指:“对呀!就说是老王教授带着我一起研发的!” 这个念头一起,诸多细节便自动在他脑海里串联成型。 王教授本就是北市德高望重的老中医、药学专家,也是他在学校里的授业恩师之一。老王一直知道小九这个“天才学生”在课余时间醉心于捣鼓各种药材,甚至在小九的“忽悠”下,默许他在自家的试验田里种了些“稀奇古怪”的药草。小九之前也确实拿过一些自己“研发”的强身健体、调理肠胃的药丸给王教授品鉴,老王还曾惊叹于他对药性搭配的惊人直觉和炮制手法的独特。 “药草反正都是试验田里‘种’出来的,过程记录嘛……我好好‘写’一份给老王看就是了,问题不大。” 小九盘算着,以他对中药理论和实践的“超前”理解,编造一份逻辑严密、看似传统的研发记录并非难事。他甚至可以把剂量和配伍原理写得玄奥一些,让老王这样的行家看了,也只会觉得是某种失传的古方被他机缘巧合地复原改良了。 他还想起,之前王教授的儿子王慕渊哥哥(在研究院上班)有一段时间肠胃不适、精神不济,小九就“顺手”给了几颗自己做的养元药丸,王慕渊吃了之后效果显着,还特意来谢过他。这也算是一个“成功案例”。 “老王自己就是教中医的,正好,把这初步的记录和药效反馈拿给他看看,让他帮忙把把关,看看要不要根据老师傅们的情况加大剂量或者微调方子。” 这样一来,不仅药物的来源有了合理解释,还能借助王教授的专业知识和威望,让这“清肺灵”(小九心里暂时给这药起了个名字)更快、更稳妥地走向台前,帮助更多需要的人。 想到那位总是笑眯眯、学问渊博又带着点老顽童心态的王教授,小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和想念。 “嗯,怪想老王的,正好找个由头去看看他!” 有了这层盘算,小九心中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他将那两个珍贵的记录本小心收好,决定这两天就抽空去王教授家一趟,把这件关乎许多老师傅健康的大事,提上日程。这不仅仅是一次“甩锅”,更是一次借助现有资源,将善意和帮助合法化、扩大化的智慧操作。 最后来结账的是国营饭店的祁师傅。他不仅是来结算今天帮忙运送食材和打下手的费用,脸上更是带着比往常轻松许多的笑容。 “九儿,账目在这儿,你过目。”祁师傅把单子递给小九,趁着小九低头核算的工夫,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九儿,那个……你上次给的哮喘药,我那小儿子,最近情况真的好多了!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跑跳也不像以前那样容易喘不上气……真是,真是太谢谢你了!” 祁师傅说着,眼眶有些发红。他儿子的哮喘是老毛病了,发作起来看着孩子受罪,他这个当爹的心如刀绞,却没什么好办法。小九之前听说后,默默给了他一瓶自己配的褐色小药丸,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效果如此显着。 小九抬起头,看着祁师傅激动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利索地结清账款,把钱递过去,然后像变戏法似的,又从那个神奇的小布包里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瓷瓶,塞到祁师傅手里。 “祁师傅,有效果就好。这瓶继续吃着,还是老规矩,一天两次,饭后服用。”小九叮嘱道,语气像个经验丰富的小大夫,“平时注意别让他着凉,饮食也清淡些。等这瓶吃完了再看情况。” 祁师傅紧紧攥着药瓶,像是握着无价的珍宝,连连点头:“哎!哎!记住了!都记住了!九儿,你这可是救了我家小子了!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祁师傅您客气啥,”小九摆摆手,笑容灿烂,“看着孩子好起来,我也高兴。快回去吧,饭店中午还得忙呢!”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祁师傅,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照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院落里。虽然身体疲惫,但小九心里却充满了满足感。能用自己超越常人的能力和知识,实实在在地帮助到这些善良的、为生活奔波的人们,看到他们脸上重现笑容,这比赚了多少钱都让他感到开心和踏实。 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帮外婆和小河他们收拾厨房。这忙碌而充实的早晨,终于落下了帷幕。 院子里,卸货、搬运、入库的工作还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蜂窝煤整齐地码放在墙角,冬储白菜、萝卜堆满了地窖,腌菜的大缸在杂物房排成了一排,库房里也塞得满满当当。 兄弟们干劲十足,吆喝着,忙碌着,一个个头上都冒起了白蒙蒙的热气。 就在这时,一直跑前跑后、指挥若定的小九,突然把手里抱着的一颗大白菜往地上一放,叉着腰,对着还在忙碌的人群奶声奶气地喊道: “停——!一下——!” 他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小九甩着自己的小手,小脸皱成了一团,嘴里“嘶哈嘶哈”地抽着气:“先吃东西!不许干了!多累啊!都休息下!” 他举起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表情那叫一个委屈:“你们看看!我手都抽筋了!揉面揉的!” 然后他指着厨房方向,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 “面膜……不是,发糕的面团我早就合好了,在灶台边上!烙饼的面糊也调好了好几盆!你们自己去蒸!自己去烙饼!我干不动了!” 他这小大人似的宣布“罢工”,还把自己累到“手抽筋”的模样,实在是又可怜又好笑。他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带着点疲惫的撒娇: “兄弟们自己去厨房弄哦,我也要吃点东西了,太累了……” 一直靠在门框上看热闹的舅舅梅云,终于憋不住了,看着外甥这从“精明小狐狸”秒变“委屈小劳工”的戏剧性一幕,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哎呦我的小祖宗!你也有今天!刚才指挥千军万马那个劲儿呢?哈哈哈!” 兄弟们看着小九那委屈巴巴又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再被梅云这么一笑,也忍不住都哄笑起来,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大家也确实都累了饿了,于是纷纷笑着放下手里的活计,洗了手,自觉地涌向厨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了。 小九看着大家去吃东西了,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揉着自己真的有点酸疼的小手腕,看着舅舅还在那儿笑,没好气地丢过去一个白眼。 忙碌的上午,就在这突如其来的“小九罢工”和一片善意的笑声中,暂告一段落。温暖与情谊,在食物的香气和共同劳作的疲惫与欢笑中,深深沉淀下来。 梅云还在那儿为小九的“罢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小九坐在台阶上,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用那双狐狸眼凉飕飕地瞟着他舅舅。 等梅云笑声稍歇,小九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那叫一个公事公办: “舅舅啊,笑够了没?笑够了,咱们谈点正事。” 梅云擦着眼角,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嗯?啥正事?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小九不知从哪里摸出个小本本和一支铅笔,像个小账房先生一样,嘴里念念有词:“今天买的煤钱、供销社的货款、还有给大家准备的那些吃食的材料钱……林林总总,可都是我垫付的。”他抬起眼,眼神清澈又无辜,“我不能给你白出啊,舅舅。” 梅云一愣:“啊?这……这不都是家里的开销吗?” 小九把小本本一合,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家里的开销没错,但舅舅,我还是个孩子哎!你呢?你是赚钱的男人了! 这养家的责任,总不能全压在我这个小娃娃身上吧?说出去人家要笑话你的!” 梅云被这番“义正辞严”的话给噎住了,张了张嘴,竟一时无法反驳。 小九继续抛出他的“解决方案”,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 “所以呢,你放心,舅舅,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一会就去和财务部说好了,每次你发工资,直接汇给我就行。” 他伸出小手,拍了拍舅舅的胳膊,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模样,“等你债务还清为止,怎么样?是不是很贴心?” 梅云:“!!!”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亲外甥给“套路”了!而且还是用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看着小九那副“我只是个可怜又懂事还被迫垫钱的孩子”的无辜表情,再想想自己即将被“托管”的工资,顿时觉得刚才的笑声都变成了扎向自己的利箭。 “不是……九儿,咱们再商量商量?舅舅以后帮你多干点活行不行?”梅云试图挣扎。 小九却已经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把小本本珍重地收好,给了他一个“此事已定,无需再议”的眼神: “画押的文书我晚点写好给你,舅舅记得按手印哦。我先去吃点东西补补,手还酸着呢。” 说完,他迈着有点飘忽但坚定的步子,朝着飘香的厨房走去,留下梅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外甥似舅”——这算计人的本事,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573章 债务关系 看着舅舅梅云那一脸吃瘪、仿佛天塌下来的表情,小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但小脸上还得努力绷着,维持着那副“我很有道理”的严肃模样。 其实啊,外婆早在今天一大早,就把采购冬储物资和准备伙食的钱,一分不少地塞给小九了。 外婆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大家大业的开销,哪能真让个小娃娃垫付?更何况是她这比猴还精、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小外孙。 那小九为什么还要来这么一出“逼债”戏码呢? 纯粹就是——气舅舅好玩! 谁让舅舅刚才笑得那么大声!谁让他站在旁边看热闹不帮忙揉面!最重要的是,小九心里理直气壮地转着小念头: “凭什么要我付啊?我是孩子啊!舅舅他是堂堂男子汉,是赚钱养家的大人了!男人养家很正常,天经地义!怎么能让外甥出钱?这像话吗?” 虽然钱根本不是他出的,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个“完美无缺”的逻辑来“教育”舅舅,顺便看舅舅跳脚。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既巩固了自己“懂事明理”的好孩子形象(虽然只是表面的),又成功地“报复”了舅舅之前的“狂笑”之仇,还给平淡的忙碌生活增添了无穷乐趣。 看着舅舅在那儿抓耳挠腮,试图讨价还价的样子,小九心里的小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决定,晚点那个“画押”的文书,一定要写得特别正式,特别唬人,最好再弄个红泥印台,让舅舅按个大大的手印! 哼,让他再笑!这就叫——外甥报仇,一刻不晚! 小九看着舅舅梅云那试图蒙混过关的表情,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精光。他慢条斯理地再次翻开那个小本本,用铅笔头在上面点了点,开始放大招: “舅舅,你别想赖账哦。我刚刚仔细核算了一下你今天的‘消费总额’,再对比了一下你的工资条……”他抬起小脸,露出一个“你完了”的表情,“估计得扣掉你一年半的工资呢。” 梅云眼前一黑。 小九乘胜追击,发出灵魂拷问:“还有啊,舅舅,你平时不给外婆钱买菜什么的吗?家用啊!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个干部,难道还要啃老??!” 他小眉头皱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和外面那些人一样吧?光吃饭不掏钱?” 梅云被这顶“啃老”的大帽子扣得差点背过气去,急忙辩解:“我……我给!我当然给!” “给就行!”小九立刻接话,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开始安排“还款计划”,“这样,你也不用给你爸妈(梅剑意和司乐)汇工资了,他们本来就在家里。别人家儿子给爸妈汇十块,你汇十五!显得你孝顺!到时候我会让财务部直接把这十五块拿给外婆当菜金!” 他顿了顿,继续完善他的“家庭财务管理方案”: “还有,以后买菜这事儿,外婆也别操心了。我去跟后勤部说,让他们每天统一往家里送!连酱油醋什么的都一起!方便!月底结算,直接从你工资里扣!” 最后,他给出了“最终判决”,小手一挥,带着一种“法外开恩”的仁慈: “所以呢,算下来,每个月给你留两块零花钱,其他的,全部还给我!谁让你欠我钱呢!” 他看向旁边一直笑眯眯看戏的外婆,寻求支持,“外婆,你说,我说得对不?我对舅舅够仁慈了吧?都没算他利息!” 司乐外婆看着儿子那被外甥安排得明明白白、生无可恋的表情,再也忍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连连点头:“对!对!我们九儿说得太对了!安排得妥妥当当!是这么个理儿!云儿啊,你就听九儿的吧!” 梅云看着这一老一少组成的“统一战线”,彻底绝望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一年半,每个月揣着两块钱,看着后勤部送菜,工资条形同虚设的“悲惨”生活…… 而罪魁祸首小九,则心满意足地合上了他的小本本。哼,看舅舅以后还敢不敢笑话他手抽筋!这就是代价! 小九那番“一年半工资还款计划”已经把梅云舅舅打击得蔫头耷脑,仿佛看到了未来灰暗的人生。就在梅云试图接受这“悲惨”命运时,小九却突然“哎呀”一声,用小拳头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懊恼”和“抱歉”的表情。 “舅舅!对不起啊!”小九眨巴着大眼睛,语气那叫一个真诚,“我刚刚算错了!差点让你一个人背了黑锅!” 梅云心里咯噔一下,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涌起一股更不祥的预感。 果然,小九接着说道:“我忘记把外公算进去了!这不对,不公平!”他扳着手指头,开始阐述他的新理论,“外公他也是家里的男人,是长辈,更是赚钱的!这买菜钱,还有今天的物资费用,按理说,你们父子应该一人一半还我才对!” 梅云:“……” 他现在很想把刚才那个试图讨价还价的自己掐死。 小九却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理,开始部署新的“扣款方案”: “所以,到时候我会和财务部说清楚的,你们父子的工资,一人一半扣!为了公平起见……”他歪着头,想了想,做出了一个“重大让步”,“我也给外公每个月留两块零花钱!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他没理会舅舅快要石化的表情,继续完善他的“金融安全体系”: “至于扣下来的其他钱,就不直接给外婆了,让财务部给外公单独开个折子(存折)存起来!” 他小脑袋一转,想到了关键点,“然后呢,取钱必须和外婆一起去银行,两个人同时到场,才可以取!” 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既体现了“公平”(父子一起扣款),又确保了“安全”(存款由外婆共同监管),彻底杜绝了外公或者舅舅任何一方“私藏小金库”的可能性! 最后,他再次转向笑吟吟的外婆,寻求终极认可:“外婆!你孙孙我说的对不对哇?这样是不是更公平、更稳妥?咱们家的财政大权,就得牢牢掌握在您手里!” 司乐外婆看着小九这环环相扣、算无遗策的小模样,再看看儿子那彻底放弃挣扎、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以及想象一下自家老头子(梅剑意)得知自己也被“制裁”后的错愕样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一把将小九搂进怀里: “对!对!太对了!我的乖孙孙哟,你怎么这么聪明!就这么办!外婆支持你!以后咱们家的钱,就按九儿说的规矩来!” 梅云看着相拥大笑的祖孙俩,感觉自己在这个家,已经没有任何“财政权”和“话语权”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和父亲,未来将揣着区区四块钱(父子合计),在后勤部送来的菜堆里,度过漫长的、被外甥/孙子支配的岁月…… 而小九,在外婆怀里,露出了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小狐狸般的狡黠笑容。搞定!这下看谁还敢说他只是个会腌咸菜的“艺术家”?他明明还是个优秀的“家庭cFo”(首席财务官)! 小九被外婆搂在怀里,享受着外婆“心肝宝贝”的疼爱,但小脑袋瓜里的算盘可没停。他觉得刚才那个“父子平分债务+共同监管”的方案虽然完美,但似乎还漏掉了一个重要环节。 他从外婆怀里抬起小脸,狐狸眼亮晶晶的,用宣布重大好消息的语气对外婆说: “外婆!还有一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 外婆笑呵呵地问:“哦?我们九儿又有什么好点子了?” 小九挺起小胸脯,大声宣布: “你儿子,我舅舅,以后每个月固定给你和外公15块养老钱哦!这是他自己答应要给的,比别人家多五块呢!” (他直接把之前“建议”的数额坐实成了“答应”) 然后,他话锋一转,掷地有声地提出了一个超越时代、极其“先进”的家庭观念: “而且,光舅舅一个人给怎么行?这不公平!我也会让你闺女儿——我妈妈(梅玥)也给你们!”他挥舞着手,强调着他的核心思想,“这叫男女平等!赡养父母是儿女共同的责任,不能只让舅舅一个人承担赡养义务!” 他这小脑袋里,已经把“公平原则”从父子之间,扩展到了儿女之间,坚决要打破“养儿防老”的传统观念,为他亲爱的外婆争取来自女儿的一份孝心。 他甚至还开始规划细节:“等我妈妈下次回来,我就跟她说!让她也按月给!到时候,外婆你就有两份养老钱了!舅舅给一份,妈妈给一份!你和外公想买点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不用愁了!” 司乐外婆听着小外孙这贴心又“霸道”的安排,心里真是比喝了蜜还甜。她并不是真的图儿女那点钱,而是被小九这份处处为她着想、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给她的心意深深打动了。她用力搂了搂小九,声音都有些哽咽:“好,好,都听我们九儿的!外婆享我们九儿的福了!” 而旁边的梅云舅舅,此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方面,他被小九强行“代表”,承诺了更高的养老钱;另一方面,听到姐姐也要被“拉下水”,他心里竟然诡异地平衡了一点……甚至对小九这套“歪理”生出一点点敬佩?这小家伙,闹归闹,但心里对长辈的孝心和维护,却是真真切切、毫不含糊的。 小九看着外婆感动样子,心里满意极了。他觉得自己今天不仅顺利完成了冬储任务,整顿了家庭财政,还强化了“尊老爱幼”的优良家风,真是充实而又意义非凡的一天!至于舅舅那点“小小的牺牲”?嗯,那都是为了建设和谐家庭做出的必要贡献嘛! 小九从外婆怀里钻出来,脸上的感动瞬间收起,又重新切换回那个精明干练、催债不倦的“小管家”模式。他不知又从哪个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和一小盒红色印泥,像个小法官一样,神情严肃地递到梅云舅舅面前。 “梅云同志!”他故意用上了非常正式的称呼,小腰板挺得笔直,“别发呆了,来,画押!按个手印就行!” 梅云看着外甥手里那张墨迹未干的“还款协议”,上面条条框框写得清清楚楚:工资扣款比例、赡养费金额、零花钱额度、资金监管方式……简直是把他(和他爹)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九儿,这个……是不是再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小九立刻打断他,小眉头一竖,带着点不耐烦,“白纸黑字,公平合理!快点按了,别耽误事!” 他指了指外面,“歇一会儿咱们还得去腌菜呢!那么多白菜萝卜等着,那可是大事,不能耽搁!” 他把印泥盒子往前又送了送,眼神不容置疑。 梅云看着眼前这气势十足的小外甥,又瞥见旁边笑眯眯、显然不会帮自己说话的老母亲,深知今天这“卖身契”……不,是“还款协议”,是非签不可了。他长长地、认命地叹了口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伸出右手大拇指,在红印泥里用力按了一下,然后在那张决定他未来一年半“经济命运”的纸上,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鲜红的手指印,在白纸黑字上格外醒目。 小九小心翼翼地把纸拿过来,对着光线吹了吹,确保印迹清晰,然后像宝贝一样折好收起来。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最真心实意、最灿烂的一个笑容,拍了拍舅舅的胳膊: “好啦!舅舅,债务关系正式成立!现在,咱们是亲舅甥外加债主与债务人的关系了!走,先去歇会儿,然后腌菜去!” 他心满意足,觉得今天真是成果丰硕,不仅物资储备妥当,家庭财政理顺,连“外甥债主”的地位都得到了法律(家里)的正式确认。现在,他可以毫无负担地,继续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劳动中去了! 第574章 零花钱 梅云舅舅刚按完手印,正对着自己那鲜红的大拇指指纹欲哭无泪,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一年半清贫如水的日子。就在这时,院门又被推开了,只见外公梅剑意背着手,踱着方步,一脸悠闲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显然是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回来看看家里的“冬储大业”进行得如何了。 他刚进院子,就看到儿子梅云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以及小九脸上那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如同偷吃了十只小母鸡般的得意笑容。 “这是怎么了?云儿你这脸色……”梅剑意疑惑地问道。 不等梅云开口“诉苦”,小九已经像只最欢快的小鸟儿般,“飞”到了外公面前,脸上瞬间换上了最乖巧、最纯真的表情。 “外公!您回来得正好!”小九声音甜得像抹了蜜,“我们刚刚把家里的账目和以后的开销都理顺了一下,舅舅特别支持,已经签字画押了呢!” 梅剑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儿子,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懂事? 小九继续用他那极具欺骗性的天真语气说道:“外公,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体现您和我们同甘共苦、一起建设美好家庭的决心……”他边说,边再次熟练地掏出那张“协议”和宝贝印泥,递到梅剑意面前,“您也来按个手印吧!放心,流程和舅舅一模一样,绝对公平!” 梅剑意:“???”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小九已经热情地拉过他的手,一边操作一边贴心解释: “您看啊,以后您和舅舅的工资,一人一半用来还今天的物资款和支付家用,公平吧?每个月给您留两块零花钱,和舅舅一样,公平吧?剩下的钱给您存起来,取钱必须和外婆一起去,安全吧?” 他一套“公平公正公开”的组合拳打下来,直接把梅剑意也给打懵了。梅剑意下意识地看向老伴司乐,只见外婆正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快喘不过气了,还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你就从了吧”。 梅云在一旁看着父亲即将步入自己的后尘,心里那股憋屈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不少,甚至有点想笑。 梅剑意看着小外孙那“殷切”又“不容拒绝”的眼神,再看看那写得“条理分明”的协议,以及儿子那个鲜红的指印,他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这大概又是小九的“杰作”。他真是哭笑不得,最终,在外孙“纯良”的注视和老伴“鼓励”的目光下,他也只能无奈地、带着点纵容地,叹了口气,伸出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在那份“家庭财政管理新政”上,郑重地(或者说,被迫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好了!”小九欢呼一声,珍重地收好这份 now 拥有双重法律效力的文件,心满意足。 “这下齐活了!外公舅舅你们放心,我肯定会把咱们家的账管得明明白白的!”他拍了拍胸脯,然后看了看天色,“好了,大事已毕!休息时间到!准备——腌菜去喽!” 说完,他活力满满地朝着腌菜大缸的方向跑去。 梅家父子俩,面面相觑,看着彼此拇指上那抹相似的红色,再看着那个跑远的小小身影,同时露出了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以及一丝“这辈子算是被这小子吃定了”的复杂表情。 梅剑意刚按完手印,还没完全从被外孙“套路”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儿子梅云就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压低声音,带着满腔的“悲愤”和一点点找到难兄难弟的激动,开始快速复述刚才的“不平等条约”: “爸!您听我说!这小九儿……他把今天买煤、买菜、所有东西的钱,算我们头上了!说我们俩一人一半,每个月从工资里扣了还他!”梅云语速飞快,“还说以后妈不用买菜了,后勤部统一买,菜钱我们一人一半,月底工资扣!” 他越说越激动,重点强调了自己的“悲惨世界”:“还有!他说给您留两块零花钱,给我也留两块!!他还要去找我姐(梅玥),让她也每个月出15块养老钱给您和妈!说子女都应该赡养老人!爸您算算!那您每个月2块就变成17块钱了啊!!!我呢?我就只有2块钱!2块钱啊!爸!” 梅云简直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不公正待遇。 梅剑意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慢慢变得平静,甚至带着点若有所思。等儿子抱怨完,他看了梅云一眼,语气平和,甚至有点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今天买的物资和菜钱,本来就应该我们出,有什么问题?” 梅云:“……” 他爸这关注点?! 梅剑意顿了顿,似乎还仔细品味了一下“2块钱”的购买力,继续用那种沉稳的语调说: “2块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梅云看着他爹那副“安贫乐道”、甚至觉得合情合理的模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指着自己,又指了指父亲,声音都在发颤:“不是……爸!重点是2块钱吗?重点是您有17块!我只有2块!这公平吗?!” 梅剑意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笑意,仿佛在笑儿子还没看开:“云儿啊,你跟个孩子较什么真?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老父亲的智慧,“那17块,你以为真能到我手里?不还是你妈管着?” 梅云一愣,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那存折取钱得和妈一起去呢!这么一想,他心里好像平衡了那么一丢丢……但转念一想,不对啊!就算爸实际也摸不到钱,但名义上他有17块,我只有2块!这面子过不去啊! 看着儿子依旧纠结的表情,梅剑意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屋里走,留下一句:“行了,多大点事。赶紧去帮忙腌菜,别让九儿等急了。” 梅云看着他爸潇洒(或者说认命)的背影,再想想自己那注定紧缩的财政,只能仰天长叹: 这个家,自从有了小九,真是越来越“公平”,也越来越“水深火热”了! 梅云正为自己未来“2块钱”的命运感到悲愤交加,垂头丧气地从屋里走出来,一抬头就看见小九正叉着腰,站在腌菜缸旁边,一副“我早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小表情看着他。 小九走到梅云身边,用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语气,老气横秋地拍了拍舅舅的胳膊: “舅舅,看你那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偏心?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狠了?” 梅云没吭声,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小九嘿嘿一笑,狐狸眼里闪烁着“我可是端水大师”的得意光芒,压低声音说: “放心啦!我办事,最公平了!宋家和谢家,我也是这么算的!”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给梅云举例,仿佛在展示自己辉煌的“战绩”: “你来给我做个见证,看看我偏不偏心!” “我姐夫,谢琦,堂堂一个营长,听着威风吧?工资还没你高呢!我给他每个月留五毛钱!就五毛!” “他小叔,谢玉,也是五毛!” “至于我爸爸谢景?”小九提到这个“败家”老爸,语气更是恨铁不成钢,“他就压根没钱!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剩,全寄给他那些牺牲的战友家里了,自己在食堂吃饭都得赊账!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让他爹——我爷爷谢卿出两份钱!把他那份也顶上了!” 小九两手一摊,小脸上写满了“我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的无奈和自豪: “你看看!舅舅!你摸摸良心说说,跟谢家那几位一比,我给你留两块,是不是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天大的仁慈了?!我偏心你才给你留这么多的!” 梅云听着小九这番“控诉”,尤其是听到谢琦营长和谢玉参谋每个月只有五毛钱零花,连司令谢景都因为“太穷”而被儿子“放弃治疗”,转而“剥削”爷爷时……他心里的那点不平衡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涌起一股强烈的庆幸和……对谢家兄弟的深切同情! 两块对比五毛……这么一比,自己简直是富豪啊! 原来小九这“公平”是全方位、无差别的攻击,谁也别想跑!连他亲爹、他姐夫、他小叔都未能幸免! 梅云看着眼前这个把几个大家族的经济命脉拿捏得死死的小外甥,突然觉得,自己能每个月稳稳拿到两块巨款,似乎……真的该知足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语气充满了复杂的感慨:“九儿……舅舅……舅舅误会你了!你是真的……公平!舅舅服了!走,腌菜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干活,然后好好珍惜自己那“丰厚”的两块钱零花钱。同时,他决定以后要对谢琦和谢玉好一点,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梅云刚刚建立起“每月两块已是巨款”的脆弱心理平衡,就被小九接下来关于小叔宋青云的“财政安排”彻底击碎了。 小九看着舅舅那副“原来我还是幸运儿”的表情,觉得有必要再给他巩固一下自己的“公平”理念,于是继续分享他的“治家方略”,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舅舅,你看,我连我小叔宋青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梅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你怎么安排的?” 小九伸出一个小手指,比划了一下,用一种“这已经是恩赐了”的语气宣布: “宋青云小叔啊,我就给他留一分钱!” “一……一分钱?!”梅云的声音都变了调。两块钱对比五毛钱建立起来的优越感,在这一分钱面前,瞬间荡然无存!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对啊!”小九点头,开始阐述他那套让人无法反驳的“歪理”: “他又没孩子!” 小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在旁边默默搬白菜的宋南璟(小三),理直气壮地说,“那我和三哥,不就是他孩子嘛!他挣钱不给我们花,给谁花?” 他小脑袋一扬,仿佛掌握了宇宙真理: “所以,他和爹爹(宋青山)一样,扣除和你一样的家用钱,剩下的,当然要拿来养我和哥哥啦!” 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反问梅云,“我们还是孩子哎!他们做大人的,不养我们,谁养?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最后,他还很“贴心”地为一分钱做了价值说明: “给他留一分钱已经很不错啦!看(他模仿着舔冰棍的动作),夏天还可以买一根冰棒甜甜嘴呢!” 梅云:“……” 他看着小九那副“我啃老我光荣,我帮小叔花钱是替他分担”的小模样,彻底无语凝噎。他原本以为自己对小九的“手段”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这小家伙,不仅对舅舅、外公“狠”,对姐夫、小叔“抠”,对他亲爹“放弃治疗”,连对他那位科研大佬小叔,都能用如此“清新脱俗”的理由,将“剥削”进行到极致——一分钱!一根冰棒!这简直是把“公平”践行到了毫米级别,确保身边每一位有收入的长辈,都能“雨露均沾”地感受到他这位“家庭cFo”的“关怀”! 梅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忽然觉得,自己每个月能拥有两块巨款,不仅仅是幸运,简直是一种殊荣!他看向小九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无奈”和“好笑”,彻底变成了“敬畏”。 “九儿……”梅云声音干涩地开口,“舅舅以后……一定好好配合你的工作……那什么,腌菜!对,腌菜!咱们赶紧腌菜!” 他现在只想用繁重的体力劳动来麻痹自己受到巨大冲击的神经,同时在心里默默为宋青云教授点了一根蜡。这位醉心科研、不问世事的小叔,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零花钱”已经被定格在了一分钱的历史低位上吧? 第575章 不需要钱 “九儿……那……谢卿首长和宋远明首长呢?” 他咽了口唾沫,“你……你给他们留多少啊?” 他心想,这两位可是真正的泰山北斗,地位崇高,辈分最高,总该……有点特权吧?哪怕比自己多呢?他也认了! 小九正踮着脚往缸里撒粗盐,听到这个问题,头也没抬,用最理所当然、最云淡风轻的语气,扔下了最终的决定性答案: “他们?” 小九拍了拍手上的盐粒,转过头,狐狸眼里满是“这还用问”的诧异, “他们要什么钱?” 他小手一挥,斩钉截铁,如同颁布法律: “一分也不给!不给的!” 梅云:“!!!!!!!” 他感觉一道天雷直劈天灵盖,把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劈得灰飞烟灭! 一分也不给!不给的! 连一分钱的待遇都没有!直接清零! 对比之下,他梅云每个月有两块,谢琦谢玉有五毛,宋青山宋青云有一分……而这两位真正位高权重的老爷子,居然是零! 这已经不是公平了,这简直是……“逆袭”啊! 小九看着舅舅震惊到石化的样子,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对“老小孩”的包容: “谢爷爷和宋爷爷他们,吃穿用度都有国家管着,出门有车,身边有人,自己又没什么花钱的地方。给他们钱,他们转头不是塞给我,就是塞给其他更需要的人,还不如我直接帮他们管着呢,省得他们操心。” 梅云听着这“强大”的理由,看着小九那副“我都是为了他们好”的认真小模样,彻底跪了。 他此刻心中再无半点怨言,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一丝诡异的自豪——看看!这就是我外甥!连总参二把手和军区将军的财政大权都敢一把抓,说清零就清零!跟这两位老爷子比起来,自己那两块巨款,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对小九说:“九儿……舅舅服了!心服口服!外带佩服!从今往后,你说啥是啥!” 他此刻无比确信,在这个家(甚至可能辐射到宋家、谢家),小九就是那至高无上的“规则制定者”。而他梅云,能在这位“规则制定者”手下每月领到两块巨款,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和恩宠了! 腌菜,必须好好腌!以后小九指哪儿,他打哪儿,绝无二话!这家庭地位,得靠自己用劳动和忠诚来巩固! 天色渐晚,冬日的夜幕早早降临。院子里的冬储和腌菜大业终于接近尾声,蜂窝煤码放整齐,腌菜缸封好了口,一切都井然有序。 小九在厨房里完成了最后的奋战。大铁锅里,酱色的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里面沉浮着几块吸饱了汤汁、颤巍巍的卤豆腐,还有软韧的腐竹、滑嫩的海带、碧绿的毛豆、绵软的土豆块和粉糯的芋艿,香气浓郁,勾人食欲。另一口蒸锅里,自家灌的香肠蒸得油亮剔透,他仔细地数着片数,务求保证每人能分到五片,公平得很。 炒锅里是清爽的时蔬,大木桶里是热腾腾的杂粮饭。而外面的长条桌上,更是摆开了“盛宴”——白天剩下的、被重新热过的发糕、菜饼干、烙饼、鸡蛋饼,还有用剩饭和菜丝炒得香喷喷的菜炒饭,以及那一大锅内容丰盛、热气腾腾的卤味一锅炖。 当最后一点活计干完,兄弟们洗去手上的煤灰和菜渍,走进温暖的堂屋时,看到这满满一桌子的食物,疲惫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和满足的笑容。 小九站在桌子旁,小脸被灶火熏得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睛却亮得像星星。他看着这些辛苦了一天的长辈和兄弟们,声音清亮而真诚: “兄弟们!活都干完了,大家都辛苦了!快来吃饭!” 他指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食物: “菜饼干、烙饼、鸡蛋饼、菜炒饭,还有这卤味一锅炖!都管够!”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吃饱!很多!不要客气!今天都辛苦了,谢谢兄弟们!”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实在的食物和最朴素的感谢,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能温暖人心。 众人欢呼一声,也不再客套,纷纷落座,拿起碗筷。一时间,堂屋里充满了咀嚼声、赞叹声和愉快的交谈声。香肠咸香,卤味醇厚,杂粮饭暖心暖胃,各种饼食扎实顶饱。这一顿饭,吃下去的不仅是食物,更是这一天共同劳作结下的情谊,和小九那细致入微的体贴与感谢。 小九看着大家狼吞虎咽、心满意足的样子,也开心地笑了,自己盛了碗饭,夹了几片香肠和满满的卤菜,找了个角落坐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身体的疲惫被美食和这浓浓的温情驱散,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 这才是家的味道,这才是劳动后最甘甜的回报。 梅剑意站在堂屋门口,没有立刻加入吃饭的队伍。他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却又无比温馨的场景:那些年轻的哨兵、勤务兵,还有今天来帮忙的各个单位的老师傅、兄弟们,此刻都卸下了平日的严肃与辛劳,围坐在一起,大口吃着热乎的饭菜,脸上洋溢着简单而满足的笑容。 而这一切的中心,是那个正埋头认真吃饭、脸颊还带着灶火红晕的小外孙,小九。 梅剑意的眼眶微微发热,心中感慨万千,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他想起前段时间,在一次总装内部的协调会上,钟老罕见地提到了关于改进北方高寒地区部队冬季执勤被装的问题,并且拿出了一套非常具体、甚至有些细节考虑得十分超前的方案,包括加长加厚的防风大衣、内置保暖层的护膝、高帮防滑的雪地靴、护耳棉帽等,试点就定在长白山、黑省以及总参、军区、总装几个单位。 当时与会的梅剑意就十分惊讶,这方案思路清晰,针对性极强,完全不像是常规渠道提出的。他私下询问,钟老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赞赏和感慨的神情告诉他: “老梅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方案,是你家那个小外孙,小九儿,上次在老宋家院子里,拉着我聊天时提出来的。” 钟老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模仿着小九的语气:“‘钟爷爷,那些站岗的哥哥们,耳朵和脸都冻紫啦!走路都跺脚,看着就冷!咱们能不能给他们做更暖和的衣服和鞋子?大衣要长长的,帽子要把耳朵包起来,鞋子要厚厚的,像熊掌一样!’这小子,一边说还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说得头头是道。我仔细一想,他说的……都在点子上啊!很多我们忽略了的问题,被一个孩子看得清清楚楚。” 梅剑意当时就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小九在看似玩闹的日常里,竟然默默观察到了这些,并且胆大心细地直接向钟老提出了建议!更让他震撼的是,钟老不仅听进去了,还真的采纳了,并迅速推动了试点! 此刻,看着那些年轻战士们,梅剑意仿佛能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会穿上因小九一句话而改良的冬装,在凛冽的寒风中,能多一份温暖,少一分煎熬。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一丝惭愧。他骄傲,为自己的外孙。这孩子,他的心思如此细腻,他的关怀如此真挚,他能从最普通的生活场景中,发现最真实的需求,并且有勇气、有智慧去推动改变!他的一句话,为了成千上万默默无闻的年轻士兵,争取到了实实在在的、抵御寒冬的保障! 他惭愧,是为自己。身居高位,终日忙碌,却可能忽略了这些最基层、最朴素的诉求。 “九儿……”梅剑意在心中默念着外孙的名字,眼神充满了温柔与敬佩。这孩子,用他最纯真的眼睛和最炽热的心肠,在做着许多大人都未曾想到或做到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脸上露出了欣慰而自豪的笑容,大步走向餐桌。他也要好好尝尝,这由他那位看似顽皮、却心怀大爱的小外孙,亲手操持的、充满了人情味的晚餐。这饭菜里,不仅有食材的滋味,更有一份沉甸甸的赤子之心。 第576章 吃羊肉 热闹的晚饭接近尾声,桌上的卤味炖锅已经见了底,香肠也早已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些饼饭和炒菜。小九摸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看着空荡荡的香肠盘子,又看了看周围虽然满足但显然对肉食意犹未尽的兄弟们,突然托着腮,像个小大人似的,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 这一声叹息,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只见小九的小脸上满是与他年龄不符的愁绪,狐狸眼耷拉着,用一种混合着遗憾、心疼和一点点对自己“无能”的气恼语气说道: “还是……物资太贫乏了啊……”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划着: “要是可以,我天天都想给你们做肉肉吃!红烧肉、大排骨、炖肘子……管够!”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光芒,但随即光芒黯淡下去,变成了现实的无奈,他咂咂嘴,仿佛在回味那五片香肠的滋味,带着点小委屈地嘟囔, “……我也想吃。” 最后,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小肩膀耷拉下来: “唉……现在就五片……嗷……唉……” 这接连三声“唉”,一声比一声惆怅,活脱脱一个为“家计”和“家人温饱”操碎了心的小管家模样。 他这话语里的真心实意,和那副小馋猫自己也没吃够却更心疼大家的表情,让在场所有人都心里一暖,随即又涌起一股酸涩的笑意。 “哈哈哈,小九,有五片已经很好了!” “就是!今天这顿,比过年吃得都扎实!” “对对对,还有这么多卤味呢,香得很!” 兄弟们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地安慰他,语气里充满了感激和疼爱。他们知道,这五片香肠,是小九精心计算、公平分配的结果,里面包含的是他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大的心意。 梅剑意看着小外孙那副“忧国忧民忧肉”的小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刚才那些关于军国大事的感慨,此刻都化为了更具体的决心——无论如何,要努力让这孩子,让这些可爱的年轻人,将来都能天天吃上肉! 而小九,在大家的安慰声中,虽然还是有点小遗憾,但也重新打起了精神。他握了握小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嗯!以后肯定会更好的!我努力赚钱!争取下回多腌几根香肠!” 在他的童言稚语里,承载着对丰衣足食最朴素的渴望,和最坚定的承诺。 小九那几声关于“肉肉”的叹息刚落,原本有些低沉的气氛,却被他紧接着的一句话猛地点燃了! 只见小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刚才还耷拉着的小脑袋一下子扬了起来,狐狸眼里重新闪烁起亮晶晶的光彩,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用一种宣布重大喜讯的语气,声音清亮地对在场的哨兵队和勤务兵队的兄弟们说道: “哎呀!你们别被我带歪了,光顾着叹气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小得意和神秘的笑容,“答应你们的羊肉煲,还是有的!” “真的?!” “小九!你说真的?!” 原本还在安慰他的兄弟们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表情。羊肉煲!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那可是顶顶好的硬菜,是想想都让人流口水的美味,更是驱寒保暖的圣品! 小九用力地点点头,小手比划着: “再过半个月!等棚里的羊儿再肥一点,出棚的时候,我买了半只!” 他特意强调了“半只”这个数量,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真诚而温暖,“专门给你们两个队,御御寒!” “御御寒”这三个字,他说得格外认真。他知道这些兄弟们站岗放哨、执行任务有多么辛苦,尤其是在这呵气成冰的冬天。那五片香肠是心意,但这半只羊,是他早就放在心里,对他们辛苦付出的实实在在的慰劳和感谢。 “小九!这……” “这太破费了!” 兄弟们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热流涌动。他们知道小九虽然本事大,能赚钱,但一下子拿出半只羊,绝对是下了血本的大手笔!这份情谊,比羊肉本身更加珍贵、更加暖人心扉。 小九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嘿嘿一笑,摆了摆小手:“说好了的嘛,我小九答应的事,肯定做到!到时候,咱们再用大锅炖得烂烂的,汤浓肉香,管够!” “好!!” “谢谢小九!” 欢呼声和道谢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半个月后的那顿羊肉煲,仿佛已经成了所有人心中一个温暖而明亮的期待,足以支撑他们度过许多个寒冷的日夜。 梅剑意和梅云在一旁看着,相视一笑,心中同样是暖意融融。这孩子,自己馋肉,叹息物资匮乏,可有了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这些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却被他真心当作“兄弟”和“家人”的年轻人们。 这份赤子之心,这份慷慨与担当,或许,才是小九身上最耀眼、最珍贵的品质。 宣布完羊肉煲这个重磅好消息后,小九看着欢呼雀跃的兄弟们,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小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对了,还有件事儿,”小九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落在了几个之前私下找过他的哨兵和勤务兵身上,“你们几个,前阵子不是找我,说想买点正宗的红糖给老家寄回去嘛?” 被点到的几个人连忙点头,眼神里带着期盼。他们老家多在偏远的农村,条件艰苦,就想买点实在东西孝敬老人或者补贴家里,市面上好的红糖紧俏,他们正发愁呢。 小九脸上露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笑容,说道: “我抽空特意跑了趟王家村,看了他们那儿自己熬的红糖。”他像个小行家似的评价道,“手艺还可以,糖色正,味道也醇,是地道的老法子做的。” 他接着宣布:“我就帮你们跟他们订了一批。过几天,他们就会直接把糖送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补充,“到时候糖来了,你们自己看着买,需要多少买多少,价格我谈好了,肯定比供销社的便宜还实在。”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兄弟们心里都明白,小九这是又默默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他不仅记得他们随口提过的需求,还亲自跑去村里考察质量,帮他们谈好了价格,省去了他们奔波和被骗的麻烦。这份细心和体贴,再次让众人心里暖烘烘的。 “小九……太谢谢你了!” “这可帮了大忙了!” “我家老娘就念叨这口呢!” 小九被感谢声包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呀,顺手的事儿。王家村的乡亲们也能多个进项,挺好的。” 他总是这样,把对人的好,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举手之劳。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份“顺手”里,包含的是怎样一份沉甸甸的心意。他就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火种,不仅照亮和温暖着身边的小世界,那光和热,还通过这一块块红糖、一份份订单,悄无声息地传递到了更远的地方,温暖着更多的家庭。 热闹的气氛中,一个年纪稍轻、被大家叫做“小蚊子”的哨兵,有些局促地挤到小九身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和期盼,他小声地、带着点恳求地喊道: “九儿,九儿……” 小九正收拾着碗筷,闻声转过头,看到小蚊子那副模样,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小脸变得认真起来:“蚊子哥,怎么了?有事你说。” 小蚊子搓着手,语气急切又带着无助:“九儿,就是……就是我娘……她老家在乡下,老是肚子疼,疼起来直不起腰。老家医院也去看了几次,药吃了不少,总不见好,反反复复的。” 他越说越着急,眼圈都有些红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病不能拖……我,我想接她来北市的大医院看看。可是……可是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怕找不到门路,也找不到好医生……” 他鼓起勇气,用几乎是哀求的眼神看着小九:“九儿……你……你能不能帮我找下梅阿姨(梅玥,心外科主任)?请她帮帮忙,找个好医生给我娘看看?好不好?求你了……” 小九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用力点头,小手甚至带着点催促意味地拍了拍小蚊子的胳膊: “这还等什么!你立马就去打电话!或者发电报回去!” 他的语气果断而坚决,“我现在就去跟我妈妈说,让她帮忙安排,找他们医院最好的医生给你娘会诊!” 他顿了顿,狐狸眼里闪烁着自信和安抚的光芒,继续说道: “等阿姨来了,安排医生看了之后,我再给你娘看看,根据她的情况,开点调理的药膳或者方子,让她带回去慢慢吃,把根子养好。好不好?” 他看着小蚊子依旧紧张的神情,又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语气沉稳得不像个孩子: “别担心,没事的。住宿什么的,我来给你找地方安排,你都不用操心。” 最后,他再次强调,小手一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你赶紧去打电话或者发电报回家!让你家里人,立刻、马上,带你娘出来!车票钱要是不够,你先从我这里拿!病,绝对不能拖!” 小蚊子听着小九这一连串清晰、迅速又面面俱到的安排,从找医生、到后续调理、再到住宿车费……所有他担心的问题,小九都在一瞬间给出了解决方案。他心中的大石头仿佛瞬间被搬开了,激动得嘴唇哆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用力抓住小九的手,哽咽着: “九儿……谢谢!谢谢!我……我这就去打电话!” 他转身就朝着有电话的地方跑去,脚步因为激动而有些踉跄,但背影却充满了希望。 周围的兄弟们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但眼神里都充满了动容。他们知道,小九承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有这样一个把他们的疾苦真正放在心上的“小兄弟”,是他们莫大的福气。 小九看着小蚊子跑远的背影,也轻轻吁了口气,随即也转身,小跑着去找妈妈梅玥了。在他的世界里,帮助需要帮助的“自己人”,是天经地义、刻不容缓的事情。 小九动作麻利地给妈妈梅玥打完了电话,三言两语就把小蚊子母亲的病情、求助缘由以及需要安排专家会诊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梅玥在电话那头自然是满口答应,让儿子放心,她会立刻联系相关科室的医生做好准备。 刚放下电话,小九就看到小蚊子眼眶红红地跑了回来,显然是已经跟家里通过气,情绪激动还未平复。 “蚊子哥!”小九迎了上去,小脸上是让人安心的沉稳,“都安排好了!我妈妈那边已经联系了医生,等你娘到了直接去医院就行,找梅主任都知道的。” 他接着安排住宿问题:“陪护的人,就住医院旁边那个路20号,王奶奶家。” 他记得那位慈祥的独居老人,“你跟王奶奶说是我介绍的,给她带点粮食就行,也可以自己开火做饭,方便照顾病人。**” 然后,小九像变戏法一样,从他那神奇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叠钱和粮票,塞到小蚊子手里,语气不容拒绝:“这里是100块钱和一些粮票,先拿着。应该够医院看病的开销,还有你家里人来回的路费了。” 小蚊子看着手里那厚厚一沓“巨款”,手都抖了,刚要推辞,小九的下一句话就到了: “来,本子上画个押。” 不知何时,那个熟悉的小本本和印泥又出现在了小九手里,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这钱算我借你的。以后你每个月给家里汇10块钱养老钱,这个不能少。你自己,我给你留1块钱零花钱。” 他顿了顿,说出了核心条款,“剩下的工资,每个月让财务直接转给我就行,直到还清欠款。来,画押。” 小蚊子:“……” 他还没从巨大的感激和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就被这熟悉的流程弄懵了,但心里却奇异地没有任何抵触,只有满满的、不知如何报答的感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顺从地伸出手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在那决定他未来一段时间经济命运的本子上,按下了手印。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梅云和梅剑意父子,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梅云用手肘碰了碰父亲,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又同病相怜的语气说:“爸,你看,哎呀,又来个一起的啦!” 语气里竟然有种找到“组织”的诡异欣慰感。 梅剑意也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看着小九那副“公平公正、童叟无欺”的小模样,心里再次感叹:这小子,帮人是真心帮,但这“债务管理”也是丝毫不含糊,真是把“亲兄弟明算账”和“救急不救穷”结合到了极致。不过,这样也好,既解决了兄弟的燃眉之急,又不至于让他产生依赖,还能培养他的责任担当。 小九小心地收好画了押的本子,拍了拍小蚊子的肩膀:“好了,别愣着了,赶紧去准备吧!钱不够再跟我说!” 他转身,看到舅舅和外公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立刻回了一个“我办事,你们放心”的乖巧笑容。 梅家父子同时在心里默念:放心,太放心了!你这套流程,都快赶上正规金融机构了! 小九刚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个承载了又一份“债务协议”的小本本,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点着今天的“成果”,觉得家庭财政更加“稳固”了。这时,一向安静少言的宋南璟(小三)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相机(可能是谢家或者宋家的物件,在这个年代算是稀罕物),他走到小九和刚刚按完手印、心情复杂又充满感激的小蚊子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小九,你过去,和大家站一起。” 他调整着相机,镜头对准了堂屋里这群刚刚结束劳作、分享了丰盛晚餐、并且即将因小九的帮助而迎来生活转机的人们,“我给你们拍个照,大家高兴高兴。” 小九一听,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拍照!这可是个记录“历史性时刻”的好机会! 他立刻欢呼一声,像个最灵活的小炮弹,冲到了人群中央。他一手高高举起那个象征着“公平与债务”的小本本,另一只手亲热地搂住了还有些懵懂的小蚊子的肩膀,脸上绽放出最大的、最灿烂、也最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 “兄弟们!看镜头!笑一个!” 小九大声喊道。 被他感染,周围那些哨兵、勤务兵、老师傅们,也都纷纷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轻松而快乐的笑容。他们有的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饼,有的袖口上沾着刚才干活留下的痕迹,但此刻,所有的疲惫都被这温暖的气氛驱散了。梅云和梅剑意也含笑站在了后排,看着镜头中心那个光芒四射的小外孙。 宋南璟透过镜头,看着这热闹而和谐的一幕,看着小九那得意又可爱的样子,看着每个人脸上真挚的笑容,他冰蓝色的眼眸中也漾开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他稳稳地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 这一刻被永恒定格:高举的小本本,小九灿烂的笑脸,小蚊子激动未褪的红眼圈,兄弟们憨厚满足的笑容,长辈们欣慰的眼神……所有辛勤、感激、温暖、搞怪,以及小九那独特的、“算计”中带着深情的守护,都浓缩在了这张小小的照片里。 这不仅仅是记录一次冬储劳动的结束,更是记录了一个大家庭(甚至超越了血缘)在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里,如何用汗水、智慧、互助和一颗赤子之心,共同创造出的、无比富足的精神世界。 小九看着三哥放下相机,立刻又跑了过去,踮着脚要看:“三哥三哥!快给我看看!我帅不帅?本本拍清楚了没有?” 照片里,他当然是那个最耀眼、最快乐,也承载了最多故事的中心。 第577章 纪念 小九正蹦跳着要看相机里的自己,宋南璟(小三)却已经利落地开始操作,准备取出胶卷。他听到小九的话,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眼前一张张带着汗水与笑容的脸庞,声音依旧平静,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嗯。” 他应了一声,然后补充道,“我会把照片洗出来,给今天在场的每个人,都印一张。”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后说出了那四个字: “留作纪念。” “留作纪念”。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即爆发出更热烈、更真诚的欢呼和感谢。 “太好了!” “谢谢小三同志!” “这可得好好收着!” “这辈子头一回觉得干活这么值得留念!” 是啊,纪念什么? 纪念这个冬日里热火朝天的劳动。 纪念这一顿简单却情意深重的饭菜。 纪念小九那“算计”却又温暖的守护,纪念他为大家争取来的羊肉煲和红糖,纪念他为小蚊子母亲奔走安排的恩情。 纪念梅家长辈的慈爱与包容。 纪念兄弟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扶持。 也纪念……每个人被小九“安排”得明明白白,却心甘情愿、甚至倍感温暖的“经济命运”。 这张照片,将不仅仅是一张合影。它是一段时光的胶囊,封存了汗水、笑声、温情、担当,以及一个名叫小九的孩子,用他稚嫩的肩膀和博大的心,为身边人撑起的一片晴朗天空。 小九也愣住了,他看看三哥,又看看周围激动的人群,突然明白了这张照片更深的意义。他不再急着看自己的模样,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说:“对!留作纪念!等我们老了,拿出来看,肯定特别有意思!” 他仿佛已经看到,许多年后,大家拿着这张泛黄的照片,指着上面的人,笑着说起今天的种种趣事,说起那个聪明又“抠门”、心肠比谁都热乎的小九儿。 宋南璟看着弟弟发光的侧脸,和周围每一张真诚的笑脸,默默地将胶卷收好。他会认真地把每一张照片洗印出来,确保这份独一无二的纪念,能完好地送达每个人手中。 夜色渐深,人群渐渐散去,带着饱足的胃、温暖的心,和对一张珍贵照片的期盼。梅家小院重归宁静,但这一天的忙碌与温情,已然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记忆里,而小三即将洗印的照片,将成为开启这段共同记忆最珍贵的钥匙。 客厅里,喧嚣散尽,只剩下自家人。小九窝在柔软的椅子里,抱着他的宝贝本本,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外婆,舅舅,外公,”他一个个叫过去,小大人似的宣布,“明天我们回宋家去。” 他掰着手指头算:“那边过冬的东西,我也提前订了些,得回去盯着点,顺便……” 他嘿嘿一笑,露出了标志性的小狐狸表情,“得让他们把押画了,账目得清楚。” 司乐外婆听着,只是慈爱地笑着,给他倒了杯温水。 小九接过水杯,凑到外婆身边,语气变得格外贴心:“外婆,还有啊,我后天就叫我妈妈(梅玥)把养老钱给你们送过来。” 他伸出两个手指,“一人15块!你那份,你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别舍不得!” 然后,他话锋一转,看向了旁边看似不在意、实则竖着耳朵听的外公梅剑意,用一副“我很懂”的语气对外婆说: “外婆,外公那份养老钱,你就别帮他拿着了,让他自己花。” 这话一出,不仅外婆愣了一下,连梅剑意都惊讶地看了过来。 小九晃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解释:“男人手上也要有点钱的嘛!要不出去和朋友喝个茶、下个棋,口袋里空空的,多没面子啊!”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拍了拍外婆的手背,语重心长,“别管太严了,啊?” “……” 司乐外婆看着小外孙这副人小鬼大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但心里又觉得暖融融的。这孩子,连这点人情世故都替他们老两口考虑到了。 而被“特赦”的梅剑意,更是心里乐开了花!他努力绷着脸,维持着长辈的威严,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忍不住看向小九的、带着赞许和感激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了他。他忍不住在旁边点了点头,含糊地应和了一声:“嗯……九儿说得……也有点道理……” 能自己掌管15块“巨款”!这对于刚刚经历了“财政紧缩”和“零花钱危机”的梅剑意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他瞬间觉得,之前被外孙“算计”着按手印的那点郁闷,全都烟消云散了!值了! 小九看着外公那想笑又拼命忍住的样子,和外婆那无奈又纵容的笑容,自己也满意地笑了。他觉得,这样安排最好,外婆开心,外公也有面子,家庭才能更加和谐嘛! 他打了个小哈欠,揉了揉眼睛,今天真是忙碌又充实的一天。现在,他只想抱着他的小本本,美美地睡上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好回宋家,继续去当他的“公平小管家”。这个家,乃至几个大家庭的和谐稳定,可都指望着他呢! 清晨,小九和宋南璟(小三)告别了总装大院。出门时,正好遇到跑来帮忙或者玩耍的小鸽子和小林,小九从口袋里掏出两把用漂亮糖纸包着的水果硬糖,塞到他们手里,说了句“走了!”,便利落地跨上自行车,和小三一起迎着晨风,朝着学校的方向骑去。 在老王教授(王教授)的课堂上,两人都听得格外认真。小九虽然平时跳脱,但在求知尤其是他感兴趣的药学领域,态度是一丝不苟的,狐狸眼里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小三更是如同往常一样,安静而高效地吸收着知识。 下课铃一响,小九就拉着小三,抱着他的布包和本本,直奔老王教授的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除了伏案疾书的老王,里面还坐着一位精神矍铄、气质儒雅的老者——正是祁教授(可能与国营饭店的祁师傅有关联,或者是学校另一位教授)。祁教授似乎正与老王讨论着什么,气氛融洽。 小九眼睛一亮,立刻计上心来。他先是对老王教授露出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王教授好!” 然后,目光立刻转向祁教授,语气熟稔又带着点小夸张: “祁教授!您也在啊!正好正好!” 他一把将身边的小三往前轻轻推了推,“祁教授,我可听说了,您下围棋那是顶顶厉害的高手!” 他毫不吝啬地送上高帽子,随即图穷匕见,“您看,我这三哥,他也喜欢下棋,就是缺高手指点。您要是不忙,和他切磋一盘,指点他几手呗?” 他根本不给祁教授拒绝的机会,紧接着就说:“我找老王教授谈点事儿,很快就完!你们先下着!” 说完,还对宋南璟眨了眨眼,示意他抓住机会。 小九这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既给三哥找到了一个难得的切磋对手(祁教授的棋力显然非同一般),又为自己和老王谈“正事”创造了单独的空间,一箭双雕。 宋南璟对上小九的眼神,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着祁教授恭敬而不失气度地行了个礼:“祁教授,请您指点。” 祁教授被小九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弄得一愣,随即看向眼前这位气质清冷、眼神沉静的少年,又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开始拉着老王教授嘀嘀咕咕、显然有“要事相商”的小九,不由得抚须笑了起来: “哈哈,好你个小九儿,这是给我们都安排上任务了?行啊,南璟同学,那边有棋盘,咱们爷俩就来手谈一局?” 老王教授也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对着小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啊……坐那儿,慢慢说,又有什么‘大事’要跟我商量?” 办公室里,瞬间分成了两个和谐的画面:一边是即将开始的棋逢对手,一边是关乎许多人健康的秘密商谈。而这一切,都源于小九那颗永远在转动、永远在为身边人着想的小脑袋瓜。 办公室里,棋局甫一开始,宋南璟与祁教授便迅速沉浸于黑白世界的无声厮杀中,落子声清脆而富有韵律。 另一边,小九见时机成熟,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情变得异常认真。他小心翼翼地从那个随身携带、仿佛能装下万物的小布包里,先掏出了两个皱巴巴、甚至边缘有些磨损的笔记本,郑重地放到王教授面前。 “王教授,”小九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严肃,“这是前几个月,我根据一些古方和自己琢磨的想法,试着做出来的清除肺部尘埃的药。” 他指了指那两个笔记本:“这两本,是煤矿厂和陶瓷厂的老师傅们,吃了药之后,每天记录的效果和身体变化。他们……病得很重,咳得厉害,吃了之后,感觉好了很多。” 王教授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他深知尘肺病对一线工人的折磨,以及目前医疗手段的局限。他拿起那两本笔记,快速翻阅起来,上面歪歪扭扭却无比认真的字迹,记录着呼吸是否顺畅、咳嗽是否减轻、睡眠如何等最真实朴素的反馈。越是翻阅,他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浓。 小九观察着王教授的表情,继续说出自己的担忧和此行的真正目的。他又拿出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上面是他凭借超越时代的药学知识“优化”过的药方,但此刻,他必须表现得像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王教授,这是我自己拟的药方。” 他将药方推到王教授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恳切,“您帮我看看,这方子……配伍是否合理?剂量要不要调整?” 他微微蹙起小眉头,露出了符合他年龄的、恰到好处的担忧,“我怕自己年纪小,经验不足,用药……不准确,万一有什么疏忽,就对不起那些老师傅的信任了。”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诚恳,既点明了药物的显着效果(有详细记录为证),又将姿态放得很低,把最终的解释权和决定权,交到了王教授这位德高望重的专家手中。这既是对专业的尊重,也是在为这疗效卓着的药物,寻找一个最稳妥、最合法的“出身”。 王教授看着眼前眼神清澈却心思缜密的小九,再看着手中那分量沉重的记录和那张构思精妙的药方,心中已是波澜起伏。他明白,小九找他,绝不仅仅是“请教”那么简单,这背后,是这孩子沉甸甸的担当和对无数工人健康的深切关怀。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九儿,你把笔记和方子留在我这里,我会仔细研究,尽快给你答复。” 正事谈完,将那关乎许多工人健康的药方和记录郑重托付给王教授后,小九身上那层“小大夫”的严肃外壳瞬间褪去,他又变回了那个灵动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孩子。 他凑到正凝神思考药方的王教授身边,用小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老王,狐狸眼里闪着“快夸我”的光芒,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嘚瑟地问: “老王啊——” 这称呼带着十足的亲昵,“你看,我厉害不?” 他指的是自己不仅做出了有效的药,还想到了来找他完善方子、走正规途径这件事。 不等王教授回答,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脑袋往门外探了探,似乎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语气变得软糯糯的: “师母呢?她想不想我啊?我这次可带了她最爱吃的蜜饯果子来!” 这小模样,和刚才那个心思缜密、忧心工人健康的小大人判若两人,活脱脱一个在外祖父母面前撒娇讨宠的小孙儿。 王教授被他这变脸速度逗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因为药方带来的沉重感也被冲淡了不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纵容和疼爱,伸手轻轻捏了捏小九的脸蛋: “你呀!厉害!就数你最能耐!你师母昨天还念叨你呢,说小九儿这孩子有些日子没来了,也不知道忙些什么。那蜜饯她肯定喜欢,一会儿下课就去家里,她见了你准高兴!” 正和宋南璟对弈的祁教授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笑着插话:“小九,你这又是给你王爷爷送了什么好东西?有没有祁爷爷的份啊?” 宋南璟虽未抬头,但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显然对这场面早已习惯。 办公室里充满了祖孙般的温情。小九在这里,不仅能探讨高深的学问,谋划重要的事情,更能享受到毫无保留的宠爱和纵容。而他,也用自己的方式,真诚地回报着这份温情,比如那包甜到师母心坎里的蜜饯果子。 第578章 追忆 祁教授那句带着点醋意的玩笑话刚落地,小九立刻转过头,狐狸眼弯成了月牙,用一种“我早就给你准备好啦”的小得意语气,拖着长音回应道: “嗷哟——老祁啊——” 这称呼跟叫老王一样亲昵,“你又不爱吃蜜饯,酸溜溜的,我还不知道你嘛?” 他像个小美食家一样,如数家珍:“你不是就喜欢那口红薯干吗?嚼着香,有滋味!” 然后,他献宝似的宣布:“我这次啊,特意给你做了两个版本!” 他伸出两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比划着,“一个呢,是干透透的,嘎嘣脆,特别有嚼劲!另一个呢,是半干透的,外面有点韧,里面还带着点软糯糯的!” 他凑近祁教授,眨巴着眼睛,带着点小卖弄和期待:“正好!你两种都吃吃看,告诉我你喜欢哪种!下次我就知道给你做哪种啦!” 这小家伙,心思细腻得可怕!他清楚地记得每个人的口味偏好,并且愿意花心思去满足。给师母的是她最爱的蜜饯,给祁爷爷的就是他独好的那一口红薯干,甚至还贴心地做了两种口感供他选择比较。 这番话说出来,祁教授心里那点因为被“忽略”而产生的小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化为了满腔的受用和欢喜。他朗声大笑起来,连连点头: “好!好!好你个小九儿!还是你惦记着祁爷爷!两种都好!两种祁爷爷都喜欢!一会儿下了棋,我可得好好尝尝!” 连一旁正在落子的宋南璟,都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自家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小九就是这样,能用他最独特的方式,把周围所有人的心都熨帖得舒舒服服。 老王教授看着这一幕,也是抚须微笑。这小家伙,搞得了科研,管得了家,哄得了老人,真真是个七窍玲珑的宝贝疙瘩。他带来的,又何止是药方和零食?更是这办公室里,弥足珍贵的欢声笑语与脉脉温情。 小九哄好了祁教授,目光又转回王教授身上。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像变戏法一样,从他那仿佛无所不有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方正正、系着细麻绳的小包裹,随手就丢给了老王。 “喏,老王,给你的。” 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递过去一块普通的干粮。 王教授下意识接住,入手是沉甸甸、硬邦邦的触感。他有些疑惑地解开麻绳,掀开油纸—— 刹那间,一股极其熟悉、却又遥远得如同隔世的浓郁奶香和黄油香气扑面而来!油纸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色泽金黄、造型朴拙却诱人的黄油曲奇! 老王的手,猛地一颤。 他怔怔地看着那包曲奇,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恍惚,仿佛透过这香气,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隧道。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是战火纷飞的年代之前在租界,或者是更早的、尚算平静的求学岁月?是那位优雅的异国导师夫人厨房里的味道,还是记忆中母亲偶尔奢侈一次、在年节时才能尝到的珍贵点心? 好多好多年了…… 动荡的岁月,艰苦的条件,物资的匮乏……这些精致代表着安宁与美好的西点,早已从他的生活中消失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份香甜酥松的滋味。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正眨巴着狐狸眼,看似随意,实则眼神里藏着一点点小紧张和期待他反应的小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这孩子……他到底是从哪里……怎么弄到的?这不仅仅是一包点心,这简直是从旧梦里打捞出来的一段时光,是他早已埋藏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一份属于“过去”的味觉记忆。 “九儿……” 老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他拿起一块曲奇,那酥脆的触感如此真实。他没有立刻问来历,只是深深地看着小九,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个复杂至极、又充满了无尽感慨与温柔的笑容,“你……你这孩子啊……” 他小心翼翼地将曲奇送入口中,闭上眼睛,任由那熟悉又陌生的香甜在味蕾上绽放,仿佛不是在品尝一块点心,而是在重温一个失落的梦。 祁教授也闻到了这不同寻常的香气,看了过来,先是惊讶,随即看到老友那副神情,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只是了然地笑了笑,没有出声打扰这份静谧的感动。 小九看着老王教授那副沉浸在回忆中的样子,终于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带着点小狡黠的笑容。他知道,这包曲奇,送对了。 他或许说不清那些复杂的历史和情感,但他能敏锐地捕捉到长辈们深藏的喜好与怀念,并用他神奇的方式,将他们心底的遗憾,悄悄补上一角。 老王教授还沉浸在黄油曲奇带来的、跨越时空的味觉震撼与回忆中,眼眶有些微微发热。就在这时,小九那清亮又带着点安抚意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着正一脸羡慕看着老王、又忍不住嗅着空气中残余黄油香气的祁教授说的。 “老祁啊——” 小九拉长了语调,带着点哄小孩似的耐心,“你爱吃的那个杏仁脆片,我知道,又香又脆,杏仁还得大片儿!” 他挠了挠头,狐狸眼里难得地流露出一点“技术攻关中”的认真和些许不好意思: “那个火候有点难把握,我试了几次,不是不够脆就是容易焦,还没做到最好呢。” 他走到祁教授身边,像是做出郑重承诺一样,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你再等等我哦!等我研究明白了,保证给你做出一咬嘎嘣脆、满口杏仁香的完美版本来!” 这番话,比立刻拿出成品更让人心动。 它透露了几个信息: 他记得:他清清楚楚记得祁教授爱吃的是什么,连“杏仁要大片的”这种细节都记得。 他试了:他不是随口说说,已经付出了实际行动去尝试。 他在乎:他对自己要求很高,觉得“没做到最好”就不肯轻易拿出来献宝。 他承诺了:他给出了一个未来的、值得期待的“完美版本”。 祁教授听着,心里那点因为黄油曲奇而产生的“羡慕”,瞬间化为了更深的感动和期待。这孩子,给你的不一定是眼前立刻就能尝到的甜头,却是一份被郑重放在心上、并且愿意为你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精心准备的承诺。 “好!好!”祁教授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慈爱的菊花状,“祁爷爷等着!不急,你慢慢研究,祁爷爷相信你做的肯定是最好的!” 一旁的老王也从回忆中缓过神,看着小九这“统筹全局”、“精准投喂”的本事,又是好笑又是感叹。这小子,简直是个天生的“人情练达”的艺术家,把两位老教授的心都笼得服服帖帖,还让人心甘情愿地满怀期待。 宋南璟虽然依旧专注于棋局,但听到弟弟这话,落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了然。这就是他的弟弟,或许有时候“算计”得让人跳脚,但那颗想要照顾好身边每一个人的心,却比谁都真诚和炽热。 老王还沉浸在黄油曲奇的怀旧情绪中,祁教授也正为那份“未来的杏仁脆片”承诺而心头发暖。小九却已经切换到了“实干家”模式,他用手指点了点刚才交给老王的那张药方,语气变得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精明和远见。 “哎呦,老王,”他像是随口提起,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个药方,你有空帮我仔细看看,把关一下。” 然后,他抛出了自己的计划,狐狸眼里闪烁着务实的光芒: “等方子定下来,没问题了,我自己会找基金会的人,我们自己来做这个药。” 他特意强调了“我们自己来做”,随即说出了最关键的理由,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这样啊,一来,基金会也能有个正经的收入来源,能更好地运转下去,帮更多的人。” 他小手一划,做了一个“砍掉”的动作,小脸上满是“精打细算”: “二来,最重要的是——去掉中间商!” “那些老师傅们挣钱不容易,药要是经过层层转手,到了他们手里,价格不知道要翻多少倍!我们自己生产,成本就能控住,就能用最低的价格,甚至成本价给他们用!不能让好人吃了药还背上沉重的负担!” 这番话,清晰、透彻,直指核心!他不仅仅是在解决一个技术问题(药方),更是在构思一个可持续的、良性的运作模式。用基金会的名义生产,既保证了药物的质量和来源合法性,又能创造收益反哺基金会,最终目的是为了让真正需要帮助的底层工人,能用最低的代价获得救命的药物。 去掉中间商! 这五个字,在这个年代听起来或许有些惊世骇俗,却体现了一种最朴素的公平理念和对弱势群体最深切的关怀。 老王和祁教授都愣住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思维缜密、目光长远的小家伙,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想的,远比他们以为的还要深,还要远。他不仅懂药,懂人情,更懂如何用一种更高效、更公平的方式,将善意落到实处。 老王捏着那张药方,感觉分量又重了许多。这不仅仅是一张药方,更可能是一个惠及无数人的、全新模式的起点。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九儿,你放心,这方子,我一定尽快、仔细地帮你看好。” 这一次,他看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作业”,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关于责任与未来的托付。 小九那番“去掉中间商”的宏论,已经让老王和祁教授感受到了他超越年龄的格局和魄力。然而,小九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心头一震,感受到了这孩子行事中那份深植于骨的“公道”。 就在老王郑重承诺会尽快研究药方之后,小九立刻接话,他的语气不再是商量,而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肯定,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老王,你放心,” 小九看着他,眼神清澈而认真,“基金会这边,不会让你白干活的。” 他用了“基金会”这个正式的名称,强调了这不是私人间的帮忙,而是一个组织对专家付出的认可。 “你的这部分辛苦和知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那张药方,“基金会记着呢。等到过年的时候,会有一份特别的‘年礼’给你。” 他特意用了“年礼”这个充满人情味又不会显得过于商业化的词,既表达了感谢,又维护了知识分子的体面。然后,他像是总结一条基本原则,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补充道: “我们基金会,不会让你们白付出的。” 这句话,重重地敲在了老王和祁教授的心上。 他们这个年纪和地位,其实并不图什么物质回报。但小九这句话所体现出的,是一种对专业知识价值的绝对尊重,是一种“不能让好人吃亏”的朴素正义感,更是一种希望公益事业能够健康、长久运行下去的远见。 他不是在空谈理想和奉献,而是在试图建立一个良性循环的规则:付出智慧,解决问题,创造价值,然后这份价值理应得到体面的回馈。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更多像老王这样的专业人士愿意投入进来,才能让基金会不仅仅依靠爱心发电,而是形成一个有内在驱动力的、可持续的生态。 老王看着小九,目光复杂至极,有惊讶,有赞赏,更有一种深深的慰藉。他仿佛看到,眼前这个孩子正在用一种全新的、更加健康和有生命力的方式,诠释着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公平”。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这一次,不仅仅是承诺,更像是一种认同和期许: “好,九儿。基金会……有心了。” 祁教授在一旁,也是抚须长叹,感慨万千。这小九儿,真是了不得!他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试图构建一个更讲道理、更有人情味、也更有效率的小世界。 小九刚跟老王敲定了药方和报酬的大事,一转头,注意力立刻就被旁边的棋局吸引了。他猫着腰,凑到棋盘边只看了一眼,狐狸眼就亮了起来,随即直起身,用一种混合着自豪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大声向老王“汇报”战况: “老王!你快看!” 他声音里带着雀跃,小手兴奋地指向棋盘,“我三哥把老祁的棋给杀完啦!” “杀完了”这三个字,他用得极其传神,仿佛棋盘上刚刚经历了一场寸草不生的歼灭战。 只见那纵横十九道的楸枰之上,黑棋(假设宋南璟执黑)的大龙已然将白棋(祁教授)的势力切割、吞并,白子七零八落,眼位不全,败势已定,回天乏术。宋南璟依旧坐得笔直,神色平静,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棋逢对手、战而胜之后的锐利与满足。而他对面的祁教授,则是捻着一颗白子,眉头紧锁,对着棋盘摇头苦笑,嘴里喃喃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这手棋太狠了,太狠了……” 小九这话,看似在陈述事实,实则是在给自家三哥扬名立万呢!那得意的小眼神,仿佛在说:“看!我三哥厉害吧!连祁爷爷这样的高手都能赢!” 老王闻言,也暂时从药方中抽离出来,探头看向棋盘。他是懂棋的,一看这局面,便知小九所言非虚,脸上也露出了惊讶和赞赏的神色:“南璟这棋力……真是突飞猛进啊!老祁,你这回可是遇到硬茬子了!” 祁教授放下棋子,爽朗地笑了起来,虽然输了棋,却丝毫没有不快,反而满是看到优秀后辈的欣慰:“哈哈哈,是啊,输得心服口服!南璟棋风凌厉,算路精深,假以时日,不得了,不得了啊!” 小九看着两位老教授都对三哥赞不绝口,比自己被夸了还高兴,小胸脯挺得更高了。他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既办成了药方的大事,又让三哥露了脸,还哄得两位爷爷开开心心的!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一会儿就去把带来的蜜饯和红薯干都拿出来,搞个小茶话会,好好庆祝一下! 棋局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小九的目光又从棋盘移回到了老王教授身上。这一次,他脸上的得意和狡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带着点担忧和认真的神色。 他走到老王身边,扯了扯老王的衣袖,语气里带着点小埋怨,又充满了真切的关怀: “老王啊——” 他拉长了语调,像个小大人似的开始“教育”起长辈来,“你不要老是只顾着关心你的工作、你的研究,有空也多去看看慕渊哥哥啊!” 王慕渊,老王教授的独子,也在研究院工作,是典型的工作狂。 小九的眉头皱了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让他很不放心的画面:“他也是个工作狂,跟你一个样!胃都熬坏了,还老是心口难受。我给他配了药,让他按时吃着呢。” 他像是汇报工作一样,随即语气加重,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亲昵,“你多关心关心他?他?你儿子啊!!” 这声“你儿子啊!!”,喊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在提醒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接着,他开始“告状”,描述得绘声绘色: “那天我和三哥去他宿舍,我的天!那个房间可臭了!都是烟味,还有臭袜子味!” 他捏着小鼻子,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最关键的是,一点吃的也没有!我给他留了好多吃的,你不知道,他那个柜子和桌子,空空荡荡,干净得连粒米都找不到!这怎么行啊!” 最后,他给出了最朴实也最核心的建议,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你平时,多叫他回家!你们一起吃饭啊!家里有热汤热饭,不比他在宿舍啃冷馒头、吸二手烟强啊?” 小九这一连串的话,像是一面镜子,猛地照出了老王身为父亲的无意识“失职”。他整日埋首于学问和学生,却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儿子同样需要关怀。那些被小九敏锐捕捉到的细节——空荡荡的柜子、难闻的气味、熬坏的身体——无一不在拷问着老王的内心。 老王被小九说得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愧疚,随即是深深的后怕和动容。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儿子的关心,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细致入微。 他看着小九那双清澈又带着责备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又是惭愧又是感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九儿……你说得对……是王爷爷不好,忽略慕渊了。谢谢你,谢谢你照顾他,还提醒我……我……我今晚就叫他回家吃饭!” 这一刻,老王教授从小九身上学到的,或许比任何艰深的学术问题都更加珍贵——那就是,无论事业多么重要,都别忘了回头看看,关心一下身边最亲近的人。这份来自孩子的、最纯粹的关怀与提醒,比任何良药都更能治愈人心。 第579章 控诉 老王被小九关于儿子王慕渊的一番“控诉”说得心生愧疚,正感慨于这孩子观察入微、心地善良。没想到,小九的“炮火”并没有停止,反而范围扩大了! 只见小九双手叉腰,小脑袋昂着,用一种“我早就想说了”的语气,对着老王,也仿佛对着所有他见过的、埋头苦干的老学者们,开始了他的“无差别攻击”: “要我说啊,你们这些老学者就是这样!” 他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个个的,只顾着学问,一点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他显然是想起了更多“案例”,语气更加“痛心疾首”: “不止渊哥哥,他们单位(研究院)那些老头也都是!实验室一待就是一整天,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老王目瞪口呆的“壮举”描述: “我给他们说了!‘你们这些老头子自己不爱惜身体,还带着手底下那群小伙子也跟着你们一起这样!这怎么行!’” 他模仿着自己当时可能又气又急的小模样。 老王听得眼睛都瞪大了,想象着那个画面——一个半大的孩子,跑到国家顶尖的研究院里,对着那群德高望重、平时连领导都要礼让三分的学术泰斗们,指着鼻子说“你们这些老头子”……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细想!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隐藏的敬佩: “你……你就第一次去研究院……就对那些人……说啊?!” 他上下打量着小九,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你好勇啊!!” “勇”这个词,用在此刻的小九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小九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有什么不敢说的?他们做得不对嘛!而且,”他狡黠地一笑,“我说完,他们一个个都很难为情,低着头不说话,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 老王:“……” 他能想象出那副场景!那群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的老家伙,被一个孩子用最朴素的道理训得哑口无言、面露惭色……这简直可以列入研究院年度十大奇闻之一! 老王看着小九那副“理所当然”的小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感慨。这孩子,真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戳破了成年人世界里那些“为了事业牺牲健康”的看似崇高、实则不尽合理的面纱。他的“勇”,来自于一颗纯粹关怀他人的赤子之心,所以才能如此无所畏惧,也如此……有效! 他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好!好小子!是够勇的!这话……估计也就你敢说,他们也就能听进去你的!” 老王心里甚至有点暗爽,觉得小九算是替他们这些“身在其中”的人,吼出了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听到小九过几天还要特意去研究院给儿子换药,老王教授心里真是又感激又温暖。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小九已经像个小管家一样,开始安排下一项事务了。 “老王,” 小九语气自然地说道,“我过几天要去给渊哥哥换药,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给他吗?吃的用的都行,后天拿到学校来,我顺便给你带过去。” 这贴心周到的安排,省去了老王专门跑一趟的麻烦,也确保了他对儿子的关心能及时送达。 紧接着,小九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关乎许多人的大事,他的语气也稍微正式了一些: “对了,老王,还有件事。天要冷了,基金会那边的阿金哥,过几天会去你们家属院,给大家发冬天的冬服。” 他特意强调,“你记得通知一下家属院的家属们哦,到时候别忘了去领。” 最后,他像是为了打消任何可能的不安或客气,用了一种非常坦然又坚定的语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这是你们的劳动所得,应该的。” “劳动所得”这四个字,他用得极其郑重。 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蕴含的信息和情谊却重若千钧: 持续的关怀:他记得王慕渊的病,并且主动承担起后续换药的责任。 周到的便利:他主动提出为老王传递物品,心思细腻。 普惠的温暖:他协调基金会,为包括老王在内的一众学者及其家属送去御寒的冬衣,考虑的不仅仅是某个个人,而是整个群体。 尊严的给予:他用“劳动所得”来定义这份福利,这不是施舍,而是对知识和辛勤工作的尊重与回馈,维护了受助者的尊严。 老王教授听着,心中暖流奔涌,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孩子,仿佛在他们这些大人忙碌而有时不免疏忽的世界里,编织了一张细密而温暖的网,悄无声息地打捞起所有的疲惫、疏漏与艰辛,然后用他稚嫩却无比可靠的方式,一一弥补,妥帖安放。 他看着小九,目光复杂,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九儿,谢谢你……知道了,一定通知到。” 他心里明白,小九和他的基金会所做的,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物质帮助,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关于尊严、认可和共同体意识的构建。而这个核心的灵魂,正是眼前这个还没有课桌高的孩子。 小九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把所有事情——药方的托付、对王慕渊的关心、冬衣的发放、甚至是对老祁未来零食的承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之后,他拉起旁边已经安静等待的宋南璟(小三)。 “老王,老祁,那我和哥哥去找姐姐咯!” 他朝着两位教授挥了挥手,脸上是完成任务后的轻松笑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串门。 他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指了指墙角那个他之前一直背着的、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旧布袋(显然不是他那个“百宝箱”小布包),叮嘱道: “哦对了,凳子上那个布袋,我放了很多东西,你们记得吃啊!我们走了!”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和宋南璟一起,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棋盘上的残局,空气中隐约残留的黄油曲奇甜香,以及……墙角那个安静的布袋。 老王和祁教授对视一眼,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布袋上。 老王走过去,解开袋口。里面果然如小九所说,“放了很多东西”: 除了之前提到的给老王的黄油曲奇,给老祁的两种红薯干,给师母的蜜饯果子之外,竟然还有几包贴着小纸条的药材包,上面用稚嫩却工整的字迹写着“老王 安神”、“老祁 润肺”。还有一些耐存放的糕点、坚果,甚至有两罐看起来品质极好的茶叶。 每一样,都精准地对应着他们的喜好或身体状况。这哪里是“一些东西”,这分明是小九用他独特的方式,为他们构筑的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补给站。 老王提着那沉甸甸的布袋,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涨。他望着小九离开的方向,无奈又极度欣慰地摇了摇头,对祁教授感叹道: “这孩子……他这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人,多少事啊……” 祁教授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拿起一块半干的红薯干放进嘴里,那糯甜的口感,一直甜到了心里。 而小九,此刻正坐在小三的自行车后座上,迎着风,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站——去找姐姐,以及回宋家后,还有哪些“画押”事宜需要推进了。 小九拉着宋南璟,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南嘉上课的教学楼。透过教室后门的玻璃窗,能看到南嘉正坐在前排,专注地听着讲,不时低头记着笔记。 两人没有打扰,安静地在走廊里等着。下课铃一响,学生们鱼贯而出。南嘉收拾好书本,刚走出教室,一抬头,就看见了倚在墙边等她的两个弟弟——一个笑容灿烂像小太阳,一个清冷安静如月光。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惊喜的笑容,几步就走到他们面前。她先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九的额头,然后目光落在宋南璟身上,故意装出一副惊讶又疑惑的样子,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夸张地说道: “哎呀呀!(n_n) 两天不见,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帅气的小伙子啊?”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宋南璟,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你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呢?” 这明显是姐姐对弟弟特有的、亲昵无比的玩笑和打趣。她知道小三性子冷,偏要用这种热情的方式去逗他,看他那细微的反应。 宋南璟被姐姐这么一调侃,清冷的脸上果然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窘迫,耳根微微泛红,但他还是低声叫了一句:“姐姐。”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那语气里的亲近和依赖是显而易见的。 小九在一旁看着,立刻“咯咯”地笑起来,抱住南嘉的胳膊,开始“告状”:“姐姐!三哥他今天可厉害了!把钟爷爷和祁教授都下赢了!现在可是我们家的棋坛新星!” 南嘉闻言,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看向宋南璟的目光里充满了骄傲:“真的啊?我们小三这么厉害!” 她伸手揉了揉宋南璟的头发(这个动作通常只有她和小九敢做),“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叫你‘小闷葫芦’了,得叫‘宋棋圣’了!” 宋南璟微微偏头,似乎想躲开姐姐的“魔爪”,但终究没动,任由她揉着,那抿紧的嘴角,却悄悄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温暖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三人身上,姐姐的笑声,弟弟们(一个活泼一个安静)的陪伴,构成了一幅最简单、却也最幸福的画面。对于南嘉来说,学业之余,能看到两个弟弟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是最大的慰藉和快乐。 三人说说笑笑地来到了食堂。宋南璟(小三)自觉地先去找位置占座,他那清冷出众的气质即使在嘈杂的食堂里也十分显眼,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 小九则拉着姐姐南嘉,熟门熟路地直奔打饭窗口。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的菜品,小九的狐狸眼闪闪发光,小手指点得飞快,开始报菜名,那气势,仿佛要把整个食堂都搬空: “姐姐!我要吃这个!红烧肚片,来两份!” “那个糖醋鱼,也要两份!” “醋溜西葫芦!” “溜肝尖,两份!” “爆炒腰花,两份!” “芸豆闷肉,两份!” “四喜丸子!” 最后,他的目光扫向了旁边的点心窗口,意犹未尽地补充:“糕点也要,来五份!” 这一连串的“两份”报下来,不仅打菜的阿姨愣住了,连旁边排队的同学都忍不住侧目,这是来了个“小饭桶”吗? 点完这一大堆,小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小手,然后非常自然、非常理直气壮地抬头看向南嘉,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姐姐付钱!” 南嘉看着弟弟这副“我要吃穷食堂”的架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她当然知道小九不是吃独食的人,这么多菜,肯定是算上了小三、她自己,甚至可能还想着给宿舍同学或者后面可能会遇到的熟人带一些。这小子,对吃的执着和对“家人”的大方是出了名的。 她忍俊不禁,轻轻捏了捏小九的脸蛋:“你呀!点这么多,吃得完吗?是不是又想着打包?” 小九嘿嘿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催促道:“姐姐快付钱嘛,三哥等着呢!” 南嘉笑着摇了摇头,认命地掏出饭票和钱。能怎么办?自己的弟弟,当然要宠着!而且,看着小九这活力满满、食欲大开的样子,她心里也莫名地高兴。 当姐弟俩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回到座位时,连一向淡定的宋南璟都微微挑了挑眉。 小九则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眼睛弯成了缝:“开动开动!今天要大吃一顿!” 这顿在普通大学食堂里的午餐,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和这“夸张”的点菜方式,变得格外温馨而有滋有味。 第580章 辣椒 面对满满一桌子菜,小九虽然喊着要“大吃一顿”,但动起筷子来却很有章法。他风卷残云般地品尝了每样菜之后,就开始实施他的“打包计划”。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净饭盒(显然是有备而来),手脚麻利地将其中一份红烧肚片、一份溜肝尖、一份爆炒腰花、一份芸豆闷肉和那份四喜丸子仔细地打包放好。接着,他又将五份糕点中的两份单独打包。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面前依旧丰盛的菜肴和剩下的打包盒,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南嘉解释道: “这些打包好的,晚上带回宋家去。” 他摸了摸自己其实还很平坦的小肚子,露出一副“未雨绸缪”的表情,“我怕我晚上学习累了会饿,到时候想吃点多点选择,所以先多拿点回家备着。” 这理由找得,既体现了他“努力学习”的可能性,又暴露了他小馋猫的本质。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南嘉,狐狸眼里闪着贴心小棉袄的光芒: “姐姐,你呢?你有什么东西要我带回去给奶奶(明菲)的吗?” 他提醒道,“我晚上就回去了,正好可以帮你带过去。” 他这个提议非常自然周到。他知道姐姐学业忙,可能没时间经常回去,而他作为“家庭物资流动站”,很乐意充当姐姐和奶奶之间的亲情传递使者。 南嘉听着弟弟的话,心里一暖。这小子,自己连吃带拿,还没忘了关心奶奶。她想了想,笑着说:“九儿真乖,还惦记着奶奶。姐姐这里有一些刚买的、奶奶喜欢吃的酥糖和一块新料子,帮我带给她吧。” “好嘞!包在我身上!”小九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一副“我很可靠”的样子。 宋南璟安静地吃着饭,看着弟弟和姐姐的互动,眼神柔和。他觉得,这样吵吵闹闹、互相惦记着的日常,就是最好的生活。 于是,这顿午餐的成果,除了填饱三个人的肚子之外,还多了几个沉甸甸的、装满了食物和心意的饭盒,以及一份即将被带回宋家的、来自南嘉对奶奶的孝心。小九这个“家庭联络员”兼“物资转运使”的角色,真是扮演得越来越称职了。 小九这边正和姐姐、三哥其乐融融地分享、打包美食,他那豪气的点菜方式和堆满桌子的餐盘,本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这其中,有单纯好奇的,自然也有那看什么都不顺眼、嘴里非要嚼几句的。 不远处一桌,就传来几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的议论,语气酸溜溜的: “啧,有些人唉,就是不一样。你看他们买那么多份,吃得了吗?好铺张浪费啊……” “就是,什么人啊,在学校食堂摆什么谱……” 这话飘过来,南嘉的眉头微微蹙起,宋南璟的眼神也冷了几分。小九自己倒像是没听见,依旧专注地夹着一块糖醋鱼,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只是懒得理会。 然而,有人可忍不了! 小九的同桌兼好友王建军,正好也在食堂吃饭,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他那暴脾气“噌”地就上来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个头壮实,嗓门也洪亮,这一嗓子,半个食堂都能听见: “喂!那边那几个!说什么呢?!” 他直接指着那桌人,毫不客气,“他(指小九)只要付钱了,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和你有毛关系?!” 他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吃你家大米了还是用你家钱了?他爸妈都没说他,轮得到你个外人在这里叭叭地管?!” 王建军越说越气,最后直接怼到那人面前,手指差点戳到对方鼻子上: “那么会管闲事,怎么不管好你自己的嘴?!食堂饭菜都堵不住你是吧?!” 他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反击,又凶又直接,把刚才说闲话那几个人噎得面红耳赤,想反驳又慑于王建军的块头和气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下头假装吃饭。 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不少人暗中叫好,觉得王建军骂得解气。 小九这时才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朝着王建军招了招手,笑眯眯地喊道:“建军!过来一起吃啊!我们菜多着呢!” 王建军这才狠狠瞪了那几人一眼,转身走到小九这桌,气还没完全消:“就会在背后嚼舌根,什么东西!” 南嘉笑着给王建军递了双筷子:“谢谢你啊建军,为我们九儿说话。” 宋南璟也对他点了点头,算是致意。 王建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南嘉姐,小三哥,别客气!我就是看不惯那帮人!九儿我兄弟,我能让人欺负了?” 小九更是直接夹了一大块爆炒腰花放到王建军碗里:“就是!奖励你的!快吃!” 这场小风波,在王建军耿直的维护和小九淡定的应对中迅速平息。它也再次证明了,小九用自己的方式结交的朋友,都是能肝胆相照的。而那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根本入不了他和他朋友们的耳。 王建军刚帮小九怼完说闲话的人,气还没完全顺,忽然猛地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天大的事情。他脸上瞬间换上了兴奋和急切的表情,对着小九说道: “九儿!你上次念叨想吃的那个我们老家的辣椒,俺娘给我寄来了!刚到的包裹,我还没来得及拆呢!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宿舍拿去!下午你就可以拿回去做饭了!” 他边说边站起身,指了指自己还没动几口的饭菜:“饭帮我看着点哦!我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人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食堂。 没过多久,就见王建军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土布布袋。他将布袋小心地放在小九脚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里面显然不止有辣椒。 “给!” 王建军抹了把汗,脸上是憨厚又自豪的笑容,“辣椒都在里面,还有俺娘硬塞的一些老家特产,腊肉、干菇啥的,可沉了!她说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他蹲下来,一边打开布袋让九儿看里面红艳艳、个头饱满的干辣椒和其他山货,一边抬起头,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声音也低沉了些许: “九儿啊……” 他语气里充满了感激,“你上次托人带回去给俺娘吃的那药,真的很好啊!俺娘吃了这段时间,身子骨爽利多了,以前老是咳嗽没力气,现在……现在都能慢慢下地走动,干点轻省家务了!” 他说到这里,眼眶有些发红,用力吸了下鼻子,然后看向小九,目光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向往: “九儿,看着俺娘好起来,我……我就想,我也要好好学习!以后……以后我也要做个像你这样厉害的好医生!” 这番质朴无华却发自肺腑的话,比任何感谢都来得沉重。 小九看着那袋沉甸甸的辣椒和特产,听着王建军真诚的话语和志向,狐狸眼里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他没有说什么谦虚的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建军!你一定可以的!咱们一起学!” 这一刻,那袋辣椒早已超越了食物本身的意义。它承载着一位母亲康复的喜悦,一个儿子知恩图报的赤诚,以及一个因为受到善意激励而萌生的、关于未来的伟大梦想。 南嘉和宋南璟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满是动容。他们知道,小九播撒出的那些善意的种子,正在不同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开出最美的花。 王建军还沉浸在母亲病情好转和自己立志学医的激动情绪中,小九已经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开始了他的“咬耳朵”密谋。 “建军,” 小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狐狸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你这个辣椒,我尝过味道非常正,是城里少有的好货!” 他先是给予了高度肯定,然后图穷匕见: “我可以帮你推荐给这边相熟的饭店,比如国营饭店的老祁师傅那儿,还有几个工厂食堂。他们肯定喜欢!” 他开始勾勒一个更宏大的蓝图: “你让俺娘在老家,可以准备准备,除了这辣椒,像腊肉、干菇这些特产,到时候可以一起收过来卖!” 小九特意点明了这样做的好处,语气充满了为对方着想的体贴: “这样,俺娘就不用只靠着地里那点重活计了,既能轻松点,还能有个稳定的外块收入,多好!” 最后,他像是经验老到的“地下工作者”,不忘郑重叮嘱,小表情严肃: “但是,这事儿你得低调点!先别声张,咱们一步一步来,稳妥最重要!” 王建军听着小九这一套从品控、到渠道、到货源组织、再到收益和风险的完整规划,眼睛越瞪越大!他原本只想着把家乡好吃的带给好兄弟尝尝,没想到小九转眼间就给他规划出了一条能让母亲增收、改善家庭条件的路子! 他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感激,更是对这个小兄弟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用力地点着头,也学着用气声回应,仿佛在进行什么秘密接头: “九儿!我……我明白了!都听你的!我回头就写信跟俺娘说!保证低调!” 他看着小九,只觉得这家伙的脑袋瓜子简直是个宝库,不仅装着治病救人的良方,还装着让日子越过越好的金点子!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他王建军天大的运气! 小九见他明白了,这才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笑容,重新坐直身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夹起一块腊肉放进嘴里,含糊地称赞:“嗯!这腊肉也好吃!” 一场关于辣椒和特产的“商业宏图”,就在这食堂的喧闹声中,于两个少年的窃窃私语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和姐姐南嘉、三哥小三在校门口分开后,小九并没有立刻回宋家。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王建军给的那一大布袋辣椒、特产,连同从食堂打包的菜肴,悉数收进了他那神奇的戒指空间里,只留了几样样品拿在手上。 然后,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国营饭店。这个时间点,午餐高峰已过,店里稍显清静。 “张姐!” 小九一进门,就朝着柜台后一位利落的中年妇女甜甜地喊道。 “哎呦,九儿来啦!” 张姐显然跟他很熟,笑着应道。 小九像个小大人一样开始下单:“张姐,今天的蔬菜不要,其他的荤菜,每样都给我来五份,打包!” 这手笔,俨然是老主顾了。他顿了顿,看向旁边冒着热气的蒸笼,“包子如果还有,能卖的话,我全要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实则从空间里)掏出一包用漂亮花纸包着的水果硬糖,塞到张姐手里,语气自然亲昵:“这包水果糖,拿去给我小侄女吃啊!” 张姐推辞不过,笑着收下,心里更是受用,连忙招呼后厨准备。 安排完打包的事,小九对正在和张姐对账的宋南璟(小三)说了句:“哥哥,你和张姐对账,我进去找下大师傅。” 便一溜烟钻进了后厨。 后厨里,大师傅老祁刚忙完,正拿着大茶缸喝水。见到小九进来,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九儿?你这小家伙又跑来偷师啊?” “大师傅!” 小九凑过去,脸上是做生意时的认真表情,“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看看,你这边收不收?” 他把自己带来的样品一一摆在干净的案板上,“现在只有点样品,您先看看。这是红干辣椒,这是一小块我们那儿的咸肉,还有这些,是各种山菌菇干……” 他一边展示,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特点:“这辣椒香而不燥,肉厚籽少;咸肉是家里古法腌的,肥而不腻;菌菇都是山里采的,味道鲜得很!” 大师傅老祁是行家,拿起辣椒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咸肉的成色和菌菇的品质,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些都是市面上难找的好货色!他看向小九,语气带着赞赏和探究:“九儿,这些东西……品质确实不错。你从哪儿弄来的?量有多少?” 小九嘿嘿一笑,带着点小神秘:“来源您放心,绝对是好的。量嘛,只要您需要,我可以尽量供应。价格也好商量,保证比您从别处拿的实惠!” 大师傅看着小九那精明又可靠的小模样,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他知道这小家伙路子野,但拿出来的东西从没差过。 “成!你这样品留我这儿,我这两天试着用用看,效果好,咱们就定下来!” “好嘞!谢谢大师傅!” 小九目的达到,笑得见牙不见眼。 从帮朋友母亲治病,到帮朋友家特产找销路,小九用他独特的方式,将善意与互助,编织成了一张越来越密、越来越温暖的网。 跟大师傅老祁初步谈妥了特产供货的事情,小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变戏法似的,又从他那神奇的小布包(或戒指)里摸出两包好烟和一张难得的酒票,动作自然又迅速地塞到大师傅手里。 “大师傅,这个您拿着,平时解解乏。”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晚辈对长辈的亲昵关怀,“我走咯,您自己多注意身体啊,别太累着了!” 这话语和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两包烟和一张酒票,用意深远: 巩固关系:这不仅仅是谢礼,更是对大师傅专业眼光和爽快答应的认可,维系了这条刚刚搭起来的“商业线”。 投其所好:小九显然知道大师傅的这点爱好,东西不贵重,却正中下怀,显得格外贴心。 真心关怀:最后那句“注意身体”,是发自内心的叮嘱。他知道后厨工作辛苦,烟酒有时是这些老师傅们仅有的放松方式。 大师傅手里拿着烟和酒票,看着小九那真诚又带着点狡黠的小脸,心里真是又暖又妥帖。这孩子,办事漂亮,说话暖心,还懂得人情往来,真是个人精!他用力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声音洪亮里带着感动: “好小子!有心了!路上慢点,东西好了直接送来就行!” 小九这才心满意足,朝着大师傅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后厨。外面,小三应该已经和张姐对好了账,打包的饭菜和包子也肯定准备妥当了。 他脚步轻快地走出国营饭店,心里盘算着:辣椒特产销路有了眉目,晚上回宋家的“口粮”也备足了,还顺便关心了一下大师傅的身体……嗯,今天下午的“额外任务”完成得相当不错! 现在,可以安心地和小三一起,骑着车,迎着午后暖洋洋的太阳,回宋家去进行下一项重要工作——让该“画押”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第581章 置换 从国营饭店出来,小九看看天色还早,便对宋南璟说:“哥哥,时间还早,我们去王家村转转,买点香瓜去吧!” 他盘算着:“一会儿给哨兵队和勤务兵队的兄弟们也送点去,这大冬天的,没什么水果吃。” 他心里总是记挂着那些辛苦的兄弟们。 他想得更周到一些:“要是看到有番茄,也买点,那个可以当菜也能当水果,放得住。” 宋南璟自然是没意见,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僻静处,小九又从他的“百宝囊”戒指里,直接“变”出了两个硕大的、编得结结实实的竹筐,用绳子牢牢地绑在了两辆自行车的后座上。这准备,充分得像是早就计划好要去大采购一样。 迎着微冷的冬风,兄弟俩骑着车,朝着王家村的方向而去。车轮碾过土路,发出沙沙的声响。 骑了一会儿,小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侧过头,对着旁边并排骑行的宋南璟,语气轻快地问: “哥哥,烤鸡蛋吃吗?” 他眨巴着眼睛,带着点诱惑的语气,“吃的话,我找个背风的地方,生堆小火,给你烤几个吃?香喷喷的!” 他知道三哥虽然性子冷,但对这种带着烟火气的、香喷喷的小零嘴是没有抵抗力的。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既是关心,也是兄弟间独有的、分享美味的乐趣。 宋南璟闻言,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喉结似乎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依旧目视前方,但车速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点,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小九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嘞!等到了村子边上,找个合适的地方就给你烤!” 冬日的田野或许有些萧瑟,但兄弟俩的身影,一个活泼灵动,一个清冷沉稳,却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充满生机的画面。他们此行,不仅是为了采购水果慰劳他人,也包含了这样一份独属于兄弟之间的、简单而温馨的分享。 小九心思细腻,觉得两个大筐都绑在后面可能骑着不稳当,他又“变”出两个同样大小的筐,分别在两辆自行车的前后座都绑上一个,这样左右重量平衡,骑起来果然稳当多了。 到了王家村村外一处背风、靠近干涸水渠的土坡后面,小九停下了车。这里隐蔽又安静,是个“野炊”的好地方。 他手脚麻利地捡来一些干枯的树枝和落叶,用火柴点燃了一小堆篝火。火焰噼啪作响,驱散了冬日的几分寒意。 接着,他从戒指里先是拿出了几枚鸡蛋,用树枝搭了个简易的架子,把鸡蛋放在火堆旁小心地烤着。不一会儿,鸡蛋壳就变得焦黄,散发出特有的焦香。 但这还没完!小九像是要搞个“烧烤大会”,紧接着又拿出了两个腌制好的、看起来就十分入味的大鸡腿,用削尖的树枝串了,直接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啦”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烤鸡蛋的焦香,瞬间在这片小天地里弥漫开来,诱人至极。 宋南璟安静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弟弟忙碌,冰蓝色的眼眸被跳动的火焰映得有些温暖。当小九把第一个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的鸡腿递给他时,他接过来,默默地吹了吹气,然后咬了一大口。 “嗯。” 他满足地低哼了一声,虽然还是没多说话,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明显加快的咀嚼速度,已经充分表达了他的满意。 小九自己也拿起一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哥哥,香吧?我就说烤着吃香!” 兄弟俩就围着这小小的火堆,吃着香喷喷的烤鸡腿和烤鸡蛋,偶尔低声交流两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忙碌日子里偷闲的片刻宁静与美味。 冬日的阳光淡淡地洒下来,炊烟袅袅,肉香四溢。这幅画面,充满了最简单、最纯粹的快乐和温暖。吃饱喝足,他们才心满意足地收拾好火堆,骑上装满筐子的自行车,精神抖擞地朝着王家村里骑去,准备进行他们的大采购。 兄弟俩在野外饱餐一顿后,小九细心地用土将火堆彻底掩埋熄灭,确保不留任何隐患。 接着,他走到自行车旁,开始为接下来的采购做准备。他先从戒指里拿出一些干净柔软的干稻草,铺在四个大竹筐的底部。然后,像变戏法一样,将还温热的肉包子、菜包子和白面馒头分别拿出来一些,用稻草仔细地间隔、包裹好,再稳稳地放进筐里。这样既能保温,又能防止磕碰,想得十分周到。 “哥哥,吃好了我们就去收购东西咯,走吧!” 小九拍了拍手上的草屑,精神焕发地说道。 宋南璟点了点头,两人再次骑上自行车,很快便来到了王家村。 一进村子,就感受到一种祥和、勤劳的氛围。村口的大树下,几位婆婆正坐在小凳子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灵巧地用手编织着竹篮,细长的竹篾在她们手中上下翻飞,发出沙沙的轻响。她们看到小九和小三,都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九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他停下车,立刻从其中一个筐里(实则是从戒指里补充拿出来的)拿出好几大包用油纸包着的红豆糕。他笑着走到婆婆们面前,不由分说,给每位婆婆手里都塞了两块: “婆婆,编篮子辛苦啦!来,吃块红豆糕,歇一会儿!” 他声音清亮,语气亲昵得像自家孙儿,“慢慢吃,不着急,还热乎着呢!” 婆婆们看着手里香甜软糯的红豆糕,再看着小九那笑眯眯的乖巧模样,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 “哎呦,小九又来啦!总是惦记着我们这些老婆子!” “这红豆糕真甜,九儿有心了!” “快坐下歇歇脚,喝口水!” 婆婆们七嘴八舌地招呼着,显然对小九喜爱得紧。这温馨的一幕,仿佛他们不是来做生意的,而是回来看望长辈的。 小九和婆婆们说笑了几句,这才开始打听村里谁家香瓜、番茄收得好,准备开始他此行的正事——收购。他在哪里,都能把冷冰冰的交易,变成充满温情的走亲访友。 小九给婆婆们分完红豆糕,看着她们在冬日村口的寒风中,虽然晒着太阳,但依旧缩着肩膀,手指也因为寒冷有些僵硬,他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蹲下身,拉住一位婆婆冰凉的手,一边帮她搓着暖和,一边用带着点责备又满是关心的语气说: “婆婆,天那么冷,不要老是坐在村头啦!这风吹多了,头要痛的哦!” 他站起身,小脸上是认真思考后的神色,说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这样,我一会儿就去找村长说说,给你们在村里找个空房子,生上炉子,你们老姐妹几个坐在一起,既能唠嗑解闷,又能一起干活,多暖和,多热闹!” 这个提议立刻让婆婆们眼睛一亮,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期盼的神情。能有个遮风避寒的地方一起做活聊天,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紧接着,小九抛出了一个更让她们安心和高兴的承诺,他拍了拍自己自行车后座上的大筐: “还有,你们编好的这些筐,不用担心卖不掉!我今天来,就是要把你们的筐全收了!以后编多少,我收多少!好不好?” “全收了!” “编多少收多少!” 这话如同给婆婆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她们最担心的就是手工编的筐销路问题,现在小九给出了这么肯定的承诺,简直是解决了她们最大的后顾之忧! “好!好!九儿你说啥都好!” “这孩子,真是我们的福星啊!”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地方,不在这风口里待着了!” 婆婆们激动不已,纷纷收拾起自己的家伙什,脸上洋溢着被关怀的温暖和对未来生活的盼头。 小九看着婆婆们动起来,也满意地笑了。他转头对宋南璟说:“哥哥,你先看着车,我去找村长爷爷商量一下房子的事!” 他做事就是这样,既能看到问题(婆婆们受冻),又能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找房子、包销产品),还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这份超越年龄的担当和细致入微的关怀,让他在每一个他接触到的地方,都播种下温暖和希望。 小九安顿好婆婆们,便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王村长家。王村长一见是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又带着敬重的笑容。小九可是他们王家村的大主顾、大贵人。 “九儿来啦!快屋里坐,喝口热水!” “村长爷爷,不坐了,说完事儿我还得去收东西呢。”小九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 他先把婆婆们的事情说了:“村长爷爷,村口那些婆婆们,我看天这么冷,还一直在风口里坐着编筐,不是长久之计,头吹痛了可不好。” 他语气里带着关切,“您看能不能在村里给她们找个空房子,生个炉子,让老姐妹们能聚在一起,一边唠嗑一边干点活?” 他特意说明了要求:“就让她们编点筐啊,小篮子、大篮子什么的,都行。量不用太大,主要是够她们消遣,还能挣点零花钱,但不能让她们太累着。” 这考虑,可谓周全。 王村长一听,连连点头:“这是好事!好事啊九儿!你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给婆婆们找个暖和地方!” 说完婆婆的事,小九话题一转,提到了村里的“支柱产业”: “还有,你们上次做的红糖,品质很不错。你自己去结的账,也看到反响了吧?” 小九用的是平等的、合作者的语气,“冬天要是有甘蔗,咱们再做点红糖。还是按之前谈好的价格,我这边价格保证,做多少,我全要了!” 这“全要了”三个字,掷地有声,给了王村长莫大的信心和底气。 接着,小九又开拓了新业务: “还有哦,你们村里要是还有像辣椒之类的干货,也整理出来给我看看。品质可以的话,我也要收一点。你先准备着,我一会儿收完东西再过来看。” 业务谈完,小九像是忽然想起,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还冒着热气的大包子,塞到王村长手里,语气变得像对待自家长辈: “给你买了一个肉包一个菜包,还热乎着,你自己吃吧,别饿着了。” 这一下,从村里的公益,到集体的产业,再到对合作者个人的关心,小九在几分钟内全部安排到位,层次分明,情理兼备。 王村长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包子,看着小九风风火火离开去找村民收香瓜番茄的背影,心里真是热流涌动,感慨万千。这孩子,办事雷厉风行,心思细腻如发,既讲原则又重情义。王家村能遇到这么一位小贵人,真是全村人的福气!他咬了一口肉包,下定决心,一定要把九儿交代的每件事都办得漂漂亮亮! 小九和宋南璟在王家村开始了大采购。他们挨家挨户,收购了村民们准备好的鸡蛋、鸭蛋,以及地窖里储存的番茄、香瓜、茄子、萝卜、菠菜、冬笋、白菜、卷心菜、莴笋、南瓜、红薯、土豆等蔬菜,甚至还收到了一些耐存放的橘子和苹果。四个大筐很快就装得满满当当。 但小九心里还记挂着一件事。他拉着小三,提着一些特意留出来的东西,拐进了村子深处,来到一间略显孤寂、但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的土坯房前。 “王爷爷!王保国爷爷!在家吗?”小九在院门外清脆地喊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旧棉袄、身形干瘦但精神头还算矍铄的小老头探出头来,正是王保国。他一看见小九和小三,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了如同看到亲孙子般的喜悦笑容。 “哎呦!是九儿和小三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王爷爷连忙把两人让进屋里,虽然家徒四壁,但炉火烧得旺旺的,很暖和。 小九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桌上,笑着对王保国说:“王爷爷,你看,我说好了这几天来看你,就一定会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东西往外拿:“给你买了点软和的糕点,还有菜包、肉包,还有白面馒头,你都放起来。” 他拿起一个还温乎的肉包,直接塞到王爷爷手里,“现在就先吃个肉包,趁热!” 小九看着王爷爷高兴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些,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叮嘱: “这些东西,就你自己吃啊,不许省着,也不许给别人。你把自己照顾好,身体棒棒的,我们下次来才能看到健健康康的王爷爷,知道不?” 他知道老人家节俭,有时甚至会把好东西省下来给可能来看望他的晚辈或者邻居,所以特意强调“不许给别人”。 王保国手里捧着热乎乎的肉包,看着桌上那一堆对于他来说堪称“丰盛”的食物,再听着小九这孩子气却又无比真诚的“命令”,眼眶一下子就湿了。他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哎,哎!爷爷自己吃,都自己吃!谢谢九儿,谢谢小三……你们……你们真是好孩子……” 宋南璟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地将一杯热水递到了王爷爷手边。 小小的屋子里,炉火噼啪,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浓浓的温情,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与孤寂。小九和小三的这次探望,对于王保国老人来说,或许比任何物质帮助都更加珍贵。 看着王保国爷爷接过肉包,小九的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展。他打量着这间虽然生着炉火,但在严冬里仍显单薄的屋子,继续说道: “王爷爷,今年天特别冷,我看你这旧棉袄不顶事了。” 他说着,从那个仿佛无所不有的大布袋(实则是从戒指里)掏出一件半新、但厚实保暖的军棉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王爷爷身上,“这件旧的军棉衣你穿着,暖和!” 接着,他又安排好了过冬的燃料问题: “还有,你家砍柴火的活儿,我交代给村里的阿俊哥了,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数量,他会按时给你送来的。” 他指了指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筐篮子,“这里面我还给你放了些煤,你自己烧,别不舍得!”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尤其是提到晚上睡觉: “特别是晚上,炕一定要烧得暖暖的再睡,可不能凉着身子骨!” 然后,他又像个小大夫一样,开始交代药品。他拿出几个小纸包和瓶子,上面都用工整的字迹写着用途和用法: “哎呦,还有这个,这包是吃腿疼的,您老毛病犯了就吃。这是预防感冒的,感觉有点不对劲就冲水喝。这些药吃什么、怎么吃,我都写好了,你自己放好,千万别弄混了。” 最后,他给了王爷爷最重要的“定心丸”: “有事,千万别自己硬扛着,就去村长家,用村里的电话给我打电话,知道吗?电话号码我写在这张纸上了!” 他把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塞进王爷爷手里。 看着王爷爷一个劲地点头,眼里含着泪花,小九才稍微放心,语气轻松了些: “我先回去了,最近事儿有点儿多。下周,下周我一定再来看你哦!你自己好好的!” 说完,他和小三才在王爷爷千恩万谢、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走在村路上,小九轻轻吁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但至少,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他尽力让这位孤寡老人能穿得暖一点,睡得暖一点,生病了有药吃,有事了能找到人。这份心,或许比任何东西都更能温暖老人那颗孤独的心。 第582章 赡养 离开王保国爷爷家一段距离,走在安静的村路上,宋南璟依旧沉默,但他能感受到弟弟情绪里那丝不同于往常的沉重。小九看着远处萧瑟的冬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小三耳中: “哥哥,” 小九没有看小三,仿佛在对着空气诉说一段尘封的往事,“这个王爷爷……他是个很伟大的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将那份沉痛用最简洁的话说出来。 “他自己,他哥哥,他的两个儿子,还有他老婆……” 小九的声音更低沉了些,“都上过战场。” “最后,只有他一个人……从战场上下来了。” “其他亲人……都牺牲了。” “都牺牲了”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冰冷的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在宋南璟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宋南璟冰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握着车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猛地转头看向弟弟,终于明白了为何小九会对这位看似普通的农村老人如此挂心,如此细致地安排一切。这不仅仅是对孤寡的怜悯,这是一种更深沉的、基于了解和敬意的责任。 小九这时也转过头,看向宋南璟,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狐狸眼里,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清澈和坚定: “哥哥,像王爷爷这样的老人,”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应该赡养。” 这不是商量,不是建议,而是一个已然扎根于他内心的信念和承诺。他用他稚嫩的肩膀,已然将一份超越血缘的责任,稳稳地扛了起来。 宋南璟看着弟弟,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嗯。” 一个字的回应,承载了全部的认同与支持。他们兄弟二人,在这条寒冷的村路上,默默达成了一个关于守护与传承的共识。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已然长眠,那么,守护好他们仅存于世的亲人,便是生者义不容辞的责任。这份“赡养”,是他们能给出的、最崇高的敬意。 兄弟俩从王保国爷爷家出来,回到村长家时,王村长果然已经雷厉风行地把小九之前提到的辣椒、菌菇干、山核桃等坚果干货都准备了一些样品,整齐地摆放在院子里。 “九儿,小三,你们回来啦!快看看,这些东西行不?”王村长搓着手,带着点期盼和紧张问道。村里这些山货如果能找到稳定的销路,对家家户户都是大好事。 小九走上前,像个小行家一样,仔细查看辣椒的成色、干度,闻了闻菌菇的香气,又捏开一个山核桃看了看果仁。他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但带着谨慎: “村长爷爷,东西看起来还可以,品相不错。” 但他话锋一转,并没有大包大揽:“不过,具体好不好,还得看实际用起来怎么样。我先把这些样品带回去,拿给国营饭店的大师傅做菜试试。” 他阐明了自己的角色,“如果大师傅那边觉得好,用了顺手,我就帮你们牵个线,具体价格你们自己和饭店谈,这样最公道。” 他这是要把决定权交给市场和使用者,自己只做一个可靠的“质检员”和“介绍人”,既不压价,也不盲目承诺,处事非常老道。 王村长听了,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放心。他知道小九办事稳妥,这样一步步来,反而更可靠。他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让大师傅掌掌眼最好!” 接着,王村长又想起什么,问道:“九儿,那……鱼什么的,你也要吗?咱们村里冬天也能凿冰捕点鱼。” 小九一听,立刻来了兴趣:“可以啊!活鱼我都要的!” 但他紧接着,表情就变得非常严肃,语气加重叮嘱道: “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盯着王村长的眼睛,“冬天湖泊结冰,看着结实,底下情况谁知道?千万别为了几条鱼出什么事!让有经验的老人带着,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好!危险的地方绝对不能去!” 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像个最操心的大家长一样,把安全问题反复强调。 王村长被他这严肃劲儿感染,也正色道:“九儿你放心!我一定跟他们说清楚,安全第一!绝不让大伙儿冒险!” 谈妥了这些事情,小九和小三才将收购来的大量蔬菜瓜果以及这些新收的样品干货,巧妙地(借助戒指)安置好,然后告别了千恩万谢的王村长,骑着沉甸甸的自行车,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宋家的路。这一趟王家村之行,可谓是收获满满,情谊暖暖。 小九和宋南璟骑着绑满大筐的自行车,一路回到了总参家属院门口。远远地,小九就看到了今天站岗的两位哨兵,眼睛顿时一亮。 他加快速度骑到岗亭前,利落地跳下车,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带着调侃意味的惊喜表情,对着两位身姿笔挺、面容刚毅的哨兵说道: “哎呦!今天是张林林和李宁宁站岗啊!”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小脑袋晃了晃,“不得了不得了!这可是两位‘兵王’站岗,咱们院儿今天这安保级别,绝对是最高规格了!” 被叫做张林林和李宁宁的两位哨兵,显然跟小九极熟,被他这么一调侃,那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军纪严明,他们依旧身姿挺拔,只是眼神里透出了笑意和暖意。 小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说: “给你们带了点苹果和橘子,刚村里收的,新鲜着呢!一会儿下岗了来家里拿。” 他指了指自行车后座那些被稻草盖得严严实实的筐子,然后非常信任地补充道,“你们带队里,自己去分分就好。” 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让战友帮忙拿一下东西,而不是特意送来慰劳品。这种不着痕迹的体贴,最能暖人心。 交代完,小九重新骑上车,对着两位哨兵挥了挥手:“我们先回去了!辛苦啦!” 张林林和李宁宁虽然不能有太大动作,但都微微颔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目送着兄弟俩骑着那“满载而归”的自行车进了大院。 对于这些常年站岗、辛苦训练的战士们来说,小九这点看似随意的水果,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份食物,更是一份被记挂在心上的尊重和温情。他总能以他最独特的方式,让这些铁血的汉子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而小九那句“兵王”的调侃,更是对他们付出的另一种形式的最高认可。 小九和宋南璟刚骑进家属院没多远,小九眼尖,立刻就瞄见了前面活动区小广场上的两个熟悉身影。其中一位穿着厚棉袄的老太太,正背对着他们,随着 probably 旁边小收音机里传出的隐约戏曲或革命歌曲旋律,有节奏地、略显笨拙又十分投入地轻轻扭动着身体,活动着筋骨。 小九狐狸眼一眯,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又惊又喜、又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他故意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边听见的清亮嗓音,对着旁边的小三(也可能是自言自语)大声说道: “哎呀!前面那个在扭屁股的老太太是谁啊啊?” 他装作一脸疑惑,然后猛地“恍然大悟”,声音拔高,带着满满的笑意和亲昵: “啊——!是明女士(明菲,奶奶)啊!还有王女士(钟老媳妇)!” 他特意用了“女士”这种带着点戏谑又显尊重的称呼,然后朝着那边用力挥手,拉长了声音喊道: “明——女——士——!别——扭——啦!你——孙——子——回——来——咯——!”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和促狭,瞬间打破了家属院午后的宁静。 那边正沉浸在音乐和活动中的明菲奶奶动作猛地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动作,回过头来。一看到是自己那两个宝贝孙子,尤其是那个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九,她老脸一红,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着点被孙子抓包的窘迫和满满的开心,朝着他们走了过来。旁边的王奶奶也笑着跟上。 宋南璟看着弟弟这顽皮的样子和奶奶那有趣的反应,清冷的脸上也冰雪消融,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充满生活气息的一幕,正是小九带给这个家庭的、最寻常也最珍贵的快乐。他总是能用他最活泼的方式,搅动一池静水,给所有人带来欢声笑语。 明菲奶奶(明女士)和王奶奶被小九那一嗓子喊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刚走到近前,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两个孙子,小九就已经开始“分配任务”了。 他指着自行车后座上那四个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的大竹筐,做出了一副累瘫了的夸张表情,对着两位奶奶“诉苦”外加“理直气壮”地请求: “两位老太太!” 他这小称呼喊得是越来越顺口了,“快来一起帮忙卸货吧!我和三哥今天跑去村里,一来一回,可是累坏啦!” 他一边说,一边还像模像样地捶了捶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宋南璟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弟弟表演,没有戳穿他其实大部分东西都悄咪咪收进了戒指空间,骑车回来根本没那么费劲。 但两位奶奶哪里会跟宝贝孙子计较这个?看着小九那“可怜兮兮”又带着狡黠的小模样,明菲奶奶立刻心疼又好笑地应道:“哎呦,我的小祖宗,累着了是吧?奶奶帮你搬,奶奶帮你搬!” 王奶奶也笑着上前:“好好好,我们也活动活动筋骨,帮九儿卸货!” 小九见状,立刻眉开眼笑,还不忘从筐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布袋子,献宝似的递到王奶奶面前,笑嘻嘻地说: “王奶奶!你看,我特意收了你最爱吃的板栗!又大又饱满!哈哈哈,够你吃一阵子啦!” 这一下,既“忽悠”了奶奶们帮忙干活,又送上了贴心的礼物,把两位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那点被“抓壮丁”的小小“抱怨”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四个人热热闹闹地开始从自行车上往下搬东西,沉甸甸的筐子里装的不仅是食材,更是小九对家人满满的惦记和能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的、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 小九一边和奶奶们卸着货,一边像是闲聊般,把自己昨天在总装大院“掀起”的财政风暴,轻描淡写地告诉了明菲奶奶。 “奶奶啊,我昨天在总装那边发起个事儿,你看看你需要吗?”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问“晚上想吃什么”。 明菲奶奶正抱着一颗大白菜,闻言好奇地看向孙子:“嗯?什么事儿?你说说看。” 小九于是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地开始阐述他的“改革方案”: “恩,是这样的。我给他们采购了冬天的物资,好几车呢,费用嘛,就让外公和舅舅工资一人一半还我。” (理清债务,明确责任) “然后,外婆现在不用辛苦跑去买菜了,我跟后勤部说好了,每天统一买好送到家里。菜钱舅舅和外公一人一半出。” (解放劳动力,分摊家庭开销) “给他们俩每人留了两块钱零花钱。” (保障基本个人自由) “舅舅每个月还得给家里15块的养老钱,这个直接给外婆。外公多的工资,就开个银行存折,总转财务直接每个月存上去。” (明确赡养义务,建立储蓄机制) “最关键的是,用钱的话,必须夫妻双方都在场才能取!” (建立共同决策和监督机制) 他解释这么做的深层原因,小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 “因为总装那边有些家庭,男人拿了钱不把女人当人,女人当家呢,又可能全贴到女方家。我给他们说了,要男女平等!赡养父母,子女必须要出钱的!女的在家操持也很辛苦,那也是在工作!” 最后,他图穷匕见,把“改革”的火焰引到了自己妈妈身上,也表明了这并非针对梅家,而是他认定的普世原则: “妈妈(梅玥)一会回来,我也要让她拿15块钱出来,送去总装外公家!” 明菲奶奶听着小九这一套环环相扣、几乎无懈可击的“家庭财政管理制度”,一开始是惊讶,随即眼神变得越来越亮,充满了赞赏和惊叹! 她放下白菜,用力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声音里满是自豪和肯定: “好!好小子!这事儿办得漂亮!公平!周到!这才是治家的道理!奶奶这儿啊,暂时还不用,你爷爷(宋远明)的工资本来就是我管着,他够花就行。不过你这套法子,真是说到奶奶心坎里去了!是该这样!男女平等,互相尊重,家庭才能和睦长久!” 她看着小九,仿佛看到了一个未来的“治家大师”乃至“社会治理专家”正在茁壮成长。这孩子,眼光之毒辣,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道,以及对公平正义的追求,真是让人不服不行! 王奶奶在一旁也听得连连点头,对着明菲奶奶感叹道:“老明啊,你们家这小九儿,真是个小天才!这道理,比多少大人都明白!” 小九得到奶奶的肯定,心里更美了,干劲十足地继续搬东西,觉得自己的“公平事业”又前进了一大步。 第583章 给奶奶物资 小九刚在明菲奶奶面前得意地汇报完自己在总装推行的“财政改革”成果,并获得奶奶的高度赞赏。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将“审计”的目光投向了自家内部,小脸上露出了“大公无私”、“一视同仁”的表情。 他凑近明菲奶奶,用一种带着探究和“你是不是被啃老了”的怀疑眼神,压低声音问道: “奶奶!你老实跟我说!” 他语气严肃得像个小监察官,“小叔(宋青云)和爸爸(宋青山),他们俩出菜钱和养老钱给你和爷爷吗?!” 他特意顿了顿,然后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假设,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还是……他们都在吃爷爷的,啃老啊?!!” “啃老”这个词,他用得是越来越顺溜了,而且显然对此等“行为”深恶痛绝。 明菲奶奶被孙子这突如其来的“拷问”给逗乐了,看着他那一本正经、非要替爷爷奶奶“主持公道”的小模样,真是哭笑不得。她连忙摆手解释道: “哎呦,我的乖孙,你可别瞎猜!你爸爸(宋青山)在部队,吃穿用度都是部队的,他的工资啊,大部分都寄给他那些牺牲战友的家里了,这是正事,咱们得支持!他偶尔回来,奶奶还能让他掏钱?” (意思是宋青山属于特殊情况,情有可原,且本质上并非啃老) “至于你小叔(宋青云),” 奶奶提到这个小儿子,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宠溺,“他那脑子整天就泡在实验室里,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的,指望他交菜钱?他能在饭点记得回家吃饭,奶奶就谢天谢地喽!他的工资啊,倒是都放在奶奶这儿,不过他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这么一听,宋家的情况和梅家还不太一样。宋青山是心怀大义,宋青云是“生活不能自理”型学者,财政大权本就掌握在奶奶手中。 但小九显然有自己的判断标准,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唔…爸爸的情况特殊,算是情有可原。但小叔这样不行啊!他都那么大个人了,自己的经济权都没有,不像话!奶奶你太惯着他了!” 他仿佛已经在心里开始起草针对小叔宋青云的“财政独立与责任承担”改革方案了。 明菲奶奶看着孙子那副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样子,赶紧把他往屋里推:“行了行了,小管家公,快把东西搬进去吧!你小叔的事啊,以后再说!” 她可真怕这小祖宗下一秒就跑去实验室,逼着他小叔画押按手印,承诺每月上交菜钱和养老费。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大又忍不住想笑。宋家这日子,因为有了小九,是越来越热闹,也越来越“讲规矩”了。 王奶奶正乐呵呵地抱着小九给的板栗,一听这话头,再看他那表情,立刻就明白这小家伙肚子里在琢磨什么了。她可是看着小九长大的,还能不知道他的鬼精灵? 她故意板起脸,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小九的额头,笑骂道: “好你个小九儿!查完你奶奶家的账,这又查到你王奶奶头上来了?怎么,还想给你钟爷爷也定个‘家规’?” 小九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恼,嘿嘿一笑,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一副“咱俩谁跟谁”的分享秘密的模样: “王奶奶,我这不是关心您嘛!钟老他……工资……是都上交给您这位‘领导’呢?” 他小手比划了一下,“还是他自己揣着,回头给您买好吃的、好穿的?” 他这话问得很有技巧,既打探了钟老家财政大权的归属,又顺带捧了王奶奶一句。 王奶奶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脸上带着点小得意,也压低声音回道:“你钟爷爷啊,倒是自觉,工资折子都在我这儿呢!他呀,就跟个老小孩似的,需要用钱了,或者想给我买个什么惊喜,才跑来跟我申请‘经费’!” 她模仿着钟老平时那副严肃又略带不好意思伸手要钱的样子,惟妙惟肖。 小九一听,眼睛亮了,用力一拍小手:“这就对嘛!王奶奶您这就是‘垂帘听政’,掌握经济命脉!这才是和谐家庭之道!比总装那边有些家强多了!” 他对自己无意中又“印证”了一个符合他理念的正面案例感到非常满意。 王奶奶看着他那副找到“知音”的小模样,真是爱得不行,忍不住又抓了一把板栗塞到他手里:“就你道理多!快搬东西吧,小管家!” 小九接过板栗,心满意足,觉得今天又为维护“家庭财政公平”收集到了一个成功案例。他一边吭哧吭哧地继续搬东西,一边心里可能还在盘算着,要不要找个机会,把他这套“宋氏家规”向更多家庭推广一下…… 小九确认了钟老家“财政大权”掌握在王奶奶手中,属于“和谐家庭”的典范后,心情更好了。他目光扫过刚刚卸下来的、堆成小山的物资,立刻就开始安排起来。 他拎起一个沉甸甸的篮子,里面是圆滚滚、青白色的鸭蛋,递到王奶奶面前,语气再自然不过: “王奶奶,我记得您喜欢吃鸭蛋,腌着吃或者炒着都香。这篮子里的鸭蛋,您一会回去的时候直接拿回去。” 他还不忘预告明天的“补给”:“明天我们这边还有村子会送货来,少不了您那份!” 接着,他又指向那些红彤彤、个头饱满的番茄:“还有这个番茄,生吃当水果甜甜的,做菜也好吃,您也拿一半回去。” 他觉得这样零散拿着不方便,立刻化身总指挥,对正在默默整理蔬菜的宋南璟说: “哥哥,你把那些蔬菜,每样都装一些,装满一筐,还有香瓜什么的,也给王奶奶家装好,一会我们直接给送过去。” 宋南璟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他手脚麻利,很快就将白菜、萝卜、菠菜、冬笋等各色蔬菜,连同几个香瓜,整整齐齐地码放进了一个空筐里,分量十足。 王奶奶看着这兄弟俩一个说一个做,配合默契,转眼间就给她准备了这么一大筐丰盛的食材,心里真是暖烘烘的,连忙推辞:“哎呦,九儿,小三,这太多了!你们留着自家吃!我们老两口哪吃得了这么多!” 小九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小脸上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多不多!王奶奶您就拿着吧!我和三哥今天收得多着呢!天气冷,这些东西放得住,您和钟爷爷慢慢吃!” 他这份慷慨,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内心地想把好东西和自己尊重喜爱的长辈分享。在他心里,这些通过自己劳动和智慧换来的物资,用在让身边的人过得更好更舒心上,才是最有价值的。 明菲奶奶也在一旁笑着帮腔:“老王,你就收下吧,这是孩子们的心意。咱们九儿啊,就是个操心命,恨不得把全院儿的老头老太太都喂得饱饱的!” 王奶奶看着眼前这两张真诚的小脸,和那一大筐沉甸甸、鲜灵灵的瓜果蔬菜,也不再推辞,笑着应承下来,心里那份感动,比拿到任何贵重东西都更甚。在这物资不算丰裕的年代,小九这份毫不吝啬的分享之心,比什么都珍贵。 刚安排完给王奶奶家送一大筐蔬菜瓜果,小九的目光又落在了他那个神奇的布袋(或者说他借着布袋从空间里取物)上。他猛地想起什么,又一拍脑袋,脸上露出“差点把好东西忘了”的表情,对着明菲奶奶和王奶奶说道: “哎呦!瞧我这记性!” 他语气夸张,“奶奶,王奶奶,你们吃辣椒吗?” 他一边说,一边就弯腰往布袋里掏,嘴里还兴奋地介绍:“我同学,就是那个王建军,他娘从老家给我寄来了好多他们那儿的红辣椒!我看了,品质特别好,又红又亮,肉厚籽少,香得很!” 话音刚落,他就从布袋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了好几大串用麻绳系着的、颜色鲜红、个头匀称的干辣椒,每一串都沉甸甸的,散发着独特的辛香。 他不由分说,就往明菲奶奶和王奶奶手里各塞了两大串:“给!你们都拿点回去!炒菜的时候放一点,提味又驱寒!冬天吃正好!” 他看两位奶奶手里拿不下了,又转头对宋南璟说:“哥哥,你也给奶奶她们手里的辣椒拿着,一会一起送过去。” 宋南璟默默接过那几串红艳艳的辣椒,和蔬菜筐放在了一起。 王奶奶拿着这意外的“火辣”礼物,笑得合不拢嘴:“哎呦,这辣椒可真不错!看着就辣得过瘾!谢谢你啊九儿,你钟爷爷就好这一口!” 明菲奶奶也笑着点头:“是好东西,炖肉放点最香了。我们九儿真是走到哪儿,好东西就分到哪儿。” 小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都是同学家自己种的,不值什么,大家吃着好就行!” 他这份看到好东西就迫不及待想和身边人分享的热忱,这种恨不得把所有他认为好的东西都捧到长辈面前的孝心,让这个冬日的傍晚,充满了辛辣而温暖的烟火气息。这辣椒的“火辣”,远远比不上小九那颗赤诚之心带来的温暖。 宋南璟帮着王奶奶把沉甸甸的蔬菜筐和红辣椒送回家去了。小九则拉着奶奶明菲,提着他那个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的布袋,一头钻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小九就像个经验丰富的大厨兼总调度,开始发号施令: “明女士!” 他笑嘻嘻地喊着奶奶,“快,准备碟子出来,要大点的,装菜!” 明菲奶奶看着孙子这架势,又是好奇又是期待,一边笑着念叨“就你名堂多”,一边手脚麻利地拿出了一摞干净的大瓷盘。 小九站在厨房中央,小手叉腰,如同报菜名一般,开始从布袋里往外端菜,每端出一道,就报出这是为谁准备的,那叫一个门儿清: “第一个,是我们明女士爱吃的——糖醋鱼!” (一盘色泽金黄、酸甜诱人的整鱼出现) “第二个,还是我们明女士爱吃的——爆炒腰花!” (火候恰到好处、嫩滑爽口的腰花上桌) “第三个,是我爷爷(宋远明)爱吃的——溜肝尖!” (酱香浓郁、肝尖滑嫩的菜肴) “第四个,我爷爷爱吃的——芸豆闷肉!” (芸豆软烂、肉块酥烂入味的炖菜) “第五个,我爸爸(宋青山)爱吃的——四喜丸子!” (四个硕大饱满、寓意吉祥的红烧大丸子) “第六个,我爸爸爱吃的——红烧肘子!” (一个油亮红润、软烂脱骨的大肘子) “第七个,我妈妈(梅玥)爱吃的——白斩鸡!” (一盘皮黄肉白、鲜嫩无比,配着蘸料的白切鸡) “第八个,我妈妈爱吃的——红烧肚片!” (肚片软韧、汤汁醇厚的菜肴) “第九个,我小叔(宋青云)爱吃的——香辣里脊肉!” (外酥里嫩、辣椒香气扑鼻的里脊) “第十个,还是青云同志喜欢吃的——红松羊肉!” (大概是某种做法独特、松软可口的羊肉菜) 十道大菜,热腾腾、香喷喷,瞬间摆满了厨房的台面,简直像变戏法一样!每一道都精准地对应着家里一位成员的偏好,这份用心,让明菲奶奶看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但这还没完!小九紧接着又开始往外掏主食,那数量更是惊人: “主食:20个肉包子,20个菜包,20个白面馒头,20个窝窝头,20个烧饼,20个粽子!” 厨房里顿时被各种面食的香气填满。 然而,小九的心思细腻远不止于此。他指挥奶奶: “奶奶,从这些主食里,每样各拿5个出来,装个小篮子。” 他解释道:“一会要给站岗的张林林和李宁宁带回队里,让他们和兄弟们分着吃。还有那些苹果和橘子,也给他们装一些。” 最后,他看着这满厨房的丰盛食物,已经开始规划明天了: “晚上我们揉点面,发上。明天送货来的人多,得提前准备点吃的,不能只让人家干活,不给吃的吧?那不像话!” 从满足家人的口腹之欲,到慰劳辛苦的哨兵兄弟,再到为明天的帮手准备伙食,小九把这大家大业操持得明明白白,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全细致。明菲奶奶看着忙忙碌碌、指挥若定的小孙子,心里充满了骄傲和难以言喻的感动。这个家,真是离不开这个小小年纪却顶天立地的小家伙了! 第584章 给奶奶礼物 看着满厨房的菜肴和主食都安排妥当,小九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重要事项,凑到正在擦拭灶台的明菲奶奶身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道: “奶奶~” 他这声调拐了个弯,带着点小得意和小卖弄,“喝酒吗?” 他不用奶奶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炫耀着他的劳动成果:“我最近自己琢磨着酿的那酒,爷爷偷偷尝了点,说……嗯,还行,还可以。” 他学着爷爷宋远明那副故作矜持又忍不住夸赞的语气,惟妙惟肖。 然后他图穷匕见,发出邀请:“您要吗?要的话,我一会儿给您倒一壶出来,晚上让爷爷陪您小酌两杯?” 这孝心献的,连下酒菜(满桌子她爱吃的菜)都备齐了。 紧接着,他又像是随口汇报行程一样,通知奶奶: “哦,对了,我这两天住总参这边,不回去(宋家)了哦。” 这话听起来简单,但信息量不小: 他留下了酒,让爷爷奶奶有个温馨的二人晚餐。 他本人驻扎总参,意味着这边的大小事务(比如明天接待送货、分发物资等)他会一手抓起来,让奶奶不用操心。 也暗示了他可能又在总参这边“策划”着什么需要亲力亲为的事情。 明菲奶奶听着,心里真是又暖又软。这孩子,心思怎么就能细到这种地步?连老两口偶尔喝点小酒的情趣都给安排上了,还把自己的行程交代得清清楚楚,让人放心。 她笑着点了点小九的额头:“喝!我孙子酿的酒,那必须得尝尝!比你爷爷藏的那些宝贝都不差!你就安心在这边住着,有事奶奶叫你。” “好嘞!”小九得到肯定,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去他那百宝袋里掏酒壶了。 明菲奶奶看着孙子的背影,再想想晚上有老伴陪着,喝着孙子酿的酒,吃着孙子带回来的、符合各自口味的菜肴,只觉得这晚年生活,真是被这小家伙滋养得有滋有味,圆满得很。 小九刚安排完酒水,似乎又被自己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布袋(实则是储物戒指)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给“困扰”住了。他像是才想起来,对着明菲奶奶用了一种混合着炫耀、抱怨和催促的可爱语气喊道: “奶奶!明女士!” 他一边低头在布袋里费力地掏着,一边嚷嚷,“您孙女(指南嘉姐姐)可是给您买了酥糖,还有新式的糕!还有一块特别好的料子!您快自己来拿!” 他最后几乎是用一种“不堪重负”的语调总结道: “我这包都快放不下,要被撑破啦!!!” 这话说得夸张又委屈,仿佛他那个神奇的布袋真的已经到了承载极限似的。 明菲奶奶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酥糖、新糕、好料子!这都是她喜欢的东西!尤其是孙女南嘉惦记着给她买的,那份心意更是不同。 她赶紧擦擦手,笑着快步走过去,嘴里还嗔怪着:“哎呦,我这俩孩子,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贴心!买了这么多东西,可不得把我们九儿的包给撑坏了!” 她走到小九身边,果然看见他正从布袋里往外掏:用油纸包得方正正的、一看就是老字号的酥糖;一盒看起来就松软可口的什锦糕点;还有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颜色雅致、质地厚实的好布料。 小九把东西一样样塞到奶奶怀里,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交接任务一样,长长舒了口气,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布袋:“这下可算轻松点了!” 明菲奶奶抱着满怀的“孝心”,看着小孙子那副搞怪又可爱的样子,心里的喜悦和满足简直要溢出来了。儿子儿媳孝顺,孙子孙女贴心,这日子,真是没什么可求的了。 她腾出一只手,疼爱地摸了摸小九的红发:“好好好,奶奶都收下了!谢谢我们九儿,也谢谢嘉嘉!晚上奶奶就用这新料子,先给我们九儿缝个新围嘴!” “奶奶!”小九立刻抗议,“我早就不用围嘴啦!” 祖孙俩的笑声,充满了温暖的厨房。这份其乐融融,正是小九用他点点滴滴的行动和心意,一点点营造出来的,最宝贵的家庭财富。 看着奶奶喜滋滋地收下酥糖、糕点和布料,小九并没有停下他的“关怀攻势”。他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狐狸眼里闪着了解的光芒,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问明菲奶奶: “奶奶,您最近和王奶奶,老往基金会跑,听说还挺忙活?” 他可不是在抱怨奶奶不着家,而是带着点“我都知道”的小得意,细数起奶奶的“新事业”: “听说您去跟人学做糕点去了?还学刺绣?” 他眼睛弯了起来,“还去上那些老教授开的课?什么养生啊、历史啊之类的?” 他最后聚焦于最关键的问题,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和认真: “在那儿,开心不?” 这个问题,远比问“吃饱没”“穿暖没”更深入一层。小九关心的,不仅仅是奶奶的物质生活,更是她的精神世界是否充实,晚年生活是否快乐、有尊严、有价值。 基金会提供的这些活动,不仅仅是打发时间,更是让这些为家庭、为国家奉献了大半辈子的老人们,能重新找到自己的兴趣,学习新知识,结交新朋友,感受到自身的成长和被需要的感觉。 明菲奶奶听到孙子这么问,脸上立刻焕发出一种不同于收到礼物时的光彩,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活力的笑容。 “开心!怎么不开心!”奶奶声音都亮了几分,“那糕点师傅手艺可好了,奶奶学的绿豆糕,你王爷爷都说比买的还好吃!刺绣也挺有意思,静心!那些老教授的课更有听头,长见识!而且啊,跟一群老姐妹在一起,说说笑笑,日子过得快着呢!” 小九看着奶奶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踏实又欣慰。他努力经营基金会,提供这些活动,最大的成就感和快乐,莫过于看到像奶奶这样的长辈,能因此绽放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开心就好!”小九用力点头,“您就尽管去学,去玩!基金会那边,我保证一直办下去,而且会越来越好!” 他再一次用他稚嫩的肩膀,承诺要为奶奶,以及更多像奶奶一样的老人,撑起一个丰富多彩、充满欢笑的晚年。这份孝心和担当,何其珍贵! 宋南璟(小三)送完王奶奶,安静地回到家里。一进客厅,就看到弟弟小九和奶奶明菲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正是经典的“葛优躺”姿势。两人显然是忙活收拾、安排饭菜累坏了,也可能是吃得太饱,此刻正眯着眼睛,一脸放空和满足,仿佛两只慵懒的猫儿。 小三见状,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他默默地走到沙发另一侧空着的位置,也学着样子,轻轻地瘫坐下去,加入了“葛优躺”的行列。他甚至还顺手扯过旁边小九那个万能布袋垫在腰后,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于是,客厅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和谐又有点滑稽的画面:祖孙三人,排排瘫,齐齐放空,安静地享受着这忙碌后的片刻闲暇,甚至不知不觉间,呼吸都变得绵长均匀,竟是互相依偎着睡着了。 就在这一片静谧祥和之中,家门被陆续推开。 先是宋远明爷爷,一身戎装还未换下,带着外面的寒气进门,看到沙发上那三具“躺尸”,威严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接着是宋青云小叔,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本书,显然是刚从实验室回来,思维还沉浸在数据里,看到这场景,茫然地推了推眼镜。 然后是宋青山爸爸,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军人的坚毅,看到妻子(梅玥还没回来)、母亲和两个儿子以如此“颓废”又温馨的姿势瘫在一起,刚毅的脸上也瞬间柔和下来。 最后是梅玥妈妈,提着包,带着一身医院的消毒水味和疲惫进门,看到这“全家瘫”的景象,先是惊讶,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四位大家长,站在门口,看着在沙发上睡得香甜的祖孙三人,谁也没有出声打扰。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这静谧的画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忙碌的、肩负重任的大人们,看着家中这最放松、最无防备的一幕,心中所有的疲惫和压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这就是家啊,无论在外如何,回来总能看到这样让人心安、让人忍不住微笑的场景。 而制造了这一场景的核心人物——小九,在睡梦中或许还在盘算着,明天该让谁画押呢? 沙发上祖孙三人的“葛优躺”午睡被归来的大人们温柔的目光注视了好一会儿。最先醒来的还是精力最旺盛(或者说心里惦记事儿最多)的小九。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睁开,就看到爸爸妈妈、爷爷小叔都站在面前。他脑子甚至还没完全清醒,那套“宋氏家规”和“财政计划”就已经如同本能般启动了! 他一个骨碌坐起来,首先瞄准了刚回家的妈妈梅玥,用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妈妈啊,你回来了正好。我跟你说,以后每个月开始,你记得从自己工资里拿15块出来,给总装的外公家送去。” 他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还带着点“我提醒你了别忘记”的叮嘱,“父母的养老钱,别忘记了哦!” 说完,根本不等梅玥反应,他已经熟练地掏出了那个仿佛记录着“家族命脉”的小本本和铅笔头,嘴里念念有词地开始在上面记账。 接着,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宋远明(爷爷)、宋青山(爸爸)和宋青云(小叔),开始安排明天的“债务”: “爷爷,爸爸,小叔,明天还有一批采购的物资送到,费用算好了,你们三人,一人承担三分之一。” 他像个小法官一样,严肃地询问道:“对此安排,你们是否有异议?!” 宋家这三位男性,一位是总参二把手,一位是军区副军长,一位是国宝级科研大佬,此刻被一个半大的孩子用如此正式的语气“审判”,那场面真是诡异又好笑。 宋远明爷爷大概早已习惯(或者被小九私下“说服”过),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摇头:“无异议。” 宋青山爸爸看着儿子,眼神里是纵容和一丝骄傲,也干脆地点头:“没异议。” 宋青云小叔还有点懵,但看父兄都点头了,也下意识地跟着说:“啊?哦……没,没异议。” “好!没有异议的话,就从你们下个月的工资里开始扣,直到还清债务!” 小九一锤定音。 但这还没完!他立刻又转向爸爸和小叔,抛出了新的“赡养条款”: “还有,爸爸,小叔,以后每个月,你们也得给爷爷和奶奶养老钱,一人15块!这是做儿子应尽的义务!” 最后,他亮出了法宝——印泥,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来,画押!” 宋青山和宋青云看着儿子/侄子那认真的小脸,以及旁边笑眯眯看热闹的老爷子和刚刚被“征收”了养老金的梅玥,真是哭笑不得。还能怎么办?画呗! 于是,在夕阳的余晖中,宋家两位顶梁柱,在自家小儿子的“逼迫”下,在那本神奇的小本本上,按下了同意支付赡养费的手印。 宋远明爷爷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这小孙子,真是比什么纪律委员会都好使!而明菲奶奶则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这个家,有了小九,真是永远不缺热闹和……“公平”! 眼看着爸爸宋青山和小叔宋青云都在“赡养费协议”上按了手印,小九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家里最后的“堡垒”——爷爷宋远明。 “爷爷!” 他声音清脆,带着点“你别想跑”的小得意,“您也别光看着啊,来,该您画押了!” 宋远明爷爷被孙子点名,看着递到眼前的印泥和小本本,真是哭笑不得。他身居高位,平日里都是别人向他汇报工作,何曾有过被一个娃娃“逼着”画押的时候?但这场景,除了配合,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宋远明准备伸手按印的时候,小九却话锋一转,开始安排起爷爷和小叔未来的“零花钱”额度,他对着明菲奶奶,用一种“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好”的语气说道: “奶奶,以后每个月,您就给爷爷,还有小叔,” 他伸出一个小手指,比划了一下,“1毛钱零花钱就够了!真的,不用再多给了!” “一毛钱?!” 宋青云小叔差点跳起来,他觉得自己之前的“科研脑”已经无法理解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了。 小九立刻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解释(或者说“镇压”): “要那么多钱干嘛?你们又没什么地方花!留下的钱,那都是要养我和三哥的!” 他小手叉腰,掷地有声地抛出了他的核心理论,小脸上满是“天经地义”: “自己家的孩子不养,像什么话?!” 说完,他还特意瞥了一眼旁边的爸爸宋青山,小嘴一瘪,语气瞬间从理直气壮切换到了“小可怜”模式,开始了他的表演: “唉,我爸爸我是不指望了,他的钱都拿去养其他人家孩子了……我和三哥,真可怜啊~都没人疼~” 这小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委屈巴巴,闻者“伤心”。 宋青山被儿子这明目张胆的“控诉”和“双标”给气笑了,偏偏又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把大部分工资都寄给了牺牲战友的家属。 明菲奶奶看着小九这唱作俱佳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腿:“哎呦我的乖孙,你可真是个小冤家!成成成,奶奶就按你说的办!一毛就一毛!” 宋远明爷爷看着这活宝孙子,也是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在那个决定了他未来“经济命运”的本子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至此,小九在宋家推行的“财政改革”基本完成,实现了全覆盖、无死角。他心满意足地收好那个变得无比沉重的小本本,觉得今晚一定能睡个踏实觉。而宋家的男人们,则面面相觑,仿佛都看到自己未来揣着几毛钱、在后勤部送来的物资堆里“艰难度日”的景象……这个家,果然是小九说了算! 第585章 安排小叔 成功“镇压”了宋家三位男性长辈,并为他们定下了“每月一毛”的巨额零花钱标准后,小九看着小叔宋青云那副难以置信、仿佛世界观崩塌的表情,觉得有必要进行一下“思想教育”。 他晃了晃那根代表“一毛钱”的小手指,用一种“你占了大便宜”的语气对宋青云,同时也是对爷爷和爸爸说道: “一毛钱可以买很多冰棍了!知足吧!” 他甚至还掰着手指头算起来,“便宜的能买五根呢!够你们甜好几天的了!” 这账算得,让三位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的大佬彻底无语。 但小九的“公平”事业远未结束。他像是宣布下一个战略部署一样,轻松地说道: “后天我回谢家,”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你们懂的”表情,“那边也一样。我就给爷爷(谢卿)留一分钱买根冰棍,其他的,全部没收!” 一分钱!对比宋家的一毛钱,谢卿爷爷的待遇直接打了对折!但这在小九看来,非常合理。 他给出了强大的理由,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宋家人,仿佛在寻求认同(或者说是在宣布铁律): “那边的物资,也要付钱的啊!总不能全让我一个孩子出吧?” 他小手一摊,逻辑无懈可击。 最后,他掷地有声地总结道,强调了其核心原则: “全部画押!留一分!谢家四个(估计指谢卿、谢景、谢玉、谢琦)都不能偏心!” “不能偏心”这四个字,他说得格外用力。在他的治理体系下,无论是宋家还是谢家,无论是爷爷还是爸爸、小叔、姐夫,标准必须统一!(当然,根据“贡献”和“需求”略有微调,比如宋青云和谢卿都是一分,但宋远明和宋青山是一毛,显然考虑了宋青山“补贴外人”的特殊情况和他本人的“可怜”处境)。 宋家众人听着小九对谢家未来的“规划”,一时间心情复杂。既有点“幸好我们还有一毛”的诡异庆幸,又对谢家那几位(尤其是那位威严的谢卿老爷子)即将到来的“一分钱”命运,报以了深深的……同情?以及一丝看好戏的心态。 明菲奶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小九对宋远明说:“老头子,听见没?咱们还算待遇好的!知足吧!” 小九则满意地收好了他的小本本,觉得“天下大同”、“公平公正”的家庭财政体系,正在他的努力下,一步步变为现实。后天去谢家,他已经准备好了新的“画押”文书和那盒快要用完的印泥。 小九刚宣布完对谢家“一分钱”的铁血政策,目光一转,又落回了奶奶明菲身上。他凑过去,用一副“我这是为爷爷好”的贴心小表情,对着奶奶咬耳朵(但声音其实大家都听得见): “奶奶啊,” 他先拉了个亲昵的长音,“我爷爷(宋远明)那个养老钱,儿子们给的15块,您就直接给他自己拿着吧。” 他给出理由,显得十分通情达理: “毕竟是自己儿子给的养老钱,他当老子的,口袋里至少得有点钱,出去跟老伙计喝个茶、下个棋,或者想给您买个什么小玩意儿,总不能次次都跟您伸手要那一毛钱吧?那多没面子!” 这话说得,连宋远明本人都忍不住微微颔首,觉得孙子说得在理,看向小九的目光都慈祥了不少。 但是! 小九的“体贴”是分人的。他话锋猛地一转,指向了爸爸宋青山和小叔宋青云,语气瞬间从贴心小棉袄变成了“冷酷资本家”: “至于我爸和小叔嘛……” 他小手一挥,“他们就完全没必要了!” 他重点“炮轰”小叔宋青云: “特别是我小叔!他一个连对象都没有的人,要钱干嘛?他连儿子都没有,挣那么多钱,不给他亲侄子我花,对得起他每天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搞科研、做研发吗?!” 这套“没有儿子→侄子就是半个儿→钱就该给侄子花”的逻辑链条,被他理直气壮地吼出来,直接把宋青云给吼懵了,张着嘴,半天没找到反驳的词儿。 小九还不忘瞥一眼爸爸宋青山,补了一刀:“我爸就更不用说了,他的钱得养别人家孩子,能给我留点就不错了,零花钱?想都别想!” 宋青山:“……” 明菲奶奶听着小九这番“厚此薄彼”还振振有词的歪理,再看看大儿子和小儿子那吃瘪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哎呦我的祖宗哎!你这心眼儿偏得都快没边儿了!成成成,都听你的!你爷爷的钱他自己拿着,你爸和你小叔……就按你说的办!” 宋青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弱弱地抗议:“九儿,小叔……小叔偶尔也想买本新书……” “看书?图书馆不能看吗?研究所没有吗?”小九立刻瞪大眼睛反驳,“非要自己买?浪费!再说,你想看什么书,告诉我,我去给你找!(说不定还能用基金会或者别的渠道‘弄’到)总之,要钱没有!” 宋青云:“……” 得,看来这辈子是逃不出这小侄子的“魔掌”了。 小九看着被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一家人,满意地点点头。他觉得,资源嘛,就得用在刀刃上!像爷爷这样需要社交和体面的,可以宽松点;像爸爸和小叔这种“用途不明”或者“有前科”的,必须严格管控!这才是持家有道的真谛! 餐厅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尤其是每道菜都精准地对应着自己的口味,那份被惦记、被珍视的感觉,让每个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宋远明爷爷看着眼前的溜肝尖和芸豆闷肉,又看看媳妇明菲爱吃的糖醋鱼和爆炒腰花,再瞧瞧儿子、儿媳、小儿子面前各自喜欢的菜,忍不住感慨道:“哎呀,这桌子上,有我爱吃的,有媳妇你爱吃的,还有青云爱吃的,玥玥爱吃的,连青山这糙汉子爱吃的四喜丸子和大肘子都备齐了!” 他越说越觉得这小孙子神通广大,转头对着明菲奶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老婆子,看看,学学你孙子啊!这心思细的!” 明菲奶奶笑着啐了他一口:“去你的!我能跟咱宝贝孙子比吗?” 这时,一直埋头苦干、对香辣里脊和红松羊肉发起进攻的宋青云小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带着点科研人员发现新素材的兴奋,对小九说: “九儿,我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门口放着好多红辣椒,品相极佳!是你今天去收的吗?” 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从严肃的学者变成了带着点讨好和撒娇的“大小孩”,眼巴巴地看着小九: “那个……宝贝儿,用那个辣椒,给你小叔我做点辣花生呗?” 他甚至模仿着小九平时耍赖的语气,拉长了调子,“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这声“宝贝儿”和这黏糊糊的腔调,从一个平时醉心科研、不苟言笑的成年男子口中说出来,反差感十足,直接把全家人都给逗乐了。 小九看着小叔那副为了口吃的“毫无尊严”的样子,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故意拿乔,慢悠悠地夹起一块羊肉: “嗯——这个嘛——” 他拖长了声音,“看在你今天画押比较配合的份上……” 宋青云立刻点头如捣蒜:“配合!以后都配合!” 小九这才满意地笑了,小手一挥,大气地承诺: “行!明天就给你做!保证香辣酥脆,让你吃得停不下来!” “太好了!”宋青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觉得刚才按那个手印简直太值了! 餐厅里再次爆发出欢快的笑声。这场由小九一手操办、充满了算计与温情的家宴,就在这麻辣鲜香的期盼中,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果然,在这个家里,没有什么矛盾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再加一份小九特制的辣花生! 听到小九答应做辣花生,宋青云已经喜出望外了。没想到,小九像是打开了美食创意的闸门,小脑袋瓜里又蹦出了一连串更诱人的点子。 他掰着手指头,眼睛亮晶晶的,对着宋青云继续“加码”: “光有辣花生怎么够?” 他语气里带着“我还能让你吃得更美”的自信,“我再给你用那辣椒,做点辣椒肉粒!嚼着更香,更带劲儿!” 这还没完,他又想到了主食的花样: “还有,给你做点烤馒头片!烤得金黄酥脆,撒点椒盐,或者抹点你喜欢的酱,当零嘴或者垫肚子都行!” 考虑到小叔经常泡在实验室废寝忘食,他还贴心地准备了“快手营养餐”方案: “恩……再给你准备点麦片,里面我都给你混好葡萄干和坚果!你啥时候饿啦,就直接放热水或者牛奶一冲,就能喝!又方便又顶饿还有营养!” 他一口气说完这一大串,然后歪着头,看着已经被这“幸福炮弹”砸得晕乎乎的小叔,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笑眯眯地问:“好不好?要不要?!” 这哪是问句?这简直是通往美食天堂的邀请函! 宋青云听着这一连串他爱吃的、方便吃的、香辣可口的美食名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哪里还有半点平时清冷严肃的学者模样?他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带着激动: “要!要!都要!九儿!小叔的幸福就靠你了!” 他甚至激动地想伸手去抱小九。 全家人都被这对活宝叔侄逗得前仰后合。宋远明爷爷指着小儿子,笑得胡子直抖:“瞧你这点出息!几口吃的就被九儿拿捏得死死的!” 明菲奶奶也笑道:“也好也好,有九儿操心着,起码青云在实验室里饿不着了。” 小九看着小叔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心里成就感爆棚。他觉得,能用自己的本事,让家人们(尤其是像小叔这样的“生活不能自理”型人才)吃得开心、过得舒坦,就是他最大的快乐和价值所在。 “成交!”小九伸出小手指,“拉钩!保证给你做得妥妥的!” 宋青云赶紧伸出小手指勾住,仿佛签下了一笔至关重要的合作协议。 这顿家宴,就在这关于未来美食的憧憬和欢声笑语中,圆满地继续了下去。小九,无疑再次用他无敌的“美食与关怀”攻势,巩固了他在这个家不可动摇的“核心”地位。 哎哟,这醋味儿隔着屏幕都闻见啦!我们宋青山爸爸终于忍不住,委屈巴巴地发声了。 只见刚才还被调侃“钱都养别人家孩子”的宋青山,此刻看着儿子对小叔那有求必应、百般呵护的模样,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彻底打翻了。他放下筷子,也不管什么副军长的威严了,眼神带着七分委屈三分幽怨地看向小九,声音都闷了几分: “那……我呢?”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问出了那个“扎心”的问题: “我还是你最爱的爸爸吗?你就只想着你小叔??” 这话一出,全家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 梅玥妈妈直接笑倒在明菲奶奶肩上,宋远明爷爷更是拍着桌子乐不可支。连正在跟小九拉钩的宋青云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点想笑又不好意思。 小九也被爸爸这突如其来的“争宠”搞得一愣,随即那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着狡黠又温暖的光。他立刻松开和小叔拉钩的手,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宋青山身边,一把抱住爸爸的胳膊,用小脑袋蹭了蹭: “哎呦我的傻爸爸!” 他声音又软又糯,“你当然是我最爱的爸爸啦!独一无二的!” 他仰起小脸,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小叔那是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我投喂!您不一样啊!您是我心里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话锋一转,开始给爸爸戴高帽:“您的钱是拿去抚恤烈士家属,是做天大的好事!我为您骄傲还来不及呢!哪能跟小叔那个‘科研宅’一样计较零花钱嘛!” 说着,他还踮起脚,凑到爸爸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全家都能听见)的音量“悄悄”说: “再说了,您的口味我可都记着呢!四喜丸子、大肘子,哪样不是给您准备得足足的?您要是也想吃辣花生、辣椒肉粒,我明天给您单做一锅,比小叔那份还多!好不好?” 宋青山被儿子这一套“区别对待是因为您更伟大”的理论,加上耳边这“特殊待遇”的承诺,哄得那点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傻爸爸特有的满足笑容。他用力揉了揉小九的头发: “好!好!是爸爸想岔了!还是我儿子最好!” 一场“家庭争宠危机”就此解除。全家人都笑着摇头,心里明镜似的:在这个家,谁也别想动摇小九他爸“最爱”的地位,至于小叔嘛……大概属于“重点扶贫对象”?总之,宋家的食物链,在小九的巧妙经营下,依然是如此和谐而清晰! 第586章 创意 小九看家宴气氛正好,大家吃得开心,便趁着这个机会,像个小总管一样,开始汇报明天的“工作安排”。他条理清晰地把明天需要接收的物资——煤矿厂的煤、陶瓷厂的缸、李家屯的冬储菜、国营饭店订的包子和菜、供销社的各类杂货——其数量、预估金额都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 他本来还想着明天要早早起来指挥调度,安排人手卸货、摆放,还要盯着腌菜洗缸那些杂事,以及给来帮忙的人准备伙食。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爷爷宋远明就放下了酒杯,大手一挥,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地说道: “九儿,这些事儿你不用再操心了。”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两个孙子,“你和三儿,今天跑前跑后,忙里忙外,又是采购又是算账,够累了。明天好好睡觉,睡到自然醒。” 接着,他展现了一家之主的担当,将后续事务全部揽了过来: “剩下的事,爷爷我来处理。” 他语气笃定,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我会安排好人手卸货、摆放整齐。腌菜需要的缸,也会叫人清洗妥当。那些过来帮忙的兄弟,” 他特意强调,“包饭的事,你也放心,爷爷负责安排,绝不会亏待了出力的人。” 这番话,如同给小九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知道爷爷一言九鼎,既然开口承诺,就一定会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 小九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他感受到了一种被长辈稳稳托住的安心和温暖。他不再是什么都需要亲力亲为的“小当家”,在爷爷面前,他依然是可以撒娇、可以依赖的孙子。 他脸上露出了疲惫又满足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爷爷!那我和三哥就偷懒啦!” 宋南璟也在一旁,对着爷爷恭敬地点了点头。 宋远明看着两个乖巧又能干的孙子,心里满是欣慰。他愿意为孩子们撑起一片天,让他们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安心地做个孩子。这场家宴,在爷爷这份沉甸甸的关爱和承诺中,温情达到了顶点。明天,必将又是忙碌而有序的一天,但此刻,所有人都可以安心享受这顿来之不易的团圆饭了。 家宴接近尾声,气氛温馨放松。小九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狐狸眼滴溜溜地转着,忽然看向主位上的爷爷宋远明,问出了一个看似遥远却又实际的问题: “爷爷,” 他声音带着点吃饱后的慵懒,但眼神却很亮,“您想过没有,几年后您退休了,想干点啥?” 没等宋远明回答,小九已经按捺不住地开始描绘他宏伟的蓝图了。他坐直身体,小脸上闪烁着创业者的光芒: “我早就想好了!我准备研究一种特别好吃的辣椒酱,配方我都琢磨好几种了!”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宣布,“名字我都起好了,就叫——‘宋老头’!” “宋老头?!” 这名字一出,全家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用自己爷爷当品牌名,也就小九想得出来! 小九却越说越兴奋,格局直接打开: “然后,咱们不光在国内卖,还要把它卖到国外去!让那些老外也尝尝咱们‘宋老头’的厉害!” 最后,他图穷匕见,给爷爷的退休生活安排了“再就业”岗位。他笑眯眯地看着宋远明,用邀请合伙人的语气说道: “所以啊,爷爷,等您退休了,也别闲着,就来帮我管这个‘宋老头’的经营和生产吧!您坐镇,我放心!”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曾经的总参二把手,退休后系着围裙,在食品厂里盯着辣椒酱的生产线,或者运筹帷幄,跟国际商人洽谈“宋老头”辣椒酱的出口业务……这反差萌也太大了! 全家人都被小九这异想天开又莫名觉得可行的计划给逗乐了,同时也为这孩子对爷爷的惦记和安排感到暖心。他不是只想着让爷爷颐养天年,而是想着让爷爷“退而不休”,继续在另一个战场上发挥光和热,而且是用一种充满生活气息和趣味的方式。 宋远明爷爷本人也是听得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他捋了捋胡须,眼中竟真的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哈哈哈!好!好一个‘宋老头’!行!爷爷等着!等爷爷退休了,就去给你当这个‘宋老头’的大总管!咱们爷孙俩,把辣椒酱卖遍全世界!” 这顿家宴,在小九对未来的畅想和爷爷爽快的应允中,落下了帷幕。空气中仿佛已经弥漫开了那未曾诞生的“宋老头”辣椒酱的香辣气息,以及这个家庭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期待与欢笑。 宋青云小叔本来还沉浸在“辣花生”、“辣椒肉粒”的幸福憧憬里,一听侄子这“宋老头辣椒酱”的宏大计划,他那科研人员的思维立刻活络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一分钱零花钱”的“悲惨”待遇了,连忙推了推眼镜,凑过来提出自己的“用户反馈”: “九儿,你要是真开这厂子,” 他眼神里带着对美食的纯粹渴望,“能不能……专门做一种,有点儿辣,但又不是很辣的版本?”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就……就适合我这种想吃辣,但又不太能吃太辣的人。” 他这个需求提得非常精准,瞬间拓宽了“宋老头”的目标客户群——从无辣不欢的到微辣爱好者,全覆盖! 但这还没完!宋青云的思维非常具有连贯性,他立刻想到了吃辣可能带来的“副作用”,并且给出了完美的解决方案,甚至还顺手给明菲奶奶也安排了一个“品牌代言”: “还有啊,”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语气都兴奋起来,“你要不要在辣椒酱旁边,再搭配着做一个‘明老太’菊花茶饮料?”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仿佛已经看到了产品陈列,“广告词我都想好了——‘宋老头’火辣够味,‘明老太’清甜去火!吃多了上火就喝‘明老太’!绝配!” “明老太菊花茶”!还是和“宋老头”配套的! 全家人都被宋青云这突如其来的商业头脑和“品牌联动”创意给惊呆了!这哪还是那个只知道埋头实验室的书呆子?分明是个被科研耽误的营销奇才! 明菲奶奶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宋青云骂道:“好你个青云!拿你妈的名字去卖凉茶!还‘明老太’!我看你是皮痒了!” 但骂归骂,老太太眼里却满是笑意,显然也觉得这主意又好笑又有点意思。 小九听完小叔的建议,狐狸眼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一拍桌子,大声叫好: “妙啊!小叔!你这思路太对了!” 他激动地抓住宋青云的胳膊,“产品线就要丰富!口味要分层!还要有配套解辣饮品!形成产品矩阵!‘宋老头’配‘明老太’,这名字起得也好!就这么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食品帝国在向他招手:一边是各式各样的“宋老头”辣椒酱占据货架,另一边是清爽降火的“明老太”菊花茶、金银花露等系列饮品。 “等我和爷爷的辣椒酱厂开起来,‘明老太’系列就交给小叔你来研发监督!” 小九立刻就开始封官许愿。 宋青云一听,自己不但有特供微辣酱,还混了个“明老太”产品线总监的职位(虽然目前还是画饼),顿时觉得人生达到了巅峰,连连点头:“没问题!包在小叔身上!” 这顿家宴,硬是从财政会议、温馨聚餐,发展成了“宋老头与明老太食品集团”的第一次股东大会。而集团的两位名誉董事长(宋远明和明菲),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商业讨论”,除了笑,还是笑。这个家,有了小九,真是永远不缺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把想象变为现实的行动力! 就在小九和宋青云为了“宋老头”辣椒酱和“明老太”凉茶激动规划时,旁边默默剥着橘子、仿佛置身事外的宋南璟,忽然抬起他清冷的眸子,用他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轻轻说了一句: “要不要,再加个‘梅阿姨’蜜饯?” “梅阿姨”?那不就是指梅玥妈妈吗! 这话一出,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如同热油锅里滴进了冷水,瞬间炸开了! “噗——哈哈哈哈!” 宋青云小叔第一个爆笑出声,指着小三,“好你个小三!平时不说话,一开口就直击要害!‘梅阿姨’蜜饯!妙啊!” 梅玥妈妈本人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这个平时闷葫芦一样的养子:“南璟!你怎么也跟着九儿他们胡闹!” 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里甚至还有点小得意?毕竟,“梅阿姨”这名字听着就贤惠又手艺好! 小九更是如同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冲过去抱住小三的胳膊猛摇: “三哥!你真是个天才!绝对的商业奇才!” 他眼睛里的光都快闪瞎人了,“对对对!‘梅阿姨’蜜饯!我们可以做各种果脯、果干!酸甜开胃,正好和辣酱、凉茶搭配着卖!还可以当零食单独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完整的商业版图: 主线产品: “宋老头”辣椒酱系列(涵盖重辣、中辣、微辣、变态辣)。 配套饮品: “明老太”清热去火凉茶系列(菊花茶、金银花露、夏桑菊等)。 衍生产品: “梅阿姨”蜜饯果脯系列(山楂、杏脯、桃干、各类果干)。 “这下齐活了!” 小九兴奋地宣布,“咱们家的‘风味江山’算是打下来了!从下饭酱到解辣茶,再到饭后零食,一条龙服务!” 宋远明爷爷看着眼前这三个孙子——一个主导大局,一个创意迸发,一个默默补全——捋着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心中豪情万丈: “好!我看行!等爷爷退休了,就给你们当这个‘联合集团’的顾问!咱们家这产业,说不定真能做成百年老字号!” 明菲奶奶也乐得合不拢嘴,点着三个孙子的脑袋:“你们这几个皮猴儿!这是要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拿去卖钱啊!” 话是这么说,可那语气里的骄傲和喜悦,藏都藏不住。 这顿原本普通的家宴,硬是在小九的财政改革和全家人的集体头脑风暴下,诞生了一个未来可能名震四方的“家族品牌联盟”。而最有趣的是,这个联盟的每一位“代言人”,此刻都围坐在这个餐桌旁,笑得无比开怀。 眼看着“宋老头”辣椒酱、“明老太”凉茶、“梅阿姨”蜜饯的家族品牌矩阵已然成型,小九的商业之魂熊熊燃烧,执行力爆表! “对!我得赶紧写下来!” 他一边念叨,一边又去掏他那万能的小本本,“这么完美的计划,不能忘了!我先让姐姐(南嘉)去操作,把这些都挂在基金会名下,这样起步又快又稳当!” 他飞快地在那个决定了许多人“经济命运”的小本本上,记下了“宋老头”、“明老太”、“梅阿姨”这几个金光闪闪的品牌名。 笔尖刚停,他脑子里仿佛又有灵光“叮”地一声炸开!他抬起头,狐狸眼里闪烁着极致的光彩,那是一种发现了终极商机的兴奋: “对了!” 他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带着一种“我怎么才想到”的恍然大悟,“既然都有‘宋老头’、‘明老太’、‘梅阿姨’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看到家人们好奇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才得意洋洋地、一字一顿地宣布: “那——必——须——再——来——个——‘九——儿——糕——点’——啊——!” “九儿糕点”! 他用自己那响当当的、人见人爱的小名直接命名! 这下可真是“全家总动员”了: 爷爷的辣酱 (宋老头) 奶奶的凉茶 (明老太) 妈妈的蜜饯 (梅阿姨) 他自己的糕点 (九儿糕点) 一个都别想跑!全都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成了他未来商业帝国的一块金字招牌! 宋青云小叔立刻捧场,用力鼓掌:“这个好!这个最好!我们九儿做的发糕、红豆糕那可是天下一绝!必须单独成立一个高端产品线!” 梅玥妈妈也笑着摇头:“完了完了,咱们全家从老到小,算是全被你‘卖’了。” 小九却毫不在意,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蓝图里,掰着手指头规划: “‘九儿糕点’就主打精致、好吃、花样多!红枣糕、绿豆糕、梅花酥……都要有!和蜜饯摆在一起卖,甜食区就齐了!” 他合上本子,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雄心壮志。 “好了!我们家的‘风味一条龙’战略,正式定稿!从开胃辣酱,到解辣凉茶,再到饭后甜点零食,全产业链覆盖!” 这顿家宴,最终以诞生了一个未来可能席卷全国的“家族风味品牌联盟”而圆满结束。而这个联盟的总设计师、首席规划师、以及未来的执行总裁(自封的),此刻正心满意足地啃着最后一个四喜丸子,仿佛已经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第587章 畅想 “家族风味品牌联盟”的宏伟蓝图刚刚落定,小九脑海里那幅关于未来的画卷仿佛又自动展开了新的一卷。他吃着美味的糕点,眼神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语气也变得悠远而充满憧憬。 “咱们家的酱啊、茶啊、糕点蜜饯要是真做起来了,赚了钱……” 他先是铺垫了一句,随即抛出了一个更庞大的构想: “如果以后政策允许个人做生意了,我就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一个‘山云度假中心’!” “山云”,这名字取得极好,既有山水意境,又暗含了小九(灵动如山间精灵)和小三(沉静如天上流云)兄弟俩名字的韵味。 他描述着想象中的场景:“让城里辛苦工作的人,能有个地方放松休息,呼吸新鲜空气,吃咱们自家产的无公害食物,喝‘明老太’凉茶降火,还能带几瓶‘宋老头’辣椒酱回去!” 这想法,已经初具了“产业链闭环”和“体验式经济”的雏形! 但这还不是全部!他的规划里,永远有他沉默却重要的三哥宋南璟的位置。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安静聆听的宋南璟,眼神亮晶晶的: “然后,我就在度假中心旁边,最好是个能看到风景的安静院子,给哥哥开个教小朋友学围棋的会所!” 他的语气充满了对哥哥才华的绝对信任和骄傲,“凭哥哥的棋力,肯定能培养出一堆厉害的小棋手!” 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小手一挥,气势十足:“到时候,就让哥哥带着咱们培养出来的小朋友,出国比赛去!把冠军都拿回来!让全世界都知道咱们的厉害!” 这个规划,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更是一个承载了兄弟情谊、文化传承和家国荣誉的梦想。 宋南璟听着弟弟为自己描绘的未来,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光落入,微微闪动。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握紧,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那个安静教棋、带着弟子为国争光的画面,何尝不是他内心深处的一种向往? 全家人都被小九这接连不断、一个比一个宏大的梦想给震撼住了。从解决家庭财政,到创立家族品牌,再到构想度假中心和围棋会所……这孩子的心,到底有多大? 宋远明爷爷看着孙子,目光深邃,心中感慨万千。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聪慧的孩子,更是一个心怀温情、眼有山河、敢想敢干的未来建设者。他沉声道: “好!九儿有志气!爷爷等着看你把‘山云度假中心’和围棋会所开起来的那一天!” 明菲奶奶也红着眼圈,搂住小九:“我的乖孙,不管你想做什么,奶奶都支持你!” 这一刻,餐桌上的家常便饭,仿佛都染上了梦想的瑰丽色彩。小九用他天马行空的想象和对家人深沉的爱,为这个夜晚,也为这个家的未来,描绘出了一幅无比动人、充满无限可能的壮丽画卷。 一家人还沉浸在由小九描绘的、关于辣椒酱帝国和山水度假中心的未来畅想中,一阵轻轻的、规律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屋内的热烈气氛。 “咚咚咚。” 小九耳朵一动,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这个点儿,应该是张林林和李宁宁下岗换班了,我来开门!” 他边说边快步走向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盖着干净白布的篮子。 门一打开,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刚刚换下岗、还带着一身寒气的张林林和李宁宁。两人身姿依旧挺拔,但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和看到小九时的亲切笑容。 “九儿!” “小三同志!” 小九把两个沉甸甸的篮子塞到他们手里,语气轻快又带着点小得意: “给!这个篮子里是包子、窝头、烧饼,还有粽子,都是肉粽哦!另一个篮子里是苹果和橘子。” 他特意指了指第一个篮子,“还有一小罐我自个儿做的辣椒酱,下饭吃,香着呢!” 张林林和李宁宁接过篮子,那分量让他们心里一暖,刚想道谢,小九却接着用那种“今天天气真好”般的自然语气说道: “嗯,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们了呗。” 这句“想你们了呗”,说得那么随意,又那么真诚,没有任何矫饰,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瞬间击中了两位铁血汉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们提着篮子的手都紧了紧,喉咙有些发哽。 “你们这就要回去啦?” 小九看着他们,语气里带着点不舍,但很快又明朗起来,“好吧,那明天我和三哥找你们玩啊!” “好!一定!”张林林重重地点头。 “明天等你们!”李宁宁也赶紧应道。 没有过多的客气和推辞,所有的感激和情谊都融在了这简单的对话和沉甸甸的篮子里。小九站在门口,朝着两人挥手,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关上门。 屋里,宋远明爷爷和明菲奶奶相视一笑,心中满是欣慰。他们的孙子,不仅有能力经营一个家,更有本事用最质朴的方式,温暖每一个与他相遇的人。这份赤子之心,或许才是他所有宏图伟业最坚实的根基。 张林林和李宁宁提着沉甸甸、暖烘烘的篮子,走在回营房的路上。冬夜的寒气似乎都被篮子里食物散发的温度和那份心意驱散了不少。 沉默地走了一段,张林林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又像是忍不住要抒发出来,他低声对身边的李宁宁说道: “九儿……真是很好的一个人。真的。” 这话语里,带着毋庸置疑的真诚和深深的动容。他想起了刚才小九塞篮子时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说“想你们了呗”时那清澈的眼神,还有平日里点点滴滴、对他们这些普通哨兵的细心关照。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复杂,带着浓浓的不解和一种荒诞感,几乎是叹息着说道: “唉……可是……据说他在(N军)军区那边,还有个‘阎王’的外号……这……这连不上啊!” “阎王”! 这个代表着铁面无私、冷酷无情、甚至让人畏惧的称号。 另一边,是会惦记着他们饿不饿、会给他们家做的好吃的、会笑着说“想你们了”的暖心少年。 这极致的反差,让张林林和李宁宁这样的直性子汉子,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他们无法将那个在总参大院像个小太阳、小管家一样温暖周到的小九,和N军区传说中那个能让老兵油子都闻风丧胆、算计死人不偿命的“小阎王”形象重叠在一起。 李宁宁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掂了掂手里的篮子:“是啊……你说,那些被他‘算计’过的人,要是也收到九儿送的辣椒酱和肉包子,会是什么表情?” 两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或许,这正是小九最独特的地方。他对自家人、对他在意的人,倾尽所有的温暖与守护,心思细腻如发;而对待敌人、或者那些触碰了他底线原则的人,他也能立刻化身最冷静、最狡黠的“猎手”,展现出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雷霆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城府。 “阎王”与“天使”,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就这样完美地融合在了那个骑着自行车、背着布袋的红发少年身上。 张林林最后只是喃喃地又重复了一遍:“……真是个……看不透的小祖宗啊。”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以及所有被他真心对待过的人,死心塌地地觉得,他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这份复杂而立体的魅力,正是小九之所以是小九的根源。 送走了张林林和李宁宁,小九回到暖意融融的客厅。家人们还在闲聊,消化着刚才那些关于商业帝国的宏大梦想。小九却已经将思绪拉回到了更近、更实在的事情上。 他走到爷爷宋远明身边,用汇报工作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爷爷,跟您说个事。我跟王家村那边定好了,半个月后,张家村会送一只羊过来。” 他首先确保了奶奶的利益,安排得明明白白: “半只,奶奶您自己留着,冬天慢慢吃,炖汤、红烧都行,补补身子。” 然后,他说出了另外半只羊的用途,这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还有半只,是给哨兵队和勤务兵队的。” 他看向爷爷,眼神里带着信任和托付,“爷爷,您帮忙安排一下,到时候让食堂或者咱们家灶上,给他们熬一大锅浓浓的羊肉汤。” 他特意强调了时间和目的,考虑得非常周到: “就赶在最冷的那几天,给他们吃一次,站岗的时候也能御御寒。” 这事儿他本来可以自己张罗,但他选择交给爷爷。这其中有多重深意: 体现尊重:让爷爷这位大家长来安排慰劳事宜,更能体现家庭(乃至层面更高的)对基层战士的关怀,意义不同。 分担责任:他知道爷爷乐意且有能力办好这件事,自己可以腾出手来做别的。 加深联结:通过共同关心同一群人,祖孙之间的默契和责任传承也在无声中进行。 宋远明爷爷听着孙子的安排,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感叹。这孩子,做事真是有头有尾,有情有义。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好!这事交给爷爷。保证半个月后,让那些小子们都能喝上热乎乎的羊肉汤!九儿,你想得周到。” 明菲奶奶也在一旁笑眯眯地点头:“我们九儿啊,心里装着大伙儿呢。” 小九见爷爷爽快答应,便不再操心此事。他知道,爷爷承诺的事,就一定会办得妥妥帖帖。他打了个小哈欠,忙活了一整天,到底是个孩子,困意终于袭来。 “那就辛苦爷爷啦!我去洗漱睡觉了,明天还得去找张林林他们玩呢!” 他摆摆手,拉着三哥宋南璟,趿拉着鞋子,朝着洗漱间走去。 客厅里,宋远明看着孙子的背影,对老伴低声笑道:“这小子,是帅才啊。懂得布局,更懂得用人。” 而这“用人之道”里,包裹着的,是最质朴的关怀和最深沉的责任感。这半只羊的羊肉汤,届时沸腾的,将是足以抵御整个寒冬的温暖。 看着小九条理清晰、物资充沛地安排完“羊肉汤”这等大事,然后打着哈欠去睡觉的背影,一直处于“被投喂”和“被规划”状态的宋青云小叔,终于忍不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那属于科研人员的探究欲和属于自家人的震惊感交织在一起,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对着旁边的哥嫂和父母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家伙……” 他指了指小九消失的方向,“他手上到底串着多少个村、多少个屯、还有多少家工厂啊?”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今天听到的:“王家村、张家村、李家屯……煤矿厂、陶瓷厂……这怎么感觉他要啥就有啥呢?跟变戏法似的!” “串了多少条线了这孩子?!” 他最后重重地感叹了一句,然后与有荣焉地、带着无比自豪地总结道: “太厉害了我的侄儿!” 这声赞叹,代表了全家人的心声。他们早就发现,小九那个看似普通的布袋,以及他神出鬼没的物资渠道,简直深不可测。他不仅能弄到紧俏的工业品、药品,连各地特色的农副产品、山珍干货都能精准搞到,并且品质极佳,价格还公道。 宋青山爸爸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这小子的人脉和路子,广得有点吓人。” 梅玥妈妈则是带着点骄傲和担忧:“本事大是好事,就是怕他太累,操心太多。” 就在这时,宋青云的科研脑洞再次突破天际,他猛地想到一个可能性,眼睛瞬间瞪大,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惊天秘密的语气说道: “你们说……他下次……下次不会连研究院的渠道都给串起来了吧?!” “研究院?!” 这下连宋远明爷爷都挑起了眉毛。 想象一下,如果小九真的把触角伸到了各个研究院所……那能弄出来的,可就不只是辣椒酱和羊肉了!说不定哪天他就能拿出什么超越时代的“小玩意儿”,或者又推动某个关键技术实现了突破性应用…… 这个可能性,让全家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和更加巨大的震撼之中。 明菲奶奶最后笑着打破了寂静,一锤定音: “行了,都别瞎猜了。咱们九儿啊,他就是有这个本事!他串起来的不是村子工厂,是人心,是情分,是大家对他的信任!只要他走的是正道,心是善的,他串起多少条线,搞来多少东西,咱们都支持!” 话是这么说,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宋青云那句“下次不会还有研究院吧”,恐怕……真的不是一句玩笑话。他们这个宝贝孙子/儿子/侄子,其能量和未来的可能性,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第588章 解放 宋青云那句关于“研究院”的惊世预言话音刚落,全家还处在被这个可能性震撼的寂静中。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只见小九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抱着个空水杯,迷迷糊糊地走下楼来,显然是渴了下来倒水喝。 他刚好听到了小叔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猜测,以及那句充满自豪的“太厉害了我的侄儿!” 在全家人的注目礼下,小九一边打着小哈欠,一边走到茶几旁倒水,然后用一种平淡得像在说“明天早饭吃包子”一样的语气,对着目瞪口呆的宋青云说道: “小叔,你猜得不错。”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我是和北市研究1院的几个老头子认识的,关系还行。” “轰——!”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在宋家客厅炸响! 真的!居然是真的!他真的串到研究院去了!还是最高级别的! “几个老头子”?能用这种称呼的,那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宋青云手里的橘子差点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但小九的下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只见小九放下水杯,皱了皱小鼻子,脸上露出一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仿佛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补充道: “哦,对了,你想得不错,我前几天还把他们给骂了。” 骂……骂了?! 把北市研究1院的“几个老头子”……给骂了?! 宋青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颤抖着声音问:“骂……骂他们什么了?” 小九又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还能骂什么?骂他们不爱惜身体,带着手底下的人一起熬夜拼命,实验室里乌烟瘴气,一点都不讲科学养生!跟你们单位那些老头一个德行!” 他说的,正是他之前在研究院“路见不平”的壮举。 全家:“……” 死一般的寂静。 宋远明爷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觉得需要速效救心丸。 宋青山爸爸看着儿子,第一次深刻理解了他在N军区“阎王”外号的由来——连研究1院的老泰斗都敢骂,还有谁是他不敢惹的? 梅玥妈妈已经放弃思考了。 明菲奶奶则是哭笑不得地看着小九,心想这宝贝孙子下次会不会直接把电话打到最高办公室去“提意见”? 宋青云在极度的震惊过后,看向小九的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自豪,而是带上了一种近乎“敬畏”的光芒。他这位侄子,已经不能用“厉害”来形容了,这简直是……通天了! 小九却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造成了多大的冲击,他喝完水,把杯子放好,对着依然石化的家人们摆了摆手: “我上去睡觉了,你们也早点睡。” 说完,他又“哒哒哒”地跑上了楼,留下客厅里一群心情复杂、需要时间消化这“恐怖”信息的家人们。 宋青云望着楼梯方向,喃喃自语:“……下次……他会不会说……他刚和……聊过天?” 这个念头太过惊悚,他赶紧甩了甩头,不敢再想下去。这个家,因为小九的存在,每一天都充满了“惊喜”(或者说“惊吓”)。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懒洋洋地洒进房间,从清晨移到正午,再渐渐偏西。 房间里,两张并排的床上,小九和宋南璟(小三)依旧睡得天昏地暗。 小九先是自己醒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窗外明显不早的天色,又扭头看了看旁边呼吸均匀、依旧在沉睡的三哥。他眨了眨还带着困意的狐狸眼,非但没有起床的意思,反而像只慵懒的猫咪,往温暖的被窝里又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脑子里迷迷糊糊地转着一个念头: “反正有爷爷在呢……” 这个念头像是最有效的安神剂,让他所有的责任感和“小管家”的自觉都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宋家,在爷爷的羽翼下,他感觉自己可以卸下所有担子,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自己在宋家,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当个米虫就好了……” 这个“堕落”的想法让他心里泛起一丝惬意和满足。他安心地闭上眼睛,听着身旁三哥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被窝的温暖,很快又再次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兄弟俩直接睡到了下午两点多。 宋南璟到底是练武之人,生物钟更精准些,先醒了过来。他睁开冰蓝色的眼眸,眼神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清明。他侧过头,看着旁边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几缕红发、还在呼呼大睡的弟弟,眼神柔和。他没有立刻起床,也没有叫醒小九,只是静静地躺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宁静午后。 他知道,弟弟平时太累了,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能这样毫无负担地睡到自然醒,是爷爷能给他的、最好的礼物之一。 楼下,宋远明爷爷果然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将家里家外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卸货、腌菜、接待村里来送货的人、安排哨兵队的羊肉汤……所有事情都在他沉稳的指挥下有序进行,没有一丝忙乱,也无人来打扰楼上那两个酣睡的孙子。 整个宋家,都沉浸在一种由长辈撑起的、安心而温暖的氛围里。小九那“做个米虫”的愿望,在这个下午,得到了最完美的实现。这片刻的慵懒与依赖,是他为自己充满劳碌与担当的生活,偷来的最甜美的犒赏。 小九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下午阳光变得柔和,他才真正睡饱,慢悠悠地晃荡下楼。一到客厅,就看到张林林和李宁宁正好也在,正帮着奶奶明菲收拾一些东西,显然今天的“后勤保障”工作他们也参与了。 小九揉了揉眼睛,顶着一头睡得翘起来的红发,迷迷糊糊地就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你们……吃的啥啊?” 张林林一看到他,就乐了,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嗓门说道: “九儿!你不会是刚起床吧?我们还纳闷这一上午加一中午都没见着你人影,跑哪儿去了呢!” 他也没卖关子,如数家珍地开始报菜名,语气里还带着点对宋家奶奶手艺的赞叹: “夫人(指明菲奶奶)给准备的,早上是豆浆、豆花、油条,还有蒸糕、米糕、年糕,菜饼、烧饼!花样可多了!” “中午就更厉害了!” 他声音都高了几分,“杂粮馒头、窝窝头、白面馒头管够!还有劲道的手擀面!卤子都做好几种!厉害吧!” 这一连串扎实又花样繁多的主食报出来,听得刚睡醒的小九肚子“咕噜”叫了一声,馋虫彻底被勾起来了。他虽然自己就是个厨艺高手,但睡到下午饥肠辘辘时,听到家里准备了这么丰盛、这么有家常味道的食物,那种幸福感是无可替代的。 他咂咂嘴,脸上露出了满足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嘿嘿,是挺厉害的!奶奶辛苦了!” 他赶紧凑到明菲奶奶身边,撒娇似的抱了抱奶奶的腰,“谢谢奶奶!” 明菲奶奶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背:“饿了吧?锅里还给你和小三温着豆花和馒头呢,快去吃点!” 小九欢呼一声,立刻就要往厨房冲,还不忘回头对张林林和李宁宁说:“你们也没少吃吧?我看你们这气色,肯定是吃饱喝足了!” 张林林和李宁宁都憨厚地笑了。在宋家帮忙,不仅能感受到家的温暖,这伙食待遇更是没得说,简直比在队里过年吃得还丰盛、还贴心。 小九一边吃着温热的豆花,一边听着外面院子里偶尔传来的、爷爷指挥安排工作的沉稳声音,心里那份“当米虫”的惬意感更浓了。这就是他拼命想守护的日常——忙碌,充实,温暖,以及无论他起得多晚,都有人为他留着热饭的家。 小九刚啃上温热的馒头,就见他小叔宋青云像做贼一样,眼睛放光地从走廊那头“溜”了过来,一把抓住小九的胳膊,把他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带着点讨好: “九儿!好九儿!你这次订的东西我都看了,好多都是我爱吃的!” 他先是一记马屁拍上,然后图穷匕见,“你那个戒指里,还有没有红烧鸡腿了?给我点呗!啊呜——!” 他甚至夸张地做了一个大口吃肉的动作。“就放我戒指里!” 他贪心不足地补充:“还有什么别的吃的,也给我点!我都要!放我戒指里存着!” 小九被他小叔这饿狼扑食般的架势逗乐了,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馒头,狐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摇了摇头: “鸡腿啊?这次真没有的。” 看着小叔瞬间垮下来的脸,他话锋一转:“不过,红烧卤蛋管够,可以给你100个。” 他看了看四周,“这里人多眼杂,走,我们去你房间,这里不方便。” “好好好!去我房间!” 宋青云一听有戏,立刻点头如捣蒜,拉着小九就往自己房间溜。 两人做贼似的闪进宋青云的房间,关上门。小九也不磨叽,小手一挥,开始像批发商一样,往小叔的戒指空间里“卸货”: “水煮蛋,给你100个,应急顶饿。” “卤蛋,100个,入味,下饭。” “苹果100个,桃子100个,橘子100个,补充维生素。” “香瓜20个,解腻。” “烧饼100个,南瓜饼100个,羌饼100个,耐放,干湿都有。” “水果干20包,磨牙零嘴。” 他报一样,宋青云眼睛就亮一分,嘴里不停地念叨:“好好好!这个好!这个也要!” 最后,小九像叮嘱小朋友一样,拍了拍小叔的肩膀:“这些够你吃一阵子了,省着点,过段时间我再给你补货。” 宋青云看着自己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戒指空间,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只觉得自家侄子简直是天下第一好!他用力抱住小九:“宝贝侄儿!小叔后半辈子的胃就靠你了!” 小九嫌弃地推开他:“行了行了,记得按时吃饭,别老啃冷馒头!我走了!” 说完,他像完成了一笔大单生意,心满意足地溜出了小叔的房间,深藏功与名。而宋青云,则对着自己满戒指的食物,露出了科研取得重大突破般幸福而满足的笑容。宋家这位生活不能自理的“科研巨婴”,总算在侄子的投喂下,实现了“食物自由”。 小九从小叔宋青云那里完成“秘密物资交接”后,溜达回院子里。这一看,他可真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只见昨天还堆得跟小山似的、需要他们兄弟俩忙活大半天才能理顺的冬储物资——蜂窝煤码放得如同城墙般整齐划一;白菜、萝卜、土豆等各色蔬菜在墙角分类堆叠,苫盖得严严实实;腌菜的大缸在杂物房门口排成一列,散发着淡淡的盐卤气息,显然已经处理妥当。整个院子整洁有序,仿佛昨天的忙碌和杂乱从未发生过。 而那些来送货、帮忙的村里人和勤务兵们也已经不见踪影,想必是吃饱喝足、结算清楚后,被爷爷有条不紊地安排回去了。 小九张大了嘴巴,狐狸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快步走到正在院子里悠闲喝茶、监督最后一点收尾工作的爷爷宋远明面前,指着这焕然一新的景象,声音里充满了惊叹: “爷爷!你们……你们就这样……全都搞完了?!这么快?!” 他原本以为自己睡了个懒觉,起来还能搭把手,干点扫尾的活儿,没想到直接“失业”了! 不等爷爷回答,他立刻挺起小胸脯,脸上绽放出与有荣焉的灿烂笑容,用力一挥手,大声赞道: “厉害!太厉害了!我们总参的人,就是厉害啊!” 这声“我们总参的人”,带着强烈的归属感和自豪感。他虽然年纪小,但早已将自己视为这大院的一份子。看到在爷爷的领导下,大家能如此高效、利落地完成一项繁重的工作,他由衷地感到骄傲。 宋远明爷爷看着孙子那副又惊又喜、与有荣焉的小模样,心里十分受用。他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脸上带着深藏功与名的淡然笑容,说道: “这算什么?统筹协调,人尽其用,物尽其位,本就是分内之事。你和南璟昨天把前期采购、联络的硬骨头都啃下来了,我们这后面顺水推舟,自然就快。” 他既肯定了孙子的功劳,也展现了总参大院应有的效率和风范。 小九听着爷爷的话,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一切,心里对爷爷的敬佩之情更是如同滔滔江水。他再次确信,昨天选择“偷懒”当米虫,把后续工作交给爷爷,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嘿嘿,那也是爷爷您指挥有方!” 小九笑嘻嘻地又拍了一记马屁,然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摸了摸下巴,“嗯……事情都忙完了,那我找三哥出去玩啦?” 得到爷爷含笑点头首肯后,小九便像只出笼的小鸟,欢快地跑去找宋南璟了。 宋远明看着孙子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该操心时比谁都靠谱,该放松时也比谁都洒脱,真是个小人精。而总参大院,也正是在这样张弛有度的节奏中,充满了活力与温情。 第589章 打斗 小九和宋南璟溜达到训练场,正好看到李营长带着张林林、李宁宁等一批精锐在进行格斗对抗训练。小九看了一会儿,皱了皱小眉头,忽然扬声对着场中的李营长喊道: “李营长!停一下!你这训练,太温柔了!” 李营长和一众士兵闻言都愣了一下,看向场边那个穿着普通棉袄、顶着一头耀眼红发的小少年。若是别人说这话,早就被呵斥了,但说话的是小九,李营长非但没生气,反而神色一凛,带着几分恭敬和请教的态度:“九儿同志,您的意思是?” 小九也不客气,小手一指场中几个熟悉的身影,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林林!李宁宁!王小兵!李小军!出列!” 被点名的四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条件反射般踏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是!” 小九走到场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着四人,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挑衅又无比认真的笑容: “你们四个,一起上,攻击我。记住,使出全力,别留手。” 这话一出,不仅那四名士兵愣住了,连李营长和周围所有观战的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张林林四人可是营里有名的好手,单打独斗都极为了得,现在让四人一起全力攻击一个半大孩子?! 小九看着他们犹豫的神色,眼神一冷,加重了语气: “怎么?不敢?还是觉得我不配?” 他顿了顿,抛出了惩罚措施,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在我手下,撑不过三招的,全体负重50公斤,训练越野直到爬不起来!现在,开始!” “三招?!” “负重50公斤?!” 所有人都被这苛刻的条件惊呆了! 张林林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他们深知小九的本事绝非常理所能度之,更知道他的命令不容置疑。四人眼神一厉,低吼一声,如同四头下山的猛虎,从不同方向,以最强的攻势,猛地扑向场地中央那个看似单薄的身影! 训练场上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宋南璟则默默地向后退开几步,为他弟弟留出足够的施展空间,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担忧,只有全然的信任。 小九“负重50公斤越野”的命令如同惊雷,炸得张林林四人再无半点犹豫与轻慢!他们深知这位小祖宗的能耐和说一不二的性子,互相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上!” 张林林作为突击手,率先发动!他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如同一道贴地疾影,一记凶悍的扫堂腿直取小九下盘,势要让他失去平衡!与此同时,他右拳蓄力,准备在小九跃起或格挡时给予雷霆一击。 李宁宁与张林林配合默契,几乎在张林林动身的同一刻,他如同猎豹般从侧翼窜出,双拳如同出膛炮弹,一上一下,分击小九的太阳穴与软肋,角度刁钻,劲风凌厉! 王小兵和李小军则如同两座移动的铁塔,一左一右,封死了小九的退路。王小兵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捣黄龙,取小九面门!李小军则使出擒拿手法,大手如铁箍般抓向小九的肩膀和手臂,意图限制他的行动! 四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小九所有闪避的角度封死!拳风、腿影、擒拿手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眼看就要将场地中央那抹红色的单薄身影彻底吞噬!周围观战的士兵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李营长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处于风暴中心的小九,面对四人近乎完美的合击,非但没有丝毫慌乱,那双狐狸眼里反而闪过一丝如同冰雪般冷静的光芒。 他动了! 动的不是手脚,而是整个人的“势”! 只见他左脚极为轻巧地向前踏出半步,不是退,而是进!这半步,妙到毫巅地让张林林那记凶悍的扫堂腿堪堪从他脚底掠过,同时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一侧,李宁宁那上下夹击的双拳便擦着他的鼻尖和衣角落空!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避开了三路攻击的同时,右臂如同没有骨头般一抖一滑,竟如同泥鳅般从李小军志在必得的擒拿手中轻易脱出!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在旁人看来,小九仿佛只是随意地动了一下,四人的致命合击就全部落空! 但这还没完! 就在四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身体因攻击落空而出现极其短暂僵直的刹那—— 小九周身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气势轰然爆发!他并未使用多么繁复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以自身为轴心,猛地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双臂如同挥动的长鞭,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柔中带刚的巧劲,闪电般在张林林、李宁宁、王小兵、李小军四人的胸口或后背轻轻一“按”一“送”! “嘭!”“嘭!”“嘭!”“嘭!” 四声沉闷的响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下一刻,让全场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张林林、李宁宁、王小兵、李小军这四位精锐中的精锐,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一般,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竟是同时双脚离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四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四道抛物线,“噗通”“噗通”几声,重重地摔落在三四米开外的训练场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从四人发动攻击,到他们全部被打飞倒地,整个过程,真的没有超过三招!不,严格来说,小九只用了一招!那一踏、一侧、一抖、一回旋!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一招!仅用一招!就打飞了四名配合默契的顶尖好手! 小九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是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沙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四人,淡淡地问道: “现在,知道为什么李营长的训练太温柔了吗?” 看着张林林四人挣扎着从沙地上爬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羞愧,小九双手背在身后,小下巴微微扬起,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早就告诉过你们了”的得意光芒,用带着点小骄傲又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哼!早就跟你们说过,我很厉害的!谁让你们小看我?这下知道吃苦头了吧?” 他这语气,像极了被低估后终于证明了自己的孩子,带着点小小的“报复”得逞的快意。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包括李营长在内的所有士兵,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小九伸出小手,先比了一个“五”: “没事,不丢人。咱们军区的单兵王,路远,” (他特意点出了这个全军偶像、每年大比武稳坐第一把交椅的名字),“他啊,在我手下,最多也只能接住五招。” 五招?! 那个在他们心中如同战神一般的路远,居然……只能接这小祖宗五招?! 这已经足够颠覆所有人的认知了。 但小九的话还没完! 他又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变成了“六”,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笑容: “目前嘛……能接我六招的,只有一个人——我哥哥,宋南宇!” 黑省边防营长,宋南宇!那个名字同样如雷贯耳! 然而,小九最后那句话,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强大: “六招之后嘛……” 他摊了摊小手,做了一个“没了”的动作,发出了清脆的“哈哈哈哈”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纯粹的、属于绝对强者的自信,“后面就没有啦!” 六招之后,就没有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论是单兵王路远,还是边防营长宋南宇,如果在生死相搏中,六招之后,都将败于这个小少年之手! “……” 训练场上,陷入了比刚才四人被打飞时更深沉、更死寂的沉默。 所有士兵,包括李营长,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场地中央那个笑得一脸无害的红发少年。他们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过于惊悚的事实——这个平时会给他们送包子、送水果、会跟他们开玩笑的小九儿,其个人武力值,竟然恐怖到了如此非人的境地! 张林林四人更是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们刚才居然还犹豫要不要全力出手……现在看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九看着众人震惊到麻木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次“下马威”效果很不错。他拍了拍手,打破了寂静: “好了,都别发呆了!李营长,接下来的训练,知道该怎么抓了吧?要是还这么温柔,我可要天天来‘指导’了哦!” 李营长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甚至带着点惶恐地应道:“是!九儿同志!保证严格训练,绝不姑息!” 他这下是彻底明白了,总参大院这位小祖宗,不仅是“阎王”,根本就是一座深不可测的武道巅峰!有他时不时来“指导”一下,谁还敢有丝毫懈怠? 小九这才背着小手,迈着轻快的步子,和自家三哥宋南璟一起,离开了训练场。留下身后一群世界观被彻底刷新、对力量有了全新认知的士兵们,在寒风中凌乱。 看着张林林四人以及周围士兵们那副世界观碎裂、深受打击的模样,小九眨了眨狐狸眼,觉得有必要“安慰”他们一下。他用一种“这真的很平常”的语气,继续说道: “哎呀,其实真的没什么好难为情的。训练嘛,就是要认清差距。” 他小手一摊,开始举例子,每一个例子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脆弱的心脏上。 “我爸爸(宋青山,军区军长)和N区的谢司令(谢景)联手,” 他伸出两个手指,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我这儿,也就只能走两招。” 两招?! 两位统率千军万马、自身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高级将领联手,只能撑两招?!士兵们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谢琦(N军营长)他知道的,” 小九看向人群,仿佛在寻找认同,“他好像……能撑到第四招?嗯,差不多吧。” 四招! 那位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被视为军中未来之星的谢营长,也只能撑四招! 然后,小九用一种“后面都是小虾米”的语气总结道:“再后面嘛,基本都是只能接一两招的人了,没什么特别的。” 最后,他像是为了给张林林他们找回点信心,特意指了指自家小叔的方向(虽然宋青云并不在场),用一种带着点嫌弃又亲昵的语气说:“至于我小叔(宋青云)?他连你们都不如呢,半招都没有~估计我刚抬手他就趴下找眼镜了!” “……” 训练场上,风声鹤唳。 如果说刚才的震惊是海啸,那么现在就是海啸过后的死寂,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 张林林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毕竟,他们可是实打实地逼得小九用出了一招(虽然是被打飞),比起那些只能撑一两招的“前辈们”,甚至比起那位半招都没有的宋青云教授,他们这表现……好像……还……还行? 一种荒谬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感,诡异地弥漫在四人心头。 李营长嘴角抽搐着,他终于彻底理解了,为什么N军区那边会传出“阎王”这个外号。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理解的武力层次!他现在无比庆幸,这位小祖宗是自己这边的。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都听见了吗?!差距!这就是差距!都给老子往死里练!谁要是再敢偷懒,不用九儿同志动手,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是!!” 全体士兵如同打了鸡血(或者说被吓破了胆)般,吼声震天,训练热情瞬间被点燃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小九看着重新热火朝天起来的训练场,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这番“激励”效果卓着。他拉着宋南璟,心情愉悦地离开了,深藏功与名。 而他留下的传说,以及那个关于“宋青云教授半招都接不住”的梗,恐怕要在总参乃至更广的范围内,流传许久了。 小九正背着小手,为自己成功“激励”了全体士兵而洋洋得意,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就在他最为放松、毫无防备的刹那! 第590章 嬉闹 一直安静跟在他身旁,仿佛只是背景板的宋南璟(小三),冰蓝色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和……战意? 他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用来形容此刻的宋南璟再贴切不过!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他右手并指如剑,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直刺小九颈侧的要穴!这一下若是点实了,瞬间就能让人半身麻痹。 “哇塞!高手出手就是不一样!” 旁边有眼尖的士兵忍不住低呼出声! 小九在宋南璟肩头微动的瞬间就已察觉,那得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身体却已经做出了本能反应!他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凌厉的指剑,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哇塞!好快!” 又有人惊呼! 然而宋南璟的攻势如同绵绵不绝的潮水,一指落空,左掌已悄无声息地印向小九的胸口,掌风凝而不散,内含暗劲! 小九腰肢如同无骨般一折,身体形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再次避开。同时脚下步伐变幻,如同穿花蝴蝶,试图拉开距离。 但宋南璟如影随形,拳、掌、指、腿……各种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精准、高效、狠辣,每一击都直奔要害,将格斗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围观的士兵们眼睛都看直了,脑子里疯狂刷过弹幕: 1、2、3、4、5、6、7、8、9、10、11……50……60……100! 他们根本数不清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两人到底交换了多少次攻防!只觉得两道人影在场中急速闪动,劲风四溢,看得人目眩神迷,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在又一次精妙绝伦的闪避与反击后,小九猛地向后跳开一大步,伸出小手连连摆动,那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喘着气喊道: “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好累啊!三哥你偷袭!”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胳膊和小腿,仿佛刚才那番疾风骤雨般的交锋让他消耗巨大。 宋南璟闻言,立刻收势站定,气息依旧平稳悠长,仿佛刚才那番激烈打斗对他而言只是热身。他看着弟弟那副“累坏了”耍赖的样子,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轻轻“嗯”了一声。 直到这时,周围呆若木鸡的士兵们才猛地回过神来,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和议论! “我的老天爷!这……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吗?!” “太快了!我眼睛根本跟不上!” “九儿同志厉害,小三同志也恐怖如斯啊!” “原来平时不说话的小三同志,身手这么猛!” 他们这才明白,之前小九一招打飞张林林四人,恐怕连热身都算不上!而这位沉默寡言、如同冰山雪莲般的宋南璟,其真实实力,同样深不可测! 小九看着周围激动的士兵,又看看一脸淡然的三哥,撇了撇嘴,上前拉住宋南璟的袖子:“走了走了,三哥,回去吃豆花,刚才肯定被你吓凉了!” 兄弟俩就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并肩离去。经过这番“内部切磋”,总参的士兵们对这两兄弟的实力,有了更深、也更绝望的认知。 一离开训练场众人的视线,小九就甩开了宋南璟的袖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下子跳到宋南璟面前,叉着腰,仰起头,狐狸眼瞪得圆溜溜的,用又委屈又气愤的语气大声“质问”道: “哥哥!你为什么偷袭我!” 他伸出一根小手指,气鼓鼓地戳了戳宋南璟结实的手臂(当然,没用力): “趁我最高兴、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出手!坏人!” 他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我很生气,需要哄”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在场上冷静应对、身手矫捷得非人类的小高手根本不是他。 宋南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眼前气成一只小河豚的弟弟,冰蓝色的眼眸里那丝战意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奈的柔和。他知道,弟弟这不是真的生气,而是在撒娇,是在抱怨刚才被打断了得意时刻。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他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认真地解释(或者说,陈述事实): “看你,尾巴翘太高。” (意思是:看你刚才太得意忘形了。) “帮你,冷静一下。” (意思是:我出手是为了让你别太飘。) 他这个理由,找得可谓是十分“宋南璟”风格——直接、简洁,且充满了“我为你好”的意味。 小九一听,更“气”了,跳着脚说:“我那是在激励他们!是正经事!哪里尾巴翘高了!你就是想打架!” 宋南璟看着弟弟张牙舞爪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小九那一头因为刚才打斗而更加凌乱的红发上,揉了揉。 这个动作带着无声的安抚和亲昵。 小九被他揉得晃了晃脑袋,嘴上还哼唧着“别揉我头,长不高了!”,但那股“气愤”显然已经消散了大半。他顺势又抱住了宋南璟的胳膊,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了上去,嘟囔道: “不管,你偷袭就是不对!回去你要把豆花让给我吃!还有,晚上你要给我烤红薯!” 这分明就是趁机提条件了。 宋南璟任由他挂着,听着他那些“不平等条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一个字,包含了无限的纵容。 兄弟俩就这样一个挂着、一个拖着,慢悠悠地往家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刚才训练场上那惊世骇俗的交手仿佛只是一个幻觉,此刻的他们,依旧只是那对感情好得不得了、会斗嘴也会互相依靠的普通兄弟。 至于“偷袭”的恩怨?嗯,大概在一碗甜豆花和一只烤红薯之后,就会烟消云散了吧。 小九和宋南璟兄弟俩勾肩搭背地离开后,训练场上那根紧绷的弦仿佛才彻底松开。死寂般的震撼逐渐被沸腾的议论声取代。 一个刚才眼睛瞪得最大、脖子伸得最长的年轻士兵,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望着兄弟俩消失的方向,脸上混合着茫然、敬畏和巨大的失落,喃喃地发出了那句经典的疑问: “宋首长家这两个……还算人吗……” 这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人压抑的情绪。 “妈的,刚才那速度,那反应,是人能做到的吗?我眼睛都快瞪瞎了,就看到两团影子在晃!” “一招!就一招啊!张林林他们四个就飞了!我当年在新兵连被班长揍都没这么干脆利落!” “还有后面跟小三同志那场……那能叫切磋吗?那简直是神仙打架!我连他们怎么出招收招的都看不清!” 先前那个感叹的士兵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亏了啊!亏大发了!!我刚眼睛都看花了,拼命想记,结果他娘的连一招都没学到!感觉白看了!这辈子都没这么亏过!” 这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是啊!光顾着震惊了,啥也没学到!” “这种级别的高手过招,一辈子能见着几回?我们居然就这么傻看着?!” “哪怕学到一点发力技巧,一点步法也好啊!” 一种巨大的、如同错过了几个亿的懊悔感弥漫在整个训练场上空。他们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那场短暂到极致、又精彩到极致的交锋,是多么珍贵的学习机会!可他们却被绝对的实力差距带来的震撼冲昏了头脑,完全错过了“偷师”的最佳时机。 李营长听着士兵们的哀嚎,心里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但他毕竟沉稳得多,深吸一口气,吼了一嗓子: “都嚎什么嚎!现在知道差距了?知道天外有天了?那就给老子往死里练!把今天看到的、感受到的,都给老子消化到骨子里!就算学不会他们的招式,也得把他们那种对敌时的冷静和反应速度练出个皮毛来!听见没有?!” “听见了!” 士兵们红着眼睛,扯着嗓子吼道,训练的热情和决心前所未有地高涨起来。虽然一招都没学会,但小九和宋南璟所展现出的那座武道高峰,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心中,成为了他们未来军旅生涯中,不断追逐和挑战的目标。 而关于“宋首长家那两个到底是不是人”的疑问,以及那种“看了神仙打架却一招没学到”的巨大遗憾,也必将随着今日在场士兵们的口口相传,成为总参大院又一个经久不衰的传说。 小九拉着宋南璟,一路“挂”在哥哥身上晃悠回了家。一进客厅,就看到爸爸宋青山和爷爷宋远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显然是在聊事情。 小九眼珠子一转,刚才在训练场被哥哥“欺负”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他立刻松开宋南璟,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宋青山面前,一头扎进爸爸怀里,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控诉”: “爸爸——!” 他这声爸爸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充满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气息,“哥哥他坏!他偷袭你小儿子!” 他抬起小脸,努力做出又累又惨的表情: “他趁我不注意,和我打了一百多招!累坏你小儿子啦!你看,汗都没干呢!” 他还特意扯了扯自己其实已经快干了的额发,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宋青山看着怀里这个戏精上身的儿子,再瞥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的养子宋南璟,哪里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嘴角忍不住就要上扬。 小九敏锐地捕捉到了爸爸那即将绽开的笑意,立刻扭头,小手指向旁边正在捻须微笑、显然也觉得很有趣的爷爷宋远明,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爷爷!你不许笑!” 这一下,直接把宋远明爷爷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咳嗽掩饰。 宋青山也是忍俊不禁,他拍了拍小儿子的后背,配合着他演戏:“哦?我们九儿受委屈了?累着了?那让你哥给你捶捶腿?” 小九立刻顺杆爬,从爸爸怀里钻出来,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瘫,把小短腿往宋南璟那边一伸,哼哼道:“对!捶腿!还要捏肩!” 宋南璟看着弟弟这副耍赖皮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纵容,还真的走上前,蹲下身,手法熟练地给弟弟捏起了小腿。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任务。 宋青山和宋远明看着这兄弟俩——一个理直气壮地享受服务,一个心甘情愿地提供服务——都笑着摇了摇头。 宋远明笑道:“好好好,爷爷不笑。我们九儿今天又是采购算账,又是‘指导’训练,确实辛苦了,是该好好歇歇。” 小九被哥哥按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嘴里还不忘强调:“就是!我很辛苦的!” 这场面,哪里还有半点训练场上那个一招败敌、深不可测的“小阎王”影子?分明就是个被家人宠溺着、会撒娇会告状的小宝贝。 宋青山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中柔软。他知道,无论孩子们在外面有多么厉害,有多么超越常人的本事,在家里,他们永远都是需要疼爱、也会互相打闹的孩子。而这,正是他身为父亲,最感欣慰和幸福的事情。 小九在哥哥宋南璟专业的“售后服务”(捶腿捏肩)下,满血复活。他一个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狐狸眼里闪烁着“事业心”熊熊燃烧的光芒,掰着手指头开始规划接下来的“家庭食品加工厂”业务: “嗯……休息好了!” 他煞有介事地宣布,“一会还得开工!” 他首先瞄准了爸爸和小叔,用的是非常正式的称呼: “得给青云同志、青山同志,做点辣花生,辣肉干!” 他想起小叔的“微辣”需求,补充道,“哦对,青云同志那份得是微辣的!再给他们炒点麦片,饿了好泡着吃。” 接着,是爷爷的份,称呼变成了亲昵中带着尊敬的“老宋同志”: “然后,得给老宋同志,做点下酒的水卤花生!” 目光转向奶奶,则是带着撒娇意味的“明老太”: “给明老太呢,就做点她牙口能对付的、香香甜甜的牛轧糖!” 最后,是给妈妈梅玥的,称呼变成了俏皮的“玥玥姑娘”: “还有玥玥姑娘,给她做点她爱吃的蜜饯,开胃!” 这一连串点名下来,全家上下无一遗漏,每个人的喜好都被他精准拿捏。他最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夸张地叹了口气,往沙发背上一靠,拖长了语调: “哎—呦—喂——!好—忙—啊—!” 这小腔调里,哪有半分真的抱怨?分明是满满的、能为家人忙碌的幸福感和成就感! 宋青山爸爸听着儿子把他和弟弟并称为“同志”,又是好笑又是暖心。宋远明爷爷听到“老宋同志”和“水卤花生”,抚着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明菲奶奶(明老太)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连刚从外面进来的梅玥妈妈(玥玥姑娘)听到自己的份是蜜饯,也忍不住笑了。 宋南璟默默站起身,走向厨房,开始默默地帮弟弟准备各种食材和工具。他知道,弟弟说要忙,那他就负责打好下手。 宋青云小叔更是从房间里探出头,眼睛放光:“九儿!需要小叔帮忙试吃吗?小叔随时有空!” 小九看着热情(馋嘴)的小叔,挥了挥小手:“等着!第一批出锅的给你尝!” 一时间,宋家仿佛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小型食品作坊,充满了即将到来的美食香气和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而总策划兼首席厨师小九同学,再次用他无敌的“美食攻势”,将全家人的心和胃,牢牢地拴在了一起。 第591章 花生 小九这“家庭食品加工厂”刚宣布开工,他就立刻进入了“产品经理”角色,开始了细致的用户需求分析。他首先锁定了他最重要的“客户”兼“试吃员”——小叔宋青云。 他跑到宋青云的房间门口,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狐狸眼里闪烁着专业(或者说,算计)的光芒,对着正眼巴巴望过来的小叔,开始推销他的“产品线”: “青云同志!” 他用了非常正式的称呼,以示对“客户”的尊重,“关于给你特供的花生和肉干,我初步规划了几个版本,你听听看啊!”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有椒盐味的,咸香酥脆!” “有微辣味的,就是你上次提的那个,刚好过过瘾又不至于太刺激。” “还有麻辣味的,这个就够劲儿了,适合你想挑战一下的时候!” 他介绍完,还不忘拉出他爸爸宋青山来做对比,凸显其服务的贴心: “反正青山同志不挑食,好养活,他就喜欢吃香辣的,其他随便都行。” 最后,他图穷匕见,用带着点逼迫(但更多的是亲昵)的眼神盯着宋青云,发出了灵魂拷问: “那么,青云同志你呢?!你想要哪种?还是……全都要?” 这“全都要”三个字,带着浓浓的诱惑。 宋青云听着侄子这细致入微的口味划分,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看看!这就是亲侄子的待遇!连花生肉干都分三种口味!比他哥(宋青山)那“随便都好养活”的待遇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立刻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毫不犹豫地喊道: “全都要!全都要!九儿!小叔全都要!椒盐、微辣、麻辣!每种都要!”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在实验室里,左手椒盐花生,右手麻辣肉干,科研灵感伴随着美味迸发的美好景象。 小九对于小叔这“豪爽”的订单表示非常满意,打了个响指:“成交!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转身离开时,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嗯,椒盐的可以多放点五香粉,微辣的关键是辣椒选材,麻辣的得用上我那秘制花椒油……” 宋青云看着侄子那认真规划的背影,只觉得人生圆满,无比幸福。而被归为“不挑食好养活”的宋青山同志在客厅听着,也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在这个家,小儿子那点“偏心眼”,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不过,只要孩子们开心,他这当爹的,吃啥都行! 小九刚跟小叔宋青云敲定了“全口味”花生肉干的大单,心情正好。他一蹦三跳地回到客厅,正好对上爸爸宋青山带着笑意的目光。 小九那双狐狸眼滴溜溜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先是冲着爸爸飞快地、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甚至没等宋青山完全反应过来这个眼神的含义,小九背在身后的手如同变戏法般,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朝爸爸的方向甩出了几大块用金色锡纸包裹得方正正、一看就品质极佳的黑巧克力! 那动作快、准、稳!巧克力块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直奔宋青山怀里。 与此同时,小九的另一只手迅速抬到嘴边,食指竖起,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 “拉住嘴巴”的保密动作,小脸上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严肃表情。 宋青山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军人,反应速度超群!虽然没看清儿子扔过来的是什么,但基于对儿子的绝对信任和那份无言的默契,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精准地将那几大块“空投物资”接住,手掌一翻,便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自己军装的内侧口袋里,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整个“赃物交接”过程,从眨眼到巧克力入手藏好,总共不到两秒钟! 等坐在旁边的爷爷宋远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疑惑地转过头时,只看到小九正若无其事地哼着歌往厨房走,而大儿子宋青山则一脸正气凛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端起了茶杯。 宋远明皱了皱眉,狐疑地看了看小九的背影,又看了看宋青山:“你们爷俩刚才搞什么小动作呢?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宋青山面不改色,呷了口茶,淡定地回答:“爸,您看花眼了吧?九儿就是冲我挤眉弄眼了一下,这孩子,没个正形。” 小九在厨房门口回头,冲着爸爸露出了一个“合作愉快”的狡黠笑容,然后一溜烟钻进了厨房,开始为他庞大的“食品加工计划”做准备。 宋青山感受着怀里那几块沉甸甸、即将成为他私人珍藏(尤其是在被儿子“经济管制”后更显珍贵)的巧克力,心里真是又暖又好笑。这小子,真是把他这个爹的喜好和“窘境”摸得门儿清,这“走私”的巧克力,简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来得甜! 而这场发生在总参大院宋家客厅、迅雷不及掩耳的秘密交接,也成为了父子俩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小秘密。 厨房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的美食作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主灶眼上,一口大铁锅正被小九熟练地颠动着,里面是饱满的花生米与粗盐、花椒、八角等香料混合,在热力的作用下发出“噼啪”的轻微爆响,椒盐的咸香率先弥漫开来。 旁边的另一个灶眼,则坐着一口深腹汤锅。里面是翻滚着的浓郁卤汁,深色的汁水中沉浮着碧绿的毛豆、饱满的花生以及浅黄的笋干。卤味的醇厚香气与椒盐的干香交织在一起,勾人食欲。 第三个炉子也没闲着,上面用小锅清水煮着大块的鸡胸肉,虽然看似清淡,但那纯粹的肉香已经随着蒸汽袅袅升起,为这复合的香气增添了扎实的基底。 小九像个三头六臂的小厨师,灵活地在几个锅灶间切换,时而颠炒,时而撇去浮沫,时而调整火候。宋南璟则如同最可靠的副手,默默地递调料、处理边角料、清洗用过的工具。 闻着这充满了烟火气和成就感的浓郁香味,小九用力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和享受的表情,大声赞叹道: “爽!太香了!” 他看着眼前这大批量生产的壮观场面,狐狸眼里闪烁着精打细算的光芒,立刻做出了一个“战略性”决定: “三哥!我们多做点!”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做坏事的小兴奋,“反正有戒指,不怕坏!多做点藏戒指里,想吃随时拿!给爸爸(偷偷塞点),给小叔(定期投喂),还有咱们自己,随时随地都能打牙祭!” 这想法简直太完美了!他的戒指空间,就是一个无限大、永久保鲜的超级食品储藏柜! 宋南璟对此毫无异议,只是默默地将更多准备好的花生和鸡胸肉搬了过来,用实际行动支持弟弟的“战略储备”计划。 于是,小九的干劲更足了。炒花生、卤毛豆、煮鸡胸肉……每样都加大了产量。他仿佛不是在准备零食,而是在为一场漫长的战役储备至关重要的军粮(或者说,是为全家以及他自己的馋嘴做准备)。 浓郁的香气从宋家厨房飘散出去,引得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深吸几口气。而厨房里,小九正快乐地忙碌着,将一份份新鲜出炉的美味,源源不断地“转移”进他那神奇的戒指之中。这大概就是属于小九的、最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幸福吧 第一批椒盐花生刚出锅,小九顾不上烫,立刻用手捏起几颗,吹了吹,塞到旁边宋南璟的嘴里,然后睁大了狐狸眼,一脸期待地问: “哥哥,你先尝尝这个椒盐的,觉得怎么样?咸淡合适不?香不香?” 宋南璟细细咀嚼着,酥脆咸香在口中绽放,他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肯定:“嗯,香。” 得到哥哥的认可,小九立刻眉开眼笑:“好嘞!那这簸箕就先晾着!” 他指挥着,将炒好的椒盐花生摊开在第一个大簸箕里散热。 紧接着,他马不停蹄地开始炒制微辣版本,一边翻炒一边念叨:“微辣的关键是辣椒粉的时机,不能早,早了发苦……” 很快,微辣花生出锅,摊在了第二个簸箕上。 当最后的麻辣花生带着冲鼻的椒麻香气盛出,铺满第三个簸箕时,小九看着并排三个簸箕里不同颜色、不同香气、却同样诱人的花生,满足地深吸一口气,发出了畅快的感叹: “哎呦!太爽了!” 这成就感,堪比打了一场胜仗。 他环顾四周,看着总共八个大簸箕(另外五个显然是留给后续的肉干、肉条、卤味等)都派上了用场,心里充满了丰收般的喜悦。 这时,煮鸡胸肉的锅也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小九对宋南璟说: “哥哥,你把鸡胸肉捞出来盛好,咱们一会儿手撕成条。” 他特意指了指那锅泛着油花、散发着肉香的鸡汤,“这汤可别丢!精华都在里头呢!” 他心里早已盘算好了这锅汤的归宿,眼神亮晶晶的: “一会儿给哨兵队和勤务兵队加个餐!你打几个鸡蛋进去,甩个蛋花,撒点葱花和胡椒,就是一道快手又暖身的鲜汤!” 他连时间都考虑到了: “晚点他们换岗或者巡逻经过,让他们直接带回去,正好暖暖身子!” 宋南璟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他利落地将鸡胸肉捞出,然后将几个鸡蛋在碗边一磕,蛋液搅散,熟练地淋入翻滚的鸡汤中,瞬间形成了漂亮的蛋花。最后撒上碧绿的葱花和一点白胡椒粉,一锅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鸡汁蛋花汤就做好了。 小九看着哥哥行云流水的动作,闻着空气中交织的花生香、卤味香、肉香和汤香,心里那份因为能照顾好家人、也能惠及身边人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这一刻,厨房不仅是美食的诞生地,更是爱与温暖的传递站。而那八个晾着美味的簸箕,和那一大锅温暖的汤,就是最好的证明。 花生大业暂告段落,小九的目光立刻投向了那几大盆已经煮熟、正待处理的鸡胸肉。他摩拳擦掌,进入了下一轮“肉制品深加工”环节。 “哎呀!接下来做肉条了!” 他宣布道,思路清晰得像个小厂长,“原味的来一批!恩,香辣的也来点!麻辣的更不能少!” 他觉得光是肉条还不够,又有了新点子:“对了,肉粒也照这样来一套!三种口味!” 接着,他看向那些最大块的鸡胸肉,对宋南璟说:“三哥,这些肉片咱们撕大点,然后你帮我调个秘制酱料涂上去,送上烤箱!那样烤出来外焦里嫩,肯定香迷糊了!” 他的思维极其跳跃,看到烤箱,立刻又联想到了主食: “哦对了!一切把馒头也切片,涂上蛋液,也送进烤箱!烤得金黄酥脆,当零嘴或者配肉吃都绝了!” 他这边规划得热火朝天,那边正在悠闲品尝刚出锅卤味的外婆(明菲奶奶)看着满院子占得满满当当的簸箕,笑着抱怨了一句:“九儿啊,你这阵仗太大,外婆都没簸箕晾东西啦!” 小九一听,立刻朝屋里喊:“外婆没簸箕啦!在拿几个出来使使!” 宋南璟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活,默默地去储物间又搬出了几个干净的大簸箕,整齐地放在一旁备用。 厨房(以及延伸到的院子)里,此刻的景象可谓是十分“工业化”: 几个大簸箕晾着三种口味的花生。 新的簸箕准备迎接即将出炉的三种口味肉条、三种口味肉粒。 烤箱工作着,里面是涂满酱料的大片鸡肉和涂了蛋液的馒头片。 炉子上还温着那锅给哨兵准备的鸡汁蛋花汤。 卤水锅里或许还在咕嘟着别的美味。 各种香气——椒盐花生的干香、卤味的醇香、烤肉的焦香、烤馒头的麦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其霸道、让人食指大动的复合型香气,恐怕半个家属院都能闻到了。 小九在这片香气与忙碌中,如同一个指挥若定的将军,虽然嘴上喊着“忙死了”,但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的,全是创造和分享的快乐。他这是在用美食,为自己在乎的人们,搭建一个坚不可摧的、名为“幸福”的堡垒。 随着烤箱“叮”的一声,最后一批麻辣肉干也宣告出炉。厨房和临时充当工作间的客厅里,已经摆满了盛放着各种美味的大簸箕,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小九看着这“辉煌战果”,开始进行最后的分配和收纳。 他指着那些晾得差不多了的肉干,对宋南璟说: “哥哥,这些肉干,我们给爷爷家留出……嗯,五个簸箕的量!” 他考虑到爷爷家人多,还有可能要分给老战友,特意留足了份量。 “剩下的,我们自己留六批,全部放进空间里存着!” 他拍了拍自己的戒指,这可是最重要的战略储备,必须保证充足。 说完,他自己动手,小手一挥,那数量最为可观的、分成原味、香辣、麻辣的肉干,便有六大份凭空消失,被他收进了戒指空间。 接着,他看向那锅已经浸泡入味、色泽诱人的卤水毛豆、花生和笋干: “卤味也好了,都盛出来,放到簸箕上晾凉!” 就在这时,被厨房香气勾得来“巡视”的爸爸宋青山刚好走到门口。小九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这个“壮劳力”。 “爸爸!你来得正好!” 他一点也不客气地指挥道,“把这些晾好的卤味,都端到院子里去,那边通风好,干得快!”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五个专门给爷爷家留的、堆得冒尖的肉干簸箕: “还有这五个簸箕的肉干,也一起拿出去!小心点别撒了!” 宋青山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食物,以及儿子那副“理所当然”指挥老爹干活的小模样,真是哭笑不得。想他堂堂军区副军长,在外面一声令下千军万马莫敢不从,回到家却成了被儿子使唤的“搬运工”。 但他能怎么办?难道还能跟宝贝儿子说“不”字?他认命地卷起袖子,展现出军人雷厉风行的作风,两只大手一手稳稳托起一个堆满卤味的沉重簸箕,臂力惊人,步伐稳健地就往院子里送。来回几趟,很快就将小九指定的卤味和肉干全部转移到了院子里通风良好的地方。 小九看着爸爸高效完成任务,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家“壮劳力”非常靠谱。 院子里,宋远明爷爷看着儿子搬出来的、散发着浓郁肉香和卤香的“小山”,再闻着空气中交织的各种诱人气味,忍不住对刚放下簸箕的宋青山笑道:“咱们家这小九儿,真是比后勤部长还能折腾!不过,这折腾得好啊!哈哈哈!” 宋青山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看着厨房里还在和宋南璟一起收拾残局、清点“库存”的小儿子,脸上也露出了纵容而自豪的笑容。 是的,被儿子指挥得团团转又如何?能享受到儿子这般费心费力制造出的美味和温情,就是他这当爹的最大福气。 第592章 牛轧糖 随着卤味和肉干被妥善安置,小九的“家庭食品加工厂”进入了甜蜜的尾声阶段——制作牛轧糖。他深知这种甜蜜的活儿需要全家参与才更有趣,于是开始了“总动员”。 “爸爸!过来洗锅啦!” 他首先点名了刚才的“壮劳力”,“要给妈妈和奶奶做牛轧糖啦!” 他怕大家觉得难,用轻松的语气鼓励道:“其实很简单的,爷爷也来,我教你们!” 在小九的号召下,爷爷宋远明、爸爸宋青山、奶奶明菲、甚至小叔宋青云都好奇地围拢到了厨房,瞬间把厨房挤得满满当当,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宋青山利落地把锅清洗干净,小九用干布仔细擦干锅底,然后像个小老师一样站在灶台前,开始了他的教学: “你们看哦,第一步,黄油放一小块进去。”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黄油在锅中慢慢融化,散发出奶香。 “然后把倒进去,把炒软。” 白色的在黄油中渐渐融化,变得黏稠拉丝。 “接着加入奶粉,还有杏仁(其他坚果),我们今天先做一个原味的!” 他迅速将奶粉和坚果倒入,快速翻炒均匀。 “你们看,差不多这个样子就可以盛起来了!” 他将混合好的糖浆倒在铺好的油纸上,“再盖上一层油纸,用擀面杖把它们压平压实。等凉了就可以切块包装啦!” 第一轮示范结束,小九开始“因材施教”,给家人们分配任务: 小叔打头阵: “小叔,你做第二轮!放黄油,对!倒进去……好!坚果倒入……再加点巧克力粉!对,很好!非常棒!倒出来,超级棒!自己去压平吧!” 宋青云手忙脚乱但兴致勃勃,得到侄子一连串夸奖,干劲十足。 爷爷也来玩: “爷爷也来玩玩!黄油放起……倒入……对!您喜欢吃什么就放什么?……加入绿茶粉?好!炒起来……哇,变绿色了!真棒!出锅,自己去压平!” 宋远明爷爷饶有兴致地操作着,看着锅里的糖浆变成清新的抹茶绿,脸上露出了孩子般新奇的笑容。 奶奶露一手: “奶奶来!给您这个粉色(草莓粉)……对,过程全对!继续!Good!好,去压平!” 明菲奶奶手法相对熟练,做出的粉色糖浆看起来十分诱人。 爸爸压轴登场: “爸爸来!” 小九把最后一份材料推过去,“不愧是爸爸!都不用我指挥!继续!给您这个咖啡粉……嗷吆,太棒了!榛子也可以加进去,好吃的!继续!好!出锅,去压平!” 宋青山凭借着军人的严谨和动手能力,操作行云流水,做出的咖啡榛子牛轧糖看起来非常专业。 一时间,厨房里充满了香甜的气息和欢声笑语。几位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此刻都围着灶台和擀面杖,认真地制作着属于自己的那盘牛轧糖,场面温馨又有些滑稽。 小九看着这“教学成果”,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他不仅仅是在做糖,更是在制造一份全家人共同参与、其乐融融的甜蜜回忆。很快,桌上就摆满了原味杏仁、巧克力坚果、抹茶、粉色系和咖啡榛子五种不同口味、压得平平整整的牛轧糖大饼,只待冷却后切块,就能将这份亲手制作的甜蜜,送给每一位家人了。 看着爷爷、奶奶、爸爸和小叔都兴致勃勃地参与到了牛轧糖的制作中,并且都成功地做出了属于自己的口味,小九那双狐狸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充当最佳助手的哥哥宋南璟身上。 这么甜蜜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三哥呢! 他立刻凑到宋南璟身边,拉住哥哥的袖子轻轻摇晃,用带着点撒娇和鼓励的语气说: “哥哥,你也来嘛!试试看,很简单的!” 宋南璟冰蓝色的眼眸看了看锅里残留的、尚且温热的糖浆,又看了看弟弟充满期待的小脸,微微颔首:“好。” 小九立刻欢呼一声,像个小导师一样,麻利地帮哥哥准备好一小块黄油放入干净的锅中。宋南璟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极强,他默默观察了前面几轮,早已将步骤记在心里。 他沉稳地开火,看着黄油融化,然后倒入雪白的,用木铲耐心地翻炒,直至其完全融化、呈现出诱人的拉丝状态。 “太厉害了!” 小九毫不吝啬地夸奖,“对,就是这样!现在加入奶粉……然后,加榛子吧!榛子香!” 宋南璟依言加入奶粉和烘烤过的榛子仁,快速翻炒均匀。就在这时,小九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小纸包: “再给你加点这个——红茶粉!” 他将深红色的粉末撒入锅中,“肯定很香!” 宋南璟手腕稳健地翻炒着,深红的茶粉迅速与奶白色的糖浆融合,形成了一种类似太妃糖的温暖色泽,同时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着红茶的醇厚香气弥漫开来。 “太棒了!就是这个颜色!出锅!” 小九拍手叫好。 宋南璟将混合好的红茶榛子糖浆盛出,倒在最后一张油纸上,然后学着家人的样子,盖上另一张油纸,用擀面杖仔细地、用力地将糖浆擀压平整。 看着桌上并排摆放的六种不同口味、却同样凝聚了家人心意和欢笑的牛轧糖“大饼”,小九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他总结道: “看吧,这东西其实就是奶粉加,再加点坚果,用各种粉调个色,压平就行了!太棒了!我们全家都会做啦!” 至此,小九家的“牛轧糖亲子工作坊”圆满落幕。厨房里弥漫着甜蜜的香气和温馨的暖意,这不仅仅是一次美食制作,更是一次成功的家庭团建。而那份独属于宋南璟的、带着红茶醇香与榛子坚果气息的牛轧糖,想必也会成为他记忆中,一份与众不同的、由弟弟亲手“指导”完成的甜蜜。 牛轧糖大军刚刚完成各自的“作品”,小九立刻进入了下一阶段——包装与新品制作。他像个小仓鼠一样,从他那神奇的布袋里掏出一大堆裁剪好的、印着精致花纹的糯米纸和包装纸,塞到奶奶明菲手里: “奶奶!一会等糖稍微凉一下,您就帮忙把它们剪成合适的小块包装纸吧!您手最巧了!” 这高帽子戴得明菲奶奶眉开眼笑,立刻找来剪刀,开始比划。 接着,他转向爸爸宋青山,分配了力气活: “爸爸!您力气大,等糖完全冷却变硬了,就负责把它们切成整齐的小方块!然后和奶奶配合,把切好的糖块都用纸包起来!” 宋青山看着眼前这几大板“糖砖”,认命地点了点头,感觉这比带队拉练也不轻松。 安排好糖果的“后处理”,小九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他的下一个项目: “我要给妈妈做蜜饯啦!今天先做个简单的山楂糕!” 他搬出准备好的新鲜山楂,开始清洗去核。 同时,他还没忘记正在烤箱里奋战的其他“员工”: “小叔!别光看着你的牛轧糖了!快去瞧瞧烤箱!肉干应该差不多好了,还有烤馒头片,别烤焦了!” 宋青云“哎呦”一声,赶紧跑向烤箱,手忙脚乱地戴上隔热手套。 而小九的脑子仿佛是个永动机,他甚至已经为明天的早餐做好了准备: “啊,对了!我还偷偷给你们做了点贝果(bagel,一种圈状面包),在那边晾着呢!一会儿凉透了也包好,放到冷柜里!你们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复烤一下,奶奶您给煎个金黄的荷包蛋夹进去,再放点水果在旁边,那吃起来才叫一个——爽!” 他连吃法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画面感十足! 此刻的宋家厨房和相连的空间,就像一个高效运转的手工作坊: 奶奶在剪包装纸。 爸爸在摩拳擦掌准备切糖。 小叔在盯着烤箱。 小九在熬煮山楂。 旁边还晾着即将包装的贝果。 空气中同时弥漫着牛轧糖的甜香、烤肉的焦香、烤馒头的麦香以及渐渐升起的山楂的酸甜气息。 这一幕,忙碌,充实,甚至有些混乱,但却充满了生活最本真的热气腾腾的幸福。而这一切的总工程师小九同学,正站在漩涡中心,脸上洋溢着创造者和给予者的巨大满足。他不仅仅是在准备食物,更是在为全家人编织一个看得见、摸得着、吃得到的,名为“家”的温暖梦境。 在总工程师小九的远程指挥和全家人的通力协作下,宋家的“食品加工厂”进入了最后的包装整理阶段。每个人都被分配了任务,各司其职,形成了一条高效的“流水线”。 爷爷宋远明——质检员兼标签员: 他负责处理那些晾好的花生。只见他戴着老花镜,拿着小九准备好的标签纸和笔,一丝不苟地在分装袋上写下 “椒盐”、“微辣”、“麻辣” 。他特意将写给青云同志的那几大包单独放在一边,还在上面画了个小小的眼镜(代表小叔),可谓是非常用心了。接着,他将大部分花生分门别类地装入了几个大的玻璃罐中,同样贴好口味标签,整齐地码放在食品柜里。卤好的花生、毛豆、笋干也被他分装成几个方便取用的小袋子。 关于肉粒: 爷爷细心地将三种口味的肉粒分别用油纸包好,写上口味,然后——他特意给两个儿子(宋青山和宋青云)各自装了几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混合了三种口味的肉粒,瓶身上也工整地写好了口味,显然是给他们随身携带、随时解馋的“特供零食”。 奶奶明菲——面点包装师: 她负责处理那些晾凉的贝果。她用食品袋将每个贝果单独包装好,动作轻柔而利落,嘴里还念叨着:“九儿做的这面包圈真扎实,明天早上就煎蛋夹着吃!” 小叔宋青云——烤片整理员: 他负责包装烤得金黄酥脆的馒头片。他一边包装,一边忍不住深吸着香气,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当零嘴也太香了……” 爸爸宋青山——主力切割师(兼头号“小偷”): 他承担了最需要力气的活——切割已经冷却变硬的牛轧糖。他用刀将各种口味的糖砖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动作干净利落。然而…… 画风突变! 就在这严肃的包装工作进行时,爸爸宋青山和爷爷宋远明这对父子,趁着奶奶低头装贝果、小叔背对着他们包馒头片的功夫,迅速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只见宋青山切下一块咖啡榛子味的牛轧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嘴里,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陶醉表情。与此同时,宋远明爷爷也眼疾手快地掰了一小块抹茶味的,快速放进嘴里,然后故作镇定地继续写标签,只是咀嚼的动作和微微眯起的眼睛出卖了他。 “咳咳!” 奶奶明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头也不抬地清咳了一声。 父子俩动作同时一僵,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宋青山更加卖力地切糖,宋远明更加认真地写字,只是嘴角都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糖屑。 这一幕“偷吃”小插曲,为这忙碌而充实的家庭食品加工日,平添了几分生动诙谐的色彩。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各种食物的香气,更有一种其乐融融、温暖到心底的家庭幸福感。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还在灶台前守着山楂锅、为妈妈制作蜜饯的红发少年。 随着山楂糕被小心地装入玻璃瓶密封好,小九今天宏大的“家庭食品加工计划”终于接近了尾声。他站在厨房中央,像个小cEo做年终总结一样,开始清点今天的“产品线”,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成就感: “好啦!今天咱们的战果如下:”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花生系列:椒盐、微辣、麻辣,搞定!” “毛豆花生笋干卤味系列,搞定!” “牛轧糖系列:原味、巧克力、抹茶、粉色、咖啡、红茶,六种口味,搞定!” “肉松、肉粒、肉干系列,三种口味,全部搞定!” “面包、贝果系列,搞定!” “蜜饯系列,山楂糕,首批上市!” 这还没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压轴的重磅产品,对着奶奶明菲说道: “哦!对了!那个我还偷偷给你们卤了20个手枪腿(大鸡腿),奶奶你帮忙打包好放冷柜啊!” 他甚至贴心地附上了“产品食用说明书”: “想吃了就拿一个出来,热一下,把肉撕开,放点芝麻拌一拌,啧啧!” 他一边说一边咂嘴,仿佛已经尝到了那滋味,“辣椒酱我也给你放柜子里了,我做了20多种不同口味的,你自己根据心情选!” 最后,他不忘加上“市场调研”环节: “你吃好后,记得写下感受啊!比如哪个辣度合适,哪个香味最足!” 这一连串的安排,从生产到仓储,从食用到反馈,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奶奶明菲听着孙子这细致到“令人发指”的安排,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连连点头:“好好好,奶奶都记下了,保证完成任务,也写好‘吃后感’!” 将所有“库存”都清点、安排妥当后,小九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提出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晚餐建议: “忙活一天了,晚上我们吃个鸡汤面吧,简单点。” 他用那锅精华所在的鸡汤做底,下点手擀面,烫几颗青菜,或许再切点卤味进去……这在他口中“简单”的一餐,对于普通人来说,已是无比丰盛和暖心的美味。 全家人都没有异议。在经历了这一整天热火朝天的忙碌和香气缭绕的洗礼后,能坐下来,一起享用一碗用自己参与制作的材料煮成的、热乎乎的鸡汤面,便是最好的慰藉。 小九看着家人们开始为晚餐做简单的准备,终于心满意足地、真正地放松了下来。他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成功地将这个家变成了一个物资充盈、充满甜蜜与温暖的港湾。而此刻,他也可以安心地,做回那个等着吃面的、被全家宠爱着的小孩子了。 第593章 准备食物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宋家飘出的浓郁饭菜香(主要是那锅鸡汤面的威力)仿佛成了这片区域最诱人的路标。 张林林正好带队巡查路过宋家小院,那混合着肉香、面香和淡淡卤味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让辛苦执勤了一天的战士们肚子都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宋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正是宋南璟(小三)。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手里却端着一个几乎有脸盆那么大的不锈钢深锅,锅盖盖得严严实实,但缝隙里还是逸散出令人垂涎的鸡汤香气。 他看到张林林,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径直走上前,将那口沉甸甸、热乎乎的大锅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张林林怀里。 张林林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沉甸甸、暖烘烘的,隔着厚毛巾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和里面汤汁晃动的质感。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或推辞—— 宋南璟看着他,言简意赅地吐出几个字: “拿回去,一起吃。” 然后,他顿了顿,补充了唯一的“要求”: “明天,把锅还回来。” 话音刚落,根本不给张林林任何反应的时间,宋南璟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张林林抱着那口仿佛装着整个冬天温暖的大锅,和身后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愣了好几秒。随即,巨大的感动和喜悦涌上心头! 他朝着紧闭的院门,挺直腰板,用力地、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谢谢小三同志!谢谢九儿!明天一定把锅洗干净还回来!” 门内似乎传来小九隐约的喊声:“多吃点啊——!” 张林林和队员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暖意。他们小心翼翼地护着这口“爱心加餐锅”,脚步轻快却又异常稳健地朝着营房走去。可以想象,今晚哨兵队和勤务兵队的晚餐桌上,因为这锅突如其来的、来自宋首长家的暖心鸡汤面,将会是多么的热闹和幸福。 而宋家院内,小九 probably 正笑嘻嘻地对宋南璟说:“哥哥,干得漂亮!” 宋南璟则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不着痕迹、却又实实在在的关怀,正是小九和宋南璟这对兄弟,给予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们,最质朴也最珍贵的敬意与温情。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用完简单却暖心的鸡汤面后,便开始品尝下午那场“食品加工大会战”的劳动成果。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牛轧糖、肉干、卤味,香气混杂却异常和谐。 小九像个小大人似的,跑去沏了一壶清香解腻的茶,给每个人都斟上一杯。他拿起一块奶奶做的粉色牛轧糖,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小眉头皱了起来,对着正在品尝抹茶味牛轧糖的爸爸宋青山“抱怨”道: “我爸这媳妇儿(指妈妈梅玥)……又不着家啊!天天泡在医院里,手术室一站就是大半天。”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用词却老气横秋: “这四十多的女人了,还这么拼命,老的快啊!” 他顿了顿,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爸爸宋青山那张被军营生活和严格操练打磨得棱角分明、黝黑刚毅的脸庞,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扎心”却又让人哭笑不得的结论: “还好爸爸您这脸……平时操练得也比较‘糙’,不怎么显年轻。” 他咂咂嘴,仿佛在评估一件艺术品,“这要是不然,您二位走出去,人家怕不是以为您是弟弟,她是姐姐,都要成姐弟恋了!那多不像话!” “噗——咳咳!” 正在喝茶的宋青云小叔直接被呛到了。 明菲奶奶则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小九说不出话。 连宋远明爷爷都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宋青山本人更是被儿子这番“高论”给噎住了,那张饱经风霜的“糙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最终只能无奈地瞪了儿子一眼:“臭小子,胡说什么呢!” 小九却浑不在意,又给自己塞了一块肉干,含糊不清地继续说:“我这是实事求是!为了咱们家的‘门面’和谐着想!爸爸您得继续保持!妈妈那边……我得想想办法给她弄点我特制的养颜膏才行!” 他这思维跳跃得,已经从吐槽升级到了研发新产品了! 全家人都被这小活宝逗得乐不可支。笑过之后,心里却也都明白,小九这番看似玩笑的吐槽,背后藏着对妈妈辛苦工作的心疼,以及对父母关系的朴素维护。他用他独特的方式,表达着对这个家每一个成员最深切的关心。 宋青山看着儿子,心里软成一片,决定明天还是去偷偷看看媳妇,顺便……嗯,把儿子“特供”的巧克力分她两块。毕竟,可不能真成了“姐弟恋”不是? 小九这番话,格局瞬间打开,展现了他远超年龄的社会责任感和商业智慧。我们来看这段充满担当与温情的规划: 品尝着甜蜜的牛轧糖,小九的思绪却已经飞到了更远、更沉重的地方。他放下茶杯,脸上的嬉笑神色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与决断。他看向爷爷宋远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开始阐述他下一个宏大的计划: “爷爷,” 他对着真正的一家之主、总参的二把手宋远明说道,“我最近研发了一种药,是专门清肺部尘埃的。” 他开门见山,“就是给煤矿、陶瓷厂那些老师傅们吃的那个,效果您也看到记录了。” 他首先确保了程序的正当性:“我已经把配方和效果记录交给老王(王教授)去认证了,走正规渠道,确保安全有效。” 然后,他抛出了计划的核心,目光灼灼: “等认证没问题了,我打算把这个药,交给基金会名下的那些烈士遗孀来做。” 这一安排,用意极深: 给予工作与尊严:让那些失去顶梁柱的家庭,能有一份稳定、有意义的工作,获得收入,而不是单纯接受救济,维护了她们的尊严。 传承精神:让烈士的家属,去帮助那些为国家建设付出健康代价的工人,这是一种爱与责任的接力,意义非凡。 接着,他规划了产业链上游,思路清晰: “制药的原材料,就定点采购徐家沟那边的。那边山地多,适合种这些药材,也能给当地村民增加一份收入。” 最后,他直指问题核心,目标明确: “做出来的药,我们不搞层层加价,直接卖给那些需要的工人老师傅们!” 他小手一挥,斩钉截铁,“取消所有中间商!” 他道出了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 “这样,基金会的人人有事做,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挣钱;采药的村民有了稳定销路;而最终买药的人,能用最低的价钱拿到救命的药,得到真正的实惠!” “让人人有事做,让人人得实惠!” 这不仅仅是一桩生意,这是一个充满人文关怀和社会理想的良性循环!它超越了简单的慈善施舍,而是试图构建一个能够自我造血、多方共赢的可持续帮扶模式。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宋远明看着孙子,眼中充满了震惊、骄傲,以及深深的动容。他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运筹帷幄的总参领导,此刻却被自己孙子的胸怀和格局深深打动。他仿佛看到,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胸中装着的,是山河,是百姓,是一份沉甸甸的家国担当。 “好!”宋远明重重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九儿!你这个想法,非常好!有大格局!爷爷支持你!有什么需要爷爷这边协调或者提供建议的,尽管开口!” 明菲奶奶也红着眼圈,揽过小九:“我的乖孙,你这心啊!” 小九得到爷爷的肯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依旧坚定。他知道,这条路可能很难,但这是他认定该做的事。他用他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那些他曾见过的、在尘埃中咳嗽的背影,以及那些失去了英雄的家庭。 这份超越年龄的格局与仁心,或许,才是他所有“神通”背后,最耀眼的光芒。 刚说完关于清肺药和帮扶烈士遗孀的宏大计划,小九的思绪又跳回了更具体、更日常的关怀上。他想起和王家村的约定,转头对爷爷宋远明说道: “爷爷,还有个小事儿。我跟李家屯那边说好了,他们那儿的特色糕点,以后一周送一次到咱们总参这边,固定5份。” 他伸出一个小手掌,强调数量。 然后,他明确了分配方案,目标清晰: “您到时候安排一下,让炊事班收到后,趁热乎或者加热一下,就分给哨兵队和勤务兵队的兄弟们吃。” 他特意点明了受惠群体——那些无论严寒酷暑都坚守在岗位第一线、训练最艰苦的战士们。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露出了小狐狸般的精明,划定了范围: “总参这边,我就负责这些一线训练的兄弟们了。” 他小脑袋一扬,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其他那些坐办公室的文职干部,我就不负责了啊!他们饿不着!” 这区别对待,可谓是十分“势利眼”了!在他心里,谁流汗多,谁站岗辛苦,他的好东西就优先给谁。至于那些相对安逸的文职,自然不在他这份“特殊关怀”的名单里。 宋远明爷爷听着孙子这“偏心”的安排,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赞赏地点了点头。他深知基层战士的辛苦,也欣赏孙子这份爱憎分明、注重实干的价值观。 “好,这事儿爷爷记下了,会安排妥当。” 宋远明一口应承下来,“就按你说的,专供一线执勤和训练的弟兄们。我们九儿有心了,总是惦记着最辛苦的人。” 小九得到爷爷的肯定,满意地眯起了眼。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理所应当的事。他的资源和他的心意一样,都要用在“刀刃”上。这份看似“不公平”的分配背后,恰恰体现了他最朴素的公平观——多劳者,多得关怀。 跟爷爷交代完糕点供应的大事,小九的目光转向了正偷偷摸摸想多拿几块麻辣肉干的小叔宋青云。 “青云同志!” 他故意用严肃的语调喊了一声。 宋青云做贼心虚,手一抖,肉干差点掉地上,连忙赔着笑脸看向侄子:“九儿,有啥指示?” 小九走到厨房角落,指着操作台上几个已经密封好的大玻璃罐子。罐子里是混合好的麦片粉,能看到里面不仅有燕麦片,还掺杂着碾碎的坚果、果干和奶粉,颜色丰富,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你的特供麦片粉,我给你炒好也装罐密封了。” 小九拍了拍其中一个罐子,“东西和比例我都给你配好了,营养均衡!你自己拿勺子挖了,用热水或者热牛奶一冲就能喝,方便得很!” 他知道小叔一钻进实验室就废寝忘食的德行,这种快手营养餐最合适不过。 接着,他环视了一下客厅里的家人,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不只小叔,我给家里每个人都做了一罐!奶奶、爷爷、爸爸、妈妈、三哥,包括我,人手一罐!” 他像是宣布一个福利政策,“吃完了告诉我,再做就是了,这个简单!” 这样一来,无论是起早贪黑的爷爷爸爸,忙碌的奶奶妈妈,还是经常错过饭点的小叔和哥哥,甚至他自己,在需要快速补充能量的时候,都能有一份健康、方便又美味的选择。 宋青云看着那专属于自己的、用料扎实的一大罐麦片粉,感动得无以复加。他觉得自己在侄子心中的地位,瞬间因为这罐麦片粉又拔高了一大截!这待遇,比那“全口味”肉干也不遑多让啊! “宝贝侄儿!你真是小叔的贴心小棉袄!” 宋青云恨不得抱着罐子亲两口。 奶奶明菲也笑道:“还是九儿想得周到,早上起来赶时间,冲一碗确实方便。” 爷爷宋远明和爸爸宋青山虽然没说话,但看着属于自己的那罐麦片,眼神也都柔和了下来。这份看似普通的食物里,包裹的是小九对全家人体贴入微的照顾。 至此,小九这场从下午持续到夜晚的“家庭物资与情感大补给”行动,才算真正圆满落幕。从扎实的肉干肉条,到甜蜜的牛轧糖,再到解馋的卤味零食,以及这最后兜底的营养麦片……他几乎为全家人的“馋”与“忙”,都准备好了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个家填充得满满当当,不仅是物资上的,更是情感上的。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食物打包的打包,收纳的收纳,客厅也恢复了往日的整洁。小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狐狸眼里终于染上了浓浓的倦意。他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小猫,对着家人们说道: “洗洗睡觉啦——!明天还要去上课呢。” 这声宣告,终于让他从一个运筹帷幄的“小管家”、心思深沉的“谋划者”,变回了一个需要按时作息的学生。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洗漱时,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对着奶奶明菲,用带着点哄劝和分享好消息的语气说: “奶奶,您爱吃的南瓜,明天也到货。是那种小个的南瓜,”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皮薄薄的,一个直接上锅蒸,蒸熟了之后,里面粉粉嫩嫩、糯糯甜甜的,可好吃了!您明天等着尝吧!” 他甚至已经预见了奶奶品尝时满足的表情。 这句看似随口的叮嘱,却透露出他连奶奶明日的餐单都早已纳入规划。他记得家里每一个人的喜好,并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将这些喜好一一变成触手可及的现实。 明菲奶奶听着,心里那叫一个暖,连连点头:“好,好,奶奶明天就蒸一个尝尝!我们九儿什么都惦记着奶奶!” 带着对明日粉糯小南瓜的期待,以及今日创造并分享美味的巨大满足感,小九终于心无挂碍地,和哥哥宋南璟一起,走向了洗漱间,准备进入梦乡。 宋家灯火通明的客厅渐渐安静下来,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花生、卤肉、牛轧糖和烤面包的混合香气,以及一种名为“家”的、温暖安心的味道。 窗外月色正好,而属于宋家小九的、充满活力与温情的新一天,也将在数小时后的晨光中,如期而至。 第594章 小南瓜 晨曦微露,宋家小院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是张家村的人,准时送来了小九昨天特意提起的小南瓜,还有一些水灵灵的当季蔬菜。 小九大概还在睡懒觉,宋远明爷爷或者宋青山爸爸沉稳地出面,利落地结清了货款,温和地送走了淳朴的村民。院子里,顿时多了一小堆青绿带点橘红纹路、小巧可爱的南瓜,和几捆沾着晨露的鲜嫩蔬菜。 不用小九再特意吩咐,奶奶明菲早已笑眯眯地挑了几个模样最周正的小南瓜,清洗干净,整个儿地放进了蒸锅里。随着灶火燃起,水汽蒸腾,一股清淡朴素的南瓜甜香开始慢慢取代昨日那些复杂的香气,弥漫在清晨的空气里。 当一家人陆陆续续起床,洗漱完毕来到餐厅时,看到的便是餐桌上一碟碟已经蒸好的、橙黄悦目的小南瓜。南瓜被简单地对半切开或直接整个装着,冒着温热的气息。 无需过多言语,大家自然而然地坐下,拿起勺子。 挖一勺送入口中,果然如小九所描述的那般——粉粉嫩嫩、糯糯甜甜,南瓜天然的香甜在口中化开,温暖而踏实,是最简单纯粹的美味。 就着这点心般的蒸南瓜,喝着热粥或豆浆,宋家的清晨在一片宁静满足的氛围中开始了。 而小九,或许还在楼上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嘴角可能还带着笑,仿佛在梦里也能尝到这粉糯的甜意。他无需操心,因为他知道,他带回来的好东西,家人们自然会享用;他播撒下的温暖,早已在这个家里生根发芽,静悄悄地开花结果。 蒸南瓜的朴素甜香,预示着新一天平静而充满希望的开端。小九的“物资补给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润泽着他所爱的每一个人。 餐厅里,一家人正安静地享用着早餐。爷爷宋远明起初还保持着长辈的沉稳,用勺子细细地刮着南瓜泥,但当那粉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彻底绽放时,他咀嚼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 很快,半个小南瓜就下了肚。他意犹未尽,毫不犹豫地又拿起另外一半,三下五除二又吃得干干净净,连靠近瓜皮那点软糯的瓜肉都刮得一丝不剩。 吃完后,他放下勺子,回味般地咂咂嘴,终于忍不住,带着点孩子气的兴奋和满足,对着旁边的奶奶明菲连连称赞: “嗯!老婆子,你别说,这小南瓜还真不错!好吃!” 他用力地点着头,强调着自己的认可。 紧接着,他就做出了最直接的“市场反馈”和“采购决策”: “吃完这批,让九儿再买点!真好吃!” 他似乎觉得光说还不够,还伸出两根手指,用一种带着点炫耀和“我胃口真好”的语气补充道: “嘿嘿,我吃了两个!” 最后,他大概是觉得所有的语言都难以形容此刻的满足感,索性放弃了所有修辞,直接对着明菲奶奶,发出了最朴实无华的赞叹: “啊啊啊……老婆子,好吃!” 这连续的反应,从冷静评价到果断决定加购,再到炫耀食量和最后那声近乎感叹的“啊啊啊”,彻底颠覆了这位总参二把手平日里威严沉稳的形象,逗得全家人都忍俊不禁。 明菲奶奶看着老伴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嗔怪道:“瞧你这点出息!跟个孩子似的!好吃你就慢慢吃,又没人跟你抢!” 但她也拿起勺子,又给自己挖了一大块,用实际行动表明:这南瓜,确实是好吃! 宋青云小叔在一旁偷笑,心想下次得让九儿多订点,不然估计抢不过老爷子。宋青山爸爸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轻松笑容。 清晨的餐桌上,因为这小南瓜的美味和宋远明爷爷这“失态”的称赞,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而这,也正是小九最希望看到的——他用他的方式,为这个家带来的,不仅仅是食物,更是这简单而真实的快乐。 小九和宋南璟(小三)兄弟俩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吃早饭上学。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加厚夹克羽绒服,配着利落的同款工装裤和小靴子,背上还背着风格相近的小背包,一身装备既保暖又帅气,站在一块儿跟一对精心打扮的模特似的,格外养眼。 正要去上班的宋青云小叔一看,眼睛就亮了,尤其是盯着那件看起来就特别暖和、帽檐还带一圈毛边的夹克衫,羡慕地问: “九儿,小三,你们这身行头哪里买的?这夹克衫配的连衣帽可以啊!好厚实,还带毛边!我也想要一件!” 小九正赶着去喝热乎乎的南瓜粥,被小叔拦住,没好气地挥挥手: “哎呀,小叔你快上班去吧!我们要吃早饭啦,一会要上学呢!” 他顿了顿,看着小叔那渴望的眼神,小下巴一扬,露出了一个有点小得意的笑容,“你想要啊?估计没有。外面没卖的!” 他最后那句 “家里都看小九” ,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意思是:这好东西,都是我小九弄来的,是咱家“特供”,外面你想买都买不着! 这时,刚从楼上下来的妈妈梅玥听到了对话,她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轻薄但气色极好的外套,笑着加入话题: “青云,你就别眼馋了。我不要他那种厚的,你侄女(指南嘉)给我做了鹅绒的薄款,穿在里面,可暖暖了!” 她说着,还特意展示了一下内衬。 她甚至提供了更多“证据”,指了指正在看报纸的大哥宋青山: “你没发现你大哥今年那军大衣,看着厚重,里面其实轻薄得很吗?那也是鹅绒的内胆,外面那层是人工毛!穿着又轻又暖,不然他站外面半天早冻透了!” 最后,她疑惑地看向宋青云: “怎么?青云,你没收到吗?嘉嘉没给你准备?” 宋青云:“……” 他看看帅气保暖的俩侄子,看看气色红润的大嫂,再看看虽然穿着军大衣但显然行动比往年利索不少的大哥……合着全家就他一个人还在靠一身正气和旧棉袄过冬?! 他顿时用一种无比哀怨、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看向小九。 小九正叼着一块馒头,接收到小叔的眼神,含糊不清地说:“唔…你的…在做了在做了…鹅绒要处理嘛…慢工出细活…过两天就给你!” 宋青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看着侄子们那身帅气的行头,还是忍不住嘟囔:“那夹克……” “下次!下次一定!” 小九赶紧保证,然后拉着宋南璟飞快地溜向餐桌,逃离小叔的“纠缠”。 宋家这个清晨,就在这场关于“冬季特供服装”的讨论中热闹地开始了。而核心人物小九,再次用他无所不能的“小仓库”,确保了全家人在寒冬里,从内到外,从吃到穿,都温暖如春。 小九和宋南璟坐在餐桌前,面前的小碟子里放着热气腾腾的蒸南瓜。小九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那粉糯香甜的滋味让他幸福地眯起了狐狸眼,立刻开启“甜言蜜语”模式,对着奶奶明菲就是一通猛夸: “奶奶!您蒸的这南瓜真是绝了!好吃!好吃的不得了!” 他一边嚼一边说,声音因为满足而有些含糊,但夸赞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这马屁拍得明菲奶奶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连声说:“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快速解决了早餐,兄弟俩背上小书包准备出门上学。临出门前,小九扒着门框,探回半个身子,对着奶奶露出了一个又期待又撒娇的笑容,开始预订晚餐: “奶奶!晚上我们要回来的哦!” 他特意强调了“要回来”,然后眨巴着大眼睛,“饭菜要做好哦!您最棒的孙孙,要吃好吃的!” 这“最棒的孙孙”自封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逗得奶奶哭笑不得,心里却受用得很。 “知道啦知道啦!两个小馋猫,晚上奶奶给你们做好吃的!快上学去吧,别迟到了!” 明菲奶奶笑着挥手赶人。 得到奶奶的承诺,小九这才心满意足,拉着宋南璟,两个穿着同款帅气冬装的身影,活力满满地冲进了寒冷的晨风中,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 宋远明爷爷看着孙子们消失的背影,笑着对老伴说:“这小子,嘴是越来越甜了,活儿是越来越多了,你这‘御用厨师’的担子可不轻啊。” 明菲奶奶却乐在其中,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给两个宝贝孙子做什么菜了。对她来说,能被孙子这样惦记和“点菜”,就是最大的幸福。而小九那句“好吃的”,就是她一天忙碌的最大动力。 第595章 友爱 小九和宋南璟(小三)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友谊商店。这里算是当时物资相对丰富的地方,但也并非寻常百姓能随意大量采购的场所。 兄弟俩目标明确,直奔主题。 他们先是去了食品区,黄油、、巧克力、各色糖果、曲奇饼干……小九像个小采购员,看中的就直接让售货员装起来,数量都不少,显然是为了补充他那个“移动甜品库”,准备进行下一轮的牛轧糖或糕点制作。 接着,他们转向了服装专柜。这才是此行的大头。 小九站在柜台前,小手点过一件件厚实挺括的尼子(呢子)外套,嘴里念念有词: “这件深色的,爸爸穿肯定精神!” “爷爷喜欢这种稳重的款式。” “给小叔拿件时髦点的,他好歹是个教授。” “我和三哥的要一样,就这个款!” “妈妈和奶奶的,要料子软和点的。” “姐姐(南嘉)的,这个颜色好看!” 他几乎给全家每人都安排上了一件!这还不算完,靴子、围巾他也挑挑拣拣,买了一大堆。那架势,不像是在买东西,倒像是在给自家人统一配发冬季装备。 当兄弟俩终于结束采购时,每人手里都提满了沉甸甸、鼓囊囊的袋子,从吃的到穿的,应有尽有。两个半大少年提着这么多“贵重”物品,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旁边传来一声压低了的、充满惊讶和羡慕的议论: “哎呀!你看那俩孩子,提那么多东西!” “……诶?!那不是宋南星和他哥哥嘛!” “我的天,买那么多!他们家里是干什么的啊?!啊啊啊,那呢子外套,我上次想看都没票!” 这议论声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在这个物资凭票供应、大多数人穿着朴素甚至打补丁的年代,小九和小三这样大规模、跨品类、仿佛不要钱似的采购,无疑是一道极其扎眼的“风景线”。 小九或许听到了议论,但他浑不在意,和宋南璟两人面色如常地提着他们的“战利品”,在一众惊诧、羡慕、甚至有些探究的目光中,坦然自若地走出了友谊商店。 对于外人“他们家干什么的”的惊呼和猜测,小九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只知道,他赚的钱,就是要让家里的每一个人,从里到外,都穿得暖,吃得好。至于外人的眼光?那并不在他关心的范围之内。他宋小九,就是这么有底气! 从友谊商店出来,兄弟俩提着大包小包,并没有直接回家或去学校,而是先拐去了邮局。小九给远在黑省边防的哥哥宋南宇寄去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里面想必塞满了刚买的呢子外套、靴子、围巾以及耐存放的糖果、曲奇和黄油。他还认真地写了一封信,絮絮叨叨地说了家里最近的热闹事,叮嘱哥哥注意保暖。 从邮局出来时,两人手上的袋子明显少了一大半(自然是被小九悄无声息地转移进了戒指)。他们骑着车,又看似随意地绕到了别处,将剩下的东西也全部“清空”存入戒指,彻底轻装上阵。 最后,他们才在早点摊买了几个热乎乎的烧饼,踩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 早上在友谊商店目睹他们“豪购”一幕的同学早已在教室里交头接耳,“蛐蛐”声(形容小声议论)不断,目光时不时地瞟向他们。然而,小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将这些议论和目光隔绝在外。 他从容地坐下,先是拿出哥哥宋南璟的茶缸,熟练地泡了一杯咖啡,还特意加了好几勺奶粉,仔细地搅拌均匀,然后才递到哥哥面前。 接着,他又从包里(实则是从戒指里)掏出两瓶牛奶,递给了同桌王建军和关系好的张建明。而他自己,则拧开一个军用水壶,里面装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白开水。 这一连串的动作自然而又清晰地划出了界限: 对哥哥,他是极尽体贴,分享最好的(咖啡奶粉在当时绝对是稀罕物)。 对认可的朋友,他慷慨分享(牛奶也是好东西)。 对自己,他简单随意(白开水就行)。 而对那些背后议论的同学,他连一个眼神、一句解释都欠奉。 王建军和张建明美滋滋地喝着牛奶,只觉得小九这个兄弟够意思。宋南璟安静地喝着香甜的咖啡,感受着弟弟无微不至的照顾。 而那些“蛐蛐”的同学,看着小九那副完全不在乎、甚至有点“尔等凡人岂能懂我”的淡然模样,议论声也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羡慕和距离感。 小九用他的行动表明:我的世界很忙,忙着照顾我在乎的人,没空理会无关的噪音。这份远超年龄的从容与通透,让他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章主任夹着教案,刚踏进教室门口,一股浓郁醇厚的咖啡香混着淡淡的奶香就扑面而来,在这充满粉笔灰和旧书本气息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又诱人。 他不用猜就知道源头在哪里——目光很自然地就落在了小九身上。只见小九正捧着一个大大的茶缸,小口啜饮着,脸上是恰到好处的享受表情,而旁边的宋南璟面前也放着同样一个冒着热气的茶缸。 章主任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甚至带着点馋意的笑容,心里暗道:“这小九儿,还真会享受啊……这香味,一闻就是顶尖的货色,肯定又是他那个汉斯爷爷从国外寄来的好东西。” 他是认识汉斯先生的,也深知那位外国老先生对这个小精灵是有多溺爱,简直到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地步。 这股香气勾得章主任自己也食指大动,他心想:“嗯…一会儿下课得问问这小家伙,还有没有存货,匀我一点尝尝。” 就在这时,小九仿佛感应到了章主任的心思,抬起那双狐狸眼,正好对上章主任的目光。小家伙一点儿也没有在课堂上喝“违禁饮品”被抓住的自觉,反而冲着章主任狡黠地眨了眨眼,那小表情分明是在说:“香吧?好东西哦!” 章主任被他的小动作逗乐了,碍于课堂纪律和老师的威严,不能多说什么,但他也忍不住,趁着转身往讲台走的功夫,快速地、同样俏皮地对着小九闪了闪眼睛,作为回应。 这瞬间的眼神交流,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小九:(炫耀地)香不?我汉斯爷爷给的! 章主任:(羡慕地)香!真香!下课聊聊? 一场本该是“课堂纪律问题”的潜在危机,就在这充满人情味和默契的眨眼之间消弭于无形。章主任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只是那咖啡的余香依旧在教室里若有若无地飘荡,仿佛在提醒着大家,这个班里,有个背景成谜、备受宠爱、连老师都忍不住想跟他“讨点好处”的特别存在——宋小九。 下课铃一响,小九先是像分发福利一样,给同桌王建军和好友张建明一人塞了一包麻薯和一包红薯干,算是兑现了早上请喝牛奶后“还有好吃的”的承诺。两人欢天喜地地接过零食跑出了教室。 随后,小九和宋南璟便直接去了王教授(老王)的办公室。果然,章主任也在里面,看样子是特意在等他们。 一进门,小九也不废话,看到章主任那期盼的眼神,直接从口袋里(实则是从戒指里)掏出一小包用油纸包得方正正的咖啡豆,像丢沙包一样随手就丢给了章主任。 “喏,老章,给你的。” 语气那叫一个自然熟稔,仿佛给的不是紧俏的进口咖啡豆,而是块普通糖。 章主任手忙脚乱地接住,闻到那浓郁的咖啡香气,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刚想说什么,小九已经转向了王教授。 “老王,你东西准备好没?我和哥哥一会就去看慕渊哥哥。” 他惦记着正事,显然是来取之前托王教授认证的药材或者相关资料。 就在这时,他似乎想起章主任那嗜咖啡如命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给的那一小包,觉得可能不太够“塞牙缝”,于是转过头,狐狸眼里闪着商量的光芒,对章主任说: “老章,我就那么点儿存货了,汉斯爷爷下次还不知道啥时候寄呢。” 他先哭了个穷,然后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要不……再给你点豆浆粉?味道也不错,拿水一冲就能喝,也顶饿!” 这小算盘打得噼啪响:顶级咖啡豆限量供应,但管饱管够的豆浆粉可以管够!既照顾了老师的情面(给了咖啡豆),又最大限度地保住了自己的“战略储备”(用豆浆粉补充),还显得自己特别大方! 章主任看着手里那一小包珍贵的咖啡豆,再听听小九这“贴心”的b计划,真是哭笑不得。他能说什么?难道还能嫌弃豆浆粉?只好笑着摇摇头:“行行行,咖啡豆就咖啡豆,豆浆粉也要!你这小家伙,跟你做买卖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王教授在一旁看着这对师生的互动,也是忍俊不禁,一边将准备好的材料递给小九,一边笑道:“快去吧,代我向慕渊问好。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走到哪儿,哪儿就热闹。” 小九接过材料,心满意足,觉得这笔“交易”非常公平。他拉着宋南璟,跟两位老师道了别,便风风火火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去看望王慕渊哥哥了。而办公室里,则留下了捧着咖啡豆傻乐的章主任和摇头微笑的王教授。 第596章 贴心 小九和宋南璟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办公室。章主任和王教授两位学界泰斗,此刻却像两个得了新奇玩具的老小孩,注意力全被小九留下的那包“豆浆粉”吸引了。 章主任捏着那包看似普通的粉末,有些不确定地问老王:“老王,你说这豆浆……不烧开,直接拿水泡,真能喝吗?不会拉肚子吧?” 他虽然嗜咖啡,但对这种“懒人”吃法还是头回见。 王教授推了推眼镜,脸上也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探究欲:“按那小子的本事,拿出来的东西应该没问题。要不……我们试试看?” 说干就干! 两位教授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大茶缸,撕开豆浆粉包装,将淡黄色的粉末倒进去,冲入热水,然后用筷子笨拙又认真地搅拌起来。 很快,一股浓郁的、纯粹的豆香味弥漫开来,竟然一点也不比早餐铺子里现磨的豆浆逊色。 王教授小心地吹了吹气,喝了一口,细细品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嘿!你还别说,老章,这味道……还可以!挺浓郁的,豆香味很正!就是不知道那小子怎么弄的,能把豆浆弄成这么细的粉,用水一冲就开。” 章主任也赶紧尝了一口,连连点头:“是不错!又方便又香浓,适合我们这些没时间生火做饭的。” 就在这时,王教授想起了小九之前“贿赂”他们的烧饼,立刻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显然小九之前也塞给了他):“来来来,老章,别光喝豆浆,那臭小子刚才不是还给了烧饼吗?咱们配着吃,就当下午加餐了!” 于是,在这间充满书卷气息的教授办公室里,两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就着热乎乎的(冲泡)豆浆,啃着香喷喷的烧饼,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完全忘记了平时的斯文和讲究。 章主任一边嚼着烧饼,一边含糊不清地感慨:“这小九儿……!手里稀奇古怪的好东西也太多了!” 王教授深表同意:“是啊,从咖啡豆到豆浆粉,从烧饼到……不知道下次又会掏出什么来。跟他做邻居,咱们这口福是不浅了。” 这场由小九一手促成的“办公室下午茶”,就在这浓郁的豆香和轻松的氛围中进行了下去。而小九人虽已离开,但他带来的那份便利与美味,却实实在在地慰藉了两位辛勤工作的老师。 小九和宋南璟骑着车,明明是要去看王慕渊哥哥,但路过国营饭店时,小九就像被按了刹车,脚不由自主地就蹬不动了。他看着饭店门口,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不进去买点东西,就浑身难受,我真是有病了。” 这自我诊断也是十分精准了。 说完,他利索地下车,拉着宋南璟就熟门熟路地钻了进去。 “张姐!” 他声音清亮地一喊。 正在柜台后算账的张姐抬头一看是他,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九儿来啦!小三也来啦!” 小九小手一挥,开始了他的“清仓式”采购: “张姐,店里现在有的东西,荤素不论,每样都给我来两份!” 他目光扫向旁边盖着棉被保温的蒸笼: “包子,不管什么馅儿的,没人买的我全包圆了!” 又看到旁边筐里金黄的烙饼: “饼也要,有多少要多少!” 这豪气干云的手笔,直接把张姐和店里零星几个客人都给镇住了。张姐愣了一下,才确认道:“九儿,你……你这都要了?吃得完吗?” 小九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您就放心吧,浪费不了!” 他可是有移动仓库(戒指)的人。 吩咐完,他就像个甩手掌柜,找了个长条凳坐下,对着宋南璟说: “哥哥,你算钱,我休息一下。” 说完还真就靠在墙边,眯起了眼睛,仿佛刚才那一通“买买买”耗费了他巨大精力。 宋南璟早已习惯,默默地上前,和张姐一起清点物品,计算钱票,动作麻利,账目清晰。 张姐一边打包,一边看着坐在那儿“休息”的小九和忙碌的宋南璟,心里又是感激又是好笑。这小祖宗,简直就是他们饭店的财神爷兼清仓大师!有他在,根本不用担心东西卖不完。 很快,宋南璟付好了钱,两人在张姐“常来啊!”的热情送别声中,提着(实则大部分已悄悄转入戒指)海量的打包食物,再次骑上车,朝着王慕渊的住处驶去。 对于小九来说,这或许只是满足了他“不买点东西就难受”的小小“病症”,但对于国营饭店和张姐而言,这却是一次实实在在的、温暖人心的“清仓援助”。 小九和宋南璟在研究院门口一丝不苟地登记好,拿到了临时通行证。一走进这片代表着国内顶尖智慧与严谨的园区,小九那“小阎王”和“商业奇才”的气场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纯粹好奇与天真。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拉着宋南璟就拐向了园区里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是研究院工作人员们自发喂养几只流浪猫的地方。 果然,一只胖乎乎、橘色皮毛油光水滑的大猫咪正慵懒地趴在花坛边上晒太阳,正是小九口中的“小橘”。 “(?w?) 小橘!你又胖了!” 小九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压低声音惊喜地叫道,生怕吓跑了猫咪。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实则是戒指里)掏出了一根自制的逗猫棒,上面还拴着色彩鲜艳的羽毛。他蹲下身,轻轻晃动逗猫棒。 “哇塞!看这里!” 他小声引诱着。 那胖橘猫只是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尾巴尖儿动了动,似乎对这点小把戏不屑一顾,稳如泰山。 小九也不气馁,嘿嘿一笑,又掏出一把小鱼干,捏在手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不知从哪里,“嗖嗖” 地窜出来好几只猫咪——有玳瑁色的,有狸花猫,还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瞬间将小九围在了中间,一个个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鱼干,发出软绵绵的“喵呜”声。 “(⊙o⊙)哇——!都来啦!别急别急,都有份!” 小九高兴坏了,小心翼翼地将小鱼干掰成小段,均匀地分给围过来的猫咪们。 宋南璟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弟弟蹲在猫群里,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纯粹快乐的笑容。他那冰蓝色的眼眸里也映着这温馨的画面,眼神柔和。他没有上前抚摸,只是静静地守护着,仿佛弟弟和这群猫咪构成了此刻研究院里最动人的风景。 严肃、刻板,充满了公式和数据的研究院,因为这一个蹲在地上喂猫的红发少年,和他身边沉默守护的哥哥,瞬间被注入了无限的生机与暖意。这大概就是小九独有的魔力,无论走到哪里,他总能找到,或者创造出,属于他自己的那份简单快乐。 小九正蹲在地上,被一群毛茸茸的猫咪围着,笑得见牙不见眼。宋南璟站在他身后,目光柔和地看着弟弟和猫咪互动。 这时,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说院子里这群小馋猫今天怎么这么兴奋,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又来了。” 小九和宋南璟闻声抬头,看见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位老研究员,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看样子是刚忙完一段落,出来透透气。 老先生看着小九手里还没分发完的小鱼干,和围着他亲昵蹭着的猫咪,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谢谢你们还惦记着它们,也谢谢你们上次寄给我的那些东西,我这老胃最近确实舒坦多了。” 小九把手里的鱼干都分给猫咪,拍拍手站起来,却并没有被老先生的感谢带偏主题。他几步走到老先生面前,仰起小脸,那双狐狸眼敏锐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尤其是着重看了看老先生的脸色和眼神。 “光说舒坦可不行,” 小九的小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小大夫特有的严肃,“您是不是又熬夜了?眼神看着就乏。过来,我给您瞧瞧。” 他也不等老先生回应,就熟稔地拉过老先生的手,直接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开始给他把脉。宋南璟默默地将老先生放在一旁的保温杯拿起来,感觉到里面的水已经凉了,便走到不远处的热水处重新接满。 老先生看着小九专注号脉的侧脸,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再看看默默去帮自己换热水的宋南璟,心里又是温暖又是好笑,还带着点被晚辈管束的无奈和受用。 小九把完脉,又伸手按了按老先生的胃脘部,问了问感觉,最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唉,您这不乖啊!药是吃了,饭估计也凑合吃了,但肯定没好好休息!这样可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塞到老先生手里:“再加一瓶,按时吃。下个月我再来看您,要是还没改……”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老先生接过药瓶,心里暖烘烘的,连连点头:“好,好,一定注意,下次你来检查,保证合格!” 小九这才满意地笑了,随即又看向老先生略显单薄的衣着和手里刚被宋南璟换回来的热水,眼珠子一转: “走,去您办公室!我得给您加点‘装备’,你们这些老人家,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说着,也不容拒绝,就拉着老先生往办公室方向走去。宋南璟自然地将老先生的保温杯和其他东西拿上,默默地跟在后面。 研究院宁静的院子里,阳光正好,猫咪们慵懒地舔着爪子。而那位智慧超群的老专家,正被一个少年“数落”着,走向他那即将被各种暖心物资填满的办公室。这温馨又有些诙谐的一幕,恰是这严肃科研之地里,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小九拉着那位胃不好的老研究员刚走到研究室门口,听到动静,里面又呼啦啦迎出来好几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中山装或白大褂的老先生——老王、老章、老林、老温、老徐、老张……几乎凑齐了研究院的“院士天团”! 他们一看到小九和宋南璟,顿时像一群看到孙子的老爷爷,脸上笑开了花,七嘴八舌地就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变得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小九儿!小三!你们可来了!” “你上次送来的那个肉干,香!有嚼劲!我熬夜的时候啃一块,顶饿!” “还有那个卤花生毛豆,下酒一绝!嘿嘿!” (旁边立刻有人嗔怪:“老徐,医生让你少喝!”) “那条毯子!哎呦,又轻又暖,我午睡就盖它!好好用!” 老林扶了扶眼镜,仔细端详着小九和旁边清俊沉默的宋南璟,好奇地问: “宋南星……你,你哥哥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们显然知道小九的大名,但对小三的全名还不熟悉。 小九站在一群德高望重的爷爷中间,一点也不怯场,挺起小胸脯,声音清亮地介绍: “我是宋南星,外号小九!” 他一把拉过宋南璟,“这是我哥哥,宋南璟,外号小三!” “宋南璟……” 老温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手指有些激动地指了指小九,又指了指宋南璟,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等等!你哥哥……不会是那个在黑省边防、年纪轻轻就当了营长的宋南宇吧?!” 小九与宋南璟对视一眼,有点小得意地点点头。 这下可炸了锅!另一位(老张)立刻接上,语气更加难以置信: “你姐姐……不会是那个在w军搞研发、弄出好几个新装备、名字保密的宋南嘉吧?!那个超级厉害的女娃娃?!” 小九下巴扬得更高了,与有荣焉地大声宣布:“是啊!那就是我姐姐!” 最后,小九像是觉得火力还不够,轻描淡写地又抛出一颗“重磅炸弹”,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随意地说: “哦,对了,我还有个叔叔,比较有名,你们可能听说过,叫宋青云,在军事1院那边混日子。” “宋青云?!” 这下,所有老教授都倒吸一口凉气! 宋南宇!宋南嘉!宋青云! 这几个名字,在各自的领域都是如雷贯耳、代表着年轻一代顶尖力量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眼前这个会给他们送吃的、送毯子、会管他们熬夜、会逗猫的红发小家伙,竟然是这几个“大佬”的弟弟/侄子?! 老先生们看着小九和小三,眼神瞬间从看“可爱晚辈”变成了看“满门英杰、神仙一家”的震惊与无比的赞赏! 老祁用力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声音都带着激动颤抖: “好!好小子!你们老宋家……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这一刻,小九和小三在这群国家瑰宝眼中的形象,变得更加立体、更加光芒万丈。他们不仅仅是送来温暖的孩子,更是那个传奇家庭里,同样优秀且心怀赤诚的一员。 第599章 抢救文老 分发完零食,小九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目光转向王慕渊,又开始了他“小管家”式的念叨。他踮起脚,老气横秋地拍了拍王慕渊的胳膊(因为够不到肩膀): “渊渊啊——” 这称呼叫得王慕渊眼皮一跳,周围同事也忍不住偷笑。 “没事就多回去看看你爹妈啊!” 小九语重心长,“你和老王(王教授)两个,一个比一个不着家,这算怎么回事?让老人家天天守着空屋子,多惦记啊!” 他立刻拉出了自家小叔做正面教材,逻辑清晰,对比鲜明: “你看我叔叔(宋青云),他也忙啊!军事1院,搞尖端科技的,肯定比你忙,这点你承认吧?” 他盯着王慕渊,非要他点头。 王慕渊在弟弟“威严”的目光下,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宋青云的大名和忙碌程度,他自然是知道的。 小九得到肯定,更加理直气壮,小手一摊: “可是!我叔叔他就能做到,每天雷打不动回家吃饭,按时上床睡觉!” 他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这说明什么?说明时间就像……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关键是看你有没有这个心!” 这番“时间管理论”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朴素真理。办公室里的其他研究员们听了,也纷纷若有所思,有的甚至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桌上堆积如山的资料,脸上露出一丝惭愧。 王慕渊被弟弟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愧疚。他知道小九说得对,自己确实因为工作疏忽了对父母的陪伴。 小九看着王慕渊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见好就收,语气软了下来: “好啦,知道你们工作重要。但再重要,也不能忘了根啊!下次休息,记得回去看看,陪王爷爷王奶奶吃顿饭,听见没?” 这最后一句,已经不是建议,而是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命令了。 王慕渊看着弟弟关切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听你的,下次休息一定回去。” 小九这才满意地笑了,觉得自己又成功挽救了一个“失足”(指忘记回家的)青年。他用他最直接的方式,守护着每一个他在意的人的家庭温情。而这番关于“回家吃饭”的议论,恐怕也会在王慕渊的同事们心中,留下长久的回响。 办公室里的温馨氛围被骤然打破!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地喊道: “不……不好了!文老在3号实验室晕倒了!” “文老”显然是研究院里一位极其德高望重的老专家。 王慕渊一听,脸色骤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身边小九的手腕,说了句“小九,跟我来!” 转身就往外冲! 小九完全没反应过来,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一边被拖着踉踉跄跄地跑,一边又急又气地嚷嚷起来,那点“小高人”的形象瞬间崩塌: “哎呀!王慕渊!你个臭混蛋!你拉着我跑干什么啦!” “放手!快放手!我要摔倒了!裙子……不是,裤子要脏了啦!” (情急之下可能口不择言) “没形象了啦!我的形象!啊啊啊——!” 他气得直呼其名,甚至骂上了“臭混蛋”,可见是真急了。那双狐狸眼瞪得溜圆,头发在奔跑中飞扬,整个人像只被强行拖出窝的小兽,又狼狈又愤怒。 宋南璟(小三)反应极快,在王慕渊动身的瞬间也已跟上,他看着弟弟被拖得歪歪扭扭的样子,眉头微蹙,但没有强行阻止,只是紧紧护在侧后方,防止小九真的摔倒。 王慕渊此刻心急如焚,满脑子都是文老的安危,根本顾不上小九的抗议,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紧了他的手腕,在研究院的走廊里狂奔,嘴里还念叨着:“别闹!文老要紧!你能帮忙!” 走廊里其他闻讯赶来的人,只看到王慕渊研究员拉着一个气得张牙舞爪的红发少年一路狂奔,后面还跟着一个面容冷峻、步履如飞的另一个少年,这奇异的组合让原本紧张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诡异。 小九一路“啊啊啊”地被硬拖到了3号实验室门口,直到这时,王慕渊才松开手。小九扶着墙直喘气,小脸跑得通红,一边整理自己被扯歪的衣服和弄乱的头发,一边用杀人的眼神瞪着王慕渊: “王慕渊!你等着!这事没完!我的形象全毁了!” 但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实验室里面,那双狐狸眼里的怒气迅速被专注和凝重取代。显然,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救人要紧。 实验室里乱作一团,几位老教授(老齐、老徐、老章、老林、老温、老张、老王)围在倒在地上的文老身边,个个脸色惨白,手足无措。文老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已然没了呼吸。 一看到小九被王慕渊“拖”进来,几位老人如同看到了救星,几乎是带着哭腔齐声喊道: “九儿!快!快过来看看啦!老文他……昏过去啦!没气啦!” “九儿!你快来啊!” 小九刚才那点关于“形象”的抱怨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小脸一肃,拨开人群,快步走到文老身边蹲下。他没有像普通医生那样先去探颈动脉或听心跳,而是直接伸出小手,轻轻按在文老的胸口膻中穴附近,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片刻。 随即,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你们这些不省心的老家伙”的无奈和一丝早有预料的凝重。 他睁开眼,头也不回地对着王慕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命令: “渊渊,把我给你的那颗,让你随身放着的‘那个药’,拿来。先给这老头用上。” 王慕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自己贴身的内袋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用蜡封得严严实实、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精致小药丸。这正是小九之前强行塞给他,叮嘱他务必随身携带以防万一的“保命金丹”! 小九接过药丸,捏碎蜡封,一股极其浓郁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让周围几位老教授精神都为之一振。 “三哥,扶他起来。” 小九对宋南璟说道。 宋南璟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却极其稳定地将文老的上半身扶起,让其头部微微后仰。 小九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枚颜色深褐、看似不起眼的药丸,精准地塞入文老口中。但文老已无吞咽反应。只见小九眼神一凝,右手并指如剑,运气于掌,隔着衣物,在文老喉结下方的天突穴至胸口膻中穴一线,以一股柔和却深透的巧劲,快速一按一送! “咕噜……” 一声细微的吞咽声响起! 那枚药丸竟被他以这种类似“隔空打牛”的精妙手法,硬生生地送入了文老喉腔,滑入食道! 这一幕,看得周围几位老教授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 药力入喉,小九的手并未离开,依旧轻轻按在文老心口,似乎在感应着药力化开的情况,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专注至极的光芒。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地盯着文老的脸和小九的手。这颗被小九如此郑重其事使用的“救命药”,能否从阎王爷手里,把文老抢回来? 就在小九那蕴含着巧劲的一掌送入药丸后不过十几秒,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文老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紧接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吸气声! 虽然依旧没有立刻醒来,但这微弱的生命迹象,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第一道曙光,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有气了!有气了!” “老天爷!” “活了!文老活过来了!” 几位老教授激动得语无伦次,有人甚至喜极而泣,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就在这一片激动和庆幸的氛围中,小九缓缓收回了按在文老心口的手,轻轻吐出了一口一直提着的气。他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然后用一种混合着后怕、庆幸、以及“果然如此”的复杂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这个老头啊……命还挺好的。”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细数这惊险一刻中,那些至关重要的“巧合”,每一个都像是被命运精心安排过: “倒下的时候,身边正好有人发现。” “正好,我家渊渊(王慕渊)把我给的保命药,听话地随身带着。” “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小下巴微微扬起,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一种“有我在,阎王也得靠边站”的自信光芒, “我,在。” 最后,他像是总结陈词一般,带着一种看透天机的老成,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这都是命啊,命不该绝!”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从巨大的惊喜中冷静下来,随即涌起一股更深沉的、对眼前这个少年的敬畏与感激! 是啊!这一切的“巧合”,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而其中最核心、最决定性的那一环,就是这个看似不着调、却身怀莫测本领的少年——宋小九! 王慕渊看着小九,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感激,有庆幸,更有一种“我家弟弟果然是神仙下凡”的与有荣焉。 老齐教授用力拍了拍小九的肩膀,声音还带着哽咽:“九儿!好孩子!今天要不是你……我们……我们可就……” 小九却摆了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行了行了,老头儿命硬,阎王爷暂时不收。接下来好好养着就行,我那药够他撑到救护车来了。”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脸色逐渐恢复的文老,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这次可真得好好休息了,再这么拼命,下次我可不一定赶得及咯。” 这起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就在小九这力挽狂澜的操作和一番“命不该绝”的感慨中,暂时告一段落。但他在这些国家瑰宝心中的地位,已然从“贴心小棉袄”升级为了无可替代的“救命小神仙”。 就在众人刚为文老恢复微弱呼吸而松了口气,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传来时,小九却一把拉住了离他最近的老齐教授(齐院士)的袖子。 他把小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狐狸眼里闪烁着十足的警惕和一丝……嫌弃?他用气声,非常认真地问道: “齐爷爷,这老头(指文老)是谁啊?他……他醒来后,不会像戏文里演的那样,非要让他孙女什么的,对我来个‘以身相许’来报恩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小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变得异常坚决: “老齐这不行的哦!绝对不行!你可得帮我拒绝了!我还是个孩子!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定’下来!” “……” 老齐教授原本还沉浸在老友死里逃生的巨大情绪波动中,被小九这石破天惊的问题砸过来,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从错愕到茫然,再到哭笑不得。 旁边几位竖着耳朵听到只言片语的老教授,也是面面相觑,随即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生怕打扰到文老。 这孩子……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老齐教授看着小九那副“我可是很认真在担心”的小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无奈地压低声音解释道: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想哪儿去了!文老他……他孙女今年才上小学三年级!跟你差着辈儿呢!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那一套!” 小九一听,这才如释重负地拍了拍小胸脯,长长舒了口气:“呼——那就好,那就好!小学三年级……那确实太小了,不合适不合适。” 但他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过就算年纪合适也不行!反正你帮我盯着点,万一他有什么奇怪的念头,你一定要坚决、果断地帮我挡回去!就说……就说我年纪还小,要以学业为重!” 老齐教授看着小九这副严防死守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只能连连点头:“好好好,齐爷爷帮你盯着,保证不让你被‘以身相许’,行了吧?” 小九这才彻底放心,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又成功规避了一场“人生危机”。 这时,救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小九和宋南璟默默退到一边,将空间让给专业人员。但小九刚才那番关于“以身相许”的惊人言论,已然成为这紧张救援过程中一个令人捧腹的插曲,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位老教授的脑海里。 这个神奇的小家伙,既能于生死关头展现出神鬼莫测的手段,转头又能为这种无厘头的事情操心,真是让人……永远猜不透他下一刻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第597章 找王家哥哥 面对老先生们对自己家人的惊叹与赞誉,小九既没有得意忘形,也没有过分谦虚。他摇了摇头,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语气认真地说: “祁爷爷,各位爷爷,你们可别这么说。” 他环视着这群为国家耗尽心血的老者,“我哥哥姐姐,还有小叔,他们确实都很厉害。但是——他们都不如你们!” 这话让老先生们一愣。 小九接着解释道,声音清亮而坚定: “你们才是我们真正要学习的榜样!你们守在这里,日复一日,研究着可能几十年都看不到结果的东西,是为了让我们的国家更强,让以后的人过得更好。这不一样!” 他清晰地划分了领域,给予了这些默默无闻的奉献者最高的敬意: “各自领域不一样而已。他们是在前线冲锋、是在打造利剑,而你们,是在为我们整个国家铸造最坚实的根基和未来!” 最后,他指了指自己,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憨态又无比自洽的笑容,把自己放到了最低、也最轻松的位置: “我呢?我就没那么大志向啦!我就是个美食爱好者和创作者而已!我的任务啊,就是想办法让你们这些铸造未来的爷爷们,吃得好一点,穿得暖一点,身体棒棒的!” 这番话说得,既充分肯定了家人们的成就,更将眼前这些老研究员的地位拔高到了“国家基石”的层面,给予了他们最渴望的理解与尊重。同时,又用“美食爱好者”的身份,将自己那些看似“小打小闹”的投喂行为,升华成了一种为“国家基石”服务的崇高使命。 老先生们听着,先是寂静,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欣慰涌上心头。他们得到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关怀,更是精神上被深刻理解的共鸣。 老祁眼眶有些发红,用力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好孩子!好孩子啊!你说得对,咱们分工不同!你们年轻人好好干,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得加把劲,不能落后!” “对对对!”其他老先生也纷纷附和,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但这一次,更多了一份相互理解与激励的温情。 小九用他独特的视角和话语,巧妙地平衡了赞誉,抚慰了人心,也再次巩固了他在这群老宝贝心中“贴心小棉袄”兼“精神导师”的独特地位。他或许真觉得自己只是个“美食爱好者”,但他所带来的,远不止是美食那么简单。 小九那句“我就是个美食爱好者”的余音还没落下,他就已经进入了最熟悉的“派发模式”。他小手一挥,对着眼前这群眼巴巴看着他的老宝贝们说道: “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给你们补充点库存吧!” 那语气,仿佛他才是这研究院的后勤部长。 紧接着,他就开始像变戏法一样,从他那看似普通的小背包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掏东西,每报出一个名字,老先生们的眼睛就亮一分: “水果干,补充维生素,没事嚼着玩!” “泡面,你们上次说好吃那个口味,又给你们带了些,熬夜应急!”(显然之前已经“试吃”过并获得了高度认可) “麦片、豆浆粉,早上赶时间或者晚上饿了,冲一碗,方便!” “红薯干、红薯片、山药片,健康零嘴,养胃!” “糕点,换了些新花样,软和,适合你们牙口。” “牛轧糖!六种口味都在这里了,原味、巧克力、抹茶、草莓、咖啡、红茶!心情不好来一块,甜一甜!” “红糖,给你们几位女研究员准备的,泡水喝对身体好。” “哦,还有水果,苹果、橘子,耐放,记得吃!” 他每说一样,旁边的小三宋南璟就默契地接过,或者小九直接就把东西堆放到旁边的空桌子、椅子上。很快,办公室的一角就堆起了一座琳琅满目、香气隐隐交织的“小山”! 老先生们看着这堆成小山的“爱心补给”,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哪里是“点东西”,这简直是开了一个小型超市!从干粮到零嘴,从营养品到甜品,从解馋到饱腹,考虑得周全得不能再周全! 老章教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盯着那六种口味的牛轧糖:“这……这也太多了……” 老王教授则是拿起那包红糖,感慨道:“你这孩子,心也太细了!” 小九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手,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暂时就这些,应该够你们吃一阵子了。吃完了再跟我说!走了啊,爷爷们记得按时吃饭,不许熬夜!小三哥哥,我们撤!” 说完,也不等老先生们从巨大的惊喜和感动中回过神来,拉着宋南璟,就像完成了一件日常任务一样,潇洒地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留下一群国家顶级的智慧大脑,对着一堆“世俗”的美食,心中暖流奔涌,只觉得这辈子搞科研,能被这么个小家伙“罩”着,真是莫大的福气。而小九那句“不许熬夜”的叮嘱,恐怕比他们院长的命令还管用。 看着老先生们围着那堆“爱心物资”又是感动又是无措的样子,小九像是想起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事。他再次从小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垫在膝盖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三行电话号码。 写好后,他郑重地将那张纸撕下来,递到老祁教授手里: “给,这是我家里的电话。总装大院、总参大院、还有谢家N区那边的,三个号码都给你们。” 他细心地解释,生怕老人们找不到他,“我平时就在这三家轮流住,你们打任何一个,基本都能找到我。” 他特意强调了电话的用途,语气认真: “有事,无论大小,都可以找我。要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有点小害羞又很真诚的笑容,“要是想我了,也可以打电话!我陪你们聊天!” 这话从一个半大孩子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不掺任何杂质的纯真关怀,瞬间击中了所有老教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交代完最重要的事,小九才拉上宋南璟,朝着老人们挥挥手: “那我们先走啦!还得去找我王慕渊哥哥呢!有空再来看你们!记得打电话啊!” 说完,也不拖泥带水,兄弟俩转身就走,红发少年和清冷哥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研究院走廊的尽头。 办公室里,一群老教授还捏着那张写着三个电话号码的纸条,看着角落里那座“物资山”,心里五味杂陈,暖得几乎要溢出来。 老祁教授珍重地将纸条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这孩子……他给的哪里是电话号码,他这是给了咱们一个随时能摸到的‘定心丸’,一个念想啊。” 其他几位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地位,物质早已看淡,但这份毫无保留的惦记、这种“我随时都在”的承诺,才是最珍贵、最温暖的礼物。 小九和小三则按照计划,朝着王慕渊的宿舍或办公室走去。对于小九来说,看望完研究院的“爷爷们”,下一个自然是去关心一下那位生活不能自理的“王哥哥”。他的行程,总是排得这么满,却又都围绕着同一个核心——守护他在意的每一个人。 小九和宋南璟按照地址找到了王慕渊所在的办公室。小九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请问,王慕渊在吗?” 小九清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门很快被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位叫王宇的年轻研究员。他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十分面生、气质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少年——一个灵动,一个清冷俊秀——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的,请稍等一下。” 王宇下意识地应道,然后转头朝着办公室里间喊道:“慕渊!有两个……呃,超级好的男孩子找你!” 他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这两个少年的气质带给他的直观感受,只能用“超级好”来概括。 这声“超级好的男孩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在办公室里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其他正在伏案工作或讨论问题的同事们纷纷抬起头,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王慕渊在他们单位是出了名的年轻有为、醉心科研,性格也有些内敛,平时社交圈子似乎并不大。这突然冒出两个“超级好的男孩子”指名道姓地来找他,而且看年纪,更像是弟弟辈的,怎能不让人好奇? “谁啊?慕渊的弟弟?没听说过啊?” “长得可真精神!” “旁边那个冷冷的男孩子也好帅啊!” 细碎的议论声在办公室里低低地响起。 王慕渊听到喊声,从里间快步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门口的小九和宋南璟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又温暖的笑容,那是一种看到自家亲人的放松和喜悦。 “小九!小三!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 他连忙侧身,热情地将两人让进办公室。 在同事们探究和惊讶的目光中,小九和宋南璟坦然自若地走进了王慕渊的办公室。小九甚至还冲着那些好奇打量他们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露出了一个乖巧又灿烂的笑容,更是引来一阵低低的惊叹。 王慕渊看着同事们那副好奇得快要不行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自豪。他正准备向同事们介绍这两位“超级好的男孩子”究竟是谁,而小九的到来,无疑将给这间严谨的科研办公室,带来一阵不一样的新鲜空气。 王慕渊正为弟弟们的到来感到惊喜,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小九一进门,先是像个小大人似的,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叹了口气: “唉,王哥哥,你这不着家的,看来只有我们兄弟俩还记得来看你喽!” 这话带着亲昵的抱怨,让王慕渊心里一暖,刚想解释几句工作忙。 可小九的鼻子突然动了动,那双狐狸眼立刻嫌弃地眯了起来。他凑近王慕渊,毫不客气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声音清脆响亮,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哇!哥哥!你好臭啊!” 他表情夸张,仿佛闻到了什么生化武器,“你这是多久没洗澡了啊?都快腌入味了!好恶心啊!” 最后,他还“杀人诛心”地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几位面露尴尬的女同事: “而且!你们办公室还有女同事在呢!你就这样?太不注意形象了吧!” “轰——!” 王慕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张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好像……确实……味道有点浓重?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低低的窃笑声此起彼伏,连那几位女同事都忍俊不禁,掩着嘴别过头去,肩膀微微抖动。 开门的王宇更是笑得直拍大腿,一点面子都不给。 宋南璟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也飞快地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王慕渊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对着小九又是窘迫又是无奈,压低声音求饶道:“小九!我的小祖宗!你小点声!我……我这不是实验到了关键阶段,连着在实验室盯了几天嘛……” 小九却不管这些,叉着腰,继续数落:“实验再忙也要讲卫生!这是基本素养!你看我小三哥哥,哪天不是清清爽爽的!快去洗澡!现在!立刻!马上!不然我就去告诉王爷爷(王教授),说你臭得都快影响研究所环境卫生了!” 被弟弟当着全办公室同事的面,尤其是女同事的面,如此“羞辱”兼威胁,王慕渊真是欲哭无泪。他只能连连告饶:“好好好,我去,我这就去洗!小祖宗你快别说了!” 在同事们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和了然的眼光中,王慕渊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向了单位的淋浴间。而小九,则像个胜利的小将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觉得成功地帮助王哥哥维护了(在女同事面前的)基本形象。至于王慕渊的“面子”?在小九这里,那玩意儿有个人卫生重要吗?显然没有! 第598章 王慕同事 小九根本不给王慕渊在办公室继续“社死”的机会,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嘴里还说着:“慕慕快走,我真有重要事跟你说!” 强行将还在窘迫中的王慕渊拽离了现场。 三人来到了王慕渊那间略显凌乱、还残留着些许“男人味”的单身宿舍。一进门,小九就把王慕渊按在椅子上,二话不说,小手直接搭上他的手腕,开始凝神把脉。他那双狐狸眼滴溜溜地转着,仔细观察着王慕渊的脸色、舌苔等。 把完脉,他松开手,脸上的嫌弃表情稍微缓和了点,但依旧催促道:“脉象比上次好点,但虚火还是旺!别磨蹭了,快去洗澡!你都快成‘味觉攻击性武器’了!老王(王教授)给你的东西,我放桌上了。” 王慕渊如蒙大赦,赶紧抓起干净衣服钻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很快传来。 趁他洗澡的功夫,小九和宋南璟这对“全能兄弟”立刻行动起来。 宋南璟默不作声地将王慕渊换下来的脏衣服全部收走,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迅速处理干净了。 小九则从戒指里拿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小香炉,点燃了一小截安神清气的线香,淡淡的檀木香气很快驱散了宿舍里残留的不佳气味。 等王慕渊洗了足足好久,感觉都快脱一层皮,终于清清爽爽地出来时,惊讶地发现宿舍已经焕然一新:空气清新,脏衣服消失无踪,连被子都被顺手叠好了。 小九指着桌上分门别类放好的东西开始交代: “上次那个药,和这个新的一起吃,一天一颗,记住了!” 他拿起两个小药瓶。 “老王给你带的吃的,你自己收好。” 指了指王教授给的包裹。 “还有我给你的这些,” 他指向一大堆种类丰富的食物、药品甚至可能还有新衣服,“全放你那个暗柜里,别显摆!桌上就放点苹果、糕点什么的装装样子就行。” 他又拿出几包单独分出来的零食:“这几包是我特意准备的。” 最后,他下达了最终指令,思维跳转极快: “现在,立刻,把东西放好!然后,我和三哥跟你一起回办公室,给你那些同事带点吃的过去。” 他特意强调,“我拿点不贵的,大家稍微分享下,算是帮你挽回一下刚才丢掉的形象!”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王慕渊除了感动和服从,根本没有别的想法。他赶紧按照小九的吩咐,把“贵重”物资藏好,只留下一些普通的水果糕点。 然后,小九和宋南璟便陪着收拾得清清爽爽、手里还提着几包“公关零食”的王慕渊,一起回到了办公室。可以想象,当同事们看到焕然一新、还带着“赔罪礼物”的王慕渊,以及跟在他身后、一脸“没事发生”的乖巧小九和冷峻小三时,会是怎样一种有趣的表情。小九这是打一棒子,又立刻给颗甜枣,顺手还帮王哥哥经营了一下同事关系,可谓是用心良苦到了极点。 王慕渊带着清清爽爽的自己和小九、小三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将手里的零食分发给同事,缓和一下刚才的尴尬气氛。 小九的目光却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开门的王宇身上。他小巧的鼻子微微动了动,仿佛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无形的气息。他那双狐狸眼锐利地看向王宇,虽然王宇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但小九却皱起了眉头,用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带着悲悯和了然的口吻,直接问道: “王宇哥哥,你……是遇到什么伤心欲绝的事了吗?” 这话问得太过突然和直接,王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难以置信。 小九不等他回答,继续仿佛能看透人心般说道: “你身上,有一股很悲伤的气息……很重。是父母?还是兄弟?”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而有力,如同一位看透世情的智者, “有些事,该断则断,不断反受其害。人生区区三万天,何必事事委屈自己!” “……”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小九,再看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的王宇。他们这才隐约想起,王宇最近确实有些沉默,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只是大家都忙于工作,未曾深究。 王宇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伤疤,他张了张嘴,想扯出一个笑容说“没事”,却发现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低下头。 小九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从随身的小包里(实则是空间里)拿出一个用素雅棉布包着的小小的安神香包,走上前,塞到王宇手里,声音放缓了些: “这个给你,晚上放在枕边,能睡得好一点。有些坎,总要自己过去,别怕。” 说完,他不再多言,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洞察与点拨只是随手为之。他转身又变回那个活泼的少年,帮着王慕渊开始分发零食,嘴里嚷嚷着:“来来来,大家吃零食,我王哥哥请客,庆祝他今天‘洗心革面’!” 办公室的气氛在小九的搅动下,重新慢慢活跃起来,但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震撼。他们看着那个红发的少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孩子拥有的,绝不仅仅是神奇的物质和美食,更有着一双能洞穿人心、抚慰灵魂的慧眼。 王宇紧紧攥着那个还带着淡淡药草香的安神包,看着小九忙碌的背影,眼圈微微发红。那句“人生区区三万天,何必事事委屈自己”,如同惊雷,在他心中反复回响。或许,他真的需要做出一些改变了。 而小九,在悄无声息间,又完成了一次远超物质的、更深层次的“救助”。 帮着王慕渊分发了“形象挽回”零食后,小九自己也没闲着,他开始从自己那个“百宝袋”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掏一边像个小推销员似的介绍,语气里还带着点“我懂你们”的体贴: 他先拿出几个油纸包,打开后是三种不同颜色的花生: “这个花生,椒盐、微辣、麻辣的。” 他特意指了指微辣和麻辣的,“主要是我叔叔(宋青云)要求这样做的,他说你们这些搞科研的,有时候需要点刺激提神。” 他一副“我懂”的表情, “我看你们这儿气氛都差不多,估计都用得上,尝尝看,看哪种最对你们胃口!” 这介绍,直接把零食和“科研辅助工具”挂钩了,显得特别正经(虽然本质还是零嘴)。 接着,他又拿出一包晶莹剔透、用漂亮糖纸包着的水果糖: “这个水果糖,是我自己闲着没事做的,用的真果汁,没那么甜腻,你们也尝尝。” 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分享自己手作的快乐。 然后,他指向那包卤味: “唉,这个毛豆花生笋干,没事的时候可以慢慢嚼嚼,动脑子久了嘴巴容易寂寞。” 这话说得特别实在,引得几位研究员会心一笑。 最后,他拿出几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放在办公室公用的桌子上: “苹果几个,你们自己分一下,补充维生素,对身体好。” 他分发的东西,从提神的花生,到清新的糖果,再到耐嚼的卤味和健康的水果,考虑得十分周全,几乎覆盖了科研人员工作时可能产生的各种“零食需求”。而且分量恰到好处,是大家可以轻松分享、不会造成负担的程度。 办公室里的研究员们,从小九进门开始的“社死警告”,到后来的“心灵洞察”,再到此刻细致入微的“物资补给”,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心思细腻又深不可测的少年,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 王慕渊看着弟弟如此周到地照顾自己的同事,心里更是暖洋洋的,与有荣焉。 小九则拍拍手,看着被自己带来的食物装点得更有“烟火气”的办公室,满意地点点头。他觉得,让这些为国家未来奋斗的头脑们能偶尔放松一下,吃口好的,就是他这个“美食爱好者”最大的价值和快乐了。 第600章 事后教育 就在救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文老转移到担架上,准备送往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时,小九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起,没有了之前的玩笑和跳脱,只剩下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严肃和沉重。 他环视着周围惊魂未定、脸上还带着庆幸与后怕的老教授们——老齐、老徐、老章、老林、老温、老张、老王,以及自己的哥哥王慕渊和其他年轻研究员。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把小刀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都看到了吧?” 他伸手指向担架上脸色依旧苍白、依靠药物和微弱自主呼吸维持生命的文老,声音不高,却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个,就是猝死!活生生的例子!要不是今天运气好,凑齐了所有巧合,文老头现在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猝死”这两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人心底一寒。他们平时或许在文献里、在报告里看到过这个词,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近距离、如此残酷地感受到它的威力。 小九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或苍老或年轻,但都带着长期熬夜、过度劳累痕迹的脸庞,语气带着痛心疾首: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自己身体还行,还能熬?觉得猝死离自己很远?” “看看文老!他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国家的宝贝!损失任何一个,都是天大的损失!可你们呢?就是这么对待国宝的吗?拿命去耗?!”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每个人的良知和恐惧神经上。几位老教授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灼灼的目光,脸上露出了羞愧和反思的神情。他们确实常常抱着侥幸心理,为了一个数据、一个难题,彻夜不眠是家常便饭。 王慕渊更是低下了头,想起了自己刚才还被小九揪着“不讲卫生”、“不着家”,此刻才更深切地体会到弟弟那些看似唠叨的关心背后,是多么沉重的担忧。 小九看着众人的反应,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坚定: “我今天能把文老从鬼门关拉回来一次,不代表次次都能这么幸运!药,是救急的,不是给你们肆无忌惮挥霍健康的资本!” “从今天起,都给我记住了: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定期检查身体!谁要是再敢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就别怪我小九……天天来你们办公室门口蹲着,盯着你们下班!” 这最后一句带着孩子气的“威胁”,在此刻却没人觉得好笑。所有人都明白,小九是用他最在意的方式,向他们发出了最严厉、也最温暖的警告。 救护车的声音远去,实验室里一片寂静。但小九这番关于“猝死”的警示,却如同警钟,长鸣在每个人的心中。经此一役,研究院的工作风气,或许真的会因这个少年的一句话,而发生一些积极的改变。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小九关于“猝死”的严厉警告中,心情沉重地进行自我反思时,小九的目光“唰”地一下,精准地锁定在了刚刚经历了一场“社会性死亡”和“灵魂拷问”的王慕渊身上。 他抬起小手,毫不客气地指向王慕渊,用那种“我忍你很久了”的语气,当着所有惊魂未定的老教授和同事们面,大声地、清晰地开始了他的“卫生安全教育”: “特别是你!渊渊!” 他重点强调,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说的就是你!平时还不爱洗澡,臭得要命!” 他甚至还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仿佛那味道还残留在他敏锐的嗅觉记忆里: “你想想看,今天要是换了个不熟悉你的医生或者护士来给你做急救,凑那么近,闻到你那个味道……” 他做了一个极其逼真的干呕表情,“哇——!人家说不定当场就得吐出来!还怎么专心救人啊?!” “你这不是给救命工作增加难度嘛!简直就是‘味觉干扰’!是妨碍公务!” 王慕渊:“……” 他刚刚还在为文老担心,为自己过往的拼命感到后怕,此刻被弟弟当着全院大佬的面再次无情揭露“黑历史”,整张脸瞬间爆红,刚刚恢复的那点形象瞬间再次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他恨不得立刻化身土拨鼠,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在死寂的实验室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如同点燃了引线。 紧接着,低低的、压抑不住的哄笑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连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实在是……小九这孩子说得太有画面感了!而且,话糙理不糙啊! 老齐教授一边笑一边指着王慕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慕……慕渊啊……哈哈……九儿说得……说得在理啊!个人卫生……哈哈……确实关系到……救援效率……” 王慕渊站在原地,羞愤欲死,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宋南璟。 宋南璟依旧是那副冰山脸,但在王慕渊看过来时,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连小三哥都认同了! 王慕渊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小九看着王慕渊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样子,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觉得自己的“卫生安全教育”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他最后总结陈词: “所以,为了你自己的生命安全,也为了不给救援人员增加不必要的负担,请你,王慕渊同志,以后务必保持个人清洁卫生!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王慕渊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中,小九不仅展现了起死回生的莫测手段,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健康警示,最后还以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强行给自家哥哥上了一堂生动的“个人卫生与应急救援关系”课。可谓是将“操心”二字,贯彻到了极致。 小九看着眼前这群(在他眼里)有点“冥顽不灵”的科研人员,尤其是刚刚被自己重点“教育”过的王慕渊,小脑袋歪着,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巨大的疑惑。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所有人发问: “唉,我就想不明白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我小叔,宋青云,你们都知道的吧?军事1院的,他搞的那些东西,难道不比你们的简单吧?肯定更难、更烧脑!”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家小叔的“优良作风”,每说一条,就像在在场众人心上敲了一记小锤子: “可他就能做到,天天雷打不动洗澡,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 “准时回家吃饭,家里饭菜多香啊!” “准时上床睡觉,绝不熬夜!” “出门还把自己收拾得挺像样(想想的)!” 最后,他抛出了最关键、也最扎心的问题,那双狐狸眼里满是不解: “而且我看他,研究东西也挺快的啊,没见耽误什么。怎么到了你们这儿,就全都反着来啦?不洗澡、不回家、不睡觉、不修边幅……难道这样,成果就能出来得更快更好吗?” “……”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面对生死时的沉重不同,更多是一种被触及灵魂的尴尬和深思。 是啊,为什么? 宋青云的成功和高效,是众所周知的。可他并没有采用这种“自毁式”的工作方式。小九这孩子的话虽然直白得像童言无忌,却恰恰点破了一个他们或许不愿正视的问题:很多时候,他们的“拼命”,是否只是一种自我感动式的低效忙碌?是否因为缺乏科学的时间管理和健康的生活习惯,反而拖慢了真正的科研进度? 老齐教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喃喃道:“九儿这话……话糙理不糙啊。老宋(宋青云)那边效率高,是出了名的……” 另一位老教授也低声附和:“有时候,脑子混沌地熬一夜,不如清醒时高效工作两小时。” 王慕渊更是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回想起自己很多时候在实验室耗到深夜,效率其实很低,只是用“我在努力工作”这个形式来填补焦虑而已。 小九看着众人陷入思考,摊了摊小手,做了最后总结: “所以啊,你们真该学学我小叔。把自己照顾好了,脑子才清楚,干活才利索!别总拿‘忙’当借口,我看就是不会过日子!” 这句“不会过日子”,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致命的真实感。 一场生死危机,最终以小九这番关于“工作效率与生活习惯”的灵魂拷问收尾。可以想象,从今天起,研究院里或许会悄悄刮起一阵“向宋青云学习”的风气——不是学习他的科研,而是学习他如何平衡工作与生活,如何做一个“清爽高效”的科研人。而这,或许才是小九今天带来的,最长远的“救命”良方。 该救的人救了,该发的药发了,该做的警示和“卫生教育”也完成了,小九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他拉起旁边一直安静守护的宋南璟,对着以老齐为首的一众老教授挥了挥手,语气变得轻快: “走啦!我要回家吃饭了!奶奶肯定等急了!” 民以食为天,在小九这里永远是第一要务。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特意停下脚步,对着老齐教授嘱咐道: “老齐啊,那个文老头要是醒来,非要谢我的话……” 他皱了皱小鼻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千恩万谢的麻烦场面,“你就让他来谢家找我吧,我最近住我谢爷爷那儿。” 他给出了明确的“接见”地点,紧接着又立刻摆出了自己“很忙”的架势,堵住对方可能提出的其他邀请: “而且我还得陪我爷爷画画、下棋呢!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应酬!” 这话说得,仿佛人家来道谢是耽误了他享受天伦之乐似的。 交代完毕,他也不等老齐回应,便拉着宋南璟,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两个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实验室门口,留下身后一群心情复杂、哭笑不得的老教授。 老齐教授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纵容的笑意:“这孩子……救了人,还怕人家谢礼太麻烦,跑得比兔子还快。” 另一位老教授也感慨:“是啊,这份心胸和洒脱,真是难得。他这是真不图什么。” 小九和宋南璟骑着车,迎着傍晚的风,离开了这片凝聚着国家顶尖智慧,却也充满了健康隐患的地方。对小九而言,这或许只是他忙碌而寻常的一天中的一个插曲——顺手救了个倔老头,教育了一下自家哥哥和一群不听话的爷爷们,然后,回家吃他香喷喷的晚饭,陪爷爷享受宁静的晚间时光。 至于感谢?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守护住了他在意的人,以及那些值得被守护的、为国家奉献的头脑们。而现在,他要去守护自己的胃和家庭的温馨了。 第601章 吹捧小叔 小九和宋南璟骑着车回到总参家属院门口时,天色已近黄昏。张林林和李宁宁正身姿笔挺地站在岗哨上。 小九停下车,从车筐里(实则是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的烧饼,不由分说地塞到他们手里: “喏,刚买的,一人一个,趁热吃!” 语气自然得像给自家人递东西。 他接着汇报行程,仿佛哨兵兄弟也是需要知会的家人: “我们回去了啊,明天我回谢家那边住。” 然后,他提到了之前承诺的羊肉汤,事情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 “半个月后的羊肉汤,我跟爷爷(宋远明)说好了,他会叫人安排食堂烧的,到时候你们都有份。” 他看着两人在寒风中依旧坚毅的面庞,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我看你们站岗,确实辛苦。” 作为辛苦的额外补偿,他宣布了新的福利: “恩,给你们每周的点心里,再加点糕!以后每周都有的吃!” 最后,他小手一摆,堵住了对方可能出口的感谢,语气那叫一个豪迈又亲昵: “好了,都是好兄弟,不要谢来谢去的,肉麻!我们进去了!” 说完,根本不给张林林和李宁宁反应和道谢的机会,小九脚一蹬,骑着车就和宋南璟进了大院。 张林林和李宁宁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烧饼,听着小九远去的背影留下的话,心里烫贴得像是揣了个小暖炉。他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就是小九,他记得对兄弟的每一个承诺,能看到每一份辛苦,并用最实在的方式表达他的认可和关怀。他不喜欢虚头巴脑的客气,只用行动表示:你们辛苦,我记着呢,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少不了你们的。 这份情谊,比那碗还没喝到的羊肉汤,更让这些铁血的汉子感到温暖和值得。 小九人还没进客厅,清亮又带着撒娇意味的喊声就先传了进去: “奶奶!您最最最爱的孙子回来啦——!” 他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进客厅,正好看见小叔宋青云穿着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湿气,清清爽爽地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刚严格按照“健康作息”洗完了澡。 小九眼睛瞬间亮了,一个急刹车停在宋青云面前,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度热情灿烂的笑容,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嘴里嚷嚷着: “哎呀!小叔!你已经洗好澡换好衣服啦!太好了!” “啊啊啊——小叔!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想你!真的!” 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把宋青云给整懵了,受宠若惊地接住扑过来的侄子,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难道侄子终于发现小叔的好了? 下一秒,小九就图穷匕见。他松开宋青云,开始像献宝一样,从他那神奇的小背包(实则是空间)里往外掏东西,每掏一样,就报一个名字,语气那叫一个兴奋和自豪: “小叔!你看!我给你买了尼大衣!厚实!挺括!” “鸭绒服!轻便!暖和!” “工装裤!帅气!耐磨!” “围巾!羊绒的!舒服!” “帽子!皮的!挡风!” “皮手套!软和!保暖!” “还有靴子!真皮的!防滑!” 他一股脑地将这些品质极佳、搭配起来十分帅气有型的冬季装备堆到宋青云怀里,瞬间就把宋青云给埋了起来。 宋青云抱着这堆沉甸甸、暖融融的心意,看着侄子那亮晶晶、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眼睛,心里那点美滋滋瞬间变成了汹涌的感动和……一丝了然。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热情,原来是“装备”到了,急着给他“换装”呢! 但他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觉得无比暖心。他用力揉了揉小九的红发,声音都有些哽咽:“好!好!谢谢我们九儿!小叔……小叔太喜欢了!” 小九看着小叔感动的样子,更加得意了,小手一挥:“谢什么!你可是我亲小叔!以后出门就得穿得这么精神利索,可不能给我丢人!” 奶奶明菲在一旁看着这叔慈侄孝的一幕,笑得合不拢嘴。她这个宝贝孙子,操心完吃穿用度,现在又开始操心起全家人的“形象工程”了。而宋青云,无疑是这项工程当前的重点“帮扶对象”。可以预见,从明天起,军事1院将会出现一位衣着品味急剧上升、形象焕然一新的宋青云教授了。 小九刚献宝似的给小叔宋青云送完温暖,紧接着就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惊心动魄: “小叔,你认识研究1院的文老头吗?就是那个……听起来好像很出名的?” 他歪着头向宋青云求证。 没等宋青云完全反应过来,小九就继续用那种“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宣布: “他刚才在实验室猝死啦!” “猝死”两个字,让宋青云和旁边正在看报纸的爷爷宋远明、织毛衣的奶奶明菲全都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 小九却浑不在意,开始细数文老能活下来的“幸运因素”,小脸上带着点“功劳在我”的小得意: “还好倒下的时候立刻被人发现了。” “还好我当时就在旁边!” 他重点强调了这一点,小胸脯挺了挺。 “我给他用了颗保命药,暂时救活过来啦,救护车刚拉走。” 他小手一摊,做了个总结,“这要是不然啊,他家现在就得忙着准备棺材、摆灵堂啦!” 这描述,既直接又残酷,让听着的三人都感觉后背一凉。 紧接着,小九话锋一转,开始了他今天的“核心输出”。他看向宋青云,眼神无比真诚,语气带着十足的骄傲: “然后我还跟他们说了!他们都比不上我小叔你!”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细数宋青云的优点,每一条都像是在打那些“不修边幅”的研究员的脸: “你爱干净,天天洗澡!” “你准时回家陪爷爷奶奶吃饭!” “你准时睡觉,绝不熬夜!” “你大脑又好,研究东西又快!” 说到最后,他似乎还有点小委屈,看向爷爷宋远明寻求认同: “爷爷,你说是不是?我小叔真的很好吧?可我说完,那些老爷爷还瞪我!难道我说错了吗?” 宋青云:“……” 他听着侄子用如此惊悚的事件作为引子,最终目的竟然是为了在同行面前狠狠地夸耀自己一番,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一方面是后怕(文老猝死),一方面是感动(侄子如此崇拜自己),另一方面又是哭笑不得(这夸赞的方式也太别致了!)。 宋远明爷爷放下报纸,看着小孙子那副“求表扬”、“求认同”的认真小模样,再看看旁边被夸得有点懵又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小儿子,真是哭笑不得。他清了清嗓子,非常郑重地点头肯定: “九儿说得对!你小叔在这些方面,确实做得很好,是榜样!那些老家伙瞪你,是他们自己做不到,嫉妒!” 得到了爷爷的肯定,小九立刻眉开眼笑,得意地瞥了小叔一眼,仿佛在说:“看吧,爷爷都夸你了!” 宋青云看着父亲和侄子,心里暖流奔涌,只觉得那些在实验室里熬过的夜、承受过的压力,在这一刻都被家人最质朴的认可和理解融化了。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爱干净、准时回家、准时睡觉”这个优秀传统,更加坚定不移地保持下去!绝不能辜负了侄子这番“惊天动地”的赞美! 而小九,则在无形中,又为他小叔在研究院的“名誉”和在家里的“地位”,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客厅里因文老事件引起的震动余波还未完全散去,小九已经迅速切换了频道,仿佛刚才那个投下“深水炸弹”的是另一个人。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刚刚为小叔置办的“行头”。 “小叔!小叔!”小九眼睛亮晶晶的,扯着宋青云的袖子,迫不及待地展示他的“战利品”和“穿搭理念”, 他一边说,一边把衣物往宋青云手里塞,小嘴叭叭地开始讲解他精心设计的“冬日时尚风暴”叠穿方案: “你去试试啊!你这样搭配——”他踮起脚,用手比划着宋青云的身上,“里面呢,就穿件奶奶给你织的那件高领羊毛衫,对,米白色那件,衬你!” “然后!”他拿起那件轻便但看起来就很暖和的鸭绒服,“把这个穿在羊毛衫外面,拉链拉好,保暖!” 紧接着,他抄起那件版型挺括的深色尼料大衣,语气带着一种“点睛之笔”的兴奋:“再把这款尼大衣套在外面!大衣扣子可以不系,敞着怀,这样既有层次,又显得不臃肿,还霸气!” 他的指挥棒移向下半身:“下身呢,就穿这条工装裤,我特意给你选的小脚款,”他强调着,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潮流密码,“这样裤脚收进去,不漏风!配上这双靴子,把裤脚塞进去,利索!暖和!” 最后,他拿起围巾和帽子,完成他构想中的最后拼图:“脖子上把这条厚围巾这么一围,帽子这么一戴,”他甚至还拿起皮手套在空中挥了挥,“手套一揣!齐活了!” 小九后退一步,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似乎还没完全跟上他节奏的小叔,小脸上露出了极度满意和期待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成品: “我跟你说,小叔,你这样一穿,走出去,那叫一个帅啊!比研究所里那些只会穿旧棉袄、裹得像个球的老头儿们精神一百倍!不,一千倍!” 宋青云怀里被塞满了衣物,听着侄子这一套一套、连保暖细节和风度都兼顾到了的“穿搭教程”,再看看小家伙那笃定、自豪、恨不得立刻把他包装起来出去“炫耀”的眼神,刚才因为文老事件带来的沉重感,瞬间被这温暖的、有点滑稽的关切冲淡了不少。 他低头看看手里质感不错的衣物,又看看眼巴巴等着他去试穿的小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孩子,操心他的安全(用惊悚的方式),操心他的健康(准时吃饭睡觉),现在连他的“形象工程”也一手包办了。 奶奶明菲在一旁听着,早就笑得合不拢嘴,织毛衣的手都停了:“哎呦,我们九儿可真会打扮人,比你小叔自己都会买!” 爷爷宋远明也重新戴上了老花镜,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说:“青云啊,还不快去试试?别辜负了九儿的一片心意。我看这搭配,行!精神!” 宋青云在全家(主要是小九)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只好抱起那一堆温暖的“负担”,无奈又宠溺地笑道:“好,好,小叔这就去试穿一下我们九儿大设计师的‘大作’。” 宋青云依言回到房间,按照小九那套“叠穿法则”仔细穿戴起来。高领米白羊毛衫温柔地贴合脖颈,轻暖的鸭绒服隔绝了初冬的寒意,外罩的深色尼料大衣挺括有型,果然丝毫不显臃肿,反而衬得他肩宽腰窄。下身工装裤利落地扎进翻毛皮靴里,勾勒出笔直的长腿。最后围上厚实的羊毛围巾,戴上颇具时代特色的雷锋帽,整个人仿佛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模范青年,既保留了科研人员的书卷气,又平添了几分干练与飒爽。 当他有些不太自在地整理着大衣领子,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客厅里的三人顿时眼前一亮。 小九的反应最为直接夸张。 他原本正趴在沙发背上,小腿晃悠着等待,看到宋青云的瞬间,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直接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宋青云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嘴里发出响亮的惊叹: “哇——!!!” 然后他停住脚步,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用他那特有的、充满真诚和毫不掩饰的赞美语气大声喊道: “哎呦喂!小叔!你好帅啊!!!” 这一声喊,把奶奶明菲和爷爷宋远明的目光也彻底吸引了过来。 奶奶放下手里的毛衣针,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着儿子,脸上笑开了花:“哎哟!还真是!我们青云这么一打扮,可真精神!这小伙子,跟刚才进门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 爷爷宋远明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流露出明显的赞许,他微微颔首,嘴角上扬,显然对儿子这副挺拔俊朗的模样十分满意。 小九得到了爷爷奶奶的无声支持,更加得意了。他扯着宋青云的大衣衣角,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开始滔滔不绝: “我就说吧!小叔!你信我的准没错!你看看这气质,这派头!明天你就这么穿着去研究所!让那些天天穿着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儿们看看,什么叫做‘搞科研的也要有形象’!保证把他们全都比下去!”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小叔在研究院引起的轰动:“到时候,肯定好多人都要问你,‘宋工,你这身哪儿买的?真精神!’你就告诉他们,是我!宋南星!给你搭配的!” 他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与有荣焉。 宋青云被小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被孩子用这种直白热烈的方式赞美。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正正帽子,却被小九一把拦住: “别动别动!小叔,就这样!特别帅!” 小家伙围着他又转了一圈,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终极亮点,指着宋青云的整体造型,用斩钉截铁的语气总结道: “嗯!瞬间年轻了十来岁!成熟帅气!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好看!” 宋青云看着镜子里那个确实比平时更显精神、更显年轻的自己,再低头看看侄子那写满了“骄傲与成就”的小脸,心中那点不自在彻底化为了暖流。他弯下腰,轻轻刮了一下小九的鼻子,宠溺地笑道: “好,都听我们九儿大设计师的。明天就这么穿。” 这一刻,什么文老的猝死(虽已救回),什么研究的压力,似乎都被这身温暖的衣物和家人炽热的赞美暂时隔绝在外。宋青云想,被自家小狐狸这样精心“打扮”和崇拜着,感觉……确实不赖。 第602章 整家换装 小九成功将小叔宋青云打造成“研究院第一型男”后,成就感爆棚。他目光一转,像只发现了新领地的小狐狸,又瞄上了正在看报纸的爷爷和织毛衣的奶奶。 他“噔噔噔”又跑回他那仿佛能掏出无数宝贝的房间,这次拖出来两个更大的包裹,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准备好了”的得意笑容。 “爷爷!爷爷!”他先冲到爷爷宋远明的沙发前,献宝似的开始往外掏东西,“您看!我给你也买了!长款风衣!配套的帽子!皮手套!还有这双靴子,底子防滑,您散步穿着可稳当了!哦对了,还有这条厚围巾,羊毛的,可暖和了!” 他把一件质感厚重的深灰色风衣抖开,又在爷爷身上比划着帽子和围巾。爷爷宋远明被小孙子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一愣,放下报纸,看着眼前这些显然价格不菲、做工精良的衣物,刚想说他一个老头子哪用穿这么…… 小九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小嘴继续叭叭:“爸爸(宋青山)也有!我按他的码买的,跟您这款式差不多,都是特别显气派的那种!等他回来就给他!” 一句话,直接把爷爷和爸爸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紧接着,他没等爷爷反应过来,又转向了奶奶明菲,眼睛亮得像星星: “奶奶!奶奶!您也别织啦!快看看您的!”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另一个包裹里拿出了一件剪裁优雅的深色呢子大衣,一条格纹羊毛半身裙,还有一件颜色温润的高领羊绒衫。 “奶奶,您快去屋里换上试试!” 小九拉着奶奶的手,开始热情地推销他的“奶奶时尚方案”,“您就这样穿:先把这件高领羊毛衫穿上,软乎,保暖!然后配上这条小裙子,多雅致啊!最后,再把这件呢大衣一套——哎呦喂!” 他夸张地一拍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奶奶换装后的样子,学着外面人的腔调说道:“到时候咱大院里的那些老太太们,肯定都得围着您问,‘明菲同志,您今天怎么这么精神、这么显年轻啊?这身打扮可真好看!’” 奶奶明菲被小孙子逗得合不拢嘴,看着那件质地良好的呢大衣和雅致的裙子,眼里也确实流露出几分喜爱。她这个年纪,虽然平时以舒适为主,但哪个女人不爱美呢?尤其是来自小孙子的这份贴心。 “你这孩子,尽乱花钱……”奶奶嘴上嗔怪着,手却已经摸上了那件柔软的羊绒衫。 “哎呀奶奶,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嘛!快去吧快去吧!让我和爷爷看看嘛!” 小九不由分说,半推半哄地把奶奶往房间里送。 爷爷宋远明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头笑了笑,但看着沙发上那件明显是精心挑选的风衣,再看看小九那忙忙活活、恨不得把全家都打扮起来的兴奋劲儿,心里也是暖洋洋的。他拿起那顶帽子戴在头上试了试,大小居然正合适。 “这小子……”爷爷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他想象了一下老妻穿上新衣的样子,又想想自己和小儿子、大儿子都被这小家伙安排了同一系列的“行头”,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因为小九的这份心意,似乎变得更加温暖和值得期待了。 而小九,则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爷爷已经在试戴帽子,奶奶房间门紧闭正在换装,小叔穿着他搭配的“战袍”英俊不凡,心里美滋滋地想:嗯,我们老宋家的颜值水平,今天就由我宋南星,来把它拉到一个新的高度! 奶奶明菲在房间里待的时间比宋青云那会儿要稍长一些。就在小九快要按捺不住,想扒在门缝上偷看的时候,房门“咔哒”一声轻响,被缓缓拉开了。 首先迈出来的是一双小巧的、擦得锃亮的皮质短靴,正好与呢子大衣的颜色相呼应。接着,奶奶的身影完全出现在门口。 她换上了那件剪裁合身的深色呢子大衣,腰带在身后系了一个优雅的结,勾勒出依然挺拔的身姿。大衣下摆露出格纹羊毛裙的一角,显得端庄又不失柔和。高领羊绒衫温柔地包裹着她的脖颈,衬得她脸上的皱纹都似乎柔和了许多。 “奶奶!”小九的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唰”地亮了起来。他像只小鸟一样飞扑过去,围着奶奶转圈,嘴里发出毫不吝啬的赞美: “好好看!好漂亮啊!奶奶!您这样穿,至少年轻了二十岁!不,三十岁!” 他的目光落到奶奶的脚上,更是惊喜:“配上这小靴子!哎呦,太合适了!又精神又贵气!” 奶奶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被小孙子这么一夸,脸上也飞起了两团红晕,笑得见牙不见眼:“你这孩子,就会哄奶奶开心。” “才不是哄呢!!!”小九义正辞严,然后他的“造型师之魂”再次燃烧。他注意到奶奶为了方便做事,只是简单地把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 “奶奶,您坐下,坐下!”他拉着奶奶坐到椅子上,“头发我再给您弄一下,保证更好看!” 不等奶奶反对,他已经跑去拿来了梳子和一些他不知从哪里淘换来的漂亮发夹。他站在奶奶身后,小手灵活地动了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给您梳个现在最……最那个,‘韩式’的!盘起来,但又松松的,额前留一点点小须须,显脸小,又温柔!”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虽然所谓的“韩式”可能只是他不知从哪儿看来、加上自己理解的模样,但那份用心却无比真挚。不一会儿,一个比之前更显蓬松、优雅的发髻就梳好了,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额角鬓边,确实让奶奶看起来更加柔和、显年轻。 小九拿起一个小巧的珍珠发夹别在发髻侧边,然后退后两步,双手抱胸,歪着头仔细端详自己的“作品”。 看了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被惊艳到的、无比真诚的语气感叹道: “怎么那么好看啊……奶奶,您真是太好看了!太美拉!” 他这话一出,连旁边已经穿戴整齐的爷爷宋远明和宋青云都忍不住点头。确实,经过小九这一番打扮,奶奶明菲整个人焕发出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气质,优雅、温婉,又充满了精气神。 小九欣赏完了奶奶,又扭头看向已经戴好帽子、穿上风衣显得格外威武挺拔的爷爷,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爷爷也帅气!嗯!我爷爷一看就是老首长,派头十足!厉害!” 此刻的客厅里,爷爷宋远明身着挺括风衣,威严稳重;奶奶明菲呢裙靴子,优雅温婉;小叔宋青云叠穿大衣,俊朗帅气。全家都被小九用他的爱和奇妙的“时尚嗅觉”包装一新。 小九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帅爷爷”、“美奶奶”、“型男小叔”,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小脸上洋溢着巨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他拍了拍手,大声宣布: “这才对嘛!咱们老宋家,走出去就得是全院最亮眼的风景线!” 就在小九欣赏着自己“改造全家”的杰作,客厅里洋溢着温暖和笑声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吱呀——”一声,家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冬日寒气的宋青山副军长走了进来。他习惯性地一边脱着军帽,一边抬头,然后整个人就顿在了门口。 眼前的情景让他有些恍惚。 父亲宋远明穿着一件深灰色长款风衣,头戴同色系呢帽,腰背挺直,正含笑看着自己,那气派比他参加军委会议时还足。母亲明菲更是让他眼前一亮,合身的呢子大衣、优雅的格纹裙、小巧的皮靴,连发型都变得格外温婉时髦,正被小儿子宋青云扶着肩膀,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带着点羞涩的灿烂笑容。而三弟宋青云就更不用说了,那一身叠穿,精神又帅气,像个文化单位里的青年骨干。 这一家子……怎么都跟换了人似的? 宋青山愣了两秒,才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语气开口:“爸,妈,青云……你们这……换新衣服了?集体行动?” 他锐利的目光在家人崭新的行头上扫过,最后落在正对着他笑得像只偷腥小狐狸的小九身上。 小九一看爸爸回来了,立刻撒丫子跑到他面前,仰着小脸,邀功似的说:“爸爸!你回来啦!好看吧?都是我买的!” 他根本不给宋青山消化信息的时间,拉着他的大手就往里走,嘴里像机关枪一样汇报:“爷爷、奶奶、小叔的都换上了!爸爸你的我也买啦!” 说着,他熟门熟路地从沙发角落拖出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包裹,利落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件版型更为硬朗挺括的深藏青色呢大衣、一条笔直的毛料裤子、一双皮质优良的军靴式样的短靴,以及厚实的羊皮手套、羊毛围巾和一顶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皮帽。 “你看!呢大衣!裤子!靴子!围巾!帽子!手套!全在这儿了!”小九把衣物一件件往宋青山手里塞,小脸上是毋庸置疑的催促,“爸爸,你快去换上吧!快去快去!让我们看看!” 宋青山看着手里质地精良、明显是花了心思和大价钱购置的衣物,又看看父母和弟弟身上那焕然一新的效果,再看看儿子那双充满期待、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头那股在军营里浸染出的严肃刚硬,瞬间就被这滚烫的亲情给融化了。 他难得地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顺从地被小九推着往卧室走,嘴里无奈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干了这么大一票……” 几分钟后,当宋青山再次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整个客厅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深藏青的呢大衣完美地衬托出他作为军人的挺拔身姿,比军常服更多了几分沉稳与儒雅。毛料裤子笔挺垂顺,靴子铮亮,围巾随意又规整地搭在颈间,皮帽戴得端端正正。这一身打扮,既保留了他作为军人的硬朗气质,又增添了几分高级干部的儒雅与气派,将他身上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成熟魅力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哇——哇!”小九第一个发出惊叹,绕着宋青山转了一圈,然后大声宣布他的鉴定结果:“青山一下年轻不少啊!小伙子啊!” 他这声“小伙子”把大家都逗乐了。 奶奶明菲看着大儿子,眼里满是骄傲:“好看!青山这么一穿,是显年轻,好看,精神!” 爷爷宋远明也满意地点头:“嗯,不错,有派头。” 宋青云也笑着打趣:“大哥,你这走出去,说你是哪个总部来的年轻首长都有人信。” 宋青山被家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走到穿衣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确实比平时穿军装或旧棉服时更显挺拔利落,也柔和了些许棱角。他下意识地正了正帽子,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小九这小子的眼光……确实毒辣。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正叉着腰,下巴抬得高高,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的小儿子,终于忍不住,大手一伸,将小九捞进怀里,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臭小子……算你有心。这衣服,嗯,……爸爸很喜欢。” 小九在爸爸怀里挣扎着露出小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得意地哼哼:“那当然!我宋南星出马,一个顶俩!咱们老宋家,从现在起,颜值这块儿必须拿捏得死死的!!!” 此刻,宋家客厅里,一家四代(精神上)男性,身着崭新的冬装,精神焕发,其乐融融。窗外是北国的寒冬,窗内却因小九这份突如其来、细致入微的爱,温暖如春。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欣赏完了彼此的“新造型”,客厅里洋溢着欢声笑语。小九虽然得意于自己的“杰作”,但小孩子肚子饿得快,他那灵敏的鼻子似乎已经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气。 他不再围着大人们转悠,而是跑到奶奶明菲身边,很自然地伸出小手,帮奶奶把呢大衣最下面一颗并不需要扣的扣子解开,方便她行动,然后仰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奶奶: “奶奶,吃饭了。”他语气肯定,像是在宣布一件大事。 说完这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小脑袋转向门口的方向,又看了看空着的那个属于妈妈梅玥的座位,刚才还神采飞扬的小脸上,很自然地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和疑惑。 “妈妈今天还不回来啊?”他小声问,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医院……那么忙吗?比小叔做实验还忙吗?” 在他的认知里,小叔宋青云搞研究已经是很忙很忙的事情了,但妈妈好像总是更晚回家。 奶奶明菲看着小孙子那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心里一软,弯腰轻轻整理了一下他额前因为刚才疯跑而有些凌乱的碎发,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是啊九儿,你妈这几天特别忙,心外科来了好几个重症病人,她得守着,走不开。”奶奶耐心地解释着,试图用他能理解的方式,“就像你小叔关键时刻不能离开实验仪器一样,你妈妈也要对病人的生命负责呀。” 她摸了摸小九的脸蛋,带着安抚的力道:“她说了,后天,后天一定能回来陪我们九儿吃饭。乖,我们先吃,给妈妈留好饭菜温在锅里,好不好?” 小九听着奶奶的解释,虽然还是有点想念妈妈,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尤其能理解“责任”这两个字的分量。他点了点头,小嘴抿了抿,把那点小委屈压了下去,重新打起精神: “嗯!那我们先吃!给妈妈留最大的肉丸子!”他主动拉住奶奶的手,又招呼着爷爷、爸爸和小叔,“爷爷,爸爸,小叔,快吃饭啦!今天好像有红烧肉!” 他像是要驱散因为妈妈缺席而带来的一丝冷清,声音比平时还要响亮一些,努力让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宋青山看着儿子那懂事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涩,走过去大手按在儿子的肩膀上,沉声道:“对,先吃饭。你妈妈忙完就回来了。” 一家人这才移步餐厅,在新衣服带来的短暂欢愉和对女主人的挂念中,开始了今晚的晚餐。温暖的灯光下,虽然少了一个人,但家的凝聚力却因为这份相互的理解和牵挂,而显得更加绵长。 第603章 拒绝索取 冬日的清晨,阳光清冷地透过窗户照进来。小九和宋南璟(小三)已经穿戴整齐,两人都穿着轻便保暖的羽绒服,显得干净又利落。 小九跑到奶奶明菲跟前,声音清脆地汇报行程:“奶奶,今天我们回谢家咯!”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起来,小脸上露出一丝既幸福又略带烦恼的神情,那是一种被太多爱包围着的“甜蜜负担”: “哎呦,您看啊,谢家待三天,梅家(外公外婆家)待两天,咱们宋家待两天。”他像个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用带着点异想天开的语气说道:“这要是啊,爷爷、谢爷爷、梅外公他们几家的房子都买在一块儿,中间打通了,那该多好哇!”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番景象:“那样就不用跑来跑去啦!我想找曾爷爷(谢蕴)问问题,拐个门就到!想找奶奶您吃饭,走几步就行!妈妈下班回来,随便进哪个门都是家!多方便!” 二十岁的宋南璟(小三)站在他旁边,虽然身形已是青年,眉宇间却依然保留着几分狐族特有的灵动。他听着弟弟这天真烂漫又饱含深情的构想,忍不住嘴角上扬,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九的头发,语气带着宠溺的笑意: “你呀,这小脑袋瓜里整天就想些美事。真要是都打通了,那不成大杂院了?几位老爷子还不得为了下棋谁占‘主场’先‘吵’上一架?” 他虽然这么说,但眼神里也流露出对那种热闹、团圆场景的隐隐向往。 奶奶明菲被小九这突如其来的“宏大规划”给逗乐了,一边帮小九把羽绒服的拉链又往上提了提,一边笑道:“你这孩子,净说傻话。各家有各家的日子,哪能都打通喽。不过你有这份心,想着大家都在一起,奶奶心里就比吃了蜜还甜。” 她慈爱地看着两个孙儿:“去吧去吧,在谢家要听话,别调皮,替奶奶向谢爷爷、谢奶奶他们问好。” 小九用力点头:“知道啦奶奶!那我们走啦!” 说完,便拉着小三哥哥的手,活力满满地朝门外跑去,心里或许还在琢磨着他那个“打通所有家”的完美计划。 奶奶站在门口,望着两个孙儿离去的背影,想着小九刚才那番话,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孩子的话虽天真,却道出了对家族团圆最深的眷恋。这隔辈的亲昵和牵挂,比任何华服美食都更让她觉得暖心。 小九被小三哥哥揉乱了头发,也不生气,只是伸出小手胡乱扒拉了两下,重新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对于自己“打通所有家”的宏伟蓝图显然并未死心,听着哥哥带着笑意的反驳,他小胸脯一挺,带着一种掌握了“内部消息”的笃定说道: “哥哥,我看也不是不可能!” 他凑近小三,压低了一点声音,像是分享什么重要情报:“我上次听姐姐说的,以后啊,政策会变,房屋可以自由买卖啦!” 他用力点点头,加强可信度,“到时候,咱们家、谢家、梅家,都有钱!把这一片的院子都买下来,想怎么打通就怎么打通!请最好的工匠!” 他描绘得眉飞色舞,仿佛那一天近在眼前。 不过,现实的钟声立刻敲响了他学生身份的意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忽然“哎呀”一声,猛地拉起小三的手就往外跑: “哥!快走!我们上学要迟到了!今天第一节是章主任的课!绝对不能晚,晚了要被骂死的!” 他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回头跟奶奶挥挥手告别,嘴里却用一种混合着敬畏和吐槽的语气抱怨道: “那老头儿,有点凶的!上次王胖子就在他课上迟到了两分钟,被他拎到讲台旁边站了一堂课,脸都吓白了!快跑快跑!” 小三被他拽着,也只好加快脚步。他看着弟弟前一秒还在畅想改造整个家族居住区的“百年大计”,下一秒就被凶巴巴的章主任拉回了现实,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忍不住失笑。他一边跑一边调整着书包带子,无奈又纵容地应和: “好好好,快跑!可别让章老头逮住我们小九同志,不然你这‘打通计划’还没实施,先要在办公室被‘打通’思想了。” 两个孩子,一个活泼跳脱,一个沉稳中带着灵动,迎着晨光,踏着冬日清晨的微寒,急匆匆地朝着学校的方向跑去,将家的温暖和关于未来团聚的天真幻想,暂时留在了身后。 四节课结束,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慵懒。匆匆吃过午饭,南嘉便带着小九和小三来到了学校图书馆。这里安静肃穆,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明亮位置坐下,很快便进入了各自的学习状态。 小九 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熟练地从自己的大书包里掏出了画本和一整套绘图工具。他今天要完成他的“大作”——《国宝回家》系列漫画。他没有急着动笔,而是先跑到历史文献区和艺术图册区,抱回来好几本厚厚的资料书,有《青铜器图录》、《敦煌壁画集》、《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等。他翻看着那些珍贵的图片,时而蹙眉思考,时而恍然大悟,小声嘀咕着:“这个兽首玛瑙杯……嗯,得画得委屈一点,眼神要带着思念……” 然后便低下头,全神贯注地开始勾勒。在他的笔下,那些冰冷的国宝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化成了一个个渴望归家的游子,形象生动又充满情感。 小三 (宋南璟)则安静得多。他面前铺开的是高考复习资料,数学公式、物理定律、语文古文默写……他神情专注,偶尔遇到难题会轻轻蹙起好看的眉头,用笔尾抵着下巴沉思。作为化形的小狐狸,他对人类的知识体系学习速度极快,但面对竞争激烈的高考,他同样不敢有丝毫松懈。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认真。 南嘉 坐在两人中间,既是姐姐也是监护人。她摊开厚厚的化学系教材和笔记,沉浸在分子式与化学反应方程式的世界里。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在学业上她从未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她时而快速记录,时而凝神演算,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而知性的气息。她偶尔会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侧的弟弟——看到小九咬着笔头对着画纸苦思,看到小三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便会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然后继续埋首于自己的功课。 时间在笔尖和书页间悄然流淌。图书馆里的光影慢慢移动,直到下午上课的预备铃声隐隐传来,三人才恍然惊觉。 南嘉率先合上书本,轻声说:“好了,收拾一下,该去上课了。” 小九和小三也立刻行动起来,小心地整理好借阅的资料和各自的学习用品。 走出图书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南嘉仔细帮小九理了理衣领,又看了看小三,叮嘱道:“一会下课了,别乱跑,直接来我教室外面等我。” 她的语气带着长姐特有的关切和不容置疑。 小九抱着他的画本,用力点头:“知道啦姐姐!” 小三也微笑着应道:“嗯,姐,我们记住了。” 三人于是在教学楼下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教室,继续下午的课程。图书馆里那段安静而充实的共学时光,成了忙碌学业中一段温暖而有力的插曲。 南嘉抱着化学书和笔记,刚踏进教室门口,就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原本有些嘈杂的议论声也刻意压低了些,但那些零碎的词语还是清晰地飘进了她的耳朵: “中药学那边的宋南星……对,就是她弟弟……” “买起东西来跟不要钱似的……” “家里背景肯定不一般……” “那咱们班这个姐姐……啧啧……” “大学生补助才几个钱,这也太夸张了……” “你看她弟弟穿的那身,料子版型就是不一样,肯定不便宜……” 话语里充满了好奇、猜测,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和武断。 南嘉的脚步只是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仿佛那些议论不过是窗外无关紧要的风声。她将书本轻轻放在桌上,坐下,拿出下节课要用的文具,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被打扰的迹象。 她的内心平静无波,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小九花的是自己画画赚的版权费,国外的偏多。有什么关系? 她清晰地知道,弟弟宋南星(小九)那个小脑袋瓜里装着的不仅仅是天马行空的想象,更有将其转化为价值的惊人天赋。他的那些漫画、插图,尤其是关于中国传统文化和神话故事的创作,在海外某些圈子里颇受欢迎,通过一些渠道获得的版权费用相当可观。他花的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钱,给家人买礼物,怎么了? 和这些人说有意义吗?没有。他们只想听到自己脑子想到的东西。 南嘉太明白这种心态了。有些人并不关心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猜测的——无非是靠着家里,无非是有什么特权。解释?只会被当成掩饰,或者引来更多无休止的探究和编造。 她在心里轻轻嗤笑一声:呵。 与其浪费口舌去辩解,不如多背两个化学公式,或者想想晚上回家怎么辅导小九的功课,怎么应对那对调皮的双胞胎。宋家的孩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须向无关之人证明什么? 她翻开书页,目光沉静地落在复杂的化学结构式上,迅速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开来,沉浸到属于自己的知识世界里。那份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淡然,反而让那些偷偷打量她的人,感到一种无趣和自讨没趣,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班长的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同学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南嘉,大家都是同学,能帮一点是一点嘛。” “对你家来说可能就是手指缝里漏一点,对雪雪可是大忙了。” 王雪雪本人更是抬起头,用一双带着水汽、写满生活艰辛和期待的眼睛,怯生生又充满渴望地望着南嘉,仿佛南嘉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南嘉身上,想看她如何回应这几乎是公开的“索求”。 南嘉缓缓合上手中的化学书,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班长,掠过那些附和的同学,最后定格在王雪雪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上。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局促,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和疏离。 她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掷地有声地砸在安静的教室里: “凭什么?” 这三个字像一块冰,让刚才还有些燥热的气氛瞬间降温。 南嘉微微歪头,看着班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讽:“要我补助?她王雪雪的孩子,是我生的?她的父母,是我的父母?” 她不等对方回答,便开始细数自己的负担,语气平稳却带着千斤重量:“我自己,名下还有五个孩子要养。上面还有父母、爷爷奶奶需要孝敬。” 她目光转向班长,带着一丝凌厉,“你既然这么有同情心,你来帮我养?” 班长的脸瞬间涨红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嘉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终回到王雪雪身上,但话却是对所有人说的:“至于宋南星(小九)……”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他是吃你们家大米了,还是蹭你们家菜了?” “他就是我弟,我爷爷愿意养着,怎么了?” 她语气陡然变得强硬,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护短,“妒忌?没用。” 她最后环视一圈那些或尴尬、或震惊、或羞愧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投胎技术不好,没有一个有本事的弟弟和爷爷吧。” 说完,南嘉不再看任何人,重新翻开面前的化学书,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不过是拂过书页的一粒微尘。她挺直的脊背和沉静的姿态,无声地宣告着她的立场——她的财富,她的家庭,与在座的任何人无关,更轮不到任何人来道德绑架。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南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王雪雪的脸色由期待转为苍白,最终深深地低下了头。而那些附和的人,也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南嘉用最直接、甚至有些尖锐的方式,扞卫了自己和家人的边界,也戳破了某些人试图用“弱者”身份进行索取的心思。 第604章 道德绑架 就在南嘉话音落下,教室陷入一片尴尬的死寂时,一个严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说得好!” 众人一惊,齐刷刷望向门口。只见章主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脸色沉静,眼神锐利如鹰,显然将刚才的对话全程听在了耳中。他背着手,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直接走到面色通红、手足无措的班长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人有爱心,乐于助人,是对的,是美德。”章主任先肯定了一句,但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加重,“但是,你自己愿意付出,那是你的情分!你刚才的行为,叫做‘道德绑架’!” 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冰冷的重量,砸得班长头更低了。 章主任并不放过,继续追问,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我现在问你,你是真心实意地想帮王雪雪同学,还是仅仅想拿她当个靶子,来达成你某种不平衡的心理,或者彰显你所谓的‘正义’?” 班长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章主任不再看他,转而面向全班,声音洪亮而清晰:“王雪雪同学家里有困难,值得同情。但是,克服困难主要要靠自己!可以去申请学校的勤工俭学岗位,可以利用课余时间合法打工补贴家用!而不是指望、更不是要求同学的‘补助’!” 他特意加重了“要求”两个字,目光扫过那些刚才附和的同学,让他们纷纷避开了视线。 “别人没有这个义务!你们记住,你们只是同学关系!” 他斩钉截铁地定下基调。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那几个之前议论南嘉和小九最起劲的学生身上,带着明显的训斥口吻: “还有你们!一个个妒忌人家宋南星同学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宋南星出的那些画本,在国内外都很受欢迎!人家靠的是自己的才华和画笔!版权费有多少,那是人家的本事!” 说到这里,章主任不知是想到了小九平时那些天马行空的行为还是出色的画作,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包容甚至欣赏,他哼了一声,用一种“尔等凡人不懂”的语气总结道: “艺术家!想怎么买就怎么买!艺术家本来性格就比较……比较特立独行!这很正常!有什么好议论的?都把心思给我放回到学习上来!” 章主任这一番连消带打,既严厉批评了班长的道德绑架,点明了王雪雪应有的自强态度,又彻底堵住了那些嫉妒非议之口,甚至用“艺术家特权”为小九的消费行为做了一个无可指摘的解释。 教室里鸦雀无声,再没人敢多说一个字。章主任威严地环视一圈,这才拿起教案,重重地咳了一声:“好了,现在上课!” 这场由“小九购物”引发的班级风波,最终以章主任的强势介入和南嘉的冷静反击而告终,也让不少人重新审视了“界限”、“自强”与“才华”的含义。 连续四节化学课,即便是以严厉和精力充沛着称的章主任,脸上也难免露出一丝疲惫,嗓音比平时略显沙哑。他刚在南嘉班级宣布下课,收拾好教案,一抬头,就看见两个身影已经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杵在教室门口了。 正是宋南星(小九)和宋南璟(小三)。 小九一见章主任出来,立刻像只欢快的小狗般迎了上去,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他先是飞快地瞄了一眼正在教室里不紧不慢收拾书包的姐姐南嘉,然后才仰头对章主任说: “老章!你连续上了四节课,累不累啊?喉咙疼不疼?”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真诚的关心。 不等章主任回答,小九就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颗颜色清透的糖果。他塞到章主任手里,用带着点小得意的语气说: “给你!这个是我新研发的喉咙糖!用了胖大海、金银花、薄荷脑,还有一点点甘草和我的独家秘方!你试试看效果怎么样,回头写个体验感给我啊,我好根据反馈调整配方!” 他这架势,完全是把严肃的章主任当成了他的“产品体验官”。 章主任看着手里那瓶明显是精心制作的喉糖,又看看小九那副“快夸我懂事又有才华”的小模样,板着的脸差点没绷住。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小九又踮起脚尖,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用手挡着,压低声音说: “还有,汉斯爷爷那边弄来的咖啡豆,到了!我特意给你包好,放你办公桌抽屉里了!你不是想了很久了吗?嘘——” 他说完还偷偷指了指教室里的南嘉,做了个“别让她知道”的鬼脸,仿佛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这一幕,班里还没走完的同学都看到了,包括之前议论纷纷的那些人。他们看着小九如此自然地和以严厉着称的章主任互动,甚至还能弄到稀罕的进口咖啡豆,心情更加复杂了。 章主任感受着手里还带着孩子体温的喉糖瓶,听着耳边的小道消息,再看看小九那副鬼机灵样子,真是哭笑不得。他想维持师道尊严,训斥一句“没大没小”,又想问问那咖啡豆是不是真的,喉咙也确实有点不舒服…… 最终,他只是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把喉糖瓶攥紧在手心,瞪了小九一眼,语气却远不如平时严厉:“哼!就你事儿多!……体验感是吧?知道了!” 这时南嘉收拾好东西走了出来,淡淡地看了小九和章主任一眼:“走了。” 小九立刻乖乖应道:“来了姐姐!”然后冲章主任眨眨眼,跟着南嘉和小三离开了。 章主任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摇摇头,转身往办公室走去——脚步比平时稍快。回到办公室,他第一时间剥了颗喉糖放进嘴里,清凉甘润的感觉瞬间舒缓了喉咙的干涩。他咂咂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然后小心翼翼地锁好了抽屉里那包珍贵的咖啡豆。 而班上那些目睹了全程的同学,这才真正明白章主任课前那番话的分量——宋南星,确实不是他们能随便议论的人。 南嘉刚走出教室门,小九就像块牛皮糖似的黏了上去,完全无视了身后教室里那些尚未散去、正用复杂眼神看着他们的同学,也仿佛把刚才给章主任送糖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南嘉身边,仰着脸,开始了他情感充沛的“倾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人听个大概: “姐姐!”他先是重重地喊了一声,然后语气立刻变得软糯又委屈,“我好想你啊!” “你这几天在爷爷(宋远明)家,我虽然也跟着,但心里超级超级想你的!”他夸张地用手比划着一个巨大的圆,来表示思念的程度。 接着,他开始了他的“解决方案”,小脸上满是“我都是为了你”的真诚:“所以,为了不让我自己相思成灾,我这几天决定回家(谢家)去陪你!” 他把“回家”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强调那是他和姐姐共同的家。 “我给你带孩子!给念安卫国讲故事,陪小虎写作业,哄丫丫和小辰玩!”他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的“用处”,“我还给你和姐夫做饭!我最近跟奶奶学了两道新菜呢!好不好?好不好嘛?”他扯着南嘉的衣袖轻轻摇晃,眼巴巴地等着同意。 没等南嘉回答,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给自己找更多“必须回谢家”的理由,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再说了,说不定爸爸(谢景)、妈妈(沈如芬)、爷爷(谢卿)他们也想我想得紧呢!”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唉,这么一说,我也确实想他们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非常“公允”地评价道:“至于姐夫(谢琦)和小叔(谢玉)……嗯,我不太想。” 那嫌弃的小表情,毫不掩饰。 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思念名单”,让旁边跟着的小三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偷笑。 忽然,小九的情绪又低落下来,他想起了远在边疆的兄长,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担忧:“唉,昨天我哥(宋南宇)和他战友寄了很多东西过去,黑省那边估计已经下大雪了……这日子,可怎么办啊……” 他的思维跳跃极快,立刻又想到了另一处艰苦的地方,操心道:“还有老张(长白山哨所)那边,我也寄了些,但感觉还是不够。最好再凑点票,给他们多买点厚实的东西寄过去才好。” 他就这样自顾自地说着,从对姐姐的思念,到回谢家的计划,到对家人的惦念,再到对边疆将士的牵挂,情感充沛,思绪纷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在意周围那些同学听到“姐夫”、“谢家”、“寄东西给边防”这些词时,脸上是何等惊愕与复杂的表情。 南嘉听着弟弟这番毫无逻辑又充满真情的嘟囔,看着他一会儿撒娇一会儿担忧的小模样,原本清冷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她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行了,别在这儿唱大戏了。想回就回,废话那么多。” 小九立刻眉开眼笑:“嘿嘿,姐姐最好了!” 三人渐渐走远,留下教室里一群面面相觑的同学。他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宋南嘉和宋南星所在的“宋家”和“谢家”,与他们可能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那些他们议论纷纷的“奢侈”和“背景”,背后连接的,是更深厚的亲情、更重大的责任,以及他们无法想象的广阔天地与人际网络。而小九那份看似“癫狂”的消费,似乎也有了更合理的解释——他的心里,装着太多他想要关心和守护的人了。 走出一段距离,周围没了闲杂人等,南嘉才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倒是心大,被人那么议论,还乐呵呵的。” 小九正蹦跶着踩地上的落叶,闻言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甚至有点小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唉,姐,我接受这是人类正常的妒忌嘛。天才嘛,是这样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一副“我早已看透”的模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古人早就总结好啦!我无所谓的,真的。”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南嘉:“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去解释给他们听呀,白白浪费口水。” 南嘉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我没想解释。是老章自己站在门口,全听见了,看不过去,进来帮你正名的。” “哦——老章啊!”小九恍然大悟,随即笑嘻嘻地说,“那他真是个好人!不枉我给他留了最好的咖啡豆和最新款的喉糖!” 南嘉看着弟弟这副没心没肺又恩怨分明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你啊……唉,随便吧。”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只有他们姐弟才懂的意味:“晚上,和小三一起来农场‘干活’。再给你们点‘物资’。” “农场干活”和“物资”这几个字仿佛带着特殊的魔力。小九的眼睛瞬间像是被点亮的星星,唰地一下亮得惊人,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他猛地扭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向旁边的小三,用眼神疯狂传递着信息: ——听到了吗?姐姐发话了!晚上有“大收获”! 小三(宋南璟)接收到小九的眼神,那双属于狐族的灵动眼眸里也闪过一丝了然和笑意,他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两人之间无需言语,便已达成了默契。 “保证完成任务!”小九立刻挺直腰板,压低声音,像接受重要指令一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雀跃。 夕阳的余晖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南嘉看着瞬间充满干劲的两个弟弟,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的议论,就像此刻掠过的微风,丝毫影响不了他们前行的步伐,更撼动不了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和只属于他们的、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第605章 燃烧自己 小九、南嘉和小三骑着自行车,一路叮叮当当地回到了军区大院门口。夕阳给庄严的大门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门口执勤的正是熟悉的小林和小张两位战士,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小九一见他们,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他“唰”地一下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把车往小三手里一推,就像只归巢的小燕子般欢快地扑了过去。 他先是张开手臂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站在外侧的小林,脑袋在人家硬邦邦的武装带旁蹭了蹭,声音又甜又亮: “小林哥!哎呀我好几天没回来,你想不想我啊?” 根本没等小林回答,他又松开手,转向旁边忍着笑意的小张,同样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张哥!你想不想我啊?” 然后他自问自答,小脸上满是“我知道你们肯定想死我了”的笃定,嘿嘿笑道: “反正我很想你们!嘿嘿,今天被你们遇到了,算你们运气好!” 说着,他已经像变戏法一样从随身那个仿佛无所不装的大口袋里掏出了东西。动作麻利地塞给小林和小张一人一把包装精美的大白兔奶糖,又一人塞了一块用锡纸包着、印着外文的巧克力。 他压低一点声音,带着分享宝贝的兴奋:“这巧克力,今天才到的,外国货,可香了!赶紧尝尝,乖乖的啊,别让人看见了!” 这哄小孩似的语气,让两位年纪其实也不大的战士又是好笑又是暖心。 还没完,小九又拍着胸脯,许下了更实在的承诺:“晚上下岗别急着去食堂,来我家,我给你们做鸡蛋面吃!卧两个荷包蛋的那种!记得一定要来啊!” 他叮嘱完,也不管两位战士不好意思又推辞的表情,心满意足地挥挥手,从小三手里接过自行车,蹦蹦跳跳地推着车和姐姐、哥哥一起进了大院。 小林和小张手里攥着还带着孩子体温的奶糖和罕见的巧克力,看着小九活力满满的背影,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温暖。严格来说,执勤时这样是不合规矩的,但面对小九那纯粹的热情和惦记,谁能真的硬起心肠拒绝呢? “这小九……”小林无奈地笑了笑,小心地将糖和巧克力放进里兜。 “晚上……真去啊?”小张有点不好意思。 “去吧,不然他能念叨好几天。再说,小九做的鸡蛋面,确实香。”小林低声道,嘴角带着期待的笑意。 夕阳下,庄严的军区大门前,因为这短暂而充满烟火气的互动,显得格外温情。小九就像一股活泼的暖流,总能精准地温暖到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小九把自行车在院子里支好,都来不及进屋,就像个小喇叭似的在院子里喊开了,声音清亮亮地传遍了小楼: “谢卿老爷子在哇——!” “你心心念念的、宝贝得不得了的孙儿我——回来啦!回来啦!” “快出来迎一迎啊!您的开心果回来喽!” 他喊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百转千回,仿佛不是离家几天,而是远征归来一般。 屋里立刻传来中气十足却又带着明显笑意的回应,正是谢卿老爷子的声音: “听见啦听见啦!你这皮猴子,嗓门那么大,我在后院都听见啦!” 紧接着是老爷子似乎带着点“抱怨”,实则充满宠溺的嘟囔声由远及近: “说着等一下啊!我这把老骨头,还要从屋里走出来是不是?” “不要催!!!这就来啦!” 脚步声临近,只见谢卿爷爷一边说着,一边可能还在整理刚才在后院摆弄花木弄皱的衣角,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快步从屋里迎了出来。看到院子里那个穿着羽绒服、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眼睛亮晶晶望着他的小九,老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催命似的!就不能让你爷爷我稳重一点?”谢爷爷故意板起脸,但伸出去接小九书包的手却快得很。 小九嘿嘿一笑,顺势把书包递过去,人已经黏糊糊地凑了上去,抱住爷爷的胳膊:“我这不是想您了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这都好几个秋没见您了,能不急吗?” “就你歪理多!”谢爷爷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快进屋,外面冷!你曾奶奶念叨一下午了,说你这小猢狲该回来了!” 一老一少,吵吵嚷嚷又亲亲热热地相携着往屋里走去,刚才还安静的院子瞬间充满了生机。这份毫不掩饰的亲近和“没大没小”,正是谢家独特的温情所在。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客厅。曾爷爷谢蕴正戴着老花镜看机械图纸,曾奶奶沈如兰在一旁安静地插花,曾舅爷爷沈如懿则擦拭着他那些珍藏的军功章。爷爷谢卿刚被小九“催”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笑意。 小九一进门,眼尖地看到地毯上正和哥哥卫国玩积木的念安,立刻欢呼一声跑过去,熟练地将软乎乎的小侄女抱进怀里,蹭了蹭她奶香的小脸蛋。小三也微笑着抱起了蹒跚走过来的卫国。 南嘉看了看客厅里其乐融融的景象,便转身系上围裙,径直去了厨房,准备帮忙张罗晚饭。 小九抱着念安,一屁股坐在曾奶奶沈如兰身边的沙发上,小丫头乖乖地趴在他怀里玩他的衣扣。他环顾了一下几位长辈,清了清嗓子,仿佛随口提起般说道: “哦,对了,昨天下午啊,我顺手救了研究1院的文老头一命。”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客厅里除了小三之外的所有长辈都瞬间抬起了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谢蕴老爷子从图纸上抬起眼,沈如兰奶奶手里的花枝停在了半空,沈如懿舅爷爷擦拭的动作顿住了,谢卿爷爷更是直接追问:“文老?他怎么了?你仔细说说!” 小九一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念安,一边继续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戏剧性的语气描述: “我当时啊,正好在帮王教授看他家渊渊(王慕渊),就在渊渊他们办公室玩儿呢。结果就被1院的人火急火燎地拖过去了!”他小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突然。 “好家伙,我去的时候,1院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老头子们,一个个哭得眼睛红红的,跟兔子似的,”小九模仿着那些老专家们焦急的样子,扯着嗓子学道,“‘九儿!九儿你快来!救救他!快救救老文!’” 他学得惟妙惟肖,让紧张的气氛里透出一丝滑稽。 “我一看,文老头倒在实验室地上,脸都白了,气儿都快没了。”小九说到这里,语气才稍微正经了点,“还好我身上常备着保命药丸子,赶紧给他塞了一颗,吊住了气,等救护车来拉走。这要再晚一点儿啊……”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几位长辈听得心惊肉跳。文老那是国宝级的专家,他的安危牵动着太多人心。没想到昨天竟然发生了如此凶险的事情,更没想到,最终是靠自家这个看似不着调的小家伙力挽狂澜。 沈如兰奶奶后怕地拍着胸口:“阿弥陀佛,真是万幸!九儿,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谢蕴老爷子目光深邃地看着小九,缓缓点头:“临危不乱,是好样的。” 谢卿爷爷更是与有荣焉,虽然嘴上说着:“你这孩子,说得跟玩儿似的,下次遇到这种事,自己也要小心!”但那眼里的骄傲却是藏不住的。 小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念安的头顶,小声嘟囔:“嘿嘿,也没什么,碰巧了嘛。” 他这番举重若轻的讲述,让谢家的长辈们再次意识到,这个总爱插科打诨、心思玲珑的小家伙,在关键时刻,有着远超他年龄的沉稳和能力,以及一颗金子般善良的心。 小九这番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谢家客厅里漾开了层层思绪的涟漪。 他小眉头皱着,一脸嫌弃地总结着研究院的“陋习”:“那些人研究就研究吧,但是也太不爱卫生了!特别是渊渊(王慕渊),不洗澡,一直抽烟,身上可臭了!还不按时吃饭,脸色看着比纸还白。” 随即,他抬起清澈又带着探究的眼睛,先看向了爷爷谢卿,语气里带着对遥远剑桥的好奇与一丝不认同:“爷爷,您和奶奶(黄月英)当年在剑桥做实验,也这样吗?也整天不修边幅,泡在实验室里不吃不喝不睡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谢卿老爷子微微一怔。记忆仿佛被拉回了那个细雨蒙蒙的剑桥,他和已故的妻子在实验室里并肩作战的岁月。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温柔,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老一辈科学家的风骨与自律: “不,九儿,我们那时候不这样。”他看了一眼墙上黄月英奶奶那张穿着得体旗袍、笑容温婉的照片,声音沉稳而清晰,“你奶奶常说,‘格物致知,先正其心,齐其容’。做研究是脑力活,更需要清醒的头脑和健康的体魄。我们那时再忙,也会尽量保持仪容整洁,按时去食堂吃饭,晚上实验室到点锁门,想熬也熬不了。真正的效率,不在于你耗在里面的时间有多长,而在于你专注时的密度和思考的深度。” 小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得到了一个有力的论据,小脑袋又转向了曾爷爷谢蕴,眼神里充满了对更久远传奇的想象:“那曾爷爷您呢?您在德国留学搞研究那时候,那些大科学家们也这样吗?” 谢蕴曾爷爷放下手中的机械图纸,银白的眉毛下目光睿智而深邃,他带着一口旧时学者的腔调,缓缓说道:“在德国,严谨与秩序是刻在骨子里的。实验室规章森严,岂容如此邋遢?我们追求的是精确,是条理。生活一团乱麻,思绪又如何清晰?彼时那些真正的学术泰斗,譬如*朗克先生,生活极有规律,散步、音乐、家庭生活,皆是研究中不可或缺的调剂。透支生命,非是正道,实乃竭泽而渔,智者所不取也。” 得到了两位重量级“学术权威”的肯定,小九的小胸脯挺得更直了,他最后抛出了自己心中的“完美榜样”: “就是嘛!我看我小叔宋青云就很好啊!他每天准时下班,回来陪爷爷奶奶吃饭,雷打不动要洗澡,按时睡觉。研发东西不也蛮快的嘛?难道这就是天赋?” 他这话,看似是在疑问,实则是在坚定自己的看法——真正的天才,是懂得平衡与自律的,就像他小叔那样,就像他爷爷和曾爷爷那样。那些以“拼命”为荣、忽视基本健康与生活秩序的行为,在他眼里,反而落了下乘。 这番童言稚语,却引得谢蕴和谢卿相视一笑,眼中尽是了然与赞许。小九或许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用最朴素的观察,触碰到了治学与为人中,那条关于“可持续”与“生命力”的真理。 曾爷爷谢蕴这番话,如同一声悠长而沉重的钟鸣,在温暖的客厅里荡开,瞬间将小九那带着些许嫌弃和不解的童言,拉入了一个宏大而悲壮的时代背景中。 老人家的目光透过镜片,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些在简陋条件下伏案疾书、在仪器前彻夜不眠的身影。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岁月的沧桑与深刻的理解: “九儿啊,”他唤着曾孙的小名,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你说得对,不爱惜身子,不是长久之计。理,是这么个理。”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可你要知道,我们国家,起步不一样啊。别人已经跑出去几百里地了,我们才刚刚站起来,腿上还带着伤,肚子里还空着。落后得太多了,太多太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最终又落回小九懵懂却认真的小脸上:“那些爷爷们,他们难道不知道按时吃饭香吗?不知道洗澡睡觉舒服吗?他们知道。但他们更知道,时间不等人,国家等不起啊。” “他们是想在自己还有力气、还有智慧的这些年,把自己像根柴火一样,狠狠地烧,燃尽了,也要给咱们的国家,多照亮一寸前路,多赶上一程。” 曾爷爷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们越是这样拼了命,就越说明,我们缺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是时代压在他们身上的担子。”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总结道,语气里充满了敬仰:“也就是靠着这些人,靠着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我们这些后来人,才能有机会,一点点地,快速地,追上别人,甚至超过别人。” “九儿,”曾爷爷的目光慈祥而深邃,“他们或许不修边幅,或许不善待自己,但他们是伟大的。他们的伟大,不在于他们是否天天洗澡,而在于他们明知前路艰难,依然选择了燃烧自己。” 这番话语,像一阵深沉的风,吹散了小九之前那些基于个人感受的简单评判。他抱着念安,安静地听着,小脸上的神情从疑惑、到了解,再到一种肃然的敬意。 他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那种“燃烧自己”的决绝,但他听懂了“伟大”两个字,听懂了那份沉甸甸的、属于一个时代的担当。 他低下头,小声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承诺般地说:“哦……我知道了。他们……很了不起。那我……我以后多给他们送点好吃的,提醒他们吃饭,不骂他们臭了……” 孩子的世界,解决问题的方式总是如此简单而直接。但这份由理解了伟大而生发出的朴素善意,却让在场的所有长辈,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温暖。 第606章 改善生活 曾爷爷谢蕴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小九身上,带着历经沧桑后的睿智与慈爱。他听着小九那带着些许自责的嘟囔,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沉稳的古琴,抚平了孩子心中泛起的微澜: “九儿啊,”他唤道,语气里是满满的肯定,“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他具体地提起那些事,每一件都清晰如昨:“你还记得吗?去年夏天,北市大学那位张教授,就是在学校家属院里,顶着大日头算公式,生生晕倒在你面前。是你,冲过去给他喂了水,用了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小九抬起头,眼睛眨了眨,显然想起了那惊险的一幕。 曾爷爷继续细数,眼神中流露出赞许:“你看到他们住的屋子,冬冷夏热,心里不好受。是不是你,缠着你姐姐,动用了她那个基金会的资源,给他们那些生活清苦的老教授、老专家们,悄悄地改善了住房条件?让空调暖气管线都通上,如今一年四季,再也不怕严寒酷暑了。” 小九的小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被理解的光彩。 “还有,”曾爷爷微微倾身,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你是不是还借着给你学校实验室‘修改’设备、提供‘建议’的机会,‘逼着’那些不修边幅的老头子们,必须去基金会的什么‘专家讲堂’露个面,讲讲课?” 老人家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一讲课,不就顺理成章地,用讲课费给他们从头到脚,置办了一身像样的、四季都能穿的衣服?还发了补贴,让他们手头宽裕些,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他一条条,一桩桩,将小九那些看似跳脱、顽皮举动背后,深藏的细腻心思和良苦用心,全都点了出来。 最后,曾爷爷总结道,语气无比肯定:“孩子,你看到了问题,你没有只是站在那里感叹,你在用你的方式,你的能力,实实在在地帮助他们,改善他们的处境。这已经很好了,非常好了。” “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靠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你已经在发光了,九儿。”曾爷爷的声音充满了力量,“你的这份心,这份力,就是希望。” 小九听着曾爷爷的话,原本那点因为无法立刻改变一切而产生的无力感,渐渐被驱散了。他明白了,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次“多管闲事”,都是有意义的。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而坚定。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他会继续用他的方式,守护这些“燃烧自己”的可爱又可敬的人们。 小九这番话,像欢快的溪流,瞬间冲散了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曾爷爷谢蕴,带着点儿小得意和满满的期待: “曾爷爷!您真棒!说得太好了!”他先是毫不吝啬地送上赞美,然后小脑袋一歪,带着点儿调皮和探究,问道:“那您呢?您现在还‘发光发热’吗?” 不等曾爷爷回答,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宣布一个“重大好消息”,小嘴叭叭地,像放鞭炮一样: “我告诉您哦,姐姐(南嘉)可厉害了!她偷偷地,把您的那个旧研究室,还有曾奶奶(沈如兰)以前的刺绣工作室,都给重新装修好啦!弄得可好了!”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还有我的画室!我爷爷(谢卿)的研究室!哥哥的围棋室!姐姐自己也有一个专用的!最棒的是,”他加重语气,仿佛在宣布压轴大戏,“姐姐还在隔壁弄了个‘会所’,可以吃饭、喝茶、休息,特别舒服!” 他特意强调:“所有这些,都挂在咱们家的基金会名下!现在啊,都快弄好了,可漂亮了!” 说完,他像只渴望出去遛弯的小狗,用那双充满希冀的大眼睛望着曾爷爷,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软糯地恳求道: “曾爷爷,我们有空就去空去看看呗?就去看一眼,看看呗?我保证不捣乱!” 他这连珠炮似的消息,透露出的信息量巨大。南嘉不仅细心地将家中长辈曾经奋斗过的空间修缮一新,还为每个家人都规划了专属的爱好空间,甚至考虑了社交和休憩的功能。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装修,更像是一次对家族精神与文化传承的梳理和安放,将所有一切都纳入基金会的体系,也显得更为正规和长远。 谢蕴曾爷爷听着小九的描述,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仿佛也看到了那些被赋予新生的空间。那里有他曾经伏案钻研的回忆,有老妻飞针走线的温婉身影,有儿孙辈各自蓬勃的爱好与追求……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既有对往昔的追忆,更有对家族未来枝繁叶茂的欣慰。 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如同秋日里盛开的菊花。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九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好,好!去看看!咱们家九儿和姐姐有心了!曾爷爷就跟你们一起去,‘看看’咱们家这新的‘根据地’,看看它怎么继续‘发光发热’!” 小九这番话,不再是孩子气的异想天开,而是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缜密规划和深沉情感。他坐在曾爷爷身边,小脸显得格外认真,条理清晰地说道: “曾爷爷,姐姐和我盘算过了。”他用上了“盘算”这个词,显得格外郑重。 “再过几年,爷爷(谢卿)他们这一辈,差不多也要退下来了。姐姐说,得提前想着买房子给家里人住,总归不能一直住在军区大院里头,得有自己安顿的地方。” 他提到一个关键点,显示出南嘉和他对政策的敏锐把握:“现在明面上还不能随便买卖房子,但是姐姐说,可以先用基金会的名义置办下来。等都挂在基金会名下,等以后政策允许买卖了,咱们基金会就跟军区脱钩,完全独立出来。” 然后,他伸出了三根手指,目光灼灼:“我和姐姐计划好了,要买,就买三套!” “谢家一套,梅家(外公外婆家)一套,宋家(爷爷奶奶家)一套!”他每说一家,就按下一根手指,语气坚定。 “这三套房子,必须买在一起!最好是门对门,或者就在一个院子里!这样,大家串门多方便,就像我小时候想的那样!” 这还没完,他的思绪飞到了更远的江南水乡,眼神里带着一种追根溯源的执着: “还有,我们在苏市的老房子,一定要拿回来!” “能要回来,最好。如果要不回来,”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就花钱买回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曾爷爷,我们的根在那里啊。那里有您和曾奶奶(沈如兰)最相爱的回忆,每一块砖瓦都记得。那里也是爷爷(谢卿)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有他爬过的树,蹚过的河。” 他的目光又转向旁边安静聆听的曾舅爷爷沈如懿: “还有曾奶奶(指向沈如兰)在苏市的老家,我们也得买回来。那里,藏着曾奶奶和曾舅爷爷你们小时候所有的回忆呢。” 小九的这番蓝图,不仅仅是对未来居住的规划,更是一次宏大的家族溯源与情感重建。他要将散落在不同地方、承载着不同支系记忆的根,重新聚拢在一起,让谢家的魂、梅家的韵、宋家的根,以及苏市故土的血脉,都紧紧相连。 他看向曾爷爷,眼神清澈而坚定:“曾爷爷,您说好不好?我们把根都找回来,聚在一起。” 这番话语,从一个半大孩子口中说出,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它不仅仅是房产的购置,更是一个家族对自身历史的珍视,对血脉亲情的凝聚,以及对未来团圆的最高期许。谢蕴曾爷爷望着曾孙那稚嫩却无比认真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那是一种比看到任何科研成果都更加深沉和澎湃的欣慰。 曾爷爷谢蕴的目光随着小九的描述,仿佛已经飘回了那烟雨朦胧的苏市,青石板路,白墙黛瓦。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饱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怀念、怅惘,还有一丝近乡情怯。 “是啊……我是真想回去看看啊。”他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悠远,“哎,要不是你爷爷(谢卿)他们还在这边,需要人看着、陪着,我和你曾奶奶,还有你曾舅爷爷,怕是早就忍不住,要回去瞅瞅喽……” 这话里,有对故土的深切思念,也有对儿孙的放不下牵挂。人老了,就像一棵树,根须既深扎于记忆中的故土,又蔓延缠绕着眼前枝繁叶茂的家族。 小九听得懂这声叹息里的重量。他没有再提“买回来”的宏愿,而是立刻换了一个更务实、更体贴的思路。他凑近曾爷爷,放轻了声音,像在商量一个秘密行动: “曾爷爷,您别急。”他小手搭在曾爷爷布满皱纹的手背上,“我这就让人先去苏市悄悄看看,打听打听。” “咱们先不说住进去的事。”他语气很实际,“要是那房子现在有人住着,或者派了别的用场,咱们能想办法,就只是进去‘看看’,哪怕只是在门口、在院子里站一站,瞧上一眼,行不行?” 他仰起脸,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安慰:“只要能看上一眼,看看那墙、那瓦是不是还和您记忆里一样,看看那棵树是不是还在,也是好的,是吧?” 这个提议,不像“买回来”那样需要从长计议、涉及诸多现实阻碍,它更直接,更侧重于满足老人那份刻骨的思念之情。哪怕只是目光的短暂触摸,也能慰藉多年的离愁。 小九的话,像一缕温柔的风,吹进了曾爷爷的心底。是啊,回去住或许遥远,但若能再看一眼,亲手摸一摸那风火墙上的斑驳,闻一闻那院落里或许尚存的桂花香,也足以告慰这大半生的魂牵梦萦了。 谢蕴曾爷爷反手握住小九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孩子……就去看看,能看看,就很好,很好了……” 这一刻,祖孙之间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小九用他细腻的心思,为曾爷爷那份沉甸甸的乡愁,找到了一个当下最可能实现的、温暖的出口。 小九见曾爷爷沉浸在思乡的愁绪里,立刻发挥了他“开心果”的本色,话锋一转,像个小太阳般驱散那点感伤。他挺起小胸脯,拍了拍,脸上是十足的信心和讨好,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亮活泼: “哎呀,曾爷爷,我们不想那些远的啦!想想眼前,想想开心的!”他凑到曾爷爷跟前,眼睛弯成了桥,“您晚上想吃什么?您说!” 他小手一挥,架势十足,仿佛身后站着整个御膳房:“只要您想得出来,点名儿!您曾孙我,就给您做出来!” 那语气,那神态,充满了“上天摘星星都给您试试”的豪迈和亲昵。他把“曾孙”和“孙孙”挂在嘴边,喊得又甜又自然,带着点儿撒娇,又带着点儿“我超厉害”的炫耀。 “是想吃淮扬菜的清炖狮子头,还是想念咱们北地的炙子烤肉?是想喝曾奶奶以前爱煲的那种靓汤,还是想来点新鲜玩意儿?西餐的牛排我也会煎几分熟哦!或者……您突然馋哪个街边小吃了?我都能给您复刻出来!”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眼睛亮晶晶地等着曾爷爷点菜,仿佛做出曾爷爷想吃的菜,就是此刻世界上最重要、最让他开心的事情。 这番贴心又霸气的“包揽”,瞬间将谢蕴老爷子从苏市的青石板路拉回了充满饭菜香气的现实烟火里。看着曾孙那副恨不得把全世界美味都端到他面前的小模样,什么乡愁、什么感慨,都被这暖融融的亲情给熨帖平了。 第607章 意式大餐 老爷子终于舒心地笑了起来,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故意沉吟了一下,逗他:“嗯……让曾爷爷好好想想,今天非得点个最难的,考考我们九儿的手艺不可……黑森林火腿、法兰克福肠、烤猪肘、鞑靼牛排、醋焖牛肉、德式苹果酥、煎甜饼。”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轻松而温馨起来。小九就是用这样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守护着家人的快乐。 曾爷爷这番话一出口,连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沈如兰奶奶和沈如懿舅爷爷都忍不住笑了,带着点看热闹的神情望向小九。这菜单,可是地道的德式大餐,从冷盘、主菜到甜点、酒水,点得是门儿清,还特意要了颇具年代感的“尼克拉王子啤酒”,这分明是存心要考校一下小九的“实力”了。 小九听完,脸上那“包在我身上”的豪迈表情瞬间凝固了一秒,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着,显然是被这硬核的德式全席给震了一下。 但他宋南星是谁?是能在研究院救场、能打理基金会、能给全家置办行头的小狐狸!短暂的错愕后,他立刻恢复了那副“天下无难事”的架势,甚至还夸张地卷了卷并不存在的袖子,小下巴一抬: “嘿!曾爷爷,您这是要开德意志风味餐厅啊!行!没问题!”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复述,确保没漏项:“黑森林火腿、法兰克福肠、烤猪肘、鞑靼牛排、醋焖牛肉、德式苹果酥、煎甜饼……” 每念一个词,他都用力点一下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酒水嘛,尼克拉王子啤酒、雷司令葡萄酒、野格利口酒……” 他咂咂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曾爷爷,您这酒单点得可够地道的!我尽力去找找看!” 他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虽然心里可能已经在飞速盘算着去哪里搞到正宗的原材料和那些特定的酒水,但脸上依旧是信心满满: “您就放宽心,等着吧!您曾孙我,今晚就给您变一桌‘德意志之夜’出来!保证让您吃到……呃,感受到原汁原味!” 说完,他转身就往厨房冲,嘴里已经开始念念有词地安排起来:“火腿和香肠得赶紧让人去弄……猪肘要提前腌制……啤酒不知道库房里还有没有存货,没有得赶紧想办法……” 那风风火火、认真无比的小模样,逗得谢蕴老爷子开怀大笑,连声道:“好,好!曾爷爷可就等着我们九儿的大餐了!” 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连带着对遥远故土的思念,似乎也融化在了这充满烟火气的期待之中。小九的“神通广大”和那份无论如何都要满足家人心愿的赤诚,本身就是一剂最好的良药。 小九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进厨房,差点撞到正在切菜的南嘉。他气喘吁吁,小脸因为奔跑和兴奋变得红扑扑的,一把拉住南嘉的围裙带子,语速极快地开始报菜名: “姐姐!姐姐!大事!曾爷爷点菜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那份硬核菜单:“黑森林火腿、法兰克福肠、烤猪肘、鞑靼牛排、醋焖牛肉、德式苹果酥、煎甜饼……” 报完菜名,他顿了顿,眼神更加闪亮,带着点“你懂的”神秘表情,压低声音继续:“还有酒水呢!尼克拉王子啤酒、雷司令葡萄酒、野格利口酒……曾爷爷可真会点!” 说完正题,他立刻换上央求的表情,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南嘉,声音也软了几个度: “姐姐,好姐姐……咱们那个‘农场’里,有这些存货吗?” 他特意加重了“农场”两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暗示和渴望,“你让我进去,让我进‘空间农场’去找找嘛!我保证不乱动别的,就找这些食材和酒!让我进去好不好?求求你啦!”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摇晃南嘉的胳膊,使出了撒娇大法,那双酷似小狐狸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让我进去曾爷爷就吃不上大餐了”的焦急和恳切。 厨房里的烟火气,与这涉及隐秘空间的恳求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奇特的画面。小九为了满足曾爷爷的口腹之欲,也是拼尽了全力,连最大的“外挂”都申请动用上了。 南嘉看着小九那急吼吼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切菜的动作却没停,淡淡地说:“材料嘛,‘农场’里应该都有存货,你自己进去找找看。” 她话音顿了顿,抬眸瞥了小九一眼,灵魂发问:“但是,你会做吗?” “哎呀!瞧您说的!”小九立刻挺起小胸脯,“不会做我还不会学吗!再说了,不是还有姐姐你和菜谱嘛!” 得到南嘉默许后,小九几乎是拽着南嘉,意念一动,两人便进入了那个神奇的“空间农场”。 刚一进去,小九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虽然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都被这丰富的储藏惊叹到: “哎呀!”他小嘴张成了o型,“好多水果!好多饼和肉啊!哇!这边的鸡好多!” 他像个视察自己领地的小领主,一边快步穿梭在仿佛没有尽头、分门别类堆放着各种物资的空间里,一边还不忘给南嘉画饼:“姐姐,你这里东西太多了!晚上我和三哥来帮你规整下,保证弄得整整齐齐!”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火腿!都是火腿!管他哪里的,哼,看起来差不多就行!”他抱起一只硕大的、风干良好的火腿,差点被坠个跟头。 “法兰克福香肠?哎呀姐姐你这边储物格里真的有!拿嘛!”他毫不客气地指挥。 “烤猪肘?哇塞,姐姐你连这个都提前准备好了?太好了!” “鞑靼牛排?”他看到生牛肉和配料,皱了皱小鼻子,“材料都有是都有,就是生肉拌鸡蛋……曾爷爷口味重啊,估计吃了得拉肚子……不行不行,这个险不能冒,我不做了!” “醋焖牛肉可以!这个稳妥!”他找到了牛腩和需要的香料。 他一边搜罗,一边感叹:“姐姐,你这储物区我都没怎么来过,材料也太多了吧!感觉什么都能做!” 抱着一堆食材,他还不忘正事:“等会儿我得看看‘板板’,学习一下具体怎么做!” “德式苹果酥?简单!煎甜饼?也没问题!”他看到面粉、苹果和糖,信心倍增。 最后,他跑到酒水区,眼睛瞬间亮了:“你居然还有这么多酒!尼克拉王子……雷司令……野格!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他费力地抱起挑好的火腿、香肠、猪肘、牛肉,又拎上几瓶酒,小脸因为兴奋和用力涨得通红: “我拿了这些先出去做饭咯!姐姐你也快点出来啊!” 说完,他也不等南嘉回应,抱着那堆对于他体型来说过于庞大的“战利品”,心满意足、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空间农场,留下南嘉看着他那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可以预见,今晚谢家的厨房,将迎来一场多么“盛大”且充满挑战的德式美食冒险。 厨房里,小九已经系上了对他来说过大的围裙,正对着一个平板电脑聚精会神地看着,小眉头紧紧锁着,嘴里念念有词:“哦……原来烤猪肘要先腌制这么久啊……醋焖牛肉的香料比例是这样……嗯嗯,明白了!” 他看一会儿,就转身在料理台上忙碌起来,处理火腿,腌制猪肘,调配酱料,动作从生疏渐渐变得有条不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精密的科学实验。 另一边,南嘉则在厨房的另一角,熟练地为双胞胎准备辅食。她将新鲜的香菇和肉末细细剁碎,调味后做成小巧的肉饼上锅蒸。同时又起一小锅,煮了清淡鲜美的牛肉豆腐汤,还细心地掰了些易消化的鱼面进去。食物的香气渐渐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辅食做好后,南嘉将它们分成两份小碗,端到了客厅。“念安,卫国,吃饭饭啦。”她轻声唤道。 两个小家伙听到妈妈的声音,立刻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南嘉给他们系好小围兜,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兜兜带好,真棒,好孩子。么么。” 这时,爷爷谢卿和曾舅爷爷沈如懿也走了过来。谢卿爷爷自然地抱起念安,接过小碗,开始耐心地喂她。沈如懿舅爷爷也笑着抱起卫国,拿起小勺:“来,卫国,舅爷爷喂你,啊——” 谢卿一边喂着念安,一边闻到厨房里传来的复杂香气(有腌制香料、烤制肉类和隐约的酒香),好奇地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问南嘉:“小九那小子,真在里面捣鼓我爹点的那一堆呢?” 南嘉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小身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回答道:“嗯,正边学边做呢。对着‘教材’研究得可起劲了。不过具体能做出个什么成果来……”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非常保留的预期:“那就真不知道了。” 客厅里,是老人耐心喂食孩子的温馨;厨房里,是少年为满足长辈心愿而进行的美食冒险。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却共同构成了谢家这个傍晚最真实、最温暖的烟火气。所有人都带着一份好奇与期待,等着小九的“德意志之夜”大餐揭晓最终答案。 南嘉见孩子们被爷爷和曾舅爷爷照顾得妥妥帖帖,便转身回到了厨房。一进门,一股混合了烤制肉香、焦糖化和香料气息的浓郁味道便扑面而来,虽然过程有些手忙脚乱,但成果闻着确实诱人。 她看着在灶台前额头冒汗、正小心翼翼给猪肘刷酱汁的小九,难得地夸了一句:“闻着还挺香。” 小九正全神贯注,听到夸奖,头也没抬,得意地哼哼了两声:“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出手!” 南嘉没接他的话茬,看着料理台上那些分量扎实的德式硬菜,心里清楚光这些就够大家吃的了,再做其他饭菜纯属多余。她干脆利落地说道: “行了,看你这阵势,今天晚饭就指望你这些‘大菜’了。” “我去‘空间’拿点现成的手抓饼胚子,一会儿烙一下,就当主食了。今天就不做其他饭菜了,麻烦。” 她这话说得极其自然,既认可了小九的劳动成果(虽然还没尝到味道),又高效地解决了主食问题,还给自己省了事。 说完,她也不等小九反应,意念微动,或许只是转身从某个橱柜,取出了一叠冻得硬邦邦、层次分明的手抓饼胚子,放在一旁解冻,准备随时烙制。 厨房里,小九负责挑战高难度异国大餐,南嘉则用最便捷的方式提供基础保障,姐弟俩分工明确,倒也和谐。今晚的谢家餐桌,注定是一场混搭却充满心意与趣味的盛宴。 南嘉看着小九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却兴致高昂的小模样,又闻到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诱人香气,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笑意。她靠在料理台边,用带着点调侃,又充满骄傲的语气,故意拖长了音调说: “哎呀,我们九儿就是厉害啊——” “看看这架势,闻闻这香味儿~” “棒棒哒!一学就会,怎么那么厉害啊,我们小九儿!” 她这连番的、带着点儿夸张的赞美,像一串甜蜜的糖豆,噼里啪啦地砸在小九心上。 正盯着烤箱火候的小九,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手里还拿着刷酱料的小刷子,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想绷住脸维持一下“大厨”的稳重,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拼命往上扬,最终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两颗小白牙。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被夸赞后的羞涩和藏不住的开心,小声嘟囔着: “姐姐……你别这样说嘛……难为情死了……” 可他那亮晶晶的眼睛和挺起的小胸脯,完全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忍住,扬起小脸,带着一种“事实如此”的、理直气壮的可爱,补充道: “不过……嘿嘿,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棒棒哒!” 这毫不谦虚又天真烂漫的回应,让南嘉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揉了揉小九的头发:“是是是,你最棒!快看着你的猪肘子,别烤糊了!” 小九“哎呦”一声,赶紧转身去照料他的大作,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整个厨房都洋溢着他快乐又得意的气息。姐姐的认可,对他来说,永远是最有效的鼓励和最好的奖励。 第608章 物资 南嘉一边翻动着锅里渐渐金黄酥脆的手抓饼,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闲聊般的语气对小九说道: “对了,这个月的画本版费到账了。”她顿了顿,看了眼账户数字,“扣除掉需要注入基金会的那部分,剩下的数目还挺可观。” 她侧过头,看着正小心翼翼给苹果酥刷蛋液的小九,语气平和地安排道:“今明两天,你看哪天下午没课,跟我去趟银行,我把剩余的钱都打到你的个人银行卡里。” 说完,她看着小九围着灶台认真忙碌的小身影,想着他那些充满灵气的画作不仅能带来快乐,还能创造如此实在的价值,心中不由得再次涌起一股为弟弟骄傲的情绪。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全是满足和赞赏,重复了之前的夸奖,却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感慨: “唉,我们九儿真是棒。” 这话里,不仅仅是对他此刻做饭的夸奖,更是对他小小年纪就能凭借自己才华实现经济独立、甚至还能反哺家族的由衷赞叹。她能想象到,这小家伙拿到自己赚的钱后,肯定又会开始琢磨着给家里添置东西,或者给他惦记的边防哥哥、哨所老张他们寄物资了。 小九听着姐姐的话,尤其是最后那句充满宠溺和骄傲的感叹,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感觉忙活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他抿着嘴笑,心里美滋滋地想:嗯,等钱到账了,先给曾爷爷买那个他念叨了好久的老式怀表,再给姐姐换套更好的画笔…… 小九这顺杆往上爬的功夫可谓炉火纯青。他一边将烤得金黄的猪肘从烤箱里取出来,一边眨巴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趁机跟南嘉提要求: “姐姐,你看我那么棒……”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撒娇,“那你‘农场’里那些现成的单饼,就是没夹肉的那种,能不能多给我点嘛?买面粉自己揉面做太麻烦啦,而且肯定没你那里的好吃!” 他先是解决了“烧饼”的来源问题,紧接着就开始汇报他接下来的“宏伟”计划,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都计划好了,半个月后,等东西都齐了,我给总装、总参,还有咱们军区这边的哨兵队和勤务兵队,都送点羊肉去烧汤!大冷天的,喝碗热乎乎的羊汤最舒服了!到时候就配着这烧饼吃,绝对香!” 他的关怀范围远不止眼前:“研究1院那些废寝忘食的老头子们,我也得送点过去,给他们补补身子,别光知道啃冷馒头。” 最后,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带着点“我办事你放心”的机灵劲儿:“羊源我都联系好啦!就找你之前认识的那个N2区供销社的红姐,她老公不是跑长途供销嘛,路子广!我让他帮忙捎了几只活羊,直接送到我哥(宋南宇)他们哨所和长白山老张那个哨所去!保证都是好羊!” 这一连串的安排,从食材来源、加工方式到配送范围、受益人群,他全都考虑到了,心思之缜密,关怀之广泛,简直不像个孩子。这哪里只是在要几张饼,分明是在筹划一场大规模的冬日送温暖行动。 南嘉听着他滔滔不绝的计划,看着他因为兴奋而发红的小脸,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柔软。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赚了钱从来不是想着自己享受,而是恨不得把身边所有他惦记着的人都照顾到。 “饼少不了你的。”南嘉最终无奈又纵容地应下,顺手把烙好的一张手抓饼递到他嘴边,“先把你眼前这顿‘德意志大餐’搞定再说吧,宋大善人。” 小九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饼,含糊不清地保证:“放心!绝对让曾爷爷吃得眉开眼笑!” 小九这甜度超标的连声呼唤,像裹了蜜糖的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南嘉心上。他一边手脚麻利地将烤得油亮喷香的猪肘、色泽诱人的醋焖牛肉等大菜装盘,一边用软糯糯的声音发射“糖衣炮弹”: “姐姐,姐姐,姐姐——” “爱你,爱你,最爱你了!” 那声音又甜又亮,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亲昵,让人根本无法招架。 他把堆得满满的餐盘往南嘉面前推了推,眼睛弯成了月牙:“吃的都好啦,我们拿出去呗?让曾爷爷他们尝尝我的手艺!” 紧接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小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些,语气也变得体贴起来: “姐姐,你有空的时候,多去看看外婆(司乐)吧。她一个人在家,平时肯定满寂寞的。” 他能敏锐地察觉到长辈的情绪,这份细心远超同龄人。 然后,他宣布了一个他和哥哥商量好的“家庭轮值计划”,试图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平衡对各家老人的陪伴: “我和哥哥都说好了!我们以后就这样:2天住梅家(陪外婆),2天住宋家(陪爷爷奶奶),3天住谢家(陪曾爷爷他们)!这样安排,好不好?” 他仰着小脸,带着点“快夸我懂事”的小得意,等着南嘉的认可。 这一刻的小九,既是会撒娇耍赖的弟弟,又是操心家人、努力维系亲情的小大人。他用他独特的方式,表达着对姐姐的爱,以及对整个家族深深的眷恋与责任感。 南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听着他那份略显天真却充满真诚的“排班表”,心里软成一片。她端起两个沉重的餐盘,点了点头:“好,都依你。先把大餐端出去,别让曾爷爷等急了。” 小九立刻欢呼一声,也端起另外的盘子,姐弟俩一前一后,将这份饱含心意与“国际风味”的晚餐,呈给了翘首以盼的家人们。 小九像只忙碌又兴奋的小蚂蚁,一趟趟地从厨房里端出他的“杰作”。当他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时,谢蕴曾爷爷看着桌上那些盛放菜肴的餐具,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分明是一套颇具德式风格的厚重陶瓷盘盏,还有几个标志性的啤酒杯,这些东西,绝不该出现在国内的寻常家庭里。 “九儿,”曾爷爷指着餐具,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这些盘子杯子,是哪里来的?” 小九正忙着给曾爷爷倒那瓶“尼克拉王子啤酒”,闻言抬起头,脸上是“这还用问吗”的理所当然,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上次去德国救你的时候,不是把你那边的房子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嘛!”他小手一挥,“我看这些盘子杯子还挺好看的,就一起带回来了呗!想着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他把倒好的啤酒推到曾爷爷面前,又指了指桌上丰盛的菜肴,小脸上满是期待和一点点小骄傲: “你不是点名要吃这些吗?喏,都给你做出来啦!你快吃吃看,味道像不像那么回事!” 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点小管家婆的操心,特意解释道:“不过那个生肉拌鸡蛋的鞑靼牛排,我没给你做。”他皱了皱小鼻子,语气坚决,“您岁数大了,肠胃金贵,那个吃了万一拉肚子可不得了!这个险不能冒!”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既解释了奢华德式餐具的来源(居然是上次救援行动的“战利品”),展现了他搬空人家房子的“壮举”,又透露出他对曾爷爷身体状况的细致关心,连可能拉肚子都考虑到了。 谢蕴曾爷爷看着满桌用“自己家”盘子装着的、香气扑鼻的德式大餐,再看看小九那副既邀功又体贴的小模样,真是哭笑不得,心中五味杂陈。感动于孩子的这份孝心和惊人的行动力,又对自己在德国家当被“洗劫一空”感到些许无奈,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了对眼前这个宝贝曾孙的深深爱怜。 他拿起刀叉,笑着摇了摇头:“好好好,听我们九儿的,不吃生的。让曾爷爷尝尝你的手艺!” 小九像个合格的小管家,站在餐桌旁,拍了拍手,声音清亮地宣布: “大家注意啦!开饭咯!” 他先是指了指旁边一碟摞得整整齐齐、金黄酥脆的饼子:“我姐姐还做了手抓饼,大家随便吃,管够!” 然后,他的目光在围坐过来的家人脸上扫过,开始点名:“曾奶奶,曾舅爷爷,爷爷(谢卿),爸爸(谢景),妈妈(沈如芬)……” 他顿了顿,看向门口,“小叔(谢玉)和小婶(苏玲)还没回来,不过他们的份我都留出来啦,在厨房温着呢!” 正说着,姐夫谢琦风尘仆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小九眼睛一亮,立刻招呼:“姐夫回来得正好!快洗手吃饭!” 他考虑得十分周全,甚至连家里帮忙的赵大爷都没忘记:“赵大爷的那份我也留了,等他忙完就能吃!” 安排妥当后,他小手一挥,颇有气势地说:“行了,人都齐了大半,我们开动吧!大家快尝尝,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做!” 最后,他转向眼巴巴看着满桌美食的三个小家伙——小虎、丫丫和小辰,语气立刻变得像个小大人,带着叮嘱:“小虎,丫丫,小辰,你们三个,除了那些酒不能碰,其他的随便吃!” 他特意强调,“多吃点,长点肉肉,看着才壮实!” 这一连串的安排,从主食报备、人员清点、留饭安排到对小孩的特别关照,条理清晰,面面俱到,充满了小主人的担当和对家人细腻的关爱。 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就被香气勾得食指大动的众人纷纷动起了刀叉和筷子。餐厅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碗碟轻碰声和对小九手艺的赞叹声。这个夜晚,因为小九的精心筹备和南嘉的幕后支持,变得格外温暖而圆满。 餐桌上,浓郁的德式风味仿佛是一把钥匙,开启了谢蕴、谢卿、沈如兰和沈如懿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几位老人一边细细品味着久违的异国菜肴,一边陷入了对往昔岁月的追忆之中。 谢蕴 切下一块烤猪肘,外皮焦脆的声音让他眼神有些悠远,他缓缓说道:“在德国那会儿,倒是常吃这些。味道……和记忆里差不多。” 他的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波澜。那段孤身在外求索的岁月,是为了将更先进的知识带回积贫积弱的故国。 坐在他身旁的 沈如兰 轻轻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醋焖牛肉,转头对弟弟 沈如懿 轻声感慨,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软,却蕴含着时代的重量: “懿儿,还记得吗?那会儿,爹爹顶着压力,硬是带着我们漂洋过海去读书。他说,多学点东西,睁眼看世界,才能找到改变这个国家的路。”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尽的怀念,“哎,那一路的盘缠、学费,都是爹爹一点一点筹措出来的。我们读了几年书回来,我嫁了你姐夫,你投身了行伍……”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未能完全实现父亲期望的怅惘:“说起来,倒是没像爹爹期望的那样,直接把那些书本文墨用在‘改变’上。” 她的目光温柔地看向对面正认真听着的儿子 谢卿,话锋里又带上了一丝作为母亲的骄傲与心疼: “倒是你侄子(谢卿),比我们走得更远,也更苦。十来岁的年纪,就一个人离了家,天南地北地去求学、去钻研……他吃的这些东西,见识过的场面,可比我们当年多得多呢。” 沈如懿 默默点头,坚毅的脸上也流露出对往事的追忆。他或许没有走上纯粹的学术道路,但他在战场上的浴血奋战,何尝不是为了守护姐姐、姐夫以及千千万万像他们一样求索、建设的人,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改变”? 餐桌上的话题,从食物的味道,自然而然地流淌到了家国的命运、个人的选择与两代人的传承上。小九的这顿饭,不经意间,成了连接过去与现在,唤醒家族共同记忆的纽带。老人们沉浸在回忆里,年轻一辈安静聆听,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家族历史与情怀。 第609章 怀念 沈如兰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漾开了深沉的涟漪。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她的语气温和而坚定,带着对父亲深深的敬爱与无尽的追思: “爹爹……他是个好官,清正廉明,一心为民。”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他更是个好爹爹,为我们筹谋,送我们远行,盼我们成才。” 说到此处,她的话语里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无奈与感伤,重复的低语道尽了那个时代的悲怆:“可惜啊……局势不由人,真的……不由人啊……” 那个时代,有太多的理想被现实击碎,太多的抱负无处施展。个人的命运在时代的洪流中,如同浮萍,身不由己。 然而,沈如兰的语气并没有停留在感伤之中。她收回目光,环视着围坐在餐桌旁的家人——从历经沧桑的丈夫谢蕴、弟弟沈如懿,到已成为国家栋梁的儿子谢卿,再到活力满满、代表着未来的孙辈南嘉、小九,以及更小的念安、卫国……她的眼中重新焕发出一种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种历经磨难却始终不灭的信念。 “但是,”她的声音变得有力起来,“我们都在努力,不是吗?”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虚空,仿佛在与逝去的父亲对话,又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 “很好,很好……爹爹的愿望,始终会实现的。”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父亲理想的告慰,更是对在座所有家人,以及他们背后千千万万为之奋斗的人的肯定。他们或许走了不同的路,谢蕴醉心科研,沈如懿投身军旅,谢卿戍守边疆,南嘉、小九在新的时代以新的方式贡献自己的力量……但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愿望——国家的富强、民族的复兴。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温暖的灯光笼罩着众人。一种无声的、强大的力量在血脉间传递,那是跨越时空的承诺,是承前启后的担当。小九似懂非懂地看着曾奶奶,看着她眼中那份深沉的情感与不变的信念,小小的心灵也仿佛被一种庄严而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这一刻,食物不再仅仅是食物,它成了连接过去与未来,承载记忆与希望的载体。 小九这番话,像一阵活泼又温暖的风,瞬间吹散了餐桌上因回忆而带来的沉重气氛。他见大人们还沉浸在感伤里,立刻发挥了他“气氛调节器”的本色。 “对哒!”他清脆地应和了一声,然后小手在桌上轻轻一拍,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要不我们先放开这些,先吃?凉了就不好吃啦!” 他眼巴巴地看着大家,开始急切地寻求反馈:“快说说,我做的怎么样?姐姐的饼怎么样吧?” 紧接着,他又抛出了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未来计划,来安抚曾奶奶的思念之情: “到时机成熟了,我们一家子,整整齐齐的,一起去看看老祖宗,好不好?” 他的构想越来越具体,也越来越暖心: “到时候我们在旁边建一个小小的家庭博物馆,把老祖宗用过的东西、他们的故事都放进去,让所有人都记得他们,让你可以无限怀念,好不好?” 他甚至想到了更贴心的细节,带着他特有的天真与神通: “我再做几个可爱的狐狸玩偶放在那里,陪着老祖宗,好不好?” 然后,他抛出了一个真正的“重磅炸弹”,带着点小得意和分享秘密的兴奋: “反正您和曾舅爷爷也看过未来了,知道老祖宗夫妻俩已经投胎了,在未来那个时代,日子过得可好可好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似乎有点心疼: “上次为了看这个,耗了我老大灵气了!我觉得不能浪费啊,就用‘板板’全程录像下来了!” 他大方地宣布: “我晚上就发给你和曾舅爷爷,你们自己看自己的爹爹和娘娘(父母),好不好?” 他歪着头,看着曾奶奶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邀功似的问: “开心了吧?高兴了吧?” 最后,他张开手臂,挺起小胸脯,摆出一副“牺牲小我”的可爱模样: “来,亲亲我,抱我也是可以的!我免费接受!” 但他马上又有点“苦恼”地补充了一句,逗得大家忍俊不禁: “但是我现在不太行,是人形,太大了,抱着可能没那么舒服。晚上睡觉抱也是可以的哦!” 这一连串的话,从眼前的美食评价,到未来的扫墓计划、建博物馆的奇思妙想,再到用“录像”这种神奇的方式慰藉思念,最后以撒娇讨要拥抱收尾,逻辑跳脱却又充满了真挚的情感与强大的治愈力。 沈如兰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却又心思细腻柔软的曾孙,眼眶再次湿润了,但这次是因为喜悦和感动。她伸出手,将小九用力地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 “好孩子……曾奶奶太开心了,太高兴了!你怎么这么好啊……” 小九心满意足地埋在曾奶奶温暖的怀抱里,享受着他的“奖励”。他用他独特的方式,成功地驱散了历史的阴霾,将希望与温暖,牢牢地种在了每一位家人的心田。 小九这番话,像个小侦探似的,带着点夸张的“指控”和浓浓的撒娇意味,瞬间把刚才温情脉脉的气氛搅得活泼起来。 他像只小狗狗一样在沈如兰曾奶奶怀里嗅了嗅,突然抬起小脑袋,眼睛瞪得溜圆,用手指着曾奶奶,用发现“重大案情”的语气说道: “曾奶奶!你偷吃红豆羹了!” 他语气肯定,小鼻子还配合地皱了皱:“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没看见啊!” 然后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抓住了曾奶奶的“小辫子”: “你怎么一个人偷偷吃?家里人都没有这个味道!” 他凑近又闻了闻,像掌握了铁证,“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出去了?曾爷爷和曾舅爷爷身上就没有这个味儿!” 他小手一摊,摇头晃脑,连声叹气,那表情活脱脱像个抓到了老伴偷吃零食的老头儿: “哎,哎哎!相公、弟弟、儿子、孙子、曾孙都没想到啊!您居然吃独食!哎哎哎……” 这一连串的“哎”,充满了戏精上身的滑稽感,把“痛心”和“不可思议”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这话一出,全家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阵阵笑声。 谢蕴曾爷爷哭笑不得地看着老妻。沈如懿曾舅爷爷也忍俊不禁。谢卿爷爷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沈如兰曾奶奶被曾孙当场“揭穿”,老脸一红,尤其是听到小九那串“老公、弟弟、儿子……”的排比,更是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下小九的后背: “你这小猢狲!鼻子怎么这么灵!我就下午去隔壁王奶奶家坐了一会儿,她非要塞给我一碗,我推不过就吃了……这也能被你闻出来!” 小九不依不饶,从她怀里钻出来,叉着腰:“那不行!独食不肥!您得补偿我们!明天,就明天!您得亲自下厨,给我们大家都做一锅甜甜的红豆羹!不然这事儿没完!” 他这副“小讨债鬼”的模样,把沈如兰曾奶奶彻底逗乐了,连声应道:“好好好,做做做!明天就给你们做,保证让你们都吃到,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小九这才心满意足,重新拿起筷子,“好啦,案子破了,我们继续吃饭!” 经他这么一闹,餐桌上的气氛更加轻松欢快,连那份遥远的思念,似乎也被这近在眼前的、充满烟火气的“红豆羹公案”冲淡了许多,化为了更具体、更温暖的亲情互动。 北疆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哨所,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邮递员张文裹着厚厚的棉大衣,踩着及膝的积雪,在哨所门口扯着嗓子喊: “宋南宇!有你的快包裹!好几个大箱子!快出来取,冷得不行了,快点哦!” 宋南宇闻声快步走出,签收后,和战友一起将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搬进了相对暖和的营房。箱子上熟悉的笔迹写着寄件人——宋南星(小九)。 一个刚分来的新兵蛋子好奇地凑过来,看到箱子上“宋南星”的名字,又看到宋南宇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封信展开,便嬉皮笑脸地学着小九信里可能有的语气,怪声怪调地念道: “‘哥哥,吃饭的时候想你,看书的时候也想你,睡觉的时候更想你……’” 他夸张地搓了搓胳膊:“哎呦喂!宋哥,你这弟弟……比咱嫂子还会撒娇,好肉麻啊!” 他挤眉弄眼地问:“快看看,你这‘贴心小棉袄’弟弟给你寄了啥好东西?” 这时,老班长也笑着凑了过来:“就是,南宇,打开看看,让大伙儿也眼馋眼馋!” 宋南宇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暖洋洋的。他小心地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最上面是一套崭新的衣物,抖开一看,是厚实挺括的尼料外套和一条极其轻便蓬松的鹅绒服,摸着就暖和。下面则是分门别类、包装仔细的各种吃食: 各种颜色的水果干,旁边还贴心地用小纸条写着吃法:“干嚼香甜,泡水变果茶!”一整箱不同口味的泡面。 一大包晒干的玉米粒,纸条上画着个爆米花图标,写着:“找个铁锅炒炒,砰砰砰!” 独立包装的麦片粉,热水一冲就是热乎乎的早餐。 真空包装的各种卤肉、腊肉、风干肉。 好几瓶下饭的肉酱、蘑菇酱。 还有一大包哄孩子似的大白兔奶糖。 “嚯!弟弟真好啊!”新兵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这够开个小卖部了!” 老班长也啧啧称赞:“南宇,你这弟弟,心思太细了,这都是实用的好东西啊!” 宋南宇心里感动,继续看信。当看到最后一段时,他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下意识地念出了声: “……哥,我托了跑长途的供销社司机,过些天给你们哨所,还有长白山老张他们哨所,捎了几只活羊过来。估计等到的时候……” 信还没念完,旁边的新兵和老班长已经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啥?!送……送羊来????!!!!!” 这消息比那一箱子好东西还让人震撼!在这冰天雪地、物资相对匮乏的边防线上,新鲜的羊肉简直是梦里才有的奢侈!小九这手笔,也太惊人了! 营房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那封信,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喜。宋南宇握着信纸,看着窗外无垠的雪原,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只肥羊在雪地里蹒跚而来的景象,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这个弟弟啊,总是能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把家的温暖,千里迢迢,精准地投递到他的心坎上。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有羊吃了!”的巨大惊喜中时,炊事班长老黄闻讯赶来,看到那一大箱子真空包装的肉和肉酱,眼睛都笑没了缝,搓着手连声说:“好东西!好东西啊!南宇,这些我先拿去,给大家好好加几餐,改善改善伙食!” 他说着就动手搬箱子。 宋南宇笑着点头,又从另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两样东西,分别递给老黄和老班长: “黄班长,这是九儿特意给你做的膏药,说是对你的老手腕有好处,让你记得贴。” “老班,这是你的,九儿泡的药酒,叮嘱你每天少喝一点,活络筋骨。” 老黄和老班长接过这份专属的、带着孩子气却无比贴心的礼物,心里那份感动,比收到肉和糖更甚。小家伙远在千里之外,却连他们这些老家伙的老毛病都惦记着。 “这孩子……真是……”老黄捏着那膏药,喉咙有些发紧,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宋南宇的肩膀。 这时,宋南宇终于看完了信的最后一页,他的表情从感动变成了震惊,随即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满屋期待的战友,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提高: “九儿在信里还说……他和总参的钟老提了建议,关于给我们边防更换新型取暖装备的事情……” 他顿了顿,几乎是逐字念出信上的内容: “……钟爷爷已经批准了,选了五个哨所作为首批试点。哥,你们那边,是其中一个。” 这话一出,整个营房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大的欢呼声! 新型取暖装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或许不用再在零下几十度的夜里,靠着硬扛和不断添柴来维持那点可怜的暖意;意味着哨位上的兄弟能少生冻疮,能睡个暖和觉;意味着装备仪器能更好地运行! 这份礼物,比任何吃的、穿的都更厚重,更关乎每一个边防战士的切身冷暖! “我的天!南宇!你这弟弟是个宝啊!”新兵激动得脸都红了。 老班长也激动不已,看着宋南宇,眼神里充满了感慨:“南宇,你们家这小九……了不得,真了不得!他这是心系着咱们整个边防啊!” 宋南宇看着手中那封薄薄的信纸,感觉却重若千钧。这里面装的,不仅仅是弟弟的思念和零食,更有一份沉甸甸的家国情怀,一份用最纯真的心,为守卫国土的将士们争取来的实实在在的温暖。 他望向窗外依旧凛冽的风雪,心中却如火炉般滚烫。他知道,这份来自弟弟的、跨越山河的温暖,正以各种形式,抵达这片冰冷的边境线,温暖着每一个战友的心。 第610章 热水袋 刚把小九的“惊喜”消化得差不多,哨所外又传来了邮递员熟悉的吆喝声,这次还带着点喘:“宋南宇!包裹!你妹妹寄来的!好家伙,又是好几大箱!你小子福气也太好了!弟弟妹妹轮番上阵,我这老胳膊老腿都快累散架了!” 老班长一听,比宋南宇还激动,大手一挥:“是南嘉丫头寄来的?那肯定都是好东西!兄弟们,别愣着了,快去帮忙搬!” 呼啦啦一下,刚才围观小九包裹的原班人马——老黄、小东北、小林子,连军医小袁都好奇地跟着跑了出来。看着地上那几个同样塞得鼓鼓囊囊的大箱子,众人脸上都乐开了花。 宋南宇赶紧给累得直喘气的邮递员递了根烟,又塞给他一把小九做的奶糖:“辛苦您了,尝尝,我弟弟自己做的。” 邮递员接过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疲惫也消了大半:“嘿,真不错!你这弟弟妹妹,真是没得说!”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箱子搬进营房,老黄搓着手,眼睛放光,比收到自己东西还高兴:“每次看见南嘉丫头的包裹我就激动!这丫头实在,寄的都是咱们最需要的!” 宋南宇笑着打开最上面的箱子,先拿出信展开。信里,南嘉的字迹清秀工整: “哥,家里一切都好,勿念。有个好消息,嫂子(你媳妇)怀上宝宝了,你要当爸爸了!” 这消息让宋南宇愣了一秒,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看得周围战友纷纷起哄。 他压下激动,继续看信。南嘉细致地列出了寄来的物品: “给你寄了些自家晒的南瓜干、红薯干,蒸饭的时候让黄班长一起蒸上,又甜又面。还有蔬菜干、腐竹、豆皮、海带、虾皮、山药片、粉皮、豆干……这些都交给黄班长,让他看着给大家加菜。” 老黄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嘴里念叨:“好好好!这些干货好存放,花样多!南嘉丫头想得周到!” “给老班准备了点润喉糖,他带队喊操嗓子辛苦。” 老班闻言,憨厚地笑了笑,心里暖乎乎的。 接着,信里话锋一转,带上了点俏皮的八卦味道: “包裹里那条灰色围巾、那双毛线手套和那顶帽子,是谢琦大姐(男主谢琦的姐姐)托我带给小袁医生的。” “(我看谢琦大姐是看上小袁了,他俩最近通电话可勤快了。)” 这话一出,众人“哦——”的一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小袁医生。小袁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地推了推眼镜,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那窘迫又暗藏欢喜的样子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南嘉的信还在继续: “另外,寄了些奶粉、奶糖、红糖、巧克力、水果糖、肉干、蜜饯给大家甜甜嘴。泡面和酱料估计小九会准备,我就不寄了,没那么多瓶子装。” “还有红枣、冰糖、蜜枣、罐头肉,给大家补充点营养。” 信的结尾,南嘉笔迹似乎带了点小小的抱怨: “唉,哥哥你都不给自己寄点小花花了,哼。” 宋南宇读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心里却软成一片。他仿佛能看到妹妹写下这句话时,那微微嘟起嘴巴的娇憨模样。 营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弥漫着干货的清香和糖的甜腻。妹妹的包裹,不像弟弟那样充满“爆炸性新闻”和宏大关怀,却如同涓涓细流,熨帖着每一个生活的细节,将家的味道、亲人的挂念,以及那份即将为人父的喜悦,稳稳当当地送到了这冰天雪地的边防哨所。宋南宇觉得,这个冬天,因为弟弟妹妹的爱,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小东北眼巴巴地看着箱子里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糖果、肉干,忍不住扯着宋南宇的袖子,用带着点撒娇意味的东北腔央求道: “南宇哥哥,南宇哥哥~妹妹信里都说了分我们点,给兄弟们尝尝呗!哎呀,九儿和南嘉准备得真多,好贴心啊!” 他的目光忽然被箱子角落里几个扁平的、橡胶质感的东西吸引住了,好奇地拿起来一个,捏了捏,弹性十足,还带着个可以旋转拧紧的盖子(注水口塞子)。 “诶?这是个啥玩意儿?橡胶袋子?还有个能拧住的口子?南宇哥,你看看嘉嘉信里有说吗?” 宋南宇闻言,赶紧又拿起信纸,仔细往下看,果然在物品清单的后面找到了说明。他念道: “……另外,寄了几个橡胶热水袋。灌入热水后拧紧,可以抱着取暖,或者放进被窝暖脚。一开始橡胶味可能会有点大,多用几次就好了。注意别灌太满,小心烫伤。” “热水袋?” 小东北和其他几个年轻战士都围了过来,拿着那黑乎乎、软塌塌的橡胶袋翻来覆去地看,一脸新奇。这东西在当时的边防哨所,可是个稀罕物。 “说是灌热水进去,就能保暖。我们试试?” 宋南宇也来了兴趣。 “试试!必须试试!” 老黄一听,比谁都积极,立刻转身去炊事班提来一壶刚烧开的热水,“热水来了!小心点哦,烫得很!” 他找了个平时给油灯加油用的小漏斗,递给宋南宇:“来,用这个,对准那个口子,慢慢灌,别洒了!” 宋南宇接过漏斗,小心翼翼地插进热水袋的注水口,小东北帮忙扶着袋身,老黄则稳稳地提着水壶,缓缓将热水注入。一股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带着橡胶特有的气味。 热水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变得沉甸甸、热烘烘的。宋南宇赶紧拧紧塞子,用干布擦了擦袋身,然后递给了旁边年纪最小、总是喊冷的小林子:“来,林子,你试试,抱在怀里。” 小林子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温暖的热水袋,像抱了个宝贝似的紧紧搂在怀里。那滚烫的热度透过厚厚的棉衣传递进来,瞬间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哇……好暖和啊!从肚子一直暖到心里头!这玩意儿太神奇了!” 其他战士见状,也纷纷好奇地伸手去摸,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温暖,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南宇,你这妹妹,心思太细了!这东西可比烤火方便,被窝里也能用!” 老班长拿着另一个灌好的热水袋,爱不释手。 老黄更是已经开始盘算:“这几个得分配好,晚上哨位上站岗的兄弟优先用!” 这小小的热水袋,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温暖,更是心灵上的慰藉。它代表着家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受冻,想方设法地要让他们更暖和一些。在这冰天雪地的边防线上,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打动人心。宋南宇看着战友们围着热水袋欣喜的样子,心里对妹妹的感激和思念,又深了一层。 老班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重的基石,稳稳地落在了哨所温暖而又略带感伤的氛围里。他摩挲着手中那个已经不再烫手,却依旧散发着余温的热水袋,眼神里充满了感慨。 “哎,就是这东西(橡胶热水袋)没办法,估计外面也难弄到。”他先是就事论事地叹了口气,随即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郑重,“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低调点用。这也就是看南宇的面子,咱们才能跟着沾光,一起用上这稀罕玩意儿。” 他的目光转向宋南宇,那里面是真切的感激和敬佩:“南宇啊,说真的,你妹妹南嘉,还有她弄的那个基金会……真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话题自然而然地从热水袋转到了基金会更深远的影响上。老班的语气变得深沉,带着讲述事实的庄重: “咱们队里以前那个受伤退役的小孙,记得吧?腿脚不利索那个。”他看向众人,见大家都点头,才继续说,“他和他老娘,前几天托人写信来了!信里说,基金会的人专门去他家,把他接去大医院看病了!” 这消息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不止看病,”老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基金会把他每个月的药费都包了!这还不算,看他行动不便,安排他在基金会里头学做糕点!做好的糕点,由基金会统一拿去卖,赚的钱,小孙能和一起做事的那些军嫂们分!” “这……这真是给条活路啊!”老黄忍不住插嘴,眼眶有些发红。他们都是经历过伤残战友困境的人,知道一份稳定的收入和技能有多重要。 老班点点头,继续列举,如数家珍:“除了做糕点,基金会还教他们编筐、修收音机、自行车!都是实在的手艺!还请了教授去上课,教认字,学文化!” 他特别强调:“基金会还给这些学员准备了宿舍,管吃管住,说是长期学习,直到‘毕业’,还发正式的毕业证呢!” 最后,他说到了更让人动容的例子,声音有些哽咽:“还有……邮递员章文,你们都知道,牺牲后,他媳妇受不了苦,跑了……留下老娘和娃娃……” 众人沉默下来,气氛变得沉重。 “现在,章文那娃的生活费、读书的钱,全是基金会在出!他老娘,当初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基金会也派人带她去治了,信里说,现在能看见了!能看见了!” 老班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头,又像是完成了一次庄严的宣告。营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被这具体而微的事例深深震撼了。南嘉和她的基金会,做的远不止是寄送物资,而是在编织一张细密而坚韧的网,托住那些因为战争、伤残、牺牲而陷入困境的家庭,给他们治病,教他们生存,供养他们的孩子,抚慰他们的心灵。 小东北用力抹了把眼睛,哑着嗓子说:“南宇哥……回去替我……谢谢嘉嘉姐……” 宋南宇站在那里,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为妹妹感到无比的骄傲,也深深地意识到,妹妹和小九在后方所做的努力,其意义之重大,丝毫不亚于他们在这边防线上握紧的钢枪。他们守护的是国土的边界,而妹妹他们守护的,是那些为这片国土流过血、流过泪的人们的希望与未来。 这份来自后方的支持,如此坚实,如此温暖,比任何热水袋都更能焐热戍边将士的心。 长白山哨所,海拔更高,风雪更疾。邮递员老王裹得像个粽子,踩着几乎齐腰的深雪,扯着嗓子在哨所门口喊: “老张!快递!北市来的!有信还有好多东西!” 哨长老张闻声,带着几个战士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出来。看到地上那几个被雪花覆盖了一半的大箱子,以及上面熟悉的“宋南星”三个字,老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是那孩子!那个说大话要给我们换遍物资的宋南星!” 他的语气里带着亲昵和期待。 大家合力把箱子搬回相对暖和的哨所,迫不及待地打开。老张首先拿起那封信,展开读了起来。信里,小九的语气依旧活泼跳脱,但内容却实实在在: “张伯伯!告诉您个好消息,我跟总参的钟爷爷提了建议,要给咱们边防换更好的保暖装备,已经批啦!你们哨所是试点之一!” “还有,我托人捎了几只活羊给你们,估计过些天就到啦!到时候让炊事班给大家炖羊肉汤喝!” “这次先寄些吃的、用的,还有保暖的衣物和厚被子。过段时间我再寄别的,你们千万别有负担!” 老张念着信,旁边的战士们眼睛越来越亮,尤其是听到“换装备”和“送羊”,都忍不住低呼起来,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接着,老张看到了关于“热水袋”的说明,他疑惑地拿起那个橡胶袋子,翻来覆去地看:“热水袋?这玩意儿怎么保暖?” 一个年轻战士好奇地说:“所长,信上不是说灌热水吗?咱们一会儿试试?” 然后,小九在信里特别叮嘱:“张伯伯,我在寄去的衣服夹层和单独的小包里都放了些常用药,上面都贴了标签,写明了治什么病、怎么吃。万一谁有个头疼脑热、冻伤摔伤的,来不及下山,可以先应应急。” 老张心里一紧,立刻谨慎起来:“药可不能乱吃!小李子!卫生员小李子!快过来看看!” 卫生员小李子赶紧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些分门别类、包装仔细的药包。他仔细看着上面的标签和里面的药品、器械,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脸上露出了震惊和狂喜的表情: “所长!这……这些药太有用了!” 他拿起一盒抗生素,“这是医院里都紧俏的消炎药!” 又拿起一包冻伤膏:“这是特效冻伤膏!” 他还发现了包扎用品、止痛片、感冒药,甚至还有…… “我的天!还有一次性注射器和几支急救用的药水!这……这配置比咱们卫生所的还齐全!考虑得太周到了!” 小李子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哎呀,真的太好了!有了这些,咱们应急处理的能力能提升一大截!这下心里踏实多了!” 老张看着满地的物资——从改善生活的羊和食物,到保障温暖的衣物、被子和神奇的热水袋,再到这救急保命的药品,每一件都精准地戳中了边防哨所最实际、最迫切的需求。他这位经历过无数风雪的硬汉,此刻眼眶也不禁有些发热。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封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来自远方的牵挂与守护。他对着满屋兴奋的战士,声音洪亮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都听见了吧?都看见了吧?咱们在这山上,不是没人惦记!都把东西收拾好,该用的用,该省的省!别辜负了北市那个孩子的一片心!” “是!” 战士们的回答异常响亮。 在这冰封雪裹的长白山巅,小九的包裹像一簇炽热的火苗,不仅带来了物质上的补给,更点燃了战士们心中那份被祖国和人民紧紧记挂的温暖与自豪。 第611章 送羊了 老王刚帮着把哨所的几个大箱子搬进去,正准备顶着风雪继续赶路,老张却叫住了他,脸上带着暖洋洋的笑意,从旁边拿出一个单独捆扎好的、稍小一些的包裹,递了过来。 “老王,等等!这个,是给你的。” 老张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老王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他低头看了看,包裹上果然也写着他的名字。 老张看着他疑惑的样子,笑着解释道,语气里满是感慨:“那孩子(小九)在信里特意嘱咐的。说你天寒地冻的,整天在各个哨所、邮局之间穿梭,辛苦。给你准备了一套厚实的衣帽裤鞋,还有个揣怀里取暖的小手炉。哦,还有防冻膏,让你记得抹。” 老王听着,捏着包裹的手紧了紧,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冲得他鼻子有些发酸。他跑这条线这么多年,风里来雪里去,还是第一次有人特意给他准备东西。 老张的话还没完,继续转达着小九那份仿佛能关照到每个人的细心:“信里还说,给你家娃娃带了奶糖和奶粉。让你放心,给你家准备的过冬物资,后面会跟着下一批送到你们邮局,让你自己记得去拿。” “这孩子……这孩子……” 老王嘴唇哆嗦着,重复着这几个字,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邮递员,干的也是分内的工作,何德何能,让一个远在北市、素未谋面的孩子如此惦记?这份心意,太重了。 风雪好像在这一刻都变小了。老王抱着那个包裹,感觉它比任何东西都更能抵御严寒。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情绪,对老张重重地点了点头: “哎!好!好!我……我拿着!替我……替我谢谢那孩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揣进怀里,紧贴着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份跨越山河的温暖。然后他转过身,重新扎紧帽绳,迈开步子,再次走进了茫茫风雪之中。但这一次,他的脚步似乎更加坚定,背影也仿佛更加挺拔。 因为他知道,这条艰苦的邮路上,不仅仅有需要送达的物资和信件,也有一份专门给予他的、沉甸甸的温暖。这份温暖,足以支撑他走过整个寒冬。 老张站在哨所门口,望着老王逐渐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九这孩子,就像一颗投入冰湖的小太阳,其光芒与温暖,正通过这一封封信、一件件物资,层层扩散开来,温暖着这条边境线上的每一个人。 老张看着眼前蹦跶得最欢、伸着手讨糖的小文书,这孩子脸上还带着点稚气,年纪估计跟北市那个小九儿差不多大,也是个半大孩子,却已经在这冰天雪地的哨所里守着国门了。 他心里一软,脸上严肃的线条都柔和了下来,笑骂道:“你个馋嘴猴!给给给,乖乖的,都有份!” 说着,他抓起一大把奶糖,塞到小文书手里,“去,给大家分分,都甜甜嘴!” 小文书接过糖,欢呼一声,立刻像只撒欢的小狗,跑去给战友们分糖了,嘴里还嚷嚷着:“九儿哥哥真好!嘉嘉姐姐真好!” 另一个战士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蔬菜干、腐竹、豆皮等干货,眼睛发亮,兴奋地喊道: “所长!这么多干货,够老徐(炊事员)给我们变着花样做好久好久啦!啊啊啊,好开心啊!” 营房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仿佛过年一样。 老张看着这群年轻的面孔,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楚。他提高声音,宣布了更多好消息,试图将这份快乐延续得更久: “都安静点,听我说!热水袋,你们几个小子晚上轮着用,抱着睡,好好暖和暖和!” “你们小九哥哥在信里说了,更多的过冬物资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咱们一人一条厚实的新被子,一套全新的棉衣棉裤!”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重磅的消息,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而且!总参那边特批的、最新的抗寒改装版衣裤,也会一起发下来!咱们哨所是试点,第一批就能换上!” 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滴了水,瞬间炸开了锅!战士们激动得脸都红了,新被子、新棉衣,还是总参特批的“抗寒改装版”!这简直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好装备! “对长!真的吗?!” “太好了!这下再也不怕半夜冻醒了!” 老张笑着压压手:“到时候,咱们开车去山下接!老王一个人可拿不动这么多大家伙!估计下周,最晚下下周,就能到位了!” “哈哈哈哈!” 哨所里爆发出震天的欢笑声,那笑声穿透木屋,似乎连窗外呼啸的风雪都被这发自内心的喜悦所驱散。 这一刻,所有的艰辛仿佛都被这接踵而至的温暖冲淡了。小九的包裹,不仅仅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物资,更像一束强光,照亮了这片苦寒之地,带来了希望,带来了“被惦记着”的巨大幸福感,也让这群守卫边疆的战士们,对即将到来的这个冬天,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和底气。老张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兴奋的笑脸,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畅快地大笑起来。 长白山哨所 一周后的清晨,哨所那台老式手摇电话机刺耳地响了起来。老张一个箭步冲过去接起,只听了几句,脸上的皱纹就像菊花一样舒展开来,对着话筒连声应道:“好!好!知道了!我们马上派人下山!谢谢!太谢谢了!” 挂掉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满屋期待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宣布,声音洪亮得几乎能把屋顶的积雪震下来: “全体都有!” “刚接到邮局电话!咱们的物资——到了!” “宋南星寄来的,总参特批的,全到了!” 他特意顿了顿,加重语气,喊出了那个让所有战士魂牵梦绕的消息: “还——有——那——几——只——羊!也到了!司机车上不来,让咱们自己下去拿!” “嗷——!” 哨所里瞬间爆发出狼崽子般的欢呼,几乎要把房盖掀开! “还愣着干什么!”老张大手一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红光满面,“能动的都跟我走!开车!带上绳子、撬棍!咱们去接‘年货’回家!” 宋南宇哨所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南宇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他放下电话,努力想维持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出卖了他: “兄弟们,邮局通知……物资和羊,都到了山下的中转站。” 话音未落,营房里已经炸开了锅。 “羊!活的羊!”小东北一蹦三尺高。 “新装备!总参的新装备!”老班长激动地搓着手。 老黄更是直接系上了围裙,仿佛已经闻到了羊肉汤的香味:“还等啥!快去拿啊!今晚就给大家伙儿加硬菜!” 宋南宇看着瞬间沸腾的战友,笑着摇头:“都别急!老规矩,留人值守,其余人,跟我下山搬东西!这可是个大工程!” 山下中转站 两个哨所派出的车辆几乎同时抵达。当战士们跳下车,看到眼前景象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发出了更大的欢呼! 只见邮局门口的空地上,堆满了打着“总参特供”标记的木箱,还有好几个印着“宋南星”字样的巨大包裹。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用临时围栏圈起来的几只肥硕的山羊,正“咩咩”地叫着,茫然地看着这群激动的人类。 “我的亲娘哎……真……真有羊啊!”长白山哨所的小文书眼睛瞪得溜圆。 “这箱子!这包裹!也太多了吧!”宋南宇哨所的新兵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感觉像在做梦。 邮局老王笑着走出来,指着那堆成小山的物资和那几只活羊,对两位哨长说:“喏,都在这儿了!北市那孩子(小九)和总参的手笔!我们这儿都快成仓库了!赶紧的,搬走搬走,我们也松快松快!” 战士们哪还用催促,如同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抬箱子的抬箱子,扛包裹的扛包裹,小心翼翼牵羊的牵羊,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力气仿佛都用不完。 宋南宇和长白山的老张站在一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战士们那发自内心的狂喜,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知道,这个冬天,因为那个远在北市、能量巨大的孩子,将变得截然不同。 车队满载着物资和希望,以及那几声“咩咩”的伴奏,浩浩荡荡地驶回雪山之巅。车辙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印记,仿佛是这个冬天,写下的最温暖、最满足的一笔。 就在两个哨所的战士们热火朝天地往车上搬运物资和小心翼翼牵羊的时候,一个穿着厚厚棉大衣、风尘仆仆的中年汉子笑着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常年跑长途被风吹出的红晕,眼神却很亮。这正是红姐的丈夫,那位负责长途运输的司机。 他先是跟邮局老王熟稔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宋南宇和长白山哨所的老张,操着一口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朴实又热情地说: “两位领导,俺是受北市九儿那孩子和他姐姐南嘉托付,把这批东西送过来的。” 他指了指那几只正在被战士们好奇围观的羊,又拍了拍旁边堆得整整齐齐、用篷布盖好的另一座“小山”: “九儿特意交代了,这羊,你们先吃着!这天气,太冷了,得补补!”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他还说啦,要是有机会,以后还能再弄,到时候再给你们弄点!” 这话让战士们又是一阵低低的欢呼,感觉幸福简直没有尽头。 接着,他掀开篷布一角,露出了里面乌黑发亮的块煤:“还有这些煤,是跟羊一块儿拉来的。九儿想着你们山上取暖要紧,光靠柴火不够劲。这点煤,你们俩哨所看着分分,应应急!” 看着战士们因为煤炭而更加惊喜的眼神,红姐老公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带着一种转述口信的郑重: “九儿和南嘉那丫头,给你们准备这些过冬的东西,没别的,就是一遍遍嘱咐我,一定要把话带到——” 他顿了顿,模仿着那两个孩子真挚的语气: “他们就希望你们在这山上,能好好的!吃得好点,穿得暖点,少受点罪!” “好好的!” 这三个字,他重复了一遍,说得格外有力。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泛的口号,就是这最朴实无华的三个字——“好好的”,却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一位战士的心上。 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不少。正在搬箱子的战士放慢了动作,牵着羊的战士停下了脚步,连宋南宇和老张这两位硬汉哨长,都觉得喉咙有些发紧,鼻腔泛酸。 他们守卫在这苦寒之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习惯了艰苦,也习惯了默默承受。他们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但此刻,听到这来自千里之外、素未谋面的孩子如此纯粹而炽热的牵挂,听到这最简单却最沉重的祝愿,这些钢铁铸就的汉子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兄弟,辛苦了!替我们……谢谢九儿,谢谢南嘉!” 宋南宇用力握住红姐老公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老张也重重点头,千言万语都化在了那紧紧一握和泛红的眼眶里。 红姐老公憨厚地笑了笑:“不辛苦,能给你们送东西,俺心里也暖和!行了,东西送到,话也带到,俺还得赶下一趟活儿,就先走了!” 他挥挥手,转身上了那辆满载情谊而来的大卡车,在战士们的目送和感谢声中,缓缓驶离。 风雪依旧,但战士们看着满车的物资、咩咩叫的活羊、乌黑的煤炭,耳边回响着那声“希望你们好好的”,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连刮在脸上的风,似乎都带上了暖意。 他们知道,他们守护的国土身后,有这样一群可爱的人,在守护着他们。这份情谊,比任何装备、任何物资都更加珍贵,是他们在这冰天雪地中,最坚实、最温暖的后盾。 小文书这番话,像一根细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老张的心窝里,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楚。 第612章 收到物资 他拉着老张的胳膊,仰着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眼睛因为收到这么多好东西而亮晶晶的,但说到后面,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努力装作不在乎,却依然流露出委屈的颤音。 “老张,老张……”他连喊了几声,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己此刻的幸福是真实的,“你……你帮我谢谢宋营长,谢谢他妹妹和弟弟……送了这么多好东西来……” “九儿哥哥和南嘉姐姐……他们太好了……”他喃喃着,目光扫过那些厚实的新被子、崭新的棉衣裤,还有堆成小山的其他物资,眼神里充满了被巨大惊喜砸中的恍惚和感激。 然而,这极致的满足和温暖,却勾起了心底最深处的失落。他低下头,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呜咽: “我娘……都没给我过那么多……她只想着我哥哥,还有我哥哥的儿子……都不关心我的……” “我来这里这么久了……她一封信……都没有寄来过……”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却比山顶的寒风更刺骨。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远去,几个离得近的老兵听到了,动作都慢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向这个半大的孩子。 但小文书立刻用力吸了吸鼻子,猛地抬起头,使劲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强行挤出一个大大的、却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己安慰自己道: “不过没关系的!” 他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有你们!有哨所的大家!还有……还有九儿哥哥和南嘉姐姐他们记着我!” “我要满足的!” 他重复着,不知道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父母偏心……也是正常的……不爱……也是正常的……” 最后,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撑,声音虽然还带着哽咽,却多了一份孤注一掷的坚定: “我……我有你们爱就好了!” 老张这个见惯了风霜、铁打一般的汉子,听着这孩子强装坚强的话语,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委屈、感激、失落和最终找到归属感的复杂表情,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大手,没有去拍肩膀,而是轻轻地、极其温柔地捧住了小文书冰凉的脸颊,用拇指笨拙地擦去他眼角那点不争气的湿意。 “傻小子……” 老张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胡说什么!什么叫正常!在咱们这儿,你就是宝!咱们这儿,就是你的家!” 他环顾了一下周围那些沉默却目光温暖的战友,斩钉截铁地说: “你九儿哥哥,你南嘉姐姐,还有我,还有你老班长,黄班长,这里所有的兄弟,都疼你!以后,咱们疼你!” “对!文书,咱们疼你!”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大家都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小文书看着那一张张真诚的脸,感受着老张掌心粗糙却温暖的触感,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被另一种更庞大、更坚实的爱意包围后,幸福的宣泄。 他用力地点着头,带着哭腔,却笑得无比灿烂: “嗯!我知道!我有家!我有你们!” 在这冰天雪地的边防线上,一份来自远方的无私馈赠,不仅温暖了战士们的身体,更悄然治愈了一颗年轻而孤独的心。小九和南嘉播撒下的种子,正在这片最艰苦的土壤里,开出名为“家”与“爱”的花朵。 就在小文书情绪翻涌,被哨所大家庭的温暖紧紧包裹时,邮递员老王又抱着几个沉甸甸的、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大包裹,笑呵呵地从小仓库里跑了出来。 “小文!小文!快来看!你九儿哥哥还寄来了好多书呢!” 老王的声音里带着献宝似的兴奋,“都是画画的,可好看了!还都带着字,带着拼音呢!你们俩哨所都有份!” 老王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拆开包裹,将里面琳琅满目的画册、绘本展现在众人面前。那色彩鲜艳、画风可爱的封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文书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封面上画着一个q版的小九,正叉着腰,神气活现地站在一堆拟人化的蔬菜中间。他翻开书页,映入眼帘的不仅仅是生动有趣的图画,每一页下方都工整地标注着汉字和拼音,甚至在有些动植物旁边,还用更小的字体标注了英文或其他语种的读法,同样贴心地附上了拼音注释! “哇……” 小文书发出一声惊叹,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牢牢黏在书页上。他随手翻看着: 有的书里,中药变成了可爱的精灵(《小九儿药草拟人录》:当归是穿着长裙的温柔姐姐,大黄是满脸通红、头顶冒烟的暴躁大叔)。 有的书里,人体穴位变成了调皮的小妖怪(《穴位妖怪图鉴》:足三里是个胖乎乎、特别喜欢被按压的小地精)。 还有讲安全知识的《防拐小九侠》,主角就是q版小九,里面甚至用“狐族防身术”这样有趣的方式教孩子保护自己。 更有《宋家美食》将一道道家常菜画成萌系拟人;《空间农场偷菜日记》里一只总被机器人追着打的小狐狸让人忍俊不禁;《谢家餐桌战争》描绘了谢爷爷和一块倔强麻薯的“战斗”日常…… 小文书越看越兴奋,小脸激动得通红,他指着书页,仰头对老张和老王说: “这个好可爱!我看图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你看,这里还标了拼音和字,我……我可以自己认字啦!”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喜悦和自豪。 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他指着一些旁边标注了外文的地方: “还有这里!还有各种国家的读法,也标了拼音!我……我是不是可以自己学着读啊?” 这些书籍,不仅仅是读物,更像是一座精心设计的、充满乐趣的桥梁。它用最直观有趣的图画吸引人,用拼音和文字帮助识字,甚至悄然打开了通往更广阔世界的一扇小窗。小九用自己的才华和无比细腻的心思,为这些在艰苦环境中坚守的战士们,尤其是像小文书这样渴望知识、渴望关怀的年轻人,送上了一份极其珍贵的精神食粮和成长阶梯。 老张看着小文书那如饥似渴、仿佛整个灵魂都被书籍点亮的样子,再看看地上那一大堆种类繁多、用心至极的绘本,心中对北市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这孩子,送来的何止是衣物吃食,他送来的是知识,是乐趣,是眼界,是一份足以照亮漫长戍边岁月、温暖和丰盈内心世界的光啊! “好,好……” 老张的声音更加柔和,“都是你的,慢慢看,慢慢学。以后啊,咱哨所晚上不光能听故事,还能一起看书,跟你九儿哥哥学认字,学画画!” 风雪哨所,此刻仿佛也变成了一个充满色彩与希望的课堂。小文书用力点头,紧紧抱着那本《蔬菜精灵大冒险》,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世界,因为九儿哥哥的这些书,将会变得不一样了。 小文书这声惊呼,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他手指颤抖地指着书页下方一行奇特的小符号,那像是一个微型的、带着凹凸纹理的贴纸。 “这……这是啥?为什么……还有声音?!”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一按—— “the carrot Knight wears orange armor.”(胡萝卜骑士穿着橙色盔甲。) 一个沉稳、清晰,带着熟悉腔调的英文句子流淌出来,回荡在哨所略显嘈杂的空气里。 宋南宇耳朵一动,立刻辨认出来:“是外文!但这声音……是谢卿将军的?!” 没错,那醇厚而标准的发音,正是谢卿将军的声音! 小文书像是发现了惊天宝藏,激动得语无伦次,又连忙在另一行不同的符号上按了一下: “胡萝卜骑士,身穿橙色盔甲。” 这次是字正腔圆的中文,依旧是谢卿将军的声音。 “啊啊啊!”小文书跳了起来,捧着书像捧着一件绝世珍宝,“这这这……这是中文读音!还有外文的!我们一直跟着读,就可以认识字,还会说!这是谢卿将军的声音!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 他的激动感染了所有人。连老张和老黄都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小小的书页里能藏住人的声音。 小文书兴奋得停不下来,又在旁边一个标着法语的贴纸上按了下去: “La princesse tomate lance des missiles de ketchup!”(番茄公主发射番茄酱导弹!) 谢卿将军那严肃的声音,念出如此俏皮可爱的法语句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却格外清晰标准。 接着,他又按向了日语区域: “お芋さんはゴロゴロ転がる戦士です!”(土豆是咕噜咕噜滚的勇士!) 当谢卿将军那努力模仿着日语语调,却依旧带着他特有沉稳气质的声音响起时,整个哨所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和惊叹! “我的老天爷!书会说话!还是谢将军在说外国话!”一个老兵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这……这比收音机还神啊!” 全家人都惊呆了。(这里指哨所的所有战友,如同一个大家庭)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书”的认知。这不仅仅是带拼音和图画的书,这是集识字、语言学习、趣味互动于一体的神奇宝物! 小文书激动过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带着点野心的光芒,他抓住老张的胳膊,问出了一个非常实际、甚至带着点“狡猾”的问题: “老张啊!那些毛子(可能指边境另一侧的邻国士兵)平时叽里呱啦说的话,我们不是听不懂吗?现在我们学了这些,是不是也能听懂一点了?至少能知道他们……会不会是在骗我们?会不会在说我们坏话???” 他这个问题,一下子把这项充满童趣的发明,拉回到了边防战士最现实的语境中。学习外语,不仅仅是为了开阔眼界,在这里,更可能关系到对敌情的判断和自身的安全! 老张看着小文书那认真又急切的眼神,再看看手中这本仿佛蕴含着无穷魔力的“会说话的书”,心中震撼无比。小九和谢卿将军,这是把课堂和老师,直接搬到了这雪山之巅的哨所里啊! 他重重地拍了拍小文书的肩膀,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好小子!有志气!学!咱们一起学!以后站岗执勤,心里更有底!” 这一刻,知识的力量与戍边的职责,通过这几本神奇的书,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小文书抱着书,仿佛抱住的不是消遣读物,而是一件能够提升哨所整体能力的“新式装备”,脸上充满了使命感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小文书这番话,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在哨所里,每一个字都跳跃着极致的喜悦和 newfound 的希望。 他紧紧抱着那本《蔬菜精灵大冒险》,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小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在原地蹦跳了几下,声音又清又亮,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好开心啊!好开心!”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开始细数这本书带给他的巨大惊喜,每数一样,眼睛就更亮一分: “这些书可以学字!学拼音!还可以学外文!还可以认识中药!太棒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包裹的意义,这是一个为他,为所有边防战士量身打造的、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钥匙! 紧接着,他那属于年轻人的、被艰苦环境暂时压抑的雄心壮志,被这个发现彻底点燃了。他的思维飞快地跳跃着,从最实际的边防需求,一下子跃升到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还可以听懂毛子说话……” 他喃喃道,随即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向老张和宋南宇,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却又无比炽热的试探: “是不是……是不是学好了,以后还能做翻译啊?” 他没等回答,一个更大胆、更辉煌的梦想已经脱口而出: “是不是……可以做外交官随员啊?!” “外交官随员”这几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与他此刻身上旧军装和周围环境略显违和,却又无比动人的光彩。那是一个远离雪山、哨所和钢枪的世界,是一个需要渊博知识、流利外语和卓越智慧才能踏入的领域。 第613章 小文书的梦想 但在这一刻,因为这几本“会说话的书”,因为谢卿将军亲自录制的声音,因为小九那跨越山河的、神奇的馈赠,这个梦想仿佛不再遥不可及。它像一颗被小心埋藏已久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见到了阳光。 哨所里安静了一瞬。没有人笑话他异想天开。相反,所有人都被他眼中那纯粹而炽热的光芒所触动。 老张看着这个半大的孩子,仿佛看到了他未来身着一身笔挺西装,站在国际场合辅助国家使节的模糊身影。他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有酸楚,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他重重地拍了拍小文书的肩膀,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和充满力量: “能!怎么不能?!” “咱们保家卫国,是为了啥?就是为了咱们的国家越来越好,也是为了你们这些娃娃,能有更好的前程,能走到更远的地方,替国家争光!” “好好学!你就朝着这个目标学!咱们哨所,就是你第一个课堂!我们大家都支持你!” 宋南宇也走上前,将手搭在小文书的另一侧肩膀上,眼神温和而鼓励:“小文,你有这个志气,非常好。九儿送来的这些书,就是你的第一块敲门砖。剩下的,靠你自己努力。” 小文书听着两位首长的话,感受着周围战友们投来的、同样充满支持和期待的目光,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涌向四肢百骸。他用力地、一遍遍地点头,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梦想被点燃后幸福的泪水。 “嗯!我学!我一定好好学!” 他带着哭腔,却用最响亮的声音许下承诺。 在这个平凡的边防哨所,一个关于“外交官”的梦想,因为一份特殊的礼物,悄然萌芽。它或许前路漫长,但此刻,希望的光芒,已经无比真实地照亮了一个年轻战士的心。小九的包裹,不仅送来了物资和知识,更送来了改变命运的无限可能。 外婆司乐正满心欢喜地处理着羊肉,想着晚上能给外孙熬一锅鲜美的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手里的刀顿了顿。 小九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早已看透的平静,甚至有点淡淡的嘲讽: “外婆你笑什么笑,这点(羊肉)就高兴成这样了啊?哎,女人真容易满足啊。” 他晃着脚丫,“洗洗过下水,煮个羊肉汤我们晚上吃就行。你其他的放冰柜里。哨兵队和勤务兵队的那份,我已经直接给炊事班了,让他们去煮给队员们吃。呵呵。” 这声“呵呵”,意味深长,带着点冷眼旁观的意味。 然后,他抛出了那个尖锐的问题,眼神清亮地看着外婆: “外婆,你说,我们总装那些家属院里,会有人去偷拿这肉不?或者仗着身份,非要炊事班给他们也一起煮了吃?” 他强调了一句:“这可是我买的哦,你知道吗?” 紧接着,他没给外婆消化的时间,直接翻起了旧账,语气变得有些冷: “之前在军区就有人干过这种事。偷我的包裹,偷吃里面的东西。我给你买的衣服,还没到你手,就被人先穿上身了,还给我弄坏了!还有我给你买的化妆品也是!”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不忿: “还有我给外公买的衣裤、刀具,舅舅的东西也是!他们俩没跟你说吗?” 他精准地指出了身份,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还是个营长和他媳妇,是个护士呢!” 最后,他像是总结陈词,又像是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语气却轻飘飘的: “人心贪啊。哦,对了,还有个啥人,偷了军区给退役军人的安置费来着?” 小九这一连串的话,如同剥笋般,一层层揭开了看似平静和睦的家属院下,可能存在的自私与不堪。他那双酷似狐狸的眼睛里,没有孩子的懵懂,只有一种过早见识了人性复杂后的通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外婆司乐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外孙遭受不公的心疼,有对院里某些人行为的震惊与愤怒,更有对小九这份远超年龄的敏锐和承担的怜惜。 她放下刀,走到小九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叹了口气: “九儿……这些事,外婆……外婆不知道。委屈你了。你放心,这次的肉,外婆盯着,一定让该吃到的人吃到。那些……不好的事,过去了,咱们不想了,啊?” 但小九的话,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埋下了深深的痕迹。她知道,这个外孙看到的、经历的,远比他们这些大人想象的要多,也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复杂。 小九这话说得轻飘飘,甚至还带着点孩童式的戏谑,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游戏。但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冷冽和决断。 他晃悠着的小腿停了下来,双手往后脑勺一枕,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无所谓了,偷就偷吧。” 他像是在说一件早已预料到、并且毫不在意的小事。 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外婆司乐心头一跳。 “我就把他们一个个都抓出来。”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平时这些人,习惯了外公(梅剑意,总装一把手)身份特殊,不好亲自出手管这些鸡毛蒜皮,怕影响不好,怕伤了和气。” 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狡黠的弧度,那弧度里却没什么温度: “我来嘛。” “我做这个恶人,没关系的。” 最后,他歪着头,看向外婆,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给自己封了一个“官”: “我是阎王嘛。” 这声“阎王”,从他这个半大孩子口中说出来,没有阴森恐怖,反而带着一种替天行道、肃清魑魅魍魉的霸道和天真。 外婆司乐看着外孙这副模样,心里是又惊又疼。惊的是这孩子心思之深、手段之决绝,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疼的是,他明明是该在长辈羽翼下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已经主动将那些藏污纳垢、得罪人的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用他那尚显稚嫩的肩膀,去扛起本不该由他承担的责任。 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家,守护他所在意的人和事的那份纯粹与公正。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当成“恶人”,也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人,他只在乎结果——那些不该伸的手,得剁掉;那些不该占的便宜,得吐出来。 外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和一句带着无尽怜爱的叮嘱: “你呀……小心着点,别伤着自己。” 小九闻言,脸上那点冷冽瞬间融化,又变回了那个撒娇耍赖的宝贝外孙,他跳下椅子,蹭到外婆身边,抱着她的胳膊: “知道啦外婆!我是谁呀!快煮羊肉汤,我饿啦!” 仿佛刚才那个口称“阎王”、眼神锐利的小审判官,只是昙花一现的错觉。但外婆知道,那不是错觉。她这个外孙,心里亮堂得像面镜子,善恶分明,并且,已经有了执行“正义”的能力和决心。这军区大院里的某些人,的好日子,恐怕是要到头了。 小九这番话,不再是孩童的戏言,而是带着一股冷冽的穿透力,直指问题的核心。他依旧靠着外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小锤子敲在人心上。 “外婆,”他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清醒和一丝淡淡的鄙夷,“我有时候,就是看不惯一些人。” “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穿着体面,说着漂亮话的人。”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他所指的对象,“他们自己或许没伸手,但他们真的不知道家里人在外面借着他们的名头,占便宜、耍威风、欺负人吗?” 他自问自答,答案尖锐而肯定: “不见得。” “只不过是纵容罢了。” 他精准地描述了这种纵容背后的逻辑,语气平静却带着巨大的力量: “因为他们知道,被欺负的那些小兵,没权势,没背景,受了委屈也没处说,说了可能也没用,反而可能惹来更多麻烦。”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来的,带着一种深切的共情和愤怒: “他们就是觉得,那些小兵只能把苦水自己咽下去,只能默默忍着!” 这番剖析,彻底揭开了那层温情的面纱,将某些潜规则下的恃强凌弱、权力纵容的丑态,赤裸裸地摊开在了阳光底下。这哪里还是一个孩子的话,这分明是一个对不公有着敏锐洞察力和强烈批判精神的灵魂才能发出的声音。 外婆司乐彻底愣住了。她看着外孙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小脸,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正义之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一直知道九儿聪明,却不知道他看得如此之深,如此之透。这份早熟的洞察力和强烈的道德感,让她既骄傲又心酸。 骄傲的是,她的外孙有着一颗金子般纯净且勇敢的心;心酸的是,这本该由大人们去维护的公平正义,却需要一个孩子用如此犀利的目光去审视,甚至需要他准备亲自去充当那个“阎王”来纠正。 她伸出手,将小九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想用自己的怀抱去过滤掉那些他过早接触到的阴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九儿……我的好九儿……你看得明白,是好事。但有些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小九在外婆怀里抬起头,眼神依旧坚定: “是不简单。但再难,也得有人去做,不是吗?总不能一直让他们把苦水咽下去。”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外婆,你别担心,我有分寸。我不会乱来的。” 但他眼神里的那份决心,丝毫没有动摇。他知道,有些“恶”,需要“阎王”来判。而他,不介意去当这个让某些人寝食难安的“活阎王”。 小九这番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他像是在向外婆陈述一件已经处理完毕的事情,眼神里没有丝毫孩童的犹豫,只有一种“这事我管了”的沉稳。 “外婆,你知道我们总装有个小兵,叫张小小的吗?” 他先抛出了人物。 没等外婆回答,他便开始叙述,语气里带着冷意: “我们这边有个保障部的家属,就是那个……,每次都让张小小去他们家干活。” “一干就是一整天啊!” 他加重了语气,“人家张小一个月就休息那么一天,全被他们占用了!这还不算,还不给人吃饭!呵呵……” 这声“呵呵”,充满了讽刺和怒意。 “把他们当佣人用啊?还是免费的?连口吃的都舍不得?” 他的小脸绷紧了,“听说已经这样很久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处理方式,干脆利落,带着护短的霸气: “我知道后,就直接去找了张小小。我跟他说,‘以后不要去了。’” 最后一句,他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庇护和担当: “我跟他说了,如果他们再欺负你,问你为什么不去,你就直接说——是我不让你去的!”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他不仅指出了不公,还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并且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他知道,凭张小小一个小兵,很难反抗那些“有背景”的家属,但他宋南星(小九)可以。他不在乎得罪人,他在乎的是那个被欺负的、无处申诉的小兵,能不能拿回他本该拥有的、哪怕只是一天的休息和尊严。 外婆听着,心里又是震动,又是感慨。她仿佛能看到小九站在那个怯生生的张小小面前,挺着小小的身板,却像一座山一样,为他挡去所有不公和欺压的样子。 “你呀……” 外婆叹了口气,这次却带着欣慰和隐隐的支持,“那张小小,肯定很感激你。” “感激不感激的,不重要。” 小九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就是看不惯。凭什么呀?” 他这声“凭什么”,问得理直气壮,问得掷地有声。在这孩子简单直接的是非观里,欺负人,就是不对;看见了,就要管;管了,就要管到底。 这份源于本心的正义感和毫不畏惧的执行力,让外婆在担忧之余,也看到了某种希望。或许,那些盘根错节的“习惯”和“纵容”,真的需要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阎王”来狠狠敲打一下。 第614章 抢羊肉 小九这最后一番话,像是一锤定音,又像是撒娇般的收尾,将刚才那股肃杀的气氛瞬间冲淡,变回了那个黏着外婆要肉吃的宝贝外孙。 他见外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忧虑,便伸出小手,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外婆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种混不吝的、却又让人无比安心的笃定: “外婆,别怕!” 他小胸脯一挺,那架势仿佛身后站着千军万马: “就是捅破了天,又怎么样?家里人都给我顶着呢!”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爷爷(宋远明)、外公(梅剑意)、舅舅(梅云)、爸爸(谢景)、小叔(宋青云)、姐夫(谢琦)……还有曾爷爷(谢蕴)他们!咱们家这么多人,还怕那几个占小便宜的?” 他理直气壮地强调:“我又不是在做坏事!” 随即,他下巴微扬,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睥睨的光,再次给自己封神: “我这是在替天行道!我是阎王啊,哼!” 那声“哼”,带着孩童的娇憨,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真的执掌着某种生杀予夺的权力。 但下一秒,他就卸下了所有“阎王”的架子,重新变回了那个馋嘴的孙儿,抱着外婆的胳膊摇晃,拖长了调子撒娇: “外婆——煮肉肉嘛——孙孙爱吃——” 仿佛刚才那个要肃清牛鬼蛇神的小判官,只是外婆的一个错觉。他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着需求,也用最纯粹的行动将外婆从担忧中拉回烟火人间。 最后,他小手一挥,带着“咱不差钱”的豪气: “吃完我们再买!管够!” 这一连串的转变,从霸气护短到撒娇讨食,再到“财大气粗”的承诺,行云流水,自然无比。外婆看着眼前这个心思玲珑、胆大包天却又贴心贴肺的小外孙,心里那点担忧终于被浓浓的疼爱和哭笑不得所取代。 “好,好,煮肉肉,给我们小阎王煮肉肉吃!” 外婆笑着摇头,重新拿起刀,开始麻利地处理起羊肉,厨房里再次弥漫起温馨的烟火气。 窗外或许有风霜,或许有不公,但在此刻的梅家厨房里,只有祖孙俩相依的温暖,和那锅即将沸腾的、代表着简单满足的羊肉汤。小九用他的方式告诉外婆: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他顶着。而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吃肉。 小九这连珠炮似的赞美,像给外婆司乐裹上了一层又香又甜的蜜糖。他像只围着锅台转的小馋猫,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肉香,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陶醉和迫不及待。 “外婆——你好棒啊!” 他拖长了尾音,声音又甜又亮。 “好香好香,太香了!” 他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仿佛要把所有的香气都吸进肚子里。 他的思维已经飞跃到了完美的搭配上: “这要是再配点烙饼,嗷嗷!那就是神仙享受!” 他甚至还模仿了一声狼叫,逗得外婆眉开眼笑。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为他亲爱的外婆“打抱不平”,小腰一叉,语气里充满了维护和“揭露真相”的得意: “哎呀妈啊!司乐同志!” 他故意用上了正式的称呼,显得又滑稽又真诚,“你做的这么香!那个谁说你不会做饭的?他那是不懂!” 他小脑袋一扬,逻辑清晰地分析道: “你那是不想做,就是不想做而已!这叫不会做嘛?” 他指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汤汁奶白、香气四溢的羊肉汤,证据确凿。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孩子气的、却无比解气的结论: “那个人啊,眼睛有问题,鼻子也有问题!” 这番“彩虹屁”加上“仗义执言”,把外婆司乐哄得心花怒放,那点因为往事可能产生的不快,也瞬间烟消云散了。她看着外孙那副全力维护自己、把自己做的饭菜捧上天的可爱模样,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就你嘴甜!会哄外婆开心!” 外婆笑着,用沾着面粉的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快去洗手,烙饼马上就好,肉汤也快出锅了,保准让你吃得嗷嗷叫!” “遵命,司乐大厨师!” 小九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屁颠屁颠地跑去洗手了,厨房里充满了祖孙俩欢快的笑声和令人垂涎的香气。这一刻,什么勾心斗角,什么不平之事,都被这最简单、最温暖的人间烟火气驱散得无影无踪。 小三(宋南璟)不知何时倚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故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被娇纵的“醋意”: “哼~外婆偏心~” 他狐狸眼微眯,视线落在正叼着一小块羊肉、手里还捧着本厚厚药材图鉴的小九身上。 “九儿偷吃~还背着我看书~” 那尾音扬得老高,活脱脱一个抓包弟弟干坏事还要告状的哥哥模样。 小九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嘴里的肉囫囵吞下去。他慌忙把图鉴往身后藏,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辩解,那双和大佬如出一辙的狐狸眼瞪得圆溜溜,写满了“无辜”: “哥哥!哦(我)没有啊!” 他使劲把肉咽下去,小手指着锅,“我……我是在帮外婆尝咸淡!对!尝咸淡!” 随即他又把身后的书稍稍亮出一点封面,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看书……看书是学习!外婆说的,要多学习!” 他那副急于澄清、手忙脚乱的小模样,配上嘴角还没擦干净的油光,真是又好笑又可爱。 外婆司乐看着这对活宝孙儿,一个故意找茬,一个慌不择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拿起锅铲,作势要打小三: “就你眼尖!一来就闹你弟弟!” 又转头对小九说,“别藏了,偷吃就偷吃,外婆还差你这一口肉?快,去给你哥哥也拿双筷子,让他也‘尝尝咸淡’!” 小九如蒙大赦,立刻脆生生应道:“好嘞!” 冲小三做了个鬼脸,屁颠屁颠跑去拿筷子了。 小三这才慢悠悠地晃进来,接过外婆递来的、带着弟弟牙印(并不是)的羊肉,得意地冲小九扬了扬眉毛。厨房里顿时充满了兄弟间打闹的嬉笑声和更加浓郁的肉香。 小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冷光。他轻轻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外婆的手背以示安抚,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 他看着气喘吁吁、一脸焦急的小林子,语气平静得可怕: “吃好肉了?” 他甚至还有心思重复了一遍小林子的开场白。 小林子急得跺脚:“吃个p啊!九儿!有些干部家属来闹了!在炊事班那边堵着呢!说也要一视同仁,凭什么给那些哨兵、勤务兵吃,他们办公室的就不能吃?来了好多人,吵得不可开交!” “呵呵。” 小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他甚至还回头,对外婆露出了一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 随即,他转向小林子,语气清晰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小林子,你听着。现在,立刻,去找王政委、徐政委、张政委。” 他一连点了几个主管思想工作和干部管理的政委的名字。 “把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他特意加重语气,划下一条清晰的界限: “别去找我外公。这事,不用惊动他。” 然后,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双眼睛里锐光毕露,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来处理。” 这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紧接着,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直接劈向了问题的核心,也展现了他处理此事截然不同的思路——不是安抚,而是问责: “这些政委,看来是不吸取教训。” “就是不行。” 他给了冷酷的评判。 “管不好自己的人,就别占着位置做了。” 这话从小九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和强大的压迫感。他不是要去和那些家属理论,也不是要去妥协分肉,他是要直接追究管理者的责任!他要让那些本该维护秩序、约束下属的人,为自己的失职付出代价。 小林子被小九这番话和气势震住了,下意识地立正:“是!我明白了!” 转身就跑去执行命令。 小九站在门口,看着小林子远去的背影,眼神冰冷。他知道,光分肉解决不了问题,只有让那些“纵容”的源头感到疼,才能从根本上刹住这股歪风。他这个小“阎王”,今天就要好好判一判这起“肉食风波”,让某些人彻底明白,什么叫规矩。 小三默不作声地站到了小九身边,那双同样灵动的狐狸眼里此刻没有平日的戏谑,只有无声的支持和“我陪你一起”的坚定。兄弟俩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的心意。 小九转身,拦住正要跟着往外走的外婆司乐。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外婆的手臂上,语气是罕见的、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外婆,你不许去。” 他看着外婆担忧的眼睛,解释道: “你去不方便。那些人,胡搅蛮缠起来,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你不能去听那些腌臜话。” 他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强大底气: “你就在家里,等着我。等着我把肉汤热乎乎地给你端回来。” 最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邪气、又混合着孩童式无奈的弧度,仿佛在说一件既定的、甚至有点期待的事情: “我啊,现在要去做恶人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担当。他知道,面对这种局面,讲道理往往不如“耍横”来得有效,温和的外婆不适合那样的场合。而他,不介意披上“恶人”的外衣,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清理这些令人作呕的“污秽”。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和小三一起,两个半大的少年,步伐坚定地朝着炊事班方向那片喧嚣走去。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一个冷静如冰,一个沉稳如山,仿佛不是去应对一场麻烦的纠纷,而是去执行一场早已谋划好的“清扫”任务。 外婆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外孙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有担忧,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酸楚。她的九儿,真的在以一种她无法想象的速度成长,用他尚且稚嫩的肩膀,主动扛起了那些本不该由他承受的风雨和“恶名”。 小九和小三还没走到炊事班,远远就听到了尖锐的吵嚷声和压抑的抽泣声。走近一看,场面让人心头火起。 几个穿着体面、神色倨傲的妇女正围着炊事班长老闫,唾沫横飞。而在一旁,哨兵队的小鸽子和小蚊子几个年轻战士,眼睛通红,拳头紧握,身体因为愤怒和委屈微微发抖。队长“小南瓜”脸色铁青,挡在自己队员前面,却似乎对那些家属的刻薄话语有些无力招架。 一个烫着卷发的家属声音尤其刺耳:“……哟,说得好像就他们金贵?我们办公室的就不是人了?就不能吃了?那宋南星花钱买的东西,他怎么就不能做主也分我们一点?我看就是你们炊事班偏心眼!” 小鸽子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九儿哥哥花钱买的东西,他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他半个月前就说了是给我们哨兵队和勤务队补身子的!我们……我们怎么就不配吃了?” 队长小南瓜一把拉住情绪激动的小鸽子,自己喉咙也哽得厉害,他看向那些家属,声音沙哑:“嫂子们,话不能这么说……太伤人了……” “伤人?” 另一个瘦高个家属嗤笑一声,“说事实就伤人了?你们站岗是辛苦,我们坐办公室就容易了?” 炊事班长老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心里早已骂翻了天,脸上却还得强忍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老闫心理活动)麻痹的!这帮娘们敢这么闹,还不是家里男人默许甚至撑腰?!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糟践这些孩子?!这些娃儿,零下几十度在外面站一宿,冻得跟冰棍似的,你们谁给他们送过一口热水?啊?谁问过一句冷不冷?没有!一个都没有!现在倒好,小九儿那孩子千辛万苦弄点羊肉来,自己舍不得吃先紧着他们,你们他妈也好意思来抢?!老子就是个做饭的,得罪不起你们这些官太太,但老子心里明白!太欺负人了!简直不是东西! 老闫憋得满脸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却碍于身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得甚至有些冰冷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嘈杂: “谁告诉你们,我宋南星买的东西,需要跟你们一视同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九和小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人群外围。小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那几个闹事的家属。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615章 拿出工资来 小九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又快又狠,直接撕破了所有虚伪的“道理”和“应该”。 他个子不高,甚至需要微微仰头看着那几个闹事的家属,但他站在那里,气场却压倒了所有人。他没有愤怒地吼叫,语气甚至没有什么起伏,只是用最平静的语调,问出了最诛心的问题。 他目光直接锁定那个叫嚣得最凶的烫卷发家属,眼神里没有一丝畏缩,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质疑: “你是谁啊?”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扇掉了对方赖以支撑的、自以为是的“身份”。 紧接着是第二问,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 “我认识你吗?” 他不等对方回答,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答案,直接抛出了核心: “我为什么要买给你们吃?” 然后,他用了一个极其市井、却无比解气的比喻,将对方那点借着丈夫权势而来的优越感踩得粉碎: “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啊?” 最后,他环视一圈,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既是说给闹事的人听,也是说给所有委屈的战士听,更是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我就今天给你说了,我的东西,我自己还不能做主了?需要你来给我说怎么分?”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那些家属的脸上,也敲在在场每一个战士的心上。小鸽子和小蚊子看着那个为他们挺身而出的小小身影,眼圈更红了,但这一次,是因为有人为他们撑腰而激动的。 那几个家属被这连珠炮似的、毫不留情面的质问噎得满脸通红,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绝对的“物权”和直指人心的“关系”质问面前,她们那些“一视同仁”、“办公室也辛苦”的借口,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小九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我的善意,我想给谁,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来绑架,甚至抢夺。 小九这番话,如同烧红的钢鞭,一鞭子就抽碎了对方虚伪的“道理”外壳,露出了里面赤裸裸的特权思想和欺软怕硬的本性。 那家属被“哪根葱哪根蒜”呛得脸色发青,又听到小九如此直白地扞卫自己的所有权,更是恼羞成怒,声音尖利地反驳,试图用胡搅蛮缠和身份压人: “我们就问问炊事班凭什么不能给我们!坐办公室的就不是人了?” 她试图混淆概念,把“不给她”等同于“否定她作为人的资格”。 “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嚣张?” 她开始人身攻击,并习惯性地搬出背景,“没你外公你算个什么?” 最后,更是摆出了施舍般的傲慢姿态,言语极其刻薄: “吃你东西是看得起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甚至叫嚣道: “你外公在我也要问问首长,凭什么搞区别对待?!” 面对这番泼妇骂街般的攻势,小九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气极反笑。他不再跟对方纠缠“凭什么不给我”这个问题,因为那本就是伪命题。他的反击骤然升级,矛头直指对方行为的核心——滥用潜在权力和只想索取不愿付出的自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冰冷的威严,盖过了对方的叫嚷: “谁给你们的权利在这里闹?!”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家属,一字一顿地诛心: “是你们男人吗?” 紧接着,他给出了一个极其精准又辛辣的评价: “级别不大,官威倒是不小!” 这话像一根毒针,精准地扎在了这些家属最心虚又最得意的地方。 然后,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对方瞬间哑火的“建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是要一视同仁吗?行啊!” “那你们这些‘官夫人’,也做点贡献啊!” “捐出你们的工资,给大家买东西啊!” 他嘴角勾起极尽嘲讽的弧度: “怎么?就只想占便宜,不想付出?” 最后,他盯着那个叫得最凶的家属,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出了最羞辱人的话: “脸,还要吗?” 这连续的反击,从质问权力来源,到讽刺官威,再到提出对方绝不可能接受的“平等方案”,最后直斥其无耻,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句句见血!尤其是最后那句“脸还要吗?”,简直是把对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那几个家属被怼得面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张着嘴,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捐工资?那比割她们的肉还疼!小九用最简单的方式,彻底撕下了她们“要求平等”的假面具,暴露了其只想占便宜的贪婪本质。 周围原本憋屈的战士们,只觉得一股郁气豁然贯通,看向小九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解气。小鸽子更是用力抹了把眼睛,小声对队长说:“……九儿哥哥……太厉害了!” 小九这番话,如同最终宣判,彻底斩断了与对方纠缠的所有可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蔑视。 他不再理会那些家属青红交错的脸色,也不再回应任何关于“凭什么”的无聊问题。他的声音清晰而冷冽,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我呢,不属于总装。” 他首先划清界限,表明自己的行为不受这里任何层级关系的约束。 “我就是这些人的兄弟。” 他指向小鸽子、小蚊子、队长小南瓜,以及所有在场的战士,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和认同。 然后,他亮出了自己的底气来源,纯粹而直接: “我挣的版权费,我就要给兄弟们买肉吃!” 最后,他看向那几个家属,眼神里是彻头彻尾的、毫不掩饰的漠然,仿佛在看路边的石子: “与你们何干!”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将对方所有的质问、不满、甚至所谓的“给脸”,都贬低成了彻头彻尾的多管闲事和自作多情。 他根本不屑于接受对方那种施舍般的“看得起”,直接用最轻蔑的语气予以回击: “我真不需要你们给我脸。” 最终,他给出了终极评价,平淡,却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你们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 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磨掉了对方身上所有自以为是的光环和凭借夫家身份而来的优越感。在小九这里,她们引以为傲的东西,毫无重量;她们的愤怒和指责,不过是无能的狂吠;她们整个人,在他眼中,毫无意义。 那几个家属彻底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在这种彻底的、源自灵魂层面的轻视面前,她们所有撒泼打滚、仗势欺人的手段都失效了。人家根本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男人是谁,甚至不在乎你的存在本身。 小九说完,不再看她们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他转身,对炊事班长老闫和队长小南瓜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常: “闫班长,按原计划,给兄弟们开饭。谁再闹,直接记下来,名字报给我。” 然后他拉上小三,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敬佩的目光中,从容离开。留下那几个“一文不值”的家属,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目光。 老闫听着小九那番如同快刀斩乱麻般的话,心里积压的憋闷和怒火瞬间被一股畅快淋漓的感觉取代,激动得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他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那强忍的屈辱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硬气。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扫过那几个脸色灰败、僵在原地的家属,不再有丝毫顾忌,转身对着炊事班的帮厨和等待的战士们,声音洪亮地宣布,特意强调了小九的指示: “都听清楚了!南星同志说了,尊重物主的意见!” 他手臂一挥,指向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锅,中气十足地喊道: “现在,排队!哨兵队的,勤务兵队的,按顺序来!今晚给大家加硬菜!” 这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战士们立刻发出了小小的欢呼,迅速而有序地排起了长队。小鸽子、小蚊子等人更是挺起了胸膛,脸上洋溢着被维护、被珍视的激动和自豪。他们路过那几个失魂落魄的家属时,眼神里不再有委屈,只有平静和无视。 老闫亲自拿着大勺,给每个战士的碗里舀上满满当当、带着汤汁的羊肉,嘴里还不住地说:“多吃点,多吃点,这是九儿特意给你们弄的,都吃饱了,身上暖和!” 浓郁的肉香弥漫开来,欢声笑语重新占据了炊事班前的空地。那几个闹事的家属,被彻底孤立在了这片温暖和满足的氛围之外,显得格外多余和可笑。她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战士们无声的鄙夷和老闫彻底无视的态度下,灰溜溜地、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老闫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这群吃得香甜的年轻战士们,心里默默念叨:“九儿这孩子……真是好样的!” 他知道,经此一事,某些人再想轻易欺负这些“没根基”的小兵,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过小九那个“小阎王”那一关了。 老闫这最后一番话,像是一曲温暖的和弦,为这场由“羊肉”引发的风波画上了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句号。 他看着战士们捧着碗,吃得额头冒汗,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心里那份激动渐渐化为了更深的动容。他擦了擦手,走到队伍前面,提高了嗓门,声音里带着一种长辈般的慈爱和郑重: “孩子们,都听我说!” 喧闹声渐渐平息,大家都抬起头看向他。 “这肉吃好了,身上暖和了,一会儿啊,都别急着走。” 老闫脸上露出笑容,“一人过来,领4颗红枣,两个核桃,还有两粒奶糖!” 他特意顿了顿,环视着每一张年轻的脸庞,清晰地说道: “这是你们兄弟——九儿!特意给你们准备的!” “九儿兄弟”这个称呼,从他这位老班长口中说出来,带着无比的真诚和认可。这不是上级对下级的赏赐,而是兄弟之间、家人之间的惦记和分享。 老闫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坦诚地说: “说实话,我老闫今天也是占了你们的光,也跟着喝上了这口鲜汤,身上也暖和了。” 最后,他看着这些远离家乡、驻守苦寒之地的年轻战士们,声音不高,却带着最朴素的、发自内心的祝愿,仿佛在叮嘱自己的子侄: “孩子们……都要好好的啊。” “都要好好的。” 这话语,和之前小九在信中那句“希望你们好好的”遥相呼应,此刻由老闫这位朝夕相处的老班长说出来,更添了几分厚重与真切。 战士们听着这话,看着手里还没吃完的肉,想着兜里即将领到的红枣核桃,再想到远在北市却心系他们的九儿兄弟,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心口,滚烫滚烫的。 “是!班长!我们一定好好的!”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大声应和起来,声音响亮,充满了力量。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不公都被这份深厚的情谊驱散。他们知道,他们被很多人爱着,惦记着。这份情谊,比羊肉更暖,比糖果更甜,足以支撑他们面对任何风雪。老闫看着这群重新焕发出昂扬斗志的战士,欣慰地笑了。 小九和小三踏进家门,刚才在炊事班那边“大杀四方”的冷冽气场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小九一进门,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在外玩累了回家的孩子,软软地往外婆司乐身边一靠,声音带着点撒娇的哑: “外婆,我有点儿渴,我要喝点热水,你给我拿嘛。” 他甚至没立刻去看客厅里那几位神色各异的“大人物”,仿佛他们只是几件普通的家具。 等外婆应声去倒水,他才仿佛刚注意到客厅里凝重的气氛,转向坐在主位的外公梅剑意(总装一把手),小脸一垮,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表情: “外公,你孙孙饿了,想吃饭。吃吗?!” 他这话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他孙孙吃饭重要。 坐在一旁的舅舅梅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立刻接上了外甥的话,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他看向那三位脸色不太好看的政委——张政委、徐政委、王政委,话是对小九说的,实则是在给这件事定性: “九儿和三儿饿了?那我们就吃饭了。” 然后,他才仿佛刚想起似的,目光转向三位政委,语气是客气的,但话里的意思却像一道逐客令,带着点戏谑: “**你们三位,是继续说呢?还是继续说呢?**** 这重复的“继续说呢”,意思再明显不过: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外甥累了饿了,要吃饭了。你们要是还想“说”(追究或者辩解),那就请自便,但我们家不奉陪了。 小九用最孩子气的方式,打断了可能到来的严肃问询或调和;舅舅梅云则用最理所当然的家庭秩序,将“孩子吃饭”置于一切公务和纠纷之上,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三位政委的兴师问罪,同时强硬地表明了梅家对此事的态度——我们家的孩子,轮不到别人来教训,何况他并没做错。 三位政委面面相觑,在梅家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的“家庭温情”攻势下,原本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客厅里的气压,悄然间已经完全被小九和梅云掌控。 第616章 不行就转业 小九这话,如同孩童投石入水,看似天真,却瞬间在几位大佬心中激起了千层浪。他捧着外婆递过来的热水,小口喝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直指核心的锐利。 他歪着头,看着外公梅,仿佛只是提出了一个简单的疑问: “外公,你好难哦。” 这声感叹,带着孩子气的直观感受。 紧接着,他拿出了一个对比对象: “你这个总装一把手,怎么就没总参的钟老舒服呢?” 然后,他精准地描述了梅剑意的状态,用了一个极其形象的比喻:“什么都找你,你是陀螺吗?被人抽着转?” 这话让旁边的三位政委脸色微变,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某种程度上确实点出了梅剑意事必躬亲、负担过重的现状。 小九并没有停留在表面现象,他的分析直接切入了管理的骨髓,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都靠你,那不就是说明你手下的人太无能吗?” 他给出了一个冷酷却现实的逻辑:“无能,又没积极性。” 最后,他小手一摊,提出了一个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解决方案,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杀伐果断: “**难,就该换掉。有能者而上。**** “换掉”! 这两个字从孩子口中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客厅里。这不仅仅是抱怨,而是直接质疑了整个总装部分中层干部的执行力和价值,并且提出了最根本的解决之道——汰弱留强。 三位政委听得后背发凉。这孩子的话,简直是在替梅剑意说出他或许碍于情面、或许需要考虑平衡而无法直接说出的心声!他是在质问:如果下面的人不行,为什么还要留着让他们把您累成陀螺? 梅剑意看着外孙那清澈又犀利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有被孩子心疼的暖意,也有被说中心事的复杂,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同。他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但这份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 小九这番话,看似童言无忌,实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替外公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将问题的矛头从具体的事件(家属闹事),引向了更深层的管理弊端。也让在座的三位政委明白,梅家这位小祖宗,看的不是一时的热闹,而是整个体系的运转效率。他想护着的,不只是那几个被欺负的小兵,更是他外公不被这些琐事和庸才拖垮的身体和精力。 小九这番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了三位政委最疼的地方。他不再兜圈子,目光锐利地扫过张、徐、王三位政委,语气冰冷,带着毫不留情的审判意味。 “然后,你们三个,最无能。” 他开口就是终极论断,没有丝毫客气。 紧接着,他直指核心问题,语气一句比一句重:“家属风气都管不好!” “总装是什么地方?在这里工作的又是什么人?!” 他这是在质问他们的政治敏感性和责任意识。 “家属都管不好,纵容成这样,简直无法无天!” 他点出了问题的普遍性和长期性,也点破了他们的失职:“欺负那些小兵不是一天了!你们政委在做什么?”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极其形象又充满讽刺的描绘,这也是很多基层官兵对某些不作为机关干部的固有印象: “就知道喝茶看报纸!” 最后,他拿出了对比对象,发出了最严厉的斥责和近乎羞辱的建议: “看看别人总参的政委!看看军区的政委!” “你们,该回去好好回炉重造了!” “回炉重造”! 这四个字从一个孩子口中说出来,分量却重逾千钧。这已经不是批评,而是彻底的否定,是认为他们连担任目前职务的基本资格都不具备! 三位政委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头冷汗直冒。他们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言辞在如此直白、如此切中要害的指责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家属院风气问题,他们确实疏于管理,甚至可能有意无意地纵容了;下面官兵的委屈,他们或许有所耳闻却并未深究。如今被梅家这个“小阎王”当着梅剑意和梅云的面赤裸裸地揭开疮疤,他们只觉得无地自容。 梅云在一旁,端着茶杯,眼神淡漠,丝毫没有阻止外甥的意思。梅剑意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默认了外孙的“放肆”。 小九用他独有的、近乎残酷的直率,完成了一次对不作为者的精准斩首。他知道,跟这些人讲大道理没用,只有撕掉他们的遮羞布,让他们感受到切肤之痛和职位不保的危机,才有可能带来真正的改变。他今天,就是要替那些被欺负的小兵,替被琐事缠身的外公,狠狠地出一口恶气,也敲响一记必须改革的警钟。 小九这番话,不再是泛泛的指责,而是抛出了一枚精确制导的“炸弹”,直接命中了一个具体、且令人发指的案例。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三位政委,尤其是可能分管相关干部管理工作的那一位,语气不再是冰冷的嘲讽,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张小小。” 他清晰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当兵五年了。” 他强调了时间,五年,不是一个短日子。 “每个月,只有一天的假。” 他再次强调这假期的珍贵。 “但是,被我们总装的一个夫人,一直叫去家里干活。” 他点明了施害者的身份,“一干就是一天,不能停。” “饭,也不给吃。” “不去,就骂。” 他将这血淋淋的事实,赤裸裸地摊开在了三位政委面前。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不高,却像重锤般砸在对方的心上,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你们,不知道吗?” 他根本不等对方回答,或者说,他早已预判了对方会如何搪塞。他紧跟着又是一问,这一问,更加诛心,直接撕破了所有“不知情”的伪装: “**真不晓得吗?!**** 这重复的、加重语气的质问,其潜台词无比清晰:别他妈装糊涂!这种事情,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发生五年了!你们要么是严重失察,要么就是知道了却纵容不管!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你们政委的严重失职! 客厅里一片死寂。张小小这个名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三位政委头晕目眩,脸色煞白。这种事情被捅到梅剑意和梅云面前,其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这不仅仅是家属胡闹,这已经涉及到虐待士兵、严重破坏官兵关系、影响部队战斗力的原则性问题! 小九用这个具体的、无法辩驳的例子,彻底坐实了他们“无能”、“纵容”的罪名。他不仅仅是在为张小小一个人讨公道,他是在用这个最极端的例子,证明整个政委系统在干部家属管理上的彻底失败和麻木不仁! 梅剑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三位政委。梅云的眼神也冷了下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小九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再说话。他知道,证据已经抛出,审判,该由更高层级的人来执行了。但他这番质问,已然为张小小,也为所有像张小小一样被欺压的普通一兵,讨回了一个迟到的公道,也将某些人的遮羞布,彻底烧成了灰烬。 梅剑意这句话,语气并不高昂,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平静,但落在三位政委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劈碎。 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怒吼,只是将目光从三位政委身上缓缓扫过,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沉的失望和一种终于下定决心的冷硬。 “我放手让你们管,”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质问自己过去的信任,“就是这样?” 这轻飘飘的反问,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无地自容。它意味着最高领导已经看到了结果,而这个结果,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终极问题,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直接拷问着他们这些年的工作和存在的意义: “你们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个问题,他们无法回答。难道能说自己在喝茶看报纸?在忙于人际关系?在享受着权力带来的便利,却忽视了最基本的职责? 最后,梅剑意给出了最终的、也是唯一的通牒,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如果再做不好,”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了那两个决定他们命运的字, “就转业吧。” “转业”! 这个词从总装一把手口中说出来,不再是普通的岗位调整,而是政治生命的终结,是对他们能力和价值的最终否定。这意味着他们将被清理出这个核心部门,甚至可能影响到他们未来的安置。 三位政委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保证,想求情,但在梅剑意那洞悉一切、充满失望和决绝的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小九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知道,外公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这三个人听的,更是说给整个总装系统那些尸位素餐、不思进取的人听的。一场风暴,将因他今日的“闹”,而正式拉开序幕。他这个小“阎王”,成功地用最直接的方式,撬动了看似坚不可摧的顽石。 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和后续发展,像一道温暖的光束,瞬间冲散了客厅里凝重压抑的气氛。 小九跑去开门,只见小蚊子站在门口,眼睛红肿,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充满感激的光彩。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看到小九,话还没说,眼泪就又涌了上来,声音哽咽着,语无伦次却又急切地表达着: “九哥哥……谢谢你……谢谢你帮俺找谢医生……俺娘她……她开了刀了,肚子不疼了……医生说里面有个瘤子,好大一个……” 他用手比划着,脸上是后怕和庆幸交织的神情。 “你还帮俺付了药钱……俺问过价钱了……好多钱……九儿哥哥,谢谢你……” 他重复着感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内心的万分之一。 “医生说……医生说俺娘要是再拖下去……会出大事的……” 说到这里,他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你给的药也好……那个王婆婆也好,给俺爹住的地方,还帮着一块儿做饭……” “你做的那个营养汤……医生说对俺娘开了刀以后,特别好……”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小九,那眼神里充满了最纯粹的依赖和感激: “九哥……俺好开心遇到你……没你……俺可怎么办啊……没人帮俺啊……” 最后,他用力抹了把眼泪,将手里那张纸郑重地递过来,语气变得异常坚决: “俺要画押!还你付的钱!俺一定还!” 小九听着他这一连串带着哭腔的感谢和保证,看着他手里那张大概是“欠条”的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不是去接那张纸,而是用力揉了揉小蚊子的头发,语气轻松又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钱就算了!” 他大手一挥,“让你娘啊,等身体好了,种点辣椒、弄点山货什么的给我就行,就当还债了~” 他看着小蚊子又要哭出来的样子,故意板起脸: “哭什么哭!男儿有泪不轻弹!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完,他揽住小蚊子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就往自己房间带: “走,去我房间,我们具体再说说你娘后面该怎么养着。” 小蚊子被半推半拉着,经过客厅时,才看到里面坐着几位气势不凡的首长,吓得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腰板,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首、首长们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九直接拖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客厅里,梅剑意、梅云和三位政委,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那三位政委脸上的羞愧之色更浓了。他们刚才还在被斥责管理无能、漠视官兵疾苦,转眼就亲眼看到了小九是如何具体地、倾尽全力地去帮助一个底层士兵解决天大的困难——找名医、付药费、安置家属、甚至亲手做营养汤!这才是真正的“官兵一致”,真正的“爱兵如子”! 与小九的实际行动相比,他们那些空洞的口号、失察的纵容,显得何其苍白和可笑! 梅云看着小九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梅剑意则缓缓靠回椅背,眼中神色复杂,有对外孙的骄傲,有对现状的深思,也有了对某些人最终命运的决断。 小九这无意间的“插曲”,成了对三位政委最无声、却也最响亮的最后一击。 第617章 摆正自己心态 梅剑意这番话,语气依旧平稳,却像一块经过千钧压力锻造后的精钢,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和最后通牒般的寒意。 他没有再看那三位冷汗涔涔的政委,目光似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对着他们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过往的用人标准进行一次沉重的审视。 “好好摆正自己的心态。” 他缓缓说道,这第一个要求,直指根源。如果心态是歪的,那么一切方法和努力都将徒劳无功。 然后,他提及了过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你们,是我曾经看重的人。” 这句话,既是对他们过去能力的某种肯定,更是对如今堕落至此的深深失望。它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难受,因为它勾起了辜负信任的愧疚。 紧接着,他表达了最朴素,却也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的愿望: “我也希望你们,好好的。” 这声“好好的”,与小九、老闫对普通士兵的祝愿遥相呼应,此刻从梅剑意口中说出,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意味——这是对下属政治生命乃至个人前途的最后关怀。 最后,他给出了最终的、不容再失的机会,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不要辜负我,对你们最后的期盼。**** “最后的期盼”! 这5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在了三位政委的心上。他们明白,这不再是寻常的工作失误检讨,而是悬崖勒马的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训斥,而将是梅剑意口中那轻描淡写却足以决定命运的“转业”二字。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三位政委深深地低着头,不敢与梅剑意对视,更不敢去看旁边神色冷峻的梅云。巨大的压力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但同时也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他们有些麻木的神经。 “是!首长!我们一定深刻反省,坚决改正!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带着颤抖,却也带着一丝绝处求生的决绝。 梅剑意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 三人如蒙大赦,又羞愧难当,几乎是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梅家客厅。 门关上的那一刻,梅云才轻轻开口:“爸,您……” 梅剑意睁开眼,目光恢复了锐利和清明,他看了一眼小九紧闭的房门,那里还隐约传来小九和小蚊子低声说话的声音。 “有些人,不给点真正的压力,是醒不过来的。” 他淡淡地说,“看看九儿做的,再看看他们……是该动一动了。” 这场由小九点燃的风暴,在外公这看似平和、实则雷霆万钧的最终表态中,暂时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总装内部,一场旨在刮骨疗毒、正本清源的整顿,已经拉开了序幕。而这一切的导火索,正是那个此刻还在房间里,耐心教小蚊子怎么写欠条(尽管他并不打算要)的“小阎王”。 小九在房间里,语气轻快,像个小太阳一样驱散着小蚊子的不安和悲伤。 “小蚊子,你学字好快啊!” 他先是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看着小蚊子刚刚在“欠条”上歪歪扭扭却极其认真写下的名字。 见小蚊子眼圈又红了,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用那种“这都不是事儿”的语气说: “不要哭!男子汉大丈夫!你娘不是已经好了嘛!手术做完了,瘤子拿掉了,这是天大的好事,该高兴!” 他接着安排,思路清晰,考虑得十分周到: “我后面还会给你娘配些调理的药,就在王婆婆家安心住着,好好养,养得结结实实的再回去。” 他解释道,“要不路上颠簸没休息好,回去身体也没养利索,那不是白受罪了?” 他还特别体贴地加了一句:“你有空也可以去看看你娘,反正离得不远。” 然后,他开始为小蚊子娘后续的休养和生计做打算,充分考虑了病人的心理和特长: “你娘不是手巧,会钩花吗?我看过她钩的垫子,可好看了!” 他先是肯定了一番,然后说, “等她精神好点,肯定在床上躺不住。到时候我给她画些新图样,让她钩。” 最后,他连销路都打通了,展现了他那超越年龄的“生意经”和人脉: “钩好了,我让供销社的柳哥帮忙,收到供销社去卖!保证能换钱!” 小九这一连串的话,从情绪安抚到医疗安排,从休养计划到生计筹划,每一步都想到了小蚊子和她娘的前头。他不是简单地施舍钱财,而是授人以渔,既解决了眼前的困难,又为他们谋划了一条能自力更生、有尊严的未来小路。 小蚊子听着,眼泪彻底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踏实的安全感和对未来的希望。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可能比他还小,却仿佛无所不能的九哥哥,重重地点头,哽咽着说: “嗯!九哥哥,俺都听你的!俺娘手可巧了,她一定行!谢谢你……” 这一次,他的眼泪是因为看到了希望而流。在小九的房间里,温暖的灯光下,一个关于康复和新生的计划,正在两个少年之间,被细细地勾勒出来。 小蚊子在房间里和小九说了好久的话,直到队长小南瓜找来,在门外喊他该去准备值夜班了,他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对着小九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但眼神已经明亮了许多: “小九哥哥,谢谢你……俺,俺要去值夜班了。有空俺再来找你玩。” 小九看着他,脸上是温暖又可靠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好呢!我一直在呢!” 他语气笃定,仿佛一座随时可以依靠的小山。 说着,他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不由分说地塞到小蚊子手里: “来,这个苹果带上,夜里饿了啃一口。”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着,然后伸出小手,故作严肃地指了指小蚊子的眼睛,“别哭哦!男子汉!以后有事,就来找我!”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给了小蚊子另一条安心的路径: “要是我不在,你就找我外婆!她也会帮你的!” 小蚊子紧紧握着那个还带着小九手心温度的苹果,感受着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心里烫帖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再次重重地点头,把这份恩情牢牢刻在心里。 “快去吧,别让南瓜队长等急了。” 小九笑着朝他挥挥手。 小蚊子这才跟着小南瓜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月光下,他握着那个苹果,仿佛握住了整个寒冬里最坚实的温暖。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冰冷的边防线上,有了一个可以无条件信赖和依靠的“九哥哥”,和一个同样温暖的“外婆家”。 小九站在门口,看着小蚊子融入夜色、走向哨位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轻轻关上门。对他而言,这或许只是他做的无数件“小事”之一,但对小蚊子来说,却是在绝望中透进来的、足以照亮整个人生的光。 小九回到客厅,刚才处理小蚊子家事时的温和耐心瞬间收起,又恢复了那副带点小得意和狡黠的模样。他听到外公的问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晃荡着两条小腿,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外公,你问我弄了多少羊?”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地报数: “长白山哨所,五头!我哥(宋南宇)那边,五头!咱们总装这边,两头!总参钟爷爷那儿,我也送了两头!还有咱们军区大院,也两头!” 这数字报出来,连旁边的舅舅梅云和哥哥小三都微微挑眉,这手笔确实不小。 外公梅剑意听得是又惊又疑,忍不住追问:“你小子……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么多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我,一时半会儿也调不来这么多!” 小九闻言,小脑袋一扬,用那种“这有什么难的”眼神看着外公,仿佛在说外公你太大惊小怪了。他小手一摊,逻辑清晰得让人哑口无言: “每个村子买两头,不是很正常嘛?” 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花钱买的啊!” 然后,他话锋一转,直接点破了外公“搞不到”的本质原因,语气带着点小嫌弃和“我比你有钱”的嘚瑟: “你不是买不到,你那是——没钱买!” “没钱买”! 这三个字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去评价掌管庞大装备经费的总装一把手,这反差和直白,让梅剑意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他梅剑意能动用巨额装备经费,但那都是公款,有严格预算和用途限制,怎么可能像小九这样,拿着自己赚的版权费,想买啥就买啥,想送谁就送谁,完全不用走流程、打报告? 小九看着外公被噎住的样子,嘿嘿一笑,凑过去抱着外公的胳膊晃了晃:“外公,你别眼红嘛!我的钱,不就是咱们家的钱?我给兄弟们改善生活,不也是给咱们国家做贡献?一样的嘛!” 他这话,既安抚了外公,又把自己的“大手大脚”拔高到了“家国贡献”的层面,让人哭笑不得,又无法指责。 梅云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小三也嘴角微扬,对自己这个弟弟的“歪理”早已习惯。 梅剑意看着外孙那副“我有钱我乐意”的小模样,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呀……以后花钱也稍微收敛点。” 但这责备,怎么听怎么透着纵容和骄傲。 小九这套“用钱砸出来”的温暖配送体系,确实是他这个级别领导无法复制的“特权”,但也恰恰是这份不按常理出牌的赤诚,才能如此直接、高效地将温暖送到最需要的人手中。 小九这番话,如同剥笋般,一层层递进,从最朴素的同情心说到深远的家族责任,听得梅剑意心中巨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先是理直气壮地反驳外公说他“大手大脚”的潜在批评,小眉头皱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在其位不知其苦”的责备: “外公,你是不知道人间疾苦啊!” 他小手一摊,“我不买能行吗?你看看他们平时吃的都是啥啊?那么冷的天,肚子里没点油水怎么扛?我不买,我心里过不去啊!” 接着,他阐述了自己的“经济学”,证明自己并非胡乱花钱: “那些村里人,把羊卖给收购站,那个价钱叫一个便宜!还不如我直接买了,兄弟们能吃上好的,村里人也能多挣点钱买需要的东西,这明明是互利的好事!” 然后,他提到了外婆,用最生活化的场景来证明自己行为的正确性: “你今天没看到我外婆切肉的时候,那个高兴劲儿啊!” 他模仿着外婆喜悦的样子,随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梅剑意,连连摇头: “唉,没眼看啊没眼看,老梅同志!” 这声“老梅同志”,叫得是又亲昵又带着点戏谑的批评。 最后,他图穷匕见,语气变得深沉而认真,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透彻和担当: “老梅同志,我也是太能挣钱,背负了所有啊。” 这话带着点自嘲,又透着巨大的自信。 他看向外公,眼神无比坚定: “我想着,过几年你就要退下来了。我不能让你在最后这几年,还被人指指点点,说闲话。” 他握紧了小拳头,仿佛在立下誓言: “我必须要把一些毒瘤给扭过来!把这些歪风邪气给刹住!” 他的最终目的,简单而纯粹,充满了孩子对长辈最深的爱: “我得让你,安安稳稳地退下来,然后,好好养老,享福!” 梅剑意听着外孙这番既有孩童纯真、又含成人谋略的话语,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维护和深远的打算,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这个位置,听过太多阿谀奉承、豪言壮语,却从未听过如此纯粹、如此直接、如此为他个人着想的“规划”。这孩子,不仅在操心边防战士的温饱,在操心底层士兵的委屈,更在操心他这位外公的政治声誉和晚年幸福! 他梅剑意一生刚强,此刻却觉得鼻尖发酸,他伸出手,将小九紧紧地搂在怀里,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 “好……好小子……外公……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梅云和三哥小三,也为之动容。他们知道,小九这番话,绝非儿戏。他是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个家,守护他所珍视的一切。这个“小阎王”,要清理的,不仅仅是几个欺负人的家属,更是要为他外公扫清前路上的障碍,为他铺就一条安稳坦途。这份心思,这份能力,让人怎能不惊叹,不心疼? 第618章 外公搓澡 小九这神来一笔,瞬间将刚才那深沉凝重、几乎要催人泪下的氛围击得粉碎。 他刚从外公怀里抬起小脑袋,脸上那点深沉和担当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会撒娇、会挑剔的小祖宗。他扯着外公梅剑意的袖子,眼巴巴地瞅着他,开始告状兼提要求: “外公——”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又软又糯,“你儿(我)那么好……晚上给我搓澡呗?” 没等梅剑意回答,他立刻把矛头指向了一旁原本还有些感动的舅舅梅云,小嘴一撇,嫌弃得不得了: “舅舅不行!他手脚太重了!” 他仿佛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上次,我皮都快被他搓秃噜皮了!太疼了!” “搓秃噜皮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极其生动的画面感和孩子气的夸张,瞬间把梅云刚才那点动容打成了哭笑不得。 梅云:“……” (我那是为你干净利落!) 梅剑意看着外孙这前一刻还在忧国忧民、为他谋划晚年,下一刻就开始纠结搓澡力道的变脸绝活,也是哭笑不得,那点感动的泪意早就憋了回去。他故意板起脸: “怎么?帮你外公办了大事,就要讨赏了?” 小九立刻顺杆爬,把小脸在外公胳膊上蹭啊蹭:“嗯呐!奖励!就要外公搓,外公搓得最舒服了!” 梅云在一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臭小子,还挑三拣四!” 但眼里却也是带着笑的。 小三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纵容。他就知道,弟弟这“小阎王”和“娇气包”的模式,切换起来根本不需要缓冲。 客厅里,气氛彻底回归了家庭的温暖与嬉闹。刚才那些关于毒瘤、关于风气、关于未来的沉重话题,似乎都被这“搓澡之争”冲淡了,化为了更具体、更柔软的日常。梅剑意看着怀里耍赖的小外孙,心里软成一片,罢了罢了,能让他这样无忧无虑地撒娇耍赖,不正是他们这些长辈奋斗的意义之一吗? “行行行,给你搓,轻点搓。” 梅老爷子终于笑着投降。 “嘿嘿,外公最好!” 小九计谋得逞,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小九这声嚷嚷,像是一下子把所有人从刚才一连串的事件和深谈中拽回了最现实的层面——肚子饿了! 他揉着自己的小肚子,眼巴巴地看向小三:“三哥,我们吃饭吧!都被耽误了,羊肉都没吃好,饿啊!” 那语气,委屈得好像刚才那个运筹帷幄、舌战政委、安排伤员、规划外公退休生活的小阎王是另一个人。 被他这么一说,外公梅剑意也恍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胃部,失笑道:“哎呦,被你这一闹,我也忘了还没吃晚饭呢!” 他转头,对着厨房方向,声音温和地提高了些,带着一种历经风波后回归平淡温暖的轻松: “司乐!别忙活了,我们都饿了,我们吃晚饭啦!” 外婆司乐 probably 早就把饭菜温着了,就等着他们谈完事。听到呼唤,她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了然而慈祥的笑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呢!汤都给你们重新热过了,快,都来坐下吃饭!” 小三也立刻起身,帮着去端菜盛饭。 餐厅里,灯光温暖,重新热过的羊肉汤依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之前被打断的晚餐终于得以继续。小九迫不及待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锅肉,刚才所有的“阎王”气势都化作了对美食最纯粹的渴望。 梅剑意看着外孙那馋嘴的模样,又看看身边陪伴的家人,心中感慨万千。外界的风风雨雨,工作的沉重压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寻常的家常饭菜和孩子的嬉闹声隔绝在外。 “吃饭!” 他拿起筷子,朗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满足和释然。 一家人终于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这顿迟来却格外温馨的晚餐。小九一边呼呼地吹着滚烫的羊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那满足的小模样,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一刻的平淡幸福,或许就是小九口中那个“让外公安安稳稳养老享福”的未来,最真实的模样吧。 梅老爷子这番发自内心的感叹,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松弛和满足,在温暖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动人。 他细细咀嚼着口中酥烂入味的羊肉,感受着那浓郁的鲜香在味蕾上绽放,脸上露出了近乎孩童般纯粹享受的表情,连连点头: “嗯!这个肉好吃!炖得火候正好,又烂糊又入味,还真不错!”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着,目光落在桌上那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语气里带着踏实的喜悦: “家里留了这半只羊,好好放着,够咱们吃一个冬天了!太好了!” 他放下筷子,环顾了一下围坐在身边的家人——温柔贤惠的老妻司乐,稳重能干的儿子梅云,还有那两个虽然闹腾却贴心能干的孙儿小九和小三,一种巨大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他忍不住感慨道,那声音里充满了历经沧桑后对眼前平凡的珍视: “我梅剑意啊,福气是真好啊!” 最后,他看向正在给大家盛汤的外婆司乐,眼神温柔,带着一种久违的、直白的爱意和感激,声音也放柔了许多: “媳妇,你做的这羊肉,真好吃了。我好久……都没这样放松、开心地吃一顿饭了。” 这声“媳妇”,这毫不掩饰的夸赞和情感流露,让外婆司乐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她嗔怪地看了老伴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小九在一旁看着,咬着筷子偷偷地笑,冲小三挤了挤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看,老梅同志开心了吧!” 小三也微笑着点头。 这一刻,没有总装一把手,没有国安局长,没有神通广大的小狐狸,只有围坐在一起,享受着美味家常菜,感受着彼此陪伴的普通一家人。窗外或许依旧寒冷,但屋内,因为这一锅羊肉,因为这份弥足珍贵的亲情,早已是春暖花开。梅老爷子觉得,小九说的那个“安安稳稳养老享福”的未来,似乎就从眼前这顿其乐融融的晚饭,正式开始了。 外公梅剑意显然心情极好,连带着对孙儿的宠溺也升级了。他笑呵呵地看着小九和小三,大手一挥,给出了一个让孩子们欢呼的承诺: “一会啊,外公给你们两个都搓澡!” 他特意看了一眼旁边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舅舅梅云,带着点“抓壮丁”的笑意,“让你们舅舅,给你们擦背!” 他还不忘体贴地解释了一下外婆不参与的原因,带着老派的尊重和风趣: “你们外婆是女的,可不能给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擦擦。” 安排完“洗浴事宜”,他又想到了细节,转头对外婆司乐说,语气是商量却透着老夫老妻的默契: “一会,我和你一起去把小房间那个炕烧暖和点。” 他规划着后续,考虑得十分周到: “等你们搓完澡、擦干净,身上热乎乎的,就直接在暖炕上把身子擦干,穿好睡衣,再回自己房间睡觉。这样就不会着凉了。” 这套安排,从洗澡到保暖,一气呵成,充满了老一辈对孩子们细致入微的疼爱。 “好耶!外公最好啦!” 小九立刻欢呼起来,刚才那点“嫌弃”舅舅搓澡力道的抱怨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三也微笑着点头:“谢谢外公。” 舅舅梅云无奈地摇头,但眼里也带着笑意,显然对这种“家庭劳役”早已习惯,甚至甘之如饴。 外婆司乐笑着应道:“好,我这就去把炕洞通一通,先把火烧起来。” 窗外是北国寒冷的冬夜,屋内却因为这一顿满足的晚餐、一个温暖的洗澡计划、以及一铺即将烧热的暖炕,而变得无比温馨和踏实。权力、风波、算计,都被隔绝在外,此刻的梅家,只剩下最质朴、最温暖的亲情在静静流淌。对于梅剑意来说,这大概就是小九口中“养老享福”最真切的模样了。 一个月后,梅家的客厅里再次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小九像只兴奋的小兔子,举着一份围棋比赛的晋级通知书,在客厅里蹦来蹦去,小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他一把抱住刚从赛场回来的小三(宋南璟),嘴里像放鞭炮一样开始狂轰滥炸式的赞美: “啊啊啊!哥哥!你太棒了!太厉害了!” “围棋比赛进过初赛了!还是个人组!” “怎么那么厉害啊!我哥哥怎么那么厉害!” 他仰着小脸,眼睛里全是星星,那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你简直就是天才!围棋天才!不,是狐狸天才!” 他一边说,一边围着小三转圈,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哥哥有多牛。 小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行了行了,就进个初赛,别这么夸张。” “什么就进个初赛!” 小九立刻反驳,胸脯一挺,“那是我哥哥!我哥哥的比赛,进初赛也是世界冠军级别!” 他拉着小三的手,就要往外走: “走!我们去告诉外公!告诉外婆!告诉爷爷奶奶!告诉曾爷爷曾奶奶!告诉所有人!我哥哥是围棋天才!今晚必须加餐庆祝!” 小三无奈地被他拖着走,但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知道,不管自己在外面取得什么成绩,回到家,永远有这样一个弟弟,会用最夸张、最热烈的方式,让他感受到被崇拜、被珍视的幸福。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校园里,带着初春的暖意。 小九和小三并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小九一路上还在絮絮叨叨地回味昨天的比赛,小三只是微笑着听,偶尔应一声。 到了学校,两人分头行动。 小三径直去了图书馆。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从书包里掏出厚厚一摞复习资料——都是南嘉给他整理的高考模拟题和重点笔记。他翻开本子,拿起笔,开始认真做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专注的轮廓。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狐狸眼,此刻只盯着面前的题目,偶尔蹙眉思考,偶尔恍然大悟,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着每一个解题步骤。 与此同时,在教学楼的另一边,小九正端坐在中医课的教室里。他难得地收敛了平日里的跳脱,神情专注地听着老师讲解《黄帝内经》的章节。面前的笔记本上,一行行字迹工整清秀,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课堂重点——当归性温,补血活血;黄芪补气固表……每一个字都写得认认真真,和他平时跳脱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却又意外地和谐。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小家伙认真起来,比谁都专注。 下课铃响起,小九迅速收拾好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他熟门熟路地跑到南嘉上课的教学楼下面等着。没过多久,南嘉抱着书本走了出来。 “姐姐!” 小九像只小狗一样迎上去,“饿死了饿死了,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我还要去图书馆复习,下午还有课呢!” 南嘉看着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行,想吃什么?” “食堂随便吃点就行!” 小九拉着姐姐的手就往食堂走,“对了,三哥已经在图书馆复习了,姐姐你给他出的那些题他可认真做了,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看他往书包里塞了好多资料呢!” 南嘉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欣慰:“高考要紧,他底子好,再多刷刷题,问题不大。” 小九推开图书馆的门,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小三依旧伏在桌上,面前摊着试卷,旁边还放着半杯已经凉了的水。阳光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静而专注。 小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小三对面坐下,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拿出自己的中医课本和笔记,开始复习上午的课程内容。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两个少年,一个备战高考,一个温习医书,在知识的海洋里各自遨游,却又在同一片屋檐下相互陪伴,看了会书,南嘉说我们去吃饭吧。 第619章 命好 食堂里正是午饭高峰期,人来人往,嘈杂声中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音。小九、南嘉和小三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饭菜摆好,就引来了周围不少目光。 小九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睛都亮了,搓着小手,迫不及待地拉着南嘉的袖子撒娇: “姐姐!我要吃肉肉!我们要吃,要好好吃!” 他眼巴巴地盯着那盘糖醋排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南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惯着他,起身去窗口又加了菜。不一会儿,她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摆得满满当当: 五个白胖胖的大肉包、一盆豆腐白菜汤、一盘油亮亮的糖醋排骨、一份红烧带鱼、一份小葱炒鸡蛋,还有六个杂粮馒头。 “吃吧。” 南嘉把菜摆好,自己先拿起筷子。 小九和小三哪还客气,立刻开动。小九一手抓着肉包,一手夹着排骨,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 “好吃好吃!姐姐最好了!” 小三虽然比他斯文些,但筷子也没停过,那盘红烧带鱼肉眼可见地在减少。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邻桌几个学生偷偷往这边瞄,小声嘀咕着: “那是谁啊?吃这么好……” “五个肉包,还有排骨带鱼,这得多少钱啊……” “听说那是化学系的南嘉,她弟弟们,好像家里条件特别好……” “唉,人家命好啊,咱们有的连杂粮饭都吃不起……”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进三人耳朵里。 小九啃包子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那边一眼,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没等他开口,南嘉已经淡淡地开口了: “不管他们。自己吃自己的。” 她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到小九碗里,“不够再买。” 小九看着她,眨眨眼,随即咧嘴一笑:“嗯!” 继续埋头大吃,直接把那些议论当成了背景音。 小三也笑了笑,给南嘉夹了块排骨:“姐你也吃。” 三个人的小世界里,只有饭菜的香味和彼此的陪伴。那些羡慕的、酸溜溜的目光,那些“命好”“吃不起”的议论,在他们这里,连一阵风都算不上。 南嘉咬了口馒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她知道,小九挣的那些版权费,给边防送去的那些羊,给张小小家付的那些医药费,给那些老兵孤儿院捐的那些物资……花出去的,比这顿饭多得多。真正“命好”的定义,从来不是吃得起什么,而是心里装着什么。 小九吃得满嘴流油,突然抬头,小声对南嘉说:“姐姐,明天咱们吃少点,把钱攒着,再给长白山那边寄点东西去。” 南嘉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行。”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着三个埋头吃饭的身影,照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也照着那些看不见的、正被送往远方的温暖。 “姐姐,我还没吃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去买点吧。” 话音刚落,小九立刻举手:“姐姐我也要!我还能吃!” 南嘉看着这两个半大小子,一个备战高考消耗大,一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她起身又走向窗口,不一会儿端回来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荷包蛋面,外加四个杂粮馒头。 “哇!姐姐太棒了!” 小九眼睛都亮了。 周围的议论声这下更大了。 “又买?这都第几轮了……” “牛肉面还有荷包蛋,我的天……” “这是把食堂当自家厨房了吧……” “小声点,人家听到了……” 南嘉充耳不闻,把面和馒头推到两个弟弟面前:“吃吧。” 然后她转身从随身背着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用干净笼布包着的小包袱,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七八个烤得金黄的腊肠面包,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小九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还叼着半截面条就喊了出来: “啊啊啊!姐姐棒棒棒!” 他一把抓起一个面包,凑到鼻子前使劲嗅了嗅,“这是你昨天晚上做的吗?哇!是我爱吃的腊肠啊啊啊!” 他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问:“还有吗还有吗?再给我几个!我怕下午肚子饿!” 南嘉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馋猫样,眼里满是笑意,又递给他两个:“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九接过面包,却没有立刻往嘴里塞,而是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书包的夹层里,嘴里念叨着: “这个给老王……王教授……他下午有课,肯定没空吃饭……”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馋相一扫而光,换上了那种熟悉的小大人的认真。 南嘉看着他的动作,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这孩子,馋是真的馋,但心里惦记着谁,也是真的惦记。 小三也笑了笑,把自己手里还没动的那个腊肠面包递给小九:“这个也给老王,我再吃面就够了。” “不用不用!” 小九摆摆手,“三哥你吃你的,我这些够了!老王那个我有,姐姐给的多!” 周围的议论声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下去。或许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刚才还喊着“还要吃”的孩子,转眼就把食物往书包里塞,说要带给没空吃饭的老师;或许是因为终于明白,有些“命好”,不是用来羡慕的,是用来暖人心的。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着,照着大口吃面的两个少年,照着安静看着他们的姐姐,照着那个装着腊肠面包的旧布包。 南嘉刚准备收拾碗筷,小九又开口了,这次带着点撒娇的调调: “姐姐,我还要喝奶茶——” 南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三个保温杯,一人一个递过去。然后她又掏出一个保温壶,拧开盖子,往三个杯子里各倒了大半杯热气腾腾的液体。 小九凑过去闻了闻,有些失望地撇撇嘴:“不是奶茶啊……” “椰奶咖啡。” 南嘉淡淡地说,“奶茶明天再做,今天没时间煮茶。” 小九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喝好喝!姐姐最好了!” 小三也端起杯子尝了尝,微苦中带着椰香,暖暖的,正适合这个初春的午后。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学生偷偷往这边瞄,目光落在那三个不锈钢保温杯上,又落在杯子里冒着热气的液体上,眼神里带着好奇和艳羡。 那可是保温杯啊。 1980年,保温杯还是个稀罕物,一般人家里用的都是搪瓷缸、玻璃杯,能有个军用水壶就不错了。保温杯?那是要托人从大城市、甚至从国外才能弄到的好东西。还有那咖啡——普通人家连茶叶都要省着喝,咖啡更是听都没听说过。椰奶咖啡?那是什么神仙喝法? “人家连咖啡都用保温杯喝……” “那杯子我在商场见过,要十几块一个呢……” “三个!人家有三个!” 窃窃私语声又响起来,但南嘉充耳不闻,只是低头收拾碗筷。小九和小三也毫不在意,捧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着,一脸满足。 喝完最后一口,南嘉把保温杯收进书包,站起身: “下午上好课,来我教室门口等我。” 她看着两个弟弟,语气认真,“不许乱跑。和我一起回家。” 她顿了顿,补充道:“爷爷(谢卿)想你们俩了,今天早点回去陪他吃饭。” 小九眼睛一亮:“好耶!我也想爷爷了!” 小三也点点头:“知道了,姐。” 三人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去上下午的课。小九把剩下的腊肠面包仔细包好,放进书包最安全的位置——那是给王教授的,可不能挤坏了。 阳光下,三个保温杯被收进书包,带走了椰奶咖啡的余温,也带走了食堂里那些羡慕的目光。而那个说要给王教授送面包的孩子,此刻正盘算着下午怎么早点溜去找老王,免得他饿着肚子给学生上课。 三人分开后,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小三抱着书包,径直去了图书馆。他轻车熟路地找到那个靠窗的角落——最近复习常坐的位置,已经成了他的“专属领地”。他把书包放下,先拿出保温杯,轻轻放在桌角,又掏出一个布袋子,里面是南嘉姐姐给他准备的各种零嘴——蜜饯、小饼干、几颗奶糖,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然后他才拿出书本、试卷和笔,深吸一口气,开始和那些数学题“厮杀”。 图书馆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端起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还有些温热的椰奶咖啡,眉眼舒展,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不远处,图书管理员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带着点羡慕。 这孩子的保温杯,一看就是好东西。还有那些零食,蜜饯、饼干、奶糖——普通人家过年都未必舍得这么吃。再看看他做的那些复习资料,厚厚的,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一看就是用心了的。管理员阿姨暗暗点头:这孩子,是个好苗子。 可惜,这份宁静没持续太久。 两三个女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在小三桌边站定,叽叽喳喳地开口了: “哎,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你是谁啊?来我们学校图书馆干嘛?” “哇,你在做高考复习题?你这是要参加高考?” “你哪个学校的呀?” 问话的女生一眼瞄到桌上的保温杯和那些零食,眼睛亮了: “你还喝咖啡呢?还有蜜饯、饼干、奶糖——” 她拉长了调子,语气酸溜溜的,“好小资哦~” “就是就是,这是来学习的还是来享受的呀?” “分我们点尝尝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完全不顾这里是需要安静的图书馆。 管理员阿姨皱起了眉头,正要起身制止,却见小三——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依旧低头看着面前的试卷,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仿佛那几个叽叽喳喳的女生根本不存在。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把桌上的零食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头盔式耳机。 他熟练地往头上一套,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噪音,然后继续埋头刷题,专心致志。 几个女生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们张着嘴,愣愣地看着那个戴着耳机、完全无视她们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管理员阿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但这么“有招”的,还是头一回见。不吵不闹,不搭理不纠缠,直接用行动告诉你——你们根本不配浪费我的时间。 再看看那个耳机,再看看那保温杯,再看看那一桌子的零食——这孩子家里,绝对非富即贵。 这几个小丫头片子,怕是踢到铁板了。 果然,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终于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那个埋头做题的背影,和那个隔绝了一切的耳机。 管理员阿姨摇摇头,笑着收回目光。她知道,这个安静的孩子,背后一定有个不简单的家庭。但更让她欣赏的,是这孩子身上的那股子定力——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阳光继续洒在小三身上,保温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但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热。 小三收拾好书本,把保温杯和剩下的零食仔细装进书包,抬腕看了看表——快到南嘉和小九下课的时间了。他起身,背好书包,往图书馆门口走去。 刚出门,余光就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下午那几个女生。她们没走,竟然还在外面等着,看到他出来,立刻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尾随着。 小三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加快。他径直往南嘉上课的教学楼走去,仿佛身后那几条尾巴根本不存在。 那几个女生跟在后面,小声嘀咕着: “他要去哪儿啊?” “跟上去看看呗,肯定不是咱们学校的……” “那耳机和保温杯,家里肯定有背景……” “说不定是哪个大院的……” 小三充耳不闻,脚步平稳地走到南嘉教室门口,靠着墙站定,安安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下课铃响了。教室门打开,学生们陆续走出来。南嘉夹着书本,刚迈出门槛,身后就蹿出一个小炮弹—— “哥哥——!” 小九从南嘉身后蹦出来,一眼就看到靠在墙边的小三,眼睛瞬间亮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小三的胳膊: “哥哥!还有面包吗?我又饿了!” 他可怜巴巴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哎呦喂,我那不见底的肚肚,又空啦——” 小三看着弟弟这副活宝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从书包里掏出那个没吃完的腊肠面包,递过去: “给,还剩半个。” “啊啊啊!哥哥最好!” 小九接过面包,立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含糊不清地说,“南嘉姐你看,哥哥给我留的!” 南嘉笑着摇摇头,目光越过两个弟弟,落在那几个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女生身上。她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那几个女生看到南嘉,又看到她和小九亲昵的样子,再看看小三,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好奇,有羡慕,还有一丝忌惮。 小九啃着面包,顺着南嘉的目光看过去,嘴里含糊地问:“姐姐,那几个是谁啊?怎么老看我们?” 南嘉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不认识。走吧,爷爷等着呢。” “好嘞!” 小九又咬了口面包,左手拉着南嘉,右手拽着小三,“回家回家!爷爷想我们了!我也有点想爷爷了!” 三个身影并肩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那几个女生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再也没人敢跟上去。 管理员阿姨说得对——她们今天,确实踢到了一块铁板。只是她们不知道,这块铁板背后,是怎样一个深不见底的家。 第620章 友谊商店 三个身影骑着自行车,悠悠地出了校门。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惬意。 小九一手扶着车把,一手还举着那半个腊肠面包,时不时咬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身后不远处,那几个女生竟然还跟着,也骑上了自行车,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南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没说话。 “小九儿,” 她开口,语气随意,“你的画笔还够用吗?最近有没有缺的?” 小九眼睛一亮,立刻转过头看着南嘉,嘴里还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缺了啊!缺了好多!彩笔快没水了,素描纸也用完了,还有那个勾线笔,上次画国宝系列用秃了好几支——” 他眼睛越来越亮,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要给我买啊?啊啊啊!姐姐请客?” 南嘉看着他这副兴奋样,笑着点点头:“嗯,请客。” “好耶!” 小九差点从车座上蹦起来,车把晃了两下,吓得小三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九稳住车身,立刻转向小三,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我们可以去友谊商店!姐姐请客!还可以买点其他的!”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我想买那个进口的彩色铅笔,还有那个特别顺滑的素描本,还有——” “行了行了,” 小三笑着打断他,“到了再说,别把车骑沟里去。” 三个人的笑声在暮色中飘散。 身后那几个女生,听着前面的对话,脸色越来越复杂。 “友谊商店……” 一个女生喃喃道,“那可是要外汇券才能进的……” 另一个咽了咽口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自行车、保温杯、耳机,现在又要去友谊商店……” “还姐姐请客……那得花多少钱啊……” 她们骑得越来越慢,渐渐被前面的三人甩开了一段距离。 小九回头看了一眼,冲南嘉眨眨眼:“姐姐,那几个还跟着呢。” 南嘉头也没回,语气淡淡的:“让她们跟。到了友谊商店,她们进不去。” 小九嘿嘿一笑,继续啃他的面包,两条小腿蹬得飞快,追上了前面的哥哥姐姐。 夕阳西下,三个身影并肩骑行,把那些好奇的、羡慕的、酸溜溜的目光,远远甩在了身后。前方,友谊商店的灯光隐隐可见,那里有新的画笔,有新的可能,也有这个大家庭一如既往的温暖与底气。 友谊商店的门口,霓虹灯闪烁着“友谊”两个大字,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南嘉停好车,小九和小三也跟着停好,三人一起走进商店。 一进门,那种不同于普通百货商店的气息扑面而来——锃亮的玻璃柜台,琳琅满目的进口商品,还有穿着体面的售货员。小九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像两颗小灯泡一样咕噜咕噜转。 南嘉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往服装区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过个半月就要热了,给你们买点春装。” 说着,她开始挑选起来——衬衫、裤子、袜子、汗衫,一件件往柜台上一放,售货员一件件算着价钱和布票。小九和小三站在一旁,乖乖地等着试穿。 买完男装,南嘉又去了女装区,给自己挑了几件。小九跟在后面,眼睛咕噜咕噜转,小声嘀咕:“姐姐穿这个好看,那个也好看……” 买完衣服,南嘉又带着他们去了食品区。巧克力、糖果、饼干、咖啡——一样样往柜台上放,售货员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小九看着那堆吃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姐姐,这些都是我们的吗?” “嗯,慢慢吃。” 南嘉头也没抬,继续挑选。 最后,他们上了二楼——文具区。这才是今天的主要目标。 南嘉给小九挑了一整套画具——水彩笔、素描纸、勾线笔、进口彩色铅笔,一样不落。小九抱着那些宝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还有,” 南嘉转向小三,从柜台里拿出一套围棋棋子,又挑了一支钢笔,“给你的。好好复习,考完了可以下下棋放松。” 小三愣了一下,接过那套棋子,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棋盒,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谢谢姐。” 从始至终,那几个跟着他们的女生一直躲在旁边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我的天……买衣服买一堆,还买巧克力买咖啡……” “那套围棋棋子,我在柜台上看过,要十几块呢……” “他们买东西都不看价钱的吗?” “这也太……太夸张了吧……” 南嘉付完钱和票,把东西分装好,三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友谊商店。交了一毛钱看车费,推上自行车,往军区大院的方向骑去。 暮色渐深,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到了军区大院门口,站岗的小士兵身姿笔挺,目不斜视。小九停下车,从书包里掏出两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梨,小跑过去: “哥哥,给你和另一个哥哥的,一人一个!” 小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但看着小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手里那两颗饱满的梨,最终还是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小同志。” 小九摆摆手,蹦蹦跳跳地跑回去,骑上车和哥哥姐姐一起进了大院。 身后的小士兵低头看着手里的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旁边另一个站岗的战士小声说:“又是那孩子,上次还给过奶糖呢。” “嗯,宋家的小九。” 暮色四合,军区大院的灯光次第亮起,照着三个骑车的身影,照着站岗士兵手里的梨,也照着不远处那几个终于停下脚步、再也不敢跟上去的女生。 三人刚推开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客厅里就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欢呼—— “舅舅——!” 两个小炮弹“嗖”地一下冲了过来,一头扎进小九怀里。卫国抱着他的腿,念安拽着他的衣角,两个小家伙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小九顿时眉开眼笑,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放,蹲下身,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外甥捞进怀里,使劲蹭了蹭他们软乎乎的小脸蛋: “哎呦喂!看见舅舅回来高兴吗?开心吗?哈哈哈——” “高兴!”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又脆又亮。 卫国搂着小九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舅舅,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念安则拽着他的衣角,小脸埋在他肩膀上蹭:“想舅舅了……” 小九被这两个小肉团子蹭得心都化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舅舅去上学啦!还给卫国和念安买了好吃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袋子,“巧克力!糖果!等吃完饭再吃,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又异口同声。 南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小三则弯腰把地上的袋子拎起来,免得被人踩到。 这时,小虎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到小九,眼睛也亮了,但故作矜持地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小九立刻腾出一只手,把他拉过来: “小虎也来!都来都来!舅舅抱不动就一起抱!” 丫丫和小辰也从屋里跑出来,几个孩子围着小九叽叽喳喳,客厅里顿时热闹得像过年。 谢卿老爷子从里屋走出来,看着这一幕,脸上笑开了花:“回来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小九抱着两个小的,抬头冲爷爷咧嘴一笑:“爷爷!姐姐请客!给我们买了春装,还给三哥买了围棋!” 谢卿点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这几个孩子,又看着那两个在舅舅怀里撒娇的小不点,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家啊。 窗外暮色渐浓,屋内灯光温暖,孩子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小九抱着卫国和念安,旁边围着小虎、丫丫和小辰,南嘉和小三在收拾东西,谢卿老爷子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家,因为有了他们,才如此完整,如此热闹,如此温暖。 “舅舅,你明天还去上学吗?” 念安仰着小脸问。 “去呀,舅舅要学本事,以后给念安买更多好吃的!” “那要早点回来!” “好!一定早点回来!” 小九笑着又蹭了蹭她的小脸蛋。这一刻,什么友谊商店,什么尾随的女生,什么班里的议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怀里这两个小肉团子,是这个温暖的家,是这份谁也无法替代的亲情。 小九好不容易从两个小肉团子的“围攻”中挣脱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谢卿老爷子。他眼睛一亮,立刻想起了什么,拉着小三就往前凑: “爷爷!爷爷!” 他小脸上写满了兴奋,指着身旁的小三,“三哥围棋比赛初赛过啦!个人组!” 谢卿老爷子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目光慈爱地看向小三,满是欣慰:“哦?过了?好!好小子!” 小九见爷爷高兴,立刻顺杆爬,凑到爷爷身边,小嘴叭叭地开始“推销”: “爷爷,你和三哥再下一把呗?你技术高,厉害的!” 他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谢卿,“你指点指点他嘛!你可是无所不能的!”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眼睛亮晶晶的: “牛逼!” 谢卿老爷子被这小孙子连吹带捧,脸上笑开了花,伸手点了点小九的鼻子:“就你会说话!” 他看向小三,招招手:“来,小三,把棋盘拿出来,爷爷陪你下一局。正好看看你这段时间进步了多少。” 小三眼睛微亮,点点头,转身去取棋盘。小九在旁边欢呼一声,又蹦又跳: “好耶!我要围观!我要学习!” 卫国和念安两个小家伙听到动静,也摇摇晃晃跑过来,一个拽着小九的衣角,一个抱着爷爷的腿,奶声奶气地喊: “囡囡也要看!” “卫国也要!” 小九弯腰把两个小肉团子抱起来,一左一右放在自己腿上:“好好好,一起看,看爷爷和三哥下棋!” 丫丫和小辰也凑了过来,小虎站在一旁,几个孩子围成一圈,眼巴巴地盯着即将开始的棋局。 南嘉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放在茶几上,又给每人倒了杯水,然后在小九旁边坐下。她看着这一屋子热热闹闹的场景,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谢卿老爷子坐在棋盘一端,气定神闲。小三坐在对面,神情专注而恭敬。 “小三,你先走。” 谢卿抬手示意。 小三点点头,执黑落子,清脆的一声——“啪”。 棋局开始。 小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怀里抱着两个小肉团子,时不时小声给他们讲解:“看,三哥下这里,爷爷下一步可能要堵他……” 虽然他自己也不太懂,但架势摆得十足。 丫丫和小辰虽然看不懂,但也被气氛感染,安安静静地坐着。小虎站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盯着棋盘。 客厅里,只有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和偶尔的低声讨论。灯光温暖,笼罩着这一家人。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却暖意融融。这盘棋,下的是棋艺,更是爷孙之间的情谊,是家的温度。 谢景刚踏进家门,就看到客厅里热热闹闹围了一圈人。小九正坐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两个小肉团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给人家“讲解”棋局,那架势活像个小老师。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小九那张眉飞色舞的小脸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九。”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客厅里响起。 小九回头,看到是爸爸,眼睛一亮:“爸爸!你回来啦!快来,爷爷和三哥在下棋呢!” 谢景走过去,却没有看棋盘,而是弯腰把小九怀里的念安和卫国轻轻抱起来,放到旁边的南嘉怀里。然后他拉起小九的手: “别在这里捣乱了,跟我走,有事给你说。” 小九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爸爸牵着往书房走去。他回头冲哥哥姐姐们挤挤眼,用口型说:“没事儿~” 谢卿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儿子的背影,手里的棋子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落下。南嘉和小三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但都没有出声。 书房的门关上了。 小九被爸爸按坐在椅子上,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他仰着小脸,眨巴着眼睛看着谢景,一脸无辜: “爸爸,怎么了?” 谢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无奈: “你最近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小九眨眨眼,没说话。 “买羊送哨所的事,帮张小小出头的事,还有在总装那边……” 谢景叹了口气,“很多人反应到我这里来了。” 他看着小九,目光复杂:“他们说,我对你太过纵容了。” 小九歪着头,想了想,问:“那爸爸,你觉得呢?” 谢景被这反问噎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孩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委屈,只有平静的询问。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谢景突然笑了,是那种无奈又带着骄傲的笑。他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 “我觉得……你做得对。” 小九眼睛一亮。 “但是,” 谢景话锋一转,“以后做事,要更周全一些。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光靠横冲直撞就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爸爸支持你,但爸爸也有爸爸的难处。你懂吗?” 小九看着爸爸,用力点了点头:“我懂。爸爸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谢景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那点疲惫和复杂,忽然就散了。他笑着又揉了揉小九的脑袋: “行了,出去吧,别让爷爷他们担心。” 小九跳下椅子,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爸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爸爸,你也是,有分寸的。我最相信爸爸了!” 说完,拉开门跑了出去。 谢景坐在书房里,听着外面重新响起的欢笑声,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这孩子,比他想象的,更懂事。 第621章 跨物种 小九刚从书房出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就被南嘉一把拽住。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拎着小九的后衣领,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嫌弃: “小九,过来带孩子。” 小九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好乖乖被姐姐拎到客厅中央。南嘉松开手,指着沙发上那几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小肉团子: “你最近一直浪荡在外面,孩子也不带了。你看看,宝宝们都想你了。” 话音刚落,卫国就“嗖”地一下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扑向小九,一把抱住他的腿: “舅舅!抱抱!” 念安也不甘示弱,摇摇晃晃跑过来,拽住小九的另一条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 “想舅舅!舅舅去哪了?” 丫丫和小辰也围了过来,虽然没像两个小的那样直接扑上来,但眼睛都亮晶晶地盯着小九。小虎站在一旁,虽然故作矜持,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小九被两个小肉团子一人一条腿抱着,动弹不得,低头看着他们眼巴巴的小脸,心都化了。他蹲下身,一手一个把卫国和念安搂进怀里: “哎呦喂!舅舅也想你们啊!舅舅去给你们挣钱买好吃的去了!” “骗人!” 念安嘟着小嘴,“舅舅去玩了!不带囡囡!” 小九被戳穿,讪讪地笑:“那个……舅舅是去办正事!真的!” 卫国才不管什么正事不正事,搂着小九的脖子就不撒手:“舅舅陪我玩!不许走!” 小九被两个小肉团子缠得动弹不得,抬头看向南嘉,可怜巴巴地求助。 南嘉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活该”的表情: “看我干嘛?你自己惹的,自己哄。” 小九认命地叹了口气,把两个小的往怀里紧了紧,又招呼丫丫和小辰过来: “来来来,都来!舅舅给你们讲故事!讲舅舅最近去打坏蛋的故事!” 几个孩子眼睛都亮了,立刻围了过来,把小九挤在中间。小虎也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旁边坐下。 小九清了清嗓子,开始胡编乱造: “话说有一天,舅舅遇到一个大妖怪,长得像……像……像一头大肥羊!” “羊不是妖怪!” 卫国立刻指出。 “那是披着羊皮的妖怪!” 小九面不改色地改口,“舅舅和它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把它变成了一锅羊肉汤!” “哇——” 孩子们发出惊叹。 南嘉站在一旁,看着小九被孩子们围在中间,手舞足蹈地讲故事,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却暖意融融。这个被孩子们“围攻”的舅舅,此刻脸上只有笑意,没有半点不耐烦。 家,就是这个样子吧。 小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投下了一颗多大的炸弹,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分析,小眉头皱着,语气认真得像个在做学术报告的小教授: “九舅舅,你是火狐狸,可是没有母狐狸,以后怎么生宝宝啊?怎么办?” 他歪着头,满脸都是“这是个严重问题”的表情。 “小狐狸宝宝肯定可爱,你和三舅舅好看,以后有宝宝肯定也可爱!可是没有母狐狸啊——” 他拉长了调子,然后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新方向,“那个……可以跨物种吗?生的宝宝是狐狸还是人?还是半人半狐?” 他说着,转头看向谢蕴和谢卿,一脸求知若渴: “高祖爷爷,你是科学家!太爷爷,你也是科学家!你们来说啊!” 谢蕴:“……” 谢卿:“……” 小虎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连正在下棋的谢卿都捏着棋子愣住了,谢蕴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沈如兰曾奶奶织毛衣的针停在半空,南嘉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小九——还有小三。 小九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惊恐,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两位科学家对视一眼,一个研究物理机械,一个研究化学研究,谁也没研究过狐狸化形后的跨物种生殖问题。这题超纲了。 小虎见两位“科学家”都没吭声,眼睛更亮了,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立刻推出了最终解决方案: “要不——让九舅舅去相亲!生一个出来看看!” 他小手一拍,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自豪,“实践出真理嘛!对,就是这样!” 他还主动请缨,大包大揽: “到时候我给你们带娃娃!肯定好看!” 小九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脸都涨红了,连连摆手,声音都劈叉了: “先不要了吧!我还小呢!” 小虎立刻搬出铁证,理直气壮: “隔壁徐营长的儿子,17岁都生孩子了!!!” “噗——” 南嘉这次真的喷了。 谢卿老爷子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谢蕴太爷爷干脆把茶杯放下了,免得自己也喷出来。沈如兰曾奶奶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毛线滚到了地上。小三那张俊脸也红了,低着头假装研究棋盘上的残局,耳朵尖红得滴血。 小九欲哭无泪,看着这个一心为他“传宗接代”操心的小外甥,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沈如兰曾奶奶笑着开口解了围: “小虎啊,这事儿不急,等你九舅舅再大点再说。” 小虎认真地点点头,又问了一句:“那到底能不能跨物种啊?” 小九:“……” 救命。 小虎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的气氛彻底燃爆了。 这孩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每一句话都是在往小九心口插刀,还越说越起劲,小脸上写满了“我为你好”的真诚: “九舅舅,你不是一直操心小爷爷(谢玉)生宝宝嘛?” 他歪着头,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人家小爷爷都有媳妇了,你连媳妇都没有,是不是该想想自己啊?” 谢玉正坐在旁边看热闹,听到这话,手里的瓜子差点没捏住。他眼睛一亮,嘴角疯狂上扬,强行绷住表情,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爽啊!天道好轮回! 他不动声色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准备看好戏。 小虎还在继续输出,小脸一本正经: “你和三舅舅特殊啊,得早点打算!” 他转头看向沈如芬,“奶奶!明天你给九舅舅安排去相亲!等他成功生出来没问题了,三舅舅再上!” 沈如芬愣了一下,随即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也不表态,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小九。 小九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虎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在犹豫,立刻使出杀手锏,语重心长地拍拍小九的手: “九舅舅,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考虑,不能总为大家考虑。” 这话从一个十岁孩子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副“我懂的”表情,杀伤力直接拉满。 噗—— 谢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心里那个痛快啊: “苍天饶过谁”?臭小九,看你怎么接招! 客厅里其他人也都憋着笑。谢卿捻着胡子,眼角笑出了褶子;谢蕴端着茶杯,肩膀一抖一抖的;沈如兰干脆放下毛衣,用手帕擦眼角;南嘉抱着念安,脸埋在孩子的后脑勺上,笑得直不起腰。 小三那张俊脸红得像火烧,低头假装在研究地板纹路,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小九被所有人的目光聚焦,欲哭无泪。他看着一脸真诚的小虎,再看看幸灾乐祸的谢玉,再看看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家人,终于憋出一句: “我……我还小呢……” 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没底气。 小虎立刻反驳:“隔壁徐营长的儿子17岁都生孩子了!九舅舅你多大了?” 致命一击。 谢玉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拍大腿: “小九啊小九,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小九瞪着他,咬牙切齿:“小叔,你等着!” 谢玉笑得更大声了:“我等什么?我媳妇都有了!你连相亲对象都没有!哈哈哈哈——”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连小虎都被感染了,跟着嘿嘿直乐,虽然不太懂大人们在笑什么。 小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放弃了挣扎,一头扎进沈如兰太奶奶怀里,闷闷地喊: “太奶奶——他们欺负我——” 沈如兰笑着搂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好好好,不欺负不欺负,我们九儿还小呢,不急不急。” 但那双笑弯了的眼睛,分明也在看热闹。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笑声阵阵。小虎这一番“操心”,让这个夜晚变得更加热闹,也更加温暖。至于小九的“终身大事”——嗯,来日方长嘛。 第622章 母狐狸 夜深了,谢家老宅渐渐安静下来。 小九和小三洗漱完毕,换上睡衣,钻进被窝。暖黄的床头灯照着两个少年的侧脸,一个气鼓鼓,一个笑眯眯。 小三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旁边那个还在嘟囔的弟弟,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 “嗯——” 他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开口,“我算算啊,你呢,要读书,要赚钱,要相亲,还要生孩子……” 他每说一个,就伸出一根手指,最后手掌在小九面前晃了晃,语气无辜得很: “任务很重啊,小九。” 小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用被子蒙住头,闷闷地哼了一声。 小三哪肯放过他,凑过去,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怎么办啊,小九?”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轻飘飘的,却精准戳中要害: “你小什么小?都你八十多岁了。” 八十多岁了。 八十多岁了!! 小九“腾”地一下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头发炸得乱七八糟,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小三,声音都劈叉了: “哥哥坏蛋!你居然嘲笑我!” 小三无辜地眨眨眼,往后退了退,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小九气呼呼地往前扑,揪住小三的睡衣领子: “你比我岁数还大!想生宝宝也要你先!” 小三被晃得东倒西歪,却笑得更欢了。 小九松开手,颓然地往后一倒,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关键是真的没有母狐狸啊!!!” 小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直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小九你——哈哈哈哈——” 小九转过头,幽怨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是我亲哥吗”。 小三笑够了,终于坐起身,揉了揉小九炸毛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哄: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 小九拍开他的手,继续幽怨地盯着天花板。 小三想了想,认真地说: “其实吧,咱们这种化形的,应该……不用考虑这个。” 小九转过头,眼睛一亮:“什么意思?” 小三摸摸鼻子,不太确定地说: “你看,咱们都化形成人了,那肯定……是按照人的方式来的吧?” 小九眨眨眼,若有所思。 小三继续说: “而且,太爷爷是科学家,爷爷也是科学家,他们都没说话,说明这事儿……可能有别的解释。” 小九坐起来,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我不用相亲?” 小三看了他一眼,嘴角又弯起来: “这个嘛……小虎说了,隔壁徐营长的儿子17岁都生孩子了。” 小九:“……” 小九再次躺倒,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起来,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哥哥你走开,我要睡觉了。” 小三笑着躺下,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小九的声音又从被子里飘出来: “哥哥,你真的比我大吗?” 小三沉默了一下,轻声说: “嗯。” “那你比我大多少?” “……不知道。” “那你还笑我!” 小三笑了,黑暗中,声音温柔: “因为是你啊。” 小九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着黑暗中的哥哥,嘴角慢慢弯起来。 “哥哥晚安。” “晚安,小九。” 夜色温柔,两个少年并排躺着,各自想着心事,却又无比安心。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两个熟睡的身影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623章 相亲,结婚,生宝宝 夜深了,谢琦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本以为南嘉和孩子们已经睡了,却看到南嘉正靠在床头看书,旁边两个小肉团子一左一右挤在她身边,都没睡,眼睛亮晶晶的。 谢琦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南嘉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无奈的笑:“问你儿子。” 卫国立刻从被窝里爬出来,扑向谢琦,被爸爸一把接住。小家伙搂着谢琦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实则整个房间都能听见的音量问: “爸爸爸爸,小九舅舅什么时候生狐狸宝宝啊?” 谢琦:“……” 念安也从被窝里探出小脑袋,跟着问:“生的宝宝是狐狸还是人呀?” 两个小家伙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谢琦,满脸都是求知欲。 谢琦张了张嘴,看看南嘉,南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完全没有帮忙解围的意思。 他只好硬着头皮,试图用大人的方式糊弄过去: “这个……呃……你小九舅舅还小,不急……” 卫国立刻反驳:“可是隔壁徐营长的儿子17岁都生孩子了!小九舅舅多大了?” 谢琦:“……” 念安补刀:“小虎哥哥说的。” 谢琦深吸一口气,看向南嘉,眼神里写着“救命”。 南嘉终于放下书,伸手把两个小家伙捞回被窝,一人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小九舅舅的事让他自己操心。你们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 “可是——” 卫国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 南嘉语气温柔但坚定,“闭上眼睛,数羊。”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知道妈妈的态度不容商量,只好乖乖躺下,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卫国又睁开一只眼,小声嘀咕: “那……数完羊能告诉我不?” 南嘉笑着弹了他脑门一下:“不能。睡觉。” 卫国嘿嘿一笑,终于闭上眼睛。 谢琦轻手轻脚地躺到床的另一侧,凑到南嘉耳边,小声说: “这孩子……怎么尽问这些……” 南嘉斜了他一眼,同样小声回答: “遗传。” 谢琦:“……”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着床上两个渐渐入睡的小肉团子,也照着相视而笑的年轻夫妻。 楼下,小九突然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他大概还不知道,关于他“生狐狸宝宝”的问题,已经成为这个家里最热门的话题。 夜色渐深,两个孩子终于沉沉睡去。谢琦轻手轻脚地给两个小家伙掖好被角,这才躺回南嘉身边,长长地舒了口气。 南嘉侧过身,看着他疲惫的眉眼,轻声问:“你最近很忙啊?” 谢琦点点头,声音里带着疲惫:“对啊,很多事情。马上要考核了,还要组织训练……”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今年还要退下来很多人,唉。” 他看向南嘉,目光里带着一丝希冀和询问: “你那边……能不能安排一下?” 南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想了想。她知道谢琦说的是什么——那些即将退役的炊事班战士,他们在部队里练就了一手好厨艺,回到地方却未必能立刻找到合适的营生。有的是农村兵,回去只能种地;有的是城镇兵,却缺乏安置渠道。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咱们那个面馆还开着呢,等以后政策放了,就开个食堂。” 她看向谢琦,目光里有认真,有盘算: “你留意一下炊事班那些要退役的。有手艺的,人品好的,都记下来。咱们这边,能安排几个是几个。” 谢琦眼睛一亮,脸上疲惫的神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感动: “真的?能安排?” 南嘉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却让人安心: “面馆那边一直缺人手,尤其是有经验的。再说了,他们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做的饭菜,咱们自己人吃了放心。”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止炊事班的,其他如果有什么困难的,也可以跟我说。基金会那边也能想办法。” 谢琦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动容。他知道南嘉说的“面馆”和“食堂”意味着什么——那是实实在在的营生,是退役战友们回到地方后的第一份依靠,是他们辛苦多年后的体面和尊严。 他伸手,把南嘉轻轻揽进怀里,声音有些哑: “谢谢你,媳妇。” 南嘉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弯起: “谢什么,又不是外人。”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两人静静依偎。关于退役战友的未来,关于那家即将开起来的食堂,关于这个家能给予的温暖和庇护——一切都在悄悄酝酿。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小九翻了个身,梦呓般嘟囔了一句: “食堂……羊肉汤……多放点肉……” 梦里的他,大概正在给哨所的战士们分羊肉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厨房里飘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谢玉难得早起,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媳妇苏玲在旁边帮忙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看火候,一个摆碗筷,偶尔对视一眼,眉眼间都是笑意。 “好了好了,可以端出去了。” 谢玉掀开锅盖,热气腾腾的八宝粥散发着谷物的甜香。旁边的小锅里,水煮蛋咕嘟咕嘟地翻滚,蒸笼里是金灿灿的红烧玉米,每一粒都裹着亮晶晶的酱色。 苏玲笑着把玉米装盘:“你今儿怎么这么勤快?” 谢玉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昨晚看小九的热闹,今儿不得表现表现?” 苏玲嗔了他一眼,端着盘子往外走。 客厅里,一家人陆续落座。谢卿老爷子拿起报纸,谢蕴太爷爷慢悠悠地喝着茶,沈如兰曾奶奶给沈如懿舅爷爷盛粥。小九和小三顶着两双还有点迷糊的眼睛坐下,小九的头发还翘着一撮。 最活跃的要数念安了。 她被南嘉抱着坐在儿童椅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盘红烧玉米,小身子往前探,小手在空中抓啊抓,奶声奶气地喊: “爷爷——爷爷——玉玉米米!” 谢景刚坐下,就听到小孙女这声软糯糯的呼唤,心都要化了。他放下筷子,凑过去,明知故问: “念安想吃玉米?” “嗯!” 念安使劲点头,小手伸得更长了,“要吃要吃!给我我——” 谢景笑着夹起一块红烧玉米,仔细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送到小孙女嘴边。念安“啊呜”一口咬住,小嘴嚼啊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吗?” 谢景问。 “好吃!爷爷好!” 念安口齿不清地说,又张开小嘴,“还要——” 谢景乐得合不拢嘴,又夹了一块,继续吹凉。 卫国在旁边看着,也凑过来:“爷爷,我也要!” 谢景笑着也给他夹了一块。两个孩子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谢玉端着最后一碗八宝粥出来,看到这一幕,冲苏玲挤挤眼: “看,咱这早餐做得值吧?” 苏玲笑着点头,给谢玉盛了碗粥:“快坐下吃吧,别贫了。” 小九啃着玉米,含含糊糊地说:“小叔,你做饭还挺好吃的嘛。” 谢玉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你小叔我深藏不露。” 小九翻了个白眼,继续啃玉米。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乎乎的早餐,听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谢景抱着念安,一口一口喂她吃玉米,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就是家啊。 小九正啃着玉米,听到南嘉的话,差点噎住。他赶紧喝了一口粥,把玉米咽下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他们开心就好!下次我再想办法弄点别的!” 南嘉点点头,话锋一转: “你最近有空的话,做本小宝宝读物。” 她指了指正在啃玉米的念安和卫国,“画点简单的画,下面标好读音和汉字,做成卡片。这样我们谁有空,都可以拿着卡片教他们。” 小九眨眨眼,立刻点头:“好嘞!包在我身上!我画得可好了!” 他想了想,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可以画蔬菜水果,画小动物,画家里的东西……每张卡片配个可爱的图,下面写上字,再标上拼音……” 念安听到“卡片”,立刻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玉米渣,奶声奶气地问:“舅舅画什么呀?囡囡要看!” 小九冲她挤挤眼:“给念安画好多好多好看的卡片!教念安认字!” “好!” 念安开心地拍拍小手。 卫国也凑过来:“我也要!” “都有都有!” 小九大手一挥。 南嘉看着他这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但紧接着,她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对了,那个狐狸宝宝不要画。” 小九一愣:“啊?什么狐狸宝宝?” 南嘉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这两家伙,昨天睡觉还在问你生孩子的事。具体的,你自己想。” 小九的表情瞬间僵住。 昨晚被小三嘲笑的记忆瞬间回笼,他张了张嘴,脸慢慢红了。 念安完全没察觉到舅舅的窘迫,还天真地仰着小脸问: “舅舅,你什么时候生狐狸宝宝呀?生的宝宝是狐狸还是人呀?” 谢玉在旁边“噗”地笑出声,赶紧低头喝粥,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谢卿老爷子捻着胡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沈如兰曾奶奶笑眯眯地看着小九,等着看他怎么回答。 小九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结结巴巴地说: “那个……念安啊……这个问题……呃……” 他求救地看向南嘉,南嘉正慢悠悠地剥鸡蛋,完全没打算帮忙。 再看小三,小三低着头喝粥,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在偷笑。 小九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话题: “那个……玉米真好吃哈!小叔手艺真棒!” 谢玉立刻接话:“那是,也不看谁做的。” 念安却没那么好糊弄,继续追问:“舅舅,你还没回答我呢!” 小九:“……” 谢景终于开口解围,把念安抱起来:“好了好了,让舅舅先吃饭,吃完再说。” 念安眨眨眼,点点头:“那吃完再说!” 小九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谢景。 谢景冲他眨眨眼,用口型说:“自己惹的,自己解决。” 小九:“……”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笑声不断。而关于“狐狸宝宝”的问题,大概还会在这个家里持续很久很久。 南嘉完全没受周围笑声的影响,依旧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我昨天研究了一下,应该是人的。” 南嘉抬眸看了小九一眼,分析,有理有据: “《白娘子传奇》里,许世林就是人。白素贞也是化成人形的。” 她顿了顿,“大部分蛇是卵生,下蛋,一部分是直接生小蛇。但是白素贞是直接生的孩子。” 南嘉这话一出,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响的笑声。 小九刚咬进嘴里的半个玉米“啪嗒”掉回了碗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惊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我是不是还在做梦”的茫然。 她做出最终结论,语气笃定: “你的情况差不多,应该是直接生可爱的人宝宝。” 小九的嘴张得更大了。 南嘉完全没给他插话的机会,转头看向沈如芬,语气轻快: “所以,妈,可以给小九相亲了。” 沈如芬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妈这就去安排!” 南嘉继续规划,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得像在制定作战计划: “每天安排一个,365天总能相中一个吧?” 她看向小九,眼神里带着“我这是为你好”的真诚: “明年结婚,后年生宝宝。” 小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喊: “姐——姐姐——我——我还——” 南嘉没理他,继续输出,目光转向了旁边已经把头埋进碗里、假装不存在的三哥: “好了之后,就小三相亲,结婚,生孩子。” 她最后总结,手一挥: “就是这样!” 饭桌上彻底炸了。 谢玉第一个笑出声,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小九——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谢卿老爷子笑得胡子直抖,手里的筷子都拿不稳了。谢蕴太爷爷更是笑得直咳,沈如兰曾奶奶一边笑一边给他拍背。沈如懿舅太爷爷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也绷不住了,嘴角疯狂上扬。 谢景抱着念安,笑得肩膀直抖,念安不明所以,也跟着咯咯笑,虽然完全不懂大人们在笑什么。卫国虽然也不太懂,但看大家都笑,也跟着嘿嘿乐。 小三终于抬起头,脸比小九还红,结结巴巴地抗议: “姐——我也——” 南嘉看向他,眼神无辜:“你什么?你比小九还大,该你了。” 小三:“……” 小九终于缓过神来,哀嚎一声: “姐姐——你是我亲姐吗——” 南嘉慢悠悠地喝了口粥,嘴角微微弯起: “不是亲的能给你规划这么周全?” 小九欲哭无泪,看向谢玉求救。谢玉正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没空理他。看向谢景,谢景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看向沈如芬,沈如芬已经开始盘算相亲人选了: “嗯……老张家的闺女不错,小李家的也行……” 小九彻底绝望,一头扎进沈如兰曾奶奶怀里: “曾奶奶——她们欺负我——” 沈如兰笑着搂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好好,不急不急,我们九儿还小呢。” 但那双笑弯了的眼睛,分明也在看热闹。 窗外阳光正好,饭桌上笑声阵阵。关于小九的“终身大事”,在这个清晨,被南嘉用一本正经的“科学分析”正式提上了日程。 而小九的哀嚎,还在屋里回荡: “我不要相亲——我要画画——我要给哨所送羊肉——” 第624章 带三孩子旅游 上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进来,南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书,目光却落在窗外,有些出神。 她想着昨晚的事,想着小九那个“相亲计划”,想着家里那几个闹腾的小家伙,嘴角不由得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南嘉?” 一个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南嘉回过神,看到副班长站在桌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副班长打趣了一句,然后切入正题,“周末班里组织冬游,你要不要一起去?” 南嘉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啊。” 副班长眼睛一亮,又补充道:“班里同学都去,挺热闹的。你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带你孩子一起去,就当家庭出游了。” 南嘉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好的,谢谢。” 副班长笑着摆摆手:“客气什么,那我记上你了啊。”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南嘉重新看向窗外,心里开始盘算。 带谁去呢? 小虎十岁了,懂事,能帮忙看着小的;丫丫也十岁,虽然皮实但靠谱;小辰稍微小点,但也七岁了,能自己走路。 念安和卫国太小了,才一岁多,带出去不方便。五个孩子全带上更不可能——别人客气一句,自己总不能真带一串去。 南嘉在心里默默定下名单:小虎,丫丫,小辰。 嗯,就这三个。 她又想了想,到时候准备点吃的,让三个孩子穿暖和点,再带个毯子,万一累了可以在车上睡。小虎可以帮忙背东西,丫丫可以照顾小辰…… 正想着,上课铃响了。南嘉收回思绪,翻开课本,开始认真听课。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照在她沉静的侧脸上。这个年轻的妈妈,心里装着好几个孩子,装着家里的每一个人,也装着那些她默默守护的人和事。 夜深了,谢家老宅渐渐安静下来。 南嘉还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小火煨着卤味,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她系着围裙,神情专注,动作熟练得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妈妈,倒像是个做了几十年饭的老手。 案板上,照烧鸡腿已经腌制好了,整齐地码在饭盒里;酸辣土豆丝也切好了,细细的,匀匀的,装在另一个饭盒里。她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明天到了地方,找个有火的地方烤一下,热乎乎的,孩子们吃着才香。 她又拿出两个饭盒,装上自己明天要吃的——肉包两个,菜包两个。想了想,又把包子往旁边推了推,拿出一个干净的饭盒,多装了几个。万一孩子们不够吃呢?万一小虎那个半大小子饿得快呢?多备着点总没错。 最后,她把明天要煮奶茶的材料准备好,放在灶台显眼的位置。这样早上起来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收拾完一切,南嘉直起腰,轻轻捶了捶有些酸的后腰。窗外月色如水,厨房里灯光温暖,照着她微微泛着汗光的脸。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 该睡了。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推开门,就看到床上三个小家伙已经睡得东倒西歪。小虎大字型躺在中间,丫丫歪在他肩膀上,小辰缩在角落里,怀里还抱着一个小枕头。 南嘉嘴角弯起,走过去,轻轻给他们盖好被子。 小虎迷迷糊糊睁开眼,嘟囔了一声:“妈……明天……冬游……” “嗯,明天去。” 南嘉轻声应着,摸了摸他的头,“快睡吧。” 小虎“嗯”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南嘉在他们旁边躺下,听着三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满满当当的。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吧。 清晨的阳光刚刚照进窗户,南嘉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灶台上的火苗跳跃着,包子和饭盒在蒸锅里冒着热气,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她一边看着火候,一边手脚麻利地准备其他东西。 奶茶煮好了,浓郁的茶香混着奶香飘散开来。她小心地倒入四个保温杯里,拧紧盖子,又煮了一壶清茶,倒进自己的大水壶。 三个孩子的白开水也装好了,一人一个小水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接下来是装包。 小虎、丫丫、小辰的背包一字排开。南嘉先在每个包里放进用油纸袋仔细包好的饭盒,然后是水壶、保温杯,再塞进几包饼干、一小袋蜜饯,最后在每个包里放了两块巧克力——孩子们最喜欢的。 她自己的包更大一些,装着自己的包子、饭盒,还有备用的饼干面包,一大壶茶水,外加蜜饯和水果干。 正忙着,身后传来哒哒哒的小脚步声。 念安和卫国两个小肉团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从房间里晃出来。看到南嘉在往包里装东西,两个小家伙立刻清醒了,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妈妈的腿。 “妈妈!囡囡也要去!” 念安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卫国也要!” 卫国不甘示弱。 南嘉低头看着这两个小不点,蹲下身,耐心解释: “念安和卫国还小,外面太冷了,等你们再大一点,妈妈再带你们去好不好?” 念安的小嘴立刻瘪了起来,眼眶里开始蓄泪: “不要不要!囡囡要去!哥哥姐姐都去!妈妈偏心!” 卫国也跟着喊:“偏心偏心!你你你——妈妈偏心!” 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小脸上写满了委屈,那表情活像两只被抛弃的小狗狗。 南嘉哭笑不得,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哎呦喂,谁欺负我们小宝宝啦?” 小九打着哈欠从楼上晃下来,小三跟在后面,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念安看到小九,立刻转移目标,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舅舅!妈妈偏心!不带囡囡!” 卫国也扑向小三:“三舅舅!妈妈坏!” 小九弯腰把念安抱起来,蹭了蹭她的小脸蛋: “哎呀,念安想去玩啊?” “嗯!” 念安使劲点头。 小九看向南嘉,南嘉冲他使了个眼色。 小九立刻心领神会,笑眯眯地对念安说: “这样好不好?今天小三舅舅和小九舅舅在家,专门陪念安和卫国玩一整天!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好不好?” 念安眨眨眼,看看小九,又看看小三,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小三也走过来,把卫国抱起来,温柔地说: “三舅舅陪卫国搭积木,讲好多好多故事,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脸上的委屈慢慢消散,换上了犹豫的表情。 “那……” 念安小声问,“舅舅陪囡囡玩什么?” 小九眼珠一转:“玩什么都可以!念安想玩什么,舅舅就陪玩什么!” 念安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 卫国也跟着点头:“好吧。” 南嘉笑着走过来,在两个小家伙脸上各亲了一口: “真乖。等妈妈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拉钩!” 念安伸出小手指。 南嘉认真地和女儿拉钩,卫国也凑过来,非要再拉一次。 闹腾了一阵,小虎、丫丫、小辰也收拾好了,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从楼上下来,一个个精神抖擞。 “妈,准备好了!” 小虎拍拍背包。 南嘉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衣服,又给每人整理了一下围巾帽子,确定都裹严实了,才点点头: “走吧。” 三个孩子跟在家人们一一道别,跟着南嘉往外走。 身后,念安和卫国被小九和小三抱着,站在门口挥手。 “妈妈早点回来!” “带好吃的!” 南嘉回头,冲他们挥挥手: “知道了,快进去,外面冷。” 晨光里,南嘉带着三个大孩子,踏上了冬游的路。身后,小九和小三抱着两个小的,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这个早晨,温暖而忙碌,是谢家最寻常不过的一天,却也是最珍贵的每一天。 第625章 香山公园 香山公园的门口,人声鼎沸。 南嘉带着三个孩子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班里的集合点——几个同学已经先到了,有的独自一人,有的也带着孩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她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孩子:小虎、丫丫、小辰,都穿着普普通通的棉猴服,灰扑扑的,不起眼,不招摇。棉猴服里头,是厚实的羽绒,暖和得很。这是南嘉特意安排的——出门在外,低调点好。 “都跟紧我,别乱跑。” 她轻声叮嘱。 三个孩子乖乖点头,小虎牵着丫丫,丫丫牵着小辰,一串跟在她身后。 班长眼尖,看到南嘉就挥手招呼:“南嘉!这边这边!” 南嘉走过去,和同学们打了招呼。几个女同学看到她身后的三个孩子,眼睛都亮了: “哎呀,这就是你家孩子啊?三个呢?” “长得真精神!” “来来来,阿姨给糖吃!” 小虎礼貌地喊了声“阿姨好”,丫丫和小辰也跟着喊,乖乖的,不怯场也不闹腾。 同学们带来的孩子也凑过来,大的小的都有,一会儿就混熟了,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天。 班长拍拍手:“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吧?咱们先集合,去第一站!” 人群开始移动。南嘉走在后面,目光始终跟着三个孩子。他们穿着灰扑扑的棉猴服,在一群穿得花枝招展的孩子中间,显得格外朴素。 但孩子们自己不在意。小虎正和几个同龄的男孩讨论着什么,丫丫拉着小辰的手,指着远处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小辰仰着小脸,认真地听。 旁边几个女同学已经开始摆姿势拍照了——她们今天穿得可漂亮呢,新做的的确良衬衫,烫得整整齐齐的裤子,还有的甚至穿了裙子,配上小皮鞋,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响。 “南嘉,你也来拍一张呗?” 一个女同学招呼她。 南嘉摆摆手:“你们先拍,我看着孩子。” 她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温和地追随着三个小小的身影。阳光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也照在她沉静的脸上。 不远处,副班长凑过来,小声说: “你家孩子可真乖,一点都不闹。” 南嘉微微一笑: “还行。” 副班长看了看那几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孩子,又看了看南嘉家那三个灰扑扑的棉猴服,欲言又止。 南嘉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 “暖和就行。” 副班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也是。行了,走吧,跟上大部队!” 香山脚下,一队人说说笑笑地向前走去。孩子们跑在最前面,叽叽喳喳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南嘉走在最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三个小小的、灰扑扑的身影。 孩子们跑跑跳跳地走在山路上,叽叽喳喳的声音飘散在初冬的空气里。南嘉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三个灰扑扑的小身影。 小虎回头看了一眼,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妈,这山为什么叫香山啊?” 南嘉微微一笑,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身边几个孩子听见: “香山这个名字,最早可以追溯到唐朝。那时候山上有个寺庙叫香山寺,山就以寺为名了。” 丫丫也凑过来,仰着小脸问:“唐朝是多会儿啊?” “唐朝是一千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咱们国家很强大,有很多诗人,写了很多好诗。” 几个原本跑在前面的孩子也慢下脚步,好奇地围了过来。 南嘉继续往前走,语气平和,像是在聊天: “到了金朝,金朝的皇帝看中了这个地方,在这里建了行宫。后来元朝的时候,又扩建了一番。”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好奇地问:“行宫是什么呀?” “就是皇帝出来玩的时候住的地方。” 南嘉笑着解释,“就像咱们今天出来玩,晚上要回家,皇帝出来玩,就住在这里。” 孩子们发出“哦——”的长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队伍继续往前走,围在南嘉身边的孩子越来越多。她也不慌,一边走一边继续讲: “明朝的时候,香山已经很出名了,很多文人墨客都来这里游玩写诗。到了清朝,康熙皇帝和乾隆皇帝特别喜欢这里,大修大建,才有了我们今天看到的很多古迹。” 一个男同学凑过来,笑着打趣:“南嘉,你这肚子里的货可真不少啊!” 南嘉淡淡一笑:“来之前看了点资料,随便讲讲。” 另一个女同学小声和旁边的人嘀咕:“她还真知道得多呢。” 旁边的人点点头,目光落在南嘉身上——普通的衣着,普通的棉袄,走在人群里一点也不起眼。但那些孩子们围在她身边,仰着小脸认真听讲的样子,倒像是一群小鸟围着鸟妈妈。 “不过她家孩子穿得可真一般,” 另一个女同学压低声音,“你看那几个灰扑扑的棉猴服,跟咱们孩子一比……” “是啊,她两个弟弟倒是穿得很好,吃得也好,上次在食堂看到了……” 声音飘散在风里,南嘉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只是蹲下身,指着远处一个亭子,对孩子们说: “看到那个亭子了吗?那是清朝建的,叫‘来青轩’。乾隆皇帝起的名字,意思是‘青色扑面而来’。等会儿我们走到那儿,可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青色的感觉。” 孩子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小虎拉着小辰的手,丫丫站在南嘉身边,三个灰扑扑的小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队伍继续向前,山路上回荡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关于香山的历史,关于这座山的千年故事,正从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妈妈口中,悄悄地流进一群孩子心里。 孩子们围在南嘉身边,仰着小脸,听得入神。那些千年前的故事,那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亭台楼阁,从她口中娓娓道来,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几个同学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听着。 “唐朝的时候,这里就有香山寺了。” 南嘉指了指前方的一片山坡,“那时候有个建筑叫‘妙高堂’,位置大概就在那一带。” 孩子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努力想象着一千多年前的寺庙是什么样子。 “到了金朝,” 南嘉继续说,“金世宗把香山寺和旁边的吉安寺合在一起,重新修建,改名叫‘大永安寺’。” 一个男孩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合在一起啊?” “可能是觉得两个寺挨得太近,合在一起更气派吧。” 南嘉笑了笑,“金世宗给了一千亩地,两万贯钱,还赏了七十棵栗子树,让和尚们种着吃。” 孩子们“哇”了一声,大概是没想到皇帝还管和尚吃栗子的事。 “金世宗的孙子金章宗更喜欢这里,经常来玩,继续大兴土木。那时候的永安寺可气派了,山上建了大阁,下面建了佛殿,有禅房,有客房,还有厨房仓库,什么都有。” 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问:“比现在还气派吗?” 南嘉想了想,委婉地说:“那时候的建筑现在大部分都不在了,我们只能从书里知道它们的样子。” 她继续往前走,孩子们亦步亦趋地跟着。 “到了元朝,元世祖忽必烈也来游览过。后来元仁宗在位的时候,把永安寺改名叫‘甘露寺’。” “明朝的时候,” 南嘉的声音平稳地流淌着,“这一带成了皇家陵寝的区域,专门埋葬早夭的皇子公主和一些妃嫔。后来有个太监叫范宏,出了七十多万贯钱,把香山寺重新修建了一遍,明英宗亲自赐名‘永安禅寺’。” 一个同学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人说:“七十多万贯?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旁边的人耸耸肩,也是一脸惊讶。 南嘉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继续讲: “明朝的嘉靖皇帝来过这里,说西山一带,香山的翠色最好看。万历皇帝也来过,还题了‘来青’两个字,就是咱们刚才看到的那个‘来青轩’。” 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大概没想到那个亭子还有这样的来头。 “到了清朝,” 南嘉顿了顿,“乾隆皇帝特别喜欢这里,大兴土木,把香山建成了‘静宜园’,和旁边的清漪园、静明园、畅春园、圆明园,并称‘三山五园’。他给香山题了二十八景,‘来青轩’就是其中之一。” 她看向远方,目光悠远: “可惜的是,咸丰十年,英法联军打进来,把三山五园里的珍宝抢走了,建筑也烧了。香山静宜园几乎全毁。到了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又来抢了一次,香山就彻底荒废了。” 孩子们安静下来,虽然不太懂那些历史,但“被烧了”、“被抢了”这些词,让他们本能地感到难过。 南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带上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后来民国的时候,军阀混战,很多达官贵人把香山的好地方圈起来,盖私人别墅,普通老百姓进不来。” “不过也有好事,” 她话锋一转,“民国六年,河北发大水,很多孩子成了孤儿,就在香山办了慈幼局,收留了一千多个孩子。后来水灾过了,孩子们没地方去,就在这里成立了香山慈幼院,一直办了好多年。” 孩子们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似乎对这个“慈幼院”的故事很感兴趣。 “还有,” 南嘉放慢了语速,“民国十四年,孙中山先生在北京去世,灵柩在香山碧云寺放了四年,后来才移到南京。现在碧云寺里还有孙中山先生的纪念堂和衣冠冢。” 第626章 一起拍照 她顿了顿,继续说: “1949年,中**从西柏坡进北京,第一站就住在香山的双清别墅。主席总理们指挥了解放全华国的最后战役,还筹备了华国。” 一个孩子突然问:“那我们现在能去双清别墅看看吗?” 南嘉笑着点点头:“可以,双清别墅现在对外开放了,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1956年,” 她最后说,“香山作为人民公园正式开放,咱们今天能来这里玩,也是托了这个福。” 故事讲完了,孩子们沉默了几秒,然后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的说要去双清别墅,有的说想看慈幼院,有的问英法联军是什么。 南嘉一一回答着,不急不躁。 一个女同学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小声说: “南嘉,你也太厉害了,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南嘉淡淡一笑:“来之前看了点资料,给孩子讲讲。” 她低头看了看身边三个灰扑扑的小身影,小虎正认真地给丫丫和小辰解释着什么,小手比划着,像个小老师。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南嘉没有注意到,周围那些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下去。那些关于“穿得一般”、“吃得好”的议论,早已被这一路的讲述,悄悄冲淡了 一行人沿着勤政殿出发,穿过静翠湖,在翠微亭稍作停留,继续往双清别墅的方向走。 小虎一路跑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看妈妈和弟弟妹妹,像个尽职的小哨兵。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 “妈妈,爷爷奶奶、太爷爷他们来过这里吗?” 南嘉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她走到小虎身边,指着前方的风景,语气温和: “来过的。”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山水,看到了多年前的景象: “你高祖爷爷和高祖奶奶,都来过这里。那时候他们还年轻,在这里拍过照片。” 丫丫拉着小辰的手凑过来,好奇地问:“拍什么照片呀?” “你高祖爷爷穿的是长衫,还有西装风衣,都在这儿拍过。” 南嘉笑着说,“你高祖奶奶更漂亮,穿旗袍,还有纱裙,站在那棵树下,笑得可好看了。” 孩子们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努力想象着那个画面。 南嘉继续说: “你太爷爷和太奶奶,出国留学前,也来这里拍过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那是第二代出国留学的人了,学成回来,报效祖国。” 小虎眨眨眼:“那爷爷奶奶呢?” “爷爷奶奶也来过啊。” 南嘉笑着点头,“还有丫丫的爹爹娘娘,也在这里拍过照片。小爷爷和小奶奶也来过。” 她想了想,忽然笑出声: “就你爸爸,还有小三小九舅舅没来过。哈哈!” 孩子们也跟着笑起来,丫丫笑得最大声,大概是想到自家爹爹竟然没来过这里,有点不可思议。 旁边几个同学听得目瞪口呆。 “高祖爷爷?太爷爷?出国留学?” “她家到底什么人啊……” “拍照都穿西装风衣旗袍纱裙,那得是什么人家……” “还有第二代出国留学的……”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气里少了酸意,多了震惊和好奇。 南嘉没有理会,只是从包里拿出相机——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进口相机,镜头锃亮。 “来,给你们拍照。” 她招呼三个孩子站好,“回去我们放一起,和家里那些老照片放在一起。” 丫丫忽然拉住南嘉的手,仰着小脸说: “妈妈,下次我们大家都一起来好不好?一起拍照,留个大大的全家福!” 南嘉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可以啊。” 她开始认真规划起来: “到时候叫你外公外婆,外太爷爷、外太奶奶也一起来。还有你大舅舅和大舅妈,好不好?” 丫丫使劲点头:“好!大舅舅好久我没见呢!” 南嘉笑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我先给你们多拍点,挑几张好看的,给你大舅舅寄去。” 小虎凑过来问:“寄到哪儿啊?大舅舅不是在山里吗?” “对啊,就寄到山里去。” 南嘉点点头,“让他看看你们长多大了,等放假了,咱们再一起拍。” 小辰拽着南嘉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姐姐,我可以穿新衣服拍照吗?” “可以,到时候给你穿最好看的。” 孩子们欢呼起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到时候要穿什么衣服、摆什么姿势。 南嘉举起相机,对准三个孩子。镜头里,三个灰扑扑的小身影笑得灿烂,背景是香山的层林尽染。 “咔嚓——” 画面定格。 不远处,那些窃窃私语还在继续,但南嘉已经不在意了。她收起相机,招呼孩子们继续往前走。 阳光正好,山风温柔。这一路,她讲的不只是香山的历史,更是一个家族的百年故事。而那些穿着普通棉猴服的孩子们,正是这个故事最新的篇章。 孩子们按照南嘉的指挥,一个个站好位置。 “帽子拿下来,笑,来——” “咔嚓。” “丫丫单独来一张,好,小虎,小辰,一人一张。” “咔嚓、咔嚓、咔嚓。” “现在你们三个一起,靠近一点,好——” “咔嚓。” “丫丫和小辰一起,小虎站旁边,好——” “咔嚓。” 同学们站在一旁,看着南嘉熟练地拍照,那台进口相机在阳光下闪着光,镜头对准孩子们时,她脸上的温柔和平日的疏离判若两人。 “她拍照还挺专业的……” “那相机得好几百吧……” “何止,得用外汇券买……” 窃窃私语飘散在风里,南嘉充耳不闻,只是继续按快门。 丫丫拍完单独照,跑回南嘉身边,仰着小脸问: “妈妈,高祖爷爷有很多衣服吗?你刚才说他穿过长衫和西装风衣……” 南嘉放下相机,点点头: “对啊,很多。”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他那会儿出国,怕别人说我们国家的人出去没衣服穿,丢了脸面,带了二十多箱衣服配饰。” 小虎瞪大眼睛:“二十多箱?那得多少衣服啊!” “很多很多。” 南嘉笑了,“你高祖爷爷说了,输人不输阵。咱们国家的人出去,不能让人瞧不起。” 丫丫眨眨眼:“那后来呢?衣服够穿吗?” “够,你高祖奶奶怕不够,后期又送了好多过去。” 南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等你太爷爷和太奶奶小时候被送去英国的时候,已经攒了好多好多衣服了,够他们穿的。” 小辰仰着脸,奶声奶气地问:“高祖爷爷他们去国外干什么呀?” 南嘉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三个孩子: “去学习。去学那些咱们国家还没有的东西,学好了,带回来,报效祖国。” 她站起身,目光越过孩子们,看向远方的山峦: “你们高祖爷爷,太爷爷、太奶奶,他们一直在国外努力学习,就为了有一天能回来,把学到的本事用在建设国家上。” 她低头看着三个孩子,语气温柔却郑重: “你们也该努力学习,为了自己,为了咱们这个家,更为了祖国。” 孩子们安静下来,似乎在努力理解妈妈的话。 丫丫忽然低下头,小声说: “妈妈,我太奶奶……都牺牲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南嘉轻轻抱住丫丫,把她揽进怀里,声音很轻: “嗯,奶奶牺牲了。但她是为国家牺牲的,她是英雄。” 丫丫把脸埋在妈妈怀里,闷闷地问: “那她还看得见我们吗?” 南嘉沉默了一秒,轻轻拍着她的背: “看得见。在天上看着呢。看到丫丫这么乖,这么懂事,她肯定很高兴。” 丫丫点点头,把小脸埋得更深了。 小虎走过来,站在丫丫身边,小声说: “丫丫别难过,以后我们好好学习,让奶奶在天上高兴。” 小辰也凑过来,拽了拽丫丫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不哭,给你糖吃。” 丫丫从妈妈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努力弯起来: “我没哭。” 南嘉笑着给她擦了擦眼角: “好,没哭。来,再拍一张,笑一个。” 丫丫点点头,站回原来的位置,小虎和小辰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 “来,笑——” “咔嚓。” 画面定格。三个孩子站在香山的阳光下,身后是千年古刹的飞檐,身前是妈妈温柔的目光。 不远处,同学们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再窃窃私语。 有些东西,比相机贵,比衣服贵,比任何看得见的东西都贵。 离开香山寺,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孩子们跑跑跳跳,精力旺盛得像永远不知道累。 南嘉走在后面,目光追随着那三个小小的身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了下一处观景平台,视野开阔,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近处的红叶正当时。班长招呼大家停下来休息,顺便再拍些照片。 几个女同学立刻摆起了姿势——侧身,微笑,手扶帽檐,标准得像是从画报上学来的。 “来来来,帮我拍一张!” “这个角度好,光线好!” “我也要我也要!” 南嘉没有凑那个热闹,只是招呼三个孩子: “过来,在这儿再拍几张。” 小虎拉着丫丫和小辰跑过来,三个孩子在平台上站好,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脸上露出那种“拍照专用”的拘谨笑容。 南嘉看了,笑着摇摇头: “别那么僵硬。” 她放下相机,走过去,轻轻按了按小虎的肩膀: “来,好好拍照,做点动作。” 她看向丫丫: “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又看向小辰: “不要循规蹈矩。” 她后退几步,举起相机,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孩子。” 三个孩子对视一眼,一开始还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小虎先放松下来,伸手搂住弟弟妹妹的肩膀。丫丫歪着头,做了个鬼脸。小辰学着她的样子,也歪着头,但歪反了方向。 “对,就是这样!” 南嘉笑着按下快门。 “咔嚓——” “再来!” 她鼓励道,“丫丫跳起来试试!” 丫丫真的跳了起来,辫子在风中飞扬。 “咔嚓——” 小虎拉着小辰,做了个“打拳”的姿势,小辰跟着学,小拳头举得高高的。 “咔嚓——” 丫丫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两个哥哥,三个人挤成一团,笑得前仰后合。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断响起,每一张都是鲜活的、生动的、独一无二的画面。 旁边几个拍照的同学停下了动作,看着这一幕。 “她家孩子真放得开……” “我家那个,一拍照就僵得跟木头似的……” “她说得对,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 一个女同学小声说:“我小时候拍照,我妈也老让我‘站好’‘别动’,现在看照片,全是一张脸。” 另一个点点头,若有所思。 镜头里,三个孩子越玩越疯,追逐着,打闹着,笑声飘散在山风里。 南嘉不停地按快门,把每一个瞬间都定格下来。她的目光穿过镜头,落在那些鲜活的生命上,嘴角的笑容温柔而满足。 最后一张,三个孩子跑累了,一起趴在平台的栏杆上,望着远方的山。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们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南嘉没有喊他们,只是静静地按下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三个孩子的背影,和远方的山融为一体。 她收起相机,走过去,一手一个搂住他们: “累不累?” “不累!”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 南嘉笑了: “那继续走,前面还有好多地方呢。” 孩子们欢呼一声,又跑向前方。 南嘉正准备收起相机,忽然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袖口磨得有些毛边,但收拾得很干净。小脸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仰着头看着她。 “阿姨……” 小男孩的声音有点小,但很认真。 南嘉蹲下身,平视着他:“怎么了?” 小男孩抿了抿嘴,鼓足勇气说: “我刚才听你讲故事了,讲你们家高祖爷爷、太爷爷他们出国学习,回来报效祖国的事。” 他顿了顿,小手攥着衣角: “我以后也会好好读书,报效祖国,像你们家爷爷奶奶们一样。” 南嘉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容比刚才对着自家孩子时还要温柔几分: “好孩子,有志气。” 小男孩脸有点红,但眼睛更亮了。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真正的来意: “阿姨……能给我也拍张吗?” 他看了看南嘉手里的相机,又低下头: “我家没相机,我娘也舍不得带我去照相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最后还是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南嘉: “可以吗?就一张……” 不远处,小男孩的妈妈正和几个同学站在一起聊天,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几分期盼,却没有走过来打扰。 南嘉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孩子,心里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 “可以啊。” 小男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南嘉举起相机,笑着说: “姨姨给你多拍几张。” 小男孩愣了一下,随即拼命点头,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来,站这儿,对,阳光正好。” 南嘉指挥着他站好位置。 小男孩站得笔直,两手贴在裤缝上,标准的“照相馆姿势”。 南嘉笑了,放下相机走过去,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 “放松点,想怎么站就怎么站,想笑就笑。” 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疯跑的小虎他们: “你看那几个哥哥姐姐,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你是孩子,不用那么拘束。” 小男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着小虎他们跑啊跳啊笑啊,紧绷的小脸渐渐放松下来。 他试着歪了歪头,又试着咧开嘴笑,最后干脆学着丫丫的样子,举起手臂做了个“飞”的姿势。 “对!就是这样!” 南嘉笑着按下快门。 “咔嚓——” “再来一张,换个动作!” 小男孩来了劲头,一会儿学小虎“打拳”,一会儿学丫丫“跳舞”,最后干脆在原地转了个圈,差点摔倒,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断响起,定格了一个孩子最真实、最快乐的瞬间。 拍够了,南嘉放下相机,冲他招招手: “来,看看。” 小男孩跑过来,凑到相机跟前。南嘉翻着刚才拍的照片给他看,一张一张讲解: “你看这张,笑得多好。这张,动作有意思。这张,阳光刚好照在你脸上……” 小男孩看着相机里那个笑得肆意的自己,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他从来没有在照片里见过这样的自己——不是那个在照相馆里正襟危坐的“小大人”,而是一个会笑会跳会转圈的孩子。 “阿姨……这些照片……” 他小声问,“能给我一张吗?” 南嘉看着他,心里又软了一下: “等洗出来了,让班长叔叔带给你妈妈,好不好?” 小男孩使劲点头,小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谢谢阿姨!” 他转身要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南嘉喊: “阿姨,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像你们家爷爷奶奶那样!”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妈妈身边。 小男孩的妈妈有些局促地看着南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南嘉只是冲她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妈妈的眼眶有些红,把小男孩揽进怀里,轻声说着什么。小男孩仰着头,叽叽喳喳地讲着刚才拍照的事,小脸上满是兴奋。 南嘉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相机里的那些照片。 镜头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的孩子,在阳光下笑得肆意张扬。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照片了。 丫丫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拽了拽南嘉的衣角: “妈妈,那个小哥哥怎么了?” 南嘉低头看着她,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没什么,小哥哥也想拍照,妈妈帮他拍了。” 丫丫点点头,又问: “那他开心吗?” 南嘉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和妈妈说话的小男孩,他还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脸上笑容灿烂。 “开心。” 丫丫也笑了:“那就好。妈妈,我们也继续玩吧!” “好。” 阳光正好,山风温柔。南嘉收起相机,跟着孩子们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个小男孩的笑声还隐约飘在风里。 第627章 高祖爷爷 丫丫蹦蹦跳跳地走在南嘉身边,忽然想起什么,仰着小脸问: “妈妈,高祖爷爷是什么专业的呀?你刚才说他出国学习,学的是什么?” 南嘉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你高祖爷爷啊,是物理系的。你太爷爷是化学+物理,你太奶奶也是物理+化学” 丫丫眨眨眼:“物理系是干什么的?” “就是研究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南嘉想了想,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比如东西为什么会掉下来,光为什么会跑,电为什么会亮……这些都是物理。” 丫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那高祖爷爷厉害吗?” 南嘉笑了: “厉害,很厉害。”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对了,你、小虎、小辰,你们仨以后所有的学习科目,你高祖爷爷、太爷爷,都可以帮你们辅导和补习。” 丫丫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 南嘉点点头,越想越开心,“我想想就高兴——以后就不用我给你们辅导功课了!随便你们读到什么程度,反正后面我也没读过,也教不了你们。” 她笑得眼睛弯起来: “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要找他们帮忙辅导呢,爽啊!” 小虎凑过来,好奇地问:“高祖爷爷不是很大年纪了吗?还能辅导我们?” 南嘉揉揉他的脑袋: “年纪大怎么了?你高祖爷爷脑子好着呢,在家也没什么事情做,你们不懂的就问他嘛。”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要不他在家也无聊,正好有你们这些小萝卜头去烦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辰拽了拽南嘉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那高祖爷爷会凶吗?” 南嘉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他: “不凶。你高祖爷爷可好了,会给你们讲故事,还会教你们做好玩的实验。” 小辰放心地点点头。 旁边,几个同学听得目瞪口呆。 “物理系……辅导所有科目……” “她家高祖爷爷?那得多大岁数了?” “在家没事做……那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啊……”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一个女同学忍不住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南嘉,你……你家高祖爷爷,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南嘉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做研究的,现在退休了。” 她没有多说,也没有解释“做研究”具体是什么研究。 但越是轻描淡写,越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另一个同学小声嘀咕: “物理系……退休在家……辅导功课……她家到底什么背景啊……”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南嘉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只是招呼孩子们继续往前走。 丫丫拉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地问: “妈妈,那回家我就去找高祖爷爷问问题!” “行啊,问什么都行。” “那丫丫跑出去几步,又哒哒哒跑回来,拽着南嘉的手,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妈妈,高祖爷爷会外文对不对?” 南嘉低头看她,嘴角弯起: “对啊。” 丫丫眨眨眼,开始掰手指头: “会英文吗?” “会。” “会德文吗?” “会。” “会法文吗?” “会。” 丫丫越数越来劲: “那意大利文呢?” “也会。” “日文呢?” “会。” “韩文呢?” “会。” 丫丫张大小嘴,手指头不够用了: “哇——高祖爷爷会这么多种啊!” 南嘉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 “目前我知道的就这些,其他的我也没问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等晚上回去,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丫丫使劲点头,已经开始盘算着要问什么了。 小虎也凑过来,一脸好奇: “那高祖爷爷国学也会吗?” 南嘉看他一眼: “会,很会。” 小虎眼睛亮了: “古诗也会?” “会。” “文言文也会?” “会。” “历史也会?” “都会。” 小虎倒吸一口气,和丫丫对视一眼,两个小家伙眼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小辰拽了拽南嘉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那……那做实验呢?高祖爷爷会做实验吗?” 南嘉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他: “会。你们要做什么小实验,他都会。” 小辰眼睛瞬间亮得像小灯泡: “真的吗?我想做那个……那个火山喷发的实验!” “行啊,回家就让他教你做。” “好耶!” 小辰蹦了起来。 三个孩子围在南嘉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回家要问高祖爷爷什么问题,要做什么实验。那兴奋劲儿,比刚才爬山还足。 旁边,几个同学已经完全呆住了。 “德文法文意大利语……还会日文韩文……” “国学也会……古诗文言文历史……” “还会做实验……火山喷发……” “这这这……这是什么神仙爷爷……” 一个女同学捂着嘴,小声说: “我爷爷能认全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 另一个男同学咽了口唾沫: “她家到底什么背景啊……这也太吓人了……”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南嘉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只是站起身,招呼孩子们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三个孩子还在兴奋地讨论着,笑声飘散在山风里。 丫丫忽然回头,冲南嘉喊: “妈妈,高祖爷爷这么好,我们以后天天去问他问题!” 南嘉笑了: “行啊,只要他不嫌你们烦。” 丫丫眨眨眼: “高祖爷爷才不会嫌我们烦呢!” 小虎点点头: “对!我们要让高祖爷爷天天有事做,就不无聊了!” 小辰举着小拳头: “火山喷发!” 南嘉看着这三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心里暖暖的。 是啊,让高祖爷爷天天有事做,就不无聊了。 “太爷爷也能辅导吗?” “能,太爷爷也行。” “哇——那我以后作业有人帮忙了!” 南嘉笑着捏捏她的小脸: “是辅导,不是帮忙做。” 丫丫吐吐舌头,嘿嘿笑着跑开了。 阳光洒在一行人身上,暖暖的。那些关于“什么人物”的猜测和震惊,随着山风飘散,留不下一丝痕迹。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穿过几处景点,小辰忽然拉住南嘉的手,仰着小脸问: “姐姐,姐夫会做实验吗?” 南嘉低头看他,嘴角微微弯起,但摇了摇头: “不会啊。” 小辰眨眨眼:“那他会不会外文?” “不会。” “那他会国学吗?” “也不会。” 小辰有点失望地瘪瘪嘴。 南嘉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你姐夫啊,操练、训练、带兵,这些他在行。其他的,都不会。” 她顿了顿,开始掰着手指头给孩子们理清楚: “所以你们学习上的事情,能找的人有这些:” “高祖爷爷、高祖奶奶、高祖舅外公、太爷爷,还有妈妈的小叔,他们都可以辅导你们学习和做实验。” 小虎在一旁认真记着,嘴里念念有词。 南嘉继续说: “你们外婆,可以教你们医学上的知识,比如人为什么会生病,怎么治病。” 丫丫举手:“那妈妈你呢?你不是也会吗?” 南嘉笑了:“妈妈会的有限,而且妈妈也要学习,以后还得找你们高祖爷爷他们辅导呢。” 丫丫“哦”了一声,点点头。 南嘉接着说: “至于其他人——” 她顿了顿,“其他人只能教你们写写汉字,辅导功课都有点困难,就不要找他们了。” 小辰眨眨眼:“那爷爷奶奶呢?” 南嘉想了想: “爷爷奶奶可以教你们识字,但深一点的,就不行了。” 小虎点点头,又问: “那画画和围棋呢?找谁?” “画画和围棋,可以找三舅舅和九舅舅。” 南嘉说,“他们俩这方面很厉害。” 丫丫眼睛一亮:“那小九舅舅还会什么?” 南嘉笑了: “还会做饭。你们想吃什么,可以找他。” 丫丫拍手:“好耶!小九舅舅做的饭最好吃了!” 小辰也举起小手: “我想吃小九舅舅做的糖醋排骨!” “行啊,回家就让他做。” 小虎想了想,又问: “那其他人呢?比如小爷爷小奶奶?” 南嘉摇摇头: “其他人就算了吧。知识上,他们比不过你们高祖爷爷他们。” 她蹲下身,认真地看着三个孩子: “你们记住,学习上的事情,找高祖爷爷他们准没错。他们懂的,比这个家里任何人都多。” 三个孩子齐齐点头。 丫丫忽然问:“那高祖爷爷他们会不会嫌我们烦啊?” 南嘉笑了,捏捏她的小脸: “不会。他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有你们去问问题,高兴还来不及呢。” 小辰举起小拳头: “那回家我就去找高祖爷爷做火山喷发!” 小虎点点头: “我要去问高祖爷爷物理题!” 丫丫想了想: “我要去问高祖爷爷学外文!”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兴奋得像三只小鸟。 南嘉站起身,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身后那些窃窃私语,早已被山风吹散。 第628章 找妈妈啊 副班长凑到南嘉身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好奇和一丝难以置信。她压低声音问: “南嘉,你家老爷子们真的在国外留过学?学化学和物理的?” 南嘉正看着三个孩子在前面跑跑跳跳,闻言转头看了副班长一眼,点点头,语气平淡: “对啊。” 副班长的眼睛瞪大了些:“那他们现在还在工作吗?” “我爷爷很忙,基本不怎么在家。” 南嘉顿了顿,“不过我太爷爷倒是在家。” 副班长眨眨眼:“太爷爷?那得多大岁数了?” “挺大的了。” 南嘉没有具体说年纪,只是补充道,“不过他物理造诣极高。” 她想了想,用了一个比较直观的说法: “估计我们研究院的院士,见了我太爷爷,都得叫我太爷爷一声‘教授’那种。” 副班长倒吸一口气,嘴巴张成了“o”型。 旁边几个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同学也纷纷围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真的假的?院士都得叫教授?” “那得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啊……” “你家太爷爷以前是干什么的?” 南嘉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 “做研究的,现在退休了。” 轻描淡写,点到为止。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一个男同学忍不住问:“那你小叔呢?也在做研究?” 南嘉点点头: “我小叔在研究院,一般也不怎么在家。”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哎,家里搞研究的都太忙了,想见一面都不容易。” 副班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你们家平时谁辅导孩子功课啊?” 南嘉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追逐打闹的三个小家伙,嘴角微微弯起: “有太爷爷在呢。他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有事做。” 同学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闲着也是闲着”——这话从一个能让院士叫“教授”的人物身上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魔幻。 副班长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 “南嘉,你……你们家,真是……”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南嘉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招呼前面的孩子们: “慢点跑,别摔着!” 阳光洒在她身上,照着她平静的侧脸。那些震惊的、难以置信的目光,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丫丫回头冲她挥手: “妈妈快来!前面有好玩的!” 南嘉加快脚步跟上去。 身后,几个同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一行人正走着,忽然前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吵闹声。 南嘉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小九和小三正迎面走来,两人身上各背着一个孩子。小九背着念安,小三背着卫国,两个小家伙趴在舅舅背上,小脸上写满了得意和兴奋。 念安一看到南嘉,立刻挥舞着小手喊: “妈妈——!囡囡来找你啦——!” 卫国也跟着喊:“爸爸不在,找妈妈!” 南嘉快步走过去,又惊又好笑: “你们怎么来了?” 小九把念安往上托了托,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我很可怜”四个大字: “你儿子和女儿,在家里闹得掀翻了天。” 他学着谢蕴的语气: “太爷爷说:‘带着孩子出去浪吧,别回来了,下午也别回来。’” 小三在旁边点点头,也是一脸无奈。 南嘉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们就背着他们来了?” 小九点点头,眼神幽怨地看着她: “可怜啊,我这么帅气,你看看,背着孩子哎——” 他转了个圈,让南嘉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形象:一个半大少年,背上挂着个一岁多的奶娃娃,奶娃娃还在揪他的耳朵玩。 念安完全没意识到舅舅的“悲惨”,还在兴奋地喊: “妈妈妈妈!囡囡来看山!” 南嘉伸手把她从小九背上接下来,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好,来看山。” 卫国也从小三背上下来,跑到南嘉身边,拽着她的衣角: “妈妈,我也要抱!” 南嘉蹲下身,一手一个把两个小的搂进怀里。 小九终于卸下重担,长舒一口气,揉着自己的肩膀: “哎呦喂,我的老腰……” 小三也揉着肩膀,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和小九一模一样。 小虎、丫丫、小辰跑过来,围在两个小的身边,叽叽喳喳地问: “念安你怎么来了?” “卫国累不累?” “要不要喝水?” 念安和卫国被哥哥姐姐围着,兴奋得不得了,小手乱挥,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南嘉抬头看向小九和小三,眼里带着笑意: “辛苦你们了。” 小九摆摆手,一副“习惯了”的表情: “没事,反正我命苦。” 小三在旁边小声补刀: “你命苦什么,太爷爷说的是‘带着孩子出去浪’,重点是‘浪’。” 小九瞪他一眼: “你背着孩子浪一个试试!” 小三笑了,不接话。 南嘉站起身,看着这一大家子人——三个大的,三个中的,两个小的,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 班长和同学们站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都是她家的?” “五个孩子?” “还有两个弟弟……” “我的天……” 副班长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难怪她说带孩子不方便……这……这也太多了……” 南嘉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招呼孩子们: “好了好了,既然都来了,就一起走吧。念安卫国,让哥哥姐姐牵着,好不好?” 念安和卫国齐齐点头,伸出小手,一个被丫丫牵住,一个被小虎牵住。 小九凑过来,小声问: “姐,有吃的吗?我饿了。” 南嘉看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两个包子递给他: “给。” 小九眼睛一亮,接过包子,和小三分着吃。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浩浩荡荡,热热闹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山风吹过,带起孩子们的笑声,飘散在香山的每一个角落。 第629章 拍照和画画 小九三两口吃完包子,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凑到南嘉身边: “姐,给我和三哥拍点照呗!” 他指了指自己和旁边的小三,又拍了拍胸脯: “不要怕花胶卷,拍!” 他得意地从背包里掏出几卷没开封的胶卷,在南嘉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还带了些!够拍!” 南嘉看了一眼那几卷胶卷,又看了看小九那张写满“快拍我快拍我”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行,给你们拍。” 小九立刻拉着小三跑到前面的一块大石头旁边,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一手叉腰,一手搭在小三肩上,下巴微扬,眼神睥睨。 小三被他拉着,一脸无奈,但还是配合地站好。 南嘉举起相机,对准他们: “好,别动——” “咔嚓——” 小九立刻跑过来,凑到相机跟前看: “看看看看——嗯,还行,再来一张!” 他又拉着小三换了个地方,这次是站在一棵古松下面。小九让小三站直,自己则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做沉思状。 小三忍不住笑场: “你这是什么表情?” 小九瞪他一眼: “深沉!懂不懂!深沉!” 南嘉笑着按下快门: “咔嚓——” 小九又跑过来看,这回满意了: “这张好!深沉!” 他想了想,忽然说: “姐,给我们拍个背孩子的!纪念一下今天的辛苦!” 说着,他把念安抱起来,背到背上。小三也把卫国背起来。两个舅舅背着两个小外甥,站在阳光下,表情一个比一个“悲壮”。 南嘉举起相机,透过镜头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咔嚓——” 画面定格。两个少年背着两个奶娃娃,身后是香山的层林尽染。 小九放下念安,又拉着小三跑到一处开满野花的草地旁: “来来来,这儿好,拍个文艺的!” 小三这次没反抗,乖乖站在花丛里。小九凑过去,两人并肩站着,一个微笑,一个假装深沉。 “咔嚓——” 小九又拉着小三跑到一棵红叶树下: “这儿这儿!红叶配帅哥!” “咔嚓——” 跑到一处泉水边: “这儿有水!倒影!倒影!” “咔嚓——” 跑到一座小桥上: “这儿有桥!来,三哥,你站那边,我站这边,隔桥相望!” 小三终于忍不住了: “你哪儿来这么多花样?” 小九理直气壮: “我这叫艺术细胞!你懂不懂!” 南嘉笑着按下快门: “咔嚓——” 一卷胶卷拍完了,小九立刻递上新的一卷: “姐,继续!” 丫丫跑过来,拽着小九的衣角: “舅舅,我也要拍!” 小九低头看她,眼睛一亮: “对对对!姐,给我们和外甥外甥女一起拍!” 他招呼小虎、丫丫、小辰都过来,自己和小三站在中间,五个孩子围在身边,大大小小挤成一团。 南嘉举起相机: “来,笑——” “咔嚓——” 小九又提议: “再来一张,做鬼脸的!” 孩子们立刻龇牙咧嘴,做出各种奇怪的表情。小九自己把眼睛翻成斗鸡眼,小三则难得地配合,也做了个鬼脸。 “咔嚓——” 笑声飘散在风里。 旁边,同学们看得目瞪口呆。 “她弟弟……还真是……” “带了好几卷胶卷……这是要拍多少啊……” “那相机,那胶卷,都得不少钱吧……” 副班长小声嘀咕: “她家到底是干什么的……”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南嘉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只是继续按着快门。镜头里,是她的弟弟们,是她的孩子们,是她最珍贵的家人。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每一张照片,都是这一刻最好的纪念。 小九的拍照热情完全停不下来。他站在孩子们中间,像个专业导演一样指挥着: “来来来,先来一人一张!丫丫单独一张,小虎单独一张,小辰单独一张——” 丫丫跑过去站在一棵枫树下,摆了个可爱的姿势。小九满意地点点头: “好!姐拍!” 南嘉笑着按下快门。 “咔嚓——” 小虎被推上去,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 “小虎别挠头,自然点!好——” “咔嚓——” 小辰最小,站上去还不太稳,丫丫跑过去扶着。小九眼睛一亮: “这个好这个好!姐快拍!” “咔嚓——” “好了!现在来两个一张的!丫丫和小辰!小虎和念安!卫国和——算了卫国还小,先和丫丫拍吧!” 孩子们被他指挥得团团转,但也玩得不亦乐乎。 “咔嚓、咔嚓、咔嚓——” “现在来三个一张的!丫丫小虎小辰!” 三个大孩子挤在一起,笑得灿烂。 “咔嚓——” “五个一张的!来来来,都过来!” 五个孩子挤成一团,大的抱着小的,小的拽着大的,乱糟糟又热热闹闹。 “咔嚓——” 小九看了看成果,满意地点点头,又拉着小三: “现在三哥带孩子拍!你坐这儿,孩子们围着你!” 小三无奈地坐下,五个孩子立刻扑过来,有的爬到他背上,有的钻进他怀里,有的拽着他胳膊。小三被孩子们淹没,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意。 “咔嚓——” 小九又拉着南嘉: “姐,现在我给你和孩子拍!你快过去!” 南嘉把相机递给小九,走到孩子们中间。五个孩子立刻围住她,叽叽喳喳地喊着“妈妈”。 小九举起相机,透过镜头看着这一幕——姐姐被孩子们簇拥着,脸上是温柔的笑容。他忽然觉得,这就是最美的画面。 “咔嚓——” 拍完了,小九得意地说: “曾爷爷说了,出来就不要怕花钱,拍个够!叫我别抠抠搜搜的!” 他学谢蕴的语气,压低了声音: “这些都是回忆,以后找不到了。” 丫丫好奇地问:“高祖爷爷真的这么说的?” “那当然!” 小九一扬下巴,“曾爷爷的话,我能不听吗?” 念安忽然想起什么,从小背包里掏出两个小玩偶——一个狐狸,一个小熊,举得高高的: “舅舅舅舅!这个!这个也要拍!” 小九眼睛一亮: “对对对!姐!让它们也出镜!” 他接过玩偶,开始给孩子们布置新任务: “丫丫你抱着狐狸,小虎你抱着小熊,小辰你站中间——好!念安卫国你们在旁边看着!” 孩子们按照指挥摆好姿势,手里抱着玩偶,脸上带着笑。 “咔嚓——” “再来一张,狐狸和小熊亲亲!” 丫丫把狐狸和小熊凑在一起,做了个“亲亲”的动作。孩子们笑成一团。 “咔嚓——” “再来一张,狐狸骑小熊头上!” 丫丫把小狐狸放在小熊脑袋上,小虎举着它们,努力保持平衡。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不断响起,定格了一个又一个欢乐的瞬间。 旁边,同学们已经看呆了。 “她弟弟……还真是……” “连玩偶都要拍……” “这得拍多少卷胶卷啊……” 副班长小声嘀咕: “她家曾爷爷说的,‘这些都是回忆,以后找不到了’……这话真好。” 另一个同学点点头,若有所思。 阳光洒在那一群大大小小的身影上,暖融融的。笑声飘散在山风里,被定格在胶片上,成为永远。 小九拍够了,放下相机,长舒一口气: “行了!今天的任务完成!” 他转头看向南嘉,眼睛亮晶晶的: “姐,回去洗出来,我要一本相册!” 南嘉笑着点头: “行,给你一本。” 小九满意地笑了,又跑回孩子们中间,继续当他的“孩子王”。 山风吹过,带起一片欢声笑语。 南嘉的声音不急不缓,继续讲述着香山的故事—— “咸丰十年,英法联军烧毁了静宜园,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无数的亭台楼阁化为灰烬……到了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又来了,把剩下的也抢走了……” 孩子们安静地听着,虽然不太懂那些历史,但“被烧了”、“被抢了”这些词,让他们本能地感到难过。 小九却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找了个平整的石头坐下,开始刷刷地画起来。 小三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南嘉讲着讲着,注意到小九的动作,停下话头看过去。只见小九的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游走,勾勒出两团小小的身影—— 一只白色的狐狸,一只红色的狐狸,并肩站在香山之巅。 第一幅画:两只小狐狸看着空荡荡的山,眼睛里满是好奇。 第二幅画:山上有了一座座亭台楼阁,两只小狐狸在建筑间穿梭玩耍。 第三幅画:火光冲天,建筑倒塌,两只小狐狸躲在石头后面,眼睛里倒映着火光和泪水。 第四幅画:废墟之上,野草丛生,两只小狐狸蹲在原地,望着曾经的废墟,眼神落寞。 第五幅画:新的建筑慢慢立起来,两只小狐狸站在新生的香山前,身后是来来往往的游人。 第六幅画:两只小狐狸的背影,它们望着远方的夕阳,身后是热闹的香山公园。 画完最后一笔,小九抬起头,对上南嘉的目光,认真地说: “姐,我想画个故事——两只小狐狸,一白一红,看着香山从没有到有,被抢劫,被毁灭,再到重生的故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画,轻声说: “让我们的孩子都记得它。” 孩子们围过来,挤在小九身边看那些画。丫丫指着那两只小狐狸: “这个是舅舅,这个是三舅舅!” 小九笑了:“聪明!” 念安挤到最前面,仰着小脸问: “舅舅舅舅,那我呢?” 她指着画上那两只狐狸,小脸上满是期待: “你能不能在画个熊熊?就是我!” 小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他把念安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行!给你画个小熊!” 他拿起笔,在画的角落里添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熊,正仰着头看着那两只狐狸。 念安满意地拍手: “好!囡囡也在!” 卫国不甘示弱,挤过来喊: “舅舅我也要!” 小九笑着又在另一角添了一只小熊,两只小熊并排蹲着,憨态可掬。 “好了好了,都有了!” 丫丫忽然说: “舅舅,你回去多画几张,挂在家里墙上,这样我们天天都能看到!” 小九眼睛一亮: “好主意!回去我就画个大的!” 小虎凑过来,认真地说: “九舅舅,画好了给我讲这个故事,我要记住。” 小九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给你讲,讲到你记住为止。” 阳光洒在这一群大大小小的身影上,暖融融的。小九的本子上,两只小狐狸守护着香山的千年故事,而孩子们的笑声,是这个故事最新的篇章。 南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轻声说: “继续走吧,前面还有好多地方呢。” 孩子们欢呼一声,跟着她继续向前。 山风吹过,带起一片欢声笑语,和那个正在被画下来的、永远不会被忘记的故事。 南嘉的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同学的目光就被小九手里的画吸引住了。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立刻瞪大了: “哎呀,这画得也太好了吧!” 她指着小九的本子,声音里满是惊叹: “你们看这个构图!这个色彩!这……这是随手画的?”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也凑过来,仔细端详着那些小狐狸,推了推眼镜: “真的……这水平,比我们学校美术老师都强。” 小九正抱着念安,听到这些话,嘴角立刻翘了起来。他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 “嗯,还行吧。” 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出卖了他——他明明得意得很。 一个女同学忽然想起什么,捂嘴惊呼: “宋南星?你是那个宋南星?画《小狐狸游中国》的那个?” 小九眨眨眼,点点头: “对啊,是我。” “天哪!那套画我家还有呢!我弟弟可喜欢了!” 那女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原来是你画的!” 另一个同学也反应过来: “还有《国宝回家》系列!我见过!那会儿还以为是哪个老画家画的,没想到……” 她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少年,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九这下彻底得意了,把念安往上托了托,挺起小胸脯: “我是艺术家啊!我都出版很多画了!” 同学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人家这年纪,都出版画了,我还在为考试发愁……” “他姐姐学习好,他画画好,这一家子……” 副班长小声嘀咕: “难怪她家条件好,原来有个艺术家弟弟……” 小九听到“艺术家”三个字,更来劲了。他放下念安,站起来,双手叉腰,仰头望天,做出一副深沉的姿态: “我是为画画而生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 “中药,是我的副业。” 小三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 “副业?你上次不是说中药才是主业吗?” 小九瞪他一眼: “今天画画是主业!你别拆台!” 丫丫跑过来,拽着小九的衣角: “舅舅,你以后给我画好多好多画,好不好?” 小九低头看她,立刻换上一副宠溺的表情: “好!给丫丫画一屋子!” 念安也跑过来: “囡囡也要!画小熊!” “好,给小熊也画!” 卫国跟着喊: “还有我!” “都有都有!” 小九被孩子们围住,叽叽喳喳地要画,脸上的得意早就变成了无奈又宠溺的笑。 南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那些关于“人比人气死人”的感叹,飘散在风里,留不下一丝痕迹。 小九好不容易从孩子们的“围攻”中挣脱出来,拍拍手: “好了好了,回去再画!现在先爬山!” 孩子们欢呼一声,继续向前跑。 小九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震惊中的同学,冲他们眨眨眼: “想买画的,找我姐就行!” 说完,转身追着孩子们跑去。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身后,同学们面面相觑,久久没有动弹。 第630章 吃午饭 中午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山坡上,大家找了一片平整的草地,准备休息吃饭。 南嘉从包里拿出一块大毯子铺在地上,招呼孩子们: “都过来坐好。” 小虎、丫丫、小辰乖乖地坐上去,念安和卫国也被放在毯子上,五个孩子挤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旁边不远处,有同学已经生起了火,准备热一热带来的饭菜。 南嘉把几个饭盒拿出来,准备去火边热一热。小九立刻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些饭盒: “姐姐!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他捂着肚子,脸上写满了“我很可怜”四个大字: “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南嘉还没来得及回答,小九已经开始控诉了: “哎呦,我给你说——太爷爷为了赶我们走,就让我带玉米和土豆!” 他指着自己的背包,一脸悲愤: “给念安和卫国倒是准备了辅食,有肉有菜的!我就让我和三哥吃玉米和土豆!” 他仰天长叹: “太伤心了!太伤心了!” 小三在旁边默默拿出自己的背包,里面确实只有几个玉米和土豆,表情也很无奈。 南嘉看了他们一眼,忍住笑,接过那些玉米和土豆,丢进火堆里烤着。又把几个面包放进饭盒里,架在火上热一热。 小九还在旁边念叨: “姐姐你听听,这是亲太爷爷吗?玉米土豆!连个鸡蛋都没有!” 南嘉终于忍不住笑了,回头看他一眼: “别叫了。” 她把热好的面包拿出来,递给他一个: “给你,不是吃了包子吗?” 小九接过面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我那么大一个男生,一个包子不够的!” 旁边几个同学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副班长笑得最欢: “小九,你刚才不还吃了两个包子吗?” 小九眨眨眼,理直气壮: “那是刚才!现在我饿了!” 同学们笑得更厉害了。 丫丫跑过来,拽着小九的衣角: “舅舅,你吃不完分我一点?” 小九立刻护住自己的面包: “谁说我吃不完!我吃得完!” 说着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丫丫咯咯笑起来,跑回毯子上。 念安也凑热闹,冲小九伸手: “舅舅!囡囡也要!” 小九看着自己手里的面包,又看看念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掰下一小块递给她: “给,就一小块啊!” 念安接过面包,小口小口地啃着,脸上满是满足。 卫国也跑过来,小九只好又掰了一块给他。 小九看着手里只剩一半的面包,哀嚎一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同学们笑得更欢了。 南嘉从火堆里扒出烤好的玉米和土豆,递给小九和小三: “行了,还有这些,够你吃的。” 小九接过玉米,啃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嗯!烤的好吃!姐姐你烤的就是比我自己烤的好!” 小三默默接过土豆,剥了皮,慢慢吃着。 孩子们围坐在毯子上,吃着热好的饭菜,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阳光暖暖地照着他们,山风吹过,带起一片欢声笑语。 小九啃着玉米,忽然说: “姐,回去我得跟太爷爷算账,让他赔我精神损失费!” 南嘉看了他一眼: “行啊,你自己去说。” 小九想了想谢蕴那张严肃的脸,缩了缩脖子: “……还是算了。” 同学们又笑了起来。 这个中午,暖洋洋的,热热闹闹的,是香山之行最平常也最珍贵的一刻。 小九啃完手里的玉米,眼睛就开始往旁边瞟。 丫丫正抱着自己的饭盒,小口小口地吃着照烧鸡腿饭,鸡腿肉嫩嫩的,酱汁亮亮的,看着就香。小虎和小辰也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喝一口保温杯里的奶茶,脸上写满了满足。 小九咽了咽口水,凑到南嘉身边,小声说: “姐姐……他们的饭看起来好好吃哦……” 南嘉正在啃杂粮馒头,闻言看了他一眼: “你的玉米和土豆不好吃吗?” 小九眨眨眼:“好吃是好吃,但是……” 他没说完,但眼睛还黏在丫丫的饭盒上。 丫丫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小脸上满是无辜: “舅舅,你吃吗?” 小九立刻摇头,义正言辞: “不吃不吃,舅舅不跟小孩抢吃的。”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小三在旁边默默啃土豆,假装没看见。 念安和卫国坐在毯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辅食,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干什么。 南嘉叹了口气,从包里又拿出几个面包,架在火上烤起来。 小九眼睛立刻亮了: “姐姐!你太好了!” 南嘉看他一眼: “你肚子里是无底洞吗?” 小九嘿嘿笑着,不接话。 面包烤得外焦里软,香气飘散开来。小九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旁边几个同学也在吃饭,有的啃着窝头,有的就着咸菜吃着杂粮饭。看到小九这边又是面包又是奶茶,表情都有些复杂。 一个男同学小声嘀咕: “他一个人吃的,比我们全家都多……” 另一个女同学点点头: “还叫饿呢……” 副班长忍不住问: “小九,你到底能吃多少啊?” 小九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能吃很多很多!” 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这肚子,能装下好多好多东西!” 同学们笑出声来。 南嘉把烤好的面包递给他,无奈地说: “给,吃吧。我同学都没你吃得多。” 小九接过面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那是因为……他们没我……能干……” 丫丫在旁边补刀: “舅舅,你吃东西的时候,话都说不清。” 小九瞪她一眼,继续啃面包。 念安忽然指着小九,奶声奶气地说: “舅舅,你的脸,像小仓鼠!” 卫国也跟着喊: “像小仓鼠!像小仓鼠!” 小九嘴里塞得满满的,没办法反驳,只能瞪着眼睛,努力做出“我很凶”的表情。 但腮帮子鼓鼓的,怎么看都像一只仓鼠。 孩子们笑成一团,小九也忍不住笑了。 南嘉坐在旁边,啃着杂粮馒头,喝着茶水,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阳光暖暖地照着他们,山风吹过,带起一片欢声笑语。 这个中午,简单,热闹,温暖。 同学们围坐在不远处,吃着各自的午饭,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南嘉那边飘。 副班长咬了一口手里的窝头,看着南嘉那边的一幕幕,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人说: “你看,她给弟弟们和孩子们吃的都是好的,自己就吃杂粮馒头……” 另一个女同学点点头,眼里带着感慨: “可不是嘛,照烧鸡腿、奶茶、面包,她自己就啃馒头喝茶水……” “对家里人真好……” “哎,不容易啊。” 窃窃私语飘散在风里,但南嘉听不到,或者说,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她吃完手里的杂粮馒头,又从包里拿出几个苹果。 第一个苹果,她一切二,一半递给小九,一半递给小三。 小九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姐姐!” 小三也接过,点点头:“谢谢姐。” 第二个苹果,她切成四份。丫丫、小虎、小辰一人一份,三个孩子接过来,甜甜地喊着“谢谢妈妈”“谢谢舅妈”。 第四份苹果,南嘉又把它切成两半,一半递给念安,一半递给卫国。 两个小不点接过苹果,念安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妈妈!” 卫国也跟着学:“谢谢妈妈!” 南嘉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 分完苹果,她拿起刀,仔细擦干净,收进包里。 然后,她重新拿起那个啃了一半的杂粮馒头,就着茶水,慢慢吃着。 同学们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副班长眼眶有些发热,低下头,默默咬了一口手里的窝头。 没有人再说什么。 阳光洒在南嘉身上,照着她沉静的侧脸,照着她手里的杂粮馒头,也照着她身边那群吃得满足的孩子们。 她是妈妈,是姐姐,是扛起这个家的人。 她吃的是杂粮馒头,但她的心里,装着的全是他们。 小九啃完苹果,又喝完最后一口奶茶,眼睛还是巴巴地往南嘉的包里瞄。 他凑过去,可怜巴巴地说: “姐姐——我还饿——” 他捂着肚子,表情夸张: “你弟弟超级饿——还有什么吃的吗——” 南嘉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 “蜜饯吃吗?” 小九眼睛一亮,点点头。 南嘉又掏出一包: “水果干呢?” 小九继续点头。 “还有饼干和巧克力。” 小九已经开始流口水了,小鸡啄米似地点头: “吃吃吃!都吃!” 南嘉把东西递给他,小九立刻接过去,一样一样地拆开,开始往嘴里塞。 孩子们在旁边看着,也凑过来要。小九一边自己吃,一边分给他们,忙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小九终于吃饱了,往毯子上一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长舒一口气: “呼——饱了饱了——” 南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她伸手在包里掏了掏,忽然“哎呀”一声: “哎呀,怎么还有两个香肠面包啊?” 小九“腾”地一下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 南嘉拿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香肠面包,在他面前晃了晃: “哎呀,我们小九儿吃饱了,吃不下了,怎么办?” 她故意叹了口气: “哎呀,怎么办——” 小九的眼睛跟着面包转,嘴张了张,愣是说不出话来。 南嘉转向小三,笑眯眯地说: “只能给小三儿吃了,可惜可惜了。” 说着,她把两个面包递给小三。 小三接过面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慢慢剥开油纸,咬了一口。 小九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扑过去,抓住南嘉的胳膊: “姐姐!你怎么等我吃饱了才拿出来啊!” 他哀嚎: “太伤心了!太伤心了!” 南嘉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不是说吃饱了吗?” 小九噎住了。 丫丫在旁边咯咯笑: “舅舅的肚子,装不下了!” 念安也跟着起哄: “舅舅吃不下!舅舅吃不下!” 小九瞪她们一眼,又看向小三手里的面包,眼神里满是渴望和不甘。 小三慢悠悠地吃着,偶尔看他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九终于放弃了,往毯子上一躺,用胳膊挡住眼睛: “我不活了……” 同学们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副班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九,你这肚子,也有装不下的时候啊!” 小九闷闷的声音从胳膊下面传出来: “那是姐姐故意的……她太坏了……” 南嘉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好了,下次给你留。” 小九从胳膊下面露出一只眼睛: “真的?” “真的。” 小九立刻坐起来,恢复了精神: “那说好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南嘉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 阳光暖暖地照着他们,山风吹过,带起一片欢声笑语。 这个中午,因为两个香肠面包,又多了许多热闹。 下午的太阳开始西斜,山风也渐渐凉了下来。 班长招呼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返程,孩子们跑了一天,也有些累了,一个个窝在毯子上不肯动。 小九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凑到南嘉身边: “姐姐!那个——我姐夫说一会儿来接我们回去!” 他眨眨眼,补充道: “路太远了,我们等等吧。” 南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可以吧。” 旁边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同学耳朵都竖了起来。 副班长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南嘉,你先生要来接你?” 南嘉点点头:“嗯,说过来接。” 另一个女同学眼睛亮了,小声嘀咕: “哎呀,正好看看南嘉的先生长什么样!” “对啊对啊,还没见过呢!” “不知道好不好看……” “不知道老不老……”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脸上的表情满是好奇和期待。 南嘉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小九耳朵尖,听到那些议论,立刻凑过去: “你们想看我姐夫?” 副班长点点头:“对啊,想看看。” 小九眨眨眼,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那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小九故意卖关子,摇摇头: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跑回孩子们那边去了。 丫丫正在给小辰讲故事,小虎在旁边帮忙看着念安和卫国。小九跑过去,一屁股坐在毯子上,加入他们的游戏。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一辆军用吉普车沿着山路驶来,稳稳地停在集合点附近。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形挺拔,眉目英俊,一身军装衬得整个人英气逼人。他扫了一眼人群,很快找到南嘉他们的位置,大步走了过来。 几个女生原本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看到来人,瞬间安静了。 副班长的嘴张成了“o”型: “这……这是南嘉的先生?” 另一个女同学眼睛都直了: “好……好帅……” “穿军装的!” “还这么年轻!哪里老了!” 谢琦走过来,先跟南嘉打了个招呼,然后低头看向毯子上的孩子们。 丫丫第一个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爹爹!” 谢琦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 小虎和小辰也跑过来,围着他喊“姨父”。念安和卫国被小九和小三抱着,也伸出小手要抱抱。 谢琦一手抱着丫丫,一手揉了揉小虎和小辰的脑袋,又冲念安和卫国笑了笑,整个人散发着温柔的气息。 几个女生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还抱孩子……” “好温柔……” “南嘉这是什么神仙命啊……” 小九凑过来,得意洋洋地说: “怎么样?我姐夫帅吧?” 几个女生拼命点头。 小九嘿嘿一笑: “那当然,我姐的眼光能差吗?” 谢琦走过来,跟南嘉说了几句话,然后开始张罗着收拾东西准备上车。 南嘉招呼孩子们起来,小九和小三帮忙把毯子叠好,东西收拾好。 谢琦接过几个包,放进车里,又回来抱孩子。 丫丫被他抱上车,小虎和小辰自己爬上去,念安和卫国被小九和小三抱着塞进车里。 几个女生站在原地,目送着这一家人上车。 副班长小声说: “南嘉……真是人生赢家啊……” 另一个点点头: “是啊,自己厉害,弟弟厉害,孩子可爱,先生还这么帅……” “唉,人比人,气死人。”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南嘉从车窗里探出头,冲她们挥了挥手: “我们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 几个女生也挥手告别,目送那辆军用吉普车消失在暮色中。 山风吹过,带起一片感慨和羡慕。 第631章 学习语言 车子刚停稳,车门一打开,几个孩子就像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直奔客厅。 丫丫跑在最前面,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谢蕴。她眼睛一亮,扑过去抱住高祖爷爷的腿: “高祖爷爷——!” 谢蕴放下书,低头看着这个兴奋的小家伙,眼里带着笑意: “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丫丫拼命点头,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高祖爷爷!你是不是什么都会?无所不能?” 谢蕴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谁跟你说的?” 丫丫理直气壮: “妈妈说的!妈妈说你会好多好多东西!” 小虎也跑过来,挤到谢卿身边,抱住太爷爷的胳膊: “太爷爷!你是不是也很厉害?” 谢卿捻着胡子,笑着问: “怎么个厉害法?” 小虎认真地数着: “妈妈说以后我们的功课,你和高祖爷爷都可以辅导!” 他眼睛亮晶晶的: “还有!据说你会十种语言!啊啊啊!太爷爷你怎么这么厉害!” 谢卿被这小家伙夸得眉开眼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行行,以后不会的题都来找太爷爷。” 念安摇摇晃晃地跑进来,没有去抱谢蕴,也没有去抱谢卿,而是直奔谢景。她拽着谢景的裤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 “爷爷!你会什么?” 谢景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小孙女。 念安继续输出,逻辑清晰得惊人: “反正你儿子我爸爸,都不会!只会操练!” 她歪着头,认真地问: “爷爷,你会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谢卿笑得胡子直抖,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谢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刚从厨房出来的沈如兰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谢景被孙女这一问,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念安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面满是真诚的求知欲,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会什么? 他想了想,试探着说: “爷爷……会带兵?” 念安眨眨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答案的分量。然后她摇摇头,小脸上带着一丝失望: “跟我爸爸一样啊……” 谢景:“……” 客厅里的笑声更大了。 南嘉刚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她走过去,把念安抱起来: “念安,爷爷还会好多东西呢,比如会保护我们,会保护国家。” 念安眨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答案。最后她点点头,勉强接受了: “那好吧。” 谢景长舒一口气,感激地看了南嘉一眼。 小九从后面晃进来,看到这一幕,幸灾乐祸地说: “姐夫,你被自己闺女嫌弃了,哈哈哈哈哈——” 谢琦从后面走进来,正好听到这句,无奈地看了小九一眼。 丫丫还挂在谢蕴身上,叽叽喳喳地问着各种问题: “高祖爷爷,你什么时候教我们做实验?我想做火山喷发!” 谢蕴笑着点头: “明天就教,好不好?” “好!” 小虎也凑过去: “高祖爷爷,你教我物理吧!妈妈说你物理特别厉害!” 谢蕴看着这两个求知欲旺盛的小家伙,眼里满是慈爱: “好,都教,都教。” 念安从南嘉怀里探出头,看了看谢蕴,又看了看谢卿,最后看向谢景,小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她想了想,对谢景说: “爷爷,要不你也学点别的吧,不然以后都没事干。” 谢景:“……” 客厅里再次爆发出笑声,震得屋顶都要掀翻了。 这个晚上,谢家老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问着各种问题,大人们笑着回答,其乐融融。 而谢景坐在沙发上,看着怀里那个还在念叨“爷爷你要学点啥”的小孙女,心里却暖暖的。 被嫌弃,也是一种幸福啊。 丫丫趴在谢蕴膝头,忽然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思考的表情。 她看看谢蕴,又看看谢卿,最后目光落在谢景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好奇怪啊……” 谢景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丫丫开始了她的“学术分析”: “高祖爷爷会物理化学,太爷爷也会物理化学,外公你怎么就不会呢?” 谢景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丫丫已经继续输出了: “老师说,遗传!” 她加重了“遗传”两个字的语气,小手指着谢蕴和谢卿: “我们家有物理和化学遗传啊!” 她又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太奶奶照片: “我太奶奶也是化学和物理!” 谢景开始觉得不妙。 丫丫转向谢玉,眼神里带着探究: “那小外公会不会?” 谢玉正在喝茶,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呛了一下,连连摆手: “我……我也不会……” 丫丫点点头,若有所思: “哦,那只会打仗保卫祖国。” 谢玉:“……” 丫丫又把目光转回谢景,小脸上带着一丝失望: “外公你不会,我妈不会,我大姑不会,小舅不会——” 她掰着手指头数完,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问题不是出在外婆身上!” 沈如芬在旁边憋着笑,努力保持端庄。 丫丫一锤定音: “是出在你和小外公身上!” 她指着谢景和谢玉,小脸上写满了“我终于找到真相了”的得意: “基因突变!影响下一代!” 谢景:“……” 谢玉:“……” 丫丫叹了口气,小大人似地摇摇头: “哎,我们估计也没有遗传到了。” 她最后总结,语气里满是遗憾: “文化断层了——哎——”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谢卿笑得直拍大腿,谢蕴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沈如兰笑得直抹眼泪,沈如懿舅祖爷爷那张严肃的脸也绷不住了。南嘉抱着念安,笑得肩膀直抖。小九直接笑得在地上打滚,小三也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谢景和谢玉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委屈。 他们不会物理化学,是他们愿意的吗?! 谢景试图挣扎一下: “丫丫,外公虽然不会物理化学,但是外公会……会……” 他想了一会儿,愣是没想出来自己除了带兵还会什么。 丫丫同情地看着他: “外公,你别难过,你还会操练。”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谢玉在旁边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笑出声,丫丫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小外公你也是,只会打仗。” 谢玉的笑容僵在脸上。 客厅里的笑声更大了,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小九从地上爬起来,凑到丫丫身边,竖起大拇指: “丫丫,你太厉害了!舅舅崇拜你!” 丫丫得意地扬起小脸: “那是!我是我们家最聪明的!” 小九眨眨眼: “那舅舅呢?舅舅会画画,算不算文化?” 丫丫想了想,点点头: “舅舅算,你是艺术家。” 小九美滋滋地笑了。 念安从南嘉怀里探出头,奶声奶气地问: “那囡囡呢?囡囡会什么?” 丫丫看了看她,认真地说: “你还小,等长大了再看。”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谢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热闹,虽然被孙女“嫌弃”了,但心里却暖暖的。 基因突变就基因突变吧,文化断层就断层吧。 只要这些小家伙们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笑声阵阵。这个晚上,因为丫丫的一番“遗传学分析”,变得更加热闹,也更加温暖。 念安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到谢蕴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高祖爷爷,你都不好好教爷爷!” 谢蕴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才一岁多的小不点,一时没反应过来。 念安小眉头皱着,小脸上写满了“我得说道说道”的表情: “让爷爷不会物理和化学,文化断层!” 她指了指自己: “我爸爸也不会!” 又指了指谢景和谢玉: “我爷爷不会,小爷爷不会!” 谢景:“……” 谢玉:“……” 谢景再次中枪。 念安完全没注意到两位长辈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 “以后每天教我!” 她伸出小手指,指着谢蕴,又指了指谢卿: “我不指望爷爷、小爷爷,还有爸爸!” 谢景和谢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念安继续安排,逻辑清晰得惊人: “我指望你和太爷爷!” 她看了看谢景、谢玉和谢琦,小脸上带着一丝嫌弃: “爷爷、小爷爷、爸爸,还有外公,那些估计都只会操练了。” 谢琦听到这句,表情复杂。 谢景已经放弃了挣扎,靠在沙发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念安想了想,又补充道: “哦对,还有小外公(宋青云)会!” 她重新看向谢蕴,小脸上满是认真: “高祖爷爷,你和太爷爷每天教我十国语言!还有物理和化学!” 谢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每天十国语言?念安学得过来吗?” 念安用力点头: “学得过来!我可聪明了!” 她挺起小胸脯,宣布自己的志向: “我不想当兵!以后我要做我们家的科学家!” 她顿了顿,指了指谢景和谢琦: “到时候,我爷爷、我爸爸站出去,就可以说——我家有科学家!” 谢景听到这里,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看着这个小孙女,眼里慢慢涌上笑意。 科学家。 他家要出科学家了。 谢卿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念安有志气!太爷爷教你!” 谢蕴也笑着点头: “好,高祖爷爷教,每天都教。”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谢景: “爷爷,你别难过,你不会没关系,我会。” 谢景:“……” 这安慰,怎么听着更扎心了。 小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姐夫,你闺女嫌弃你,哈哈哈哈——” 谢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念安,眼里却满是宠溺。 念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已经跑到谢蕴身边,拽着他的衣角: “高祖爷爷,现在就开始教吧!先教一句法语!” 谢蕴笑着把她抱起来: “好,先教一句——‘你好’,法语叫‘bonjour’。” 念安认真地跟着学: “笨猪?” 客厅里再次爆发出笑声。 念安眨眨眼,不太明白大人们在笑什么,但她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笑声阵阵。 谢家最小的一个,许下了最大的愿望。 而她的高祖爷爷和太爷爷,已经准备好,倾尽所有,去实现这个愿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谢家老宅的画风彻底变了。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听到奶声奶气的多国语言混战。 早餐时间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指着桌上的鸡蛋,一本正经地用法语说: “cest un ?uf!”(这是一个鸡蛋!) 卫国不甘示弱,指着牛奶,用德语喊: “das ist milch!”(这是牛奶!) 谢景端着粥从厨房出来,听到这两句,脚步一顿,表情茫然。 他看向旁边的谢琦,小声问: “她俩说的啥?” 谢琦也是一脸懵,摇摇头: “听不懂。” 谢玉凑过来,试图分析: “好像是……鸡蛋和牛奶?” 谢景更茫然了:“吃个饭还要说外国话?” 丫丫在旁边淡定地喝着粥,用英语插了一句: “Grandpa, they are practicing languages.”(爷爷,她们在练习语言。) 谢景:“……”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 小虎端着碗过来,用日语说了句: “おいしいですね。”(很好吃。) 谢景彻底放弃了,低头默默喝粥。 午餐时间 念安指着红烧肉,用意大利语问: “questo è maiale?”(这是猪肉吗?) 卫国用俄语回答: “Дa, этo cвnhnha。”(是的,是猪肉。) 谢景在旁边端着碗,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谢玉试图挣扎一下,用蹩脚的英语问: “你们……能不能说中国话?” 念安看了他一眼,小脸上带着一丝同情: “小爷爷,你不会吗?” 谢玉被噎住了。 谢景在旁边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笑,念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爷爷你也不会。” 谢景的笑容僵在脸上。 丫丫在旁边用中文翻译了一遍,两个大人终于听懂了。 谢玉长舒一口气:“还是丫丫好。” 丫丫淡定地喝了口汤: “小爷爷,你要不要学?我可以教你。” 谢玉:“……” 晚餐时间 谢景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说: “念安,卫国,咱们在家能不能说中国话?爷爷听不懂。” 念安眨眨眼,小脸上满是无辜: “爷爷,高祖爷爷说要多练习,不然会忘。” 卫国跟着点头: “对,高祖爷爷说的。” 谢景看向谢蕴,眼神里带着求救。 谢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孩子们说得对,语言就是要多练。” 谢景:“……” 谢卿在旁边笑着打圆场: “景儿,听不懂就学嘛,正好跟着孩子们一起学。” 谢景看向自家亲爹,表情复杂: “爹,我都这把年纪了……” 念安立刻接话: “爷爷,活到老学到老!” 谢景被孙女噎得说不出话。 丫丫在旁边补刀: “外公,我教你。” 谢景:“……” 小九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姐夫,你也可以学!” 谢琦默默吃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小辰忽然用西班牙语说了句: “me gusta esta sopa.”(我喜欢这个汤。) 谢景彻底放弃了,低头默默喝汤。 周末 谢蕴给孩子们上课,谢卿在旁边帮忙。念安和卫国坐得端端正正,丫丫和小虎也认真听着,小辰偶尔插几句。 谢景从门口路过,往里看了一眼。 念安正在用法语背诗,卫国用德语念着物理公式,丫丫用英语做着笔记,小虎用日语问问题,小辰用西班牙语回答。 谢景默默走开了。 谢玉跟上来,小声说: “哥,咱俩是不是该学点什么了?” 谢景看他一眼: “学什么?” 谢玉想了想: “至少……学会听懂他们说什么?” 谢景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有道理。”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谢景和谢玉开始偷偷学外语。 但每次刚学会几个单词,就发现孩子们已经开始学新的了。 谢景终于放弃了,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该庆幸,他们至少还会说中国话?” 谢玉在旁边点点头: “至少吃饭的时候会喊‘爷爷’。” 谢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继续低头看报纸。 报纸上的字他都认识,挺好的。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孩子们用各种语言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谢家的文化断层,在念安和卫国这一代,终于被补上了。 而谢景和谢玉,则成了这个家里最“普通”的人。 但他们看着那群小家伙,眼里满是骄傲。 听不懂没关系,他们开心就好。 第632章 互相对骂 那天,谢景带着念安和卫国去部队办事。 两个小家伙穿着新做的棉袄,被爷爷一手牵一个,好奇地东张西望。念安扎着两个小揪揪,卫国板着小脸,像个小大人似的。 部队里正在接待一队鬼子代表团。 翻译官站在一旁,正襟危坐,将双方的话来回翻译。念安和卫国被安排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无聊地晃着小腿。 忽然,代表团里一个矮胖的鬼子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日语,语气轻佻,嘴角带着不屑的笑。 翻译官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却没有翻译。 那几句日语是脏话——骂华夏是“支那人”,骂华夏军队是“土包子”。 念安耳朵动了动。 卫国耳朵也动了动。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那个日本人面前。 念安仰着小脸,用标准的东京腔日语开口了: “あなたの言っていることは全部理解できます。失礼なことを言うなら、こっちもそれなりに返しますよ。” (你说的话我都听得懂。你要是没礼貌,我也会用你的方式回敬你。) 日本人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卫国已经接上了,语速更快,用词更犀利: “自分の国の歴史もまともに学べないくせに、よくもまあ他国を笑えますね。镜を见たことありますか?” (连自己国家的历史都学不好,还好意思嘲笑别人?照过镜子吗?) 日本代表团的几个人脸色变了。 翻译官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翻什么——这些都是骂人的话,而且骂得非常专业,措辞精准,不带一个脏字却句句扎心。 念安没完,换成了英语: “You call yourselves civilized? the only thing youve mastered is pretending not to see your own history.” (你们管这叫文明?你们最擅长的就是假装看不见自己的历史。) 卫国接上,法语流利得不像话: “La politesse, ?a sapprend. Vous avez visiblement séché les cours.” (礼貌是要学的,你们显然逃课了。) 念安又换成德语: “Ihr redet von Ehre? Eure Ehre ist so l?chrig wie ein Schweizer K?se.” (你们谈荣誉?你们的荣誉比瑞士奶酪还千疮百孔。) 卫国换成意大利语: “La vostra cultura? Ridatemi il tempo che ho sprecato ad ascoltarvi.” (你们的文化?把听你们废话的时间还给我。) 念安换成韩语: “??? ?? ???? ? ????? ????” (没礼貌的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卫国换成西班牙语: “?creen que pueden venir aqui a faltar el respeto? pues están muy equivocados.” (以为来这里可以随便不尊重人?大错特错。) 最后,两人异口同声,用俄语收尾: “Вы дaжe he 3acлyжnвaeтe тoгo, чтo6ы mы тpaтnлn ha вac cлoвa.” (你们连让我们浪费口水都不配。)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日本代表团的几个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翻译官已经彻底傻了,嘴巴张着,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场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满脸茫然——他们一句都没听懂。 有人小声问:“他们在说什么?” 外交部的人正好在场,一开始也愣住了,但很快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骂战”。 日本代表团彻底沉默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外交部林部长笑着走过来,蹲下身看着念安和卫国: “小家伙,你们是谁家的?谁教你们的?” 念安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回答: “我高祖爷爷谢蕴教的,太爷爷谢卿也教过。” 林部长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谢蕴谢卿——那两位的名字,他当然知道。 念安转头看向那队沉默的日本代表团,用日语又说了一句: “你们今天遇到我和哥哥,只是被骂几句。要是我高祖爷爷在这儿,你们回去就得切腹自杀了。” 日本代表团的人脸色彻底白了。 林部长忍不住笑出声来,站起身,冲谢景点点头: “老谢,你这孙女孙子,了不得啊。” 谢景站在一旁,全程没听懂孙女孙子在说什么,但看那些日本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家孩子没吃亏。 他走过去,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 “行了,跟爷爷回家吃饭。” 念安趴在他肩上,冲那些日本人挥了挥小手,用日语说了句: “さようなら、失礼な人たち。” (再见,没礼貌的人。) 卫国也挥了挥手,没说话,但那小脸上的表情比说话还气人。 谢景抱着两个小家伙走了,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林部长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谢家……还真是代代出人才啊。” 日本代表团的人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被一个看起来不到两岁的小孩和一个也大不了多少的小孩,用八国语言骂得体无完肤。 这件事,大概会成为他们这辈子最难忘的记忆。 日本代表团为首的那个矮胖官员脸色已经白得像张纸,他嘴唇哆嗦着,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问: “那……那两个孩子……是谢蕴……谢蕴大拿的家人?!” 林部长慢悠悠地点点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对啊,高祖爷爷。”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让那几个日本人后背发凉: “谢老要是知道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恐怕现在就不是两个孩子跟你们对骂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几个日本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部长笑着问: “要不要我把谢老请来,亲自跟你们聊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然后你们回去……切腹?” “切腹”二个字一出,那几个日本人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 为首的那个矮胖官员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必了!不必了!” 他身后的几个随行人员也跟着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林部长笑着点点头: “那就好。下次注意点,来中国做客,要懂规矩。”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那两个孩子才一岁多。”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那几个日本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岁多。 用八国语言骂得他们无地自容。 高祖爷爷是谢蕴。 他们今天,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啊……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那几个日本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他们大概这辈子都不敢再提了。 念安迈着小短腿,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进客厅,直奔谢蕴而去。 谢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个小家伙扑了个满怀。 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因为兴奋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高祖爷爷!你好厉害啊!” 谢蕴放下书,笑着把她抱稳: “怎么了?慢慢说。” 念安深吸一口气,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述: “今天爷爷带我和哥哥去部队!有小日本鬼子!” 她学着那个日本人的样子,皱着小脸,做出一个很凶的表情: “他们骂爷爷!骂部队的人!说坏话!” 谢蕴的眉头微微一皱。 念安继续兴奋地说: “然后我就站起来骂他们了!哥哥也骂了!” 她掰着小手指头数: “用你教的语言!日语!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韩语!西班牙语!俄罗斯语!” 她数完,仰着小脸,满是得意: “都骂了!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卫国也跑进来,站在旁边补充: “那个翻译官都不敢翻!外交部爷爷也没拦着!” 念安用力点头,又搂住谢蕴的脖子: “高祖爷爷,你太厉害了!你教的语言都派上用场了!”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把他们骂得可惨了!他们脸都白了!” 谢蕴听着这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讲述,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笑意,最后笑出声来。 他伸手揉了揉念安的小脑袋: “好,好,念安和卫国真棒。” 念安眨眨眼,问: “高祖爷爷,我骂得对不对?有没有骂错的地方?” 谢蕴笑着摇头: “没有,骂得很好。”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问: “那下次他们再来,我还骂他们!” 谢蕴笑了,眼里满是慈爱: “好,高祖爷爷再教你们几句更厉害的。” 念安眼睛一亮: “真的吗?高祖爷爷最好了!” 卫国也凑过来,难得露出期待的表情。 谢卿从旁边走过来,笑着问: “听说你们俩今天在部队大展神威了?” 念安立刻转向他,又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述一遍。 谢卿听完,笑着捻着胡子: “好,好,我们谢家的孩子,就该这样。” 谢景从后面走进来,一脸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他被骂了,被孙女和孙子护着,按理说应该感动。 但是…… 他一句都没听懂。 念安注意到他,跑过去拉住他的手: “爷爷,你别难过,我们帮你骂回去了!” 谢景蹲下身,认真地问: “你们到底骂了什么?” 念安眨眨眼,用中文翻译了一句: “我说‘你们连自己国家的历史都学不好,还好意思嘲笑别人’。” 谢景愣住了。 卫国补充了一句: “我说‘礼貌是要学的,你们显然逃课了’。” 谢景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觉得,听不懂外语也没关系。 有这两个小家伙在,谁也别想欺负他。 他伸手把念安和卫国一起搂进怀里: “好孩子,爷爷谢谢你们。” 念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爷爷不客气!以后有人欺负你,我们还帮你骂!” 卫国也点点头: “用八国语言骂。” 谢景笑了,笑得眼眶有些发热。 谢蕴和谢卿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暖意融融。 谢家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念安搂着谢蕴的脖子,小脸上还带着刚才讲述时的兴奋,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对了!高祖爷爷,我最后还跟他们说了一句话!” 谢蕴笑着问:“说什么了?” 念安从他怀里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挺起小胸脯,学着当时的样子,板着小脸,用标准的日语一字一句地说: “「あなたたちは运が良かった。私たちに会っただけだもの。もし私の高祖父、谢蕴に会っていたら、帰国して切腹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かったでしょうね。」” (你们运气好,只是遇到了我们。要是遇到我高祖爷爷谢蕴,你们回去就得切腹自杀了。) 她说得慢条斯理,咬字清晰,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和嘲讽。 说完,她眨眨眼,看着谢蕴: “高祖爷爷,我说得对不对?语法没错吧?” 谢蕴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谢卿在旁边也笑出了声,捻着胡子的手都在抖。 谢景站在一旁,虽然听不懂日语,但看自家老爹和高祖爷爷的反应,就知道自家孙女又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他小声问旁边的谢琦: “她说的啥?” 谢琦也是一脸懵,摇摇头。 丫丫在旁边翻译: “念安说,那些日本人运气好,只是遇到了她和卫国。要是遇到高祖爷爷,回去就得切腹。” 谢景:“……” 谢琦:“……” 小九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念安你太厉害了!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小三也忍不住笑了,眼里满是赞赏。 念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小脸埋进谢蕴怀里,小声说: “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高祖爷爷最厉害。” 谢蕴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慈爱和骄傲。 他轻轻拍着念安的背: “好孩子,高祖爷爷很高兴。” 念安抬起头,眨眨眼: “真的吗?” “真的。” 念安笑了,又搂住他的脖子,软软地说: “那我以后更要好好学,把高祖爷爷教的本事都学会。” 谢蕴笑着点点头: “好,高祖爷爷等着。”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暖意融融。 那个才一岁多的小家伙,已经用她学到的本事,保护了自己的爷爷,也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记住了谢蕴这个名字。 谢家的传承,从未断过。 第633章 做实验 下午,外交部办公室里,林部长坐在椅子上,笑得合不拢嘴。 他一边喝着茶,一边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 “哈哈哈——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那两个小家伙,站那儿跟日本人对着骂,日语、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韩语、西班牙语、俄罗斯语——轮着来!” 他拍着大腿,笑得直不起腰: “那个翻译官,站在旁边脸都绿了,翻也不是,不翻也不是,最后干脆装聋作哑!”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跟着笑: “部长,那后来怎么收场的?” 林部长摆摆手: “还用收场?那几个日本人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灰溜溜地走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临走前,那个带队的还问我,那两个孩子是不是谢蕴的家人。我说对啊,怎么了?要不要我把谢老请来,亲自跟你们聊聊?” 他学着当时的样子,语气轻飘飘的: “那几个日本人脸都白了,连连摆手说不用不用,跑得比兔子还快!”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林部长喝了口茶,感慨道: “翻译官不好翻译,孩子和他们对骂,这总没关系吧?哈哈哈哈——” 他放下茶杯,又说: “那两个小家伙才一岁多,一岁多啊!八国语言轮着骂,骂得那些专业的外交官都接不上话!” 他竖起大拇指: “谢家,真是了不得!” 旁边的人问: “部长,那这事儿要不要报上去?” 林部长摆摆手: “报什么报?又不是咱们教的,是人家高祖爷爷教的。要报,也是报谢蕴教得好。” 他想了想,又笑了: “不过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以后日本人再来,估计得先打听打听,谢家的孩子在不在场。” 办公室里笑声一片。 夕阳西下,林部长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想起那两个小家伙站在日本代表团面前,昂着小脑袋,用各种语言流利地对骂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谢家的孩子,真是不得了。 念安窝在谢蕴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抬起头,看着谢蕴,一字一句地说: “高祖爷爷,你教我们学习,学习使我们快乐!” 谢蕴低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 “快乐?不觉得累吗?” 念安摇摇头,小揪揪也跟着晃: “不累!学新东西可好玩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比吃饭还好玩!” 谢卿在旁边听到这话,笑着问: “那念安以后想做什么呀?” 念安立刻挺起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 “我要做谢家的女科学家!” 她掰着小手指,开始规划未来: “学物理!学化学!学好多好多语言!以后发明很多东西!” 她看向谢蕴,小脸上满是崇拜: “像高祖爷爷一样厉害!” 谢蕴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 “好,高祖爷爷等着念安当科学家。” 念安用力点头,又转向谢卿: “太爷爷也教我!我要把太爷爷的本事也学会!” 谢卿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太爷爷都教。” 念安最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谢景,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 “爷爷,你虽然不会,没关系。” 谢景:“……” 念安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大人似的安慰道: “等我学会了,教你。” 谢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蹲下身,把念安抱进怀里: “好,爷爷等着念安教。” 念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挣扎着要回谢蕴怀里: “高祖爷爷,继续教我!今天还没学完呢!” 谢蕴笑着把她接过来,翻开书,继续讲课。 念安趴在书页上,小脸上满是专注,时不时问几个问题,偶尔跟着念几句。 卫国也凑过来,坐在旁边认真听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丫丫、小虎、小辰也陆续过来,围坐成一圈,听谢蕴讲课。 谢卿在旁边帮忙,偶尔补充几句。 小九拿着画笔,在旁边画画,画的是这群认真学习的孩子。 小三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给弟弟妹妹们解答问题。 谢景和谢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谢景轻声说: “咱家,以后要出科学家了。” 谢琦点点头: “念安说的,学习使她快乐。” 谢景笑了: “这孩子,像她高祖爷爷。” 屋内,念安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高祖爷爷,这个单词怎么读?” 谢蕴耐心地回答,念安跟着念,念完又咯咯笑起来。 笑声飘出窗外,飘向远方的天空。 谢家的女科学家,正在长大。 一个月后,谢家老宅的客厅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融融的。 谢蕴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本翻开的物理书。念安和卫国一左一右趴在他身边,小脸上满是认真。 “念安,你看这个——” 谢蕴指着书上的示意图,用笔轻轻点着,“光通过棱镜会分解成七种颜色,这就是光谱。” 念安眨眨眼,小手指着图上的彩虹: “像彩虹一样?” “对,像彩虹一样。” 谢蕴笑着点头。 卫国在旁边举手: “高祖爷爷,那为什么彩虹在天上?” 谢蕴耐心解释: “因为空气中的小水滴,像无数个小小的棱镜,把阳光分解了。” 卫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念安忽然问: “那我能做一个彩虹吗?” 谢蕴笑了: “能。等会儿高祖爷爷拿个棱镜,带你们做实验。” “好耶!”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林部长和几个外交部的人被引进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两个一岁多的孩子,围着书本讨论光谱和彩虹。 林部长脚步一顿,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安静。 他们静静地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 谢蕴的声音不急不缓,把复杂的物理原理讲得通俗易懂。念安和卫国时不时提问,问得天真却切中要害。谢蕴一一解答,偶尔反问,引导他们自己思考。 “那如果光没有颜色呢?” 念安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 谢蕴笑着,“那你想想,如果光没有颜色,我们还能看到东西吗?” 念安歪着头想了想: “能看到形状,但看不到颜色?” “对,就像黑白照片一样。” 卫国忽然说: “那是不是所有的颜色都藏在光里?” 谢蕴点点头: “对,所有颜色都藏在光里,只是我们平时看不到。” 念安眼睛亮了: “像宝藏一样!” 谢蕴笑了: “对,像宝藏一样。” 林部长站在门口,听完这段对话,忍不住轻轻鼓起掌来。 谢蕴抬头,看到是他,微微点头: “林部长来了。” 林部长快步走过去,连连拱手: “谢老,打扰了打扰了。刚才听了一会儿,真是……” 他竖起大拇指,感慨万千: “厉害,太厉害了!” 他看了看念安和卫国,又看向谢蕴: “把这么深的东西讲得这么明白,还能让孩子提问思考,谢老,您这教学水平,比我们外交部的老师都强!” 谢蕴淡淡一笑: “孩子愿意学,我就教。” 念安仰着小脸,冲林部长打招呼: “林爷爷好!” 卫国也跟着喊: “林爷爷好!” 林部长笑得合不拢嘴,蹲下身看着他们: “好好好,念安卫国,刚才学什么呢?” 念安认真地说: “学光!光里有彩虹!” 卫国补充: “像宝藏一样!” 林部长笑着点头: “好好学,以后当科学家!” 念安用力点头: “我要当女科学家!” 林部长被她这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站起身,对谢蕴说: “谢老,您这教育方法,真该推广推广。一个月前那事儿,这两个小家伙用八国语言跟日本人对骂,现在又在学物理……” 他感慨地摇摇头: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孩子。” 谢蕴看了念安和卫国一眼,眼里满是慈爱: “他们愿意学,我就教。能教多少是多少。” 林部长点点头,郑重地说: “谢老,您教出来的孩子,将来一定是国家栋梁。” 谢蕴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念安听不懂那些大话,只是拽着谢蕴的衣袖: “高祖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做彩虹实验?” 谢蕴低头看着她: “现在就可以。” 他站起身,牵着两个小家伙往实验室走去。 林部长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老两小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的人小声问: “部长,咱们还谈正事吗?” 林部长摆摆手: “不急,先让他们做实验。” 他顿了顿,又说: “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谢家老宅的每一个角落。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两个一岁多的孩子,正在做着属于他们的彩虹。 而林部长知道,这彩虹,终有一天会照亮整个国家。 谢蕴牵着念安和卫国,慢慢走向后院那间特意改造的小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其实不大,就是一间向阳的房间,窗明几净,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和简单的实验器材。这是谢蕴退休后给自己弄的小天地,现在成了孩子们的课堂。 念安一进门就兴奋地东张西望,小手指着架子上的东西: “高祖爷爷,那个是什么?这个呢?那个亮亮的是什么?” 卫国虽然没出声,但眼睛也在四处打量,满是好奇。 谢蕴笑着把他们带到窗边的实验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今天要用的东西——一个三棱镜,一张白纸,还有一面小镜子。 “来,站好。” 谢蕴把两个小家伙抱上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小凳子。 念安坐稳后,迫不及待地问: “高祖爷爷,彩虹在哪里?” 谢蕴拿起三棱镜,对着窗外的阳光转了转角度。很快,一道小小的彩虹投射在白纸上,红橙黄绿蓝靛紫,清晰可见。 “哇——!” 念安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o型。 卫国也往前凑了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彩虹。 念安伸出手想摸,彩虹落在她手背上,她咯咯笑起来: “彩虹在我手上!在我手上!” 谢蕴笑着问: “好看吗?” “好看!”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谢蕴转动三棱镜,彩虹也跟着移动,一会儿在白纸上,一会儿在墙上,一会儿又落在念安的小脸上。 念安追着彩虹跑,卫国也跳下凳子跟着追。两个小家伙在实验室里跑来跑去,笑声洒了一地。 追累了,他们又跑回谢蕴身边。 念安仰着小脸问: “高祖爷爷,为什么会有彩虹?” 谢蕴拿起三棱镜,指着它说: “你看,这个玻璃是三角形的,阳光穿过它的时候,会被分开,变成七种颜色。” 他指了指窗外的太阳,又指了指三棱镜: “阳光是白色的,但其实里面藏着好多颜色。这个棱镜就像一把钥匙,把它们放出来了。” 卫国想了想,问: “那雨后的彩虹,也是被雨滴放出来的吗?” 谢蕴满意地点点头: “对,雨滴就像无数个小小的棱镜,把阳光分开,就形成了天上的彩虹。” 念安眨眨眼: “那我能做一个彩虹吗?” 谢蕴笑了: “你刚才已经看到了,那就是高祖爷爷用棱镜做的彩虹。” 念安摇摇头: “我想自己做一个!” 谢蕴想了想,拿起桌上的小镜子,把它放进一个盛了水的碗里,调整角度,让阳光照在镜子上,再反射到墙上。 很快,墙上又出现了一道彩虹。 “来,念安,你来试试。” 念安接过碗,小心翼翼地调整镜子的角度。一开始彩虹不出来,她皱着小眉头,认真调整。终于,当角度对了,彩虹出现在墙上时,她欢呼起来: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卫国也凑过来: “我也要试!” 念安大方地把碗递给他,卫国也成功地做出了彩虹。 两个小家伙轮流玩了好一会儿,直到玩累了,才停下来。 念安靠在谢蕴身边,仰着小脸问: “高祖爷爷,彩虹为什么有七种颜色?不能有八种吗?” 谢蕴笑了,这孩子的问题总是这么有意思。 他耐心地解释: “因为阳光里的颜色,正好可以被分成这七种。就像人有两只手,十个手指头,天生的,没办法。” 念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 “那我能把七种颜色合起来,变回白色吗?” 谢蕴眼睛一亮: “问得好。” 他拿起一个陀螺,上面涂了七种颜色: “你看,这个陀螺上有七种颜色。如果让它转得很快,眼睛就会把它们混在一起,看起来像白色。” 他转动陀螺,念安和卫国凑过去看。陀螺越转越快,七种颜色果然混成了灰白色。 “哇——” 念安惊叹。 卫国想了想,说: “所以颜色分开是彩虹,合起来就是白光?” 谢蕴点点头: “对,真聪明。” 念安抱着他的胳膊,小脸上满是崇拜: “高祖爷爷,你什么都知道!” 谢蕴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 “多学,多看,多问,你们以后也会知道很多。” 念安用力点头: “我要学!我要像高祖爷爷一样!” 卫国也点头: “我也是。” 谢蕴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眼里满是慈爱。 第634章 霸道的念安 窗外,林部长和几个外交部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林部长轻声对旁边的人说: “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教育。不是填鸭,是启发。” 旁边的人点点头,满脸感慨。 林部长又说: “谢老教的,不只是知识,是求知的方法,是探索的乐趣。” 他顿了顿,轻声道: “这两个孩子,将来不得了。” 屋内,念安又有了新问题: “高祖爷爷,为什么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晚上为什么是黑的?” 谢蕴笑了: “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来。今天先学彩虹,下次再学天空,好不好?” 念安点点头: “好!下次还要做实验!” 卫国也点头。 谢蕴一手牵一个,带着他们走出实验室。 阳光洒在一老两小身上,暖融融的。 身后,那道彩虹还留在墙上,静静地,像在等待下一个好奇的孩子。 教完实验,谢蕴让念安和卫国去旁边的小书桌前自己读英文绘本。两个小家伙乖乖地坐过去,翻开书,叽叽咕咕地念起来——念安读得大声,卫国读得小声,偶尔还互相纠正发音。 谢蕴这才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门口、满脸笑意的林部长。 “林部长今天来,有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洞察一切的从容。 林部长快步走过来,连连拱手: “谢老,打扰您教学了。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 他在谢蕴对面坐下,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第一件,是上个月日本代表团那事。” 谢蕴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林部长继续说: “那件事,我们外交部内部讨论过了。当时的情况,翻译官不好翻,咱们的人也不好直接出面。要不是念安和卫国那两个孩子……” 他顿了顿,忍不住笑了: “说实话,当时我都愣住了。两个一岁多的孩子,站那儿用八国语言跟专业的外交官对骂,骂得对方一句话都接不上——这事要是传出去,都没人信。” 谢蕴淡淡地说: “孩子们还小,不知轻重。” 林部长立刻摆手: “谢老,您可别这么说。那两个孩子,知道轻重得很。他们骂的那些话,句句在理,没有一个脏字,却句句戳在痛处。”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 “那几个日本人回去之后,再没敢提这事。后来我们的人打听了一下,他们在内部说,以后来中国,得先打听打听谢家的孩子在不在场。” 谢蕴嘴角微微弯起,没有接话。 林部长又说: “第二件事,还是跟念安有关。” 他看了不远处正在读英文的念安一眼,压低声音: “上个月那事之后,外交部内部讨论了好几次。我们觉得,念安这孩子……不,应该说您教出来的这些孩子,语言天赋太惊人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有人提议,想请念安和卫国……不,是想请您,培养更多这样的人才。” 谢蕴看了他一眼: “外交部想让我开班教学?” 林部长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谢老您这身份,哪能让您开班。我们就是想……能不能有机会,让外交部的一些年轻同志,偶尔来听听您的课?” 他解释道: “您教的那些,语言、文化、历史、物理,都是通的。我们那些年轻翻译,外语是会说,但一到文化交流、历史典故,就接不上话。您要是能点拨点拨……” 谢蕴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可以。偶尔来听听,不打紧。” 林部长眼睛一亮,连连道谢: “谢谢谢老!谢谢谢老!” 谢蕴摆摆手: “不过有一条,不能打扰孩子们的学习。” 林部长立刻保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他站起身,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认真读英文的念安和卫国,感慨道: “谢老,您这些孩子,将来都是国家的宝贝啊。” 谢蕴淡淡一笑: “他们愿学,我就愿教。能教多少是多少。” 林部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谢蕴这样的人,不需要别人的夸奖和恭维。他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教他想教的人。 至于那些孩子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时间会给出答案。 林部长告辞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念安正指着绘本上的单词,一本正经地教卫国读: “这个念‘Rainbow’,跟我念——Rain-bow!” 卫国认真地跟着念: “Rain-bow。” 念安点点头,小大人似的说: “对!就是这个!下次我们做彩虹,就可以用这个词了!” 谢蕴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里满是笑意。 林部长轻轻关上门,心里默默地想: 谢家的孩子,真的了不得。 林部长他们刚走,念安就“啪”地一声把英文绘本合上了。 她从小书桌前站起来,迈着小短腿跑到谢蕴面前,小脸气鼓鼓的,双手叉腰,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高祖爷爷!” 她仰着头,声音又脆又亮,“你是我们家的!不是别人家的!” 谢蕴微微一怔。 念安继续输出,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要教自己家孩子!” 她伸出小手指,指着门口的方向: “那些人,是别人家的!” 沈如兰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推了推谢蕴: “老头子,你家小祖宗吃醋了~” 沈如懿舅爷爷也笑了,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念安听到“吃醋”两个字,更气了,跺着小脚: “我没吃醋!我是生气!” 她拉着谢蕴的手,开始一条一条地数: “我爷爷不会!我小爷爷不会!我爹爹不会!” 谢景、谢玉、谢琦刚好从外面进来,听到这句话,脚步齐齐一顿。 念安没注意到他们,继续数落: “自己家孩子都没教会呢!” 她掰着小手指,一脸认真: “我爸爸连勺子都不会唉!” 谢琦:“……” 谢玉在旁边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笑,念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小爷爷你也不会。” 谢玉的笑容僵在脸上。 谢景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试图降低存在感。 但念安没放过他: “爷爷你也不会。” 谢景:“……” 念安最后看向谢蕴,小脸上满是委屈: “高祖爷爷,你教他们干什么?他们又不是我们家的。教我们!我们才是你家的!” 谢蕴看着她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把念安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好,高祖爷爷教自己家的。” 念安眨眨眼: “真的?” “真的。” 念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指着门口: “那些人再来,我就把他们赶走!” 沈如兰笑得直不起腰: “念安,你这是要把高祖爷爷锁在家里啊?” 念安理直气壮: “对啊!高祖爷爷是我们家的!” 卫国也跑过来,站在谢蕴另一边: “对!我们家的!” 谢蕴被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护着,心里暖洋洋的。 他看看念安,又看看卫国,笑着说: “好,高祖爷爷以后只教自己家的。” 念安伸出小手指: “拉钩!” 谢蕴笑着和她拉钩,卫国也凑过来,要再拉一次。 拉完钩,念安才彻底放心,窝在谢蕴怀里,小声说: “高祖爷爷,继续教我吧,刚才那个彩虹的英文还没学完呢。” 谢蕴点点头,翻开书,继续教。 谢景、谢玉、谢琦三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谢玉小声说: “哥,咱是不是该学点什么了?” 谢景看他一眼: “学什么?” 谢玉想了想: “至少……学会用勺子?” 谢琦在旁边默默点了点头。 谢景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吧,先从勺子学起。” 屋内,念安清脆的读书声响起。 屋外,三个大男人站在门口,认真地讨论着学用勺子的可能性。 沈如兰和沈如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个家,真有意思。 谢蕴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气鼓鼓的小家伙,眼里满是笑意。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念安的小鼻子,语气里带着哄: “好了好了,高祖爷爷不教他们。” 念安眨眨眼,小脸上的怒气稍微消退了一点。 谢蕴继续说: “他们想听,就让他们在旁边听,行吗?”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用那种哄小祖宗的口吻: “小祖宗——念安——” 念安被这声“小祖宗”叫得愣了一下,随即小脸微微泛红,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 她努力绷着脸,想维持生气的样子,但眼睛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谢蕴看着她这副又想笑又要憋着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让他们在旁边听听,又不占你的位置。你坐高祖爷爷腿上,他们坐地上,好不好?” 念安想了想,勉强点点头: “那……那好吧。” 她伸出小手指: “但是只能听!不能问问题!不能抢高祖爷爷!” 谢蕴笑着和她拉钩: “好,只能听,不能问,不能抢。” 卫国也凑过来: “我也要拉钩!” 谢蕴又和他拉了一遍。 拉完钩,念安彻底满意了,窝在谢蕴怀里,指着书上的单词: “高祖爷爷,继续教我吧。这个怎么读?” 谢蕴耐心地教她,念安认真地跟着念。 旁边,沈如兰和沈如懿笑得直摇头。 沈如兰说: “老头子,你这一辈子,被谁这么管过?” 谢蕴笑着摇摇头: “没有。就这个小祖宗。” 念安听到“小祖宗”三个字,耳朵动了动,但假装没听见,继续念她的英文。 谢景、谢玉、谢琦三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谢玉小声说: “哥,咱以后是不是只能坐地上听课了?” 谢景看他一眼: “你能听懂再说吧。” 谢玉噎住了。 谢琦默默点了点头。 谢景叹了口气: “先从勺子学起。” 屋内,念安清脆的读书声继续响起。 屋外,三个大男人还在认真地讨论着学用勺子的可能性。 夜色渐深,孩子们都睡下了,老宅里安静下来。 谢蕴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对面的沈如兰身上。她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不知在缝补什么。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岁月留下了痕迹,却抹不去那份温婉和从容。 谢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如兰抬起头,疑惑地问: “笑什么?” 谢蕴端着茶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慢悠悠地开口: “念安那孩子,今天把我给管的——你是没看见,那小脸气鼓鼓的,叉着腰站我面前,说我是她家的,不许教别人。” 沈如兰笑了: “看见了,我还说老头子你家小祖宗吃醋了呢。” 谢蕴点点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我看着念安那样子,忽然想起一个人。” 沈如兰挑眉: “谁?” 谢蕴慢条斯理地说: “你。” 沈如兰愣了一下。 谢蕴继续说: “当年我们成亲后,你也是这么霸道的。” 他放下茶杯,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不许我看别的女子,不许我和别的女子说话,连路上遇见打个招呼都不行。” 沈如兰脸微微泛红,瞪他一眼: “我哪有那么霸道?” 谢蕴笑了: “没有?那你说说,当年我那个师妹来找我讨论学问,你站在门口看了多久?” 沈如兰噎住了。 谢蕴又说: “还有,你给我准备的那些衣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按你喜欢的样式做的。我要穿别的,你就不高兴。” 沈如兰低头继续缝东西,假装没听见。 谢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和温柔: “念安那孩子,跟你一模一样。霸道,护短,还爱管人。” 沈如兰抬起头,瞪他一眼: “怎么?后悔娶我了?” 谢蕴笑着摇头: “后悔什么?要不是你当年那么霸道,我早就被别人抢走了。” 沈如兰忍不住笑了,脸更红了。 谢蕴伸手握住她的手: “念安像你,挺好。这样的孩子,将来不会吃亏。” 沈如兰看着他,眼里也满是温柔: “那你呢?被我管了一辈子,亏不亏?” 谢蕴想了想,认真地说: “不亏。要是没有你管着,我这一辈子,怕是连饭都吃不上。” 沈如兰笑着打他一下: “就会说好听的。” 谢蕴也笑了,握着她的手不放。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灯光暖暖。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一起,回忆着年轻时的趣事,说着现在的小家伙们。 沈如兰忽然说: “念安像我也好,像你也好,反正都是咱们谢家的孩子。” 谢蕴点点头: “对,谢家的孩子。” 他顿了顿,又笑了: “不过你当年可没念安那么会说话。她今天说,‘高祖爷爷是我们家的,不是别人家的’,那小模样,跟个小炮仗似的。” 沈如兰也笑了: “这孩子,嘴甜,也会来事。将来比她高祖奶奶厉害。” 谢蕴看着她: “比你厉害?那可不一定。你当年一个人管着我,还管着家里上上下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沈如兰笑着摇摇头: “老了老了,还互相吹捧。” 谢蕴握紧她的手: “不是吹捧,是真心话。”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话。 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也照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七十年的相伴,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暮年。 他们看着彼此,眼里还是当年初见时的光。 第635章 学生观摩 自打林部长上次来家里观摩了谢蕴的教学现场,回去之后就跟挖到宝似的,隔三差五就派些年轻的外交部和相关机构的学员过来“旁听”。 说是旁听,其实就是蹭课。 一开始还只是偶尔来一两个,后来慢慢变成三四个,再后来干脆成了一小队。林部长美其名曰“跟着谢老学点真东西”,实际上就是看准了谢蕴这里教的都是实打实的干货——语言、历史、物理、化学,什么都有,而且讲得比那些专业教授还通透。 谢蕴倒是无所谓,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只要不打扰孩子们的学习,旁听就旁听吧。 于是,每天下午,谢家老宅的客厅里就会出现这样一幅奇特的景象: 一张大书桌前,念安和卫国坐在最前面,挨着谢蕴。后面整整齐齐坐着一排年轻人,有的拿着笔记本,有的捧着书,一个个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盯着谢蕴,比当年上学时还认真。 念安学什么,他们就学什么。谢蕴讲什么,他们就记什么。 有时候念安奶声奶气地问问题,他们也在下面悄悄记——说不定下次考试就用得上呢。 这天下午,谢蕴正在讲光的折射原理。念安听得津津有味,卫国也认真做着笔记。 课间休息时,念安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那群学员面前,双手叉腰,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那是我高祖爷爷!” 学员们一愣,面面相觑。 念安继续说,小脸上写满了“我得说清楚”的表情: “你们不许抢!是宝宝的!” 有个年轻的女学员忍不住笑了,小声说: “我们不抢,我们就听听。” 念安眨眨眼,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们要乖乖的!” 学员们憋着笑,连连点头: “好好好,乖乖的。” 念安这才露出笑容,小手一挥,很大方地说: “我让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好吃的!” 她掰着小手指开始数: “家里有包子!有面包!有奶茶!有肉肉!” 学员们眼睛都亮了。 念安最后强调: “要乖!” 说完,她又迈着小短腿跑回谢蕴身边,爬回自己的小椅子,继续等高祖爷爷上课。 谢蕴看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沈如兰在旁边笑得直摇头: “念安这是把学员当自己家客人了,还得先立规矩。” 谢蕴点点头: “像你。” 沈如兰瞪他一眼,但眼里满是笑意。 后面的学员们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他们来这儿学习,学的可不只是知识。这家的温暖,这家人的相处,这家人的爱,也是一门看不见的课。 念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叮嘱了一句: “一会儿妈妈做奶茶,你们也有份!” 学员们笑了,齐声说: “谢谢念安!”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转回去,继续听谢蕴讲课。 阳光洒进来,照着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人。 谢家的客厅,已经不只是谢家的客厅了。 它成了一个小小的学堂,一个温暖的港湾,一个让所有人都想留下来的地方。 课间休息时,南嘉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托盘上摆着一盘盘精致的糕点和一杯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那些学员们眼睛都亮了,连连道谢: “谢谢南嘉姐!” “太客气了!” “这奶茶闻着就香!” 南嘉笑着摇摇头: “别客气,都是自己做的,尝尝。” 糕点很快被分完,学员们捧着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写满了满足。 念安却没有去拿糕点。她跑过来拽着南嘉的衣角,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我要吃蛋蛋羹!” 南嘉低头看她,正要答应,卫国也跑过来了。 他拽着南嘉的另一边衣角,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吃糕糕!不吃蛋蛋羹!” 南嘉:“……” 念安立刻反驳: “蛋蛋羹好吃!” 卫国摇头: “糕糕好吃!要加巧克力的!” 念安瞪他: “蛋蛋羹!” 卫国瞪回去: “糕糕!”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学员们端着奶茶,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年轻的女学员小声说: “这姐弟俩,争吃的呢。” 另一个男学员点点头: “还挺有意思。” 南嘉看着这两个较劲的小家伙,无奈地笑了。 她蹲下身,一手一个把他们搂住: “好了好了,不吵了。” 念安和卫国同时看向她。 南嘉说: “念安吃蛋蛋羹,卫国吃糕糕,好不好?” 念安想了想,点点头: “好。” 卫国也点头: “好。” 南嘉笑着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 “那妈妈去做,你们乖乖等着。” “好!”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南嘉站起身,冲学员们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念安和卫国站在原地,对视一眼。 念安伸出小手指: “拉钩,不许抢我的蛋蛋羹。” 卫国和她拉钩: “拉钩,不许抢我的糕糕。” 拉完钩,两个小家伙又和好如初,手拉手跑回谢蕴身边。 学员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一个女学员感慨道: “这家的孩子,真可爱。” 另一个点点头: “家教也好,不吵不闹的,姐姐一说就听。” 谢蕴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弯起。 他低头看着身边的两个小家伙,眼里满是慈爱。 过了一会儿,南嘉端着一个小碗和一个盘子走出来。 碗里是金黄嫩滑的蛋蛋羹,盘子里是一块淋了巧克力酱的松软糕糕。 念安接过小碗,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卫国接过盘子,拿起糕糕咬了一口,巧克力酱沾在嘴角,他也不在乎,吃得津津有味。 两个小家伙并排坐着,一个吃蛋蛋羹,一个吃巧克力糕,谁也不抢谁的。 学员们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家,真好。 念安吃完最后一口蛋蛋羹,用小勺子刮了刮碗底,确定一点都不剩了,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卫国,忽然想起什么,小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那群学员面前,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我是妹妹,不是姐姐!” 学员们一愣,没反应过来。 念安指了指正在吃巧克力糕的卫国: “那是我哥哥!” 卫国抬起头,嘴角还沾着巧克力酱,冲学员们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吃。 念安继续说,小脸上写满了郑重: “爸爸说了,哥哥保护妹妹!” 她挺起小胸脯,一副“我很重要”的样子: “所以我不用保护哥哥,哥哥要保护我!” 有个年轻的女学员忍不住笑了: “那念安被保护得好不好呀?” 念安用力点头: “好!哥哥可好了!” 她跑回卫国身边,伸手抱了抱他: “哥哥,谢谢你保护我。” 卫国愣了一下,小脸微微泛红,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小声说: “不客气。” 然后把自己手里的糕糕掰下一小块,递给念安: “给你吃。” 念安接过糕糕,咬了一口,笑得眼睛弯弯的: “哥哥最好了!” 学员们看着这一幕,心都要化了。 一个女学员小声说: “这也太可爱了吧……” 另一个点点头: “这家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懂事。” 谢蕴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眼里满是笑意。 沈如兰走过来,笑着说: “念安这孩子,嘴巴甜,也会来事,将来比她高祖奶奶厉害。” 谢蕴看她一眼: “又来了,成天夸自己。” 沈如兰笑着打他一下: “我夸的是念安,谁夸自己了?”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落在孩子们身上。 念安吃完糕糕,又跑回学员面前,小手一挥: “你们要乖,我妈妈做的奶茶好喝吧?” 学员们连连点头: “好喝好喝!”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 “那下次还给你们做!”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但是要乖!不能抢我高祖爷爷!” 学员们笑着保证: “不抢不抢,就听听课。” 念安这才放心,跑回谢蕴身边,爬回自己的小椅子。 阳光洒进来,照在她小小的身上,暖融融的。 谢家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636章 念安,卫国 周末的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洒进客厅。 谢蕴正在给孩子们讲课,今天讲的是简单的化学知识——水和油为什么不能混在一起。念安和卫国坐在最前面,听得认真。后面照例坐着一排学员,拿着笔记本奋笔疾书。 南嘉难得有空,也坐在一旁旁听。她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这些知识,回去还可以给孩子们巩固巩固。 谢蕴讲到一个实验原理时,南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下意识地开口问: “太爷爷,那如果加乳化剂的话……” 话还没说完,念安“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小脸气鼓鼓的,双手叉腰,瞪着南嘉: “妈妈!不许问!” 南嘉愣住了。 念安迈着小短腿走到她面前,仰着头,开始一条一条地数落: “高祖爷爷是我的!” 她伸出小手指,指着自己: “我第一!” 又指了指卫国: “哥哥第二!” 然后指了指南嘉: “你第三!” 南嘉:“……” 念安继续说: “排队!” 她小手一挥,做出一个“排排队”的手势: “你得排队问!” 南嘉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念安又补了一句: “那是我的高祖爷爷!你爷爷不在这里,不许问!”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不懂,就问你老公去!” 南嘉:“……” 旁边的学员们已经笑成一片。 有个女学员笑得直捂嘴,小声说: “念安这是把妈妈当成竞争对手了。” 另一个男学员点点头: “还排序呢,第一第二第三,门清。” 卫国坐在椅子上,淡定地喝着奶茶,仿佛对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 谢蕴忍不住笑了,捻着胡子看着这场“家庭纠纷”。 沈如兰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念安这是把高祖爷爷当私有财产了,连妈妈都不让问。” 念安听到“私有财产”几个字,眨眨眼,似乎不太懂,但觉得应该是在夸她,于是点点头: “对!我的!” 南嘉哭笑不得,蹲下身看着这个霸道的女儿: “念安,妈妈就问一个问题,问完就不问了。” 念安摇摇头,小脸上写满了坚决: “不行!排队!我第一,哥哥第二,你第三!” 她掰着小手指头算: “等我问完,哥哥问完,你才能问!” 南嘉:“……” 谢蕴终于开口了,笑着对念安说: “念安,让妈妈问一个问题,好不好?高祖爷爷回答完她,再继续教你们。” 念安想了想,小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 她看看谢蕴,又看看南嘉,最后勉强点点头: “那……那好吧。” 她伸出小手指,对着南嘉: “只能问一个!不许问两个!” 南嘉笑着和她拉钩: “好,只问一个。” 念安这才满意,跑回自己的小椅子坐好,眼睛还盯着南嘉,生怕她多问。 南嘉问完那个问题,谢蕴耐心解答完,念安立刻举手: “高祖爷爷,该我了!” 谢蕴笑着点点头: “好,念安问。” 念安问了一个关于彩虹的问题,谢蕴又耐心解答。 卫国也跟着问了一个。 问完,念安回头看了南嘉一眼,小脸上带着“你看,这才是正确顺序”的表情。 南嘉忍不住笑了,冲她竖起大拇指。 念安得意地扬起小脸,转回去继续听课。 学员们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女学员小声说: “念安这小脑袋瓜,逻辑清楚得很。” 另一个点点头: “排序、排队、谈判,一套一套的。” 谢蕴听着这些话,眼里满是笑意。 他看着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暖洋洋的。 这孩子,霸道归霸道,可爱也是真可爱。 念安刚得意完,卫国忽然举起小手。 他平时话不多,但每次提问,都让人意外。 谢蕴看向他:“卫国,什么问题?” 卫国放下手里的奶茶,认真地看着桌上的实验器具,问: “高祖爷爷,光穿过不同介质的时候,速度会变。那如果介质本身在运动,比如水在流动,光的速度会不会受水流影响?”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正在喝奶茶的学员们愣住了。 正在笑的沈如兰也愣住了。 南嘉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卫国,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谢蕴的眼睛亮了。 他看着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小玄孙,嘴角慢慢弯起: “这个问题问得好。” 念安眨眨眼,看看哥哥,又看看高祖爷爷,小脸上写满了“哥哥好厉害”的崇拜。 谢蕴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光在介质中的速度,由介质的折射率决定。如果介质本身在运动,情况会复杂一些……” 他开始讲解,从经典物理的菲涅尔曳引系数,讲到相对论的速度叠加公式。 卫国认真听着,偶尔点点头。 后面的学员们已经开始疯狂记笔记了。 一个男学员小声对旁边的人说: “这孩子多大?” “一岁多吧。” “一岁多问这种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谢蕴讲完,回头看向卫国: “懂了吗?” 卫国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懂了一点,但那个曳引系数,我没太明白。” 谢蕴笑了: “没关系,这个问题本来就很深。等高祖爷爷下次再给你细讲。” 卫国点点头,又恢复了那个沉默的样子,继续喝他的奶茶。 仿佛刚才那个问出专业物理问题的不是他。 念安凑过去,抱着卫国的胳膊: “哥哥好厉害!” 卫国看她一眼,小声说: “你也很厉害。” 念安摇摇头: “没有哥哥厉害!哥哥问的问题我都听不懂!” 卫国嘴角微微弯起,没有说话,但眼里有光。 沈如兰走过来,看着这两个小家伙,感慨道: “一个霸道护食,一个闷声问大问题,这两个孩子,将来都不得了。” 谢蕴点点头,目光落在卫国身上,眼里满是欣慰。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不爱说话,但心里装着无数问题。 这孩子,像他。 南嘉看着卫国,心里也是满满的骄傲。她走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卫国真棒。” 卫国抬起头,小声说: “妈妈,那个问题,我还没完全懂。” 南嘉笑了: “没关系,慢慢学。高祖爷爷在这儿,你可以一直问。” 卫国点点头,又看向谢蕴: “高祖爷爷,下次可以再讲一遍吗?” 谢蕴笑着点头: “可以,讲多少遍都行。” 卫国满意地继续喝奶茶。 念安在旁边看着,忽然举起小手: “高祖爷爷!我也有问题!” 谢蕴看向她: “什么问题?” 念安认真地问: “为什么光在水里会变慢?它是不是累了想休息?” 客厅里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谢蕴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个问题问得也好。光不是累了,是被水里的分子拖住了脚步。” 念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像妈妈拖我回家一样。” 南嘉:“……” 学员们笑得更欢了。 谢蕴把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抱起来: “一个问大问题,一个问可爱问题,都是好孩子。” 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得意地笑。 卫国靠在他肩上,嘴角也微微弯起。 阳光洒进来,照着这一老两小。 谢家的传承,一个问得深,一个问得趣,都在继续。 第637章 念安的梦想 念安从谢蕴怀里探出头,小脸上还带着刚才听哥哥提问时的崇拜,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她拽着谢蕴的衣襟,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说: “高祖爷爷,我以后要去造火箭!” 谢蕴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她。 念安继续说,小手比划着: “就是那种,嗖——飞到天上去的!飞到月亮上去!飞到星星上去!” 她越说越兴奋,小脸都红了: “我要造一个最大的火箭!比房子还大!比山还大!” 卫国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 “那得用多少燃料?” 念安眨眨眼,这个问题她没想过。但她很快有了答案: “用很多很多!让高祖爷爷帮我算!” 谢蕴忍不住笑了,把她抱高一点,让她能看着自己的眼睛: “念安想造火箭?” 念安用力点头: “嗯!我要飞到天上去!看看上面有什么!”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还要带高祖爷爷去!带太爷爷去!带妈妈去!带哥哥去!” 她掰着小手指,一个一个数: “带丫丫姐姐,带小虎哥哥,带小辰哥哥……” 数到最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上了: “也带爷爷去吧,虽然他什么都不会,但可以帮我们搬东西。” 谢景刚好从门口路过,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谢玉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谢景叹了口气,默默走开了。 念安没注意到爷爷的离开,继续兴奋地说: “等我造好火箭,我们就飞到天上去!看看星星是不是真的那么亮!看看月亮上有没有兔兔!” 谢蕴笑着问: “那念安知道造火箭要学什么吗?” 念安想了想,开始掰手指: “要学物理!要学化学!要学数学!要学好多好多语言!” 她看着谢蕴,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高祖爷爷都会!所以我要跟高祖爷爷学!” 谢蕴心里暖洋洋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高祖爷爷教,把造火箭的本事都教给念安。” 念安用力点头,又看向卫国: “哥哥也学!我们一起造!” 卫国点点头: “好。” 念安又看向那些学员们,小手一挥: “你们也学!学会了帮我造火箭!” 学员们笑了,齐声说: “好!帮念安造火箭!”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回谢蕴怀里,开始畅想未来: “高祖爷爷,到时候我开火箭,你坐旁边,哥哥算燃料,妈妈准备吃的……”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小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谢蕴抱着她,听着她天马行空的幻想,眼里满是笑意。 他不知道念安将来会不会真的去造火箭。 但他知道,这个孩子心里,有一颗想飞到天上去的种子。 而他,愿意做那个浇水的人。 阳光洒进来,照着这一老一小。 念安还在说着她的火箭计划,卫国在旁边偶尔补充几句,谢蕴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问。 后面的学员们安静地听着,心里暖暖的。 从那天起,谢家老宅的课程表上,正式增加了“火箭制造入门”这门课。 说是“火箭制造入门”,其实就是谢蕴把航天相关的知识,用孩子们能理解的方式一点点讲出来——从火箭的基本结构,到燃料的种类,再到飞行原理,循序渐进,深入浅出。 念安每天最积极,天一亮就爬起来,拖着她的小板凳坐到谢蕴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上课。 卫国照例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提问,偶尔点头,把谢蕴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都默默记在心里。 最让人意外的是南嘉。 她原本只是旁听,偶尔问几个问题。但自从念安说要造火箭之后,她就开始认真起来——每天忙完家务,就坐到孩子们旁边,拿着笔记本,认真地听,认真地记。 有时候念安回头看她,小脸上带着“妈妈你怎么又来了”的表情,但也没赶她走。大概是觉得妈妈已经接受了“第三”的位置,安分守己,就不计较了。 学员们照例每天来旁听。不过现在他们记笔记记得更认真了——因为谢蕴讲的,已经从基础物理进阶到了真正的航天知识。 这天下午,谢蕴正在讲火箭的燃料类型。 “液体燃料和固体燃料的区别,主要在于储存方式和燃烧控制。液体燃料可以调节推力,但储存麻烦;固体燃料储存方便,但一旦点燃就很难控制。” 念安举手: “高祖爷爷,那我们造火箭用哪种?” 谢蕴笑着反问: “念安觉得用哪种好?” 念安歪着头想了想: “用两种!平时存着固体燃料,要飞的时候再加液体燃料!这样又有劲儿又好控制!” 谢蕴眼睛一亮: “这个想法不错。这叫混合式火箭发动机,确实有人研究过。” 念安得意地笑了。 卫国举手: “高祖爷爷,燃料燃烧的时候,会产生高温气体。这些气体喷出去的速度,决定了推力的大小。那喷气速度和燃料的化学能有关吗?” 谢蕴点点头: “有关。燃料的化学能越高,燃烧后气体温度越高,喷气速度就越快。” 卫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记笔记。 南嘉在下面也记着,忽然问: “太爷爷,那燃料的比冲怎么算?” 念安立刻回头,瞪着她: “妈妈!你第三!不许先问!” 南嘉哭笑不得: “妈妈就是问一下……” 念安摇摇头: “不行!等我和哥哥问完!” 谢蕴笑着打圆场: “念安,让妈妈问一个,好不好?” 念安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那好吧。只能问一个!” 南嘉笑着问完,谢蕴耐心解答。 后面的学员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议论: “念安这排序制度,执行得真严格。” “妈妈都得排队,咱们更没戏了。” “不过南嘉姐听得真认真,笔记比咱们还详细。” “那可不,人家是真要学,咱们是蹭课的。” 课间休息时,念安跑到谢蕴身边,抱着他的胳膊: “高祖爷爷,我以后造的火箭,要叫‘念安一号’!” 谢蕴笑着点头: “好,念安一号。” 念安想了想,又说: “再给哥哥造一个‘卫国二号’!” 卫国在旁边小声说: “不用,一个就够了。” 念安摇摇头: “不行!哥哥也要有自己的!” 她继续规划: “再给妈妈造一个‘南嘉三号’!” 南嘉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妈妈也有?” 念安点点头: “有!虽然妈妈只能排第三,但也有!” 南嘉忍不住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 这孩子,霸道归霸道,心里却装着每一个人。 谢蕴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 他低头问念安: “那高祖爷爷呢?有没有?” 念安立刻说: “有!高祖爷爷是‘谢蕴零号’!” 她认真地解释: “零号是最厉害的!比一号还厉害!” 谢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谢蕴零号。” 阳光洒进来,照着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人。 念安还在叽叽喳喳地规划着她的火箭系列,卫国在旁边偶尔补充,南嘉认真听着,学员们笑着围观。 谢家的课堂,从物理化学,到八国语言,再到火箭制造,越来越精彩。 而那个说要造火箭的小家伙,正在一天天长大。 总有一天,她会真的飞上天去。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下了,老宅里安静下来。 谢蕴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那是他这些天给孩子们讲课的教案,密密麻麻记满了知识点。 他却没有在看,目光落在窗外,有些出神。 沈如兰轻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把茶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谢蕴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想念安那孩子。” 沈如兰笑了: “又想你那小祖宗了?” 谢蕴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感慨: “那孩子,是真有天赋。在航天方面。” 他顿了顿,继续说: “今天我讲火箭燃料,她问的那些问题,不是随便问问的。她能理解原理,能举一反三,能自己提出想法。” 沈如兰听着,眼里也露出欣慰: “那不是好事吗?” 谢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是好事。可是……” 他看着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航天科研人员,会很辛苦的。” 沈如兰明白了他的意思。 辛苦——不是一般的辛苦。没日没夜的钻研,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巨大的压力,漫长的等待。那些光鲜的火箭升空背后,是无数人默默付出的青春和汗水。 她握住谢蕴的手: “舍不得?” 谢蕴点点头: “舍不得。” 他顿了顿,又说: “可我又想,我这一身本事,总归要有人继承。” 他看向沈如兰,目光深邃: “要是在德国学的那些东西,最后都带进棺材里,那我回来的意义又在哪里?” 沈如兰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蕴继续说,声音低沉: “当年爹爹送我们出去,说‘多学点东西,回来改变这个国家’。我们学了,回来了,也做了一些事。” 他顿了顿: “可是,这还不够。光靠我们这一代,不够。得一代一代传下去,才能真的改变。” 沈如兰握紧他的手: “所以你想让念安走这条路?” 谢蕴摇摇头: “不是我想。是她自己想。” 他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骄傲,有心疼,也有欣慰: “她想造火箭。她想飞到天上去。那是她自己的愿望,不是谁逼她的。” 沈如兰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那你还担心什么?” 谢蕴看着她,眼里微微发红: “我担心她太苦。我担心她走我走过的那些弯路。我担心她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不在了,没人帮她。” 沈如兰心里一疼,握紧他的手: “你还能陪她好多年呢。” 谢蕴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管多少年,总会有那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可我又想,当年爹爹送我们出去的时候,也舍不得。他知道出去会吃苦,知道我们会想家,知道前面有很多困难等着我们。但他还是送了。” 他看着窗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父亲: “他说,‘儿啊,我们这代人,是为你们铺路的。你们这代人,是为国家铺路的。你们吃了苦,以后的孩子就能少吃点苦。’” 沈如兰眼眶微微发热: “你爹爹……是个好人。” 谢蕴点点头: “他是个好爹。” 他转过头,看向书桌上那张全家福——念安坐在最前面,笑得灿烂;卫国站在她旁边,一脸淡定;后面是丫丫、小虎、小辰,再后面是南嘉、谢琦,还有他和沈如兰。 他看了很久,轻轻说: “儿子,我们这代人,路铺得差不多了。以后,就靠你们这代人了。” 沈如兰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念安会好好的。她有你教,有南嘉疼,有哥哥护着,有这一大家子人在后面。她不会苦的。” 谢蕴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 “我只是……有点舍不得。” 沈如兰笑了,眼里带着泪光: “舍不得就多教教她,多陪陪她。等她长大了,飞走了,你再想教都教不着了。” 谢蕴也笑了: “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那些星星,念安总有一天会去追逐。 而他,愿意做那个站在地上,为她指路的人。 月光洒进来,照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们并肩站着,看着同一片星空。 那片星空,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慢慢长大。 谢蕴和沈如兰正沉浸在淡淡的离愁中,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哎哟喂,你们俩在这儿伤感什么呢?” 小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晃进了书房,手里还拿着一块糕点,一边啃一边往里走。 谢蕴回头看他,还没开口,小九已经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太爷爷,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我老了’‘我不在了’‘念安以后怎么办’之类的事?” 谢蕴被他说中心事,一时语塞。 小九咬了口糕点,含糊不清地说: “我跟你们说,你们俩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 他咽下糕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你们之前洗髓了,洗的家里那么臭忘记了?” 谢蕴和沈如兰对视一眼。 小九继续说: “第二,你们吃了那么多丹药——我给的!” 他加重了“我给的”三个字的语气,一脸“你们欠我大人情”的表情: “那都是好东西,能是白吃的吗?” 沈如兰忍不住问: “小九,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九放下糕点,认真地看着他们: “我想说——你们还能活很久很久。”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岁?可以。只要你们愿意。” 谢蕴愣住了。 沈如兰也愣住了。 小九摆摆手: “不过有个问题——你们要是活到三百岁,人家会说你们是妖怪。” 他耸耸肩: “所以呢,等你们一百多岁以后,我们就得去山里了。去那种世外桃源,没人打扰的地方。” 他看向谢蕴,眼里带着认真: “高祖爷爷,你不是舍不得念安吗?那你就多活几年,多教教她。等她长大了,成家了,有孩子了,你再走也不迟。” 谢蕴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九继续说: “而且,你们去山里了,又不是见不着他们。” 他大手一挥: “他们想你们了,就让他们过去看你们嘛!坐个车,翻个山,就到了!又不是隔着十万八千里!” 沈如兰眼眶微微发热: “小九……你说真的?” 小九瞪大眼睛: “当然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你们得低调点。别让人发现你们活那么久,不然真成妖怪了。” 谢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小九……你说的洗髓、丹药……” 小九点点头: “对,就是那些。你们吃了那么多,早就不是普通人了。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看着谢蕴,难得认真地说: “高祖爷爷,你那一身本事,慢慢教,慢慢传。你有的是时间。念安有的是时间学。你们不用着急,也不用舍不得。” 谢蕴沉默了许久,眼眶微微泛红。 沈如兰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却是喜悦的泪。 小九站起身,拍拍手: “行了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 “对了,你们要活到三百岁,记得继续给我做饭吃。我可不想天天啃面包。” 说完,晃悠着走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谢蕴和沈如兰对视着,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谢蕴轻轻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这孩子……” 沈如兰靠在他肩上,也笑了: “咱们,能陪念安很久很久了。” 谢蕴点点头,握住她的手: “嗯。很久很久。” 窗外月光如水,照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们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眼里不再有离愁,只有对未来的期待。 念安,你慢慢长大。 高祖爷爷和高祖奶奶,会一直在。 第638章 围棋比赛 日子就这样忙碌而充实地流淌着。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念安就自己爬起来,拖着她的小板凳坐到谢蕴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上课。卫国比她晚起一点点,但也是揉着眼睛自己走过来,从不让人催。 谢蕴的教学从早排到晚——物理、化学、数学、航天基础、多国语言……内容越来越深,但两个小家伙学得越来越起劲。 念安经常问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卫国则默默记下每一个知识点,偶尔提出一些让谢蕴都惊讶的深度思考。 林部长派来的学员,现在每周只来两次。不是林部长不想多派,是念安不干——她亲自规定了旁听时间,多一天都不行。 “周三和周六!” 她叉着腰宣布,“其他时间,高祖爷爷是我们的!” 学员们哭笑不得,但也只能遵守。毕竟这是谢家的规矩,小祖宗定的。 丫丫和小虎的学习任务也没落下,不过辅导他们的换成了小九和小三。 小九教画画和做饭,小三教围棋和文化课。两个小老师教得认真,两个学生学得也认真。 丫丫的画越来越有模样,小虎的围棋进步神速,偶尔还能跟小三过上几招。 小九经常感叹: “哎,我这是又要当舅舅,又要当老师,太累了太累了……” 然后转身就跑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一大盘好吃的。 就在这紧张忙碌的日子里,小三的围棋比赛第二轮,悄然而至。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小九下厨做了好几道菜,说是要给小三赛前补补。念安和卫国坐在儿童椅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大人们说话。 南嘉夹了一筷子菜,看向坐在斜对面的小三,忽然开口: “三儿,等这次比赛结束,我建议你去参加段位赛。” 小三抬起头,看着她。 南嘉继续说: “职业初级那些段位,先拿到手。以后不管是比赛还是别的,都有用。” 谢卿老爷子放下筷子,捻着胡须笑了: “南嘉说得对。” 他看着小三,眼里满是欣赏: “三儿,你现在的水平,职业段位6段7段,肯定没问题。” 小三还没说话,谢卿已经拍板了: “有空去升一下啊,三儿。趁热打铁,别拖。” 小九在旁边猛点头: “对对对!三哥你去升段,我给你当后勤!做饭送水捶背揉肩,一条龙服务!” 丫丫举手: “我也给三舅舅加油!” 小虎跟着喊: “我也去!” 念安虽然不太懂什么是段位赛,但看到大家都在喊,也跟着举起小勺子: “三舅舅加油!” 卫国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小三夹了一块排骨。 小三看着这一桌子人,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嘴角微微弯起。 他点点头: “好。我去。” 小九立刻欢呼起来: “好耶!三哥答应了!” 念安也跟着欢呼,虽然她也不知道在欢呼什么。 谢卿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咱谢家的孩子,该拿的,一个都不能少。” 谢蕴在旁边慢悠悠地说: “小三的棋风稳健,计算精准,布局深远。升段位,只是时间问题。” 小三看了他一眼,心里暖暖的。 被高祖爷爷这样夸,比赢了比赛还高兴。 南嘉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比赛前好好准备,比赛后好好休息。” 小三点点头,低头吃饭。 小九在旁边嘀咕: “姐姐偏心,只给三哥夹菜。” 南嘉看他一眼: “你碗里不是堆满了?” 小九低头一看,确实堆满了——念安和卫国刚才偷偷给他夹的。 他嘿嘿笑了: “还是外甥外甥女好。” 念安仰着小脸: “舅舅,你吃完了再给我们讲故事!” 小九点点头: “行!讲一百个都行!” 餐桌上一片欢声笑语。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小三的比赛,快要来了。 而他身后,有一整个家,在等着他凯旋。 决赛那天,棋院二楼的大厅里座无虚席。 小三的对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头发花白,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一脸悠闲地坐在棋盘前。他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小三,咧嘴笑了: “小娃娃,能走到这儿,不简单啊。” 小三礼貌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爷子继续盘核桃,慢悠悠地说: “不过今天碰上我,算你运气不好。我这路子野,你那些科班套路,怕是接不住。” 小三依旧不说话,只是轻轻把黑子放在棋盘上。 猜先的结果,小三执黑先行。 老爷子也不客气,落子又快又狠,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他的棋路确实野,完全不按套路走,一会儿占角,一会儿抢边,一会儿又在中间乱战,让人摸不着头脑。 小三却不急不躁,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该守就守,该攻就攻,丝毫不被带节奏。 棋至中盘,老爷子落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他手里的核桃也不盘了,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小三,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小娃娃,你背后有大能啊。” 小三落子的手顿了顿。 老爷子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感慨: “你这棋,稳健老辣,布局深远,计算精准。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打磨过的,没有一点多余。” 他摇摇头,苦笑: “这不是你这个年纪能自己琢磨出来的。你背后,肯定有人。” 小三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 “我高祖爷爷教的。” 老爷子愣了一下: “太爷爷?那得多少岁了?” 小三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棋盘。 老爷子低头看去,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他看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 “我亏了!!” 他指着棋盘上的几处关键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被你算死了。我这野路子,碰上你这被大能打磨过的棋,根本不够看。” 小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爷子又看了一会儿,终于放下手里的核桃,摆摆手: “不下了不下了,再下也是输。” 他站起身,看着小三,眼里带着欣赏: “小娃娃,好好下。你这棋,前途无量。” 小三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躬: “谢谢前辈指教。” 老爷子摆摆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背后有大能,这谁顶得住啊……” 小三坐回座位,看着棋盘上的残局,嘴角微微弯起。 高祖爷爷,我又赢了一局。 他收拾好棋子,走出棋院。 门口,小九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他: “三哥!你太厉害了!那个大爷被你下得直接认输了!” 丫丫和小虎也跟着跑过来,叽叽喳喳地问: “三舅舅赢了吗?赢了没?” 小九替小三回答: “赢了!赢得那大爷心服口服!” 念安被南嘉抱着,也伸出小手要抱抱: “三舅舅抱!” 小三接过她,抱在怀里。 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三舅舅最厉害了!” 小三笑了,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南嘉走过来,看着小三,眼里满是骄傲: “走,回家。太爷爷等着听你讲棋呢。” 小三点点头,抱着念安,跟着大家一起往回走。 夕阳西下,照着一群大大小小的身影。 棋局结束了,但谢家的故事,还在继续。 小三报名参加职业升级赛的消息一传开,家里顿时沸腾了。 小九第一个跳起来:“三哥要去打职业赛了!我要去观战!我要去加油!” 丫丫跟着喊:“我也去我也去!我给三舅舅画加油牌!” 小虎举手:“我帮三舅舅拿水!” 念安虽然不太懂什么是职业赛,但看到大家都这么激动,也跟着举起小手:“囡囡也要去!囡囡给三舅舅喊加油!” 连卫国都抬起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去现场观战的事,越说越兴奋。 就在这时,谢蕴慢悠悠地开口了: “都别去。”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谢蕴放下手里的书,看向这群小家伙: “小三比赛期间,你们在家学习,不许去骚扰他。” 念安眨眨眼,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高祖爷爷,囡囡想去……” 谢蕴看她一眼: “想去可以,等小三比赛完,让他亲自给你们讲棋。现在去,只会让他分心。” 小九还想挣扎: “太爷爷,我们就去坐着,不说话……” 谢蕴摇摇头: “你们坐着,他就知道你们在那儿。知道你们在那儿,他就会想。一想,就分心。”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但坚定: “比赛是大事。你们在家好好学习,就是对小三最大的支持。” 小九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蔫蔫地点点头: “好吧……” 丫丫也低下头,小脸上写满了失望。 念安看看高祖爷爷,又看看小九,最后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那囡囡在家学习吧。” 谢蕴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乖。高祖爷爷给你们上课,把三舅舅比赛那几天的课都排满,好不好?” 念安眼睛一亮: “好!” 小九在旁边嘀咕: “太爷爷,你这是趁机加课啊……” 谢蕴看他一眼: “怎么,不想上?” 小九立刻摇头: “想上想上!我最爱学习了!” 谢蕴满意地点点头。 于是,小三比赛的那几天,家里的学习任务比平时更重了。 谢蕴把课程排得满满的,从早到晚,几乎没有空档。孩子们虽然心里惦记着三舅舅的比赛,但一上课就全身心投入,没空想别的。 只有吃饭的时候,小九会小声问: “不知道三哥今天赢了没……” 念安跟着说: “三舅舅肯定赢!” 丫丫点头: “对!三舅舅最厉害了!” 谢蕴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微微弯起。 他知道,孩子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惦记着。 但他也知道,小三现在需要的是专注,不是热闹。 比赛结束后,有的是时间热闹。 晚上,南嘉收到小三托人带回来的消息:今天赢了。 她默默收起纸条,没有声张。 孩子们问起来,她就说: “三舅舅很好,让你们好好学习。” 孩子们点点头,继续埋头做功课。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书声琅琅。 小三在赛场上拼搏,孩子们在家里学习。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家添砖加瓦。 几个月的时间,在谢家老宅的忙碌与充实中悄然流逝。 小三的围棋之路走得异常顺利。职业初赛对他来说几乎没什么难度,一路过关斩将,段位像坐火箭一样往上升。 职业一段、二段、三段…… 每个月都有好消息传回来。 小九每次听到消息,都要在客厅里转三圈,一边转一边喊: “我三哥又升段了!我三哥是天才!” 念安也跟着转,虽然她不太懂段位是什么意思,但舅舅转她就转。 丫丫认真地画着加油牌,每一张上都写着“三舅舅最厉害”。 小虎默默地收集着每一场比赛的报道,剪下来贴在一个本子上。 只有谢蕴最淡定,每次听到消息只是点点头,然后继续上课。 终于,在几个月后的某一天,小三升到了职业六段。 行业内开始有人注意到这个年轻的棋手。有人打听他的背景,有人想约他对弈,有人想签他做职业棋手。 小三一概没理。 不是他傲慢,是他实在太忙了。 除了围棋比赛,他还要准备高考。 每天清晨起床,先跟谢蕴学两小时语言,然后去学校上课,下午回来继续学语言,晚上还要刷题备战高考。 念安有时候趴在门口看他,小声问: “三舅舅,你不累吗?” 小三抬头看她,摇摇头: “不累。” 念安眨眨眼: “那囡囡以后也要像三舅舅一样。” 小三笑了,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高考那天,全家人都没去送。 谢蕴说: “让他自己去。考完回来吃饭就行。” 小九憋得难受,在客厅里转了一整天,把地板都磨亮了。 念安也跟着转,转得头晕眼花。 丫丫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小三站在讲台上领奖。 小虎做了一张贺卡,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祝三舅舅金榜题名”。 成绩出来那天,小三拿回了录取通知书——北市大学英文系。 小九第一个扑上去,抱着他又蹦又跳: “三哥你太厉害了!北市大学!英文系!” 丫丫在旁边跳: “三舅舅是大学生了!” 小虎也难得激动,攥着贺卡的手都在抖。 念安被南嘉抱着,伸出小手要抱抱: “三舅舅抱!” 小三接过她,抱在怀里。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三舅舅最厉害了!以后教囡囡英文!” 小三点点头: “好。” 谢蕴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 他轻声对旁边的谢卿说: “小三这孩子,稳。” 谢卿点点头: “像你。” 谢蕴笑了: “像咱们谢家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小三更忙了。 大学课程、围棋训练、语言学习,三线并进。 谢蕴和谢卿开始系统地教他各种语言——英语、法语、德语、日语、韩语、俄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 念安和卫国也坐在旁边旁听。念安听得半懂不懂,但眼睛亮亮的;卫国默默记着,偶尔点点头。 小九有时候也来蹭课,蹭完就感叹: “三哥你这脑子,是人脑吗?” 小三看他一眼: “你也是狐狸。” 小九噎住了。 丫丫和小虎也偶尔来听,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耳濡目染,也能蹦出几句外语。 谢家的客厅,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语言学院。 谢蕴坐在最前面,慢悠悠地讲着;孩子们围坐在周围,认真地听着。 阳光洒进来,照着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人。 小三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 而他身后,有一整个家,在陪着他一起往前走。 晚饭时分,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小九下厨做了好几道菜,说是要给小三庆祝考上大学。念安和卫国坐在儿童椅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大人们说话。 南嘉夹了一筷子菜,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看着小九,嘴角微微弯起: “小九,你还记得那年咱们一起去高考的事吗?” 小九正埋头啃鸡腿,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 “啥事?” 南嘉笑了,慢悠悠地说: “就是那年高考,你考完太激动了,然后……”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 “裤子崩掉了。” “噗——” 小三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谢蕴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小九,眼里带着笑意。 沈如兰笑得直捂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如懿舅爷爷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也绷不住了,嘴角疯狂上扬。 小九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姐!你怎么还记得这事!” 南嘉无辜地眨眨眼: “怎么了?不能说吗?” 小九瞪着她,正要开口,念安忽然举起小手: “妈妈,什么是裤子崩掉了?” 南嘉笑着解释: “就是舅舅太激动了,裤子破了。” 念安眨眨眼,看向小九,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舅舅,你的裤子为什么会破?” 小九:“……” 丫丫在旁边补刀: “小九舅舅,是不是因为你太胖了?” 小九炸毛: “谁胖了!我那是太激动了!考完试太高兴了!” 卫国默默地说: “高兴到裤子崩了。” 小九:“……” 小三终于笑够了,擦了擦眼泪: “小九,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南嘉说: “那会儿你和太爷爷他们还没回来呢。” 谢蕴点点头,慢悠悠地说: “难怪我没听过。原来还有这事。” 他看向小九,眼里满是笑意: “小九,下次考试,记得穿结实点的裤子。” 小九哀嚎: “太爷爷——你怎么也笑我——” 沈如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九,这事你得记一辈子。以后咱们家过年,就讲这个故事。” 小九彻底放弃挣扎,一头扎进碗里: “我不活了……” 念安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 “舅舅不哭,囡囡给你补裤子!” 小九抬起头,感动地看着她: “还是念安好……” 念安眨眨眼,又说: “不过舅舅,你下次考试,穿哥哥的裤子吧,哥哥的裤子结实。” 卫国点点头: “可以借你。” 小九:“……” 餐桌上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小九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但他的嘴角,也偷偷弯了起来。 第639章 决赛晋级 小九从碗里抬起头,脸上还沾着一粒米饭,哀怨地看着南嘉: “姐姐——别的不说说这个干什么——”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委屈: “姐姐讨厌——哼——” 南嘉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眼睛弯弯的: “怎么了?这事多有意思啊。” 小九瞪她: “有意思什么!我这形象全毁了!” 念安在旁边眨眨眼,小脸上写满了天真: “舅舅,你什么形象啊?” 小九噎住了。 丫丫补刀: “小九舅舅,你本来也没什么形象吧?” 小九:“……” 小虎默默加了一句: “就是就是。” 小九彻底破防,转头看向小三: “三哥——你看他们——” 小三正在喝汤,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 “裤子崩了这事,确实挺有意思的。” 小九:“……” 谢蕴笑着捻了捻胡子: “小九,没事。谁年轻时候没出过点糗事?” 沈如兰跟着说: “对啊,你高祖爷爷年轻时候,还……” 谢蕴立刻打断她: “咳咳,吃饭吃饭。” 沈如兰笑得意味深长,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小九眼睛一亮: “高祖爷爷也有糗事?说来听听!” 谢蕴瞪他一眼: “吃饭。” 小九不甘心,看向沈如兰: “高祖奶奶——” 沈如兰笑着摇摇头: “这个得保密。” 小九哀嚎一声,又趴回桌上。 念安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 “舅舅不哭,囡囡给你讲个故事!” 小九抬起头: “什么故事?” 念安认真地想了想: “讲……讲小兔子采蘑菇的故事!” 小九哭笑不得: “念安,舅舅不是三岁小孩了。” 念安眨眨眼: “那舅舅几岁?” 小九噎住了。 他八十多岁了,但这能说吗? 卫国在旁边默默说: “舅舅的年纪,是个秘密。”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那舅舅是小秘密。” 小九被她逗笑了,伸手把她抱起来: “对,舅舅是小秘密。” 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 “舅舅,你的裤子,囡囡真的可以帮你补。” 小九感动地看着她: “念安真好。” 念安点点头: “嗯!不过舅舅要给我做好吃的!” 小九笑了: “行!明天就给念安做好吃的!”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从他怀里爬下来,跑回自己的小椅子。 餐桌上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南嘉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小九碗里: “行了行了,不说了。吃饭吧。” 小九看她一眼: “姐姐,你以后不许再说这事了。” 南嘉点点头: “好好好,不说了。” 小九这才满意,低头吃饭。 念安忽然又举起小手: “妈妈,那舅舅高考的时候,除了裤子崩了,还有别的事吗?” 小九:“……” 南嘉忍不住笑了。 餐桌上又是一阵笑声。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小九的糗事,成了今晚最欢乐的话题。 而他,也只能认命地接受这个事实—— 在谢家,没有秘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谢家老宅就亮起了灯。 小九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忙活。煎蛋、熬粥、热包子,还特意炸了几根油条——寓意“高中”,虽然小三今天是去比赛,但讨个彩头总是好的。 南嘉也起得早,正在给小三重检查行李——水壶、毛巾、换洗衣服,还有谢蕴特意让他带的一本棋谱,说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念安和卫国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房间里晃出来。念安看到小三,立刻清醒了,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三舅舅,你今天要去比赛吗?” 小三点点头。 念安仰着小脸,认真地说: “三舅舅加油!囡囡给你画个加油牌!” 说完就跑去找纸笔了。 卫国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小三面前,把一块巧克力塞进他手里。 小三低头看看巧克力,又看看卫国,嘴角微微弯起: “谢谢。” 卫国点点头,又默默走开了。 丫丫和小虎也起来了,一个拿着昨晚画好的加油牌,一个拿着自己做的小旗子,站在门口给小三送行。 谢蕴和谢卿坐在客厅里,没有起身。 谢蕴看了小三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稳着下。” 谢卿点点头: “平常心。” 小三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太爷爷和爷爷的话,比任何鼓励都重。 小九端着一碗粥过来: “三哥,吃点东西再走。比赛还早呢。” 小三接过碗,慢慢喝完。 念安跑回来,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小人,旁边写着“三舅舅加油”几个字,笔画歪歪扭扭,但看得出很用心。 她把画递给小三: “三舅舅,给你!囡囡画的!” 小三接过画,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谢谢念安。” 念安笑得眼睛弯弯的。 南嘉走过来,帮小三整理了一下衣领: “比赛重要,身体也重要。中午记得吃饭,别饿着。” 小三点点头。 小九拍拍他的肩膀: “三哥,你肯定行!七段算什么,以后还要升九段呢!” 丫丫和小虎在旁边喊: “三舅舅加油!三舅舅必胜!” 念安也跟着喊: “三舅舅最厉害!” 小三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心里暖暖的。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谢蕴和谢卿坐在客厅里,目光落在他身上。 南嘉站在厨房门口,眼里带着关切。 小九举着锅铲,丫丫和小虎举着加油牌,念安被南嘉抱着,挥着小手。 卫国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 小三嘴角微微弯起,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照着他挺拔的背影。 这一天,他要升七段。 而他身后,有一整个家,在等他回来。 小三到的很早,棋院大厅里已经乌压压坐满了人。今天是七段升段赛的关键场次,来的不仅有棋手,还有各大棋院的观摩团,以及一些家族势力的人。 小三扫了一眼对阵表——对手:金明宇,金家这一辈最有希望的棋手,据说从小就被家族倾力培养,号称金家小棋圣。 他默默走向对局室,在棋盘前坐下。 对面,金明宇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来。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身后跟着七八个金家的人,有老有少,阵仗不小。 金明宇坐下后,斜眼看了小三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宋南璟?没听过。 小三没说话,只是轻轻把黑子放在棋盘上——猜先的结果,他执黑先行。 金明宇也不在意,随手落下一子。 棋局开始。 前三十手,双方都在布局。金明宇的棋风张扬,落子又快又狠,明显是想在气势上压住对手。小三却不为所动,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该占就占,该守就守,丝毫不被带节奏。 金家的人坐在观战席上,小声议论: 明宇这开局不错,气势压住了。 对面那个,看着也没什么特别。 今天这七段,稳了。 金明宇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话,落子更加随意,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 小三依旧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落得稳稳当当。 下到第五十手,局势渐渐明朗。 金明宇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忽然发现,自己布局的那些看似强势的棋,竟然都被对方悄无声息地化解了。而对方那些看似平淡的落子,不知何时已经连成一片,隐隐有合围之势。 他放慢了落子的速度。 第六十手,金明宇开始长考。 观战席上,金家的人渐渐安静下来。 第七十手,金明宇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他盯着棋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三依旧神色如常,仿佛这只是寻常的一局。 第八十手,金明宇落子后,小三几乎没有思考,直接落下下一子。 金明宇愣住了。 他盯着棋盘看了很久,终于意识到——自己中盘就已经被算计死了。对方的棋,看似松散,实则每一步都在布局,把自己所有的路都堵得死死的。 他抬起头,看向小三,眼神复杂。 小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金明宇深吸一口气,继续落子。 但已经无力回天。 第一百二十手,金明宇投子认输。 小三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 承让。 金明宇脸色铁青,坐在原地没有动。 观战席上,金家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子猛地站起来,指着裁判喊道: 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那男子满脸涨红,声音越来越大: 我哥今天必须拿七段!不许你们给这个姓宋的! 他指着小三: 今天必须给我们金家! 金家的其他人脸色变得很难看。有人低头,有人假装没听见,但没有人站出来阻止。 裁判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小三却先动了。 他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相机——小九塞给他的,说是“万一三哥赢了,拍照留念”。 他举起相机,对准棋盘,按下了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安静的对局室里格外清晰。 拍完,他收起相机,看向那个还在叫嚣的年轻人,语气平静: 棋局已定,结果已出。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棋院申诉。 年轻人被他的平静噎了一下,随即更愤怒了: 你—— 小三没有看他,转向裁判: 请问,结果可以登记了吗? 裁判点点头: 可以。 小三跟着裁判走向登记处,从头到尾,没有再看过金家的人一眼。 金明宇坐在棋盘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金家的那些人,有人尴尬,有人沉默,有人悄悄溜走。 那个叫嚣的年轻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登记完,小三走出棋院。 门口,小九不知道什么时候溜来了,正蹲在角落里吃包子。看到小三出来,他立刻跳起来: 三哥!赢了没? 小三点点头。 小九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他: 我就知道!三哥最厉害了! 小三嘴角微微弯起: 你怎么来了? 小九嘿嘿笑: 偷偷溜出来的。高祖爷爷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问: 刚才里面吵什么呢?我听到有人喊。 小三摇摇头: 没事。 小九眨眨眼,也没有再问。他拉着小三的手: 走!回家!念安说给你画了加油牌,要亲自送给你! 小三点点头,跟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身后,棋院的大门静静伫立。 今天的七段,姓宋。 小三一进门,就看到谢蕴和谢卿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棋盘,像是在等他回来。 谢蕴抬起头,目光落在小三身上,没有问输赢,只是轻声问: “怎么样?” 小三走过去,在谢蕴面前站定。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弯下腰,把头靠在谢蕴肩上,轻轻抱住他。 “太爷爷,没事。” 他的声音闷闷的,“对手不堪一击。” 谢蕴微微一怔,随即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谢卿在旁边捻着胡子笑了: “三儿这么棒啊?” 小三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形微微一闪—— 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蜷缩在谢蕴怀里,耳朵耷拉着,尾巴把自己圈成一个团。 谢蕴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他轻轻抚摸着小三的背,一下一下,温柔得像在抚摸最珍贵的宝贝。 “我们三儿今天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怀里的小家伙。 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没有抬头。 谢蕴继续问: “他们欺负你了?” 小狐狸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委屈得让人心都揪起来。 谢蕴的手顿了顿,随即更温柔地抚摸着: “跟太爷爷说说,怎么了?” 小狐狸把头埋得更深了,闷闷地说: “他们……不想让裁判给我七段。” 谢蕴的眼神沉了沉。 谢卿放下手里的棋子,眉头微微皱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谢蕴轻轻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 “他们是谁?” 小狐狸没有回答。 谢蕴也不追问,只是继续抚摸着他的背: “不管他们是谁,三儿今天赢了吗?” 小狐狸点点头。 “裁判给七段了吗?” 小狐狸又点点头。 谢蕴笑了: “那就行了。” 他把小狐狸往怀里拢了拢: “三儿记住,只要你自己够强,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小狐狸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谢蕴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我们三儿,是最棒的。” 小狐狸眨了眨眼,终于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念安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趴在谢蕴腿边,看着怀里的小狐狸,眼睛瞪得溜圆: “哇——三舅舅变成小狐狸了!”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惊喜地喊道: “好软!好软!三舅舅的耳朵好软!” 卫国也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虽然没说话,但眼睛亮亮的。 小九晃悠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三哥,你这是撒娇呢?” 小三从谢蕴怀里探出头,瞪了他一眼。 小九举手投降: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丫丫和小虎也跑过来,围在谢蕴身边,小心翼翼地摸着小三的毛。 小狐狸被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有躲,就那么窝在谢蕴怀里,享受着家人的抚摸和宠爱。 谢蕴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暖意融融。 谢家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640章 晋级8段 小九看着小三窝在谢蕴怀里那副被宠着的样子,忽然也馋了。 他眼珠一转,身形一闪—— 一只火红的狐狸出现在客厅中央,身后七条蓬松的尾巴轻轻摆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爷爷——”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又软又糯,“抱抱——也摸摸——” 说完,纵身一跃,精准地跳进谢卿怀里。 谢卿被这突如其来的红色毛团扑了个满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他伸手抱住小九,一边抚摸着他柔软的皮毛,一边笑着说: “好好好,爷爷抱抱,爷爷摸摸。” 小九窝在他怀里,七条尾巴舒舒服服地铺开,一条还搭在谢卿手臂上,惬意地眯起眼睛: “嗯——爷爷的手最舒服了——” 念安刚摸完小三,转头看到小九也变了,眼睛瞪得更圆了: “哇——小九舅舅也变狐狸了!” 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趴在谢卿腿边,伸手摸小九的尾巴: “好多尾巴!好多尾巴!一、二、三、四、五、六、七——七条!” 她数完,仰起小脸: “小九舅舅,你的尾巴为什么比三舅舅多?” 小九懒洋洋地说: “因为舅舅厉害啊。” 念安眨眨眼: “那为什么是七条,不是九条?” 小九噎住了。 谢蕴在旁边悠悠地说: “因为另外两条,被他自己浪丢了。” 小九:“……” 高祖爷爷,您能别拆台吗?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小九舅舅把尾巴弄丢了。” 她拍拍小九的尾巴,安慰道: “舅舅别难过,丢了就丢了,七条也好看。” 小九哭笑不得: “谢谢念安。” 卫国也走过来,站在谢卿身边,看着小九的尾巴,忽然伸手摸了一下。 小九的尾巴条件反射地抖了抖,他转过头,看着卫国: “卫国,你摸舅舅尾巴干什么?” 卫国面无表情地说: “看看能不能长出一条新的。” 小九:“……” 这孩子,说话怎么跟他三舅舅一样噎人? 丫丫和小虎也围过来,七手八脚地摸着小九的尾巴,一边摸一边惊叹: “好软!” “好滑!” “像丝绸一样!” 小九被摸得直哼哼: “哎哎哎,轻点轻点,那是舅舅的尾巴,不是玩具……” 但没有人听他的。 谢卿抱着小九,看着这群孩子围着他摸来摸去,笑得合不拢嘴。 谢蕴怀里抱着小三,谢卿怀里抱着小九,两个老人,两只狐狸,一群孩子,围成一团。 阳光洒进来,照着这一屋子的温暖。 南嘉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是开动物园了?” 念安回头,兴奋地喊: “妈妈妈妈!小九舅舅变狐狸了!三舅舅也变狐狸了!好多尾巴!” 南嘉走过去,看着窝在谢卿怀里的小九,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怎么,三哥撒娇,你也跟着撒娇?” 小九眯着眼睛: “我这是陪三哥。” 小三从谢蕴怀里探出头,看他一眼: “不用你陪。” 小九:“……” 三哥,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念安在旁边咯咯笑: “三舅舅嫌弃小九舅舅!” 小九哀嚎一声,把头埋进谢卿怀里: “爷爷你看他们——” 谢卿笑着拍拍他的背: “好好好,爷爷护着你。” 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谢家的客厅里,两只狐狸,一群孩子,两个老人,还有笑着站在一旁的南嘉。 这就是家。 一个月后,棋院再次人满为患。 今天是八段升段赛,小三的对手是欧阳家的天才——欧阳思文。二十出头的年纪,棋风锋利如刀,和小三一样,也是七段。 围观的人比上次多得多。欧阳家、金家、文家、徐家,四大家族的人都来了,乌压压坐了一片,把对局室围得水泄不通。 小三依旧是一个人。 他背着那个旧书包,安静地走到棋盘前坐下,拿出水壶放在旁边,然后静静等着。 裁判还是上次那位。他看看小三这边空空荡荡的座位,再看看对面那一大群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可怜啊。 这孩子每次都是一个人。上次被金家那样闹,这次又是这么大的阵仗。 裁判眼珠转了转,悄悄溜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人群里有人惊呼: “林老!” “国手林老怎么来了?” 林老没理那些人,只是走到裁判席坐下,冲小三点了点头。 小三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欧阳思文看了小三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宋南璟?听说你上次把金家那位下得直接认输了?” 小三没有说话。 欧阳思文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 “今天遇上我,你运气不太好。” 小三依旧没有说话。 猜先开始,小三执黑。 棋局开始。 欧阳思文的棋风果然锋利,落子又快又狠,每一步都带着杀意。他明显是想速战速决,用气势压垮对手。 小三却依旧不紧不慢。 他的棋风一如既往的稳,该守就守,该攻就攻,每一步都落得恰到好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任你风浪再大,我自岿然不动。 欧阳家的人开始小声议论: “思文这开局不错。” “对面那个,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今天这八段,稳了。” 金家的人也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目光落在小三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下到中盘,欧阳思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的每一刀,都像砍在了棉花上。对方的棋看似松散,却处处都是陷阱;看似退让,实则步步为营。 他放慢了落子的速度。 下到第七十手,欧阳思文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抬起头,看向小三。小三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只是寻常的一局。 下到第一百手,欧阳思文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盯着棋盘,手指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小丫头,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她扎着两个小揪揪,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没有人拦她。 她就那么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小三身边,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棋盘。 小三的嘴角微微弯起,但没有说话。 下到第一百三十手,欧阳思文投子认输。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怎么可能?” “思文输了?” “对面那个是谁?” 欧阳家的人脸色铁青,文家和徐家的人面面相觑,金家的人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你妈的运气真好!” 一个金家的年轻人指着小三,破口大骂: “就算升了段位有什么用?以后你别想在围棋界混!” 小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念安却动了。 她从小三身边走出来,走到那个叫嚣的年轻人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谁在乎?” 所有人都愣住了。 念安继续说,声音又脆又亮: “我舅舅就是升段位的,哼!” 她小手指着那些人,一条一条地数: “谁要和你们一群老秃驴混?我舅舅以后又不下棋为生!” 她挺起小胸脯,骄傲地宣布: “我舅舅以后是要做外交官的人!” “谁在乎这个?你们主业对我舅舅而言,就是休养生息,娱乐活动!” 她看着那些人惊愕的表情,更来劲了: “不是我妈妈叫舅舅来升级,我舅舅还不来呢!哼!” 她叉着腰,小脸上写满了不屑: “就算我舅舅要混这个下棋界,也不需要你们同意!” 她盯着那些人,一字一句地说: “平时没少欺负人吧?恶心!我吐!” 说完,她还做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 全场鸦雀无声。 金家的那个年轻人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老看着这个小丫头,忍不住笑了。 他招招手: “丫头,过来。谁家的啊?” 念安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着小脸,骄傲地说: “我是我舅舅家的!” 她眨眨眼,又加了一句: “老爷爷,不要套我话!” 林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念安转身跑到小三身边,抱着他的腿,用法语说: “tonton, trop fort !!” 然后她又切换回中文: “妈妈在外面,我们回家吧!” 她拉着小三的手,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身,走到林老面前。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费列罗金球,踮起脚尖,递给林老: “老爷爷,给你!下次见!” 林老接过巧克力,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好,下次见。” 念安又跑回小三身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冲那些人说: “对了,我舅舅下一场比赛,我太爷爷会来!叫你们叫嚣!” 说完,拉着小三走了。 走到外面,她又小声嘀咕: “舅舅快点,太祖爷爷一会儿还要上德文课呢,今天还要考试……呜呜,上次没考满分,太祖爷爷都不给我吃费罗列了……太欺负小朋友了……” 小三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他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颗费列罗,递给她。 念安眼睛一亮: “舅舅最好了!” 对局室里,林老看着手里的两颗费列罗,又看看门口那个小小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孩子,有意思。 他站起身,看了那些人一眼,什么也没说,慢慢走了出去。 欧阳家、金家、文家、徐家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今天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了。 欧阳家主脸色铁青,盯着小三离去的方向,半晌才转向林老。 “林老,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林老慢悠悠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 “看报名资料,宋南璟,北市大学外文系,大一学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就这些。” 欧阳家主皱起眉头: “就这些?” 林老点点头: “就这些。” 金家有人插嘴: “不可能!一个普通大学生,能有这水平?” 林老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棋盘上的一步棋: “看到这步了吗?”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小三在中盘下的一步,看似平平无奇,只是把一颗子落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林老缓缓说: “这步棋,叫釜底抽薪。” 他站起身,走到棋盘前,指着那步棋周围的变化: “你们看,当时欧阳思文在这里、这里、这里,布置了三路攻势。表面上看,形势一片大好。” 他点了点那颗不起眼的子: “但这步棋一下,三路攻势全废。釜底抽薪,抽得干干净净。” 欧阳家主盯着棋盘,脸色更难看了。 林老继续说: “能下出这种棋的人,背后教他下棋的人,围棋水平极高。” 他看了众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极高。” 文家有人问: “比您老还高?” 林老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不好说。”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下场他家就来人了,你们自己看吧。” 说完,慢慢走了出去。 对局室里,几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觑。 欧阳家主盯着那步棋,久久没有说话。 金家的人脸色难看,文家和徐家的人若有所思。 半晌,欧阳家主沉声说: “去查。查清楚那个宋南璟到底是什么背景。” 有人应声而去。 但查来的结果,和报名资料一模一样——北市大学外文系大一学生,仅此而已。 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安。 一个普通大学生,怎么可能下出那样的棋? 一个普通家庭,怎么可能培养出这样的棋手? 欧阳家主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场,那孩子的家人会来。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天的八段,只是个开始。 职业赛那天,棋院门口比往常更加热闹。 几大家族的人早早就到了,围坐在对局室里,等着看这场关键之战。欧阳家、金家、文家、徐家,一个不少,阵仗比上次还大。 小三依旧是一个人来的。 只不过这次,他身边多了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尾巴。 念安穿着红色的小棉袄,背着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大书包,迈着小短腿,跟在小三身后,一步一步走进对局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第641章 学习使我快乐 念安毫不在意,仰着小脸,好奇地东张西望。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看到她,眼睛一亮,招招手: “丫头,过来。” 念安跑过去,站在他面前。 林老笑着问: “你太爷爷呢?不是说今天要来吗?” 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 念安眨眨眼,奶声奶气地说: “还在开会呢,一会儿会来的。” 她摊摊小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太忙了。老爷爷,等一会儿哦。” 林老笑了: “好,等一会儿。” 念安点点头,把背上那个大书包放下来,从里面掏出一个铁盒子,递给林老: “给你!” 林老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巧克力、饼干、还有几颗奶糖。 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丫头,你这是来送礼的?” 念安摇摇头: “不是送礼,是分享!” 说完,她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同样的铁盒子,迈着小短腿走到裁判面前,踮起脚尖,把盒子递给他: “伯伯,谢谢你公平对待我舅舅!给你!” 裁判愣住了。 他接过盒子,打开看了看,又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眼眶微微发热。 他当了这么多年裁判,见过送礼的,见过说情的,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孩子用这样的方式“感谢”。 他蹲下身,看着念安,轻声说: “谢谢你,小朋友。” 念安摇摇头: “不客气!伯伯是好伯伯!” 说完,她转身走回小三身边,在角落里找了个小凳子坐下,又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几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觑。 那孩子……在看书? 欧阳家主眯起眼睛,想看清那是什么书。 密密麻麻的公式,复杂的符号,还有各种看不懂的图表—— 物理。而且还是大学物理。 一个看起来最多两岁的孩子,在看大学物理? 金家的人小声嘀咕: “装的吧?那么小的孩子,能看懂什么?” 文家的人摇摇头: “可能就是拿着玩玩。” 徐家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念安,眼神复杂。 林老也注意到了念安手里的书。他站起身,走到念安身边,弯下腰看了看,然后笑着问: “丫头,你看得懂吗?” 念安抬起头,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 “看得懂啊。” 林老指了指书上的一道公式: “这个呢?什么意思?” 念安看了一眼,奶声奶气地回答: “薛定谔方程,描述量子态随时间演化的。不过这个版本是简化版的,真正的高祖爷爷说等我大点再学。” 林老愣住了。 几大家族的人也愣住了。 念安继续说: “其实和下棋一样,都是套路啊。” 她指着书上的公式,又指了指棋盘: “你看,这个方程,就像布局;这里的变化,就像中盘;最后的解,就像收官。一步一步,都有规律。” 她歪着头,看着林老: “老爷爷,你不会吗?” 林老:“……” 他活了大半辈子,被一个两岁的孩子问“你不会吗”。 欧阳家主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 金家的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文家和徐家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林老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念安的小脑袋: “丫头,你厉害。老爷爷服了。” 念安被他揉得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生气,只是认真地整理了一下,继续低头看书。 对局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孩子,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一本大学物理书,偶尔翻一页,偶尔点点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舅舅,正在棋盘前,准备迎接一场职业赛。 而她,正在用她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谢家的孩子,不是你们能惹的。 林老回到裁判席,看了欧阳家主一眼,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幸灾乐祸,也有几分期待。 等会儿,那位“太爷爷”来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场面呢。 职业赛正式开始。 小三在棋盘前落座,对面的对手是欧阳家另一名棋手——欧阳文,七段,棋风稳健,和欧阳思文的锋利不同,他是那种步步为营的类型。 猜先结果,小三执黑。 棋局开始,两人落子都很快,显然都在试探对方的虚实。 但观战席上,不少人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棋盘上,而是落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念安依旧坐在她的小凳子上,膝盖上摊着那本厚厚的物理书,旁边放着一个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认真地写着什么。 她写得慢,一笔一画都很用力,小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格外专注。 文家那边,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悄悄走了过去。 她弯下腰,轻声问: “小朋友,你这样写累不累啊?” 念安抬起头,眨眨眼,看着她。 女孩子笑了笑,转身从旁边搬来一张小桌子,放在念安面前: “放在上面写吧,要不太累了。” 念安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姐姐!” 她立刻把书和本子放到小桌上,继续埋头演算。 女孩子没有走,在旁边蹲下来,看着她一笔一画地写那些复杂的公式,忍不住问: “你那么小,每天都做这些吗?” 念安点点头,手里的笔没有停: “对啊。” 女孩子愣了一下: “每天都做?不累吗?” 念安歪着头想了想,奶声奶气地开始数: “早上七点起床,学两小时语言,然后吃早饭,然后学物理,然后学化学,然后学材料学,然后吃午饭,然后做实验,然后学数学,然后继续学语言,然后吃晚饭,然后复习,然后八点睡觉——呼呼——”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在模拟睡觉。 女孩子听得目瞪口呆。 旁边竖起耳朵偷听的人,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七点到八点,十三个小时? 一个两岁的孩子,每天学十三个小时? 念安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说: “不过学习使我快乐!” 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我太祖爷爷是最厉害的!无所不能!” 她挥舞着小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我要把他的本事都学到!” 女孩子忍不住问: “学到之后呢?” 念安想了想,小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我就可以在世界上横着走了!” “噗——” 文霖没忍住,笑出了声。 旁边偷听的人,有的憋笑,有的震惊,有的表情复杂。 欧阳家主皱起眉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金家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文家的女孩子笑着揉了揉念安的脑袋: “好,横着走。姐姐支持你。” 念安被揉得头发又乱了,但她也不生气,只是认真地理了理,继续低头演算。 对局室里,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地响着。 但不少人的心思,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用她自己的方式,在所有人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久久不散。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忽然很期待,等会儿那位“太祖爷爷”来了,会是怎样的场景。 能让这个孩子每天学十三个小时还觉得快乐的人,该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文霖蹲在念安身边,听着她奶声奶气地说话,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 她忍不住问: “你高祖爷爷一会儿不来吗?” 念安摇摇头,小手继续在本子上写着公式,头也不抬地说: “不来哦。” 文霖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来?今天可是你舅舅的……” 她没说完,念安已经接上了话: “高祖爷爷在家给我做玩偶轨道呢。” 文霖:“……” 念安放下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比划着: “就是从我的房间,到走廊,到客厅,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小手一挥,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 “以后我的小狐狸们就可以坐着轨道到处跑啦!” 文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偷听的人也是一脸茫然。 给两岁的孩子做玩偶轨道?从房间到客厅? 这是什么家庭? 念安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委屈: “我家有四面墙的狐狸玩偶,好几千只呢。” 她伸出四根小手指,认真地强调: “四面墙!都摆满了!” 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几千只玩偶?四面墙? 文霖艰难地问: “那……那你能玩吗?” 念安摇摇头,小脸上带着无奈: “被妈妈用玻璃锁住了,不让我玩。” 她学南嘉的语气: “‘念安,只能看,不能摸,摸坏了怎么办?’” 说完,她摊摊小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哎,妈妈太严格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文霖也笑了,又问: “那今天谁来?你刚才不是说太爷爷要来吗?” 念安点点头: “太爷爷一会儿来的。说开好会就过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高祖爷爷说,围棋比赛而已。” 文霖:“……” 旁边的人都愣住了。 围棋比赛……而已? 这可是职业赛!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地方! 念安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说: “高祖爷爷说,他得过什么什么物理奖,化学奖,好多好多。” 她掰着小手指,数不清楚,干脆放弃: “反正就是很多啦!奖杯都是在国外得的。” 她仰着小脸,认真地说: “所以高祖爷爷说,比赛而已,平常心。” 平常心。 一个得过无数国际大奖的科学家,对一个两岁的孩子说“比赛而已,平常心”。 对局室里安静了几秒。 欧阳家主的脸色变得非常精彩。 金家的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文家和徐家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忌惮。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捻着胡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早就猜到了。 能教出宋南璟那样的棋手,能让一个两岁的孩子每天学十三个小时还觉得快乐,能让孩子说出“学习使我快乐”这样的话——那绝对不是普通人。 物理奖、化学奖、国外得的、很多很多…… 那些奖项的名字,他大概能猜到。 文霖看着念安,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她轻声问: “念安,你高祖爷爷……是不是很厉害?” 念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 “超级厉害!无所不能!”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比我太爷爷还厉害!” 文霖:“……” 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位“无所不能”的高祖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念安又低下头,继续演算她的公式。 一边写,一边小声嘟囔: “等我学完这些,也可以像高祖爷爷一样厉害……到时候……横着走……” 对局室里,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地响着。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他们在等。 等那位“太爷爷”的到来。 等那个能让一个两岁的孩子说出“学习使我快乐”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文霖蹲在念安身边,听着这小丫头一口一个“高祖爷爷”,心里好奇得不行。 她忍不住问: “真的很厉害吗?” 念安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你在怀疑我高祖爷爷”的表情: “当然厉害啦!” 她放下笔,开始掰着小手指头数: “我九舅舅说,高祖爷爷在德国非常有名,有很多很多实验室,很多很多学生!” 文霖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 念安想了想,又补充道: “哎,好像还是国宝级人物,在各个国家都是!” 她歪着头,努力回忆小九说过的话: “还……还很帅很帅!” 文霖忍不住笑了: “你见过?” 念安摇摇头: “我天天见啊,不过现在的高祖爷爷头发白了,九舅舅说年轻的时候可帅了。” 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 她从小书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相册,翻开第一页,递给文霖: “看你这么好,给你看看我高祖爷爷年轻的照片!让你看看帅气的科学家!” 文霖接过相册,低头一看—— 整个人愣住了。 第642章 激动万分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站在一座古老的欧式建筑前。男的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西装,身形修长,五官深邃俊朗,眉眼间带着一种儒雅又清冷的气质,嘴角微微弯起,淡淡的,却让人移不开眼。 女的穿着素雅的旗袍,温婉动人,站在他身边,笑得很温柔。 那是二十岁左右的谢蕴和沈如兰。 文霖盯着那张照片,脸“腾”地一下红了。 念安在旁边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 “正常的,看到好看的人,都会这样的。” 她小大人似的拍拍文霖的手: “别紧张,慢慢看,我还有好多呢。” 说着,她翻开下一页—— 谢蕴穿着实验服,站在一间摆满仪器的实验室里,手里拿着一个烧杯,目光专注地看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 下一页—— 谢蕴和几个外国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参加什么学术会议。他站在中间,微微笑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容自信的气质。 再下一页—— 谢蕴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窗外的夕阳照在他身上,暖暖的,静谧的,像一幅画。 文霖一页一页翻着,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她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看一眼就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还这么厉害? 念安在旁边看着她的反应,叹了口气,摇摇头: “姐姐,你这样不行啊。” 文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念安认真地说: “你这样看了我高祖爷爷的照片,以后找老公标准太高,找不到怎么办?” 文霖:“……” 念安想了想,又安慰道: “不过没关系,我三舅舅和九舅舅也没老婆,都好看的!” 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推销: “三舅舅是未来的外交官,九舅舅已经是美术大师了,都特别厉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舅爷爷,才三十多岁,已经是国家科学研究所的工作人员了!级别非常非常非常高!” 文霖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只是盯着手里的相册,一页一页翻着,舍不得放下。 念安凑过来,小声说: “姐姐,你看完了吗?看完我要收起来了,妈妈说不许随便给人看,会惹麻烦的。” 文霖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把相册还给她。 念安小心地收好,又拿起笔,继续演算她的公式。 一边写,一边小声嘟囔: “姐姐,你要不要考虑我三舅舅?他今天就在下棋,你看那边——” 她指了指棋盘前那个专注的身影。 文霖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又看了看手里的相册,心里乱成一团麻。 旁边偷听的人,已经彻底沉默了。 一个两岁的孩子,随手掏出的相册里,是国际顶尖科学家的年轻照片。 她说“高祖爷爷”,说“国宝级人物”,说“很多实验室”,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她推销舅舅,就像在推销普通商品一样自然。 欧阳家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金家的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文家和徐家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今天这事,怕是要翻篇了。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忽然很想知道,等会儿那位“太爷爷”来了,会是怎样的人物。 能让念安说出“太爷爷不如高祖爷爷厉害”的人,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对局室里,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地响着。 棋局还在继续。 但胜负,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第一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小三和对手正在收拾棋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老人大步走了进来。他肩上的军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气势。 念安原本正坐在角落里演算公式,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 她“嗖”地一下站起来,迈着小短腿,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太爷爷——!” 她一头扑进谢卿怀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在他肩上蹭来蹭去。 谢卿弯腰把她抱起来,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怎么,想太爷爷了?” 念安用力点头,然后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 “太爷爷,我在帮你找孙媳妇!” 谢卿愣了一下: “什么?” 念安指着文霖那边,咯咯笑: “那个姐姐,看了高祖爷爷的照片,脸好红好红,哈哈哈——” 文霖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念安继续说: “但是那个姐姐好像不好意思,哈哈哈——” 谢卿看了文霖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文霖整个人都不好了。 念安又指着棋盘那边: “太爷爷,还有六场比赛呢!你去辅导下三舅舅啊!” 谢卿点点头,抱着念安走到棋盘前。 小三站起来,叫了一声“太爷爷”。 谢卿把他按回座位,自己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棋盘上的残局。 看了一会儿,他皱起眉头,指着棋盘上的一个位置: “这步棋,走的不对。” 小三抬起头,看着他。 谢卿拿起一颗棋子,落在另一个位置: “应该这样走。” 他一边落子,一边讲解: “你看,如果从这里切入,对方的这条大龙就断了。然后这边一堵,他的活路就全没了。” 小三盯着棋盘,若有所思。 旁边围观的人,眼睛越瞪越大。 他们都是行家,自然看得出来——谢卿指出的那步棋,如果小三当时走了,这场比赛早就结束了。 不是险胜,是大胜。 谢卿直起身,看着小三,眼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三儿,保存实力啊?” 小三低下头,没有说话。 谢卿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给人家留很大面子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做人留有一线,是对的。” 小三抬起头,看着他。 谢卿的目光扫过围观的那些人,淡淡地说: “但是,如果对面是小鬼子,就直接杀出,不留余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凛。 欧阳家主的脸色变得很复杂。 金家的人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文家和徐家的人,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捻着胡子,眼里满是赞赏。 念安趴在谢卿肩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问: “太爷爷,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谢卿低头看着她,笑着说: “意思是,对待朋友要友善,对待敌人要狠。” 念安眨眨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就像我对姐姐们好,对欺负三舅舅的人吐舌头一样!” 谢卿哈哈大笑: “对,就像念安一样。” 念安得意地笑了。 对局室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穿着军装的老人,只是随意地看了几眼棋盘,就指出了那步关键的棋。 他说“保存实力”,说“留有一线”,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林老站起身,走到谢卿面前,拱手道: “谢老,久仰大名。” 谢卿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林老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欣赏。 念安趴在谢卿肩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打了个小哈欠。 她揉了揉眼睛,小声说: “太爷爷,我困了。” 谢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困了就睡,太爷爷抱着。” 念安点点头,把小脸埋在他肩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对局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一个穿着军装的老人,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站在棋盘前,目光深邃。 他的孙子,正在准备下一场比赛。 而他,就在这里,等着。 谢卿抱着已经睡着的念安,站在棋盘前,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三儿,你爷爷一会儿也过来。” 小三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谢卿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不过他那个破棋篓子,估计会很激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都没给他说你八升九的事,他还以为你在下面升段呢。” 小三嘴角微微弯起,点了点头。 旁边围观的人听到这话,面面相觑。 八升九? 欧阳家主的脸色微微一变。 金家的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文家和徐家的人低下头,默默消化着这个消息。 他们刚才还在猜测,这孩子能打到什么程度。结果人家家里人随口就说“八升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这是职业九段啊! 多少棋手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在这位军装老人嘴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金家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怎么好像肯定能升一样?说得那么武断……” 旁边的人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出声。 但那人还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我们都没敢这么说。” 确实,四大家族的人,谁也不敢在比赛前就断言自家人一定能升到九段。变数太多,对手太强,谁敢打包票? 可谢卿就这么说了。 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笃定。 仿佛他孙子升九段,只是时间问题,不是能力问题。 有人小声问: “这个人是军人,很有名吗?” 旁边的人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但看那肩上的军衔,那周身的气势,绝对不是普通人。 林老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弯起。 他看了那个小声嘀咕的人一眼,淡淡地说: “有没有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的话,你们最好信。” 那人愣了一下,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老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熟睡的念安,又看了一眼棋盘前的小三,心里默默感叹。 谢家,真的不简单。 谢卿没有再理会那些人的议论,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对小三说: “下一场好好下。不用留手了。” 小三点点头。 谢卿抱着念安,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对局室里安静下来。 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八升九。 那个孩子,真的能升到九段吗?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不管结果如何,这个叫宋南璟的年轻人,已经被一个他们惹不起的家庭,牢牢护在了身后。 谢卿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我孙子呢?我孙子在哪?” 宋远明一边走一边喊,眼睛四处搜寻,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目光。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棋盘前的小三,整个人顿时激动得不行: “哎呀!三三!我的好孙子!” 他快步走过去,想要抱一抱孙子,又怕打扰他比赛,只好在旁边团团转,嘴里念念有词: “我孙子,我孙子,老谢,我们的孙孙真棒啊!” 谢卿抱着念安,看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坐下,别激动。” 宋远明哪坐得住,他一边搓手一边继续念叨: “不能不激动啊!这可是我孙子!八段!八段!” 他掰着手指头,越说越得意: “哎呀,宇宇全能,三三围棋,九九画画,嘉嘉研发……我命真好啊!”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 宇宇?三三?九九?嘉嘉? 这都是谁? 有人小声问: “他在说什么?” 旁边的人摇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宋远明完全没注意到那些人的反应,他忽然看到谢卿怀里的念安,眼睛一亮: “哎呀!我的小外曾孙!来,来太姥爷这边!” 念安本来在谢卿怀里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揉揉眼睛醒了过来。看到宋远明,她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小手: “太姥爷——” 宋远明赶紧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 “哎呀,我的小宝贝,想太姥爷了没有?” 念安点点头,搂着他的脖子: “想了!” 宋远明笑得合不拢嘴。 对局室里,第二场比赛已经开始了。 小三的对手是八段高手,棋风凌厉,步步紧逼。 但宋远明完全不看棋,就抱着念安在旁边激动: “都是八段高手啊!我孙子也是八段!马上就九段!” 谢卿在旁边无奈地说: “你坐下,别激动,影响三儿。” 宋远明这才稍微收敛一点,抱着念安找了个位置坐下,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念叨: “我命真好啊……” 旁边围观的人,表情越来越精彩。 这个激动得不行的老人,到底是谁? 他说的那些“宇宇”“三三”“九九”“嘉嘉”,又是谁? 金家有人小声问: “那个人也是谢家的?” 旁边的人摇摇头: “不知道,但看他跟谢老那么熟,应该是一家人。” 文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羡慕。 那个叫念安的孩子,被这么多老人宠着,真好。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缓步走了进来,气度沉稳,不怒自威。 有人认出了他,惊呼出声: “钟老!” “总参的钟老?” “他怎么来了?” 钟老没有理会那些惊呼,只是扫了一眼对局室,目光落在宋远明身上,微微点头: “老宋,来得挺早。” 宋远明抱着念安站起来,笑着说: “那可不,我孙子比赛,我能不早来吗?” 钟老走到他身边,看了看棋盘前的小三,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念安,眼里露出几分笑意: “这孩子,就是上次骂日本人的那个?” 念安眨眨眼,奶声奶气地说: “老爷爷好!是我!” 钟老笑了: “好,好,骂得好。”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又是一愣。 骂日本人? 这个两岁的孩子,骂过日本人? 周围的人已经完全懵了。 他们不认识宋远明,不认识宋南宇,不认识宋南嘉,不认识小九,更不知道钟老是谁。 但他们看得出来,这些老人,每一个都气势不凡,每一个都来头不小。 金家有人小声说: “这个宋南璟,到底是什么背景?”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们只知道,今天这场比赛,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比赛了。 谢卿、宋远明、钟老,三个老人,坐在观战席上,目光落在同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正在棋盘前,为他的九段而战。 第643章 围棋传承 欧阳家主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在安静的对局室里,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 “钟老也是国手级别的人,很厉害,比林老还厉害。” 旁边金家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比林老还厉害? 林老已经是他们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了,比林老还厉害的人,那是什么概念? 文家的人小声问: “他怎么来了?就为了看一场比赛?” 徐家的人摇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欧阳家主盯着观战席上那个气度沉稳的老人,眼神复杂。 他当然知道钟老是谁。 总参的一把手,国手级别的围棋高手,据说年轻时候还拿过全国冠军。后来虽然从政了,但棋力不减,偶尔还会和国手们切磋,胜多负少。 这样的人,平时请都请不来。 今天却亲自来了,就为了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下棋? 不,不是为了看棋。 是为了看人。 欧阳家主的目光从小三身上扫过,又落在谢卿、宋远明、钟老身上,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这个宋南璟,背景不简单。 不,应该说,他的背景,深不可测。 旁边金家的人还在小声嘀咕: “比林老还厉害?那得多厉害啊……” 文家的人若有所思: “他和谢老、宋老都很熟,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徐家的人点点头: “这三个老人坐在一起,气场都不一样。”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念安耳朵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 她趴在宋远明怀里,小声问: “太姥爷,他们在说钟老爷爷很厉害。” 宋远明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嗯,钟老爷爷确实很厉害。” 念安眨眨眼: “比高祖爷爷还厉害吗?” 宋远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那不能比,你高祖爷爷那是另一种厉害。”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 “那钟爷爷来干嘛的?” 宋远明看了一眼钟老,笑着说: “来看你三舅舅下棋的。” 念安歪着头: “为什么来看三舅舅下棋?” 宋远明想了想,换了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说: “因为钟爷爷觉得你三舅舅很厉害,想看看他有多厉害。” 念安眼睛一亮: “那三舅舅是不是马上就要赢了?” 宋远明笑了: “快了,快了。”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趴回他怀里,继续看棋。 对局室里,棋局还在继续。 小三的对手是八段高手,棋风凌厉,攻势如潮。但小三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丝毫不落下风。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看得入神,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 钟老坐在观战席上,目光落在棋盘上,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谢卿和宋远明坐在旁边,一个淡定,一个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欧阳家主看着这一幕,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悄悄退后几步,对身边的人说: “去查,查清楚这个宋南璟的底细。” 那人点点头,悄悄溜了出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的底细,是查不出来的。 就算查出来了,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棋局还在继续。 念安趴在宋远明怀里,看着棋盘上那些黑白棋子,忽然小声说: “太姥爷,三舅舅这步棋走得好。” 宋远明低头看着她,有些惊讶: “你看得懂?” 念安点点头: “嗯,太祖爷爷教过我一点点。” 宋远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我们念安将来也是个大棋手!” 念安摇摇头: “我不下棋,我要造火箭。” 宋远明被逗笑了: “好,造火箭,造火箭。” 旁边的人听着这一老一小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两岁的孩子,能看懂围棋,还能说出“造火箭”这样的话。 这个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宋南璟这个名字,他们再也忘不掉了。 念安趴在宋远明怀里,歪着小脑袋,看看谢卿,又看看钟老,忽然问出一个让全场都安静的问题: “太爷爷,你和钟老爷爷哪个厉害?” 谢卿正喝着茶,闻言放下茶杯,想都没想就说: “肯定是我啊,这还用说吗?” 对局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正在偷偷观察的老人,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了。 这话说的,也太不客气了吧? 钟老可是国手级别的人物,比林老还厉害的存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肯定是我”,这不是打钟老的脸吗? 有人悄悄看向钟老,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钟老却只是笑了笑,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谢卿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继续说: “我12岁出国前就比赛了啊,那会儿还在民国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忆: “比好赛我就出国留学了。” 民国。 12岁。 出国留学。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在场的人彻底懵了。 民国时期就参加比赛,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有人悄悄算了一下,心里一惊。 那眼前这位穿着军装的老人,到底多大年纪了? 金家的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文家的人低下头,不敢与谢卿对视。 徐家的人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欧阳家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民国时期就是国手级别,那现在的棋力,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谢卿能一眼看出那步关键棋,为什么他能那么笃定地指导孙子,为什么他敢说“肯定是我”这样的话。 不是因为狂妄,是因为真的有那个实力。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他看向钟老,笑着说: “钟老,谢老这话,你认不认?” 钟老看了谢卿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年轻时候和谢老下过,输多赢少。” 对局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钟老亲口承认,输多赢少。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明白。 念安趴在宋远明怀里,不太懂大人们在震惊什么,但她听懂了谢卿的话。 她冲谢卿竖起大拇指,奶声奶气地说: “太爷爷最厉害!” 谢卿笑了,冲她眨眨眼: “那当然。” 念安又看向钟老,想了想,认真地说: “钟老爷爷,你也厉害,但是比我太爷爷差一点点。” 钟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差一点点。”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趴回宋远明怀里,继续看棋。 对局室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棋局还在继续,但很多人的心思,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他们看着观战席上那三个老人,心里默默记住了一件事: 谢家,惹不起。 那个叫宋南璟的年轻人,惹不起。 念安趴在宋远明怀里,看着棋盘上你来我往的棋子,忽然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哎——” 这一声叹息,在安静的对局室里格外清晰。 谢卿低头看她: “怎么了,念安?” 念安摇摇头,小脸上写满了遗憾: “可惜了,我爸爸不会。” 她学着谢卿刚才的语气: “只会操练。” 谢琦要是在场,估计又要被扎一刀。 念安继续说,越说越遗憾: “哎,没有传承了。”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表情变得很精彩。 一个两岁的孩子,在担心“传承”问题? 谢卿忍不住笑了: “怎么没有传承?你不是在学吗?” 念安摇摇头: “我以后要造火箭,没空下棋。” 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 她看着谢卿,认真地说: “以后等我孩子生好后,太爷爷你来带她下棋!” 谢卿愣了一下。 念安继续说,一本正经地安排: “我把孩子给你,你教她下棋,把本事都传给她。这样我们家的棋,就有人继承了!” 谢卿被她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 宋远明也笑了,抱着念安的手都在抖。 钟老在旁边听着,嘴角弯起,眼里满是笑意。 林老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这孩子,太有意思了!” 念安不明白大人们在笑什么,眨眨眼,认真地问: “太爷爷,你带不带?” 谢卿笑着点头: “带,带,太爷爷带。”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问: “那万一我生好几个呢?” 谢卿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 “那就都带,太爷爷给你们家开个围棋班。” 念安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好!就这么说定了!” 旁边的人听着这一老一小的对话,表情已经无法形容了。 一个两岁的孩子,在安排自己未来孩子的教育问题。 而她的太爷爷,一个民国时期就是国手的老人,认真地答应了。 金家的人小声嘀咕: “这孩子,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文家的人摇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孩子。” 徐家的人默默点头。 欧阳家主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谢家的传承,从民国到现在,从未断过。 而他们金家、欧阳家,争来争去,争的不过是眼前这点利益。 格局,差太多了。 棋局还在继续。 小三的对手已经开始冒汗,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 念安趴在宋远明怀里,看着棋盘,忽然打了个小哈欠。 她揉揉眼睛,小声说: “太姥爷,我困了。” 宋远明轻轻拍着她的背: “困了就睡,太姥爷抱着。” 念安点点头,把小脸埋在他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对局室里,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地响着。 谢卿和钟老坐在观战席上,偶尔交流几句棋局。 宋远明抱着熟睡的念安,目光落在孙子身上,眼里满是骄傲。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感叹: 谢家的故事,还会继续很久很久。 对局室里,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地响着。 小三的比赛还在继续,棋盘上的局势越来越胶着。 但观战席上,却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谢卿从念安那个大书包里,拿出了一沓作业本。 他戴上老花镜,翻开第一本,开始认真看起来。 周围的人原本还在关注棋局,看到这一幕,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那是……什么? 谢卿一页一页翻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物理、化学、材料学、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数学、语文…… 每一本都翻了一遍,每一本上都留下了他的笔迹。 金家的人小声问: “他在干什么?” 旁边的人摇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文家的人盯着谢卿手里的笔,忍不住说: “好像在批改作业……” “批改作业?现在?” “那个孩子的作业?” 他们看向趴在宋远明怀里熟睡的念安,表情变得很复杂。 一个两岁的孩子,有这么多作业? 物理、化学、材料学、英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这哪是两岁孩子的作业,就算是大学生,也未必学这么多。 谢卿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专注地批改着。 遇到做得好的地方,他在旁边画个五角星,写个“好”字。 遇到有问题的地方,他用红笔标注出来,在旁边写下正确的解法,有时候还延伸出几个相关的知识点,密密麻麻写了一大段。 英文作文,他改完语法错误,又在旁边加了一句:“此句可尝试用虚拟语气,使表达更委婉。” 法文作业,他看完之后,用流畅的法语写了一长串评语,大意是“发音标注需注意连读,动词变位掌握得不错”。 物理题,他不仅改了对错,还延伸出了几个相关的实验,让念安下次可以尝试自己做。 化学方程式,他批注道:“此反应可逆,条件不同产物不同,可查阅资料进一步了解。” 数学题,他用红笔在旁边写了几道变式题,让念安下次练习。 材料学作业,他圈出几个关键点,在旁边补充了最新的研究成果。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批改作业,这分明是在编写教材。 金家的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文家的人默默拿出手机,想要拍下来,但手抖得厉害,怎么都对不准焦。 徐家的人小声说: “这个老人,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们只知道,一个能批改这种深度作业的人,绝对不简单。 一个愿意花时间这样教孩子的人,更不简单。 谢卿批改完最后一本,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念安,嘴角微微弯起,轻声说: “嗯,比上次有进步。” 他把作业本整齐地放回念安的书包里,又看向棋盘。 小三的比赛,还在继续。 而他,只是做了一件在他看来再平常不过的事—— 教孩子。 第644章 连赢几场 第二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小三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向对手微微点头致意。 他又赢了。 对面那位八段高手,此刻脸色苍白,盯着棋盘,久久无法相信这个结果。 观战席上,宋远明第一个跳起来,抱着念安就要往前冲,被谢卿一把拉住。 “坐下,别激动。” 宋远明哪坐得住,但被拉着,也只能在原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我孙子,我孙子又赢了,又赢了……” 念安被他转得有点晕,拍了拍他的胳膊: “太姥爷,别转了,我头晕。” 宋远明这才停下来,把她放下来。 念安迈着小短腿,跑到小三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舅舅,你又赢了啊?真厉害!” 小三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念安继续说,小大人似的教育他: “但是要谦虚哦,我们还要更加努力哦!” 小三点点头: “好。” 念安满意地笑了,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妈妈说,今天全赢的话,给我一百块钱零花钱。” 她眨眨眼,一脸认真: “我都靠你了,舅舅!” 旁边有人听到这话,差点被口水呛到。 一百块? 全赢就给一百块? 金家的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文家的人小声嘀咕: “现在外面上班,一个月才二十块……” 徐家的人点点头: “我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五……” 欧阳家主站在角落里,脸色复杂。 一百块零花钱,只因为“全赢”。 这个家,到底多有钱? 念安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的反应,她忽然眼睛一亮,指着门口: “哎呀!我那没媳妇的舅爷爷来了!” 所有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身材挺拔,五官俊朗,气质清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念安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舅爷爷!你来啦!” 梅云低头看着她,弯腰把她抱起来: “嗯,来看你舅舅比赛。” 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忽然叹了口气: “哎,白瞎了那么好看的脸,没媳妇。” 梅云:“……”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表情变得很精彩。 念安继续说,越说越来劲: “舅爷爷,你都三十多了,还没媳妇,难为情不?” 梅云的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念安转头看向钟老,眼睛亮晶晶的: “钟老爷爷!” 钟老正在喝茶,闻言抬起头: “怎么了,念安?” 念安指着梅云,一本正经地说: “给我舅爷爷分配个媳妇!” 钟老愣了一下。 念安继续说,开始提要求: “不需要他同意!好看!脾气好!独生子女就好!” 她掰着小手指,一个一个数: “让这个大光棍有老婆!都三十多了!难为情啊!” 梅云的脸色变得很精彩。 旁边的人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了。 一个两岁的孩子,在给三十多岁的男人安排相亲。 还“不需要他同意”。 钟老看着念安,忍不住笑了: “念安,你这是给钟爷爷安排任务啊?” 念安点点头,一脸认真: “对啊!家里的光棍男真多啊!” 她开始数: “我舅爷爷,我三舅舅,我九舅舅,还有大姑姑也没对象……” 数到最后,她摊摊小手: “哎,钟老爷爷,任务重了。” 钟老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谢卿和宋远明也在旁边笑。 梅云抱着念安,一脸无奈,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小三站在棋盘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对局室里,原本紧张的气氛,被这个小家伙彻底打破了。 金家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文家的人小声说: “这孩子,真是……” 徐家的人点点头: “胆子大,什么话都敢说。” 欧阳家主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家,不仅仅是有钱,有权,有背景。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爱。 那种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家人惦记着、操心着的爱。 那个三十多岁还没结婚的男人,被一个两岁的孩子惦记着找媳妇。 那个正在比赛的年轻人,被全家人守着、等着、盼着。 那个熟睡在宋远明怀里的孩子,被她的太爷爷批改作业,被她的太姥爷抱着,被她的舅爷爷惦记着。 这才是真正的富足。 念安趴在梅云肩上,忽然打了个小哈欠。 她揉揉眼睛,小声说: “舅爷爷,我困了。” 梅云轻轻拍着她的背: “困了就睡,舅爷爷抱着。” 念安点点头,把小脸埋在他肩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梅云抱着她,走到观战席,在谢卿旁边坐下。 小三的下一场比赛,快要开始了。 而那个小小的人儿,在舅爷爷怀里,睡得正香。 第四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小三再次从棋盘前站起身。 又赢了。 连续四场,全胜。 欧阳家的人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棋手,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一个个败下阵来,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此刻,欧阳家主的注意力却不在棋盘上。 他的目光,落在观战席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念安正趴在梅云怀里,小口小口地吃着梅云给她剥的橘子。她吃得专注,小脸上沾着一点橘子的汁水,偶尔抬头看看棋盘,偶尔看看周围的人。 欧阳家主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念安吃完了橘子,从梅云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欧阳家主面前。 她仰着小脸,歪着头,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老秃驴爷爷,你干什么那么看着我?” 欧阳家主愣了一下。 念安继续说,小脸上写满了“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羡慕我?妒忌我?” 她摊摊小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的,你自己生宝宝啊啊。” 欧阳家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安认真地说: “但是像我这样的,很少有的。” 她指了指正在收拾棋盘的小三: “只有我哥哥。” 欧阳家主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你还有哥哥?” 念安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龙凤胎哥哥啊。比我还聪明呢。” 她指了指远处: “在家做实验呢,没来。” 欧阳家主眼神更加复杂了。 念安继续说,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我妈妈也超级聪明,我爸爸弱了一点,学习上。”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但是其他也很厉害的!” 欧阳家主默默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念安看着他,忽然说: “你让你孙孙多找个聪明的人结婚生宝宝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现在只能生一个宝宝,不能多生。” 她摊摊小手: “看运气了,哎。” 欧阳家主被她这“哎”的一声逗得哭笑不得。 念安继续说,开始认真分析: “我高祖爷爷说了,天赋天生的,没办法。” 她学着谢蕴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 “后期虽然能努力,但是很难,有局限性。” 说完,她看着欧阳家主,眼里带着一丝同情: “哎,看你那么可怜……” 欧阳家主:“……”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被一个两岁的孩子同情。 念安想了想,忽然说: “你家的几个小哥哥,长得好看,我喜欢。” 她小手一挥,大方地说: “允许你们几个哥哥来我家玩和学习!” 欧阳家主的眼睛微微睁大。 念安又指了指金家那边,小脸上带着嫌弃: “那个长得坏的金家哥哥,不要来!讨厌!坏蛋!” 金家的人脸色一僵。 念安却忽然话锋一转,看着金家那个年轻人,认真地说: “但是你个臭小子,护短。” 她想了想,补充道: “妈妈说,家里人就该护短。” 金家那个年轻人愣住了。 念安继续说: “但是你对我三舅舅不好。” 她歪着头,想了想: “如果你好好反思,给我做好吃的,我允许你也来。” 金家那个年轻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一个两岁的孩子,在给几大家族分配“资格”。 长得好看的,可以来。 长得坏的,不许来。 反思了,做好吃的,可以来。 这是什么逻辑?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觉得她在胡闹。 因为她说的话,每一句都踩在点子上。 欧阳家的孩子长得好看,所以她愿意接纳。 金家的人护短,但对她舅舅不好,所以她要求对方反思。 她用孩子的逻辑,把事情分得清清楚楚。 欧阳家主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蹲下身,平视着念安,轻声问: “念安,你为什么愿意让欧阳家的孩子去你家?” 念安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你家小哥哥好看啊。” 欧阳家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因为“好看”被认可。 念安又补充道: “而且,我太爷爷说了,围棋是用来交朋友的,不是用来结仇的。” 她看着欧阳家主,认真地说: “你们家的哥哥们,下棋都很好,可以和我三舅舅一起下棋。” 欧阳家主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这个孩子,不是普通孩子。 她的背后,有一整个家族在教她。 教她围棋,教她物理,教她语言,也教她做人。 他看着念安,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让他们去。” 念安满意地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那说定了!” 她转身跑回梅云身边,爬回他怀里,继续吃橘子。 欧阳家主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小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谢卿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钟老笑了笑,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林老坐在裁判席上,捻着胡子,眼里满是笑意。 金家那个年轻人,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局室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小三的下一场比赛,快要开始了。 而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舅爷爷怀里,吃得正欢。 念安正趴在梅云怀里吃橘子,小嘴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 她忽然眼睛一亮,指着门口,声音都激动得有点劈叉了: “我的个娘来——!” 所有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肩上的军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周身气势凌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念安从梅云怀里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还有个没媳妇的舅爷爷来了!难得,难得哦!” 宋青书低头看着她,弯腰把她抱起来: “怎么,想舅爷爷了?” 念安用力点头,然后看看他,又看看梅云,忽然咯咯笑起来: “没媳妇的舅爷爷你来啦!两个光棍舅爷爷见面啦!” 她指着梅云,又指着宋青书: “哈哈哈——两个光棍!” 梅云:“……” 宋青书:“……”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表情变得很精彩。 一个两岁的孩子,在嘲笑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光棍”。 偏偏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有气势。 金家的人憋着笑,不敢出声。 文家的人低下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徐家的人默默喝茶,假装没听见。 欧阳家主站在旁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念安笑够了,忽然想起什么,从宋青书怀里探出身子,指着谢卿那边: “青书舅爷爷,你看太爷爷给我作业批注好多错错的!” 宋青书抱着她走过去,看了一眼谢卿手边的作业本。 密密麻麻的批注,红的黑的,写满了。 念安指着其中一个地方,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个延伸我不会,你教我啊!” 宋青书低头看了看,那是材料学的一道题,谢卿在旁边延伸出了一个相关的知识点,涉及到晶体结构和相变理论。 他沉默了一下,正要开口。 念安忽然又补了一句: “反正你下棋也看不懂。” 宋青书:“……” 旁边的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念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指着那道题,一脸期待地看着宋青书: “舅爷爷,教教我呗?” 宋青书看着她,无奈地笑了。 他抱着念安走到观战席,在谢卿旁边坐下,接过那本作业本,开始给她讲解。 “你看,这里说的是晶体结构的变化。当温度升高的时候,原子的排列方式会改变……” 第645章 宋青书 念安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谢卿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弯起。 梅云坐在另一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光棍舅爷爷”,好像被比下去了。 对局室里,小三的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而观战席上,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在给一个两岁的孩子讲材料学。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一个两岁的孩子,在学材料学。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在给她讲晶体结构。 这是什么家庭?什么家庭? 金家的人小声嘀咕: “这个宋青书,又是谁?有人知道吗?” 文家的人摇摇头: “不知道,但看那军衔,不简单。” 徐家的人点点头: “和谢老、钟老都很熟,应该是一家人。” 欧阳家主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名字—— 宋青书。 又是一个谢家的人。 念安听完讲解,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舅爷爷你真厉害!”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看着宋青书,认真地说: “舅爷爷,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没媳妇?” 宋青书:“……” 念安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小大人似的安慰道: “没关系,钟老爷爷会帮你分配的。” 她转头看向钟老,挥挥小手: “钟老爷爷,任务又重了!又多了一个光棍!哎!” 钟老正在喝茶,听到这话,差点被呛到。 他放下茶杯,哭笑不得地看着念安: “念安,你这是给钟爷爷安排了多少任务?” 念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我舅爷爷,我三舅舅,我九舅舅,还有大姑姑……现在又多了一个舅爷爷……” 她数完,摊摊小手: “哎,钟老爷爷,辛苦你了。” 对局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连一向严肃的谢卿,都忍不住笑了。 钟老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 小三站在棋盘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的比赛,快要开始了。 而他的家人们,就在旁边,热热闹闹地,等着他。 宋青书抱着念安,一页一页翻着她的作业本。 谢卿的批注密密麻麻,每一个红圈,每一个标注,都精准而深刻。但有些延伸的知识点,对于两岁的念安来说,确实太深了。 宋青书指着其中一道题,耐心地解释: “你看,这里太爷爷给你延伸了一个关于晶体缺陷的问题。晶体里不是所有原子都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有时候会有空位,有时候会有多余的原子挤进去,这些就叫缺陷。” 念安眨眨眼: “就像积木少了一块?” 宋青书笑了: “对,就像积木少了一块。这些缺陷会影响材料的性质,比如让它变硬,或者变脆。工程师可以利用这些缺陷,做出想要的材料。” 念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所以做火箭的时候,要控制这些缺陷对吗?” 宋青书眼睛一亮: “对,念安真聪明。火箭的材料,必须严格控制缺陷,否则会出大问题的。” 旁边的人听着,一开始只是好奇,后来渐渐听进去了。 晶体缺陷、材料性质、火箭材料…… 这些原本晦涩的概念,被宋青书用最浅显的方式讲出来,连不懂物理的人都能听明白。 金家的人小声说: “原来材料学这么有意思……” 文家的人点点头: “讲得真好,我都听懂了。” 徐家的人若有所思: “这个宋青书,不简单。” 欧阳家主站在旁边,默默听着,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谢卿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他看向宋青书,眼里满是欣赏: “青书,很棒啊。” 宋青书抬起头,看着他。 谢卿继续说,语气里带着骄傲: “不愧是青书。” 他顿了顿,忽然说: “有空来家里。” 宋青书微微一怔。 谢卿指了指远处,那是谢蕴所在的方向: “爷爷在家给孩子上课,你也可以来。” 他认真地说: “为祖国的科研更上一层楼,他带你,简直如虎添翼。” 谢卿看着宋青书,目光深邃: “新的年轻一代,就看你了。” 宋青书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念安,又看看谢卿,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念安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她听懂了“爷爷带你”。 她仰着小脸,看着宋青书,奶声奶气地说: “舅爷爷,你来我家嘛!高祖爷爷可厉害了!你来了,就可以天天给我讲题了!” 宋青书看着她,笑了。 他轻轻揉了揉念安的脑袋: “好,舅爷爷去。”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趴回他怀里,继续看作业。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谢卿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为祖国的科研更上一层楼”、“他带你,如虎添翼”、“新的年轻一代,就看你了”—— 这是把宋青书,当成了下一代科研的领军人物。 金家的人小声说: “这个宋青书,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们只知道,能被谢卿这样看重的人,绝对不简单。 对局室里,小三的比赛即将开始。 观战席上,宋青书抱着念安,一页一页翻着她的作业,偶尔讲解几句。 念安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谢卿和钟老坐在旁边,偶尔交流几句,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眼里满是期待。 新的年轻一代,就看他们了。 那个徐家的小弟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盯着宋青书,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他!宋青书!我的偶像!” 周围的人都被他这一嗓子吸引过来。 小弟子继续说,越说越激动: “28岁,军方研究所总工程师!”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他研发了好多好多东西!特别厉害!” “还去过猴子战场!研发打仗用的设备!机器!” 他喘了口气,声音都在发颤: “报纸上都有介绍!我剪了好多他的报道!” 周围一片哗然。 军方研究所总工程师? 28岁? 研发战场设备? 去过战场? 金家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文家的人瞪大了眼睛。 徐家的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家小弟子认识这位大神。 欧阳家主站在角落里,脸色变了又变。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谢卿会说“新的年轻一代就看你了”。 这样的人,确实值得。 念安听到小弟子的话,眼睛亮了。 她抱着宋青书的脖子,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舅爷爷厉害!” 宋青书被她亲得一愣,随即笑了,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念安亲完,又趴回他怀里,仰着小脸,认真地说: “舅爷爷,一会儿回家吃好吃的!” 她掰着小手指头开始数: “妈妈和九舅舅准备了好多好多东西!” 她眼睛亮晶晶的: “有红烧肉!有糖醋排骨!有烤鸡腿!还有我最爱的蛋蛋羹!” 宋青书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 “好,舅爷爷去吃。”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 “还有巧克力!费列罗!”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我偷偷给你留了两个,不告诉别人。” 宋青书笑了,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好,舅爷爷谢谢念安。” 念安咯咯笑起来,又趴回他怀里。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28岁的军方总工程师,战场上的英雄,此刻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被她亲了一口,笑得像世界上最普通的舅舅。 那个孩子,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她的骄傲和爱。 徐家的小弟子站在原地,眼睛红红的,喃喃道: “我的偶像……好温柔……” 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局室里,小三的比赛即将开始。 观战席上,宋青书抱着念安,谢卿和钟老坐在旁边,梅云和宋远明也在。 一家人,整整齐齐。 那个小小的人儿,在舅爷爷怀里,等着看三舅舅的比赛。 也等着回家,吃妈妈和九舅舅准备的好吃的。 梅云坐在旁边,一直默默听着念安夸宋青书,心里渐渐不是滋味。 他看着念安趴在宋青书怀里,一口一个“舅爷爷厉害”,终于忍不住开口: “念安,你看着你青书舅爷爷,没看到我还在吗?” 念安转过头,看着他,眨眨眼。 梅云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你眼里还有我吗?我不会这些,但是我会其他啊!” 念安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知道啊。” 梅云眼睛一亮,等着她继续说。 念安掰着小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会操练,操练,和我爸爸一样。” 梅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念安继续说: “还有我爷爷,小爷爷,都是操练操练。” 她看向宋远明,又补充道: “那个太姥爷两个,也只会操练操练。” 宋远明:“……” 他们一个国安局长,一个军区副军长,在这个小家伙嘴里,就成了“只会操练操练”的人。 宋远明忍不住开口: “臭丫头,我们可不是只会操练操练!” 念安眨眨眼,一脸无辜: “那你们还会什么?” 宋远明张了张嘴,一时竟想不出该怎么反驳。 他会带兵,会指挥,会打仗,但这些在念安眼里,大概都是“操练操练”。 梅云也沉默了。 他会国安那一套,会情报,会反间谍,但这些显然也不在念安的认知范围内。 念安看着他们吃瘪的表情,忽然咯咯笑起来。 她从小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慢悠悠地说: “我开玩笑的啦。” 梅云和宋远明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念安继续说,小脸上带着认真: “我听过爷爷办公室的人说,我家带兵可厉害了!” 她挥舞着小手,做出打枪的姿势: “打了好多好多坏人!保家卫国!” 梅云的眼睛微微睁大。 念安最后总结,小拳头一挥,气势十足: “哼,让她们滚回去!” 对局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谢卿笑得直摇头,钟老也忍不住笑了,林老捻着胡子,眼里满是笑意。 宋青书抱着念安,嘴角弯起,眼里满是温柔。 梅云和宋远明对视一眼,也笑了。 他们忽然明白,这孩子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舅爷爷们会什么,知道爷爷们做了什么,知道这个家,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这个国家,保护着这个家。 她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在表达她的骄傲。 念安吃完奶糖,又趴在宋青书怀里,看着棋盘。 小三的比赛,还在继续。 而她,在家人的怀抱里,安心地看着。 念安刚从宋青书怀里爬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梅云面前,伸出小手: “舅爷爷,抱抱。” 梅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念安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舅爷爷,我知道你还会别的。” 梅云微微一怔。 念安继续说,声音更小了: “小九舅舅说的,你会……色诱敌人。” 梅云的表情僵住了。 念安眨眨眼,又补充道: “可能还要……哎呀,难为情难为情。” 她用小手指戳戳自己的脸,小脸上写满了“我不该知道这些”的表情。 梅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是有这个课程。我自己也上过课。” 念安眼睛一亮,等着他继续说。 梅云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是实际没操作过。” 念安的表情瞬间变了。 她皱起小眉头,小脸上写满了严肃,用一种“你怎么能这样”的眼神看着梅云: “舅爷爷,你不专业。” 梅云愣住了。 念安继续说,一本正经地教育他: “自己不上,怎么知道会不会?” 梅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安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舅爷爷,你要实践啊。光上课没用,要实际操作才行。” 梅云哭笑不得: “念安,这个不是随便能实践的。” 念安眨眨眼:“为什么不能?” 第646章 吃瓜吃瓜 梅云想了想,换了一种她能理解的方式说: “因为……这是对付坏人的。没有坏人的时候,不能随便用。” 念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所以要有坏人才能用?” 梅云点点头。 念安想了想,又问: “那坏人来了,你会用吗?” 梅云沉默了一下,认真地说: “会。”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舅爷爷要好好保护国家,保护我们。” 梅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轻轻揉了揉念安的脑袋: “好,舅爷爷会的。” 念安笑了,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舅爷爷,你要是用了,回来给我讲讲呗?我好奇。” 梅云哭笑不得: “念安,这个不能讲。” 念安撇撇嘴: “小气。” 梅云无奈地笑了。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一老一小,感情真好。 只有念安知道,她的舅爷爷,还有很多很多厉害的本事。 那些本事,不能随便说,不能随便讲。 但没关系,她知道就够了。 她趴在梅云怀里,看着棋盘上小三的比赛,安心地打了个小哈欠。 有这么多厉害的家人,她什么都不怕。 念安亲了亲梅云的脸颊,软软的小嘴唇贴在脸上,带着奶香。 亲完,她凑到他耳边,声音更小了,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舅爷爷,最好别用了。” 梅云微微一怔。 念安继续说,小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 “我听高祖奶奶说,高祖爷爷有个师妹,喜欢高祖爷爷。” 她学着沈如兰的语气: “高祖奶奶吃醋,还说介意了很多很多很多年。” 她加重了“很多很多很多年”的语气,小脸上写满了“这事可严重了”。 “高祖爷爷怎么哄都不行。” 念安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说: “舅爷爷,你如果那个那个以后……”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舅母奶奶可能会吃醋,说你不干净了。” 梅云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小家伙,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念安继续说,开始给他分析利弊: “你看,高祖爷爷那么厉害,哄了那么多年都没哄好。” 她掰着小手指: “舅爷爷你还没媳妇呢,要是先把舅母奶奶得罪了,以后可怎么办?” 梅云哭笑不得: “念安,你这是在给舅爷爷上课?” 念安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我在教你。” 她拍拍梅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舅爷爷,为了以后的幸福,那个那个,还是别用了。” 梅云看着她,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无奈,有笑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温暖。 他轻轻揉了揉念安的脑袋: “好,舅爷爷记住了。”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 “要是真的要用,记得先跟舅母奶奶说清楚。”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最好让她在旁边看着。” 梅云终于忍不住笑了: “念安,你这是要舅爷爷的命啊。” 念安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在帮舅爷爷啊。” 梅云笑着把她搂紧: “好,舅爷爷谢谢念安。” 念安趴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哈欠。 旁边,谢卿和钟老正在低声交谈,宋青书在看小三的比赛,宋远明在旁边激动地搓手。 没有人知道这一老一小在说什么。 只有念安知道,她在保护她舅爷爷的未来幸福。 她闭上眼睛,小声嘟囔: “舅爷爷,你一定要幸福啊。” 梅云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有这样一个外甥孙女,真好。 念安趴在梅云怀里,小嘴凑到他耳边,叽叽咕咕地说着悄悄话。 说着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开始分享家里的“八卦”: “舅爷爷,我跟你讲哦。” 梅云低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念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妈妈上次看见有个女阿姨给爸爸包子。” 她学着南嘉当时的表情,板着小脸,眼神严肃: “妈妈就让爸爸在房间里,跪一个有尖尖很疼的水果。” 梅云愣了一下: “什么水果?” 念安想了想,描述道: “就是那种,黄黄的,上面有很多尖尖,很硬,很疼的。” 她比划了一下: “这么大。” 梅云想了想,忽然明白了——榴莲。 他嘴角抽了抽,忍住笑: “跪了多久?” 念安伸出三根小手指: “三个月。” 她叹了口气,小脸上带着同情: “我和哥哥看着,都觉得好可怜。” 梅云:“……” 他默默在心里给谢琦点了一根蜡。 念安继续说,开始分享下一个案例: “你看我太姥爷——” 她指了指梅云,意识到说错了,赶紧改口: “就是你爸爸,我太姥爷。” 梅云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 念安压低声音: “那次他和一个老奶奶说话,那个老奶奶还发嗲——哎呦喂——” 她学着那个老奶奶的语气,嗲声嗳气地说: “梅哥~好久不见~” 梅云的表情僵住了。 念安继续说,小脸上写满了“这事可严重了”的表情: “回去可惨了!”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 “我太姥姥哦,又哭又闹,还叫太姥爷天天吃苦瓜!” 梅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安同情地看着他: “你那段时间没回来,吃了两个礼拜苦瓜呢!” 她拍拍梅云的肩膀: “还好太姥爷今天不在。” 梅云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艰难地开口: “念安……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念安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 “我在家啊,都看到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高祖奶奶说的,还有太奶奶说的,还有妈妈说的。” 梅云:“……”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八卦源头? 念安看着他,认真地说: “舅爷爷,你以后要小心点。” 她开始总结教训: “第一,不能随便收女阿姨的东西,会被罚跪榴莲。” “第二,不能和发嗲的老奶奶说话,会被罚吃苦瓜。” 她掰着小手指,一条一条数: “第三,要离女的远一点,除了家里人。” 数完,她看着梅云,语重心长地说: “舅爷爷,你要记住啊,不然以后舅母奶奶也会罚你的。” 梅云看着她,哭笑不得。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有很多他不知道的“规矩”。 念安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舅爷爷,你要是被罚了,就来找我,我给你偷偷送好吃的。” 她眨眨眼: “我会保护你的。” 梅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轻轻揉了揉念安的脑袋: “好,舅爷爷记住了。”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趴回他怀里,继续看小三的比赛。 旁边,谢卿和钟老还在低声交谈。 宋青书专注地看着棋盘。 宋远明在旁边激动地搓手。 没有人知道,这一老一小之间,刚刚进行了一场多么深刻的“家庭教育”。 只有念安知道,她在用她的方式,保护着她爱的人。 第七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整个对局室都安静了一瞬。 小三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向对面的对手微微点头致意。 又赢了。 七场全胜。 积分第一,直接晋级。 观战席上,宋远明第一个跳起来,抱着念安就要往前冲,被谢卿一把拉住。 “坐下,别激动。” 宋远明哪坐得住,但被拉着,也只能在原地转圈,嘴里念念有词: “我孙子,我孙子第一,第一……” 念安被他转得有点晕,拍了拍他的胳膊: “太姥爷,别转了,我头晕。” 宋远明这才停下来,把她放下来。 念安迈着小短腿,跑到小三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 “舅舅,你真厉害!七场全赢!” 小三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念安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颁奖仪式很简单,但很隆重。小三接过证书和奖杯,站在台上,目光扫过观战席,落在那一群熟悉的身影上。 谢卿、宋远明、钟老、林老、梅云、宋青书,还有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念安在下面使劲挥手,嘴里喊着: “舅舅最棒!舅舅最棒!”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七场全胜,积分第一,直接晋级。 这个叫宋南璟的年轻人,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颁奖结束,人群开始散去。 念安却没有急着走。 她迈着小短腿,走到欧阳家主面前,仰着小脸,认真地问: “老秃驴爷爷,电话?” 欧阳家主愣了一下。 念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我准备好了,叫人来接你们来我家玩。” 欧阳家主接过纸条,低头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串数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他抬起头,看着念安,眼神复杂。 念安眨眨眼,认真地说: “你家的几个小哥哥,长得好看,我喜欢。” 她指了指纸条: “打电话,我来接。” 欧阳家主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点点头: “好。” 念安满意地笑了,又走到金家那个年轻人面前。 她仰着小脸,看着他: “臭小子,你反思好了吗?” 金家那个年轻人愣住了。 念安继续说: “你护短,是对的。但是你对我三舅舅不好,是错的。” 她掏出一颗奶糖,递给他: “给你吃,以后不许再欺负我三舅舅了。” 金家那个年轻人接过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安又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电话,想好了,打电话,来接你。” 金家那个年轻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糖和纸条,眼眶微微发热。 他用力点点头: “好。” 念安最后走到文霖面前,拉着她的手: “文霖姐姐,你也来。” 她眨眨眼: “我让妈妈做好吃的。” 文霖蹲下身,看着她,眼眶也有些红: “好,姐姐去。”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跑回谢卿身边,牵着他的手: “太爷爷,我们回家吧。” 谢卿低头看着她,笑了: “好,回家。” 一行人慢慢走出对局室。 身后,欧阳家主、金家那个年轻人、文霖,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他们手里,都攥着一张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串数字,旁边画着一个笑脸。 那是谢家的邀请。 那是念安的善意。 那个两岁的孩子,用她的方式,把几大家族的人,连接在了一起。 门外,阳光正好。 念安被谢卿牵着,走在家人们中间,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她忽然回头,冲他们挥挥小手: “别忘了打电话哦——” 说完,转身,蹦蹦跳跳地走了。 欧阳家主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轻轻笑了。 金家那个年轻人握紧了手里的糖,眼眶微微发红。 文霖站在阳光下,嘴角弯起,眼里满是温柔。 今天,他们输了一场比赛。 但今天,他们赢了一个朋友。 谢家老宅里,灯火通明。 小九和南嘉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此刻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糖醋排骨、烤鸡腿、清蒸鱼、酱鸭、卤牛肉、炒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念安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好香啊——!” 她迈着小短腿跑向餐桌,被南嘉一把拉住: “洗手。” 念安乖乖去洗手,洗完又跑回来,爬上自己的小椅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菜。 卫国、小辰、丫丫、小虎已经坐好了,一个个也是眼巴巴地看着。 小三最后一个进来,被小九一把拉过去: “三哥,快坐快坐!今天你是主角!” 小三被按在座位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谢蕴和沈如兰也出来了,在餐桌前坐下。 宋远明、宋青书、梅云也各自落座。 一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谢蕴环顾一圈,看着这一桌子人,眼里满是笑意。 他拿起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 “都别看了,吃吧。” 他看向小三,点了点头: “三儿今天不错。” 小三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 念安立刻举手: “三舅舅今天可厉害了!七场全赢!第一!” 她挥舞着小手,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被南嘉一把扶住。 丫丫跟着喊: “三舅舅最棒!” 小虎也喊: “三舅舅厉害!” 小辰跟着凑热闹,虽然不太懂,但也举着小勺子喊: “厉害!厉害!” 卫国没说话,只是默默给小三夹了一块红烧肉。 小九在旁边看着,酸溜溜地说: “哎,三哥今天可是大明星了,我这个九舅舅都没人理了。” 念安立刻转头看他: “九舅舅也厉害!做的饭好吃!” 小九美滋滋地笑了: “还是念安有眼光。” 谢蕴笑着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念安碗里: “吃吧,别光说话。” 念安点点头,埋头吃饭。 餐桌上,欢声笑语不断。 宋远明一边吃一边念叨: “我孙子真厉害,真厉害……” 梅云看他一眼: “宋叔,你都念了一晚上了。” 宋远明理直气壮: “我孙子厉害,我乐意念!” 宋青书在旁边默默吃饭,偶尔抬头看看念安,嘴角带着笑。 谢蕴和沈如兰坐在一起,偶尔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念安吃得满嘴是油,忽然抬起头,看着谢蕴: “高祖爷爷,你什么时候给我做玩偶轨道?” 谢蕴笑了: “明天就做。”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埋头吃饭。 小九在旁边小声说: “念安,你吃得慢点,没人跟你抢。” 念安抬起头,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说: “好吃嘛……” 一桌子人都笑了。 这就是家。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无论经历了多少场比赛,回到这里,就是最温暖的港湾。 第647章 特别礼物 谢蕴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眼里带着欣赏和期待: “青书,周末来家里。”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但郑重: “爷爷要给你特别辅导。” 宋青书微微一怔,抬起头看着他。 谢蕴没有多说,但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有对后辈的期许,有对科研传承的执着,也有对这个年轻人的认可。 宋青书沉默了一会儿,郑重地点点头: “好,谢谢爷爷。” 旁边,宋远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激动了。 他放下筷子,双手合十,看着谢蕴,眼眶都有些发红: “谢老,谢老带儿子青书……”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上辈子修的福气啊!” 谢蕴笑着摇摇头: “小宋,别这么说。青书这孩子,值得。” 宋远明哪听得进去,他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地念叨: “福气,福气,真是福气……” 梅云在旁边默默吃饭,偶尔抬头看看这一幕,嘴角带着笑。 宋青书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耳朵尖微微有些红。 念安坐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太懂大人们在激动什么。 但她听懂了“周末来家里”和“特别辅导”。 她举起小手,冲宋青书喊: “青书舅爷爷,周末来我家,我给你留好吃的!” 宋青书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好,谢谢念安。”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埋头吃饭。 餐桌上,只有一个人完全没被这气氛影响—— 小九。 他正埋头啃鸡腿,啃得满嘴是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念安看了他一眼,小声说: “九舅舅,你吃慢点。” 小九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好吃嘛……” 说完,又继续埋头啃。 一桌子人都笑了。 谢蕴看着小九那副只顾吃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 沈如兰在旁边笑着说: “小九这孩子,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饱。” 小九抬起头,认真地说: “那当然,吃饱了才有力气扛天。” 说完,又继续啃鸡腿。 念安被他逗笑了,咯咯笑起来。 丫丫和小虎也跟着笑。 小辰不太懂,但也跟着咯咯笑。 卫国默默给小九又夹了一个鸡腿。 小九眼睛一亮: “卫国最好了!” 卫国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起。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欢声笑语。 谢蕴看着这一桌子人,心里满是温暖。 有孩子,有后辈,有传承。 这就是他想要的家。 小九正埋头啃着第四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像一只餍足的小狐狸。 南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慢悠悠地开口了: “九儿,是不是该把鸡腿给三儿啊?” 小九啃鸡腿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南嘉继续说,语气循循善诱: “他今天表现好,七场全赢,第一晋级。” 她看了一眼小九面前的鸡骨头,已经堆了三根: “你鸡腿都吃了三个了。” 小九下意识地护住手里那半个还没吃完的鸡腿,一脸“这是我的”的表情。 南嘉笑了,继续说: “还想着?九儿听话,就给九儿礼物。” 小九眼睛一亮: “什么礼物?” 南嘉正要开口,小九已经把最后一口鸡腿塞进嘴里,三两下嚼完,咽下去,然后摊摊手: “哎呀,九儿吃完了啊。” 他一脸无辜地看着南嘉,眼神里写满了“我也没办法,已经吃完了”。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一桌子人都笑了。 念安在旁边拍手: “九舅舅坏坏!” 小九理直气壮: “我怎么坏了?我这是……这是……” 他想不出词,干脆耍赖: “反正我吃完了,没有了,不能给三哥了。” 小三在旁边默默吃饭,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不用给,我够吃。” 小九立刻顺杆爬: “你看,三哥都说不用给了!” 南嘉无奈地摇摇头,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呀……” 小九嘿嘿笑,又看向南嘉: “姐姐,你说的礼物呢?我听话了,鸡腿给三哥了——虽然吃完了,但也算是给了!” 南嘉被他这歪理逗笑了: “好好好,礼物有,明天给你。” 小九眼睛一亮: “什么礼物?” 南嘉神秘地眨眨眼: “保密。” 小九急了: “姐姐——” 南嘉不理他,转头给念安夹菜。 小九蔫了,趴在桌上,小声嘟囔: “姐姐骗人……” 念安看着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小块肉,放进他碗里: “九舅舅,给你吃,别难过了。” 小九抬起头,感动地看着她: “念安最好了!” 念安点点头: “嗯,我知道。” 一桌子人都笑了。 谢蕴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笑意。 他举起酒杯,对宋青书说: “青书,周末来家里,爷爷等你。” 宋青书郑重地点点头: “好,谢谢爷爷。” 宋远明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 “福气,福气啊……” 梅云默默吃饭,偶尔抬头看看这一桌子热闹的人,嘴角带着笑。 窗外月色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谢家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648章 和睦家庭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常洒进北市大学的校园。 小三背着那个旧书包,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周围的人忽然多了起来。 他抬眼扫了一圈—— 欧阳家来了两个,金家来了一个,徐家来了两个,文家来了一个。 几个人分散坐在他周围,假装不经意地翻着书,但目光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小三没说话,只是默默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奶茶的香气飘散开来,混着淡淡的奶香和茶香,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 旁边几个同学悄悄吸了吸鼻子。 小三没理会,又从书包里掏出几个小袋子——牛轧糖、雪花酥、饼干、巧克力,整整齐齐地摆在桌角。 然后他拿出课本和笔记本,开始专心致志地记笔记。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 他写字的速度不快,但很稳,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旁边的欧阳家那个年轻人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英文笔记,密密麻麻,但条理清晰,重点都用红笔标注了。 他又看了看桌角那些零食,咽了咽口水。 金家那个年轻人坐在后排,目光落在小三的保温杯上——那是上次在棋院见过的,据说里面装的是奶茶。 他想起念安说的“我妈妈做的奶茶可好喝了”,又咽了咽口水。 徐家的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文家那个女孩子——文霖,坐在不远处,默默看着小三。 她想起昨天念安说的话,想起那个小小的身影,想起那颗奶糖。 她忽然有点羡慕。 这个人,有那样一个家。 小三完全没注意到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依旧专注地记着笔记。 偶尔喝一口奶茶,偶尔从桌角拿一颗牛轧糖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下课铃响起时,小三合上笔记本,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准备离开。 欧阳家那个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住他: “那个……宋南璟同学。” 小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年轻人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问: “你……你那奶茶,是哪里买的?” 小三沉默了一下,说: “家里做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又问: “那……那牛轧糖呢?” 小三看了他一眼,从桌角拿起一颗牛轧糖,递给他。 年轻人愣住了。 小三又看向其他人,把桌角剩下的零食分给他们,一人一颗。 分完,他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身后,几个人手里握着那颗糖,愣在原地。 文霖低头看着手里的牛轧糖,轻轻笑了。 她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很甜。 像那个小小的身影,给她的感觉。 课后,小三收拾好书本,保温杯和剩下的零食也装进包里,站起身准备离开。 旁边那几个欧阳家、金家、徐家、文家的人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颗牛轧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三看了他们一眼,难得主动开口: “都是我弟弟做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外面买不到的。不用羡慕。” 几个人愣了一下,等着他继续说。 小三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弟弟爱做这些。唉,家里人爱吃,材料用得多。” 他这话说得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听的人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材料用得多,说明做得多。 做得多,说明家里人爱吃,也说明……做这些,对他们家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欧阳家那个年轻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糖,忽然觉得这颗糖,好像比想象中更珍贵。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 “哥哥——!” 所有人循声望去—— 一个少年站在门口,背着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眉眼精致,气质灵动,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只餍足的小狐狸。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看起来干净又舒服。 教室里几个女生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好帅。 小九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目光,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小三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哥哥,我们找姐姐去吃饭!让姐姐给我们买好吃的!” 小三被他拽着,无奈地摇摇头,但嘴角却微微弯起。 小九这才注意到旁边那些人,他眨眨眼,看着他们手里攥着的糖,忽然笑了: “咦,哥哥,你同学啊?和你关系很好?” 他这话问得天真,但那双狐狸眼却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仿佛在打量什么。 欧阳家那个年轻人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糖。 金家那个年轻人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文霖站在旁边,看着小九,心里默默感叹:这一家子,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 小三没有回答小九的问题,只是说: “走吧,姐姐该等急了。” 小九点点头,又冲那几个人挥挥手: “哥哥的同学,再见啦!糖好吃的话,下次让我哥多带点!” 说完,拉着小三走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一个沉静内敛,一个灵动张扬,却莫名地和谐。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欧阳家那个年轻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弟弟?” 旁边的人点点头,也是一脸复杂。 食堂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四大家族的几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目光就不自觉地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 靠窗的那张长桌上,摆满了饭菜。 红烧大排,六块,油亮亮的,酱汁浓郁。 糖醋排骨,两份,色泽红亮,酸甜的香气飘得老远。 地三鲜、茄汁排条、炒酱、炒豆芽,整整齐齐摆了一圈。 三个人坐在桌边。 小三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慢条斯理地夹菜。 小九坐在他旁边,面前已经堆了两块啃完的排骨骨头,手里还举着一块大排,啃得满嘴是油。 南嘉坐在对面,看着小九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她轻声说: “九儿,慢慢吃,不着急。” 小九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南嘉又看向小三,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他碗里: “三儿也多吃点。” 小三点点头,低头吃饭。 小九咽下嘴里的肉,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南嘉: “姐姐,你昨天说给我礼物,还没给呢!” 南嘉眨眨眼: “急什么,又不会跑。” 小九急了: “我想了一晚上!到底是什么啊?”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哥哥得奖了,我也要,你不好偏心的!” 他眼巴巴地看着南嘉,拖长了调子: “姐姐——姐姐——” 南嘉被他叫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知道,我怎么会偏心呢?” 小九眼睛一亮: “那是什么?” 南嘉神秘地眨眨眼: “吃好给你们,在包里呢。” 小九立刻加快速度,埋头猛吃。 小三在旁边默默看着,嘴角微微弯起。 不远处,四大家族的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欧阳家那个年轻人小声说: “那就是他姐姐?” 旁边的人点点头: “看起来是个大学生。” 文霖盯着南嘉看了一会儿,轻声说: “她……就是念安的妈妈。” 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两岁的小丫头,是她的女儿? 金家那个年轻人喃喃道: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 他们只看到,那个叫南嘉的女孩子,温柔地看着两个弟弟,眼里满是宠溺。 他们只看到,那个叫小九的少年,在姐姐面前肆无忌惮地撒娇,像一只被宠坏的孩子。 他们只看到,那个叫小三的年轻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看姐姐和弟弟,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家庭。 也是他们,悄悄羡慕的家庭。 第649章 随身听 食堂里,南嘉不紧不慢地从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布包里往外掏东西。 先是2个保温杯,推到小九和小三面前: “来,之前给你们泡的咖啡,下午自己喝。” 小九接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南嘉又掏出两个纸袋,里面装着面包: “一人两个,下午饿了吃。” 然后是一盒糖果巧克力,推到桌子中间: “这个,你们俩分着吃。” 小九看看桌上的东西,又看看南嘉,拖长了调子: “姐姐——姐姐——礼物呢?” 南嘉看着他,笑了: “知道了,急什么。”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长方形的,包装精致,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外文字母。 小九眼睛瞬间瞪大: “这……这是什么?” 南嘉把盒子推到他面前: “随身听。今天刚拿到的。” 小九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随身听?!啊啊啊!” 他手忙脚乱地拆开包装,露出里面那个银灰色的小机器。 南嘉在旁边指导: “国外一个牌子,我教你用。磁带放在这里,耳机插在这里,按这个播放。” 小九的手都在抖,哆哆嗦嗦地放好磁带,插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然后,他把耳机塞进耳朵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啊啊啊——有唱歌!有唱歌!姐姐啊!!” 他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抱住小三,把另一个耳机塞进他耳朵里: “三哥你快听你快听!” 小三被耳机里的音乐震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 小九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在原地转了两圈,忽然看到不远处正在吃饭的王教授和老祁教授。 他眼睛一亮,拿着随身听就跑过去了: “老王!老祁!快来听听!我姐给我买的!” 王教授正端着餐盘,被这小家伙吓了一跳。他看着小九手里的随身听,愣了一下: “这……这是……” 小九已经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 “你听听!你听听!听听啊!!” 王教授耳边响起清晰的音乐声,他整个人愣住了。 随身听? 这东西,他在国外见过,但国内……根本买不到。 老祁教授凑过来,小九又把耳机塞给他。 两个老教授轮流听了一会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王教授压低声音说: “九儿,低调,低调点。” 小九眨眨眼,一脸无辜: “没办法低调啊,激动啊激动啊!太激动了!” 他又把耳机塞回耳朵里,摇头晃脑地听起歌来。 不远处,四大家族的人,还有周围的学生和老师,都看呆了。 有人小声问: “那是什么?什么东西啊!” 旁边的人摇摇头: “不知道,没见过。” 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师喃喃道: “随身听……国外才有……要外汇券才能买……”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小九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目光,他戴着耳机,听着歌,脸上写满了满足。 小三坐在桌边,慢慢喝着咖啡,偶尔抬头看看弟弟,嘴角带着笑意。 南嘉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走吧,下午还有课。” 小九点点头,戴着耳机,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 三个人走出食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 身后,食堂里,议论声久久不散。 但南嘉不在意。 小九不在意。 小三也不在意。 他们只是一起走着,走向下午的课,走向属于他们的日子。 走出食堂,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南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两个弟弟。 小九还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地沉浸在音乐里。小三安静地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个保温杯,偶尔喝一口咖啡。 南嘉伸手,把小九的耳机轻轻摘下来。 小九一愣,抬起头看着她: “姐姐?怎么了?” 南嘉看着他,又看看小三,眼里满是温柔。 她轻声说: “以后太爷爷上课,我都录像和录音。” 小九眨眨眼,等着她继续说。 南嘉认真地说: “这样,你们可以反复看,反复听。” 她顿了顿: “太爷爷讲的东西,值得你们学一辈子。” 小九愣住了。 小三也愣住了。 南嘉说完,忽然踮起脚尖,在小九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小九整个人僵住了。 南嘉又转向小三,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三的耳朵尖瞬间红了。 南嘉退后一步,看着两个弟弟,笑了: “好了,走吧。”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小九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额头,到脸颊,到耳朵,到脖子,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抖: “姐姐……你……你第一次亲我……” 南嘉没有回头,但脚步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小九站在原地,看着姐姐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姐姐亲。 小三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理解和温柔。 小九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他跑上前,追上南嘉,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姐姐,你以后要多亲亲我!” 南嘉低头看他,笑了: “好。” 小九又看看小三: “三哥也亲!” 小三别过脸,耳朵更红了。 小九哈哈大笑,拉着姐姐和哥哥,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像姐姐的吻。 身后,食堂门口,四大家族的人站在那里,目送着三个人的背影。 他们听不到南嘉说了什么,但看到了那个吻。 看到了小九脸红的样子。 看到了小三泛红的耳朵。 看到了那个家的温暖。 文霖轻声说: “真好。” 旁边的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有些东西,比随身听更珍贵。 小三回到教室,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周围的人已经比早上少了一些——四大家族的人还在,但已经没有早上那么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了。 他把保温杯放在桌角,随身听小心地收进包里,然后从书包里掏出几个本子。 不是普通的作业本。 是谢蕴给他布置的——物理、化学、数学,厚厚一沓。 他翻开第一本,拿起笔,开始做题。 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淡淡的光。 他写得不快,但很稳,遇到复杂的公式会停下来思考一会儿,然后继续。 偶尔喝一口奶茶,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然后继续埋头做题。 旁边的欧阳家那个年轻人偷偷瞄了一眼—— 物理题。 电磁学。 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疼,但小三已经写了半页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一本—— 化学题。 有机化学。 复杂的分子式,反应方程式,小三写得行云流水。 再换一本—— 数学。 高等数学。 微积分,线性代数,微分方程。 他每一本都翻了几页,每一本都写了几道题。 看起来……很随意。 但仔细看,那些题,每一道都不简单。 上课铃响了。 法文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本法文教材。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优雅,法文发音标准得像是从巴黎来的。 她扫了一眼教室,目光落在小三身上。 这孩子她认识,外文系的学生,法文成绩一直很好,上课认真,作业工整。 她走过去,想看看他在写什么。 然后,她愣住了。 小三的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 物理题。 化学题。 数学题。 各种语法题。 全都写在同一本上。 物理题旁边是法文语法,化学题下面接着英文作文,数学公式后面跟着德文翻译。 乱七八糟,毫无章法。 但每一道题,都写得认认真真,每一个答案,都准确无误。 法文老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教了这么多年书,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写作业。 物理、化学、数学、外语,混在一起,写得随心所欲。 偏偏每一科都写得那么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 “宋南璟同学,你……这是在写什么?” 小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 “作业。” 法文老师噎住了。 她想问“谁的作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隐约记得,这孩子家里有个很厉害的长辈。 她忽然有些好奇,那个长辈,到底有多厉害。 能让孩子把这么多学科的作业,混在一起写,还写得这么好。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你继续写。” 说完,转身走向讲台。 小三低下头,继续写他的“作业”。 物理、化学、数学、外语,一页一页,一本一本地写。 阳光照在他身上,安静而专注。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忽然明白,有些人的优秀,不是没有原因的。 法文老师站在讲台上,教得格外认真。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法语文学的经典选段——雨果的《巴黎圣母院》节选。她一句一句地讲解,从词汇到语法,从修辞到文化背景,细致入微。 台下的同学们也听得格外认真。 毕竟,这位老师的课,没人敢开小差。 讲解完毕,老师合上课本,目光扫过教室: “下面,我们抽问一下刚才讲的内容。” 她随机点了几个同学,用法语提问。 被点到的同学站起来,有的回答得磕磕绊绊,有的勉强过关,有的直接卡壳。 老师也不生气,只是点点头,让下一个继续。 一连问了七八个,老师的目光落在小三身上: “宋南璟同学。” 小三抬起头,站起来。 老师用法语问了一个关于雨果写作风格的问题,难度不小,涉及文学评论层面。 小三几乎没有思考,直接用法语回答。 流利,准确,发音标准得像是在巴黎长大的。 不仅回答了问题,还引用了雨果另外两部作品进行对比,顺便提了一句同时期其他法国作家的特点。 老师愣住了。 她教了这么多年法语,第一次见到学生能用这么流畅的法语,回答这么专业的问题。 她沉默了几秒,忍不住问: “你学过?” 小三点点头,语气平静: “对啊。” 老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三想了想,又补充道: “我太爷爷每天回去,带我们过一遍各种语言。”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太爷爷随心所欲地切换语言和我们说话。” 老师愣了一下: “随心所欲?” 小三点点头: “比如,上一句用英文问问题,下一句用法文,再下一句用德文。” 他看了一眼老师,认真地说: “我们必须要对应回复,不能搞混。”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随心所欲切换语言?” “那得会多少种?” “还要对应回复?不能搞混?” “这是什么神仙家庭……” 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小三,眼神复杂。 她教法语,自然也会英语,德语略懂一二。但随心所欲切换,还能让孩子对应回复……她做不到。 她忽然想起自己学法语时的痛苦——光是记住一种语言的语法就够呛了,更别说同时学几种,还要自由切换。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家庭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坐下吧。” 小三坐下,拿起笔,继续写他的“作业”。 旁边,欧阳家那个年轻人小声问: “你太爷爷……一天教你们几种语言?” 小三头也不抬: “七八种吧,有时候更多。” 年轻人噎住了。 金家那个默默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法语教材,忽然觉得它好难。 文霖坐在不远处,看着小三的侧脸,心里默默感叹: 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神仙?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小三身上。 他安静地写着作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寻常。 对他来说,确实寻常。 每天回家,太爷爷都会用七八种语言跟他们说话。 习惯了。 第650章 小卫国 法文老师正讲得起劲,教室门口忽然探出一个小脑袋。 一个奶娃娃,看起来也就一岁多,扎着小揪揪——不对,是个男孩子,没扎揪揪,但同样奶萌奶萌的。 他站在门口,眼睛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小三身上。 老师停下讲课,看着他,温和地问: “小朋友,怎么了?” 卫国眨眨眼,奶声奶气地说: “我找我舅舅。” 说完,他迈着小短腿,直接走进教室,直奔小三的位置。 小三已经站了起来,看着他: “怎么了?” 卫国仰着小脸,解释道: “大姑带我来的,她临时有事跑了。唉。” 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我就来找你了,外文系最近。” 小三点点头,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卫国从背上那个小书包里掏出作业本和笔,放在桌上,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始写起来。 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法文老师愣了几秒,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上课。 小三抬起头,看着她,平静地说: “老师,继续吧。” 老师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课。 但目光总忍不住往那个小小的身影上飘。 卫国写了一会儿作业,忽然抬起头,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他听了一会儿,眼睛亮了。 这个奶奶,讲得好细致啊。 他开始认真听起来。 老师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忍不住问: “小朋友,你能听懂?” 卫国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 “可以的。” 老师愣了一下。 卫国继续说,小脸上带着认真: “奶奶讲得很详细,很细致。”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捏碎喂到嘴里了,还不会,就是笨蛋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老师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捏碎喂到嘴里——这是她听过最好的夸奖。 她笑着点点头: “好,那奶奶继续‘捏碎喂’。” 卫国认真地点点头,继续听课。 小三在旁边默默看着,嘴角微微弯起。 他拿起笔,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并排坐着的身影上。 大的安静专注,小的认真听课。 教室里,法文老师的声音继续响起,温柔而细致。 这堂课,大概是外文系历史上最特别的一堂课。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坐在大学生中间,认真地听着法语课。 课后,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故事。 但此刻,一切都很美好。 法文老师越看越觉得这个奶娃娃有意思。 她索性放下课本,走到卫国身边,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朋友,奶奶考考你,好不好?” 卫国抬起头,眨眨眼,点点头: “好。” 老师用法语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ment tu tappelles?”(你叫什么名字?) 卫国毫不犹豫地回答: “Je mappelle wei Guo.”(我叫卫国。) 老师眼睛一亮,又问道: “quel age as-tu?”(你几岁了?) 卫国伸出两根小手指,奶声奶气地说: “Jai deux ans.”(我两岁。) 教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两岁? 法语? 还这么流利? 老师也愣住了,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继续提问,难度逐渐加大: “tu aimes lécole?”(你喜欢学校吗?) 卫国点点头: “oui, jaime apprendre.”(是的,我喜欢学习。) “pourquoi?”(为什么?) 卫国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parce que apprendre, cest amusant. Et ma mère dit que si japprends bien, je peux manger des bonbons.” (因为学习很有趣。而且妈妈说,学得好可以吃糖。) 教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 老师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佩服,也有感动。 她站起身,看着全班同学,感慨道: “你们看到了吗?一个两岁的孩子,法语说得比你们有些人都流利。”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这不是天赋,这是教育。是家庭。是每一天的积累。” 同学们沉默了。 他们看向卫国,又看向小三,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神仙? 卫国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目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业本,又抬起头,用法语问老师: “madame, est-ce que je peux continuer à écouter votre cours?” (老师,我可以继续听您的课吗?) 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bien s?r, mon petit.”(当然可以,小家伙。) 卫国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低头写作业。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小小的身上。 小三在旁边默默看着,嘴角微微弯起。 他拿起笔,继续写自己的作业。 教室里,法语课继续。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课本上了。 他们在想,那个每天被七八种语言包围的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们在想,那个能教出这样孩子的太爷爷,到底有多厉害。 他们在想,这一家子,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们。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法文老师放下课本,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她忍不住走过去,蹲在卫国身边。 卫国正埋头写着什么,小手握着笔,一笔一画,认真得可爱。 老师凑近一看——物理题。 和旁边小三正在写的,差不多的难度。 她愣了一下,轻声问: “小朋友,你高祖爷爷让你们每个人都做这些?” 卫国抬起头,眨眨眼,摇摇头: “也不是啊。” 老师等着他继续说。 卫国掰着小手指,开始数: “我,念安,妈妈,三舅舅……”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还有舅爷爷,他周末也来,上班太忙了。” 老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卫国继续说: “我们学物理,化学,材料学,航天学。” 老师愣住了。 材料学?航天学? 这些东西,大学生都不一定学得明白。 卫国完全没注意到老师的震惊,他继续说: “其他人,只要学语言就好了。” 他顿了顿,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学不会的也有的。” 老师忍不住问: “谁学不会?” 卫国伸出小手指,一个个数: “我小爷爷,我爷爷,喂到嘴里都不会。” 他摊摊小手,一脸无奈: “没办法,家里总归有几个异常,学不会的。” 老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异常? 学不会的? 她忽然很想见见,那些“学不会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卫国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写他的作业。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小小的身上。 他写得专注,偶尔停下来思考,偶尔翻翻旁边的参考书,完全不像一个两岁的孩子。 老师看了很久,终于站起身,默默走回讲台。 她看了一眼小三,又看了一眼卫国,心里默默感叹: 这一家子,真的没有普通人。 那些“学不会的”,恐怕也只是相对而言。 毕竟,能被拿来和材料学、航天学对比的“学不会”,能普通到哪里去? 她摇摇头,笑了。 这个世界,真大。 而这一家子,真神奇。 她蹲在卫国身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卫国抬起头,看着老师那震惊的表情,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奶奶,你震惊什么?” 老师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国眨眨眼,开始掰着小手指头,认真地给她分析起来: “我太爷爷和太奶奶,物理化学教授,会十多种语言。” 老师点点头,这点她已经知道了。 卫国继续说: “太爷爷还是国手级别的围棋高手。还会带兵打仗。还在国外留学,有实验室。” 老师继续点头,心里默默记着。 卫国叹了口气,摊摊小手: “这样的父母,结果两个儿子——就是我爷爷和小爷爷——都只会国语。” 他加重了“只会国语”的语气,小脸上写满了“你说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老师愣了一下,忽然有点想笑。 卫国继续说: “他们的爷爷——就是我高祖爷爷——是物理大拿,什么语言都会,国外留学,在国外有实验室,得了不少奖,家里都摆不下。” 他小手比划了一下: “真的摆不下,奖杯太多了。” 老师努力想象那个画面,但想象不出来。 卫国看着她,认真地问: “这样的儿子、孙子,不是异常吗?” 老师噎住了。 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确实……有点异常。 卫国继续说: “生的我爸爸也不会。哎。” 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还好我妈妈聪明,生了我和妹妹,可以传承。要不我们家的科学家都没了,只有军事家。” 老师忍不住问: “军事家不好吗?” 卫国想了想,认真地说: “军事家也好,但是……我们家的科学家,也要有人继承啊。” 他掰着小手指: “还好妈妈和舅爷爷——就是宋青书——顶上了。” 老师听到“宋青书”三个字,心里一动。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卫国继续说: “三舅舅不肯继承,只想做外交官。九舅舅哎,只会画画和做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九舅舅画画卖了很多钱,要不也支撑不了基金会,救助那些烈士遗孀,还有好多需要帮助的人。” 老师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基金会。 救助烈士遗孀。 这个看起来只会撒娇耍赖的少年,背后在做着这样的事。 卫国还在继续数: “小虎哥哥好像只想走数学这条路。丫丫姐姐哎,好像要走国安这条路。” 他摊摊小手: “家里只有我和念安了。” 老师看着他,轻声问: “念安想做什么?” 卫国眼睛一亮: “念安要造火箭!” 他挺起小胸脯,骄傲地说: “我负责其他。我们俩,要把家里的科学传承下去!” 老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佩服,也有感动。 一个两岁的孩子,在认真地规划着家族的未来。 她蹲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卫国看着她,忽然问: “奶奶,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很奇怪?” 老师摇摇头,笑了: “不奇怪。很好。”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 “你们家,很好。” 卫国眨眨眼,笑了: “我也觉得我们家很好。” 他低下头,继续写他的作业。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小小的身上。 老师站起身,看着这个小小的背影,心里默默感叹: 这个家,真的不一般。 而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会不一般。 法文老师正听得入神,教室门口忽然出现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穿着一身利落的便装,短发,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飒爽。 她站在门口,目光一扫,落在卫国身上,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笑。 卫国抬起头,看到来人,眼睛一亮,随即又板起小脸,双手抱胸,做出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他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不负责任的大姑来了!” 谢芸走过来,蹲下身,看着他: “怎么了,大姑不是让人送你过来了吗?” 卫国哼了一声: “哼,丢下两岁孩子就去抓坏人了!” 他学着她的语气: “‘卫国乖,大姑去抓个坏人,一会儿回来接你。’——一会儿?一会儿是多久?” 谢芸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伸手想揉他的脑袋,被他躲开。 卫国继续控诉: “我都上完一节课了!法文课!还做了半本作业!”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变得很精彩。 两岁,上法文课,做半本作业。 这孩子,是来炫耀的吧? 卫国控诉完,忽然想起什么,拉着老师的手,指着谢芸说: “奶奶,你看我大姑!” 老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仔细打量了一下谢芸。 卫国继续说,开始热情介绍: “多御姐的女孩子啊!” 老师愣了一下。 御姐? 谢芸也愣住了。 卫国完全没注意到大姑的表情,继续介绍: “喜欢小奶狗!小奶狗就是乖乖巧巧,容易脸红的男孩子!” 老师忍不住笑了。 谢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卫国还没说完: “哎,小袁姑父还没成,还在边境工作呢。” 他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哎,异地恋,不容易啊。” 谢芸的脸更红了,她伸手把卫国抱起来,捂住他的嘴: “好了好了,别说了。” 卫国在她怀里挣扎,含糊不清地说: “唔……唔唔……” 老师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弯弯的。 卫国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趴在谢芸肩上,冲老师挥挥小手: “奶奶,有空来我家玩啊!带着你的宝宝!” 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好,奶奶有空去。” 卫国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 “我家有好多好吃的!我九舅舅做饭可好吃了!” 谢芸抱着他,无奈地摇摇头,冲老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卫国又回头,挥挥小手: “奶奶再见!下次见!” 老师也挥挥手: “再见,小家伙。”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老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她忽然很想见见,这个孩子的家,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个两岁的孩子,能说出“御姐”、“小奶狗”、“异地恋”这样的词。 一个两岁的孩子,会邀请老师去家里玩,还惦记着让老师带宝宝。 这个家,一定很温暖。 她走回讲台,深吸一口气: “好了,继续上课。” 但她的心里,已经装下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和那个温暖的家。 第651章 收拾谢芸 卫国迈着小短腿,气呼呼地跑进南嘉的教室。 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一边跑一边喊: “妈妈!大姑又跑了!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教室里正在上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小小的身影上。 祁教授站在讲台上,看到卫国,愣了一下: “卫国?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卫国跑过去,一把抱住祁教授的腿,仰着小脸,哭得更大声了: “祁爷爷,呜呜呜——大姑今天丢我两次了——呜呜呜——” 祁教授被他哭得心都软了,弯腰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哭不哭,祁爷爷在这儿。” 南嘉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她伸手接过卫国,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宝宝不哭,妈妈在这儿。” 卫国趴在她肩上,抽抽搭搭地继续告状: “大姑……把我丢在……三舅舅教室……自己去抓坏人……然后……又把我丢在学校,很大……然后我自己找妈妈教室……自己跑了……呜呜呜……” 南嘉的脸色沉了沉。 她轻轻拍着卫国的背,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冷意: “宝宝不哭,妈妈知道了。” 卫国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她: “妈妈……大姑是不是……不喜欢我……” 南嘉心里一疼,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怎么会?大姑最喜欢你了。她只是……不太会带孩子。” 卫国吸吸鼻子,小声说: “那她也不能丢我两次啊……” 南嘉点点头: “对,她不能。妈妈一会儿去收拾她。” 卫国眨眨眼,眼泪慢慢止住了: “真的?” 南嘉认真地点点头: “真的。妈妈保证。” 卫国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把脸埋在她怀里,小声说: “妈妈最好了。” 南嘉抱着他,走回座位,在他旁边坐下。 她看向祁教授: “祁教授,我可以带着孩子上课吗?他今天受了委屈,我想陪着他。” 祁教授笑着点点头: “当然可以。” 他看了一眼卫国,慈祥地说: “小家伙,跟妈妈一起上课,好不好?” 卫国点点头,小声说: “好。” 南嘉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放在卫国面前: “宝宝,妈妈上课,你画画,好不好?” 卫国点点头,拿起笔,开始在本子上画起来。 画了一个小人,旁边写着“大姑”,然后画了一个叉。 南嘉看着,忍不住笑了。 她揉揉他的脑袋,然后抬头,继续听课。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母子俩身上。 南嘉认真听着课,偶尔低头看看卫国画的画。 卫国专注地画着,偶尔抬头看看妈妈,然后继续画。 祁教授讲着课,目光偶尔落在那对母子身上,眼里满是慈祥。 这堂课,因为一个小小的身影,变得格外温暖。 下课后,南嘉抱着卫国,走出教室。 她轻声说: “走,妈妈带你去找大姑。” 卫国眼睛一亮: “去收拾她?” 南嘉点点头: “对,去收拾她。” 卫国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妈妈最好了!” 母子俩,手拉手,走向谢芸的方向。 南嘉抱着卫国,快步走在校园里。 她的脸色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真的生气了。 卫国趴在她肩上,小声说: “妈妈,大姑是不是很忙啊?” 南嘉低头看他一眼: “再忙,也不能把两岁的孩子随便丢两次。” 卫国眨眨眼: “那妈妈为什么生气?” 南嘉沉默了一下,认真地说: “因为宝宝的安全最重要。” 她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 “万一有人把宝宝抱走了怎么办?万一宝宝走丢了怎么办?” 卫国想了想,小声说: “可是……这是学校啊。” 南嘉摇摇头: “学校也有坏人。妈妈不在身边的时候,宝宝一定要跟着认识的大人。” 卫国点点头: “像祁爷爷那样的?” 南嘉笑了: “对,像祁爷爷那样的。” 卫国想了想,又问: “大姑不知道吗?” 南嘉的脸色又沉了沉: “她应该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 “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就可以这样随便丢吗?一天丢两次?” 卫国没说话,只是把小脸埋在她怀里。 南嘉轻轻拍着他的背,加快了脚步。 她今天,一定要跟谢芸好好谈谈。 南嘉抱着卫国,身后跟着小三和小九,一行人直接回了宋家。 进门的时候,南嘉的脸色依旧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人看了心里发怵。 宋远明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听到动静抬起头,一看孙女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他放下报纸,站起来: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出了什么事啊?” 南嘉把卫国放下来,卫国立刻跑到宋远明身边,抱住他的腿。 南嘉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 “谢芸今天把卫国在学校丢了两次。” 宋远明愣住了。 南嘉继续说: “第一次,丢在三儿教室门口,自己跑了。三儿在上课,卫国自己找到教室的。” 她顿了顿: “第二次,丢在校园里,卫国哭着找到我教室来的。” 宋远明的脸色变了。 南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丢门口就算了,直接丢在校园里。卫国才两岁。” 小九在旁边气得直跺脚: “什么意思啊!大姐怎么能这样!” 小三也难得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爷爷,不打电话,就让谢芸自己收场。” 宋远明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卫国,小家伙眼睛还红红的,明显哭过。 他蹲下身,把卫国抱起来,轻声问: “宝宝,大姑把你丢在哪儿了?” 卫国眨眨眼,小声说: “第一次,在三舅舅教室门口。第二次,在校园里,我找不到妈妈,就哭了,然后想起妈妈说过,找不到她就去找祁爷爷,我就跑去找祁爷爷,祁爷爷在上课,妈妈也在。” 宋远明听了,心都揪起来了。 一个两岁的孩子,被丢在校园里,自己哭着找路,去找认识的人。 如果不是卫国聪明,知道去找祁教授,后果会怎样? 他不敢想。 南嘉看着宋远明: “爷爷,这事你怎么看?” 宋远明沉默了一会儿,把卫国抱紧: “这事,我来处理。” 他看向小三和小九: “你们放心,爷爷不会让卫国白受委屈。” 小三点点头,没说话。 小九哼了一声: “反正大姐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南嘉走过去,从宋远明怀里接过卫国,轻轻拍着他的背: “宝宝不怕,妈妈在这儿。” 卫国趴在她肩上,小声说: “妈妈,大姑是不是不喜欢我?” 南嘉心里一疼,亲了亲他的额头: “怎么会?大姑最喜欢你了。她只是……太不靠谱了。” 卫国眨眨眼: “那她以后还会丢我吗?” 南嘉认真地说: “不会了。妈妈保证。” 卫国点点头,把脸埋在她怀里。 客厅里,气氛凝重。 谢芸,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宋奶奶从厨房出来,看到客厅里这凝重的气氛,心里咯噔一下。 她目光落在南嘉脸上——那张脸,平静得可怕,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真的动怒了。 她没多问,转身去了电话机旁,拨了两个电话。 半小时后,门被推开。 宋青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宋青书。两人都是一身军装,显然是直接从单位赶回来的。 宋青山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外公——外公——!” 卫国跑过去,一把抱住宋青山的腿,仰着小脸,眼睛红红的,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宋青山心里一紧,弯腰把他抱起来: “怎么了宝宝?谁欺负你了?” 卫国趴在他肩上,小声说: “大姑……大姑丢我……” 宋青山愣住了。 宋青书走过来,看看卫国,又看看南嘉,眉头皱了起来。 南嘉依旧坐在沙发上,脸色平静,一言不发。 小九在旁边气得直跺脚,小三站在一旁,脸色也是冷冷的。 门口又传来动静,南嘉的妈妈——梅玥——也赶回来了。她穿着白大褂,显然是直接从医院过来的。 她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女儿脸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南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 “谢芸今天把卫国在学校丢了两次。” 梅玥愣住了。 南嘉继续说: “第一次,丢在三儿教室门口,自己跑了。卫国自己找到教室的。” 她顿了顿: “第二次,丢在校园里。卫国哭着找到我教室来的。” 梅玥的脸色变了。 宋青山的脸色也变了。 宋青书站在旁边,眉头皱得更紧了。 南嘉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卫国才两岁。”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卫国趴在宋青山肩上,小声抽泣着。 宋青山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神却冷了下来。 他看向南嘉: “谢芸呢?” 南嘉摇摇头: “不知道。” 小九在旁边插嘴: “大姐跑得比兔子还快,丢下卫国就跑了!” 宋青山的脸色更冷了。 他把卫国抱紧,轻声说: “宝宝不怕,外公在这儿。” 卫国点点头,把小脸埋在他怀里。 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谢芸今天抓完人,心情还不错。 她开着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哼着歌,往北市大学的方向驶去。脑海里已经盘算好了——接了卫国,带他去吃好吃的,补偿一下这个小家伙。 然而,当她来到当初丢下卫国的地方时,整个人愣住了。 空荡荡的。 没有人。 她四下张望,跑到小三的教室——没有。 跑到南嘉的教室——没有。 跑遍整个校园,问遍了路人——都没有。 谢芸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慌了。 她开着车,疯了一样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终于意识到——孩子不见了。 她不敢耽搁,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宋家老宅。 冲进门的时候,她气喘吁吁,满头是汗。 客厅里,念安正坐在小板凳上,抱着一本画册在看。 谢芸跑过去,蹲在她面前: “念安,你看到卫国没?他回来了吗?” 念安抬起头,眨眨眼,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姑姑,你不是带哥哥出去了吗?” 谢芸愣住了。 念安继续说: “为什么问我?哥哥回不回来?” 她看着谢芸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什么,小脸瞬间变了。 她站起来,声音尖了起来: “姑姑,你把哥哥弄丢了?我哥哥呢?” 谢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念安尖叫起来: “哥哥呢?哥哥呢?!哥哥呢??”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瞬间惊动了整个老宅。 谢蕴第一个从书房冲出来,沈如兰,沈如懿紧随其后。 谢卿和谢景也从楼上下来,谢玉和沈如芬跟在后面。 谢琦刚从部队回来,还没换衣服,听到念安的尖叫,心里一紧,快步冲进客厅。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念安指着谢芸,小脸上全是泪水: “大姑姑把哥哥弄丢了!弄丢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谢芸身上。 谢芸的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我……我今天抓人,把卫国放在北市大学……回去找……就……就没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谢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儿子……丢了?” 他看向谢芸,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 “你把我的儿子……弄丢了?姐???!!!!” 谢芸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谢蕴的脸色沉了下来,沈如兰走过去,扶住他,让他坐下。 谢卿皱起眉头,谢景和谢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念安还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哥……哥哥……我要哥哥……” 沈如芬把她抱起来,轻声哄着,“宝宝,卫国会找到的别哭了,别哭了.......”但念安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劲地哭。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 卫国,你在哪里? 快点回来。 大家都在等你。 第652章 讨要说法 谢家所有人全部出动,找了一整夜。 谢芸开着车,在北市的大街小巷转了一遍又一遍。 谢琦骑着自行车,把北市大学附近的每条巷子都钻了一遍。 谢卿和谢景谢玉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关系,让人帮忙留意一个两岁的孩子。 谢蕴和沈如兰留在家里等消息,一夜没合眼。 念安哭累了,在沈如兰怀里睡着,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然而,几个小时过去了,没有消息。 天快亮的时候,一群人陆续回到老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看对方的眼睛。 谢芸最后一个回来,脸色惨白,眼眶红肿,明显哭过。 谢琦站在门口,看着她进来,忽然问: “我媳妇呢?” 谢芸愣住了。 谢琦又问: “三儿和九儿呢?” 旁边有人小声说: “南嘉好像也在找,一直没回来。三儿和九儿跟着她。” 谢琦沉默了一下,走到电话机旁。 他先拨通了梅家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来,那头传来梅奶奶的声音: “喂?” 谢琦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奶奶,是我,谢琦。三儿和九儿在您那儿吗?” 梅奶奶愣了一下: “三儿?九儿?没有啊。宝贝也没来啊。” 她顿了顿,又问: “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谢琦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奶奶。我就问问。过几天带念安来看看您。”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谢芸在旁边听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谢琦没有看她,又拨通了宋家的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宋爷爷。 谢琦还没来得及开口,宋爷爷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冷得像冰: “孩子哭着到处跑,已经找到南嘉了。” 谢琦的心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高兴,宋爷爷的下一句话就砸了过来: “你们家,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电话那头,宋爷爷说完,直接挂断了。 谢琦握着话筒,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两句话。 孩子找到了。 但宋家,要说法。 谢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蹲在地上。 谢琦放下电话,转过身,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出门。 去找老婆,去找儿子,去找那两个弟弟。 也去面对,宋家的怒火。 沈如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蹲在地上哭得不成样子的谢芸,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老头子……孩子找到了……找到了……” 谢蕴站在旁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没有说话。他的手也在抖,但此刻他必须稳住。 沈如兰深吸一口气,看向谢芸,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后怕: “芸儿,你怎么能把卫国丢在学校里啊!” 谢芸抬起头,满脸泪痕,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如兰继续说,声音越来越颤抖: “你这孩子……真的是……你太爷爷和太奶奶,还有我,还有你舅太爷爷……我们这心脏,受不了啊……” 谢蕴轻轻拍着她的背,沈如懿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今天这件事,真的把他吓着了。一个两岁的孩子,被丢在校园里,几个小时找不到。 谢芸哭着说:“我……我就是去抓人……我以为很快就能回来……” 沈如兰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芸儿,南嘉不会原谅你的。你心里要有准备。” 谢芸愣住了,哭声也停了。 沈如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卫国是南嘉的孩子。你把她的孩子丢了。你让她怎么原谅你?” 谢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辩解。 念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沈如芬怀里滑下来,走到谢芸面前。她仰着小脸,眼睛还红红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姑姑,什么理由都不是你丢下哥哥的借口。” 谢芸低下头,不敢看她。 念安继续说,声音又脆又亮: “要是我哥哥找不到了,我不会认你的。”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谢芸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涌出来。 念安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影,却像一座山。 她看着谢芸,又说: “姑姑,你这次真的做错了。” 谢芸点点头,声音沙哑: “姑姑知道……姑姑知道错了……” 念安没有说话,转身走回沈如芬身边,趴在奶奶怀里,小声说: “我要哥哥……” 沈如芬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卫国找到了,但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谢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手指捏着眉心,半晌没有开口。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的声音。 终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玉儿、景儿,还有芸芸,跟我一起去宋家。” 谢玉和谢景对视一眼,点点头。谢芸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谢卿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没有看谢芸,而是看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 “宋家不会罢休的。这个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孩子找到还好。找不到……南嘉肯定和谢琦离婚的。”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如兰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谢蕴闭上眼睛,手指微微颤抖。沈如懿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肩膀绷得死紧。 谢芸站在门口,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终于明白,自己今天做的这件事,差点毁掉的是什么。不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家。 谢卿没有再说第二句话,带着谢景、谢玉和谢芸,大步走出门,朝宋家走去。身后,念安趴在沈如芬怀里,小声说: “哥哥回来就好了……哥哥回来就好了……” 沈如芬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 “嗯,哥哥回来了,回来了。”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一片沉默。谁都知道,孩子找到了,但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谢琦把车停在宋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他一眼就认出了梅家的车牌——梅云的车,梅剑意的车,全都在。 他脚步顿了顿,心里沉了一下。 推开门,客厅里的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 宋远明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宋奶奶坐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条手帕。宋青山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肩膀绷得死紧。宋青书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着桌面。 梅剑意坐在宋远明旁边,脸色同样难看。梅云站在父亲身后,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最角落的沙发上,坐着南嘉。 她低着头,抱着已经睡着的卫国。孩子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红的,在妈妈怀里睡得不安稳,偶尔抽泣一下。 谢琦看着南嘉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抿着,整个人像是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他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样子。从来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卫国偶尔的抽泣声,和钟摆的滴答声。 宋远明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 “谢家的人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谢卿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谢景、谢玉和谢芸。 谢芸一进门,就看到角落里抱着孩子的南嘉,和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的谢琦。她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声音。 谢卿走上前,看着宋远明,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老宋,这事是我们谢家的错。” 宋远明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谢芸身上,冷声道: “卫国才两岁。” 谢芸低下头,泪水滴在地上。 梅剑意开口了,声音同样冰冷: “一个两岁的孩子,被丢在校园里两次。第一次自己找到教室,第二次哭着跑遍整个校园,才找到认识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卫国没有去找祁教授呢?如果他在路上遇到了坏人呢?” 谢芸的身体开始发抖。 谢琦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拳头握得死紧。 南嘉始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抱着卫国,轻轻拍着他的背。孩子的睫毛颤了颤,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谢芸终于忍不住,哭着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把卫国丢下……” 没有人回应她。 宋远明看着谢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老谢,这事,你们谢家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谢卿点点头: “我知道。”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卫国在妈妈怀里翻了个身,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沉沉睡去。 南嘉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终于抬起头。 她看了谢芸一眼,又看了谢琦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拍着卫国。 那一眼,让谢琦的心沉到了谷底。也让谢芸的哭声,彻底噎在了喉咙里。 梅云一开口,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宋远明和南嘉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对不起,宋叔,嘉嘉。确实是接到特急任务,国家任务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他顿了顿: “间谍事件。如果那时间不追踪,逃走了的话,我十年叫人潜伏就浪费了。所有的计划,全盘皆输。”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谢芸的哭声噎在喉咙里,抬起头看着他。 梅云没有看她,继续说: “芸儿,不要哭了。哭有什么用?” 谢芸低下头,用力咬着嘴唇。 梅云看向谢琦和南嘉: “琦琦和嘉嘉上楼。” 他又看向梅奶奶: “妈,你抱着卫国去睡。孩子今天吓坏了,让他好好休息。” 梅奶奶点点头,走过去从南嘉怀里轻轻接过卫国。小家伙动了动,嘟囔了一句“妈妈”,又沉沉睡去。梅奶奶心疼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抱着他上了楼。 梅云这才看向谢琦,语气放柔了一些: “琦琦,你老婆伤心了。你姐干的事,你就用你自己去安抚你媳妇。” 谢琦愣了一下。 梅云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像是在努力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念安给我说过,你经常用自己安抚老婆。” 谢琦的脸“腾”地红了。 小九在旁边听着,眼睛瞪得溜圆,忽然跳起来: “舅舅!你色狼!好色情啊!” 梅云瞪他一眼: “闭嘴。” 小九捂着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一脸“我听到了不得了的八卦”的表情。 梅云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念安给我说过,跪榴莲,还有跪那啥……你们怎么带的孩子?” 他看了一眼谢琦,又看了一眼南嘉,语气认真起来: “那天叫我亲身去色诱敌人,还那个那个!你们平时说话注意点,教坏孩子。” 谢琦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南嘉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不知是气的,还是笑的。 梅云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好了。爸,谢叔,姐夫,宋叔。” 他环顾一圈,一字一句地说: “抓到那个人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这是,最好的交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宋远明看着梅云,目光复杂。 谢卿也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欣慰。 梅剑意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弯起——那是骄傲的笑。 谢芸站在角落里,泪水还在流,但她的肩膀不再抖了。 梅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芸儿,你做得对。但你也做错了。记住这次教训,下次,先把孩子安顿好。” 谢芸用力点头,哽咽着说: “哥,我知道了。” 梅云点点头,转身看向谢琦和南嘉: “上去吧。好好陪陪你媳妇。” 谢琦深吸一口气,走到南嘉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南嘉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任他握着。 谢琦轻声说: “走吧,我们上楼。” 南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站起身,跟着他往楼上走去。 身后,小九小声嘀咕: “三哥,舅舅好厉害。又抓坏人,又当和事佬。” 小三看他一眼: “闭嘴。” 小九捂着嘴,乖乖闭嘴。 客厅里,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 谢芸站在角落里,擦了擦眼泪,轻声说: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宋远明看着她,叹了口气: “下次注意。孩子不是小事。” 谢芸用力点头。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这一夜,终于过去了。 第653章 角色扮演 小九耳朵竖得高高的,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拽着梅云的袖子就不撒手:“舅舅舅舅,还有什么姐姐和姐夫的啊?你刚才说的那个角色扮演,还有别的没?” 梅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慢悠悠地开口:“好像还有……你姐姐和姐夫,有时候老师学生,有时候你姐姐扮老公,还有很多。” 小九的嘴张成了o型,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叹,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舅舅!不许说了!” 南嘉站在楼梯口,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像一只炸毛的猫。她瞪了梅云一眼,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的所有人,声音又急又羞: “你没老婆你不懂!我……我是看我爸和我妈的!他们在我小时候也这样!” 话音刚落,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宋青山和梅玥。 宋青山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又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梅玥坐在旁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脖子到耳根,红了个透。 梅云看着自家姐姐这副模样,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歪着头,慢条斯理地开口: “姐姐,真的啊?这么刺激?”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但那声音刚好够客厅里所有人听见: “你们玩医生和病人吗?” 梅玥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沙发上的靠垫就朝梅云砸过去: “你给我闭嘴!” 梅云侧身一躲,靠垫飞过去,正好砸在宋青山身上。宋青山被砸得一个激灵,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出来几滴。 小九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小三默默别过脸,耳朵尖红得能滴血,肩膀却在微微发抖,显然也在憋笑。 谢琦站在南嘉身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红透的耳根出卖了他。 南嘉已经羞得不行了,跺了跺脚,转身就要往楼上跑。谢琦伸手拉住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南嘉回头瞪他一眼,却还是被他拉住了。 梅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一屋子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宠溺: “行了行了,不说了。再说明天你们都要跟我断绝关系了。” 小九从椅子上爬起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舅舅,你以后多来家里吃饭,多讲点故事。” 梅云看他一眼: “你闭嘴。” 小九捂着嘴,但眼睛还是弯弯的,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客厅里的气氛终于彻底松了下来。宋青山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梅玥重新坐下,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起来。 窗外,天光大亮。 这一夜,终于真正过去了。 小九走到谢芸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动物。 “你是笨蛋吗?”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哭有什么用?不会说吗?” 谢芸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小九看着她,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谢芸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不能说。那是纪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局长能说,那是他可以说。但是我不可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局长说了,所有的被误解,都要吞进肚子里。我们就是这一行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梅云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谢芸,目光复杂。 小九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懂了。” 但他没有退开,反而更认真地看着谢芸:“但是不管怎么样,你确实把孩子丢在危险里。” 谢芸低下头:“我知道。” 小九说:“给我姐姐道歉。要真诚。” 谢芸站起身,走到南嘉面前。南嘉站在楼梯口,谢琦站在她旁边。谢芸看着她,泪水又涌了出来,但她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一字一句地说: “嘉嘉,对不起。我不该把卫国丢下。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该。” 她深吸一口气:“我差点……差点害了你最重要的孩子。对不起。” 南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谢芸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终于,南嘉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她没有说原谅,但也没有再说别的。谢芸点点头,擦了擦眼泪,退到一边。 小九走回小三身边,小声说:“三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小三看他一眼:“还行。” 小九嘿嘿笑了。 小九看着谢芸,忽然又问了一个问题,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你会为了任务,放弃小袁医生,或者你们的孩子吗?” 谢芸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小九看着她,难得认真地说:“你这次把卫国丢了。下次呢?如果任务和家庭冲突了,你选哪个?” 谢芸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知道……” 小九叹了口气:“那你得想想了。不然以后,你还会伤害更多的人。” 谢芸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客厅里没有人开口,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却驱不散这一屋子的沉默。 房间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楼下的所有声音。 谢琦站在门口,看着南嘉坐在床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轻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手悬在半空,最终慢慢收回来。 “媳妇……”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难过。我找了一夜了。我都要疯了。” 南嘉没有回头。谢琦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媳妇,如果孩子找不到……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声音在发抖。这个在战场上从不退缩的男人,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南嘉终于转过身。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她看着谢琦,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带着三儿、九儿、小辰、小虎、念安,离开你。” 谢琦的脸瞬间白了。 南嘉继续说:“和你离婚。和你们家彻底切割。”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谢琦心上。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南嘉看着他,忽然也红了眼眶。 她轻声说:“卫国才两岁。他叫我妈妈。” 谢琦低下头,肩膀塌了下去。他伸出手,这次南嘉没有躲。他握住她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南嘉感觉到手心里一片湿热。 她轻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头发:“但是孩子找到了。” 谢琦抬起头,眼眶通红。南嘉看着他:“但是谢琦,如果再有下一次,我说到做到。” 谢琦用力点头,声音哽咽:“不会了。不会再有下一次。” 南嘉没有再说话,只是任他握着她的手。窗外,阳光终于完全照了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谢琦忽然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委屈。他看着南嘉,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控诉: “你不是说最爱我,只爱我?” 南嘉愣了一下。谢琦继续说,越说越委屈:“你居然把宝宝放在第一位。我都把你放第一位!女儿和儿子第二,我第三!” 南嘉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谢琦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红着眼眶,固执地看着她:“你骗我。” 南嘉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痕:“那不一样。” 谢琦固执地问:“哪里不一样?” 南嘉认真地看着他:“因为宝宝是我们两个人的。爱他,就是爱你。” 谢琦愣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句话。南嘉凑近,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而且,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 谢琦的耳朵尖红了。他别过脸,小声嘟囔:“那你刚才还说离婚……” 南嘉笑了:“吓你的。”谢琦转过头瞪她:“你吓死我了。” 南嘉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那你以后还让我吓吗?” 谢琦摇摇头,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不让了。再也不让了。” 窗外,阳光正好。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很久很久。 小九从楼梯口探出头,往客厅里张望了一圈。谢卿坐在沙发上,眉头还皱着,但脸色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小九走过去,在谢卿身边坐下,靠着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安抚:“爷爷,没事了。没事了。”谢卿侧头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嗯,没事了。” 小三也走过来,在宋远明身边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宋远明的手。宋远明看着这个安静的年轻人,心里那团火慢慢熄了。他反手握住小三的手,点点头:“爷爷不气了。” 小九又转头看向梅剑意——老爷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脸还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站起身,走过去,在梅剑意旁边坐下,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外公,你气什么哦。” 梅剑意哼了一声,没说话。小九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的手臂,闷闷地说:“我没人靠,借一下。”梅剑意低头看着这个半大小子,嘴角动了动,终于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揽住小九的肩膀:“臭小子,还嫌弃外公。”小九靠在他肩上,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外公不气了吧?”梅剑意拍了拍他的背:“不气了。” 客厅里,终于有了笑声。 小九靠在梅剑意肩上,闲闲地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得意: “外公,念安嫌弃青书舅舅和梅云舅舅光棍,唉。”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还让钟老给他们俩配老婆。” 梅剑意哼了一声:“那两个,是该着急了。” 小九眨眨眼,忽然话锋一转,仰起脸看着梅剑意,一脸认真地问:“外公,我这么好看怎么办?好多人痴迷我怎么办?” 梅剑意低头看着这张得意洋洋的脸,嘴角抽了抽。 小三在旁边默默别过脸。谢卿端起茶杯,假装没听见。宋远明直接笑出了声。 梅剑意面无表情地说:“你?好看?” 小九瞪大眼睛:“外公!我不好看吗?” 梅剑意上下打量他一眼,慢悠悠地说:“还行。就是脸皮厚了点。” 小九噎住了。客厅里响起一片笑声。小九瘪瘪嘴,往梅剑意身上一靠:“外公你嫌弃我。” 梅剑意拍拍他的脑袋:“不嫌弃。就是替你未来的媳妇担心。” 小九眨眨眼:“担心什么?” 梅剑意认真地说:“担心她管不住你。” 小九嘿嘿笑了:“那就不让她管。” 梅剑意无奈地摇摇头。客厅里的笑声更大了。 夜色深沉,谢家几个回去了。 谢卿转身回到屋里。谢景和谢玉各自回了房间,谢芸还红着眼眶,被沈如兰拉去喝了碗安神汤。客厅里只剩下谢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动。 小九从楼梯口探出头,看了他一眼,轻轻走过去。 “爷爷,洗洗睡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谢卿抬起头,看着这个半大小子,点点头,站起身。一老一少上了楼,洗漱完毕,谢卿躺到床上。小九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身形一闪—— 一只火红的狐狸轻轻跃上床,七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舒展开来。他凑到谢卿枕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谢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那柔软光滑的皮毛。 小九趴在他枕边,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亮,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软:“爷爷,别担心。” 谢卿的手顿了顿。小九继续说:“孩子身上有我的护心毛。在哪里我都可以感受到的。” 他抬起头,那双狐狸眼在夜色中微微发亮:“别担心。有我在呢。” 谢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把手放在小九背上,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抚摸着。 “好。爷爷不担心。” 小九满意地趴下来,把下巴搁在谢卿肩上,尾巴轻轻搭在他手边。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一老一少身上。谢卿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下那温暖的、起伏的呼吸。 很久没有这样了。小九也闭上眼睛,在爷爷身边,安心地睡着了。 第645章 臭臭小九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小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狐狸形态,七条尾巴乱糟糟地缠在谢卿身上,脑袋还枕着老爷子的胳膊。 他赶紧变回人形,揉了揉眼睛,侧头看向身旁的谢卿。 老爷子早就醒了,正靠在床头,面色复杂地看着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整夜没怎么合眼。 小九眨眨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爷爷,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谢卿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没睡好。你一直在放屁。” 小九愣住了。 谢卿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小刀一样扎在小九心上:“特别熏人。像机关炮一样,一直没停过。” 他甚至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噗——噗噗——噗——’一晚上。” 小九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谢卿看着他,叹了口气:“肉吃太多了。” 小九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反驳。他昨天确实吃了好多鸡腿,好多排骨,好多…… 谢卿又补了一句:“我被你抱着,又热又臭。” 小九整个人都不好了。谢卿看着他,语气忽然变得慈祥,但说出来的话更扎心:“你自己闻闻,哎呦。” 小九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谢卿靠在床头,看着这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孙子,嘴角微微弯起。小九哀嚎一声,一头扎进被子里,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爷爷——你为什么不把我扔下去——” 谢卿慢悠悠地说:“扔不下去。你抱得太紧了。” 小九在被子里拱了拱,彻底不想出来了。谢卿伸手拍了拍被子里的那团,语气里带着笑意:“下次少吃点肉。”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阳光照进来,落在床上那一团鼓鼓的被子上。谢卿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这孙子,又臭又热,但抱着,也挺安心的。 清晨的阳光正好,谢家老宅的院子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小九抱着一床被子从屋里出来,吭哧吭哧地往晾衣绳上搭。被面皱成一团,他扯了半天也没扯平,气得直跺脚。 沈如芬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九儿,你今天怎么开始晒被子了?这么勤劳啊?” 小九的动作僵了僵,耳朵尖悄悄泛红,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回头。沈如芬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床被子——倒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小九平时盖的那条。 她也没多想,伸手拿起旁边的藤拍,递给小九:“你拿拍子拍拍,把灰拍掉。”小九接过藤拍,闷头开始拍。沈如芬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转身回屋,不一会儿拿着一瓶花露水出来,往被子上喷了几下,清新的薄荷味立刻弥漫开来。 “喷点花露水,晚上睡着香。”她把瓶子递给小九,“自己再喷喷。” 小九低着头,默默接过来,对着被子又喷了几下。沈如芬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早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九儿,你没事吧?” 小九立刻摇头,摇得飞快:“没事没事!”沈如芬皱了皱眉,但也没再追问,转身回屋去了。 小九站在原地,抱着花露水瓶,看着那床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的被子,长长地叹了口气。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暖的,但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被子上花露水的香味渐渐散开,盖住了某些不太美妙的气味。小九吸了吸鼻子,又小九正对着那床被子发愣,身后传来谢卿慢悠悠的声音:“你怎么就晒自己的啊?不晒我的?” 小九回头,看到谢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还端着杯茶,表情淡淡的,但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不满。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谢卿又补了一句:“我被子也很臭啊。” 小九的脸“腾”地红了。他想说“爷爷你的被子不臭”,但想起昨晚自己抱着爷爷睡了一整晚,那被子上现在估计全是自己的味道——机关炮的味道。他不敢再想,转身就跑,一溜烟冲进谢卿的房间,抱起那床被子就往外跑。 谢卿站在门口,看着孙子那慌慌张张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小九把被子搭上晾衣绳,这次不敢偷懒了,仔仔细细地扯平每一个角,然后拿起藤拍,一下一下认真地拍。沈如芬给的花露水还在手边,他拿起来,对着被子喷了又喷,直到整条被子都散发着浓郁的薄荷香。 谢卿慢慢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小九拍完被子,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小声说:“爷爷,晒好了。” 谢卿点点头,看了看那条在风中轻轻飘动的被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低着头不好意思的孙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嗯。晚上一起盖。”小九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爷爷眼里那淡淡的笑意,忽然也笑了。 阳光洒下来,落在一老一少身上。两床被子并排挂在晾衣绳上,在晨风里轻轻晃着,像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叹了口气。下次,真不能吃那么多肉了。 第646章 屁屁继续 早饭过后,小九把碗一推,擦了擦嘴就往外走。沈如芬在后面喊了一句“九儿你骑车慢点”,他摆摆手,跨上自行车,蹬着踏板出了院子。 清晨的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小九骑得不快,脑子里却在转着别的事——昨天南嘉没回来,谢琦也没回来。卫国那事闹得那么大,宋家那边虽然没再说什么,但姐姐的脾气他知道,面上不显,心里那道坎没那么容易过去。他叹了口气,拐进北市大学的大门。 停好车,背着书包进了教学楼。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小九走到自己惯常坐的靠窗位置,放下书包,拿出课本,趴在桌上发呆。旁边同学跟他打招呼,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没什么精神。 上午是中药学的专业课。教授讲的是方剂学,麻黄汤、桂枝汤、小青龙汤,加减化裁,君臣佐使。小九一开始还在听,听着听着就走神了。他在桌下偷偷翻开自己的笔记本,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的不是课堂笔记,而是他自己琢磨的药方。 最近一直忙着比赛、忙着哄孩子、忙着看三哥下棋,好久没静下心来炼药了。上次炼的还是给老王他们的喉糖,再上次是给长白山哨所寄的那些外伤药。家里的药材存货不多了,有些稀有的还得想办法托人弄。他叹了口气,在笔记本上刷刷写了几行字——当归、黄芪、党参、茯苓……想了想,又划掉,换成另一组。来回改了几遍,始终不满意。 小九停下笔,看着窗外发呆。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忽然有点想爷爷了。昨晚抱着爷爷睡,虽然爷爷嫌他又热又臭,但那种安心的感觉,好久没有过了。他又叹了口气,把笔记本合上,塞回书包里。 晚上回去炼药吧。好久没炼了,手都生了。 下课铃一响,小九把书往包里一塞,拎起书包就往外跑。他穿过教学楼,绕过花坛,远远就看到小三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 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干干净净。裤子是深色的,裤线笔直,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直。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清冷得像深冬里一枝白梅。 小九停住脚步,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现,三哥最近好像越来越好看了。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那种——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就能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他走过去,小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吃什么?”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淡淡的,像凉水洗过的青瓷。 小九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冲动——想把三哥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揉碎,想看他脸红,想看他着急,想看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掀起波澜。他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甩脑袋,凑过去一把抱住小三的胳膊:“三哥你今天好好看!” 小三低头看他,面无表情:“你发烧了?” 小九摇头,抱得更紧了,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真的真的!三哥你这种高冷之花,让人很想……很想……”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羞涩,“很想摘下来,死命蹂躏。” 小三沉默了一秒,然后把胳膊从小九怀里抽出来,转身就走。小九愣住,追上去:“三哥你走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小三头也不回:“你离我远点。”声音依旧淡淡的,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小九追上去,凑近看了一眼,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三哥你耳朵红了!” 小三加快脚步,小九追得更紧,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林荫道,走进食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碎碎的,像金子一样。 小三加快脚步走进食堂,小九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嘴里还不停念叨:“哥哥,你小心那些女孩子对你前赴后继地扑过来啊!哥哥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保护你,我天天保护你!” 小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小九眨眨眼,没听懂,但也不在意,继续追。 一进食堂,小九就闻到饭菜的香味,鼻子立刻动了动。他目光一扫,很快锁定靠窗那个位置——南嘉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几个饭盒,正低头看书。小九眼睛一亮,立刻抛开哥哥,像只饿坏的小狗一样扑过去。 “姐姐——!”他整个人往南嘉身上一挂,下巴搁在她肩上,蹭来蹭去。 南嘉被他撞得往前一栽,稳住身形,伸手推他的脑袋:“你给我起开,那么重。”小九不肯松手,南嘉又推了推,“最近肉吃太多了,少吃点。”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多吃肉肉要放屁的,会巨臭无比的。” 小九整个人僵住了。 小三走过来,在南嘉对面坐下,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弯起。小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从南嘉身上下来,坐到她旁边,低着头,小声嘟囔:“不会的,姐姐,我不放的。” 他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南嘉:“我是五行缺肉的,真的。” 南嘉看着他,嘴角抽了抽。小三默默端起碗,挡住自己弯起的嘴角。小九看着南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急了:“姐姐你信我!我真的五行缺肉!缺很多肉!所以我才要吃很多肉补回来!” 南嘉终于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行了行了,吃吧。”小九如蒙大赦,赶紧拿起筷子,埋头扒饭。他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南嘉,生怕她再提起某个不太体面的话题。 食堂里人来人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小九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心里默默发誓——今晚回去一定炼药,炼一种吃了不放屁的药。一定。 小九刚把最后一口鸡腿咽下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肚子里又传来一阵不祥的咕噜声。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夹紧—— 晚了。 “噗——噗噗噗——噗——” 这一次比刚才更响亮,更持久,像一串连环炮,在安静的食堂里炸开。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片哀嚎。刚才那个男生直接站起来,端着碗就跑了:“不行了不行了,这谁啊?还来?我要吐了!” 旁边的女生已经端着盘子换到了隔壁桌,一边挪一边喊:“臭死了臭死了!吃饭放屁还连着放!还让不让人吃了?” 更远一些的同学也纷纷捂住鼻子,有人开始收拾东西走人,有人回头张望,试图锁定“元凶”。食堂里一片兵荒马乱。 小三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小九。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小九后背发凉。南嘉也看着他,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表情复杂。 小九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桌底。他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朵尖红得能滴血,整个人恨不得原地消失。 南嘉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花露水,对着小九的方向喷了几下,又对着空气喷了几下。薄荷味再次弥漫开来,但那股气味实在太冲,连花露水都盖不住。 她放下花露水瓶,看着小九,语气尽量平静:“小九啊,最近你不要吃肉了。” 小九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南嘉继续说:“也不要和小三睡觉了。自己一个人睡,我怕你熏着三儿。” 小三在旁边默默端起碗,挡住自己弯起的嘴角。小九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姐姐……我……” 话还没说完—— “噗——噗噗——” 又来了。 这次连南嘉都绷不住了。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被呛得咳了两声。小三放下碗,站起身,走到小九身边,把自己的花露水瓶放在他面前,然后端起南嘉的饭盒和自己的饭盒,对小九说:“走。出去吃。” 小九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三看着他,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把花露水瓶塞进他手里:“喷喷。” 小九抱着花露水瓶,跟在小三后面,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出食堂。身后,南嘉收拾好剩下的东西,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食堂里,那股气味还在空气中慢慢消散。那个男生站在远处,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小声嘀咕:“那小子吃什么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 下午的课,小九坐在教室角落里,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花露水味道。那味道太冲了,隔两排都能闻到,旁边的同学频频侧目,有人小声嘀咕:“他这是把花露水当香水喷了吧?” 王教授夹着教案走进教室,刚站上讲台,鼻子就抽动了几下。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小九身上:“九儿,你喷那么多花露水干什么啊?” 小九低着头,还没来得及回答—— “噗——” 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响声,从他身下炸开。教室前排几个同学猛地回头,王教授站在讲台上,愣住了。 “噗噗——” 又是两声。王教授的鼻子抽动了两下,脸色开始变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已经在教室里迅速扩散——那味道浓烈得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瓶臭鸡蛋,混着花露水的薄荷味,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我的天啊!”王教授终于反应过来,捂住鼻子,声音都变了调,“开窗!开门!大家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急促的响声,像机关枪扫射,在安静的教室里炸开。王教授整个人僵在讲台上,脸都绿了。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黑板上,眼镜都歪了。 “那个……我……我一会给你配药……”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显然被熏得不轻,“开窗啊啊啊——” 前排几个同学已经冲去开窗了,后门也被推开,教室里一片兵荒马乱。有人捂着鼻子往外跑,有人把书本当扇子拼命扇风,还有人直接趴在桌上装死。 小九低着头,整张脸埋进胳膊里,耳朵红得能滴血。他不敢抬头,不敢看王教授,不敢看同学,恨不得原地消失。 窗外的新鲜空气涌进来,慢慢冲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王教授站在讲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扶着讲台,好半天才缓过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角落里那个恨不得钻进桌底的学生,深吸一口气:“宋南星同学。” 小九的身体僵了一下。 王教授看着他,语气尽量平静:“下课后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开个方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现在就别说话了。也别……动。”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小九把头埋得更深了。王教授重新拿起教案,继续上课,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偶尔还会下意识地停顿一下,像是在确认空气中是否还残留着什么。 小九趴在桌上,一动不敢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晚,无论如何,都要炼药。炼不出来,就不姓宋。 第647章 病号餐 下课后,小九低着头,跟在王教授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两人穿过走廊,绕过花坛,王教授没有往办公楼走,而是拐进了教学楼旁边的小花园。 花园不大,几棵老槐树,几张石凳,此时没什么人。王教授在一张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就这里吧。办公室人多,我怕你熏着他们。” 小九的脸又红了。他默默地坐下来,伸出手腕。王教授三根手指搭上去,眉头微微皱起,过了一会儿又松开,换了个位置继续把。他的表情从专注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无奈,最后叹了口气。 “你最近吃了多少肉啊?”王教授松开手,看着小九,语气复杂。 小九低着头,小声说:“很多……” 王教授点点头,像是早有预料:“都消化不良了。肚子里的东西堆着,不排气才怪。”他顿了顿,“最近吃点药,肉肉少吃点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九,又补了一句:“你肚子也不大啊,吃了那么多肉,都堆哪儿了?” 小九没敢回答。王教授又问:“昨天晚上放了吗?还是就今天开始的?” 小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昨天晚上睡觉就放了……爷爷说放了一晚上……” 王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但很快又憋住,清了清嗓子:“那你最近吃药吧。”他站起身,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语气慈祥却不容商量,“别来我家了,我怕你熏到你奶奶。” 小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抛弃的小狗:“王爷爷……” 王教授摆摆手:“等你好了再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他顿了顿,“素菜。” 说完,转身走了。小九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看着王教授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阳光透过槐树的叶子洒下来,落在他身上,碎碎的。他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明明不大啊,怎么就不消化了呢? 傍晚,谢家老宅的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小九洗了手,兴冲冲地跑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正要夹菜,南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妈,给小九单独盛一份。” 沈如芬正端着汤走出来,愣了一下:“怎么了?” 南嘉看了一眼小九,语气平淡:“让他去院子里吃。怕熏到家里其他人,毕竟还有孩子和老人在。”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生化危机。” 小九的筷子僵在半空。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眨眨眼,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什么是生化危机?”南嘉摸摸她的头:“就是舅舅。” 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了看小九,忽然捂住小鼻子:“舅舅臭臭!” 卫国坐在旁边,默默把自己的碗往远处挪了挪。小九的脸涨得通红,看着南嘉,又看看沈如芬,再看看谢卿和谢蕴,一桌子人都在看着他,表情各异——沈如芬憋着笑,谢卿端起茶杯假装喝茶,谢蕴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报纸,小三低着头默默吃饭,耳朵尖微微泛红。 小九放下筷子,小声说:“我不想一个人吃。” 南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对沈如芬说:“妈,给他盛一份,让他坐门口吃。门开着,能看见我们。” 小九瘪瘪嘴,还想说什么,南嘉已经收回目光,给念安夹了一筷子菜。沈如芬端着盛好的饭菜走过来,放在门口的矮桌上,又放了一碗汤,然后拍拍小九的肩膀:“去吧,吃完再进来。” 小九端着碗,一步三回头地走到门口,在小板凳上坐下。门开着,他能看见餐桌上的家人——念安正举着小勺子跟卫国比谁吃得快,南嘉低头给两个孩子擦嘴,小三默默把菜往念安那边推了推,谢卿和谢蕴低声说着什么,沈如芬和沈如兰在厨房门口笑着聊天。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饭菜——红烧肉,糖醋排骨,都是他爱吃的。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又香又甜。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暖的。 门里门外,一家人。虽然他在门口,但门开着,能看见他们,能听见他们的笑声,能闻到饭菜的香味。他吸了吸鼻子,又夹了一块肉,心想:其实也挺好的。 院子里传来一阵节奏分明的声响——噗,噗噗,噗噗噗噗噗。那声音不算大,但在这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晰,像谁在门口放了一串小鞭炮,又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调试音准。 念安停下勺子,侧耳听了听,忽然咯咯笑起来:“舅舅在放屁屁!好多屁屁!”卫国默默把碗又往远处挪了挪。 沈如兰从厨房探出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缩回去,笑得直摇头。谢卿放下茶杯,端起饭碗,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南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被呛得咳了两声。她站起身,去厨房端出一碗刚煎好的药,走到门口递给小九:“喝了。”小九接过碗,苦着脸,捏着鼻子,咕咚咕咚灌下去。那药的苦味在嘴里炸开,他皱着脸,正要抱怨,肚子里又传来一阵咕噜声——他赶紧闭嘴,端着碗跑远了几步。 南嘉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餐桌,对沈如芬说:“妈,最近不要给小九吃肉了,清淡为主。”沈如芬点点头,已经在心里盘算明天的菜谱。南嘉又补充道:“让他一个人睡吧,要不受不住小三。” 小三的筷子顿了顿,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南嘉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昨天小九是一个人睡的,还是和谁睡的?我们都没回来。” 谢卿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和我啊。他还抱着我不放。”他看了一眼众人,补了一句,“我是又热又臭,睡了一晚上。”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念安眨眨眼,奶声奶气地说:“太爷爷好可怜。”卫国默默点头。沈如芬和沈如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南嘉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爷爷,辛苦你了。今晚让他自己睡。”谢卿点点头,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门外,小九端着空碗,靠在墙边,听着屋里的对话,鼻子酸酸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小声嘟囔:“我也不想啊……”晚风吹过来,凉凉的,他吸了吸鼻子,转身进屋,把空碗放在厨房,然后一个人默默上了楼。 身后,念安在喊:“舅舅明天见!”他回头,冲她笑了笑:“明天见。”然后转身上楼,背影有点孤单,但也有点暖。 夜深了,谢家老宅安静下来。 小九一个人洗了澡,穿着睡衣,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里面那张空荡荡的床,迟迟没有进去。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是新晒过的,还带着阳光的味道。窗台上放着一瓶清新剂,南嘉刚来喷过,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窗户开着,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飘动。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走进去,在床边坐下。 然后——“噗。” 小九闭了闭眼,又站起来,拿起清新剂对着空气喷了几下,然后重新坐下。他躺下来,盖上被子,盯着天花板发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他的肚子时不时发出的咕噜声。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坐起来,又躺下去,又坐起来,最后把被子一掀,赤着脚走出房间,来到南嘉的房门前。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姐姐……” 门开了。南嘉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散下来,看着眼前这只委屈巴巴的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九已经变成了原型,火红的毛蓬松着,七条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耳朵耷拉着,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南嘉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小九仰着头,看着她,声音又软又糯:“我不想一个人睡。姐姐,姐姐。” 南嘉看着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三儿好像已经找爸爸去睡了,我也没办法。”小九的耳朵动了动,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尾巴轻轻摇了摇。 南嘉想了想,站起身,从房间里拿出一只小兔子玩偶,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长长的。她蹲下来,把小兔子塞进小九怀里:“我拿只小兔子玩偶陪你睡,好不好?” 小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兔子,又抬头看了看南嘉,眼睛里的委屈慢慢化开了。他用脑袋蹭了蹭南嘉的手,抱着小兔子,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南嘉一眼。 南嘉站在门口,冲他挥挥手:“去吧,好好睡。明天就好了。”小九点点头,抱着小兔子,慢慢走回房间,跳上床,把小兔子放在枕头旁边,然后蜷成一团,七条尾巴把小兔子围在中间。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红红的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小兔子柔软的触感,慢慢睡着了。 梦里没有噗噗噗,只有姐姐的手,轻轻摸着他的头。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厨房,沈如芬和南嘉在灶台前忙活着,一个下面条,一个煎小饼。念安和卫国已经坐在儿童椅上,面前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大排面,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面上,旁边还搁着一勺深色的杂酱,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小九从楼梯上下来,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往餐桌走去。他看到念安正举着小勺子费力地卷面条,卫国已经低头吃得专注。小虎、丫丫、小辰也都坐好了,面前各是一碗大排面。谢蕴、谢卿、谢景、谢玉、谢琦、苏玲、沈如兰、沈如懿,还有三儿和南嘉,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同样的碗,大排、荷包蛋、杂酱,一样不少。 整个餐桌,只有他面前的位置空着。 小九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又揉了揉。他看看自己的位置——没有碗,没有筷子,没有大排,没有荷包蛋,什么都没有。南嘉从厨房端出一个托盘,放到他面前——山药小饼、素鸡面、小面包,还有一杯煮好的药,苦味混在早餐的香气里,格外突兀。 小九的脸垮了。 他看看自己的素鸡面,又看看旁边念安碗里那块油亮亮的大排,念安正咬了一口,肉汁挂在嘴角,小脸上写满了满足。他看看自己的山药小饼,又看看卫国碗里那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卫国已经把蛋黄戳破,拌进面里,吃得呼噜呼噜响。 “天啊——!”小九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扑到沈如芬身上,一把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又大又委屈,“妈妈——妈妈——我想吃——我想吃大排面——” 沈如芬正在收拾灶台,被他这一扑,手里的抹布都掉了。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比她高出一头的“小儿子”,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九儿,你肠胃不好,不能吃油腻的。” 小九摇头,摇得飞快:“我好了!我好了!昨晚没放屁了!真的!” 话音刚落——“噗。”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念安捂住小鼻子,奶声奶气地说:“舅舅又放屁屁了。”卫国默默把自己的碗往远处挪了挪。 小九的脸涨得通红,把头埋进沈如芬怀里,不肯出来。沈如芬叹了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等你好了,妈妈给你做最大的大排,放两个荷包蛋。” 小九闷闷的声音从她肩上传来:“那还要多久?” 南嘉端着粥走过来,看了他一眼:“看你表现。”小九从沈如芬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南嘉,可怜巴巴地说:“姐姐,我就吃一小口。” 南嘉面无表情:“不行。” 小九瘪瘪嘴,又看向谢卿。谢卿端起茶杯,假装没看见。看向谢蕴,谢蕴翻了一页报纸。看向小三,小三低着头喝汤。看了一圈,没人帮他说话。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根素鸡面,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味道还不错。他又夹了一块山药小饼,软软糯糯的,带着淡淡的甜味。他吸了吸鼻子,心里还是委屈,但胃好像已经原谅了姐姐。 念安在旁边看着,忽然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块大排,努力伸长了手,放到小九碗边:“舅舅,给你吃一小口。”小九看着那块大排,眼眶又红了,把大排夹起来,放到念安碗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舅舅不吃,念安吃。” 念安眨眨眼,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面。小九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素鸡面。素鸡也挺好吃的。真的。 第648章 伤心难过 小九低着头,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素鸡面,一边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和面汤混在一起,咸咸的。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拼命忍着,但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 念安第一个发现,她放下小勺子,歪着头看着小九:“舅舅哭了。”卫国抬起头,看了看,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默默地放到小九碗边。小九愣了一下,看着那个金灿灿的荷包蛋——蛋黄完整,圆圆的,像个小太阳。他吸了吸鼻子,又把荷包蛋夹回卫国碗里,声音哑哑的:“舅舅不吃,卫国吃。” 卫国看着他,又把荷包蛋夹过去,这次直接扣在他面上,然后低头继续吃面,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小九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荷包蛋,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时,他余光瞥见——谢卿放下空碗,沈如兰接过碗,又给他盛了一碗面,上面卧着一块油亮亮的大排。谢卿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吃起来。小九的眼泪瞬间收了,眼睛瞪得溜圆。他再看看谢蕴——也在吃第二碗,大排咬了一半,肉汁挂在嘴角。谢景、谢玉、谢琦,每人面前都是新添的面,碗里的大排完整如初。苏玲和沈如芬也在吃第二碗,鸡腿放在碗边,还没动。小三低着头,面前也是两副碗筷,显然已经吃完一轮了。 小九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他猛地看向南嘉——南嘉面前的碗也换了新的,正在夹鸡腿。 “你们……你们……”小九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都吃两碗了?还有大排?还有鸡腿?” 念安举起小手:“我也吃了两碗!但是小碗碗,没有大排排,妈妈说不消化。”小九没理她,目光在餐桌上扫了一圈——除了几个小孩子,每个人面前都是两副碗筷,有的还没收走,摞在一起,证据确凿。 心痛。不是那种被针扎的痛,是那种——全世界都在吃大排面,只有我在啃素鸡的痛。小九把脸埋进碗里,不想看了。但耳朵还在听——谢卿嚼大排的声音,谢蕴喝汤的声音,谢玉啃鸡腿的声音,每一个声音都像小刀,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沈如芬看他可怜,端着一碗新面走过来,上面放着一块大排,犹豫着要不要放下。小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小灯泡,直直地盯着那块大排。南嘉头也不抬:“妈,别给他。”沈如芬看了看南嘉,又看了看小九,叹了口气,端着面走了。 小九的目光追着那碗面,从左边到右边,直到消失在厨房门口。他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素鸡,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下来了。念安看着他,小声对卫国说:“舅舅好可怜。”卫国“嗯”了一声,把自己碗里的半根面条夹到小九碗里。小九看着那半根面条,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委屈到极点的、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哭。 全家人看着他,有人笑,有人心疼,有人无奈。南嘉终于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起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她端着一小碗面出来,放到小九面前——素鸡面,但多加了一块素鸡,还切了几片青菜,摆得整整齐齐。 小九抬起泪眼,看着她。南嘉坐下来,语气还是淡淡的:“吃吧。再哭面就凉了。”小九看着那碗面,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来。素鸡也很好吃。真的。虽然没有大排,没有荷包蛋,没有鸡腿。 但是有姐姐加的一块素鸡。够了。 中午的食堂依旧嘈杂。小九端着餐盘,在南嘉和小三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自己碗里——杂粮饭,褐色的米粒混着红米和燕麦,看着就很健康。炒卷心菜,清清爽爽,连油星都没几个。炖蛋,黄澄澄的,倒是很嫩,但没有任何配菜,孤零零地卧在小碗里。 他咽了咽口水,又看向小三的餐盘——糖醋排骨,酱色油亮,每一块都裹着晶莹的糖醋汁;炒鸡蛋,金灿灿的,混着翠绿的葱花;辣椒炒土豆片,土豆切得薄薄的,煎得微焦,辣椒的香气混着油香,直往鼻子里钻。 小九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又看向南嘉的餐盘——蘑菇炒鸡片,鸡片嫩白,蘑菇滑嫩,勾了薄芡,亮晶晶的;虾仁跑蛋,虾仁粉嫩,鸡蛋蓬松,上面还撒了几粒青豆。 小九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碗里的炖蛋,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嫩是嫩,但没味道。他又夹了一筷子卷心菜,嚼了嚼,清甜,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小三碗里的糖醋排骨——小三正夹起一块,咬了一口,肉汁挂在嘴角。 小九的筷子伸过去了。 “啪。”南嘉的筷子轻轻打在他手背上。小九缩回手,委屈地看着她。南嘉头也不抬,继续吃自己的饭:“吃你的。不要东张西望。” 小九瘪瘪嘴,低头扒了一口杂粮饭。饭粒有点硬,嚼起来咯吱咯吱的,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嚼一种很苦的药。 小三看了他一眼,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辣椒炒土豆片拨了一半到他碗边。小九眼睛一亮,筷子又伸过去了。 “啪。”南嘉又打了一下。她看着小三,语气平静:“你吃你的。别给他。”小三收回筷子,低头吃饭。小九看着碗边那堆土豆片,看得到吃不到,心像被猫抓了一样。 南嘉夹了一块鸡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看着小九那副望眼欲穿的样子,终于叹了口气:“等你好了,想吃什么给你做什么。”小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南嘉点点头,“但现在,吃你的炖蛋。” 小九低头,舀了一勺炖蛋,塞进嘴里。这次他吃得很认真,嚼了嚼,忽然觉得——炖蛋也挺好吃的。嫩嫩的,滑滑的,带着淡淡的蛋香。他又舀了一勺,就着杂粮饭,慢慢吃起来。 南嘉看着他终于肯好好吃饭了,嘴角微微弯起,夹了一筷子虾仁跑蛋,放进自己碗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小三的糖醋排骨很香,南嘉的蘑菇鸡片很鲜,小九的炖蛋很嫩。 各吃各的,也挺好。 晚上,谢家老宅的餐桌再次泾渭分明。 南嘉端着一个盘子放到小九面前——炒冬瓜,切得薄薄的,半透明的瓜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杂粮饭,依旧是褐色的米粒混着红米和燕麦,堆得冒尖。小九看了看自己的餐盘,又看了看餐桌中央——香锅,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气混着肉香,直往鼻子里钻;蘑菇汤,奶白色的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鲜香浓郁;小炸鱼,金黄酥脆,一条条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搁着一碟椒盐。 小九咽了咽口水。 南嘉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小九手边。小九低头一看——是一只玩偶,缝成了糖醋排骨的形状,酱色的布面上还绣着几粒白芝麻,栩栩如生。他愣住了。 南嘉坐下来,语气平淡:“你饿了就咬咬吧。”小九拿起那只排骨玩偶,捏了捏,软软的,里面塞的应该是棉花。他看了看玩偶,又看了看桌上那盘真正的小炸鱼,心里五味杂陈。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举着小勺子,奶声奶气地问:“妈妈,舅舅为什么要咬玩偶?”南嘉给她盛了一碗蘑菇汤,吹了吹:“因为舅舅不能吃肉。”念安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从自己碗里舀起一块蘑菇,伸长了手,递到小九面前:“舅舅,给你吃蘑菇。蘑菇不是肉。” 小九看着那块蘑菇,眼眶一热,张嘴接过来,嚼了嚼,又香又鲜。他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的炒冬瓜。冬瓜炒得很软,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清甜。他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忽然觉得——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小三坐在对面,默默把自己碗里的小炸鱼拨到一边,开始吃香锅里的素菜。小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南嘉夹了一块小炸鱼,放进嘴里,咔嚓一声,酥脆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小九低头扒饭,不看了。手里捏着那只排骨玩偶,软软的,温温的,像姐姐的手。他把它放在膝盖上,时不时捏一下,告诉自己——这是糖醋排骨,这是糖醋排骨。 念安吃完了蘑菇汤,抬起头,看着小九,认真地说:“舅舅,等我长大了,给你做很多很多排骨。”小九看着她,笑了:“好,舅舅等着。”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的灯光很暖。小九吃着炒冬瓜,嚼着杂粮饭,手里捏着一只糖醋排骨玩偶。虽然没有肉,但有念安的蘑菇,有小三的沉默,有姐姐的温柔。够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灶台上热气腾腾。南嘉系着围裙,站在锅前,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排骨汤。汤已经炖了快两个小时,骨肉酥烂,汤色奶白,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鲜香浓郁。旁边蒸锅里的肉饼子炖蛋也好了,肉饼紧实多汁,表面卧着两颗金黄的鸡蛋,蛋清凝固,蛋黄微微颤动,撒了几粒枸杞做点缀。 沈如芬从门口探进头,看了看灶台上的东西,笑了:“今天九儿能开荤了?”南嘉点点头,把火关小:“一个月了,该慢慢恢复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能吃太多,先给点肉饼子和汤。” 沈如芬笑着摇摇头,转身去喊人。 小九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还在揉眼睛。他已经习惯了走到自己的位置前,看到一碗杂粮饭、一盘炒青菜、一碗清汤——然后坐下,默默吃完。今天他照例走过去,照例坐下,照例抬起头——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粒粒分明,冒着热气。旁边是一盘肉饼子炖蛋,肉饼切成了小块,方便他夹。蛋卧在肉饼上,蛋黄是溏心的,轻轻一碰就要流出来。再旁边是一碗排骨汤,汤里有两块排骨,肉已经炖得快要脱骨,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和葱花。 小九的嘴张开了,合不上。 他看看肉饼子炖蛋,又看看排骨汤,又看看白米饭,然后转头看向南嘉。南嘉正在盛自己的饭,头也没抬:“看什么?吃啊。” 小九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拿起筷子,手都在抖。先夹了一块肉饼子,塞进嘴里——软嫩多汁,肉香在口腔里炸开,带着淡淡的姜味。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夹了一块。然后舀了一勺炖蛋,溏心的蛋黄流出来,混着肉汁,香得他差点哭出来。再喝一口排骨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他埋头扒饭,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饿坏的小仓鼠。 念安坐在旁边,歪着头看他,奶声奶气地问:“舅舅,好吃吗?”小九拼命点头,说不出话,因为嘴里塞得太满了。卫国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放到小九碗边。小九看着那个荷包蛋,愣了一下,又夹回卫国碗里,揉了揉他的脑袋:“舅舅有了,卫国自己吃。” 卫国看了看他碗里的肉饼子炖蛋,点点头,收回荷包蛋,继续吃自己的饭。 小三坐在对面,看着小九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把自己碗里的排骨汤里的那块排骨夹起来,放到小九碗里。小九抬起头,看着他。小三面无表情地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小九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排骨,吸了吸鼻子,夹起来,咬了一口——肉已经炖得酥烂,轻轻一抿就化了。他慢慢嚼着,舍不得咽下去。 南嘉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九点点头,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嚼着,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沈如芬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热。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小九碗里:“吃点菜,营养均衡。”小九乖乖吃了,又喝了一口汤。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这一桌人身上。小九吃着肉饼子,喝着排骨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着真好,能吃肉真好。 他咬了一口排骨,满足地眯起眼睛。一个月了,终于,活过来了。 第649章 解禁了 小九放下筷子,抹了抹嘴,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抱住南嘉的胳膊,整个人靠过去,脑袋搁在她肩上,像只撒娇的大狗。 “姐姐,爱你哦,最爱你了。”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吃饱喝足后的餍足,“我好幸福啊。” 南嘉正在收拾碗筷,被他这一抱,手里的盘子差点滑出去。她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身上的弟弟,面无表情:“起开,重。” 小九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如果能再吃一个鸡腿,我觉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他拖长了调子,“姐姐——姐姐——” 南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小九的眼睛更亮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仿佛已经看到了鸡腿在向他招手。 “明天晚上吧。”南嘉说。 小九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又灿烂起来——明天就明天,有盼头就行。他正要点头,南嘉又补了一句:“你乖乖点哦。要不还是冬瓜饭饭哦。” 小九的脸垮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起过去一个月吃过的炒冬瓜、炖冬瓜、冬瓜汤、杂粮饭,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用力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乖乖的!我保证乖乖的!姐姐说什么我都听!” 南嘉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伸手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行了,去帮妈洗碗。”小九“哦”了一声,乖乖端着碗筷进了厨房。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南嘉一眼,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南嘉假装没看见,低头继续收拾桌子。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看着这一幕,歪着头对卫国说:“舅舅好像一只狗狗。”卫国“嗯”了一声,继续喝汤。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小九哼歌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屋子人身上,暖洋洋的。明天晚上,有鸡腿。小九洗着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浴室的门打开,热气腾腾地涌出来。小九先蹦出来,已经变成了狐狸形态,火红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七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舒展开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最有趣的是他身上还套着一件小衣服——南嘉手缝的,深蓝色的小背心,裹在他圆滚滚的身体上,又滑稽又可爱。 小三跟在他后面出来,也是一身狐狸形态,毛色纯白,没有一丝杂毛,像一团会移动的雪。他比小九沉稳多了,不蹦不跳,但身上也穿着一件同款的小背心——浅灰色的,衬得他的白毛更加干净清透。 小九在走廊里蹦来蹦去,尾巴摇得像风扇,一会儿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一会儿扑到小三身上,用脑袋拱他的下巴。 “哥哥,哥哥,你看我好看不好看?”他转了个圈,背心上的小扣子闪闪发亮。 小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衣服穿反了。”小九低头一看——果然,背心的正面穿到了背后,扣子在后背上扣得整整齐齐。他愣了一下,然后毫不在意地甩甩尾巴:“反了就反了,反正我好看。” 念安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走廊里这两只毛茸茸的狐狸,眼睛瞬间亮了。她扑过去,一把抱住小三的脖子,小手插进他柔软的白色皮毛里,笑得咯咯的:“三舅舅好白!好软!好可爱!” 卫国也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扑上去,但眼睛亮亮的。他伸手摸了摸小九的尾巴,从根部摸到尖尖,小九的尾巴条件反射地抖了抖。 “卫国,你摸舅舅尾巴干什么?” 卫国面无表情地说:“看看能不能长出新的一条。”小九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躲开,任他摸着。 谢卿从书房出来,看到走廊里这一白一红两只狐狸,脚步顿了顿,嘴角慢慢弯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屋,拿了相机出来。 小九看到相机,立刻摆了个姿势——后腿站立,前爪抬起,尾巴在身后扇形展开,像一只正在表演杂技的小狐狸。谢卿按下快门,又对准小三。小三正被念安抱得紧紧的,一脸无奈,但也没有挣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她摸。 谢卿又按了一张。 小九蹦过来,凑到小三身边,一红一白并排站着,一个活泼,一个安静,一个眼睛亮晶晶,一个眼神淡淡的。谢卿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柔软。 咔嚓。 画面定格。两只小狐狸,穿着小背心,在走廊的灯光下,一红一白,像两团温暖的毛球。 沈如兰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笑得眼睛弯弯的:“哎呦,这是谁家的小狐狸啊,这么好看。”小九立刻跑过去,用脑袋蹭她的手,尾巴摇得欢快。沈如兰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又摸了摸小三的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子:“好看,都好看。” 念安抱着小三不撒手,小脸埋在他柔软的白色皮毛里,闷闷地说:“三舅舅今晚跟我睡。”卫国站在旁边,默默拉住小九的尾巴,小声说:“我跟九舅舅睡。” 小九回头看他,眼睛弯弯的:“好,舅舅给你讲故事。” 走廊里,一白一红两只狐狸,被孩子们围着,被大人们看着,灯光暖黄,笑声轻轻。这个夜晚,和往常一样,又和往常不一样。 第650章 发现异常 清晨的校园,阳光刚刚铺满林荫道,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湿气。小九和小三并肩走在南嘉身后,步伐却越来越慢,脸色也越来越沉。 南嘉察觉到不对,停下脚步转过身。小九的眉头紧锁,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分辨什么极其细微又令人不适的气味。小三站在他旁边,面色同样凝重,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 “怎么了?”南嘉压低声音。小九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那些混账的味道。操。” 南嘉没有多问。她一步上前,张开手臂,将两个弟弟同时揽进怀里,一手一个,抱得很紧。小九愣了一下,小三也僵住了。周围有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南嘉浑然不觉,只是收紧手臂,声音低而稳:“冷静。不许动。” 小九把脸埋在她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小三沉默着,感受着姐姐怀抱的温度。 南嘉松开他们,目光在小九和小三脸上来回扫了一遍,语气果断:“你们回去。万一闻到你们味道,你们会有危险。回家。”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我让你们姐夫和小叔过来,对他们。” 小九没有争辩。他蹲下身,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支笔,就着水泥地面飞快地画起来——九菊派的图案,线条凌厉,一笔呵成。他站起身,拉住南嘉的手腕,用力握了握,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姐姐,你小心点。” 南嘉点头:“我知道。快走。” 小九转身,小三跟上,两人快步走向校门口,步伐很快,没有回头。南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往王教授办公室走去。 她推开门时,王教授正在泡茶,看到她进来,笑容还没展开就收了回去。南嘉没坐下,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先打给谢琦,电话那头很快接起,南嘉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校园里有异常,你过来。”谢琦没有多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又打给梅云。梅云听完,沉默片刻,声音沉了下来:“我知道了。芸儿和莹儿离你近,我让她们带人过去。路远也跟着。”南嘉“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王教授端着茶杯,看着她,半天才说了一句:“出事了?”南嘉摇摇头:“不知道。但有备无患。”她站在窗前,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群,阳光很好,一切都平静得不像有什么异常。但小九闻到了,那就一定有问题。 她等着。等谢琦,等谢芸,等谢莹,等路远。等那些该来的人。 王教授的办公室里,气氛骤然沉了下来。南嘉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校园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必须小心包裹起来的事。 “王教授,您最近上课,中医知识不用讲得那么详细。”她转过身,看着王教授,一字一句,“那些人可能混在里面。”办公室里几位教授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人放下茶杯,有人摘下眼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南嘉身上。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王教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知道了。”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把那杯泡了一半的茶轻轻推到一边,摘下围裙,叠好放在桌角。他的手指微微发凉,但声音稳得像一块磐石。 另一位教授推了推眼镜,低声说:“最近确实有些生面孔在教室附近转悠,我还以为是旁听生。”旁边的人接口:“实验楼也有人打听试剂存放的事。”又有人说:“图书馆里有人专门翻那些封存的旧档案,问了好几次。”每一句话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屋里每个人心上。 南嘉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重点地方,军方马上来。出入当心。”几位教授点头,没有人多说一句话,都明白这件事的轻重。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一直没有放弃窥视。从古籍到药方,从技术到人才,他们想拿走的,从来不只是几本书、几味药。 王教授站起身,走到窗前,和南嘉并肩站着。他看着窗外那些年轻的脸庞,声音低沉:“这些东西,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不能在我们手里丢了。”南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校园很平静,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某种预兆。该来的人,快到了。 谢芸和谢莹到的比预想中更快。路远跟在后头,身后还跟着几张南嘉没见过的面孔,个个脚步轻而快,眼神沉而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没有寒暄,也没有客套,一进门目光就扫过整间办公室,像是在心里已经画好了方位图。 南嘉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口:“小九发现了一些人,他们的身上都有这些符号。”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纸上画着小九早上在地上画的那幅图案——九菊派的标志,线条凌厉,每一笔都像是刻进纸里的。她把纸摊在桌上,手指点了点图案的中心,“都是他们的人。” 谢芸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递给路远。路远接过,目光落在图案上,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纸折好收进口袋。他看向南嘉,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例行公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不用声张。” 南嘉没有动。她看着路远,又看了看谢芸和谢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注意安全。他们很邪乎。” 谢莹嘴角微微弯了弯,想说什么,被谢芸一个眼神止住了。南嘉没有在意,她低头打开包,从里面拿出几支东西——外表是普通的钢笔,黑色的笔身,银色的笔夹,和桌上随便放着的笔没什么两样。 “有危险不用硬碰,打不过就用这个。”她把“钢笔”一支一支分给在场的人,一边分一边解释,“这个是电棒,直接电击他们,他们会昏倒。”她拿起其中一支,指给谢芸看上面的一个小小旋钮,“这个是强度,最大的可以电死他们。” 谢芸接过那支“钢笔”,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比普通钢笔沉一些,握在手里刚好。她拧开笔帽,露出顶端两个极细的金属触点,几乎看不清。她挑了挑眉,重新旋上笔帽,收进口袋。 南嘉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的布袋,里面装着同样的“钢笔”,递给路远:“这个给教室里的教授们,一人一支。防身用。”路远接过布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南嘉把包拉好,挎上肩,看了谢芸一眼,又看了看谢莹和路远,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谢芸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走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南嘉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暖暖的。她没有回头,脚步很快,皮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出了教学楼,她才停下来,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校园里依旧平静,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笑声飘散在风里。 第651章 九菊派 教室里,祁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化学方程式。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平稳,语速不快不慢,偶尔推推眼镜,偶尔点名叫同学回答问题。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不同——除了他板书的内容。 那些本该展开细讲的反应机理、实验现象、工业应用,今天都被一笔带过。他照着课本念,不多解释,不延伸,不举例,像一台只输出规定内容的机器。南嘉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耳朵却竖着。她的余光扫过教室——后排多了几张生面孔,不是这个班的学生。他们低着头,像是在看书,但笔没动过。偶尔抬头,目光不是落在黑板上,而是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南嘉收回目光,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推给旁边的同学。同学看了一眼,微微点头,把纸条传给前排。纸条在课桌下无声传递,像水面上漾开的涟漪。祁教授看到了,但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继续讲他的课,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下课铃响。祁教授合上课本,拿起教案,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南嘉身上,微微点头,转身走了。南嘉收拾好东西,去食堂吃饭。小三和小九不在,没人陪她,她一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吃得很快。吃完饭,她没有回教室,而是去了学校后面的小花园。 花园里人不多,几株老槐树洒下浓密的绿荫,石凳上坐着几个歇脚的学生。南嘉沿着小径慢慢走,走到花园深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不远处的凉亭里,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他们穿着普通,看起来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但南嘉注意到——他们用的不是食堂的餐盘,而是自己带的保温饭盒。 她放慢脚步,目光落在其中一人面前的那个碗上。白色的陶瓷碗,里面盛着汤,汤色清亮,飘着几块豆腐和海带。味增汤。南嘉的脚步停了。她站在一棵槐树后面,从包里摸出手机——穿越前准备的,在这个年代,这东西根本不存在。她打开相机,关掉闪光灯,无声无息地按下快门。一张,两张,三张。那些人毫无察觉,继续吃着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 南嘉拍完最后一张,收起手机,转身离开。她的脚步不快不慢,表情和来时一样平静,像只是路过。走出花园,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些人不怕被看到,因为他们确信,这个年代没人能无声无息地留下他们的影像。但他们不知道,她手里有一样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南嘉握紧口袋里的手机,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去。该上课了。拍到的那些照片,晚上回去再慢慢看。 下午的课是李教授的化学工程基础,教室里比上午安静了许多。李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派人,上课不带课本,只带一摞手写的讲义,往讲台上一放,便开始讲。他讲的是化工原理,理论性很强,从流体力学到传热传质,一板一眼,全是公式推导。那些上午出现的生面孔,下午也来了,坐在后排,听了一会儿,便开始陆续起身离开。 第一个人走的时候,李教授正在黑板上写伯努利方程,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他头也没回。第二个人走的时候,他正讲到雷诺数,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第三、第四个人走的时候,课已经过半,后排空了一片。 南嘉坐在第三排,低头看书,偶尔抬头看看黑板,在笔记本上记几笔。她的余光扫过那些离开的背影,也扫过那些留下来的——有几个班里同学,正和那些还没走的生面孔低头交谈。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但她看得清谁在和谁说。 她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记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字迹很小,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课堂笔记。前排的小纸条还在传,但传到南嘉这里,她不再往下传了。信息已经够了,再多就会打草惊蛇。她合上笔记本,塞进书包,继续听李教授讲课。 下课铃响,李教授收起讲义,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夹着教案走了。南嘉收拾好东西,背起书包,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不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回到家,吃过晚饭,洗过澡,她坐在书桌前,把那几页笔记翻出来,重新抄了一遍,字迹工工整整,人名、时间、地点,一一对应。抄完,她将原件放进信封,封好口,在信封上写了两个字:舅舅。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了梅云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接起,南嘉没有寒暄,只说了一句:“舅舅,有东西给你。明天让小九带过去。”梅云没有多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南嘉挂断电话,把信封放在书桌上,然后上床睡觉。灯关了,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银线。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那些人,她不管。她只负责把名字记下来。剩下的,交给舅舅。她相信他。 早饭过后,南嘉把小九拉到一边,语气不重,但认真:“这几天你和三儿去上学,身上的味道隐蔽掉。乖,听话。” 小九眨眨眼,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也没有追问为什么。他知道姐姐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他点点头:“好的。”然后话锋一转,眼睛亮了起来,“但是可以给我吃鸡腿补偿下吗?” 南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小九的眼睛更亮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仿佛已经闻到了鸡腿的香气。 “中午给你带一个。”南嘉说。小九的嘴张开了,正要欢呼,南嘉又补了一句:“素的。” 小九的欢呼卡在喉咙里。他愣愣地看着南嘉,像一只被抢走了肉骨头的小狗:“素的……那还能叫鸡腿吗?”南嘉已经转身走了,声音从厨房飘出来:“豆制品做的,形状像鸡腿。” 小九站在原地,瘪着嘴,心里在“有总比没有好”和“豆制品算什么鸡腿”之间反复横跳。最后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收拾书包。 小三从楼梯上下来,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了?” 小九抱着书包,哀怨地说:“姐姐说给我带鸡腿,但是是素的。”小三“哦”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去厨房拿自己的保温杯。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我那份肉的大排给你。” 小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小灯泡,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追着小三的背影喊:“三哥你太好了!三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小三没有回头,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南嘉从厨房探出头,看着小九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摇了摇头,又缩回去继续洗碗。窗外阳光正好,小九抱着书包,在客厅里转圈,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一个素的鸡腿,换来一块真的大排。这买卖,不亏。 小三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一阵子。他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热茶,翻开课本,等着法语课开始。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人,有人和他打招呼,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金武从后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屁股坐在小三后排。他最近常来旁听,说是“学法语”,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来凑热闹的。 过了几分钟,几个人从前门进来,和班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他们穿着普通,背着书包,看起来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金武本来在低头翻书,忽然鼻子抽动了几下,抬起头,皱着眉头四下张望。他又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嘟囔着:“什么味道?怪怪的,好难闻。” 那几个人在他前排坐下,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金武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鼻子还在嗅,忽然脸色变了,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你们身上什么味道?不是我们国人的味道。”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那几个人看着他,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有些不自然。金武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那几个人,声音炸开:“你们是谁?操,是狗日的!” 全班炸了。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后躲,有人还懵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三放下保温杯,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一排人身上,没有说话。 那几个人中为首的一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金武,眼神阴了下来,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法语老师走了进来,看到教室里的混乱,皱了皱眉:“怎么了?上课了,都坐下。” 金武站着没动,眼睛还盯着那几个人。小三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几张脸。他记下了。每一张。 金武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开,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狠劲:“你们是九菊派的,还不是本宗!”那几个人脸色骤变,为首的那个下意识伸手探向腰间,但金武比他更快。他一脚踹翻桌子,整个人扑上去,一拳砸在那人脸上,骨头撞击的声音闷闷的,听得人牙根发酸。 “老师,关门!”金武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声音又急又沉,“不许他们出去!我祖爷爷说了,九菊派是我们的仇人!操!”他的声音还在半空,四大家族的人已经动了。金家的人跟着金武冲上去,欧阳家、文家、徐家的人也没落后。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课本散了一地,有人被按在桌上,有人被拖倒在地,有人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制服。那几个人带来的同伴想跑,被徐家的人一脚绊倒,膝盖压在后背上,动弹不得。 欧阳家那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年轻人,从书包里抽出一卷胶带,撕开,利落地缠住那些人的手腕,又在他们嘴里塞了厚厚一叠纸巾,再缠上胶带,手法熟练得不像第一次。不到五分钟,教室里安静了。七八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横七竖八地躺在过道里,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文霖从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转身就跑。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不到一刻钟就带了几个人回来,个个身形利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拎起地上那些被绑的人,鱼贯而出,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三坐在窗边,自始至终没有动。他端着保温杯,慢慢喝完最后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扫过狼藉的教室,最后落在金武身上。 金武正喘着粗气,甩了甩打疼的手,忽然目光一凛,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角落。那里蹲着一个女生,头发遮着脸,缩在墙角,像是被吓坏了。金武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起来。”女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哆嗦着:“你……你要干什么?” 金武没有回答。他弯下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女生的脸刷地白了,挣扎着要抽回手:“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要干什么!”金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砸桌子的他:“不干什么。就是干你。”话音未落,一拳砸在她脸上,骨头碰撞的声音闷闷的,女生的头猛地偏向一边,鼻血涌了出来。 教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金武没有停,他扯开女生的外套,扣子崩落,弹在地上,嗒嗒作响。女生尖叫着挣扎,但金武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外套被扯开,衬衫被撕破,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那里纹着一枚标记,很小,藏在衣服的褶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金武看到了,教室里的其他人也看到了——那图案以前学校科普过。 九菊派。本宗的标记。 金武松开手,女生瘫倒在地,捂着脸哭。金武退后一步,看着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从桌上拿过那卷胶带,撕开,蹲下,把她的手腕缠了几圈,又在她嘴里塞了纸巾。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表情。 班级里的同学有的低头看着地板,有的盯着天花板,没人敢看那个女生的方向。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居然扒人衣服”,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但没人接话。 文霖又跑出去了一趟。这次回来得快,二十分钟,身后跟着几个人。他们什么也没问,沉默地把地上那个女生拎起来,像拎一袋货物一样带走了。走之前,其中一人看了金武一眼,点了点头。金武没说话,只是擦了擦手上的血,坐回自己的位置。 教室里一片狼藉。桌椅歪歪扭扭,课本散了一地,空气中残留着胶带撕裂的声音和淡淡的血腥气。小三端起保温杯,发现茶已经喝完了。他把杯子放回桌上,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法语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的教案始终没有翻开。她看着这一教室的学生,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今天的课,自习。”没有人说话。金武趴在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拳头还攥着,指节上破了几道口子,血慢慢渗出来。 第652章 终于相聚 金武把最后一个被绑的人送走,甩了甩还在渗血的手,转过身,目光落在小三身上。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小三前面的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你不给点吃的表扬下我吗?” 小三正低头把保温杯收进书包,闻言手顿了顿,抬眼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们。”金武瞪大眼睛,像只被抢了鱼的猫:“怎么没关系?这些人是我们的世仇啊!只要是个华人,都有关系!”他说得理直气壮,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亮。 小三没说话,继续收拾书包。金武见他不为所动,语气忽然变了,从理直气壮变成撒娇,拖长了调子,声音又软又黏:“哥哥——哥哥——奖励点东西呗——” 旁边几个正在收拾课本的同学动作齐齐一顿,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远处挪了挪。金家的人站在一旁,脸色精彩极了,有人捂住脸,有人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有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 小三沉默了几秒,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放在桌上,推到金武面前。金武的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一只闻到肉味的狗。他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糖果、巧克力、饼干,每一块都用油纸包着,摆得工工整整。 “哇——有糖!巧克力!饼干!”金武的声音又尖又亮,“你弟弟做的吗?”小三“嗯”了一声。金武抱着铁盒子,笑得像个孩子,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我高高兴啊!”他翻了翻盒子,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三,“有包子吗?面包什么的?” 旁边金家的人已经没眼看了,有人低头假装系鞋带,有人转身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还有人默默走到教室外面,不忍直视。小三从书包里又掏出两个东西,用油纸包着,放在桌上。一个肉包,一个腊肠面包,还微微冒着热气。 金武的嘴张开了,合不上。他拿起肉包,咬了一口,肉汁溢出来,他含混不清地喊着:“哥哥,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上课,你带好吃的给我呗!”小三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他低下头,把保温杯装进书包,拉好拉链。 金武啃着肉包,抱着铁盒子,坐在小三前面,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也落在小三平静的侧脸上。教室里一片狼藉,桌椅还没扶正,胶带还散在地上,但空气里的硝烟味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肉包子的香气。 金家的人站在门口,看着自家那个抱着铁盒子啃肉包的少爷,齐齐叹了口气。没眼看了。真的没眼看了。 小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金武身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们太鲁莽了。万一那些人不是呢?你怎么办?” 金武正啃着肉包,闻言停下来,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几下咽下去,抹了抹嘴。他的表情从餍足变得认真,像是换了一个人:“别的不说,这个我不会错。”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笃定,“我们从小都有学习过,不会让那些人逃过的。” 小三看着他,没有说话。 金武转过身,面对着班里那些还惊魂未定的同学。有人还在收拾散落的课本,有人站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有人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金武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来,不高,但很清晰:“你们以后看见这些图案,不要声张,找公安,找军人。你们没有武力值,刚才做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有人抬起头,看着他。金武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那些图标,不会错。就是他们派在我国的奸细。”没有人追问,没有人质疑。那些被绑走的人,那些刺在皮肤上的图案,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金武说完,又转回去,拿起那个腊肠面包,咬了一口,嚼了嚼,含混地说:“好吃。你弟弟手艺真好。”小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收拾书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少年身上。一个安静,一个张扬。一个沉默,一个喋喋不休。但此刻,没有人觉得他们不般配。 教室里渐渐恢复了秩序,桌椅被扶正,课本被捡起,胶带和纸巾被扫进垃圾桶。有人小声讨论着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声音就停了。那些该烂在肚子里的事,没有人再提起。 金武啃完面包,抱着铁盒子,靠在小三旁边的椅子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他看了小三一眼,嘴角弯起,小声说:“明天我还来。”小三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说不。 金家的人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少爷那副赖着不走的样子,再次齐齐叹了口气。但这次,没有人上去拉他。 武吃完最后一个饼干,把铁盒子小心翼翼地盖上,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他侧过头,看着小三,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饼干屑,声音软得像在撒娇:“你侄女说让我去你们家玩,我能和你去玩吗?我想看看你家,好不好?” 小三正把保温杯放进书包,闻言手顿了顿,没有抬头。金武见他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软了,带着一种死缠烂打的执着:“南璟哥哥——南璟哥哥——” 旁边正在喝水的同学呛了一口,咳得惊天动地。金家的人默默转过身,假装在欣赏窗外的风景,但肩膀都在抖。小三终于抬起头,看了金武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叫我什么?” 金武眨眨眼,理直气壮:“南璟哥哥啊。”小三沉默了两秒,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随便你。”金武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抱着铁盒子,跟在小三身后,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真的吗?我可以去吗?你太好了!南璟哥哥你太好了!” 小三没有回头,但也没有加快脚步。他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走出教室,阳光落在他肩上,背影清冷得像深冬的白梅。金武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我要去看你侄女,她说你家有好多好吃的,还有狐狸玩偶,四面墙都是,哇——”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南璟哥哥你走慢点,等等我。” 走廊里,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一个安静,一个吵闹,却莫名地和谐。金家的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少爷的背影,面面相觑。半晌,有人叹了口气:“回去吧。跟老爷说,少爷去同学家了。”另一人点点头,默默收拾好金武丢下的书包,跟了上去。 校门口,小九和小三并肩站着,等南嘉从教学楼出来。金武抱着那个铁盒子,站在小三旁边,东张西望,像一只来到新领地的狗,鼻子抽动着,嗅着空气里的各种气味。南嘉抱着书走出来,看到金武,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小九皱着眉,上下打量着金武,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戒备。他凑到小三耳边,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金武听到:“这人干什么的?跟着我们干嘛?”小三看了金武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念安的朋友。说要去家里看念安。” 小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眯起来,像一只护食的狐狸。他正要开口,南嘉的声音先响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念安的朋友?” 金武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抱着铁盒子,冲南嘉鞠了一躬,声音响亮:“姐姐好!我叫金武,念安说让我去家里玩!”南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眼熟得不得了的铁盒子——那是小三的,里面装着小九做的零食。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小三,眼神里写满了“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小三面无表情地回望她,眼神里写满了“我不认识他”。 金武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已经蹲下来,凑到小九面前,仰着脸,笑得像只讨好的小狗:“你是九哥哥吧?念安说你做的零食最好吃了!那个牛轧糖,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小九被他这一声“九哥哥”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谁是你哥哥?” 金武完全不介意他的态度,站起来,抱着铁盒子,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三个人:“我们可以走了吗?我想看狐狸玩偶,念安说你们家有四面墙的狐狸玩偶!”南嘉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走吧。路上说。”金武欢呼一声,跟在小三旁边,嘴里还在念叨:“南璟哥哥,你家是不是很大?你家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你侄女说你们家还有高祖爷爷,会好多语言,是不是真的?”小三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小九走在后面,看着金武的背影,眉头还是皱着,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南嘉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三个人的背影,又叹了口气。这个家,越来越热闹了。 南嘉骑着车,在国营饭店门口停下,让小三和小九看着车,自己进去买了些肉包和几样肉菜,用油纸包好,放进车筐里。金武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油纸包,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合不上:“那么多,那么多,我的天啊——”南嘉没理他,骑上车继续走。 金武跟在小三旁边,一路骑,一路东张西望。到了军区门口,登记,放行,他跟着小九一群人进了院子,嘴里还在念叨:“你们住这里啊?这里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吧?”没人回答他。 门开了。客厅里,念安和卫国正坐在小桌前,听谢蕴讲课。谢蕴的声音不高不低,讲的是法语动词变位,念安跟着念,奶声奶气的,卫国偶尔插一句,声音清脆。沈如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金武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沈如懿身上。他站住了,眼睛定定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贴身放了很久的,边角都磨毛了,但画面依然清晰。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年轻的,男的穿着军装,女的穿着旗袍,两人并肩站着,笑得含蓄又温暖。 金武看看照片,又看看沈如懿,看看沈如懿,又看看照片。他走过去,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站在沈如懿面前,他把照片举起来,声音有些发紧:“你是照片上这个人吗?” 沈如懿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顿住了。他看了很久,久到客厅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久到念安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我。确实是我。” 金武的手开始发抖。他的声音也抖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活着为什么不去找我太姑奶奶啊?她等了你五十多年啊!”沈如懿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金武的声音更大了,带着哭腔:“你不是去打仗了吗?为什么在这里啊?”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我要打电话给我太姑奶奶。电话在哪里?我打下。” 小三走过来,没有说什么,只是带他去了电话机旁。金武拿起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颤抖着,一下一下,拨得很慢。 客厅里,谢蕴放下书,看着沈如懿,轻声说:“是语溪啊。”沈如兰走过来,站在沈如懿身边,眼眶也红了:“失联了那么久,都没办法。今天能找到,是好事。”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的和她的孩子,估计也有五十多了吧。不会孙子也有了吧。”沈如懿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张照片,指节泛白。他看着照片上那个穿着旗袍、笑得温柔的女子,嘴唇微微颤抖。 沈如兰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叫了一声:“懿懿,懿懿。”那声音很轻,像小时候叫他一样。沈如懿终于抬起头,眼眶红得厉害,却没有泪。他看着姐姐,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姐……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沈如兰点点头,握紧他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电话那头接通了,金武的声音从电话机那边传来,又急又哑:“太姑奶奶,是我,武儿。我找到他了。他活着。他在北市。”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颤抖的声音:“你说什么?”金武握着话筒,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重复了一遍:“他活着。太姑奶奶,他活着。”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只有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压抑的哭声,和念安小声的问话:“高祖奶奶,你为什么哭呀?”沈如兰擦了擦眼泪,把她抱起来,轻声说:“高祖奶奶高兴。高兴。” 金家的车停在军区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金林拄着拐杖,扶着妹妹金语溪下车,身后跟着儿子沈易鑫和孙子沈瑜。金语溪的手在发抖,整个人几乎靠在大哥身上,眼眶红得厉害,但一直没有哭出声。沈易鑫沉默地跟在后面,目光沉沉的,沈瑜年轻,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有些紧张,但还是稳稳地扶着奶奶的另一边。 门开了。 金语溪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客厅中央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沈如懿也站了起来,手里的照片还没放下,指节捏得泛白。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金语溪一步一步走过去,脚步很慢,沈易鑫想扶她,被她轻轻推开。她走到沈如懿面前,仰起头,看着这张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老了,头发白了,皱纹爬满了眼角,但眉眼还是那个样子,还是她等了一辈子的那个人。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去了那么多年一直不回来啊?我一直在等你啊。”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发着抖,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在这一刻松了。 沈如懿伸出手,颤巍巍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也在抖,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开就再也抓不住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是不回来,是回不来。”金语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一直在外面,才回国一年。还是小九他们营救我才能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五十多年的思念都吐出来,“我一直让我侄子在找你啊。” 金语溪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握紧他的手,声音哽咽着喊了一声:“媳妇……媳妇……我好想你啊。”沈如懿听到这声“媳妇”,眼眶终于撑不住了,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流下来,他用力点头,点得很慢,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念安站在旁边,仰着小脸,看着这两个哭成一团的老人,小声问南嘉:“妈妈,高祖舅爷爷为什么哭呀?”南嘉蹲下身,轻声说:“因为他找到他等了好久好久的人了。”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了看金语溪,奶声奶气地说:“高祖舅奶奶不哭,舅舅说哭多了眼睛会瞎的。”金语溪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弯了起来。 金林站在门口,拄着拐杖,看着妹妹和沈如懿相认的场景,眼眶也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走过去,只是对旁边的沈易鑫说:“你妈等了他五十多年,终于等到了。”沈易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沉默了很久。 沈瑜站在爸爸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他小声问金武:“奶奶等了他五十多年?”金武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从我小时候就等,等了一辈子。”沈瑜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个老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很久。 沈如兰走过来,扶着沈如懿坐下,又拉着金语溪坐在他旁边。她看着这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好了,找到了就好,以后不走了。”沈如懿握着金语溪的手,点点头,声音沙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金语溪靠在他肩上,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弯着。五十年,半辈子,终于等到了。 第653章 一家聚餐 沈易鑫站在客厅里,看着父亲沈如懿,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喊了一声:“爹爹。”那声“爹爹”叫得有些生涩,像是很久没有叫过这个称呼,又像是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沈如懿抬起头,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儿子,嘴唇动了动,眼眶又红了。沈易鑫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稳:“你是和我们回去,还是住这里?还是我们在买房子一家住外面?” 沈如懿还没来得及回答,念安已经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沈如懿的腿,仰着小脸,声音又脆又亮:“高外舅祖父肯定和我们一起啊!为什么要搬走?不要走,不要走啊!”她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一样,小脸上写满了坚决,“念安不要你走,不走!” 沈如懿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嘴角弯了起来。念安又转头看向金语溪,认真地说:“高外舅祖母和高外舅祖父住一起。老表舅爷,想爸爸妈妈了就来家里看嘛。”她掰着小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安排起来,“老表舅爷你愿意留下来也可以一起住啊!你舅爷爷也可以留下来啊!我们是一家人,要住一起啊!” 她小手一挥,做了个总结:“整理一下嘛,房间就出来了!”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几颗小白牙,“家里又有人咯,开心咯!” 沈瑜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奶声奶气的小家伙,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念安忽然想起什么,又仰起脸,看着金语溪,认真地问:“老表舅奶凶吗?凶的话就让她干活,家里好多活!”沈瑜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让自己不笑得太明显,但肩膀一抖一抖的。 金语溪看着这个小人儿,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弯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念安的小脸,声音沙哑却温柔:“不凶,舅奶不凶。舅奶会干活,什么活都会干。”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冲南嘉喊:“妈妈,高外舅祖母说不凶!可以留下来干活!” 南嘉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弯着。小九在旁边笑出了声,被小三看了一眼,又憋了回去。谢蕴放下书,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谢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里带着笑意。沈如兰走过来,把念安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念安真懂事。”念安搂着高祖奶奶的脖子,笑得眼睛弯弯的。 沈易鑫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就住这里吧。一家人,住一起。”沈瑜放下看天花板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金武站在旁边,抱着那个铁盒子,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忽然觉得,这个家,真好。 念安站在客厅中央,小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似的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金武身上。她歪着头,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真是缘分啊,金武这个臭小子,天天偷窥我三舅舅,特别是三舅舅包包里的吃的,都进他肚子了哦。”她摇摇头,叹了口气,那语气像是看透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金武的脸“腾”地红了,抱着铁盒子的手紧了紧,想辩解,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念安没给他机会,话锋一转,小手一挥,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会吃饭了,今天妈妈准备了很多吃吃的!”金武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开始往上翘。 念安看着他,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然后指着他,语气不容商量:“金武,走去干活。做山药片,红薯片,包子。”金武的嘴张开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念安已经转头看向南嘉,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把金武和舅爷爷一起带去干活。” 南嘉正在收拾茶几上的书本,闻言抬起头,看了金武一眼,又看了看站在窗边的沈瑜,嘴角微微弯起,点了点头:“行。走吧。”金武抱着铁盒子,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认命。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今天是来玩的……”念安耳朵尖,立刻接话:“玩什么玩,干活才有饭吃!我们家不养闲人!” 金武闭嘴了。沈瑜笑着走过来,拍了拍金武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那个铁盒子,放到桌上,然后拉着他往厨房走:“走吧,干活。山药片,红薯片,包子。”金武被他拖着,一步三回头,目光恋恋不舍地落在那个铁盒子上。 念安在后面喊:“放心,零食没人偷吃!金武你好好干活,干得好晚上给你加鸡腿!”金武的眼睛又亮了,脚步也快了,跟着沈瑜进了厨房。 客厅里,念安叉着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爬上沙发,靠进沈如兰怀里,小声说:“高祖奶奶,我是不是很能干?”沈如兰笑着搂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能干,念安最能干了。”念安满足地笑了,窝在她怀里,看着厨房的方向,眼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切菜声,夹杂着金武的嘟囔和沈瑜的低笑。南嘉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接过沈瑜手里的刀,开始安排任务。小九也跟了进去,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小三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里面忙碌的几个人,转身去收拾餐桌。 客厅里,谢蕴重新翻开书,谢卿端起茶杯,沈如兰抱着念安,沈如懿和金语溪并肩坐着,两只手握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屋里的灯光却越来越亮。 厨房里热闹得像过年。 南嘉系着围裙,站在水池边,把一筐红薯、山药、土豆递给金武:“洗,削皮。”金武接过筐,看着那一堆东西,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多?”南嘉看了他一眼:“多什么多,家里人多,吃得多。”金武闭嘴了,撸起袖子,开始洗。 沈瑜站在案板前,接过金武洗好的红薯,刀起刀落,切得又快又匀,薄厚一致,像是练过的。南嘉看了一眼,点点头:“切得不错。”沈瑜笑了笑,没说话,手上没停。 小九和小三在另一边揉面,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加水,一个揉,面团在他们手里渐渐变得光滑柔软。小九揉着揉着,忽然叹了口气:“三哥,我们是不是上辈子欠他们的?天天做包子。”小三面无表情地继续揉面:“嗯。”小九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继续揉。 面团醒好了,小九开始切剂子,一刀一个,大小均匀,手法熟练得像个老师傅。小三在旁边擀皮,小九包馅,腊肠、玉米粒、牛肉,各种材料排成一排,想吃什么馅就包什么。小九一边包一边念叨:“这个腊肠的多放点,三哥爱吃。这个牛肉的少放点盐,姐姐不爱吃咸的。”小三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弯。 念安站在厨房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鼻子抽动着,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各种香气,忽然喊了一声:“妈妈,我想吃披萨萨啊——妈妈!”南嘉正在调馅料,头也没抬:“知道了,知道了。”念安不满意这个回答,又喊了一声:“妈妈!披萨萨!有芝士的那种!”南嘉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了,晚上给你做。”念安满意了,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转身跑回客厅,冲卫国喊:“哥哥!妈妈说晚上吃披萨萨!”卫国“嗯”了一声,继续看书。 厨房里,金武削完皮,手都泡皱了,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指,小声嘀咕:“我今天是来玩的……”小九耳朵尖,头也没抬:“玩什么玩,干活才有饭吃。我们家不养闲人。”金武噎住了。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哦,刚才念安也说过。 沈瑜在旁边笑了,把切好的山药片放进盆里,拍了拍金武的肩膀:“习惯了就好。他们家就这样。”金武看着他,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看自己泡皱的手指,认命地拿起下一个土豆。 南嘉把调好的馅料端过来,看了看小九包好的包子,又看了看沈瑜切的薯片,点了点头:“差不多了。金武,把烤箱预热。”金武愣了一下:“烤箱?什么烤箱?”南嘉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铁盒子——进口的,这个年代很少有人见过。金武走过去,打开烤炉门,看了看,又关上,回头问:“怎么预热?”小九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包子,走过去教他。 厨房里,烤炉的灯亮了,面团在发酵,薯片在沥水,包子在蒸笼里慢慢膨胀。念安又跑来了,站在门口,鼻子抽动着:“妈妈,披萨萨好了吗?”南嘉头也不抬:“还没有。你再问就没有了。”念安捂住嘴,跑了。 客厅里,谢蕴翻了一页书,谢卿喝了口茶,沈如兰抱着念安,沈如懿和金语溪并肩坐着,两只手握在一起。沈如懿低头看了看金语溪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弯了起来。 金语溪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这个家,真好。”沈如懿点点头:“嗯。真好。” 厨房里彻底变成了一座小型工厂。金武蹲在烤炉前,一片一片地往烤盘上码土豆片、红薯片、山药片,码得整整齐齐,像在排兵布阵。他动作已经比一开始快多了,但烤盘好像永远也填不满——这边刚码好一盘送进烤炉,那边又端出来一筐没切的。 沈瑜站在案板前,袖子卷到小臂,手上沾满了面粉,包子在他手里转一圈就捏好了褶,又快又匀。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包了多少个了,只记得面盆加了一次又一次,蒸笼摞了一屉又一屉。 小九和小三并肩站在另一张台面前,一个揉饼底,一个涂酱料。小九一边往披萨上铺香肠,一边头也不抬地喊:“念安,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念安站在厨房门口,踮着脚尖,鼻子抽动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炉里正在融化的芝士,完全没理会舅舅的敷衍,继续喊:“多肉肉!柜子里有香肠,还有腊肠!舅舅放放,多多,多多!” 小九叹了口气,转身打开柜子,又拿了一根香肠,切片,铺在披萨上,铺得满满当当。念安满意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但脚没挪开,继续守在门口。 南嘉站在灶台前,面前是一口巨大的汤锅,罗宋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番茄的酸香混着牛肉的浓香,飘得满屋都是。她拿着长柄勺,慢慢搅动着,偶尔加一勺盐,偶尔撒一点黑胡椒,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蒸笼摞了五层,白茫茫的蒸汽不断往上冒,包子皮在热气里变得松软饱满,肉香透过面皮渗出来,混着腊肠和玉米的甜香。小九抽空数了数蒸笼里的数量,回头冲南嘉喊:“姐姐,包子够了没?66个了!”南嘉头也没抬:“再蒸一笼,家里人多。” 面包也出炉了,金黄的表面刷了鸡蛋液,油亮亮的,散发着奶香。金武把烤盘端出来,差点被烫到,手忙脚乱地放到架子上晾凉,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多人啊……”小九耳朵尖,头也没抬:“22个人,你以为呢?”金武愣了一下,算了算,闭嘴了。 披萨一个接一个出炉,芝士在高温下融化,表面鼓起金黄色的气泡,香肠片微微卷边,边缘烤得焦脆。念安守在门口,每出炉一个就报一次数:“一个!两个!三个!……舅舅,九个了!够了够了!”小九擦了擦汗:“够了?你问问够不够?”念安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黑压压的人头,想了想,小声说:“那再做一个吧。” 薯片、山药片、红薯片装了满满八个簸箕,摆在厨房的台面上,像一座座小山。金武看着那些簸箕,又看了看自己泡皱的手指,忽然觉得很有成就感。他偷偷拿了一片红薯片塞进嘴里,脆的,甜的,好吃。他正要拿第二片,南嘉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再偷吃就出去。”金武的手僵在半空,缩回去,乖乖继续码片。 烤鸡出炉了,六只,金黄油亮,皮脆肉嫩,汁水还在往下滴。小九把它们一只只码进大盘子里,端到餐桌上,路过念安身边时,念安伸手想揪一块皮,被小九躲开了:“手脏,洗完手再吃。”念安瘪瘪嘴,跑去洗手了。 客厅里,谢蕴和谢卿在下棋,沈如兰和金语溪坐在沙发上说话,沈如懿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沈易鑫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安排什么。沈瑜在帮忙摆碗筷,金林拄着拐杖,站在餐桌边,看着那些不断端上来的菜,嘴角带着笑。 谢景、谢玉、谢琦还没回来,苏玲在帮忙摆椅子,沈如芬在擦桌子。小三把最后一批面包从烤炉里端出来,放到架子上晾凉。小九把最后一个披萨切成块,码进盘子里。南嘉关火,罗宋汤终于熬好了,浓稠的汤面上浮着油光,牛肉炖得酥烂,土豆块已经快化了。 念安洗完手跑回来,站在餐桌边,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宣布:“可以吃饭了吗?我饿了!” 小九从厨房探出头:“吃吧吃吧,再不吃的披萨都凉了。”念安欢呼一声,爬上自己的椅子,拿起小勺子,眼睛在餐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披萨上,挖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好次——舅舅好棒——” 金武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看着满满一桌菜,忽然觉得今天虽然干了半天活,但好像——也挺值的。 南嘉端着最后一锅汤走出来,放在餐桌中央,擦了擦手,环顾了一圈,嘴角微微弯起:“都坐下吧,吃饭。”一屋子人呼啦啦坐下来,椅子拉开的声响、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孩子们的叽喳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交响乐。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的灯光很暖。22个人,66个包子,44个面包,9个披萨,8锅汤,8簸箕薯片,6只烤鸡。这是谢家普通的一天。 念安说高祖爷爷吃,吃 ,你喜欢吃的披萨萨,吃吃,妈妈怎么没有酒酒,搞一点给高祖爷爷他们喝喝 念安坐在谢蕴旁边,手里举着一块披萨,芝士拉出长长的丝,她小心翼翼地递到谢蕴嘴边,奶声奶气地喊:“高祖爷爷吃,吃,你喜欢吃的披萨萨,吃吃。”谢蕴低头看着这块被小手举得颤颤巍巍的披萨,嘴角弯起,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点了点头:“嗯,好吃。”念安满意地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又转头看了看餐桌,小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妈妈,怎么没有酒酒?”她看着南嘉,一脸认真,“搞一点给高祖爷爷他们喝喝。”南嘉正在盛汤,闻言手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酒酒?”念安用力点头,小手指着谢蕴、谢卿、沈如懿、金林那几个老人,一本正经地说:“对呀,高祖爷爷他们要喝酒酒的。过节都要喝酒酒的。”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少喝一点点,对身体好。” 谢卿在旁边笑出了声,放下筷子,看着念安:“念安还懂这个?”念安挺起小胸脯,一脸得意:“当然啦!高祖奶奶说的,少喝一点点活血。”沈如兰正在给卫国夹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什么时候说的?”念安眨眨眼:“你上次说的呀,说太爷爷喝一小杯没事的。”沈如兰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笑着摇摇头,没再反驳。 南嘉放下汤勺,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几瓶酒——白酒、红酒,还有一小坛黄酒,放在餐桌中央。念安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眼睛亮了,伸手想去够,被南嘉轻轻拍了一下手背:“不是给你的。”念安缩回手,嘿嘿笑,转头对谢蕴说:“高祖爷爷,酒酒来了,你喝,少喝一点点。”谢蕴看着眼前这个小大人,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拿起酒杯,倒了一小杯白酒,慢慢抿了一口。 念安又看向谢卿:“太爷爷也喝。”谢卿笑着也倒了一杯。她又看向沈如懿:“高外舅祖父也喝。”沈如懿眼眶还微微泛红,看着这个贴心的小家伙,嘴角弯了起来,倒了一杯黄酒,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念安最后看向金林:“老舅太爷爷也喝。”金林拄着拐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颤巍巍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念安巡视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拿起自己的小水杯,举起来,奶声奶气地说:“干杯!”一桌子人看着她,都笑了,纷纷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声音此起彼伏,混着笑声,在餐厅里回荡。念安喝了一口白开水,砸吧砸吧嘴,皱着小眉头说:“不好喝,还是披萨萨好吃。”说完,又拿起一块披萨,埋头啃了起来。 谢蕴端着酒杯,看着身边这个小小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窗外夜色正浓,屋里灯火通明,杯盏交错,笑声不断。这是谢家的夜晚,普通,又珍贵。 第654章 年等待 金武从一开始就没抬过头。他左手一个包子,右手一块披萨,嘴里还嚼着什么,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面前的小碟子里堆着啃完的骨头、披萨边、包子皮——不,包子皮也吃了,什么都没剩。他吃东西的速度不快,但持续,像一台永动机,面前的盘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旁边的人给他夹菜,他就吃,没人夹,他就自己夹,筷子使得越来越顺,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在谢家吃饭的人。 小三坐在他旁边,吃相斯文得多,但速度一点不慢。他喝了一碗罗宋汤,又盛了一碗,面前的碟子里堆着鸡骨头,烤鸡的皮脆,他专门挑了一块带皮的,嚼得咔嚓响。小九坐在小三对面,面前的披萨已经吃了三块,正在进攻第四块。他吃东西不挑,什么都吃,包子、面包、薯片、烤鸡,来者不拒,嘴里塞得满满的,偶尔喝一口罗宋汤,汤从嘴角溢出来一点,他用袖子一抹,继续吃。 沈瑜坐在金武旁边,从开饭到现在,一句话没说。他面前的碗碟摞了一摞,包子吃了五个,披萨吃了两块,烤鸡吃了大半只,薯片吃了不计其数。他吃东西很安静,不发出声音,但速度极快,像在执行什么精密任务。金林看了他一眼,小声对旁边的沈易鑫说:“这孩子,随你。能吃。”沈易鑫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给金语溪夹菜。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看着金武、小三、小九、沈瑜那四个埋头苦吃的身影,奶声奶气地感叹了一句:“他们好能吃哦。”卫国“嗯”了一声,继续喝汤。南嘉看了一眼那四个人,嘴角微微弯起,没有说话,转身去厨房又端了一盘烤鸡出来,放在他们面前。 金武的眼睛亮了,但没抬头,伸手抓了一块鸡腿,啃得满嘴是油。小三夹了一块鸡翅,慢慢嚼着。小九把最后一块披萨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姐姐,还有没有?”南嘉看了他一眼:“有。你先吃完嘴里的。”小九嚼了嚼,咽下去,又拿起一个包子。 沈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点笑意:“这个山药片,好吃。脆的。”金武含混地应了一声:“嗯嗯嗯,好吃。”小三没说话,但把装山药片的盘子往沈瑜那边推了推。小九从盘子里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念安看着他们,又感叹了一句:“他们好像没吃过饭一样。”卫国“嗯”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披萨。谢蕴放下酒杯,看着那四个年轻人,嘴角弯了起来。沈如兰笑着摇摇头,对金语溪说:“年轻,能吃是福。”金语溪点点头,看着沈瑜,眼里带着笑意。 金林拄着拐杖,看着金武那副吃相,叹了口气,但嘴角是弯的。沈易鑫默默把烤鸡往金武那边推了推。沈如芬又端了一盘面包出来,放在桌上,那四个人几乎同时伸手,各拿了一个,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念安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然后低头继续吃自己的披萨。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的灯光很暖。包子、披萨、烤鸡、薯片、面包、罗宋汤,一盘盘一碟碟,被那四个埋头苦吃的人一点点消灭。 不吃是傻子。那么多好吃的,谁舍得停下来? 南嘉转身从厨房端出几个大碗,是傍晚从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和酱牛肉,油亮亮的,还冒着热气。她把碗一个个摆在桌上,红烧肉的酱汁浓稠,排骨的糖醋味酸甜扑鼻,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纹路清晰。 金武的眼睛瞬间直了,筷子伸出去的速度快得像闪电,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肥瘦相间,入口即化,他含混地喊了一声“好吃”,筷子又伸了出去。沈瑜也夹了一块酱牛肉,慢慢嚼着,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筷子没停。 小九的筷子也伸向了那碗糖醋排骨,刚夹住一块,南嘉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九儿少吃点。要不又要吃冬瓜饭了。”小九的手僵在半空,那块排骨悬在碗边,夹也不是,放也不是。他抬起头,看着南嘉,嘴微微瘪着,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声音又急又软:“姐姐!姐姐!” 南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慢慢吃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小九看着她,又看看筷子上的那块排骨,犹豫了一秒,还是夹进了自己碗里,但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它,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念安坐在旁边,歪着头看着小九,奶声奶气地说:“舅舅,你不能吃肉肉了,会放屁屁的。”小九的脸瞬间涨红,瞪了念安一眼:“谁说的?舅舅才不会!”念安眨眨眼,一脸无辜:“可是上次你放了好多好多屁屁,太爷爷都被你熏到了。”小九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卫国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了一块放到小九碗里,小声说:“舅舅吃菜。”小九看着那块青菜,又看看碗里的排骨,深吸一口气,把排骨夹到念安碗里:“念安吃,舅舅不吃。”念安看着碗里多出来的排骨,笑得眼睛弯弯的,拿起小骨头啃了起来,肉汁挂在嘴角,满足地眯起眼睛。 小九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嚼着嚼着,叹了口气。南嘉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到他碗边:“吃一块没事。别吃多。”小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小灯泡,抬起头看着南嘉,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然后飞快地把那块牛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香,含混不清地说:“姐姐最好了。” 南嘉没理他,继续吃饭。金武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小声对沈瑜说:“姐姐好凶。”沈瑜看了他一眼,也小声回了一句:“但是心软。”金武想了想,点点头,又夹了一块排骨,埋头啃了起来。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的灯光很暖。小九吃了一块牛肉,又吃了一块,又吃了一块,数到第四块的时候,南嘉的筷子轻轻打在他手背上。他缩回手,嘿嘿笑了一声,乖乖去吃青菜了。念安在旁边看着,笑得露出几颗小白牙:“舅舅好乖哦。”小九瞪她一眼,但没有反驳,低头继续吃饭。冬瓜饭,他再也不想吃了。 饭后,南嘉和沈如芬上楼去收拾房间,苏玲和谢琦还没回来。小九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了一眼金武和沈瑜,下巴一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跟我来,给你们看我的作品。”金武正啃着最后一块排骨,闻言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骨头,含混地问:“什么作品?”小九已经站起身,往院子里走了,头也不回地说:“来了就知道了。” 金武把骨头吐出来,擦了擦手,拉着沈瑜跟了上去。小三坐在原位,慢慢喝着汤,看了一眼三个人的背影,没有动。院子里灯光昏黄,小九推开那间偏房的门,灯亮了。金武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沈瑜站在他身后,也愣住了。 四面墙,从地板到天花板,全是玻璃柜。柜子里密密麻麻摆满了狐狸玩偶,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趴着的,有蜷成一团的,有仰头望月的,有低头沉思的。每一只都不一样,每一只都栩栩如生。最震撼的不是数量,是材质。正中间那面墙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宝石狐狸——红宝石的眼睛,蓝宝石的身体,翡翠的尾巴,钻石的点缀。灯光一照,满墙流光溢彩,像星河倾泻。旁边那面墙是珠宝款,珍珠、玛瑙、琥珀、珊瑚,镶嵌在狐狸的额头、胸口、尾巴尖上,华贵得不像玩偶,倒像是宫廷藏品。 最里面那面墙,是华夏传统嫁娶系列。狐狸穿着凤冠霞帔,戴着红盖头,旁边是穿状元袍的新郎狐,两两一对,喜气洋洋。还有花轿、灯笼、锣鼓,全是狐狸造型,细节精致到每一根流苏都清晰可见。金武的嘴张着,合不上。他往前走了几步,想摸一摸,手刚伸出去,就碰到了一层冰凉的玻璃。他被挡住了。 小九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金武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金武转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这些宝石……是真的吗?”小九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啊。我还有很多原石没开呢,到时候你们一起帮忙干活开,我买了很多很多。” 金武咽了口唾沫,又看向那面嫁娶墙,声音发飘:“这些……也是你做的?”小九摇摇头,难得认真起来:“嫁娶那些,是太爷爷谢蕴做的。那是太爷爷家的祖传手艺。”金武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瑜,沈瑜也看着他,两人眼里都是同一种表情——震惊。金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蹦出一句:“你太爷爷……到底是什么人啊?” 小九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两颗东西,递过去。金武低头一看,是两颗狐狸造型的和田玉,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狐狸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弯起,像是在笑。 “给你们,玉石法器,放身上。”小九把两颗玉分别塞进金武和沈瑜手里,语气随意得像在给两颗糖,“如果遇到那些人,还能挡一下。”金武握着手里的玉,温热的,沉甸甸的。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谢谢太轻了。 小九继续说:“生死之际,我师傅陈默会赶来的。不过他回修真界三年了,找药还没回来。”金武和沈瑜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修真界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远了,但从小九嘴里说出来,却自然得像在说隔壁邻居。 小九转身走出偏房,站在院子里,月光落在他身上,照着他红色的头发和微微弯起的嘴角。他回头看了金武和沈瑜一眼:“走了,回去吃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金武握着手里的玉,跟了上去。沈瑜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四面墙,满墙的狐狸在灯光下静静地看着他,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了。 院子里月光如水,屋里灯火通明。小九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金武跟在他后面,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狐狸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把玉贴身放好,加快了脚步。 三个人回到餐桌时,包子还冒着热气。金武坐下,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慢慢嚼着,但眼睛没离开小九。沈瑜也坐下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小九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小九没有坐下,他站在桌边,看着金语溪,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说出来的话,让整个餐桌安静了下来:“如果金武找到舅太爷爷的时候,他祖孙满堂,夫妻和美,你怎么办?你是带着舅爷爷和沈瑜离开,还是争取下?” 金语溪的筷子停在半空,慢慢放下。沈如懿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金林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酒液晃了晃,他放下杯子,看着妹妹。沈易鑫抬起头,目光在金语溪和沈如懿之间来回移动。沈瑜端着茶杯,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金语溪沉默了很久。久到念安放下小勺子,歪着头看着她。久到卫国放下筷子,安静地坐着。久到谢蕴翻了一页书,书页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我等了他五十多年。”她顿了顿,转头看着沈如懿,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是因为他有没有家,有没有孩子。是因为他是他。”她低下头,看着沈如懿握着她的手,两只手都布满了皱纹,但握得很紧,“如果他有家了,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不会让他为难。”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但是他没有。他也没有忘记我。” 沈如懿的眼眶又红了。他握紧她的手,声音沙哑:“没有。一天都没有。” 金语溪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嘴角是弯的。她轻声说:“那就够了。” 沈易鑫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沈瑜也放下茶杯,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慢慢嚼着。金林拄着拐杖,看着妹妹,长长地叹了口气,但嘴角是弯的。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看看金语溪,又看看沈如懿,忽然奶声奶气地说:“高外舅祖母不哭,舅舅说哭多了眼睛会瞎的。”金语溪看着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很暖:“好,不哭。” 小九坐下了,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嚼,含混地说:“那就好。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一桌子人看着他,有人笑了,有人摇头,有人低头继续吃饭。餐桌上的气氛重新活了过来,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孩子们的叽喳声、大人们的低语声,混在一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每个人都记得,那个问题,和那个答案。五十多年,等一个人,不是因为他有没有家,是因为他是他。 第655章 霸道爱 南嘉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床叠好的毯子,正准备放回柜子。她路过餐桌,听到金语溪那句“看一眼就走”,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金语溪,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太舅奶奶,您想法不对。” 金语溪抬起头,看着她,愣了一下。南嘉把毯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走到桌边,站定了,目光落在金语溪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您等了五十年,就是等他这个人。怎么看到他夫妻美满、子孙满堂就退出?您是圣母吗?” 餐桌上的筷子声停了。金武嘴里的包子忘了嚼。小九端着汤碗的手悬在半空。小三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南嘉。念安眨眨眼,不太懂妈妈在说什么,但感觉到气氛不对,没有出声。 南嘉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水一样流出来,但每一句都带着重量:“您等五十年,不是为了成全别人的。自己的人,必须要抓到自己手里。即便他现在有孩子有妻子,你才是结发妻子。为什么要退让?自己的权利,必须要争取。” 金语溪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南嘉没有给她机会。她看着金语溪,目光认真而坚定:“女子不能什么时候都要忍让。是自己的,就必须是自己的。你不为自己争取,也要为儿子、孙子争取。”她顿了顿,语气微微放缓,“我不是说舅太爷爷。我说这类事,肯定会很多。打仗时被迫分离的,不是一对两对。”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金林端着酒杯,没有喝。沈易鑫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沈瑜看着南嘉,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金语溪看着她,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但这次不是委屈,是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你这孩子……”南嘉没有让她说完。 她转过头,看向谢琦。谢琦正在喝汤,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定住了,汤勺停在嘴边,不敢动了。南嘉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万一你受伤失忆,忘记了我,喜欢上别人了,我告诉你——”她一字一句,像在立誓,“就是你失忆了,忘记了,不喜欢我了,我也不会成全你和别人的。” 谢琦的汤勺掉进了碗里,溅出几滴汤。他没有擦,只是看着南嘉,眼睛一眨不眨。 “把你绑在我身边,这辈子必须在我身边。”南嘉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刻进石头里,“就是成为怨偶,也必须在我身边。到死了,我也会让卫国和念安把你的骨灰葬在我身边,必须同穴。” 餐桌上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金武的包子掉了,他没捡。小九端着汤碗的手终于放下,碗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小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红了。念安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小声问卫国:“妈妈在说什么呀?”卫国沉默了一秒,小声回答:“在说爸爸以后不能乱跑。”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谢琦终于捡起汤勺,放在桌上,看着南嘉,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不会忘的。不会喜欢别人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南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过身,重新看向金语溪,语气柔和了一些:“太舅奶奶,管他们臭男人高兴不高兴干什么?只要我们自己高兴就好。” 金语溪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嘴角弯着。她伸手握住南嘉的手,握得很紧,声音哽咽着:“你这孩子……你这孩子……”说了两遍,没有再说下去。 谢蕴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南嘉,嘴角微微弯起,对沈如兰轻声说了一句:“这丫头,像你年轻的时候。”沈如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也弯着。她年轻的时候,何尝不是这样。自己的,必须是自己。什么成全,什么退让,都是没本事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 金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南嘉,点了点头:“好。好丫头。”沈易鑫终于抬起头,看着南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轻声说:“谢谢。”南嘉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用谢。我就是看不惯。” 她弯腰拿起椅子上的毯子,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金语溪说:“太舅奶奶,包子凉了不好吃。先吃饭。”金语溪看着她的背影,笑了,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她忽然觉得,这包子,比刚才更暖了。 餐桌上重新热闹起来。碗筷的叮当声、孩子们的叽喳声、大人们的低语声,混在一起,和之前一样。但又和之前不一样了。南嘉的那番话,像一颗石头投进了湖里,涟漪还在每个人心里,一圈一圈地荡开。 小九看着谢琦,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声音又尖又亮:“姐夫,姐夫,你完了!逃不出姐姐的五指山了啊!”他学着梅云的语气,拖长了调子,“这就是梅云舅舅说的——强制爱,强制爱!啊啊啊——和太奶奶一样,霸道,专制——” 沈如兰正在给念安擦嘴,闻言手里的帕子一抖,抬起头,看了小九一眼。那一眼没什么表情,但小九的脖子缩了缩,声音立刻小了八度:“哎呀,太奶奶别打我啊——”沈如兰没有打他,只是收回目光,继续给念安擦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小九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但不敢再喊了。 沈易鑫放下筷子,看着南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经历过岁月的沉稳:“如果你爱他,他不爱你,你不痛苦吗?他心里想着别人,你怎么办?” 餐桌上的声音又轻了下去。南嘉正把毯子放回柜子,闻言转过身,看着沈易鑫,想了想,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客气,是真的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不痛苦啊。”她靠在柜子边上,双手抱胸,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我自己开心啊。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啊。”她顿了顿,想了想,继续说,“人都在我身边了,早晚会再次爱上我的。就是不爱又怎么样?我就是天天可以看到啊。死都在我身边,穴在我身边。”她歪着头,嘴角弯着,“外面的人就是等他一辈子又如何?得不到他啊。” 沈易鑫看着她,没有说话。南嘉耸耸肩,语气更轻快了:“还有他的想法?我才不关心呢。”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霸道,又带着几分坦荡,“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和做法。我比较霸道,就如我弟弟说的——强制爱。都是爱嘛,哈哈哈。”她笑出了声,看着沈易鑫,“傻瓜才把自己爱的人让给别人,那是笨蛋。我才没那么大的胸怀,哈哈哈。” 谢琦坐在椅子上,端着碗,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耳朵红得能滴血。他一句话没说,但握着筷子的手指收得很紧。 金武张着嘴,包子在嘴边停了半天,忘了咬。小九看着他,小声说:“把嘴闭上,包子要掉了。”金武回过神,咬了一口包子,嚼着嚼着,忽然觉得这包子好像比刚才更香了。他偷偷看了一眼南嘉,又看了一眼谢琦,心里默默想:这姐姐,真厉害。 沈如兰给念安擦完嘴,放下帕子,看了南嘉一眼,嘴角弯着。她没有说话,但谢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像你。”沈如兰没有否认。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歪着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是在说爸爸吗?”南嘉看了她一眼:“吃你的披萨。”念安“哦”了一声,低头啃披萨,不问了。 卫国默默喝汤,从头到尾没有抬头,但嘴角弯着。 沈易鑫看着南嘉,看了很久,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佩服。他端起茶杯,向南嘉举了举:“你说得对。自己开心就好。”南嘉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金语溪靠沈如懿肩上,轻声说:“这丫头,真厉害。”沈如懿点点头:“嗯。厉害。”金林拄着拐杖,看着南嘉,笑了,露出一口假牙:“好。好丫头。”沈瑜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南嘉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九看着这一幕,忽然叹了口气,小声对三儿说:“三哥,咱姐是不是太霸道了?”小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才知道?”小九噎住了,想了想,好像确实不是才知道。他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不再说话了。 餐桌上重新热闹起来,但南嘉那番话还在每个人心里。强制爱也好,霸道也好,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人,必须在自己身边。这是她的道理,也是她的幸福。 第656章 私生子 小九咬了一口包子,嚼着嚼着,眼珠一转,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又带着几分好奇:“姐姐啊,如果——如果姐夫那个在外面背着你有宝宝怎么办?”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向谢琦,嘴角咧着,像一只等着看好戏的混球。 谢琦正在喝汤,闻言手里的勺子“当”一声掉进碗里,汤溅出来几滴。他抬起头,看着小九,眼神里写满了“你为什么要害我”。小九无辜地眨眨眼,一脸“我就是好奇”的表情。 南嘉正在给念安擦嘴,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小九,想了想,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就把孩子送进庙里做和尚去。私生子,还妄想分念安和卫国的东西?想都不要想。”她把手里的帕子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补了一句,“让他做和尚,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谢琦的脸白了一度。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南嘉没有看他,只是转头对小九说:“你的假如别说了,你姐夫都要吓死了。”小九看向谢琦——谢琦端着碗,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筷子夹着一块青菜,悬在半空,迟迟没有送进嘴里。小九看着他,忽然有点同情,但同情只有一瞬,因为他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歪着头,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外面有宝宝吗?”谢琦的筷子终于动了,把青菜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声音有些发紧:“没有。爸爸没有。”念安点点头,放心了,继续啃披萨。 卫国默默喝汤,从头到尾没有抬头,但嘴角弯着。 金武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包子忘了咬,小声对沈瑜说:“姐姐好凶。”沈瑜看了他一眼,也小声回了一句:“但是姐夫好像很乖。”金武想了想,点点头,咬了一口包子,不再说话了。 沈如兰给念安擦了擦嘴角的番茄酱,看了南嘉一眼,嘴角弯着,没有说话。谢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南嘉,眼里带着笑意。沈如懿和金语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感慨——这丫头,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金林拄着拐杖,笑得假牙都要掉了,颤巍巍地说:“好。好丫头。”沈易鑫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南嘉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沈瑜也笑了,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谢琦终于把那块青菜咽下去了,又夹了一块,慢慢嚼着。他不敢看南嘉,也不敢看小九,只敢看着自己碗里的饭。但他心里清楚,别说外面有宝宝了,就是外面多看一眼别的女人,这位祖宗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小九看着谢琦那副“我已经死了”的表情,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小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纸巾推过去,示意他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小九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坐直了,继续吃饭,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餐桌上重新热闹起来。念安在跟卫国抢最后一块披萨,金武在跟沈瑜比谁吃包子吃得快,小九在偷偷把碗里的青菜往小三碗里拨,小三面无表情地把青菜又拨回去。南嘉看着这一桌子人,嘴角微微弯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窗外夜色正浓,屋里灯火通明。谢琦低头吃饭,耳朵还是红的,但嘴角弯了一下。 和尚庙什么的,跟他没关系。他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 第657章 金语嫣入住 卫国放下碗,擦了擦嘴,抬起头看着南嘉。他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结论:“妈妈不用担心。爸爸不好,老了我就不给他饭饭吃,天天叫他喝白粥。” 谢琦夹菜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着儿子。卫国没有看他,继续说:“天天白粥和苦瓜。给他破破的房子住,没有灯,没有取暖。被被都是破的,黑黑的。”他想了想,皱起小眉头,像是在修正自己的方案,“算了,白粥太好了。黑摸摸,那个特别难咽的那个,哎。” 他叹了口气,终于看向谢琦,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需要被安排的后事:“爸爸,所以你不能在外面养宝宝。不能让妈妈伤心。”谢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卫国已经收回目光,拿起碗,继续喝汤。 念安坐在旁边,听完哥哥的话,用力点头:“对!不能养宝宝!妈妈会伤心的!”她也看向谢琦,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爸爸,你要乖哦。”谢琦端着碗,看着一儿一女,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碗,伸手揉了揉卫国的脑袋,又揉了揉念安的脑袋:“爸爸没有。也不会。” 卫国被他揉得头发乱了,但没有躲,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喝汤。念安满意地点点头,低头啃披萨。 小九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要出来了:“姐夫,你看看,你看看,你儿子都给你安排好了——白粥,苦瓜,破房子,黑被子,哈哈哈哈——”谢琦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但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小九笑得更欢了。 金武看着卫国,眼里带着几分佩服,小声对沈瑜说:“这孩子,厉害。”沈瑜点点头:“嗯。像他妈。”金武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沈如兰看着卫国,嘴角弯着,对谢蕴说:“这孩子,像南嘉。”谢蕴点点头:“嗯。像。”谢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卫国,眼里带着笑意。沈如懿和金语溪对视一眼,都笑了。金林拄着拐杖,笑得假牙咯咯响:“好。好孩子。” 南嘉看着卫国,嘴角微微弯起,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妈妈不怕。妈妈有卫国。”卫国被她摸得头发更乱了,但他没有躲,只是“嗯”了一声,低头喝汤。 谢琦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跑不掉了。不仅有老婆管着,还有儿子女儿盯着。白粥、苦瓜、破房子、黑被子——他一点都不想体验。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卫国碗里。卫国低头看了看,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灯火通明。卫国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去洗手。念安跟在他后面,小短腿跑得飞快:“哥哥等等我——”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餐桌上,笑声还在继续。谢琦低头吃饭,耳朵还是红的,但嘴角弯了一下。有这样一个儿子,他其实挺骄傲的。 饭后,客厅里热闹得像集市。 苏玲和沈如芬端着水果和茶水从厨房出来,几盘苹果、梨、橘子,切好的,摆得整整齐齐。茶是新泡的,茉莉花茶的香气混着果香,飘得满屋都是。金武伸手去拿橘子,被沈如芬轻轻拍了一下手背:“先洗手。”金武缩回手,嘿嘿笑了一声,跑去洗手了。 南嘉从楼上下来,手里抱着两床新被子,走到金语溪面前:“太舅奶奶,房间收拾好了,上去看看?”金语溪站起身,看着南嘉,眼眶还有些红,但嘴角弯着:“好。”南嘉领着她上楼,沈如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枕头和床单。三个女人消失在楼梯口,楼上传来轻轻的说话声和笑声。 沈易鑫站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对沈瑜说:“我们先回去,收拾好东西,明天搬来。”沈瑜点点头,拿起外套,又看了一眼楼上。金语溪没有下来,她的行李还在金家,但人已经留在了这里。沈易鑫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外走。沈瑜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金武从洗手间出来,手上还滴着水,看到沈易鑫和沈瑜要走,愣了一下:“你们走了?”沈易鑫点点头:“明天搬来。”金武“哦”了一声,擦了擦手,拿起自己带来的包,对金林说:“太爷爷,我们也走吧。”金林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金武赶紧扶住他。 小九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个包子:“走了?”金武点点头。小九缩回去,又探出来,手里多了一个袋子,塞给金武:“带上,路上吃。”金武打开袋子一看——包子,面包,还有几块饼干,油纸包着,还热乎着。他鼻子一酸,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把袋子抱紧,点了点头。 金林拄着拐杖,看着小九,笑了:“好孩子。”小九嘿嘿笑了一声,缩回厨房。 金武扶着金林往外走,沈易鑫和沈瑜跟在后面。走到门口,金武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谢蕴在看书,谢卿在喝茶,小三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念安和卫国在沙发上抢橘子,小九从厨房端着一盘水果出来,南嘉从楼上下来,沈如兰跟在后面,苏玲在擦桌子,沈如芬在扫地。灯光暖黄,人影憧憧。 金武吸了吸鼻子,转身走了。 夜风凉凉的,金武把袋子抱紧,扶着金林慢慢走。金林拄着拐杖,走得不快,但很稳。他忽然开口:“武儿。”金武应了一声:“嗯?”金林说:“那个家,真好。”金武想了想,点点头:“嗯。真好。” 身后,谢家的灯光还亮着,隐隐传来念安的笑声。金武加快了脚步,包子还热着,得趁热吃。 第658章 搬家入谢家 金家的客厅里灯火通明,一大家子人都在等着。金武扶着金林刚进门,文秀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条没织完的围巾,毛线拖在地上,她也没注意。她看着金林,又看看金武,声音有些发紧:“怎么样?那人怎么说?” 金林在沙发上坐下,把拐杖靠在一边,接过文秀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没有娶别人。”文秀愣住了。金林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一直被迫在国外,去年才营救回来。让他侄子在找妹妹,今天算是找到了。”他看了文秀一眼,“那个家里很不错,总算有着落了。” 文秀的嘴唇动了动,眼眶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把那根拖在地上的毛线捡起来,缠回毛线球上,缠了一圈又一圈。金武走过去,蹲在文秀面前,握住她的手,仰着脸,语气轻快:“奶奶没事的,那家人很好的。姑奶奶在那边很好的,舅舅和哥哥都要搬过去了。” 文秀抬起头,看着金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嘴角是弯的。她伸手摸了摸金武的脸:“好。那就好。” 沈易鑫站在门口,脱下外套,挂好。张澜从里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围裙,显然刚在厨房忙活。她看着沈易鑫,又看了看沈瑜,声音有些犹豫:“我们也要搬去?我怕。”沈易鑫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围裙,放在一边,声音很轻:“怕什么?”张澜低下头,手指绞着围裙的边:“怕人家不欢迎。怕住不惯。怕……” 沈易鑫没有让她说完。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不大,但很稳:“不会的。那家人,很好。”张澜抬起头,看着他。沈易鑫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张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客厅里其他人也都看着这一幕。金武的大伯金建国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没喝,目光落在金武身上。大伯母王秀兰坐在他旁边,眼睛咕噜噜转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家是什么人家?” 金武正把袋子里的包子和面包往桌上摆,闻言头也没抬:“就是一个军人家庭。不知道级别,都是穿着常服。”他把最后一个面包摆好,直起身,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一屋子人,咧嘴笑了,“对了,这馒头和面包都是我和瑜哥哥还有其他家的孩子一起做的。你们来吃吃,好吃的。” 他拿起一个包子,掰开,肉香立刻散开来。他自己先咬了一口,嚼了嚼,含混地说:“我吃了六个包子,三个面包,什么披萨四片,还有那个番茄红肠汤,还有烤鸡。”他咽下去,眼睛亮晶晶的,“我长那么大都没吃过。你们吃啊,我带了好多回来。” 金建国放下茶杯,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嚼,慢慢咽下去,然后点了点头:“好吃。”王秀兰也拿了一个,掰开看了看,肉馅饱满,面皮松软,她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没有说话,但很快又咬了一口。 金武的父母金建业和李秀英也围过来,各拿了一个包子。金建业吃了一口,看着金武:“你真吃了六个?”金武点点头,理直气壮:“嗯!还有三块披萨,四片!”李秀英笑了,摸了摸金武的头:“饿坏了?”金武嘿嘿笑了一声,又拿起一个面包,塞给旁边的堂哥:“哥你吃,这个里面有腊肠,可好吃了。”堂哥接过面包,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点了点头。 堂姐金敏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落在金武身上,轻声问:“那家……真的很好?”金武用力点头,想了想,认真地说:“很好。有老人,有小孩,热热闹闹的。饭做得特别好吃。屋子也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家有个小女孩,才两岁,特别厉害,会说法语。”金敏愣了一下:“法语?”金武点点头:“嗯,法语。她妈妈做的披萨,比饭店的还好吃。” 金建国放下茶杯,看了金林一眼。金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王秀兰吃完一个包子,又拿了一个,这次没有掰开,直接咬了一口,含混地说:“那你们明天搬过去,东西收拾好了没?”沈易鑫点点头:“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搬。”王秀兰“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张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面包,没有吃,只是握着,低着头。沈瑜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妈,没事的。那家人,真的很好。”张澜抬起头,看着儿子,终于轻轻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嚼了嚼,慢慢咽下去,然后轻声说:“好吃。” 沈瑜笑了。 客厅里,灯光暖黄,包子、面包的香气混着茶香,飘得满屋都是。金武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觉得有点想那个家了。那个有披萨、有罗宋汤、有烤鸡、有念安、有卫国、有小九、有小三、有南嘉姐姐的家。 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又拿了一个。明天,他也想去。 金建国关上房门,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王秀兰坐在床边,叠着刚才收下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得很整齐。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金建国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经历过岁月的沉稳:“哎,希望那家军队级别别太高。要不,我弟弟过去不好过的。” 王秀兰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金建国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那里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每个人都笑着,沈易鑫站在后排,笑容淡淡的,但眼睛很亮。 “易鑫是很直的人,我怕他受伤。”金建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还不如在我们家,安稳。”王秀兰放下手里的衣服,看着他,没有说话。 金建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是一辈子干活的手。他慢慢说:“我姑姑等了我姑父五十年啊。还好姑父没再找,要不我都不知道姑姑怎么办。易鑫怎么办。瑜儿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着王秀兰,目光认真而恳切:“你自己不要有其他想法。” 王秀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她伸手,握住金建国的手,那双手粗糙,但很暖:“我能有什么想法?那是你亲弟弟,你亲姑姑。我还能拦着不让他们好?”金建国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王秀兰低下头,继续叠衣服,叠着叠着,忽然说了一句:“那家的包子,确实好吃。”金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嗯。好吃。”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灯光暖黄。王秀兰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里,关上衣柜的门,转过身,看着金建国:“睡吧。明天还要帮他们搬家。”金建国点点头,躺下来,盖上被子。 灯关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王秀兰翻了个身,背对着金建国,轻声说:“你弟弟会好的。”金建国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金建国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的,年轻时的,那些年姑姑等姑父,一等就是五十年,头发等白了,眼睛等花了,但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不等了”。他想起了沈易鑫小时候的样子,瘦瘦的,不爱说话,但眼睛很亮。他想起了沈瑜出生那天,沈易鑫抱着孩子,手都在抖。他想起了今天金武带回来的那些包子、面包、披萨、罗宋汤、烤鸡,想起了金武说起那个家时眼睛里的光。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会好的。都会好的。 清晨,金家的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金门的徒弟们陆续到来,有的扛着工具,有的背着布袋,有的空着手,但个个精神抖擞,喊一声“师父”,喊一声“师公”,声音此起彼伏。金林站在院子里,拄着拐杖,看着这些徒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沈易鑫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屋里收拾了一半的东西,有些发愣。床上的被子已经叠好了,柜子里的衣服也拿出来了,摊在床上,等着装箱。墙上挂着他年轻时得的奖状,玻璃框擦得锃亮,旁边是一张全家福,金林坐在中间,文秀靠着他,金建国、金建业站在后面,他站在金林旁边,张澜抱着小时候的沈瑜,一家人笑得含蓄又温暖。 他看了很久。 张澜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厨房里的一些瓶瓶罐罐,她用旧布裹了好几层,怕路上磕了碰了。她看到沈易鑫站在那张照片前,脚步慢了下来,轻声问:“舍不得?”沈易鑫没有回头,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张澜走过去,把包袱放在床上,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张照片。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沈瑜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是他从小攒的一些书和笔记。他看到父母站在那张照片前,脚步也慢了下来,但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金武从他身后探出头,小声问:“怎么了?”沈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转身继续搬东西。 沈易鑫终于动了。他走过去,把那张全家福从墙上取下来,小心地擦去玻璃上的灰,然后放进箱子里,放在最上面。他直起身,目光落在那面空了的墙上,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继续收拾。 金林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他站在门口,看着沈易鑫弯腰叠衣服的背影,没有说话。沈易鑫感觉到身后有人,直起身,转过头,看到金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舅舅。”金林看着他,点了点头,走进来,在床沿坐下,把拐杖靠在旁边。 沈易鑫也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沉默了一会儿,沈易鑫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舅舅,你对我疼爱有加,如父如舅。”金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 沈易鑫继续说:“我阿娘确实想和爹爹在一起。其实我也想和爹爹在一起。”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小时候,我知道爹爹去打仗了,一直盼着他回来。从孩童到成年,到结婚生子,儿子都二十五了。”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苦涩,“我以为他不会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金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沈易鑫转过头,看着他,目光认真而温暖:“舅舅,我每周都要回来的,陪你。你等我啊。” 金林看着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点得很慢,但很用力。沈易鑫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金建国从门口经过,看到这一幕,脚步停了停,没有进去,转身走了。他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晨光里散了。 金建业从屋里出来,走到他旁边,也点了一支烟,两个人并排站着,没有说话。金建业吸完最后一口,把烟蒂在树干上按灭,轻声说:“他会回来的。”金建国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点了点头:“嗯。会的。” 院子里,徒弟们在练功,口号声整齐有力,一下一下,像心跳。屋里,沈易鑫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里,盖上盖子,用绳子扎紧。他直起身,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几十年的房间,然后转身,拎起箱子,往外走。张澜跟在后面,沈瑜跟在最后面。金武帮他们拿着包袱,走在前面,回头喊了一声:“车来了,在门口。” 沈易鑫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金林拄着拐杖,站在院子中间,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易鑫看着他,喊了一声:“舅舅。”金林看着他,没有动。沈易鑫说:“等我。”金林终于点了点头。 车开了。沈易鑫坐在后排,从车窗往外看,金林还站在院子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晨光里。他转过头,看着前方,没有说话。张澜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沈瑜坐在前面,从后视镜里看着父母,也没有说话。 金武坐在沈瑜旁边,怀里抱着一个袋子,里面是早上文秀塞给他的包子和鸡蛋。他打开袋子,拿出一个包子,掰开,递给沈瑜:“吃吧,还热着。”沈瑜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车窗外,阳光正好。新家,在前方。老房子,在身后。但每周都会回来的。一定。 第659章 张澜到达 南嘉把小九和小三拉到院子里,站在那棵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她看着小九,又看了看小三,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们不能变狐狸了,平时就是人形吧。去空间干活再变狐狸造型。要不他们会吓死的。”小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南嘉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乖乖的,姐姐给你们多多的肉肉。” 小九的嘴闭上了,眼睛亮了。南嘉转头看向小三,语气更认真了几分:“三儿,管住九儿。等熟悉再说,毕竟还不熟,不知人性。”小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目光落在小九身上,带着几分“你听到了”的意味。小九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一声。 南嘉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银色的,素圈,没有花纹,但光泽温润,像月光凝成的。她把其中一枚递给小九,另一枚递给小三。小九接过戒指,翻来覆去地看,忽然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好几千只鸡腿——我的天啊!”他猛地抬头,看着南嘉,眼眶红了,声音又软又糯,“姐姐,爱你爱你爱你!我最爱你,最最爱你!” 他一把抱住南嘉,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像一只撒娇的大狗。南嘉被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嘴角微微弯起:“好了好了,松开,勒死了。”小九不肯松,又抱了两秒,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像个傻子。 小三也接过戒指,低头看了看,没有像小九那样激动,只是把它戴在手指上,转了转,大小刚好。他抬头看了南嘉一眼,嘴角微微弯起:“谢谢姐。”南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小九已经把戒指戴上了,举着手对着阳光看,戒指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嘴里还在念叨:“几千只鸡腿,几千只鸡腿,我的天啊……”小三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数数清楚,到底几千只。”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真的开始数,数到一半发现数不过来,放弃了,但嘴角还是咧着。 南嘉看着这两个弟弟,眼里带着笑意,但语气还是淡淡的:“行了,进去吧。金武他们快到了。”小九“哦”了一声,把戒指藏进衣服里,贴着胸口,拍了拍,确保不会丢,然后转身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冲南嘉喊:“姐姐,我最爱你!最最爱你!”南嘉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小三跟在他后面,走得不快,但很稳。他的戒指也戴在手上,没有藏起来,银色的素圈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手插进口袋,加快脚步。 院子里,阳光正好,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南嘉站在树下,看着两个弟弟的背影,轻轻呼出一口气。几千只鸡腿,但愿够那家伙吃。 小九从偏房出来,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只狐狸玩偶,毛茸茸的,巴掌大,红毛,七条尾巴,和他自己一模一样。他低头对着玩偶轻轻吹了一口气,银色的光纹在玩偶身上一闪而没,又恢复了毛茸茸的样子。他把玩偶揣进口袋,拍了拍,自言自语:“安全点。万一出去帮忙,可不能让人动了我的宝贝。” 他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金武的声音最大,隔老远就在喊:“到了到了,就是这儿!”小九探出头,看到一群人正从车上下来。金武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金建国和金建业跟在后面,一个沉稳,一个随和,两人手里都拎着行李。王秀兰和李秀英走在一起,正低声说着什么,目光却在四处打量。 最后面,沈易鑫扶着张澜下车。张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齐,但表情有些紧绷,目光落在这陌生的院子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沈瑜从另一边下来,手里拎着两个大箱子,看到院子,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小九的目光落在张澜身上。他歪着头,看了两秒,然后——跑了过去。 “舅奶奶!”他扑过去,一把抱住张澜,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脑袋在她肩上蹭来蹭去,声音又软又糯,“我是九儿!九儿!”张澜整个人僵住了。她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男子抱住,那男子长得极好看,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只撒娇的大狐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是愣愣地看着怀里这个陌生又热情的年轻人。 沈易鑫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拉开小九,只是看着张澜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张澜终于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紧:“你……你是……”小九从她肩上抬起头,眨眨眼,笑得露出几颗白牙:“我是九儿啊!南嘉姐姐的弟弟!昨天做包子的那个!” 张澜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终于想起来——金武昨天带回来的那些包子、面包、披萨,就是这个孩子做的。她的表情慢慢松动了,嘴角微微弯起,伸手轻轻拍了拍小九的背:“哦……哦,是九儿啊。”小九又蹭了蹭她的肩,才松开手,退后一步,歪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舅奶奶,你怕怕的?不要怕,这里很安全的。有我在呢。” 张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她看着小九,轻声说:“好,不怕。” 金建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对金建业说:“这孩子,不错。”金建业点点头:“嗯,不错。”王秀兰和李秀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意外——来之前,她们都以为那家人会很严肃、很疏离,没想到第一个扑上来的,是这样一个热情得像团火的孩子。 金武在旁边看着,小声对沈瑜说:“九哥哥就是这样,见谁都抱。”沈瑜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他昨天也抱你了?”金武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他让我干活了。”沈瑜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 小九已经拉着张澜的手往屋里走了,一边走一边喊:“姐姐——姐姐——舅奶奶来了!舅奶奶怕怕的,你快来——”南嘉从厨房探出头,看到小九拉着张澜的手,张澜的表情从紧绷变成了无奈又带着几分笑意。她擦了擦手,走出来,对张澜点点头:“舅奶奶,进屋坐。屋里暖和。”张澜看着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跟着进了屋。 沈易鑫跟在后面,经过小九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但眼里带着笑。小九嘿嘿笑了一声,又跑出去接其他人。 院子里,金建国站在那里,看着这栋老房子,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看着小九那副忙前忙后的样子,轻声对金建业说:“这家,确实不错。”金建业点点头:“嗯。放心了。”王秀兰站在旁边,听着这话,没有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 小九又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塞给金建国:“大伯,吃水果!自己家种的,可甜了!”金建国看着手里那盘水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拿了一个橘子,剥开,塞进嘴里。甜。真的很甜。 屋里传来张澜的笑声,很轻,但很真。沈易鑫站在门口,听着那笑声,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几十年了,他第一次听到妻子这样笑。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跑来跑去的红色身影,心里轻轻说了一句:九儿,谢谢你。 南嘉领着张澜走进客厅,沈易鑫和沈瑜跟在后面,金建国、金建业、王秀兰、李秀英也陆续进来,金武走在最后,手里还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 客厅里的光线柔和,窗帘半掩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碎碎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混着老家具的木香,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谢蕴坐在书桌前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德文原版书,念安和卫国并排坐在小桌前,一人一本小册子,跟着高祖爷爷念德文单词。念安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尾音总是往上翘,卫国念得更准一些,但偶尔也会卡住,谢蕴就停下来,耐心地再念一遍,两个孩子跟着重复,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像泉水叮咚。 沈如兰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拿着绣绷,针线在布料上穿梭,绣的是一簇兰花,淡紫色的花瓣已经绣了大半,栩栩如生。她偶尔抬头看看谢蕴和两个孩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又低下头,继续飞针走线。 靠里的沙发上,沈如懿和金语溪依偎在一起,两人肩并着肩,沈如懿的手握着金语溪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念安和卫国,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跟着谢蕴念德文,嘴角都带着笑。金语溪的头轻轻靠在沈如懿肩上,银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张澜站在客厅门口,脚步慢了下来。她看着这一幕——老人教孩子读书,老人绣花,老人依偎在一起看孩子。这画面太安静,太温暖,像一幅旧画,挂在那里,不急不躁,岁月静好。她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了。 南嘉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对张澜说:“舅奶奶,坐这儿,光线好。”张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坐下来,目光还是落在念安和卫国身上。念安正好念完一个单词,抬起头,看到张澜,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奶声奶气地问:“你是新来的舅奶奶吗?”张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了点头:“嗯,新来的。”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低头继续念德文。 卫国也抬起头,看了张澜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桌上的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 张澜看着那盘果子,又看了看卫国,嘴角弯了起来。沈易鑫站在张澜身后,看着这一幕,手轻轻放在她肩上。张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笑了。那笑容不再紧绷,是真真切切的、放松的、安心的笑。 金建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目光从谢蕴移到沈如兰,从沈如懿和金语溪移到念安和卫国,最后落在南嘉身上。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对金建业说:“这家,真好。”金建业点点头,没有说别的,只是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金武已经坐下了,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那个袋子,眼睛看着念安和卫国,嘴角咧着,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沈瑜站在他旁边,没有坐,只是看着这一屋子人,目光最后落在父母身上——沈易鑫的手还搭在张澜肩上,张澜的嘴角还带着笑。他也笑了。 南嘉从厨房端了茶出来,一人一杯,放在每个人手边。她走到谢蕴身边,低头看了看念安的小册子,念安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妈妈,我在学德文!”南嘉摸摸她的头:“嗯,好好学。”念安用力点头,又低头继续念。 客厅里,茶香袅袅,读书声轻轻,绣针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老人们依偎在一起,孩子们认真读书,新来的人慢慢放松下来。这个家,就这样静静地接纳了每一个人。 金武放下手里的袋子,拍拍手,站起来,走到金建国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往客厅中间带:“大伯,大伯母,这是九哥哥,就是做包子的那个!”金建国看着小九,点了点头。小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大伯好!大伯母好!包子好吃吗?”王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吃。好吃。” 金武又拉过金建业和李秀英:“爸,妈,这是九哥哥!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做!”金建业看着小九,上下打量了一番,伸出手:“你好。”小九握住他的手,晃了晃,笑得眼睛弯弯的:“叔叔好!阿姨好!以后常来玩!”李秀英看着这个热情得像团火的年轻人,嘴角弯了起来:“好。好。” 小九转过身,看着一屋子人,清了清嗓子,开始正式介绍。他先走到谢蕴旁边,手一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是高祖爷爷,谢蕴。物理学家,化学家,什么家都是,反正很厉害。”谢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小九又走到沈如兰旁边:“这是高祖奶奶,沈如兰。绣花可好看了,还会好多好多东西。”沈如兰放下绣绷,看着小九,笑着摇了摇头。 小九走到沈如懿和金语溪旁边:“这是舅太爷爷,沈如懿。这是舅太奶奶,金语溪。他们刚团圆,可不容易了。”沈如懿看了小九一眼,点了点头。金语溪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弯着。 小九最后走到念安和卫国旁边,一手一个,搂着两个小家伙的肩膀:“这是念安,这是卫国。家里的小宝贝,可聪明了,会说法语德文英文,厉害吧?”念安仰起小脸,冲金建国笑了一下,奶声奶气地喊:“大伯好!”卫国也喊了一声:“大伯好。”金建国看着这两个小人儿,心都要化了,蹲下身,摸了摸念安的头:“好。好孩子。” 介绍完了,小九拍拍手,对金武说:“好了,你带叔叔阿姨他们上楼看看房间,我去做吃的。”金武点点头,转身对沈易鑫和张澜说:“舅爷爷,舅奶奶,走,我带你们去看房间。”沈易鑫扶着张澜,跟着金武往楼上走。沈瑜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箱子。金建国和金建业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王秀兰和李秀英走在最后,低声说着什么。 楼上,金武推开房门,阳光从窗户涌进来,照得满屋亮堂。床已经铺好了,被子是新晒过的,蓬松柔软,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桌上放着一瓶花,是南嘉早上从院子里剪的,几枝腊梅,黄灿灿的,香气清冽。 张澜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房间,目光从床移到窗,从窗移到桌,从桌移到那瓶腊梅。她慢慢走进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那床被子,柔软的,温暖的。她抬起头,看着沈易鑫,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弯着:“好。真好。”沈易鑫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沈瑜把箱子放在墙角,打开,开始往外拿东西。金建国和金建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着。王秀兰走进去,帮张澜叠衣服,李秀英也跟着进去,拿起抹布擦桌子,其实桌子已经很干净了,但她还是擦了一遍。 金武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喊了一声:“我去做吃的了!一会大家好好吃一顿!”说完,转身就跑,脚步声噔噔噔,像一阵风。 小九在厨房里已经忙开了,锅碗瓢盆叮当响,香气开始从厨房往外飘。金武跑进来,撸起袖子:“九哥哥,我帮你!”小九看了他一眼,把一筐青菜递给他:“洗。”金武接过菜筐,打开水龙头,认真地洗起来。 楼上,阳光正好。楼下,饭菜的香气越来越浓。这个家,正在一点点地,把新来的人,变成家里人。 第660章 一起聚餐 南嘉站在两个灶头前,双手叉腰,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和奶白的汤底,嘴角微微弯起。左边是麻辣香锅,辣椒和花椒在热油里炸出呛人的香气,混着豆瓣酱的咸鲜,整间厨房都弥漫着浓烈的川味。右边是海鲜锅,虾蟹贝类在奶白的汤里沉浮,姜片的清香和海鲜的甜味交织在一起,清淡却鲜美。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玉米、山药、土豆、鸡蛋埋在灰烬里慢慢煨着。蒸笼摞了三层,白茫茫的蒸汽不断往上冒,包子的香气混着面香,甜丝丝的。南嘉打开蒸笼看了一眼,南瓜馅的黄澄澄,红薯馅的软糯糯,土豆馅的绵密密,杂粮的掺了黑米和燕麦,一个个圆鼓鼓的,胖得像小猪。 小三走进厨房,站在南嘉旁边,看着这两个灶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几分无奈:“姐姐耍赖皮。”南嘉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怎么耍赖皮了?”小三指了指麻辣香锅,又指了指海鲜锅:“两个锅一起做,偷懒。”南嘉笑了,没反驳,拿起大勺在香锅里搅了搅:“管用就行。” 小三叹了口气,拿起两个大盆,把香锅和海鲜锅各盛了一大盆,红油和白汤并排放在托盘上,像两幅颜色迥异的画。他又从蒸笼里夹了三十个包子,堆在盘子里,码得冒尖。杂粮饭盛了两大盆,一粒粒的米混着黑米和燕麦,冒着热气。烤玉米、烤山药、烤土豆、烤鸡蛋,满满当当装了几大盘。 南嘉把肉沫炖蛋从蒸笼里端出来,嫩黄色的蛋羹上铺着厚厚一层肉沫,油亮亮的,撒了几粒葱花。她小心地放在托盘上,对小三说:“这个给老人和孩子。”小三点点头,端着托盘往外走。 客厅里,餐桌已经拼成了一张长桌,金家人和沈易鑫夫妻、沈瑜已经坐下了,看着小三一趟一趟端出来的东西,眼睛越瞪越大。金武张着嘴,包子忘了咬。金建国端着茶杯,忘了喝。王秀兰看着那两大盆杂粮饭,小声对李秀英说:“这……这是多少人的量?”李秀英摇摇头,也是一脸震惊。 南嘉最后端着肉沫炖蛋走出来,放在谢蕴面前,然后直起身,拍了拍手,冲一桌子人笑了:“不用客气,随便吃。锅里还有哦。”金武第一个反应过来,筷子伸出去,夹了一块香锅里的藕片,脆的,辣的,麻的,他吸了一口气,又夹了一块。 沈瑜夹了一只虾,剥了壳,放进张澜碗里。张澜看着那只虾,又看了看沈瑜,笑了,夹起来吃了。沈易鑫给张澜盛了一碗海鲜汤,汤色奶白,飘着几粒枸杞。张澜端起来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了,她抬头看着南嘉,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又喝了一口。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面前是一碗肉沫炖蛋,她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吃!”卫国坐在她旁边,也低头吃着炖蛋,不说话,但勺子没停过。谢蕴慢慢喝着海鲜汤,偶尔夹一块山药,嚼得很慢,但表情很满足。沈如兰给谢蕴夹了一个包子,南瓜馅的,甜丝丝的。谢蕴咬了一口,点点头:“嗯,不错。” 金语溪靠在沈如懿肩上,面前也是一碗炖蛋,她舀了一勺,喂给沈如懿。沈如懿吃了,也舀了一勺,喂给她。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慢,但吃得甜。 金建国终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锅里的鸡肉,嚼了嚼,咽下去,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吃。真好吃。”金建业也夹了一块,点点头,没说话,但筷子没停过。王秀兰和李秀英对视一眼,都笑了,也拿起筷子,加入了这场盛宴。 金武已经吃了三个包子,又伸手去拿第四个,被金建国看了一眼,手缩了回来,但眼睛还盯着包子。南嘉看到了,又拿了两个包子放在他碗边:“吃吧,管够。”金武咧嘴笑了,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 小三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碗杂粮饭,上面盖着香锅里的菜,慢慢吃着。小九从厨房端出一盘新烤的玉米,放在桌上,然后在小三旁边坐下,也盛了一碗饭,大口大口吃起来。南嘉坐在念安旁边,给她擦嘴,自己还没吃。谢琦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桌子人,愣了一下,然后洗了手,坐下来,默默夹了一筷子菜。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热气腾腾。麻辣香锅的辣、海鲜锅的鲜、包子的甜、炖蛋的嫩,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交响乐。金家人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放松,再到最后的投入,每一个人都吃得额头冒汗,嘴角带笑。 南嘉终于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一口饭,看着这一桌子人,嘴角弯了起来。锅里还有,饭还有,包子还有,日子还长。 南嘉端着饭碗,看着一桌子埋头苦吃的人,嘴角弯了弯,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随便吃,我煮了两锅呢,管够。”金武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红油,眼睛亮晶晶的,含混不清地说:“姐姐,你太好了!”南嘉没理他,低头给念安擦了擦嘴。 谢蕴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金建国身上,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们平时下棋为主业还是?”金建国正夹着一块香锅里的藕片,闻言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摇了摇头:“我们还要上班啊。我在图书馆,建业在报社。”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金建业,金建业点点头,继续吃饭。 谢蕴点点头,没有多问。金建国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易鑫在设计院,瑜儿也在设计院。我媳妇和建业媳妇都在友谊商店。”王秀兰和李秀英正低头吃饭,闻言抬起头,冲谢蕴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吃。 小九正啃着一根烤玉米,闻言停下来,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含着玉米粒,含混不清地说:“友谊商店?我去了那么多年友谊商店都没见过你们啊!”他咽下玉米,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我买的可多可杂了——画笔、颜料、纸、黄油、曲奇、饼干、奶糖、巧克力,吃的都买。”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数,“衣服、裤子、帽子、布料、鞋子,酒什么什么都买啊!” 王秀兰放下筷子,看着小九,眼里带着几分意外,又带着几分笑意:“你经常去?”小九用力点头,一脸理所当然:“经常去!每个月都去!有时候一个月去好几次!”李秀英也放下筷子,看着小九,嘴角弯了起来:“那可能是错过了,友谊商店人挺多的。”小九想了想,点点头:“也是,人太多了。下次我去找你们啊!你们在哪个柜台?”王秀兰和李秀英对视一眼,都笑了,王秀兰说:“我在一楼食品区,她在二楼纺织品区。”小九眼睛一亮:“食品区?那我下次买巧克力去找你!纺织品区?我下次买布料去找阿姨!”李秀英笑着点点头:“好,来,阿姨给你挑好的。” 金建国看着小九那副兴奋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金建业也笑了,夹了一块香锅里的土豆,慢慢嚼着。沈易鑫坐在张澜旁边,低头吃饭,偶尔给张澜夹菜,张澜小口小口地吃着,表情比刚来时放松了许多。沈瑜坐在金武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看这一桌子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听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她听懂了“友谊商店”和“巧克力”。她抬起头,看着小九,奶声奶气地问:“舅舅,你去友谊商店怎么不给我买巧克力?”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揉了揉念安的小脑袋:“买了买了,都给你留着呢,晚上给你吃。”念安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吃炖蛋。 谢蕴放下茶杯,看着金建国,点了点头:“图书馆好,安静。”金建国笑了笑:“是啊,安静。适合我。”谢蕴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热气腾腾。一桌子人,有老有少,有熟有生,但此刻坐在一起,吃着同一锅饭,喝着同一锅汤,说着家常,笑着过往。友谊商店的柜台,图书馆的书架,报社的稿纸,设计院的图纸,都在这个午后,被轻轻提起,又被轻轻放下。而此刻,最重要的,是面前这碗饭,和身边这些人。 第661章 做饭安排 金建国端着碗,慢慢嚼着一块山药,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谢蕴在教念安德文,沈如兰在绣花,沈如懿和金语溪依偎在沙发上,小三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小九从厨房端着一盘新烤的玉米出来,南嘉在给卫国擦嘴。热热闹闹,又安安静静。他心里的石头,又往下落了一点。 这家人,还可以。弟弟在这里,应该问题不大。再不行,回家去也可以。房间要一直留着。他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有说什么,但金建业看了他一眼,兄弟俩目光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南嘉给卫国擦完嘴,直起身,把手里的帕子放在桌上,看着张澜,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排周末去哪里买菜:“我们家里是轮流做早饭和晚饭的。我周日,周六是小九和三儿,周五是我婆婆沈如芬和我公公做——我婆婆现在不在,去妇联上班了。”她顿了顿,想了想,“周四是我小婶苏玲夫妻做,周三是我太奶奶沈如兰和我爷爷做,周二是太舅爷爷夫妻。” 她看向张澜,笑了:“周一那就张澜阿姨一家做,好不好?” 张澜正端着碗,闻言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南嘉。南嘉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说,语速不快,但很流畅,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衣服不用手洗,你看那个洗衣机洗就行,就晒晒就可以。”她指了指阳台的方向,那里放着一台双缸洗衣机,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光,“饭饭随便做什么,厨房有的,都可以做。” 张澜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洗衣机,又转回来,落在南嘉脸上。南嘉看着她,语气更认真了几分:“我们家是一人交十块,做饭钱和家里开销。有后勤人员,小九和小三统一去采购。”她顿了顿,补充道,“阿姨觉得怎么样?不要有心里负担,做自己擅长的就行。做面条,饺子,菜饭都可以,不局限于形式,吃饱就行。” 张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南嘉没有让她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笑意:“我们家主要是人多,消耗大。哎,都是一些臭男人,饭量大。”她看了一眼小九,小九正啃着玉米,闻言抬起头,一脸无辜,“不用做太精细的,吃饱就行。” 张澜看着她,看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弯着。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稳:“好。我做。我做面条。”南嘉笑了:“行。面条好,大家都爱吃。”金武在旁边举起手:“舅妈,我喜欢吃手擀面!”张澜看着他,笑了,那笑容比刚来时轻松了许多:“好,给你做手擀面。” 金建国放下碗,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他看了一眼金建业,金建业也在喝茶,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放心了。 沈易鑫坐在张澜旁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张澜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沈易鑫,笑了。沈瑜坐在金武旁边,看着父母,嘴角弯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念安坐在儿童椅上,听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她听懂了“面条”。她抬起头,看着张澜,奶声奶气地说:“舅奶奶,我也喜欢吃面条!”张澜看着她,心都要化了:“好,也给念安做。”念安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吃炖蛋。 谢蕴放下书,看着南嘉,嘴角弯了一下,对沈如兰轻声说:“这丫头,会安排。”沈如兰头也不抬,继续绣花,但嘴角也弯着:“像你。”谢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端起茶杯,没有再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人声渐起。周一,张澜一家做饭。面条,手擀的。 南嘉放下手里的汤碗,看着张澜,又看了看沈易鑫和沈瑜,语气依旧随意,像在安排下周的菜单:“周末的时候我们都会在家里,除了念安和卫国,其他人都会一起做包子、面包、饺子什么的。到时候早上可以直接蒸一下,或者烤一下,下馄饨或水饺,这样方便。零食也会一起做。” 张澜听着,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了,目光落在南嘉脸上,认真地看着她。南嘉没有停,继续说:“牛奶小九每天早上会去后勤部拿的。我已经让九儿又去订了你们四个人份,大家一起喝。”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最重要。” 金武正啃着一根烤玉米,闻言停下来,嘴里还含着玉米粒,眼睛瞪得溜圆。他咽下去,声音有些发飘:“牛奶?每天早上?”南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每天早上。”金武的嘴张着,合不上。他从小没怎么喝过牛奶,那东西金贵,不是家家都能喝得起的。他看了一眼沈瑜,沈瑜也在看他,两人眼里都是同一种表情——震惊,又有点不敢相信。 金武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小声嘟囔了一句:“真好。”声音不大,但南嘉听到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又给他夹了一块香锅里的藕片。 金建国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想起小时候,姑姑金语溪每次喝牛奶都要分给沈易鑫一半,说儿子你也喝。沈易鑫那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喝完了还要舔舔嘴唇。金建业也想起了什么,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没有说。 沈易鑫坐在张澜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南嘉,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南嘉摇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不用谢。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重重地落在每个人心上。张澜低下头,眼泪掉进了碗里,但她没有擦,只是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咸的,热的,混着泪。沈瑜看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 金武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南嘉,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又带着几分感慨:“他们四个要过上好日子了。”他说的是沈易鑫、张澜、沈瑜,还有他自己——不,他没说他自己,但他把自己算进去了。 小九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个面团,喊了一声:“金武!过来帮忙揉面!过上好日子的人也要干活!”金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放下碗,跑进厨房,一边跑一边喊:“来了来了!” 厨房里传来揉面的声音,和金武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小九偶尔应一句,偶尔嫌弃他揉得不好,金武也不恼,嘿嘿笑着,继续揉。 客厅里,南嘉端起碗,继续吃饭。念安看着她,奶声奶气地问:“妈妈,我每天也喝牛奶吗?”南嘉点点头:“嗯,念安也喝。”念安满意了,低头继续吃炖蛋。 谢蕴放下书,看着南嘉,嘴角弯了一下。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暖暖的。沈如兰头也不抬,继续绣花,但嘴角弯着。沈如懿和金语溪依偎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人,没有说话,但眼里都是笑。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牛奶的香气仿佛已经飘过来了。每天早上,一人一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最重要。 第662章 谢家生活 南嘉放下手里的汤碗,看着张澜,又看了看沈易鑫和沈瑜,语气依旧随意,但认真了几分:“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事就说,不要有负担。”张澜握着碗的手微微紧了紧,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南嘉继续说,语速不快,像在数家里还有几斤米:“我们家小孩子比较多。还有三个在上学,一个叫小虎,是我和谢琦收养的,谢琦战友的孩子。”她顿了顿,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很稳,“丫丫是谢琦二姐的孩子。小辰是我路上捡来的孩子。”张澜的筷子停在半空,看着南嘉,眼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南嘉没有看她,继续说:“然后就是小九和小三,念安和卫国了。” 念安正低头啃玉米,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叫我?”南嘉看了她一眼:“吃你的。”念安“哦”了一声,又低头啃玉米。 南嘉的目光从念安身上收回来,继续说:“念安比较淘气。卫国么,很乖。”卫国坐在旁边,闻言头也没抬,继续喝汤,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南嘉想了想,又补充道:“平时忙不过来,可以叫小九儿。小九儿是万能油,他什么都可以,他全能。”小九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个面团,咧嘴笑了:“姐姐,你夸我啊?”南嘉没理他,继续说:“设计上的事情,可以请教太爷爷、爷爷,他们都懂。小九画画也很好。” 沈易鑫放下筷子,认真听着,目光在南嘉和谢蕴、谢卿之间来回移动。沈瑜也放下了筷子,看着南嘉,眼里带着几分认真。 南嘉想了想,又说:“练武的话,除了太爷爷不会,其他家里成年男子都可以教。”谢蕴正在喝茶,闻言手顿了顿,看了南嘉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谢卿端着酒杯,慢慢抿了一口,没有说话,但眼里带着笑意。 张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好。记下了。”南嘉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不用记,慢慢就熟了。”张澜点点头,端起碗,继续吃饭。沈易鑫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也端起碗。沈瑜低下头,嘴角弯着,夹了一块香锅里的藕片,慢慢嚼着。 金武在旁边听着,小声对沈瑜说:“九哥哥还会画画?”沈瑜看了他一眼:“嗯。还会做饭。”金武想了想,又问:“还会什么?”沈瑜想了想:“还会很多东西。慢慢你就知道了。”金武点点头,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金建国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金建业,金建业也在看他,兄弟俩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家,靠谱。金建业轻轻点了点头,金建国也点了点头,继续喝茶。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人声渐起。南嘉的那番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每个人心里的那扇门。有事就说,不要有负担。一家人 金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塞满了小九做的包子和腊肠、腊鸡腿,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王秀兰也拎着两个袋子,看着金建国,嘴角带着笑:“够吃好几天了。”金建国点点头,转身对金建业说:“走吧,车等着。”金建业应了一声,拎着东西往外走。李秀英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对南嘉说:“回去吧,别送了。”南嘉站在门口,点了点头:“慢走,路上小心。” 金武走在最后,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南嘉特意给他多装的几个腊鸡腿。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谢蕴在教念安读书,沈如兰在绣花,沈如懿和金语溪依偎在沙发上,小三在收拾桌子,小九从厨房探出头。他吸了吸鼻子,转身走了。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引擎发动,车子慢慢驶出军区大门。金建国坐在后排,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沉默了一会儿,对旁边的金建业说:“放心了。”金建业点点头:“嗯。放心了。”王秀兰坐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李秀英也笑了,没有说话。 车子驶过梧桐树荫,光影在车窗上斑驳流转。金建国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姑姑在这里,会好的。 沈易鑫站在二楼的房间里,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柜子里,关上柜门,直起身,环顾了一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新铺的床单上,淡蓝色的,印着细碎的小花。张澜坐在床边,叠着几块手帕,叠得很慢,很仔细。沈瑜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斑斑驳驳。 沈易鑫走过去,在张澜旁边坐下,看着她叠手帕。张澜叠完最后一块,放在床头柜上,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这里,真好。”沈易鑫点点头:“嗯。真好。”沈瑜转过身,看着父母,嘴角弯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看窗外的树。 楼下厨房里,南嘉关上厨房门,走到储物柜前,打开柜门,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小九跟在她后面,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一包一包地往外掏包子,眼睛越瞪越大。冷冻的包子,一包一包,码得整整齐齐,白胖胖的,冒着冷气。南嘉拆了包装,放进铁盒子里,一盒一盒摞起来,摞了满满一储物柜。小九数了数,嘴张着合不上:“200个?”南嘉头也没抬:“嗯。200个。” 小九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夸张:“哎呦喂,你这样他们都以为是我做的。我也太猛了吧,难为情的来。”他嘴上说着难为情,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眼睛亮晶晶的,哪有半分难为情的样子。 南嘉没理他,又拿出几盒冷冻春卷,拆了包装,码进铁盒子里,放在包子旁边。然后又拎出几个油桶,花生油、大豆油、菜籽油,一字排开,油桶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小九看着那些油桶,咽了口唾沫:“姐,你这是要把空间搬空啊?”南嘉看了他一眼:“闭嘴。”小九闭嘴了,但眼睛还盯着那些油桶。 南嘉又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腊肠、腊肉、腊鸡腿、咸肉,一挂一挂,码在储物架上,油亮亮的,香气隔着包装都能闻到。木耳、香菇、腐竹,各种山珍,一包一包,塞进柜子里。面粉、面条,一袋一袋,摞在墙角。 小九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物资,终于忍不住了,走进厨房,撸起袖子:“姐,我来帮你。”南嘉看了他一眼,把一箱香菇递给他:“放柜子上面。”小九接过箱子,踮起脚尖,塞进顶柜,又转身接下一箱。 姐弟俩忙活了好一阵,终于把东西都归置好了。南嘉直起身,捶了捶腰,看着满满当当的储物柜,满意地点点头。她转身看着小九,小九正在揉手腕,手指红红的,她走过去,拉过他的手,看了看:“别做了,手手酸的。”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手抽回来,甩了甩:“没事,不酸。”南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洗手。 小九站在厨房里,看着储物柜里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包子、春卷、油桶、腊味、山珍、面粉、面条,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吸了吸鼻子,转身去拿抹布,把灶台擦了一遍,又把地板拖了一遍。南嘉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在拖地,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去客厅了。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金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小九身上,落在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上。200个包子,够吃一阵子了。腊肠、腊肉、腊鸡腿,够吃一阵子了。油、米、面,也够吃一阵子了。 这个家,被南嘉一点一点地,填得满满当当。 周四的傍晚,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谢玉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炒腊肠。腊肠切得薄薄的,在热油里卷起边,油脂渗出来,混着木耳和白菜的清香,滋滋作响。苏玲在旁边帮忙,把炖蛋从蒸笼里端出来,嫩黄色的蛋羹微微颤动,撒了几粒枸杞,淋了一勺生抽,油亮亮的。 谢蕴坐在客厅里看书,沈如兰在旁边绣花。念安和卫国趴在小桌上画画,一个画火箭,一个画狐狸。沈如懿和金语溪依偎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孩子,偶尔低声说几句。小三在整理书包,明天有课。小九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块布料,在南嘉面前晃了晃:“姐姐,这块布给念安做条裙子好不好?”南嘉看了一眼,点点头:“行。” 厨房里,谢玉把炒好的腊肠白菜木耳盛进盘子里,又起锅烧水,准备煮杂粮饭。苏玲把排骨汤端上桌,汤色奶白,飘着几粒枸杞和葱花,香气扑鼻。她转身又去端苦瓜,清炒的,碧绿碧绿的,看着就清爽。 “吃饭了——”苏玲喊了一声。念安第一个放下画笔,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餐桌边,踮起脚尖往桌上张望:“今天吃什么呀?”谢玉从厨房探出头:“炖蛋,腊肠炒白菜,排骨汤,苦瓜。”念安的小脸垮了:“苦瓜……”谢玉笑了:“苦瓜也要吃,清热去火。”念安瘪瘪嘴,爬上自己的椅子,但没有动筷子,等着大人坐齐。 谢蕴放下书,走过来坐下。沈如兰收了绣绷,也过来了。沈如懿扶着金语溪,慢慢走到餐桌边。小九拉着南嘉坐下,小三也坐下了。一桌子人,满满当当。 谢玉最后从厨房出来,端着杂粮饭,一大盆,放在桌子中央。他解下围裙,在苏玲旁边坐下,环顾了一圈,嘴角弯了:“吃吧。”念安第一个伸出勺子,舀了一勺炖蛋,塞进嘴里,眼睛亮了:“好吃!”卫国夹了一块腊肠,慢慢嚼着,没有说话,但筷子又伸了过去。 谢蕴喝了一口排骨汤,点了点头。沈如兰夹了一块苦瓜,慢慢嚼着,表情不变。金语溪看着那盘苦瓜,犹豫了一下,夹了一小块,咬了一口,皱起眉头,但咽下去了。沈如懿看着她,笑了,给她夹了一筷子腊肠:“吃这个。”金语溪看了他一眼,也笑了,低头吃腊肠。 小三盛了一碗杂粮饭,上面盖着腊肠炒白菜,慢慢吃着。小九夹了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是油,含混不清地说:“小叔,你手艺见长啊。”谢玉看了他一眼:“我手艺一直好。”小九嘿嘿笑了一声,又夹了一块排骨。 南嘉给念安盛了一碗汤,吹了吹,放在她面前:“慢点喝,烫。”念安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用袖子一抹,继续喝。卫国看着她,默默把自己碗边的纸巾推过去。念安看了他一眼,拿起来擦了擦嘴,笑了:“谢谢哥哥。”卫国“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谢玉看着这一桌子人,嘴角弯着。他端起碗,夹了一筷子苦瓜,慢慢嚼着。苦是苦的,但心里是甜的。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火通明。炖蛋嫩滑,腊肠咸香,排骨汤鲜美,苦瓜清苦。杂粮饭粒粒分明,嚼在嘴里,粗粝而踏实。一桌子人,吃着一桌子饭,说着有的没的话。这就是日子。 这个家,被南嘉一点一点地,填得满满当当。 饭后,餐桌收拾干净了。谢玉系着围裙站在水池前,碗碟在水龙头下冲得哗哗响,苏玲在旁边擦桌子,抹布在桌面上画着圈,把碎屑拢到一起,再拢进手心,扔进垃圾桶。灶台也擦过了,油渍没了,瓷砖泛着光。 客厅里安静下来。沈易鑫坐在靠窗的桌前,摊开一卷图纸,铅笔夹在指间,尺子压在纸边。日光灯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也照在那张密密麻麻的图纸上。他低着头,偶尔动笔,偶尔停下来,眯着眼看一会儿,又继续。沈瑜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笔,面前的图纸小一些,线条更细密。他画得快,但每一笔都很稳,不像在画图,倒像在绣花。 张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绣绷,针线在布料上穿梭。她绣的是一簇兰草,叶子细长,姿态舒展,淡青色的丝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绣得不快,但每一针都很准,像做了千百遍。沈如兰坐在她旁边,也在绣花,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笑一下,又各自低头。念安趴在地毯上画画,画的是一只火箭,红色的箭体,蓝色的火焰,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卫国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翻到某一页,停在那里,半天没动,不知道是在看还是在发呆。 谢蕴在书房里,门半掩着,透出灯光。沈如懿和金语溪坐在沙发上,肩并肩,金语溪的头靠在沈如懿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沈如懿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小九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回去了。小三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几本书,在沙发上坐下,翻开一本,慢慢看着。南嘉从走廊那头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毯子,走到金语溪旁边,轻轻盖在她腿上。金语溪没有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南嘉又走到念安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她的画,念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看我画的火箭!”南嘉点点头:“好看。”念安满意了,又低头继续画。 厨房里,水声停了。谢玉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关上柜门,擦了擦手。苏玲把抹布洗干净,晾在水池边。两人对视一眼,谢玉轻声说:“累不累?”苏玲摇摇头:“不累。”谢玉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照着每一个人的侧脸。沈易鑫还在画图,沈瑜也在画。张澜绣着兰草,沈如兰绣着兰花。念安画着火箭,卫国发着呆。谢蕴在书房里,沈如懿和金语溪依偎着,小九在厨房切水果,小三在沙发上看书,南嘉在念安旁边坐着。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走来走去。只有铅笔划过图纸的沙沙声,绣针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念安画笔触碰纸面的轻轻摩擦,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这就是谢家的夜晚。安静的,温暖的,各做各的事,但在一起。 第663章 周四早上 清晨六点半,厨房的灯已经亮了。沈如芬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蒸笼摞了三层,白茫茫的蒸汽不断往上冒,包子的香气混着面香,甜丝丝的,飘得满屋都是。她打开蒸笼看了一眼,四十只包子挤挤挨挨,白胖胖的,鼓着圆圆的肚皮。她数了数,又盖上盖子。 旁边的锅里,玉米、土豆、红薯堆成小山,在水里咕嘟咕嘟地翻滚。另一个灶头上,牛奶锅冒着热气,奶白色的液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又把火调小。鸡蛋煮了,二十五只,沉在锅底,蛋壳碰撞的细微声响在水声中若有若无。 沈如芬转身去拿碗,碗摞得整整齐齐,在灶台边排成一排。她又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该叫孩子们起床了。 念安是被包子的香味勾醒的。她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趴在厨房门口,鼻翼翕动着,奶声奶气地问:“奶奶,今天吃什么呀?”沈如芬回头看她,笑了:“包子,鸡蛋,牛奶,还有玉米红薯土豆,念安想吃什么?”念安想了想,掰着小手指头数:“吃包子,吃鸡蛋,喝牛奶,还要吃玉米。”沈如芬点点头:“好,都给你。” 卫国跟在念安后面下来,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去洗手间洗脸。念安跟在他后面,小短腿跑得飞快:“哥哥等等我——” 谢蕴从书房出来,在餐桌边坐下,端起沈如芬已经泡好的茶,慢慢喝了一口。沈如兰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绣绷,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去厨房帮忙端东西。沈如懿和金语溪也下来了,金语溪走得不快,沈如懿扶着她,在餐桌边坐下。金语溪看着满桌的碗碟,轻声说:“这么多。”沈如芬从厨房探出头:“人多嘛,吃得多。” 谢景拎着两个大洗衣篮从楼上下来,一个装深色衣服,一个装浅色。他走到阳台,把深色衣服扔进大洗衣机,浅色衣服扔进小洗衣机,按下开关,机器嗡嗡地转起来。他又从洗手间端出一盆袜子,五颜六色的,堆得冒尖。他在小板凳上坐下,拿起一只袜子,搓上肥皂,开始手洗。泡沫从指缝里溢出来,滑腻腻的。 小九从楼上下来,看到谢景在洗袜子,走过去蹲在旁边:“爸,我帮你。”谢景看了他一眼:“你会洗?”小九理直气壮:“不会。”谢景没说话,把手里那只洗好的袜子放进清水盆里,又拿起一只。小九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拿起一只,搓上肥皂,开始搓。搓了两下,泡沫飞起来,溅到脸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尖沾了一点白。谢景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小三从楼上下来,在餐桌边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南嘉从走廊那头过来,手里拿着念安的外套,在念安身后追着给她穿。念安不肯穿,扭来扭去:“我不冷——”南嘉不理她,按住她,把外套套上,拉好拉链。念安瘪瘪嘴,但也没有再挣扎。 张澜从楼上下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如芬在里面忙活,犹豫了一下,走进去:“我帮你。”沈如芬看了她一眼,笑了:“好,帮我把包子端出去。”张澜点点头,端起一盘包子,慢慢走出去,放在餐桌上。沈易鑫跟在她后面,手里端着一盘玉米,也放在桌上。沈瑜端着鸡蛋,金武端着红薯和土豆,一趟一趟,餐桌渐渐满了。 谢蕴面前多了一个小碗,里面是炖蛋羹,嫩黄色的,颤巍巍的,撒了几粒枸杞。沈如兰面前也是炖蛋羹,沈如懿和金语溪也是。念安和卫国面前也是。念安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吃!”卫国也舀了一勺,慢慢嚼着,没有说话,但勺子没停过。 大洗衣机停了,小洗衣机还在转。谢景把洗好的袜子从清水盆里捞出来,拧干,一只一只夹在晾衣架上。小九在旁边帮忙递袜子,递着递着,忽然说:“爸,你洗袜子洗得真干净。”谢景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以后也要洗。”小九噎住了,闭嘴了。 阳台上,晾衣架渐渐满了。衬衫、裤子、外套,随风轻轻摆动,还有那一排五颜六色的袜子,像小旗子,在晨风里飘扬。厨房里,蒸笼空了,锅也空了,碗碟摞在水池边,等着下一顿。餐桌上,包子的碎屑散落在盘边,牛奶杯底还残留着白色的痕迹,玉米棒子光秃秃的,堆在碟子里。 念安吃完最后一口炖蛋羹,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去阳台看谢景晾衣服。她仰着小脸,看着那些随风飘动的袜子,奶声奶气地说:“爷爷,袜子飞起来了。”谢景低头看她:“嗯,飞了。”念安笑了,伸手去够,够不着,又缩回来。 窗外,阳光终于铺满了整个院子。晾衣绳上的水珠滴下来,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厨房里,沈如芬擦了擦手,解下围裙,在餐桌边坐下。张澜给她倒了一杯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664章 同事关心 张澜提着饭盒走进友谊商店的更衣室,换好工作服,把饭盒搁在柜子角落。张姐正在整理柜台,看到她进来,眼睛一亮,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那家人?”张澜低头整理袖口,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蛮好的。” 张姐追问:“怎么个好法?”张澜想了想,说:“我们大家都分工烧饭,一对夫妻一天,孩子们也帮忙,还给我们准备了午餐和饮料,人也和蔼。”张姐听得眼睛发亮:“真的啊?这么好?”张澜点点头,没有多说,因为有人来买东西了,她转身去招呼客人。 中午,柜台轮休。张澜从柜子角落拿出饭盒,去后面的小房间热饭。友谊商店的热饭设备很简单,一个电炉子,一口锅,加水,放上蒸架,饭盒搁上去,盖上盖子,等。蒸汽慢慢冒出来,饭盒里飘出香味,旁边的同事吸了吸鼻子:“张姐,你带的什么呀?这么香。”张澜笑了笑:“不知道呢,早上他们准备的。” 饭热好了,她端着饭盒走到休息区,张姐和几个同事已经坐下了,各自打开自己的饭盒,有的是剩菜剩饭,有的是馒头咸菜,有的是清汤寡水面。张澜打开自己的饭盒—— 照烧鸡腿,去骨的,切成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酱色油亮,上面还撒了几粒白芝麻。荷包蛋,金灿灿的,边缘煎得焦脆,蛋黄微微颤动,一戳就要流出来。白菜炒木耳,白菜帮子切得薄薄的,木耳发得透亮,清清爽爽。 旁边还有一个小杯子,装着巧克力牛奶,杯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一个小苹果,红彤彤的,泛着光泽。五块曲奇饼干,装在油纸袋里,黄油和糖的香气隔着纸都能闻到。 张姐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午餐?”张澜点点头,自己也有些意外,但嘴角弯着。张姐咽了口唾沫:“你确定你不是去住饭店?”旁边几个同事也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张澜夹了一块鸡腿肉,放进嘴里,嫩,滑,酱汁的甜咸在舌尖化开。她慢慢嚼着,又夹了一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吃饭。 张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这家人,真不错。”张澜“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她把荷包蛋戳破,蛋黄流出来,拌着米饭,金黄金黄的,一口一口吃下去。 窗外阳光正好,休息室里弥漫着各种饭菜的味道,但最香的,是张澜饭盒里那一份。照烧鸡腿,荷包蛋,白菜炒木耳,巧克力牛奶,小苹果,曲奇饼干。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吃过最好的一顿工作餐。 张澜把饭盒往中间推了推,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真心:“你们也尝尝味道。”张姐第一个伸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腿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嗯!好吃!这酱汁怎么调的?又甜又鲜,我从来没吃过这个味道。”旁边的小王也夹了一块,点头附和:“真的好吃,鸡肉特别嫩,一点不柴。”老李没夹肉,掰了半块曲奇,咬了一口,酥得掉渣,含混不清地说:“这饼干也好吃,奶味足。” 张姐又夹了一筷子白菜炒木耳,脆生生的,清爽解腻,她咽下去,放下筷子,看着张澜,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命好。之前你老公舅舅家也不错,这姑姑家更好啊。”张澜正低头吃饭,闻言手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小王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舅舅家就够好了,这姑姑家还给准备这么丰盛的午饭,连巧克力牛奶都有。”老李嚼完曲奇,喝了口白开水,慢悠悠地说:“关键是人家有心。你看这鸡腿,去骨的,切好的,就怕你吃着不方便。这细节,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张澜听着这些话,嘴角弯着,心里却有些发烫。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南嘉把饭盒递给她,说“中午热一下就能吃”,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想起小九从厨房探出头喊“舅奶奶,鸡腿我切的,好不好看”,她当时没来得及回答,现在想想,应该夸他一句的。 张姐看她不说话,以为她不好意思,拍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张澜点点头,把饭盒拉回来,继续吃饭。鸡腿肉还有几块,她慢慢嚼着,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有人问:“张姐,你们周一谁做饭啊?”张澜咽下嘴里的饭,想了想:“我周一呢,还不知道做什么。”她顿了顿,“材料不用买,家里有什么做什么。”张姐笑了:“那你还愁什么?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呗。手擀面,饺子,菜饭,都行。”张澜点点头:“嗯,就做手擀面吧。大家都爱吃。”小王眼睛一亮:“手擀面?张姐你还会做手擀面?”张澜笑了:“会。以前常做。”老李端着水杯,慢悠悠地说:“那你有空也给我们带点尝尝。”张澜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行。多做点,给你们带。” 休息室里,笑声四起。张澜低头,把最后一块鸡腿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巧克力牛奶还剩下半杯,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小苹果她没吃,装进口袋,打算下午饿了再吃。曲奇饼干还剩两块,她用油纸重新包好,也放进口袋。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张澜收起饭盒,洗干净,放回柜子角落。她走到柜台后面,站好,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张姐在旁边整理商品,忽然凑过来,小声说:“对了,你周一做饭,用不用我们帮你买点什么?”张澜摇摇头:“不用。家里都有。”张姐点点头,没有再问。 窗外阳光正好,友谊商店的玻璃门开开合合,顾客进进出出。张澜站在柜台后面,心里盘算着周一做什么样的手擀面——宽面还是细面?配什么浇头?家里有腊肉,有鸡蛋,有青菜,够了。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弯着。周一,快来吧。 第665章 周五晚餐 傍晚,张澜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厨房里,沈如芬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铲翻动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蒸笼冒着白茫茫的蒸汽,米饭的香味混着腊肉的咸香,飘得满屋都是。 餐桌上已经摆了几道菜。腊肉炒木耳,腊肉切得薄薄的,肥的部分透明,瘦的部分深红,木耳发得透亮,吸饱了腊肉的油脂,油汪汪的。拌香菇,香菇切片,淋了香油和生抽,撒了几粒葱花,清淡却鲜美。炒豆芽,豆芽掐头去尾,清清爽爽,只放了盐和一点醋,脆生生的。玉米粒炒青豆,金黄的玉米和碧绿的青豆混在一起,像一盘碎了的宝石。青椒炒土豆片,土豆切得薄薄的,煎得微焦,青椒的清香和土豆的绵软融在一起。 每人面前还有一小碗蒸肉饼,肉馅剁得细细的,加了马蹄,口感脆嫩,上面卧着一个鹌鹑蛋,小巧玲珑。番茄蛋汤端坐在桌子中央,汤色红亮,蛋花薄薄的,飘着几片葱花,酸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张澜站在餐桌边,看着这一桌子菜,喉咙有些发紧。她放下包,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时沈如芬正端着最后一碗汤上桌。沈如芬看到她,笑了:“回来啦?洗洗手吃饭。”张澜点点头,在餐桌边坐下。沈易鑫和沈瑜也回来了,金武跟在他们后面,一进门就喊:“好香啊——奶奶你做了什么?”沈如芬笑着报了菜名,金武眼睛亮了,跑去洗手,跑得飞快。 念安和卫国已经坐好了,念安面前是一小碗蒸肉饼,她正用小勺子舀着吃,腮帮子鼓鼓的。卫国安静地喝着番茄蛋汤,勺子轻轻搅着,怕烫。 谢蕴、沈如兰、沈如懿、金语溪也陆续坐下,一桌子人,满满当当。沈如芬最后坐下,解下围裙,放在椅背上,端起碗,环顾了一圈,笑了:“吃吧。” 张澜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肥的部分入口即化,瘦的部分越嚼越香,混着木耳的脆嫩,咸香适口。她又夹了一筷子拌香菇,香菇滑嫩,香油的醇厚和生抽的咸鲜在舌尖化开。炒豆芽脆生生的,玉米粒甜,青豆嫩,青椒土豆片焦香绵软。她每样都尝了一口,每样都好吃。 最后她端起那碗蒸肉饼,舀了一勺,肉馅里混着马蹄的脆,鹌鹑蛋的蛋白滑嫩,蛋黄绵密,混着肉汁,鲜得她眯起眼睛。 她低下头,慢慢吃着,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忍住了。沈易鑫坐在她旁边,给她夹了一筷子腊肉,没有说话。沈瑜给她盛了一碗番茄蛋汤,放在她手边。金武在对面埋头扒饭,吃着吃着忽然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舅奶奶,你怎么不吃?”张澜笑了:“吃着呢。”金武点点头,又低头继续扒饭。 张澜端起番茄蛋汤,喝了一口,酸甜的,烫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她看着这一桌子菜,看着这一桌子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起中午在友谊商店,张姐说她命好。她当时没接话,现在想想,确实好。她放下汤碗,夹了一筷子炒豆芽,慢慢嚼着。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火通明。这一桌子菜,这一桌子人,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幸福。 第666章 周六早上 周六清晨,阳光还没铺满院子,厨房里已经热气腾腾。南嘉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铲翻动,蛋饼在锅里慢慢鼓起,边缘煎得焦脆,蛋香混着葱花飘散。旁边烙着芝麻饼,芝麻粒在热油里跳动,滋滋作响;肉饼煎得两面金黄,肉汁微微渗出;蔬菜饼翠绿间杂着橙红,是切碎的菠菜和胡萝卜。 灶台上的牛奶锅冒着热气,奶皮浮在表面,轻轻一搅就散开,融进乳白的液面里。辅食锅最小,炖着念安和卫国的早餐——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加了南瓜泥,金黄金黄的,甜丝丝的。鸡汤水饺在另一个锅里翻滚,皮薄馅大,小辰小虎丫丫一人一碗,汤面上飘着几粒枸杞和葱花。 大锅里是皮蛋瘦肉粥,皮蛋切得碎碎的,瘦肉撕成丝,米粒熬到开花,稠而不腻。旁边一锅酸汤馄饨,汤底是番茄熬的,酸酸甜甜,馄饨是昨晚包好的,一个个像小元宝,在汤里浮浮沉沉。水煮蛋浸在凉水里,蛋壳轻轻一磕就裂开,露出白嫩的蛋白。 南嘉把早餐一样一样端上桌,盘子摞盘子,碗挨碗,长桌摆得满满当当。谢琦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洗衣篮,去阳台晒衣服。他一件一件抖开,衬衫、裤子、外套,在晨风里飘扬,像一面面小旗。念安从楼梯上下来,揉着眼睛,趴在餐桌边踮起脚尖往桌上张望,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今天吃什么呀?”南嘉头也没抬:“蛋饼,芝麻饼,肉饼,蔬菜饼,念安想吃什么?”念安想了想,掰着小手指:“吃蛋饼,吃肉饼,还要喝牛奶。”南嘉点点头,给她夹了一块蛋饼,放在小碟子里。念安端起小碟子,爬上自己的椅子,低头啃起来,蛋饼酥脆,碎屑掉在桌上,她用小手拢了拢,塞进嘴里。 卫国也下来了,安静地坐在念安旁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南嘉给他夹了一块蔬菜饼,他接过来,慢慢吃着。小虎、丫丫、小辰从楼上下来,一人一碗鸡汤水饺,坐在餐桌另一头,吃得呼噜呼噜响。小虎吃完了,又去盛了一碗汤,喝得干干净净。 谢蕴在餐桌边坐下,面前是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酸汤馄饨,一个水煮蛋。沈如兰坐在他旁边,粥里加了点醋,她说这样开胃。沈如懿和金语溪也坐下了,两人分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慢。金语溪咬了一口水煮蛋,蛋白嫩滑,蛋黄绵密,她点了点头:“好吃。”沈如懿把自己碗里的蛋黄夹给她,她愣了一下,笑了,没有拒绝。 小九从楼上下来,看到满桌早餐,眼睛亮了,扑到餐桌边,一手抓蛋饼,一手抓肉饼,嘴里还叼着一个芝麻饼,含混不清地说:“姐姐你太好了!”南嘉看了他一眼:“坐下吃。”小九嘿嘿笑了一声,坐下来,把嘴里的饼咽下去,又去盛了一碗酸汤馄饨。 小三也下来了,安静地盛了一碗粥,拿了一个水煮蛋,在小九旁边坐下。小九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肉饼递给他:“三哥你尝尝,好吃。”小三看了一眼,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又还给他。小九嘿嘿笑,继续吃。 南嘉吃完早餐,起身去厨房,开始准备午餐。她拿出几个大饭盒,一字排开。第一个饭盒里装的是腊肠香菇笋丁豆干饭,腊肠切丁,香菇切片,笋丁脆嫩,豆干金黄,和米饭一起焖熟,油亮亮的,香气扑鼻。第二个饭盒是给谢蕴、沈如兰、沈如懿、金语溪准备的,一样的饭,分量少一些,米饭更软。第三个饭盒里是红烧肉,五花三层,炖得酥烂,酱色油亮,肉皮微微颤动。卤蛋卧在红烧肉旁边,蛋白染成深褐色,切开能看到金黄的蛋黄。橘子两个,圆鼓鼓的,泛着橙色的光。奶茶装在保温杯里,奶香和茶香混在一起。烤肠小面包两个,面包松软,烤肠脆弹。 南嘉把饭盒一个个装进布袋,放在玄关。小九从厨房探出头,看到那些布袋,喊了一声:“姐姐,我的呢?”南嘉指了指玄关:“自己拿。”小九跑过去,翻了一个布袋,看到里面的饭盒,眼睛亮了:“红烧肉!卤蛋!奶茶!烤肠小面包!”他抱着布袋,笑得像个傻子。 小三也走过来,拿了一个布袋,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拎在手里,没有说什么,但嘴角弯着。张澜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包,准备去上班。南嘉叫住她:“舅奶奶,你的。”把一个布袋递给她。张澜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腊肠香菇笋丁豆干饭,红烧肉,卤蛋,橘子,奶茶,烤肠小面包。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南嘉。南嘉正在给念安擦嘴,头也没抬:“随便拿的,都一样。”张澜看着手里的布袋,喉咙有些发紧,轻轻点了点头:“好。” 沈易鑫和沈瑜也下来了,各拿了一个布袋,打开看了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玄关空了,布袋都拿走了。南嘉擦了擦手,在餐桌边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粥,慢慢喝着。念安爬到她腿上,靠在她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舅舅他们去哪了?”南嘉说:“上班,上学。”念安“哦”了一声,又问:“那晚上回来吗?”南嘉笑了:“回来。都回来。”念安满意地点点头,从她腿上滑下来,跑去和卫国玩了。 阳台上,谢琦还在晒衣服。最后一只袜子夹上晾衣架,他直起身,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他擦了擦手,转身进屋,走到餐桌边,在南嘉旁边坐下。南嘉看了他一眼,把粥碗推过去:“还有粥,喝不喝?”谢琦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但很舒服。 窗外阳光正好,屋里渐渐安静下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上幼儿园的上幼儿园。只留下老人和孩子,还有厨房里还没洗的碗。南嘉站起身,收了碗碟,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泡沫在指缝间滑腻。她洗着碗,心里盘算着晚餐吃什么。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一顿一顿,平平淡淡,却满满当当。 午休时间,友谊商店的休息室里飘着各种饭菜的味道。张澜端着热好的饭盒走过来,张姐已经坐下了,面前是一碗青菜面,清汤寡水,飘着几滴香油。李秀英也在,饭盒里是昨晚的剩菜,米饭上盖着几片腊肉和炒白菜。老李端着馒头和咸菜,小王的是蛋炒饭,粒粒分明,但鸡蛋少得可怜。 张澜打开饭盒,盖子一掀,香气猛地散开——腊肠香菇笋丁豆干炒饭,腊肠切丁,油亮亮的,香菇吸饱了油脂,笋丁脆嫩,豆干金黄,米饭粒粒分明,裹着酱色。旁边一格是红烧肉,五花三层,炖得酥烂,肉皮微微颤动,酱汁浓稠。卤蛋卧在红烧肉旁边,蛋白染成深褐色,切开能看到金黄的蛋黄。橘子两个,圆鼓鼓的,泛着橙色的光。奶茶装在保温杯里,奶香和茶香混在一起。烤肠面包两个,面包松软,烤肠脆弹,还微微冒着热气。 张姐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炒饭?”张澜点点头,自己也有点意外,但嘴角弯着。老李放下馒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这哪是午饭,这是宴席啊。”小王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张姐,你确定你不是去住饭店?” 张澜笑了,把饭盒往中间推了推:“尝尝,都尝尝。”张姐第一个伸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嗯!好吃!这肉炖得,入口即化。”老李夹了一块卤蛋,咬了一口,蛋白嫩滑,蛋黄绵密,含混不清地说:“这卤蛋入味。”小王舀了一勺炒饭,嚼了嚼,咽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饭也太香了,腊肠的油都渗到饭里了。” 李秀英夹了一筷子香菇,慢慢嚼着,忽然说:“九儿那天给了我们好多腊鸡腿,好吃的啊。回去我们也做了。”她说着,嘴角弯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张姐好奇地问:“九儿是谁?”李秀英说:“就是南嘉的弟弟,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孩子,会做很多吃的。”张姐想了想:“就是你说的那个万能油?”李秀英笑了:“对,就是他。什么都会做,包子、面包、饼干、腊肠、腊鸡腿,都做得好吃。”老李啃着馒头,含混地说:“你们这一家子,真不得了。”张澜低头吃饭,没有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她舀了一勺炒饭,慢慢嚼着,腊肠的咸香、香菇的醇厚、笋丁的脆嫩、豆干的绵软,在舌尖一层一层化开。她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汁浓稠,拌着炒饭吃,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奶茶她还剩半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橘子她没吃,装进口袋,打算下午饿了再吃。烤肠面包也留了一个,用油纸包好,放进包里。 张姐吃完了自己的青菜面,看着张澜饭盒里还剩小半的炒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伸筷子。张澜看到了,把饭盒推过去:“吃吧,我吃饱了。”张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夹了一筷子炒饭,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眶有点红。她咽下去,轻声说:“张姐,你命真好。”张澜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张澜收起饭盒,洗干净,放回柜子角落。她走到柜台后面,站好,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李秀英在旁边整理商品,忽然凑过来,小声说:“周一你做饭,用不用我帮忙?”张澜摇摇头:“不用。家里都有。”李秀英点点头,又问:“那你做什么?”张澜想了想:“手擀面。宽面,配腊肉和青菜。”李秀英笑了:“那肯定好吃。”张澜也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友谊商店的玻璃门开开合合,顾客进进出出。张澜站在柜台后面,心里盘算着周一的手擀面——面要和得硬一点,醒的时间要够,擀得薄薄的,切得宽宽的,腊肉要切薄片,青菜要焯水,浇头要现炒。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弯着。周一,快来吧。 中午,设计院的食堂里,沈瑜和沈易鑫面对面坐着,面前的饭盒已经打开了。腊肠香菇笋丁豆干炒饭堆得冒尖,红烧肉的酱汁渗进米饭里,染出一片油亮的褐色。卤蛋被沈瑜切成了两半,蛋黄金黄,蛋白嫩滑。烤肠面包还温热,奶茶的香气从保温杯里飘出来,混着炒饭的咸香。 沈瑜舀了一勺炒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他咽下去,又舀了一勺,含糊不清地说:“天天这样吃,好幸福啊。”沈易鑫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嚼着。旁边几个同事端着饭盒路过,忍不住往他们桌上瞟。有人小声嘀咕:“这吃的什么,这么香。”另一个接话:“好像是家里带的。”第一个人叹了口气:“哎,别人家的饭。” 沈瑜嚼着嚼着,忽然停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沈易鑫。沈易鑫正在喝奶茶,被他看得一愣:“怎么了?”沈瑜放下筷子,表情认真起来:“你和老妈周一中午准备让我们带啥?”沈易鑫端着奶茶杯的手顿了顿,想了想:“早饭手擀面。中午呢?不能也是面吧。”沈瑜点点头,拿起烤肠面包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笑了:“明天是小九和小三做饭,不知道做什么,好期待啊。”沈易鑫看着他,也笑了,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 沈瑜把最后一口炒饭扒进嘴里,嚼了咽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把饭盒盖上,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沈易鑫也吃完了,慢慢收拾饭盒,把保温杯拧紧,放进布袋里。 沈瑜忽然说:“爸。”沈易鑫抬起头:“嗯?”沈瑜看着他,嘴角弯着:“我们以后都这样吃饭,好不好?”沈易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点头:“好。”沈瑜也笑了,拿起布袋,站起身:“走吧,下午还有图纸要改。”沈易鑫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 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沈瑜走在前头,脚步轻快,沈易鑫跟在后面,走得不快,但很稳。 第667章 三锅香锅 傍晚,谢家老宅的厨房里,三个锅同时咕嘟着。麻辣香锅煲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热油里炸出呛人的香气,混着豆瓣酱的咸鲜,整间厨房都弥漫着浓烈的川味。鸡汤香锅煲汤色奶白,鸡块炖得酥烂,香菇和红枣在汤里浮沉,清淡却鲜美。海鲜香锅煲虾蟹贝类堆得冒尖,姜片的清香和海鲜的甜味交织在一起,汤汁浓郁,泛着金黄色的油光。 杂粮馒头蒸了两笼,白米饭焖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米香混着麦香,甜丝丝的。小九从楼上下来,闻到香味,脚步快了,跑到厨房门口,往里一看,三个锅并排坐着,灶火映着南嘉的侧脸。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语气夸张:“姐姐你偷懒啊!三个锅,都丢进去啊,你做饭好方便啊!”南嘉头也没抬,用长柄勺搅了搅麻辣锅:“管用就行。” 金武跟在后面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是路上买的。他把水果放在桌上,凑到厨房门口往里看,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睛亮了:“好香啊——”小九拉着他去洗手,两人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水龙头哗哗响,夹杂着笑声。 念安和卫国已经坐好了,念安面前摆着小碗小碟,卫国安静地等着。谢蕴、沈如兰、沈如懿、金语溪也陆续坐下,沈如芬和谢景从楼上下来,张澜和沈易鑫、沈瑜也进了门,一屋子人,椅子拉开的声响、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孩子们的叽喳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交响乐。 南嘉把三个锅端上桌,放在垫子上,锅里的汤汁还在翻滚,热气蒸腾。杂粮馒头和白米饭也端上来了,两大盆,堆得冒尖。金武第一个伸筷子,夹了一块麻辣锅里的藕片,脆的,辣的,麻的,他吸了一口气,又夹了一块。小九给他盛了一碗海鲜汤,递过去:“喝点汤,解辣。”金武接过来,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要掉了,含混不清地说:“谢谢九哥哥。” 念安不能吃辣,南嘉给她盛了鸡汤锅里的鸡肉和香菇,又舀了一勺汤,放在她面前。念安用小勺子舀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卫国吃的是海鲜锅里的虾,南嘉给他剥了壳,他夹起来吃了,没有说话,但嘴角弯着。 谢蕴慢慢喝着鸡汤,偶尔夹一块香菇,嚼得很慢,但表情很满足。沈如兰给他夹了一个杂粮馒头,他接过来,掰开,一半给沈如兰,一半自己吃。沈如懿和金语溪分一碗海鲜汤,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慢,但很甜。张澜坐在沈易鑫旁边,夹了一块麻辣锅里的土豆,辣得吸了一口气,但筷子又伸了过去。沈瑜给她倒了一杯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笑了:“好吃。”沈易鑫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给她夹了一块鸡肉。 小九吃了两碗饭,又去盛第三碗,锅里的菜也少了,他又去厨房端了备用的出来,倒进锅里,搅了搅,继续吃。南嘉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九含混地应了一声,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 金武也吃了不少,额头冒汗,辣得嘶嘶吸气,但筷子没停。他咽下一口馒头,看着这一桌子人,忽然说:“姐姐,你做饭太好吃了,我以后能常来蹭饭吗?”南嘉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经在蹭了吗?”金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挠挠头,又夹了一块排骨。 一大家子人,消耗确实快。锅里的菜见底了,饭盆也空了,馒头只剩两个。小九又去盛菜,端着锅从厨房出来,往三个锅里各加了一些,搅了搅,招呼大家:“还有还有,继续吃!”念安已经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小小的嗝。卫国也放下筷子,安静地坐着,看着大人们继续吃。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火通明。三个锅还在咕嘟着,热气蒸腾,香味缭绕。小九夹了一块海鲜锅里的贝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姐姐,好好吃。”南嘉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嗯。”她也夹了一块,慢慢嚼着。 晚饭后,餐桌收拾干净了,厨房里飘着淡淡的洗洁精味道。沈瑜没有像往常那样上楼画图纸,而是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念安和卫国在小桌前坐下,翻开德语课本。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念安旁边蹲下来:“念安,舅舅跟你一起学,好不好?”念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奶声奶气地说:“你会吗?”沈瑜愣了一下,笑了:“不会。所以跟你学。”念安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那你坐我旁边。” 沈瑜在她旁边坐下,接过卫国递来的一本小册子,翻开第一页。谢蕴坐在前面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德文原版书,目光扫过三个学生——念安、卫国、沈瑜,嘴角弯了一下,开始讲课。念安跟着念,奶声奶气的,尾音总是往上翘。卫国念得更准一些,偶尔卡住,谢蕴就停下来,耐心地再念一遍。沈瑜念得慢,发音不太准,但他很认真,念错了就重来,念对了就点点头,嘴角弯一下。 金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几个饭盒,里面是晚上没吃完的菜,南嘉给他打包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念安在念德语,卫国在翻课本,沈瑜在认真听讲,谢蕴的声音不急不慢,像溪水一样流出来。他吸了吸鼻子,转身走了。 院子里,夜风凉凉的,金武把饭盒抱紧,加快了脚步。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灯光从窗户漏出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块明亮的方形。他听到念安在念一个德语单词,念了好几遍才念对,然后咯咯笑起来。他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了。 客厅里,沈瑜念完一个句子,谢蕴点了点头:“不错。再念一遍。”沈瑜又念了一遍,这次更顺了,念安在旁边给他鼓掌:“舅舅好棒!”沈瑜看着她,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卫国低着头,继续翻课本,但嘴角弯着。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光暖黄。三个学生,一个老人,一页一页,一句一句,德语在安静的客厅里慢慢流淌。沈瑜念着念着,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也这样跟着老师念书,但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这样温暖过。他低头看了一眼念安,她正认真地跟着谢蕴念单词,小手指着课本上的字,一个一个点过去。他笑了,也低下头,继续念。 第668章 周日早上 周日清晨,天还没亮透,小九还在梦里啃鸡腿,就被小三一脚踹醒了。他“嗷”了一声,从床上弹起来,揉着被踹的地方,睡眼惺忪地瞪着小三:“三哥你干嘛——”小三已经穿好衣服,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做饭。”说完转身走了。小九愣了两秒,认命地爬起来,套上厨衣,踩着拖鞋下楼。 厨房的灯亮了。小九系好围裙,打开冰箱,把鸡蛋、牛奶、芝士、火腿、牛肉、吐司、恰巴达、可颂一一拿出来,摆在案板上。锅烧热,黄油在锅里化开,滋啦啦响。鸡蛋打散,加牛奶,搅得均匀,倒进锅里,用铲子轻轻推,蛋液慢慢凝固,嫩黄的,滑嫩的,还泛着油光。 可颂切开,夹进滑蛋,撒上黑胡椒,合上,码在盘子里。吐司抹上黄油,铺上芝士片和火腿片,再盖一片吐司,裹上蛋液,下锅煎,两面金黄,芝士微微融化,切开能看到拉丝。恰巴达横切,抹上酱,铺牛肉片,煎蛋,生菜,合上,压一压,馅料满满,差点合不拢。 核桃露小九自己在手动磨然后煮,核桃的香气混着奶香,从机器缝隙里飘出来。玉米在锅里煮着,水咕嘟咕嘟响,玉米须在水里飘荡。小九一边做一边数,可颂三明治23个,芝士鸡蛋火腿吐司23个,牛肉鸡蛋恰巴达23个,核桃露一大壶,玉米堆成小山。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满桌的早餐,满意地点点头。 小三在阳台上晒衣服,衬衫、裤子、外套,一件一件抖开,夹在晾衣架上。晨风吹过来,衣角轻轻摆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油烟飘出来,混着核桃露的甜香,他嘴角弯了一下,继续晒。 谢蕴和谢卿从楼上下来,闻到香味,脚步快了。谢蕴在餐桌边坐下,端起核桃露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嗯,不错。”谢卿已经拿起一个恰巴达,咬了一口,牛肉的汁水和煎蛋的嫩滑在嘴里化开,他嚼了嚼,点点头:“好吃。”小九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两位老人已经在吃了,咧嘴笑了:“爷爷,太爷爷,好吃吧?我做的!” 沈易鑫和张澜从楼上下来,看到满桌的早餐,愣住了。张澜站在楼梯口,目光从可颂三明治移到吐司,再移到恰巴达,最后落在那堆玉米上,嘴微微张着。沈易鑫也愣住了,他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早餐——不是粥,不是馒头,不是咸菜,是可颂,是吐司,是恰巴达,是核桃露。他看了小九一眼,小九正端着最后一壶核桃露出来,放在桌上,拍拍手:“舅爷爷,舅奶奶,随便吃,今天中午吃简单点,早上我都做这些了。” 沈瑜从楼上下来,也被这阵仗震住了,在餐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可颂三明治,咬了一口,滑蛋嫩得在舌尖化开,可颂酥脆,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咬了一口。张澜也坐下了,拿起一个吐司,芝士拉出长长的丝,她看着那根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塞进嘴里,慢慢嚼着。沈易鑫拿了一个恰巴达,牛肉厚实,煎蛋嫩滑,生菜脆爽,他一口一口吃着,没有说话,但表情很满足。 谢景从楼上下来,端起核桃露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好,好。不是原味咖啡就行,太苦了。”小九笑了:“爸,咖啡中午喝,摩卡的,不苦。”谢景点点头,又喝了一口核桃露。 谢玉和苏玲也下来了,各拿了一个恰巴达,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谢琦和南嘉也下来了,南嘉给念安和卫国拿了两块鸡蛋饼,放在小碟子里,念安用小勺子舀着吃,腮帮子鼓鼓的,卫国安静地吃着,偶尔喝一口核桃露。丫丫、小虎、小辰也坐下了,一人一个三明治,吃得满嘴都是。沈如懿和金语溪分一个吐司,一人一半,你一口我一口。沈如兰给谢蕴剥了一个玉米,谢蕴接过来,慢慢啃着。 小九站在餐桌边,看着这一屋子人,嘴角咧着,得意洋洋:“好吃吧?我太厉害了!”念安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鸡蛋饼的碎屑,奶声奶气地说:“舅舅好棒!”小九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小三晒完衣服走进来,在餐桌边坐下,拿起一个恰巴达,慢慢吃着。小九给他倒了一杯核桃露,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看了小九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小九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三哥,我今天几点起的?”小三面无表情:“五点。”小九点点头:“嗯,我太厉害了。”小三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餐桌上,盘子渐渐空了。可颂三明治还剩两个,吐司还剩一个,恰巴达还剩半个,玉米只剩几根,核桃露壶底朝天。小九又去厨房端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在桌上:“还有水果,谁要吃?”念安举手:“我!”小九给她拿了一颗草莓,她接过来,咬了一口,汁水沾在嘴角,她用手背擦了擦,又咬了一口。 窗外阳光终于铺满了院子,晾衣绳上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摆动。厨房里,小九开始准备午餐的食材,蘑菇切片,黄豆泡着,猪爪焯水,胡萝卜切丝,肉片腌上。他一边忙活一边哼歌,偶尔回头看一眼客厅里的人。他们还在吃,还在笑,还在说话。他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切蘑菇。 第669章 狐狸大战僵尸 周日,阳光从窗户涌进来,铺满了整个客厅。上班的人已经走了,各自拎着午餐盒,有的骑车,有的步行,消失在晨光里。家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只剩下老人、孩子,和几个不用上班上学的年轻人。 沈易鑫走进画室,摊开图纸,尺子压在纸边,铅笔夹在指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照着他花白的头发和专注的眼神。他低着头,偶尔动笔,偶尔停下来,眯着眼看一会儿,又继续。图纸上的线条渐渐密集起来,像一座正在生长的城市。 谢蕴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法文原版书,沈瑜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课本和笔记本。念安和卫国并排坐在小桌前,一人一本小册子,跟着高祖爷爷念法语单词。念安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尾音总是往上翘,卫国念得更准一些,偶尔卡住,谢蕴就停下来,耐心地再念一遍。沈瑜念得很慢,发音不太准,但他很认真,念错了就重来,念对了就点点头,嘴角弯一下。 小九在画室里,摊开画纸,铅笔在纸上刷刷地游走。他画的是念安昨晚吃鸡蛋饼的样子,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碎屑,眼睛亮晶晶的。他画得很慢,一笔一笔,细节一点点浮现,念安的小揪揪,卫国的安静侧脸,南嘉给他们擦嘴的手。他画着画着,嘴角弯了起来。 小三坐在沈如懿对面,棋盘摆在两人之间,黑白棋子错落有致。沈如懿落子很慢,每走一步都要想很久,小三也不催,安静地等着。偶尔沈如懿抬起头看他一眼,嘴角弯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想。小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棋盘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沈如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到某一页,停在那里,看了很久,目光偶尔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下棋的两人身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丫丫、小虎、小辰围坐在餐桌边,各自摊开作业本。丫丫在写作文,咬着笔头,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低头写几行,又停下来。小虎在做数学题,算得很快,草稿纸写满了数字,他翻过一页,继续算。小辰在描红,握笔的姿势不太对,写得歪歪扭扭,但他很认真,一笔一画,慢慢描着。 南嘉在主卧里,缝纫机嗒嗒响。她在做新被套,淡蓝色的棉布,印着细碎的小白花。布片在机针下慢慢移动,针脚细密匀称,她偶尔停下来,把布片翻过来看看,又继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照着她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神情。 画室里,沈易鑫放下铅笔,直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又低下头,继续画。旁边,小九的画纸上,念安的画像已经完成了大半,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颗小月牙。小九端详了一下,又拿起铅笔,在念安的嘴角加了一粒芝麻,笑了。 客厅里,沈瑜念完一段法语,谢蕴点了点头:“不错。再念一遍。”沈瑜又念了一遍,这次更顺了,念安在旁边给他鼓掌:“舅舅好棒!”沈瑜看着她,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卫国低着头,继续翻课本,但嘴角弯着。沈如懿落下一子,抬起头看着小三,小三看了一眼棋盘,几乎没有思考,就落下了一子。沈如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摇了摇头:“老了,老了。”小三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如兰翻过一页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嘴角带着笑意。她偶尔抬头看看下棋的两人,偶尔看看学法语的三个人,偶尔看看窗外,阳光很好,风很轻。丫丫终于写完了作文,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虎还在算题,草稿纸又翻过一页,小辰描完了一页红字,举起本子给丫丫看,丫丫看了一眼,点点头:“有进步。”小辰笑了,露出掉了门牙的牙床。 缝纫机嗒嗒响,南嘉把最后一条边缝好,剪断线头,抖开被套,淡蓝色的小白花在阳光下轻轻摆动。她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叠好,放在一边。窗外的阳光渐渐偏西,画室、客厅、主卧,光线在慢慢移动。沈易鑫还在画图,小九还在画画,谢蕴还在教法语,小三还在下棋,沈如兰还在看书,丫丫小虎小辰在做作业,南嘉在裁下一块布。这个周日,安静,漫长,却满满当当。 小九放下铅笔,凑到沈易鑫的图纸前,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图纸上是一座建筑的正立面图,线条规整,比例严谨,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确计算,连窗户的分格都对称得一丝不苟。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舅爷爷,你的图纸很不错,但是感觉很中规中矩,能不能加点古风?” 沈易鑫的笔停了,抬起头看着他。小九指着图纸上的屋顶:“你看,这里是平的,如果改成歇山顶呢?或者悬山顶?加一点起翘,整个建筑的气质就不一样了。”他的手指在图纸上游走,“这里,门洞可以做成月洞门,不用都是方的。窗棂也可以变一变,冰裂纹,步步锦,都比现在这个方格好看。”沈易鑫看着他,没有说话,目光从图纸移到小九脸上,又移回图纸。 小九继续说,语气随意,但每个字都踩在点上:“外墙可以加一点砖雕,不用多,几块就行,在檐下或者门楣上,立马就有味道了。颜色也可以调一调,不用全是灰白,加一点赭石色或者黛青色,会更雅致。”他直起身,看着沈易鑫,笑了:“当然,这是我瞎说的,舅爷爷你专业,你看着办。” 沈易鑫低下头,看着图纸,沉默了很久。铅笔在他指间转了转,他忽然动笔,在屋顶上加了几笔——歇山顶的轮廓,起翘的弧度不大,但已经有了。他又在门洞的位置画了一个半圆,月洞门,线条柔和。窗棂改了几处,冰裂纹,简简单单,但立刻生动起来。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经过反复斟酌。 小九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起来,但没有说话,悄悄退回自己的画架前,继续画念安的小揪揪。画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沈易鑫画着画着,忽然停下来,端详了一下,又添了几笔。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低下头,继续画。 小九回到画架前,重新拿起铅笔。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移动,先勾勒出两只小狐狸的轮廓——一红一白,蜷缩在破庙的角落里,外面下着大雨,屋顶漏了个洞,雨水滴在它们面前,溅起小小的水花。红狐狸用自己的尾巴盖住白狐狸,白狐狸睡着了,红狐狸睁着眼睛,看着洞口外的闪电。 这是《狐狸大战僵尸》系列的第一册,他想了很久了,一直没时间画,今天终于可以动笔了。 第二格,两只小狐狸长大了一些,在山林里觅食。红狐狸爬树摘野果,白狐狸在树下接,果子掉下来,砸在白狐狸脑袋上,白狐狸抱着头蹲下去,红狐狸从树上跳下来,用尾巴帮他揉。第三格,它们听说万象门收徒弟,走了很远的路,翻过几座山,鞋子磨破了,脚上起了泡,红狐狸背着白狐狸,一步一步,终于看到山门。 第四格,外门弟子的住处,大通铺,挤了十几个人。红狐狸和白狐狸挤在角落里,被子薄,夜里冷,红狐狸把尾巴搭在白狐狸身上。 第五格,被欺负了。几个师兄堵在门口,抢它们的馒头,红狐狸护着白狐狸,低着头不说话,师兄们笑着走了,白狐狸捡起掉在地上的馒头,掰成两半,大的给红狐狸,小的给自己。 第六格,开始反抗。红狐狸在练武场站了一夜,第二天天没亮,师兄们来的时候,它还在那里站着。师兄推它,它不动,师兄骂它,它不说话。师兄一拳打过来,它接住了。红狐狸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怯懦的、低眉顺眼的,是平静的,像一潭深水。 第七格,入门弟子的考核。红狐狸和白狐狸配合默契,一个攻一个守,一个引敌一个偷袭,师兄们被打得落花流水。长老坐在上面,看着它们,点了点头。第八格,换了住处,单间,有窗,窗外有树。红狐狸和白狐狸并排坐在窗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们身上,红狐狸看着月亮,白狐狸看着红狐狸。 小九停下来,端详了一下,又拿起铅笔,在红狐狸的嘴角加了一个淡淡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终于”的表情——终于有了住处,终于不用再饿肚子,终于可以保护自己和弟弟。他看了很久,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又拿起一支细笔,开始画背景。破庙的瓦片、山洞的石壁、山门的台阶、大通铺的被子、练武场的青砖、长老的白胡子、窗外的老树、树上的月亮。一层一层,一点一点,画面渐渐丰满起来,像一座正在建造的房子,砖瓦、梁柱、门窗,慢慢齐全。 沈易鑫不知什么时候放下自己的图纸,走到小九身后,看着他的画。看了很久,他轻声说:“这两只狐狸,是你和小三?”小九的笔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沈易鑫没有再问,又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自己的画架前。他拿起铅笔,看着自己那张中规中矩的图纸,沉默了片刻,然后在月洞门的旁边,添了一对石狮子,雕工精细,栩栩如生。他端详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窗外,阳光渐渐偏西。画室里,两个人,两张画架,各自画着各自的东西。沈易鑫的建筑图纸上,渐渐多了些古意——歇山顶的起翘,月洞门的柔和,冰裂纹窗棂的生动,石狮子的威严。小九的漫画纸上,红狐狸和白狐狸的故事还在继续——它们学艺,它们长大,它们遇到僵尸,它们拿起武器,它们保护村庄,它们保护彼此。他画着画着,忽然想起什么,在红狐狸的脖子上加了一条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红色石头,那是它们小时候在河边捡到的,红狐狸一直戴着。他端详了一下,笑了。 小九捧着画稿,兴冲冲地跑到谢蕴面前。谢蕴正在藤椅上看书,见他过来,放下书,接过画稿,一页一页慢慢翻着。他的表情始终平静,看不出喜怒,但翻得很慢,每一页都停留很久。 看完最后一页,他合上画稿,抬起头看着小九,沉默了片刻,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画工不错,现在构思剧本能力也不错。这几个章节可以在详细点,让读者更加深入的了解和喜爱你们之间的互动和相依为伴的感觉。”他顿了顿,“互动太少啊。” 小九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画稿,目光在红狐狸和白狐狸之间来回移动。谢蕴继续说:“门派也不一定都是坏人,也有好的。人物情感要在饱满点。”他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给小九上课,“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只是在某些事情上的出发点、考虑点不一样,做出的结果也不一样。” 他拿起最上面那页画稿,指着那几个欺负红狐狸的师兄:“你这些人物设计,要突出无奈的坏人,邪恶的好人,多方面。让观众喜欢每一个你笔下的人物。”他把画稿放回小九手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小九抱着画稿,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画稿上那几个师兄的脸——他画的时候,把他们画得很丑,面目狰狞,一看就是坏人。他忽然觉得,好像确实太简单了。坏人,不一定长得丑。好人,也不一定长得好看。他抬起头,看着谢蕴:“太爷爷,我知道了。” 谢蕴点点头,没有再说。小九抱着画稿回到画架前,重新翻开,一页一页看着。他拿起铅笔,在第一页的空白处,开始写——红狐狸和白狐狸的对话,多一些,让它们说话,让读者知道它们在想什么。他写得很慢,写写停停,有时候写了一大段又划掉,重新写。 沈易鑫从自己的画架前抬起头,看了小九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画。他的图纸上,歇山顶的起翘已经画好了,月洞门也加了,冰裂纹窗棂也改了,现在他在画砖雕,一小块,在檐下,缠枝莲纹,线条繁复却有序。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小心。 窗外,阳光渐渐偏西。画室里,两个人,两张画架,各自画着各自的东西。小九的铅笔在纸上游走,红狐狸和白狐狸的对话越来越多,它们开始聊天,开始吵架,开始和好,开始互相嘲笑,开始互相安慰。他画着画着,忽然笑了。他想,太爷爷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他低头,在师兄的脸上加了几笔,不再面目狰狞,而是疲惫的、无奈的表情。他看了很久,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样,好多了。 第670章 周日晚餐 下午,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画架旁小九的侧脸上。他握着铅笔,在纸面上飞快地游走,红狐狸和白狐狸的故事还在继续。 师兄不再是面目狰狞的坏人。小九给他加了一段回忆——小时候家里遭了灾,父母把他送到山上,他哭着不肯松手,师父蹲下来,擦掉他的眼泪,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师兄的脸上不再只有凶狠,多了疲惫,多了不甘,多了偶尔的迷茫。红狐狸看着他,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讨厌。 门派里有了好师父。教红狐狸剑法,教白狐狸轻功,晚上查寝,给它们掖被角,下雨天帮它们收衣服。师兄弟们也不再全是坏人,有的只是嘴贱,心不坏;有的不敢帮忙,但会偷偷塞馒头;有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但也没有跟着欺负。小九画着画着,忽然想起谢蕴的话——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在问自己,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做?他经历了什么?他想要什么?铅笔在纸上游走,故事一点点丰满,像一棵树,长出枝桠,长出叶子,长出花和果。 主卧里,缝纫机嗒嗒响。南嘉低着头,布片在机针下慢慢移动,针脚细密匀称。她做了一套枕套,淡蓝色的棉布,印着细碎的小白花,边缘压了荷叶边,柔软又精致。又做了一套被套,浅灰色,素净,只在角落绣了一朵小小的兰花。她偶尔停下来,把布片翻过来看看,剪断线头,又继续。 洗衣机在阳台上嗡嗡转,水声哗哗,泡沫在玻璃门后翻滚。南嘉把做好的枕套被套过水,甩干,拿出来,一件一件抖开,搭在晾衣架上。枕套在风里轻轻摆动,像两只淡蓝色的蝴蝶;被套展开,浅灰色的布面上,那朵小兰花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她又坐下来,开始做丫丫的裙子。粉红色的棉布,印着小草莓,裙摆做了三层,每一层都压了荷叶边,领口绣了一朵小花,扣子是草莓形状的,红色,圆圆的。她做得很慢,每一针都像是在想,丫丫穿上这条裙子,会不会转圈圈,会不会跑起来,裙摆飘起来,像一朵粉色的云。 小虎和小辰的背带裤,深蓝色牛仔布,耐磨,口袋很大,可以装石头、装弹珠、装各种男孩子喜欢的东西。背带可以调节,扣子是金属的,亮闪闪的。南嘉缝好最后一条裤腿,抖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卫国和念安的睡衣,一套浅蓝,一套浅粉,棉布,柔软透气。上衣绣着小兔子,裤子是松紧带,方便穿脱。南嘉在念安的睡衣口袋上绣了一颗小草莓,在卫国的睡衣口袋上绣了一颗小星星。 小九和小三的连衣裤,睡觉用的,浅灰色和深蓝色,棉麻混纺,宽宽松松,裤脚收了边,领口开了扣。南嘉做的时候,想起小九睡觉总是滚来滚去,被子经常被踢到床下,有了连衣裤,应该会好一些。她缝好最后一颗扣子,抖开看了看,叠好,放在一边。 窗外,阳光渐渐偏西。晾衣架上,枕套、被套、裙子、背带裤、睡衣、连衣裤,在风里轻轻摆动,像一面面小旗。南嘉直起身,捶了捶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嘴角弯了一下。她转身进屋,去厨房准备晚饭。洗衣机还在转,水声哗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新做的衣服上,落在还在画画的小九身上,落在还在画图纸的沈易鑫身上。这个下午,安静,漫长,却满满当当。 下午四点,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那排调料罐上。小九系好围裙,打开冰箱,把需要的食材一样一样拿出来——菠萝、牛肉、豌豆、蛋皮、豆腐、土豆、香菇、腊鸡、猪尾巴、辣椒、杂粮米。案板渐渐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像一座小山。 菠萝切块,泡在盐水里。牛肉切片,用生抽、料酒、淀粉抓匀,腌着。锅烧热,倒油,牛肉下锅,快速滑散,变色就捞出。锅里留底油,下菠萝块翻炒几下,倒入牛肉,加一勺糖,一勺醋,大火快炒,菠萝的酸甜和牛肉的咸鲜混在一起,汁水收浓,盛出来,金黄色的菠萝和酱色的牛肉交叠着,油亮亮的。 豌豆剥好,蛋皮切丝,豆腐切块。锅里水烧开,下豌豆煮两分钟,再下豆腐,加盐,勾薄芡,最后撒上蛋皮丝,关火,淋几滴香油。汤色清亮,豌豆碧绿,豆腐雪白,蛋皮金黄,飘着淡淡的香气。 土豆切块,香菇切片,腊鸡斩块。锅烧热,倒油,下姜片爆香,下腊鸡煸炒出油,加土豆和香菇翻炒,加水没过食材,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锅盖盖着,咕嘟咕嘟响,香气从缝隙里飘出来,混着腊鸡的咸香和香菇的醇厚。 猪尾巴洗净,斩成小段,焯水去腥。锅烧热,倒油,下冰糖炒出糖色,下猪尾巴翻炒上色,加生抽、老抽、料酒、姜片、八角、桂皮,加水没过,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汤汁渐渐浓稠,猪尾巴炖得酥烂,皮糯肉香,酱色油亮。 辣椒洗净,去蒂,用刀拍扁。锅烧热,不放油,下辣椒干煸,煸到表面起泡,盛出。锅里倒油,下蒜末爆香,下辣椒翻炒,加盐、生抽、醋,大火快炒,辣椒软嫩,酸辣开胃。 杂粮米洗好,加水,按下电饭煲的开关。红米、黑米、糙米、小米、大米混在一起,煮出来的饭五颜六色的,粒粒分明,嚼起来很香。 小九一边做一边收拾,用过的碗叠在水池边,案板擦了又擦,灶台抹得干干净净。他舀了一勺菠萝拌牛肉尝了尝,酸甜适口,牛肉嫩滑,满意地点点头。又尝了一口汤,鲜,豌豆的甜,豆腐的嫩,蛋皮的香,混在一起,很舒服。炖锅里的土豆香菇炖腊鸡已经好了,他掀开锅盖,蒸汽猛地涌出来,土豆炖得绵软,香菇吸饱了汤汁,腊鸡咸香入味。红烧猪尾巴也好了,汤汁浓稠,猪尾巴炖得酥烂,轻轻一抿就脱骨。虎皮辣椒酸辣开胃,配杂粮饭刚好。 五点,人陆续回来了。念安第一个跑进厨房,踮起脚尖往灶台上张望,奶声奶气地问:“舅舅,今天吃什么呀?”小九报了菜名,念安听不太懂,但她闻到了香味,满意地点点头,跑去洗手了。卫国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只是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谢蕴和沈如兰在餐桌边坐下,沈如懿扶着金语溪也坐下了。沈易鑫从画室出来,张澜从楼上下来,沈瑜从客厅走过来,丫丫、小虎、小辰也坐好了。小九把菜一道一道端上桌,菠萝拌牛肉,豌豆蛋皮豆腐汤,土豆香菇炖腊鸡,红烧猪尾巴,虎皮辣椒,杂粮饭。盘子摞盘子,碗挨碗,长桌摆得满满当当。 南嘉从楼上下来,在小三旁边坐下。小三已经坐好了,面前一碗杂粮饭,等着大家动筷。小九最后坐下,解下围裙,放在椅背上,环顾了一圈,笑了:“吃吧。” 念安第一个伸勺子,舀了一勺豌豆蛋皮豆腐汤,吹了吹,塞进嘴里,眼睛亮了:“好吃!”卫国夹了一块土豆,绵软,吸饱了汤汁,他慢慢嚼着,没有说话,但筷子又伸了过去。谢蕴夹了一块猪尾巴,轻轻一抿就脱骨,皮糯肉香,他点了点头。沈如兰喝了一口汤,鲜,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沈如懿给金语溪夹了一块菠萝,金语溪咬了一口,酸甜的,笑了。沈易鑫夹了一块腊鸡,咸香入味,他慢慢嚼着,嘴角弯了一下。张澜吃了一块虎皮辣椒,辣得吸了一口气,又夹了一块。沈瑜给张澜盛了一碗汤,放在她手边,张澜端起来喝了一口,笑了。丫丫啃着猪尾巴,啃得满嘴是油,小虎在吃杂粮饭,一粒一粒嚼得很慢,小辰在喝汤,腮帮子鼓鼓的。南嘉夹了一块牛肉,嫩滑,酸甜,她点了点头。小三吃着饭,偶尔夹一筷子菜,安静地吃着。小九吃了两口饭,忽然站起来,去厨房端了一碟子泡萝卜,放在桌上:“忘了,还有这个,自己泡的,脆的。”念安夹了一块,咬了一口,酸脆,她眯起眼睛:“好吃!”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火通明。菜一道一道地上,饭一勺一勺地添,汤一碗一碗地盛。小九吃了两碗饭,又去盛了半碗,拌着虎皮辣椒的汤汁,吃得呼噜呼噜响。念安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小小的嗝。卫国也放下筷子,安静地坐着,看着大人们继续吃。餐桌上,笑声断断续续,说话声此起彼伏,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歌。小九看着这一桌子人,嘴角弯了起来。做饭累是累了点,但看到他们吃得开心,就值了。 第671章 周一早上 周一清晨,天还没亮透,张澜就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沈易鑫跟在她后面,沈瑜也从房间里出来,三人先后走进厨房。面粉舀进盆里,加水,搅成絮状,再揉成团。张澜揉面,沈易鑫加水,沈瑜在旁边看着,偶尔搭把手。面团在张澜手里慢慢变得光滑,她盖上湿布,让它醒着。 沈易鑫开始切浇头的配料。腊肉切丁,香菇切片,笋干泡发切丝,木耳撕成小朵。锅烧热,倒油,下腊肉煸出油脂,下香菇、笋干、木耳翻炒,加生抽、老抽、糖,加水炖着。浇头在锅里咕嘟咕嘟响,香气从厨房飘出去。沈瑜把醒好的面团端过来,张澜接过,撒上干粉,擀面杖在面团上滚动,面团慢慢变薄,变大,像一轮满月。她撒了一层又一层干粉,把面皮折叠起来,刀起刀落,面条切得均匀,宽窄一致,抖散开来,撒在案板上。 洗衣机在阳台上嗡嗡转,沈瑜把脏衣服分好,大人的一桶,孩子的一桶,按下开关,机器开始工作。沈易鑫端着一盆袜子,在水池边坐下,一只一只搓上肥皂,泡沫从指缝里溢出来,滑腻腻的。张澜在灶台边煮面,水开了,面条下锅,用筷子轻轻搅散。她转身去阳台收昨晚晾的内衣裤,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各人的房间。沈易鑫还在洗袜子,沈瑜在旁边帮忙过水,父子俩一人洗一人清,配合默契。 面煮好了,浇头也炖好了。张澜把面条捞进碗里,浇上浇头,撒上葱花,一碗一碗端上桌。小九从楼上下来,闻到香味,脚步快了,跑到餐桌边,看到那碗手擀面,眼睛亮了:“舅奶奶,你做的?”张澜点点头。小九坐下,夹起一筷子面,吸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好吃。”他又吃了一口,咽下去,抬起头看着张澜,“但是这样好累哦。你下次直接煮挂面啊,手手要酸的啊。”张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累。你们爱吃就行。”小九摇摇头:“不行不行,累的。下次煮挂面,一样好吃。”张澜看着他,嘴角弯着,没有接话,转身去厨房端剩下的面。 念安也下来了,坐在小九旁边,小九给她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放在她面前的小碗里。念安用小勺子舀起来,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好吃!”卫国也坐下了,安静地吃着面,偶尔喝一口汤。谢蕴、沈如兰、沈如懿、金语溪也陆续坐下,一人一碗手擀面,浇头满满。谢蕴吃了一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筷子没停。沈如兰慢慢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张澜,嘴角带着笑意。沈如懿把自己碗里的腊肉夹给金语溪,金语溪看了他一眼,笑了,低头吃了。 南嘉从楼上下来,在小三旁边坐下,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鲜的,烫的,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小三安静地吃着,偶尔夹一筷子浇头,嚼得很慢。小九吃完了自己那碗,又去盛了半碗,浇头盖得满满的,吃得呼噜呼噜响。张澜看着他,嘴角弯着,心里暖暖的。 阳台上,洗衣机停了,沈瑜把洗好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一件抖开,搭在晾衣架上。衬衫、裤子、外套,在晨风里轻轻摆动。沈易鑫把洗好的袜子也晾上,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像小旗子。张澜收拾好厨房,解下围裙,在餐桌边坐下,端起自己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慢慢吃着。沈易鑫坐在她旁边,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笑了。 窗外阳光终于铺满了院子,晾衣绳上的水珠滴下来,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小九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看着张澜:“舅奶奶,下次真的煮挂面就行了,手擀面太累了。”张澜看着他,笑了:“好,下次煮挂面。”小九满意地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泡沫在指缝间滑落。他洗着碗,哼着歌,嘴角弯着。手擀面好吃,但舅奶奶的手更重要。下次,一定要让她煮挂面。 第672章 周一晚上 张澜把饭盒从布袋里拿出来,打开盖子,蒜苔炒腊肉的香气立刻散开来。蒜苔切段,翠绿翠绿的,腊肉切薄片,肥的部分透明,瘦的部分深红,混在一起,油亮亮的。蒸鸡蛋卧在饭盒一角,嫩黄色的,颤巍巍的,撒了几粒枸杞。杂粮饭堆得冒尖,红米、黑米、糙米混在一起,粒粒分明。小桃子圆鼓鼓的,泛着粉色的光。牛轧饼干五块,码得整整齐齐,菠萝水果茶装在保温杯里,茶汤金黄,飘着淡淡的果香。 张姐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哟,周一你做的啊?不错不错。”老李也端着饭盒走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看着就好吃。”小王夹了一块蒜苔炒腊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含混不清地说:“好吃!腊肉煸得够透,蒜苔也脆。”张姐也尝了一口蒸鸡蛋,嫩,滑,入口即化,她眯起眼睛:“这鸡蛋蒸得好,火候刚好。” 李秀英端着饭盒走过来,在张澜旁边坐下。她的饭盒里是昨晚的剩菜,米饭上盖着几片青菜和一块红烧肉。她看了一眼张澜的饭盒,笑了:“周一你好好做饭,我公公可担心你们三了。”张澜愣了一下,看着她。李秀英夹了一块蒜苔,慢慢嚼着,咽下去,又说:“金建国他爸,金林,你公公,他可担心你们了。怕你们在这边不习惯,怕你们吃不好,住不好。”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他嘴上不说,心里惦记着。” 张澜低下头,看着饭盒里的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这边挺好的。南嘉他们都很照顾我们。”李秀英点点头:“那就好。你们过得好,我公公就放心了。”她夹了一块腊肉,嚼了嚼,笑了,“这腊肉是你自己做的?”张澜摇摇头:“不是,是小九做的。家里很多腊肉腊肠,都是他做的。”李秀英眼睛一亮:“那孩子,真是能干。” 张澜端起菠萝水果茶喝了一口,甜的,凉的,从喉咙一直舒服到胃里。她夹了一块蒸鸡蛋,慢慢嚼着,蛋香在舌尖化开。她忽然想起早上小九说的话——“舅奶奶你好聪明真棒。”她嘴角弯了一下,又夹了一块蒜苔。窗外阳光正好,友谊商店的休息室里,各种饭菜的香气混在一起。张澜低头吃着饭,心里暖暖的。 中午,设计院的食堂里,沈易鑫和沈瑜面对面坐着,饭盒打开了。蒜苔炒腊肉、蒸鸡蛋、杂粮饭、小桃子、牛轧饼干、菠萝水果茶。旁边几个同事端着饭盒路过,忍不住往他们桌上瞟。有人小声说:“又是家里带的?真香。”另一个接话:“这腊肉炒得,比我妈做的还好。”沈易鑫夹了一块蒜苔,慢慢嚼着,嘴角弯了一下。沈瑜咬了一口小桃子,汁水溢出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下午,金家的客厅里,金林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李秀英坐在他旁边,把张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金林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那就好。”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指节粗大。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再说话。李秀英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张澜在友谊商店的柜台后面站着,整理商品,偶尔抬头看看窗外。她想起金林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的样子,想起他说的“那就好”,心里忽然有点酸,又有点暖。她低下头,继续整理商品。明天,她还要给沈易鑫和沈瑜带饭。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她要让他们吃得好好的,让金林放心。 晚上,张澜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案板上排满了饺子。三鲜馅的,虾仁、鸡蛋、韭菜,拌得鲜香;鲜肉馅的,猪肉、葱花、姜末,调得咸鲜;牛肉馅的,牛肉、洋葱、黑胡椒,腌得入味。她一个人包了三种馅,饺子皮擀得薄薄的,边缘捏出整齐的褶子,像一排小元宝。 水烧开了,饺子下锅,在沸水里翻滚。她点了三次凉水,饺子浮起来,皮变得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馅料。她捞出来,一盘一盘端上桌,又调了蘸料——醋、生抽、蒜末、香油,再加一小勺辣椒油,酸辣开胃。 念安爬上椅子,眼睛盯着盘子里的饺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张澜给她夹了一个鲜肉饺子,吹了吹,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念安用小勺子舀起来,咬了一小口,肉汁溢出来,她含混不清地喊:“好好吃吃!”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张澜笑了,又给她夹了一个三鲜的。念安接过来,咬了一口,虾仁的鲜、鸡蛋的嫩、韭菜的香在嘴里化开,她眼睛亮了,小勺子举得高高的:“好吃的!下次再做!” 卫国坐在念安旁边,安静地吃着牛肉饺子,黑胡椒的辛辣和牛肉的鲜香在舌尖上打架,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夹了一个。谢蕴吃了几个三鲜的,点点头,没有说话,但筷子没停过。沈如兰给他调了一碟醋,他蘸了蘸,慢慢嚼着。沈如懿和金语溪分吃一盘鲜肉的,你一个我一个,吃得很慢,但盘子渐渐空了。沈易鑫夹了一个牛肉的,嚼了嚼,嘴角弯了一下,又夹了一个。张澜看着他的表情,心里踏实了。 南嘉吃了几个三鲜的,又喝了半碗饺子汤,放下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三安静地吃着,偶尔蘸一下醋碟,小九吃了两盘,又去厨房盛了第三盘,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舅奶奶,你包的饺子太好吃了,我以后不吃速冻的了。”张澜笑了:“好,以后想吃就包。”小九嘿嘿笑了一声,又塞了一个进嘴里。念安已经吃饱了,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奶声奶气地说:“舅奶奶,下次再做,好不好?”张澜看着她,心都要化了:“好,下次再做。”念安满意地点点头,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去和卫国玩了。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火通明。饺子一盘一盘地少,蘸料一碟一碟地添,饺子汤一勺一勺地盛。张澜最后坐下来,端起自己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饺子,慢慢吃着。沈易鑫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笑了。她包了一下午的饺子,腰酸背痛,但看到大家吃得开心,心里比什么都暖。念安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舅奶奶,你明天还做吗?”张澜笑了:“明天不做,后天做,好不好?”念安想了想,点点头:“好!后天做!”说完,又跑去玩了。张澜看着她小小的背影,嘴角弯着。后天,再包饺子。包很多很多,让他们吃个够。 第673章 周二早上 周二清晨,天还没亮透,厨房的灯已经亮了。沈如懿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烧着水,蒸汽慢慢升起来。金语溪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里拿着鸡蛋,一个一个轻轻放进锅里。水没过了鸡蛋,她盖上锅盖,转头看着沈如懿:“粽子放了吗?”沈如懿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粽子,肉粽、豆沙粽、蜜枣粽,解了绳子,码进蒸笼里。蒸笼摞了三层,白茫茫的蒸汽不断往上冒,粽叶的清香混着糯米香,飘得满屋都是。 沈如懿又去热牛奶,锅放在灶上,小火慢慢煮着,奶皮浮在表面,轻轻一搅就散开,融进乳白的液面里。金语溪站起来,从碗柜里拿出碗碟,在灶台边排成一排。她又去拿筷子,一双一双数好,放在碗边。沈如懿回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但眼里带着笑。金语溪也笑了,坐下来继续看着锅。 蒸笼里的粽子好了,沈如懿一盘一盘端出来,放在餐桌上。肉粽油亮亮的,糯米被肉汁浸透,泛着褐色;豆沙粽绵软,红豆沙细腻,甜而不腻;蜜枣粽晶莹,蜜枣的甜渗进糯米里,每一口都是甜的。牛奶也煮好了,沈如懿倒进壶里,放在桌上。鸡蛋煮了十五分钟,蛋黄刚好凝固,蛋白嫩滑,剥开壳,白嫩嫩的,冒着热气。包子是冰箱里冷冻的,沈如懿蒸了一笼,南瓜馅、红薯馅、杂粮馅,圆鼓鼓的,胖得像小猪。 念安从楼上下来,揉着眼睛,趴在餐桌边踮起脚尖往桌上张望,奶声奶气地问:“高祖舅爷爷,今天吃什么呀?”沈如懿蹲下来,平视着她:“粽子,鸡蛋,牛奶,包子,念安想吃什么?”念安想了想,掰着小手指:“吃肉粽,喝牛奶,还要吃鸡蛋。”沈如懿笑了,给她剥了一个肉粽,放在小碟子里,又倒了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念安爬上椅子,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嘴角沾了奶渍,她用袖子一抹,开始吃粽子。糯米粘糯,肉汁咸香,她吃得满嘴油光。 卫国也下来了,安静地坐在念安旁边,沈如懿给他剥了一个豆沙粽,他接过来,慢慢吃着。谢蕴在餐桌边坐下,面前是一个肉粽、一个鸡蛋、一杯牛奶。他咬了一口粽子,嚼了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筷子没停。沈如兰坐在他旁边,给自己剥了一个蜜枣粽,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她眯起眼睛。沈如懿和金语溪最后坐下,分吃一个豆沙粽,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慢,但很甜。 小九从楼上下来,看到满桌早餐,扑到餐桌边,一手抓粽子,一手抓包子,嘴里还叼着一个鸡蛋,含混不清地说:“高祖舅爷爷,你太好了!”沈如懿看了他一眼:“坐下吃。”小九嘿嘿笑了一声,坐下来,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又去剥粽子。小三也下来了,安静地盛了一杯牛奶,拿了一个鸡蛋,在小九旁边坐下。小九把自己咬了一口的包子递给他:“三哥你尝尝,豆沙的。”小三看了一眼,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又还给他。小九嘿嘿笑,继续吃。 南嘉从楼上下来,在餐桌边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又剥了一个鸡蛋。谢琦跟在她后面,拿了一个肉粽,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好吃。”窗外阳光终于铺满了院子,晾衣绳上的衣服在风里轻轻摆动。厨房里,沈如懿在收拾碗筷,金语溪在旁边帮忙,一个洗一个擦,配合默契。餐桌上,粽子叶堆了一盘,鸡蛋壳散在碟子里,牛奶杯底还残留着白色的痕迹。念安吃完了,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去阳台看沈如兰浇花。卫国跟在她后面,安静地站着,看着花盆里那株茉莉,叶子绿油油的,花苞小小的,白白的。 沈如懿擦干净灶台,解下围裙,在餐桌边坐下。金语溪给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看着他,笑了:“累不累?”沈如懿摇摇头:“不累。”金语溪握住他的手,他反手握紧,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窗外,阳光正好。屋里,渐渐安静下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上幼儿园的上幼儿园。只留下老人和孩子,还有厨房里还没洗的蒸笼。沈如懿站起身,收了蒸笼,去厨房洗。水龙头哗哗响,泡沫在指缝间滑腻。他洗着蒸笼,心里盘算着明天早餐吃什么。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一顿一顿,平平淡淡,却满满当当。 午休时间,友谊商店的休息室里飘着粽叶的清香。张澜从布袋里拿出饭盒,打开盖子,两个粽子并排躺着,一个肉粽,一个豆沙粽。糯米油亮亮的,肉汁渗进米里,泛着褐色;豆沙粽旁边还放着一颗小苹果,红彤彤的,泛着光泽。奶咖装在保温杯里,咖啡的苦和奶的甜混在一起,香味醇厚。她先把粽子剥开,粽叶一层一层揭开,糯米的香气猛地散开,混着肉香和豆沙的甜。 张姐端着饭盒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哟,今天吃粽子?”张澜点点头,把粽子往中间推了推:“我公公和婆婆准备的,很好吃的。你们尝尝。”张姐也不客气,掰了一小块肉粽,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嗯!好吃!糯米够糯,肉也够烂,味道都渗进去了。”老李也凑过来,掰了一小块豆沙粽,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豆沙细腻,甜而不腻,好吃。”小王夹了一筷子,点点头,没说话,但筷子又伸了过去。 李秀英端着饭盒走过来,在张澜旁边坐下。她看了一眼粽子,笑了:“姑姑和姑父做的啊?真好吃。”她咬了一口肉粽,慢慢嚼着,咽下去,又说,“姑父手艺真好,这肉粽比我妈包的还好吃。”张澜笑了:“他一大早起来蒸的,还煮了鸡蛋,热了牛奶。”李秀英听着,嘴角弯了一下:“姑姑和姑父感情真好,做什么都一起。”张澜点点头,想起早上沈如懿和金语溪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一个蒸粽子,一个煮鸡蛋,配合默契,偶尔对视一眼,都带着笑。她低头咬了一口豆沙粽,甜丝丝的,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张姐吃完自己那小块,舔了舔嘴唇,看着张澜:“你公公婆婆对你真好。”张澜点点头:“嗯,真好。”老李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这年头,能遇到这样的公婆,不容易。”小王接话:“是啊,我婆婆别说做粽子了,连个电话都不打。”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羡慕,有的感慨,有的叹气。张澜听着,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粽子。奶咖还剩半杯,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甜的,热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小苹果她没吃,装进口袋,打算下午饿了再吃。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张澜收起饭盒,洗干净,放回柜子角落。她走到柜台后面,站好,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李秀英在旁边整理商品,忽然凑过来,小声说:“姑父的粽子,明天还有吗?”张澜想了想:“应该还有吧,包了不少。”李秀英笑了:“那明天我也带饭,不带了,吃你们的。”张澜也笑了:“行,明天多带两个。”窗外阳光正好,友谊商店的玻璃门开开合合,顾客进进出出。张澜站在柜台后面,心里暖暖的。明天,再多带两个粽子。给李秀英,给张姐,给老李,给小王。让他们也尝尝,公公婆婆的手艺。 第674章 乡下亲戚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家的生活像一条平稳的河流,早晨的厨房总有热气腾腾的早餐,傍晚的餐桌永远摆满了饭菜。张澜渐渐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习惯了一家人围坐吃饭的热闹,习惯了小九没大没小的玩笑,习惯了念安奶声奶气地喊“舅奶奶”,习惯了沈如懿和金语溪在厨房里并肩忙碌的身影。 友谊商店的同事们都羡慕她。张姐常说:“你命真好,遇到这么好的人家。”老李也点头:“可不是嘛,天天带饭,顿顿有肉,连水果零食都备好了。”小王年纪小,嘴也甜:“张姐,你婆家人还缺不缺亲戚?我去给你们家当干女儿行不行?”张澜被他们说得不好意思,嘴角却总是弯着的。日子舒心了,人也有了光彩。张澜脸上的笑容多了,说话的声音也轻快了,连走路都像带着风。 可有些东西,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肉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隐隐作痛。那是老家的影子。那些年欠下的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那些她好不容易才挣脱的枷锁。她怕。怕那些人知道她如今过得好了,找上门来。怕他们纠缠不休,怕他们狮子大开口,怕他们把沈易鑫和沈瑜也拖下水。 张姐看出她的心事。午休的时候,两人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张姐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不怕的。军区他们进不去,设计院他们也进不去。我们友谊商店,他们不敢来造次。”张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粗糙了,在谢家不用再没日没夜地做活。“就是唯一怕的,是路上堵你。”张姐的声音更低了,“他们那些要求,你又不可能做到,也没办法做到。别怕。” 张澜沉默了很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张姐拍拍她的手背,笑了:“你现在的家人,不是吃素的。那是什么人家?军区的,设计院的,还有那个小九,你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真有事了,他比谁都厉害。你怕什么?”张澜抬起头,看着张姐,眼眶微微发红,但嘴角弯着:“嗯,不怕。”张姐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恢复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就是嘛,怕什么。来来来,吃饼干,小九昨天做的,奶味特别足。” 张澜接过饼干,咬了一口,酥得掉渣,奶香在舌尖化开。她慢慢嚼着,心里那根刺,好像没有那么疼了。窗外阳光正好,友谊商店的玻璃门开开合合,顾客进进出出。张澜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那半块饼干,心里想着晚上回去要跟沈易鑫说一声。不是怕,是要让他知道。两个人一起扛,总比一个人撑着强。她把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直起身,继续招呼顾客。日子还长着呢。怕什么。 那天下午,友谊商店的顾客不多,张澜正低头整理柜台里的丝巾,玻璃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三个人,两女一男,穿着灰扑扑的棉袄,袖口磨得发白,鞋子沾着泥点子,一看就是赶了远路来的。张澜抬起头,手里的丝巾掉在了地上。 张姐站在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老李从库房出来,手里抱着货,看到那三个人,脚步顿住了。小王正在擦柜台,抹布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快?上午刚说的事,下午人就到了。 张澜弯腰捡起丝巾,放回柜台,直起身时,脸上的血色已经褪了大半。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那三个人朝她走过来,领头的是个七十来岁的女人,脸圆圆的,颧骨高,眼睛小,笑起来像眯着缝。她走得很快,到张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从她身上的的确良衬衫移到手腕上的表,再移到柜台里那些精致的丝巾,嘴角一撇,声音尖利:“哟,听说你公公找到了啊?你日子现在过的不错嘛。” 旁边那个男人也凑过来,四十出头,瘦高个,驼背,眼睛滴溜溜转,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伸手摸了摸柜台上的丝绸,被张姐不动声色地移开了,他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另一个女人年轻些,三十来岁,低着头,跟在后面不说话,但眼睛没闲着,左看右看,看到什么都要多盯两眼。 张澜站在柜台后面,手指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里。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女人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更大了:“帮我们找找工作呗?怎么自己过好了就不管家里人了啊?”旁边男人接话:“就是啊,都是一家人,你发达了可不能忘本。”年轻女人没说话,但点了点头,附和着。 张姐站在旁边,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张澜。老李抱着货,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落在那三个人身上,眼里带着警惕。小王年纪小,忍不住想说什么,被张姐一个眼神止住了。 友谊商店里安静了几秒。其他柜台的同事也往这边看,有的好奇,有的担忧,有的皱着眉。张澜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衣角的手指,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方便说这些。你们先回去,回头我再跟你们联系。” 那女人脸一垮,声音更尖了:“回去?我们大老远来的,连口水都没喝上,你就让我们回去?”男人也帮腔:“就是啊,车票钱都不少呢。”年轻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细细的:“表姐,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张澜看着他们,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她想起那些年,想起那些事,想起自己是怎么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张姐忽然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那女人:“先喝口水,有什么事慢慢说。这是上班的地方,顾客来来往往的,不方便谈私事。你们留个地址,回头张澜会跟你们联系的。” 那女人接过水,喝了一口,眼睛还盯着张澜。张姐不动声色地挡在她面前,语气客气但疏离:“我们这还有工作,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回头再说。”男人还想说什么,被那女人拉了一下袖子。她放下水杯,看着张澜,似笑非笑:“行,那我们先回去。表妹,你可得记着联系我们啊。我们等着你。”说完,转身走了。男人跟在后面,年轻女人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张澜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跟着走了。 玻璃门关上了,三个人消失在街角。 张澜站在原地,手指还在抖。张姐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声音很轻:“没事。别怕。”张澜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整理柜台里的丝巾。手指还在抖,但她一下一下理着,把每条丝巾都叠得整整齐齐。 张姐站在旁边,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她。老李把货放回库房,出来时看了张澜一眼,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小王咬着嘴唇,眼眶也红了。 下班铃响了。张澜换下工作服,把饭盒装进布袋,拎着包走出更衣室。张姐追上来,拉住她的手:“回去跟家里人说,别一个人扛。”张澜点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勉强,但很坚定:“嗯,我知道了。” 她走出友谊商店,夕阳照在她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街上人来人往,车铃叮当响。她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家里有沈易鑫,有沈瑜,有南嘉,有小九,有谢蕴,有沈如兰,有沈如懿,有金语溪,有念安,有卫国。有这么多人。她不怕。 张澜出了友谊商店,沿着马路往公交站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快,心里乱糟糟的,只想赶紧回家。 刚拐过街角,几个人从巷子里窜出来,挡在她面前。还是那三个人——表姨、表哥、表妹,又多了两个男的,一个高壮,一个精瘦,都是生面孔。表姨站在最前面,叉着腰,声音尖得能划破黄昏的空气:“表妹,我们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 张澜停下脚步,攥紧了布袋的带子。张姐她们跟在后面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了。老李快步走过来,站在张澜旁边,小王拉着张姐的手,手指发凉。张姐往前一步,挡在张澜身前:“你们干什么?大街上拦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表姨斜了张姐一眼,鼻孔朝天:“关你什么事?我跟我亲表妹说话,你算哪根葱?”张姐脸一沉,正要开口,被张澜拉住了。张澜摇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表哥从后面挤上来,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让人不舒服:“表妹,我们也不是为难你。就是吧,你看你现在日子过好了,总不能不管我们这些穷亲戚吧?”高壮男在旁边帮腔:“就是,都是一家人。”精瘦男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张澜的布袋,那眼神让人发毛。 表姨开始掰手指头:“你公公那房子,给我们一套不过分吧?你老公在设计院,给我们安排个工作不难吧?还有钱,你每个月给我们一点,不多,意思意思就行。”表哥点头:“对,对,意思意思就行。”表妹低着头,不说话,但也没有阻止。 张澜的脸白了。她看着这些人,嘴唇发抖,声音却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也给不了你们。”表姨的脸一垮,声音更尖了:“没有?你住着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跟我们说没有?”表哥也变了脸,笑容没了,眼神阴了下来:“表妹,你这样就不够意思了。” 张姐往前冲了一步:“你们别太过分!大街上欺负人是不是?”老李也站出来了,挡在张澜前面,声音沉稳:“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高壮男推了老李一把,老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小王尖叫了一声,张姐赶紧扶住老李。 就在这时候,一道女声从街对面传来,不急不慢,却清清楚楚:“你们要逼她什么?” 所有人转过头。南嘉站在街对面,穿着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扎在脑后,表情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小九和小三站在她身后,一个抱着胳膊,一个面无表情。张澜看到他们,眼眶一下就红了。 表姨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南嘉,撇了撇嘴:“你谁啊?”南嘉没有回答,穿过马路走过来,小九和小三跟在后面。表姨挡在张澜面前,叉着腰,嗓门更大了:“我找我侄女,关你们几个小崽子什么事?” 南嘉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张澜身上。张澜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南嘉收回目光,瞟了一眼小九。小九点点头,走到张澜旁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声音不大,但很稳:“没事的,姐姐在呢。” 南嘉站在那几个人面前,比他们都矮半个头,但周身的气场让那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现在离开,不要骚扰她。房子不会有,工作不会有,钱还是不会有。想都不要想,梦里什么都有。” 表姨的脸涨得通红,指着南嘉:“你——你是谁啊你?你管得着吗?”南嘉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淡,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表哥也跳出来了:“你算老几?我们找自己家人,关你什么事?”高壮男往前走了一步,想动手,被精瘦男拉住了。精瘦男看了小九一眼,又看了小三一眼,脸色变了变,凑到表姨耳边说了句什么。表姨的脸色也变了,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 南嘉没有再理他们,转身对张澜说:“走吧,回家。”张澜点点头,跟着她往前走。张姐和老李、小王也跟上来了。身后,表姨的声音还在响:“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但声音越来越小,没有人回头。 小九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们最好别再来了”的表情。他转回头,快步跟了上去。 公交站台上,张澜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她低着头,用手背擦着,越擦越多。张姐在旁边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南嘉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手帕递过去。张澜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有用,只是攥着。 车来了。张澜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南嘉坐在她旁边,小九和小三坐在后面。张姐她们站在站台上,冲她挥手,示意她别怕。张澜也冲她们挥手,车窗外的街景慢慢移动,那几个人还站在街角,影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张澜靠窗坐着,手里还攥着那条手帕。南嘉没有看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回去再说。”张澜点点头,没有说话。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张澜看着窗外,心里想着回家怎么跟沈易鑫说,怎么跟沈瑜说,怎么跟家里人说。想着想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赶紧擦掉,怕被南嘉看见。南嘉没有看她,只是把手轻轻放在她手背上,没有握,只是放着。 张澜低头看着那只手,眼泪终于止住了。她深吸一口气,把背挺直了一些。到家了,就好了。 第675章 大姨表哥 公交车上,张澜一直低着头,手里的手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南嘉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偶尔看她一眼。小九和小三坐在后面,一个抱着胳膊看窗外,一个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谁也没有说话。 到家了。门一开,饭菜的香味飘出来。沈如芬在厨房里忙着,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念安从沙发上滑下来,跑过来抱住张澜的腿,奶声奶气地喊:“舅奶奶——你回来啦——”张澜低头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勉强。 南嘉没有让大家上桌,而是拉着张澜在客厅坐下。沈易鑫从楼上下来,看到张澜的脸色,脚步顿住了。沈瑜也跟在他后面,眉头皱了起来。南嘉看了一眼小九,小九会意,把念安和卫国带走了,拉着他们去院子里玩。丫丫、小虎、小辰也被叫走了,客厅里只剩下大人。 “舅奶奶,什么情况?”南嘉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张澜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我小时候,家里重男轻女。什么都紧着哥哥,我吃剩下的,穿剩下的,用剩下的。”她顿了顿,“后来我遇到你舅爷爷,我们结婚了。他们要了好多钱,一百零八块,还要家具,要这要那。我和你舅爷爷,东拼西凑,才凑够。”沈易鑫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但手攥成了拳头。 张澜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我们就回了金家。舅舅——金林,把他们赶走了,不许他们来。这么多年,一直没来过。”她抬起头,看着南嘉,眼眶红了,“今天来的,是我大姨,我表哥,我表妹。还有两个,我不认识。”南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那些人,你叫大姨?那些人,还不是你娘家的妈妈和哥哥啊?” 张澜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南嘉看着她,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上:“你亲妈没来,你亲哥没来,来的却是大姨、表哥、表妹。他们替你亲妈来的,还是自己想来捞一把?”客厅里安静极了。沈易鑫的脸色变了,沈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澜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绞了很久,终于轻声说:“我亲妈……她不会来的。她拉不下那个脸。我亲哥……他也不来,他怕舅舅。”南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张澜:“不管谁来,都是一样。房子没有,工作没有,钱没有。想都不要想。” 张澜抬起头,看着南嘉,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着,越擦越多,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有哽咽。南嘉把手帕递过去,这次张澜接过来,捂住了脸。 沈易鑫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张澜靠在他肩上,哭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沈易鑫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沈瑜站在旁边,看着母亲,眼眶也红了。他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大家,肩膀绷得紧紧的。 厨房里,沈如芬关小了火,站在门口,没有出来。院子里,念安的笑声飘进来,清脆脆的,像银铃。南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几个孩子——念安在追泡泡,卫国在帮她吹,丫丫和小虎在跳绳,小辰蹲在地上看蚂蚁。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对张澜说:“舅奶奶,别哭了。吃饭吧。”张澜从沈易鑫肩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她点了点头,接过沈易鑫递来的热毛巾,擦了脸,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念安从院子里跑进来,扑到张澜身上,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舅奶奶,你眼睛怎么红了?”张澜蹲下来,看着念安,笑了,那笑容有些勉强,但很真:“舅奶奶眼睛进沙子了。”念安凑过来,对着她的眼睛吹了一口气,呼呼的,奶香味混着口水味:“好了,不疼了。”张澜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但这次她笑了,把念安抱起来,搂在怀里:“嗯,不疼了。” 餐桌上,饭菜还是热的。张澜坐下来,端起碗,慢慢吃着。沈易鑫给她夹菜,沈瑜给她盛汤,南嘉把念安放在她旁边,念安给她讲今天在幼儿园的事。张澜听着,笑着,吃着。眼泪没有再掉。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火通明。这顿饭,吃得比平时慢,但每个人都吃得很认真。张澜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看着这一桌子人,心里那根刺,好像没有那么疼了。有他们在,她不怕。 第676章 再次遇到 早上,南嘉送张澜去友谊商店。她今天没课,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更沉稳些。张澜走在她旁边,脚步有些慢,手指攥着布袋的带子,指节泛白。 到了友谊商店门口,张澜正要进去,脚步却停了。那几个人又来了——大姨、表哥、表妹,还有昨天那两个男的,一个高壮,一个精瘦。大姨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干裂的河床,眼睛却亮得厉害,滴溜溜转着,看到南嘉就迎上来,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你可来了,我们等了好久了。” 南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大姨自己就打开了话匣子,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我儿子五十多了,工作也没有;我女儿也没工作;我孙子没工作;我孙媳妇也没工作。你给找找啊。”她说着,眼睛眨巴眨巴,一脸期待。 南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问:“会什么?”大姨愣了一下,想了想,说:“种地。”南嘉又沉默了,这次沉默得更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城里你种地种哪里?种房子上?” 表哥在旁边忍不住笑了,被大姨瞪了一眼,又憋了回去。大姨搓着手,讪讪地说:“那……那怎么办嘛?”南嘉想了想,又问:“会种药吗?”大姨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会的会的!种地、种菜、种药都会的!我们庄稼人,什么不会种?”表哥也凑上来:“对对对,种药我们也会,以前在老家种过药材。” 南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他们几个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大姨身上:“那就药吧。谁种得比较好?”大姨立刻指着表哥和他媳妇——那高壮男和精瘦男旁边站着一个没怎么说过话的女人,皮肤黝黑,手指粗短,指甲缝里还有泥。“我儿子和我儿媳种得好!他们俩最能干!”大姨说得唾沫横飞,表哥挺了挺胸,他媳妇低着头,没说话。 南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别的。她转头对张澜说:“舅奶奶,去上班吧。这几个人我带走了。”张澜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南嘉已经转身了,那几个人跟在后面,大姨走得最快,表哥和表妹紧随其后,高壮男和精瘦男走在最后。南嘉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那几个人跟着她,像一串被牵着的风筝。 张澜站在友谊商店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七上八下的。张姐从店里出来,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别看了,你家那孩子有主意,不会吃亏的。”张澜被她拉着进了店,换了工作服,站到柜台后面,心却一直悬着。她想起南嘉刚才那句“那就药吧”,想起她若有所思的表情,想起她带走那几个人的样子。她不知道南嘉要做什么,但她知道,南嘉不会害她。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柜台里的丝巾,手指还是有些抖,但一下一下理着,慢慢稳了下来。 窗外阳光正好,友谊商店的玻璃门开开合合。张澜站在柜台后面,心里默默念着:没事的,没事的。她相信南嘉。 第677章 分配工作 南嘉带着那几个人走了很远,出了城,过了桥,拐进一条土路,两边是荒着的田地,枯草在风里沙沙响。她在一处院子前停下来,院子不大,三间瓦房,墙根堆着柴火,一口水井,一棵老槐树。地是空的,翻过,土块晒得发白,等着种东西。 “这块地,我租下来了。”南嘉站在院子中间,环顾了一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转过身,看着那几个人,目光先落在表哥和他媳妇身上,“我每个月给你们要种的东西,按我要求种中药。另一块地,你们自己种粮食什么的吃。”表哥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他媳妇也点了头,低着,没说话。 南嘉又看向表妹,问:“会不会缝纫?”表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声音细细的:“我会的,还会点刺绣。”南嘉看了她一眼:“有样品吗?”表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展开,角上绣着一朵兰花,针脚细密,花瓣舒展,虽然算不上多精致,但看得出下了功夫。南嘉接过手帕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你一会儿和我去基金会,以后每天去那边刺绣,学手艺。那边有人会带你,刺绣的东西有人统一收和卖,到时候按客户买的多的人,拿到工钱也多。” 她把收帕还给表妹,语气认真了几分:“你去那边,态度要注意。那边都是烈士遗孤和孤寡老人,她们内心比较脆弱,不容易。”表妹攥紧手帕,用力点头:“我晓得的。” 南嘉又看向那个高壮男,问他:“你会什么?”高壮男挠挠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就是力气大。”南嘉看了他一眼,没有笑,说:“力气大可以送货。我们基金会平时要送做的手工东西,你去送货吧。工资和饭钱可以正常结算。”高壮男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南嘉环顾了一圈院子,最后说:“就住这房子吧。现在没车,到时候给你找个二手的自行车骑,你们几个总归要有个车方便。”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但是我丑话先说,活给我好好干。如果偷鸡摸狗,我肯定送你们去牢里呆着,一辈子出不来那种。好好干活。” 几个人被她看得低下头,谁也不敢吭声。表哥咽了口唾沫,搓着手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一定好好干。” 最后,南嘉看向老太太。大姨七十多岁,站在院子里,风吹着她花白的头发,眯着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南嘉问她:“你会干啥?”大姨想了想,咧嘴笑了,露出几颗松动的牙:“我会唠嗑,腌菜。”南嘉微微皱眉:“唠嗑唠什么?平时聊天吗?”大姨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衣角,讪讪地说:“闲话呗。” 南嘉沉默了一下,说:“你去基金会学习下,以后以好奶奶的身份出来。平时在基金会安慰安慰那些烈士遗孤和孩子,他们需要关心。腌菜也可以一起进行。”大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有些局促,但眼里有光:“好好好,我去,我去。” 南嘉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说:“明天开始干活。今天先收拾屋子。”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几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表哥先反应过来,撸起袖子,喊了一声:“干活干活!”他媳妇跟着他进了屋,开始收拾。表妹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攥着那块手帕,看着南嘉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高壮男已经去搬柴火了,一趟一趟,走得飞快。大姨站在老槐树下,眯着眼,嘴角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吹过田野,枯草沙沙响。这片荒了很久的地,要开始种东西了。这几个漂泊了很久的人,要开始过日子了。 第678章 学习手艺 南嘉带着那几个人从乡下回来,又去了趟招待所。她站在走廊里,看着表哥从房间里抱出被褥,表妹拎着暖水瓶,大姨挎着个包袱,几个人进进出出,东西不少,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南嘉靠在墙上,看着他们忙活,忽然开口:“你们就是准备出来的啊?要是没人理怎么办?”表哥抱着被子愣在原地,挠挠头,讪讪地笑:“那……那不就回去了嘛。”大姨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南嘉赔笑:“哪能呢,哪能呢,我们相信你,你是好人。”南嘉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转身走了。几个人赶紧拎着东西跟上去。 到了基金会,南嘉把人交给余姐。余姐四十出头,圆脸,短发,说话爽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着就让人安心。她拉着大姨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阿姨,您别紧张,到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大姨的手在抖,但嘴上硬得很:“我不紧张,我紧张什么?我什么没见过?”余姐笑了,也不拆穿,领着她往里走。表妹跟在后面,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里。余姐回头看了她一眼,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轻声说:“别怕,先看看。” 余姐带她们参观了基金会。先看手艺室,几张长桌拼在一起,桌上摆着绣架、针线、布料、剪刀。几个女人正低头刺绣,绣的是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颜色从深红渐变成浅粉,栩栩如生。旁边还有人在做编织,竹条在手指间穿梭,篮底渐渐成形。表妹站在门口,眼睛亮了,脚步不自觉地往里迈了一步。余姐带她们去看糕点房,烤箱里的面包正在烘烤,甜丝丝的香气飘出来,大姨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余姐笑着说:“等会儿烤好了,你们尝尝。”表妹又往里看了一眼,案板上摆着做好的饼干,形状各异,有小熊、小兔子、小花,边缘烤得金黄。再往里是玩偶室,架子上摆满了做好的玩偶,有布老虎、布兔子、布狐狸,大大小小,五颜六色。几个老人正坐在桌前缝制,戴着老花镜,低着头,针线在布料间穿梭,安安静静的。 余姐又带她们去看宿舍。房间不大,但干净,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落在床上,被子是新晒过的,蓬松柔软。两张床,中间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大姨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被子,又摸了摸枕头,眼眶忽然红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包袱。表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院子里有棵桂花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她的手指还攥着衣角,但攥得没有那么紧了。大侄子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屋子,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在老家住的是一间土坯房,墙皮脱落,屋顶漏雨,冬天灌风,夏天闷热。他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屋子——有阳光,有绿植,被子是软的,枕头是香的。他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这……这是给我们住的?”余姐点点头:“嗯,给你们住的。”大侄子的眼眶也红了,他别过脸,假装在看墙上的日历。 余姐又带他们去食堂,大锅饭,菜是热的,汤是烫的,馒头是刚出锅的。大姨端着碗,看着碗里的红烧肉,愣了好一会儿,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着嚼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赶紧用袖子擦掉,又夹了一块。 南嘉站在食堂门口,看了他们一会儿,转身走了。表哥和他媳妇已经骑着三轮车回乡下种地了。这三个人,留在基金会,学手艺,学刺绣,学做糕点,学做玩偶。从今天开始,他们有活干,有饭吃,有地方住。南嘉走在路上,夕阳照在她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她想起大姨在招待所说“我们相信你,你是好人”,嘴角弯了一下,又抿直了。她不是好人,她只是不想让张澜为难。这些人,用好了是帮手,用不好是麻烦。她希望他们是前者。她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念安还在家等她吃饭呢。 第679章 开始工作 第二天一早,孙哥骑着三轮车到了乡下那处院子。车上装着锄头、铁锹、水桶,几包药材种子,还有一袋米、一捆菜、一瓶油、一包盐。表哥和他媳妇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扫地。看到孙哥,表哥赶紧迎上去,帮忙卸车。孙哥把种子一包一包递给他,嘴里交代着:“这是黄芪,这是当归,这是党参,这是白术。南嘉说了,先种这几样,好活。种法我写在纸上了,贴在屋里墙上,你们照着做。”表哥连连点头,把种子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 孙哥又把米和菜搬进厨房,看了看灶台,锅碗瓢盆都齐了,水缸也满了,他点点头,转身对表哥说:“这些够你们吃几天。过几天我再送。”表哥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媳妇站在厨房门口,低着头,手指绞着围裙边。孙哥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骑上车走了。 南嘉这天没去基金会,但给余姐打了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余姐,张澜的姨妈、表姐、侄子,交给你了。要好好改造。”余姐在电话那头笑了:“你放心,我这儿是什么地方?进来的人,没有不改好的。”南嘉“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余姐放下电话,走到手艺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大姨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绣架,针线在布料间穿梭,绣的是一朵兰花,花瓣已经绣了大半。她低着头,皱着眉,嘴唇抿着,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大事。表妹坐在她旁边,也在刺绣,绣的是一对鸳鸯,针脚细密,水波荡漾。大侄子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刻刀,正在雕一块木头,雕的是一只小兔子,耳朵已经出来了,圆滚滚的,憨态可掬。 余姐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转身走了。她知道,这些人,需要时间。但她也知道,他们会好的。因为在这里,没有人看不起他们,没有人骂他们,没有人打他们。这里有活干,有饭吃,有地方住,有人说话。这就够了。 傍晚,余姐又去了一趟手艺室。大姨还在绣,表妹还在绣,大侄子还在雕。余姐走过去,看了看大姨的兰花,点了点头:“不错,有进步。”大姨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嘴上却说着:“哪里哪里,还差得远。”余姐笑了,又去看表妹的鸳鸯,看了一会儿,说:“这对鸳鸯绣好了,可以拿去卖了。有人专门收,价格不错。”表妹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余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绣,但嘴角弯了一下。 余姐最后走到大侄子旁边,蹲下来,看着他手里的小兔子。小兔子已经雕好了,圆滚滚的,耳朵竖着,眼睛圆圆的,憨态可掬。余姐拿起来端详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个也可以卖。有人喜欢手工的木雕。”大侄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几颗牙:“真的?”余姐点点头:“真的。好好雕,以后靠这个吃饭。”大侄子攥着刻刀,用力点头。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余姐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她想起南嘉说的“好好改造”,嘴角弯了一下。改造不是打骂,不是训斥,是给一条路,让他们自己走。这些人,会走的。她转过身,走出手艺室,去食堂看看晚饭好了没有。今晚吃红烧肉,大姨爱吃。 第680章 第一个月工资 那天晚上,张澜一直坐在客厅里,手里攥着那条手帕,心不在焉地看电视。念安趴在她腿上,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轻轻的。南嘉从外面回来,换下外套,在张澜旁边坐下。她看了一眼念安,轻声说:“睡了?”张澜点点头,把念安往怀里拢了拢。 南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张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买了什么菜:“你那些亲戚,我安排了。中药、刺绣、干活,都有人带着。”张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南嘉继续说:“不用担心,她们不会来找你麻烦了。改造改造,也能成好的。”张澜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南嘉看着她,声音放轻了一些:“不用难过。他们要工作,给了,让他们干啊。干得好就留下,干不好再说。路是他们自己走的,你替他们操不了那么多心。” 张澜低下头,看着怀里念安的睡脸。念安在梦里咂了咂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张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落在念安的小被子上。南嘉没有递手帕,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旁边,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张澜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南嘉,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勉强,但很真:“谢谢你,南嘉。”南嘉摇摇头:“不用谢。都是一家人。”张澜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但这次她笑了,把念安抱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小脑袋上。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灯光暖黄。沈易鑫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张澜肩上,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张澜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三个人就这么坐着,安静地看着电视里雪花点点的画面。念安在梦里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张澜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日子还长着呢。那些亲戚,让他们自己去过吧。过得好不好,是他们的命。张澜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虫鸣,心里那根刺,好像又软了一些。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张澜的亲戚们来说,这一个月像是从泥潭里爬出来,慢慢站到了平地上。 大姨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洗漱完就去手艺室。她如今不绣花了,改做腌菜。基金会的老人们爱吃她腌的酸菜,说比外面买的好吃。余姐让她专门负责这一块,还给她配了两个帮手,都是基金会的孤寡老人,一个切菜,一个装坛。大姨现在走路带风,腰板挺得直直的,说话嗓门也大了,不像刚来时那样缩手缩脚的。今天发工资,她领到了十八块钱。十八块,攥在手里,她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咧着,露出几颗松动的牙。她想起上个月还在大街上拦着张澜要钱,脸忽然有点烫。她把钱小心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又拍了拍。 张澜表妹这一个月变化最大。刚来时她低着头,不说话,手指总是攥着衣角。现在她坐在手艺室里,腰板挺直,针线在布料间穿梭,绣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颜色从深红渐变成浅粉,栩栩如生。余姐说她的绣品已经可以拿去卖了,她听了,嘴角弯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绣。今天她领到了二十二块钱,比她预想的多得多。她攥着钱,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跑去食堂买了两个肉包子,一个自己吃,一个塞给大姨。大姨骂她乱花钱,她也不恼,笑着把包子塞进大姨手里。 大侄子领到了二十五块钱。他是这批人里工资最高的,因为他雕的木雕卖得最好。他雕的小兔子、小狐狸、小鸟,活灵活现,余姐说拿到市场上很快就卖掉了。他现在不雕小东西了,开始雕大件的,一只蹲着的狐狸,毛发蓬松,尾巴卷曲,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盹。他雕得很慢,每一刀都很小心,像是在雕刻一件了不起的作品。今天拿到钱,他跑去商店买了一双新鞋,他原来的那双鞋底已经磨穿了,下雨天进水,走路咯脚。他换上鞋,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低头看着脚上的鞋,嘴角弯着,像个小孩子。 表哥和表嫂这一个月在地里忙活。黄芪出苗了,当归也冒了头,党参长得慢一些,白术倒是郁郁葱葱的。他们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才收工,中午在田埂上吃干粮,喝凉水,一刻不敢歇。今天孙哥来了一趟,在地里转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药材的长势,点了点头:“不错,养得挺好。”表哥搓着手,嘿嘿笑,表嫂站在旁边,低着头,嘴角弯着。他们没有领到工资,因为药材还没收成。但孙哥给他们每人发了三块钱的零花钱,说是南嘉让给的,让他们买点日用品。表哥攥着那三块钱,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跑去供销社买了一包烟,撕开,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眯起眼睛。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抽烟了。表嫂的三块钱没花,揣在兜里,用手捂着,怕丢了。 傍晚,余姐在食堂多加了两个菜,说是庆祝大家第一个月领工资。大姨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碗汤,放下碗,打了个饱嗝,看着食堂里那些老人和孩子,忽然说了一句:“这儿真好。”表妹在旁边低头吃饭,闻言抬起头,看了大姨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大侄子啃着鸡腿,含混不清地说:“嗯,真好。”表哥和表嫂不在,他们还在乡下,守着那片地,守着那些药材。但孙哥给他们带了好消息:“下个月,第一批黄芪就能收了。到时候,你们就有工资了。”表哥听着,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表嫂站在他旁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基金会的院子里,桂花开了,香气飘得满院都是。大姨坐在树下,手里拿着针线,补一件旧衣服。表妹在旁边绣花,绣的是一只凤凰,尾巴长长的,羽毛五彩斑斓。大侄子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刻刀,正在雕一只小狐狸,耳朵尖尖的,尾巴蓬松。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很安心。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一月一月,慢慢过。有活干,有饭吃,有地方住,有人说话。这就是好日子。 第681章 三个月后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种子发芽、抽枝、展叶,也足够让一个人从泥沼里站起来,站稳,然后迈出步子。 大姨如今是腌菜组的组长了。不是余姐封的,是大家推的。她腌的酸菜酸脆爽口,咸菜咸香入味,酱菜酱香浓郁,每一种都有独门配方。基金会腌菜组有十个组,每组做一种系列,大姨带的是第五组,主打北方风味。这个月她的工资涨到了二十五块,比上个月多了七块。她领到钱,数了又数,折好塞进贴身口袋,然后跑去食堂买了一碗红烧肉,坐在院子里慢慢吃。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眯着眼,嚼着肉,嘴角弯着,像只餍足的老猫。 表妹的刺绣越来越好。她绣的牡丹被一个客人看中,一口气买了三幅,一幅挂在家里,两幅送人。余姐说她的绣品现在供不应求,让她多绣一些。这个月她领了二十八块,比上个月多了六块。她拿到钱,去商店买了一卷丝线,又给大姨买了一条围巾,深蓝色的,毛线织的,暖和。大姨嘴上骂她乱花钱,手却摸着围巾,翻来覆去地看,眼里全是笑意。 大侄子这个月最忙。他白天送货,晚上雕刻。基金会的手工品越来越多,订单也越来越多,他骑着三轮车满城跑,把刺绣、腌菜、糕点送到各个商店。晚上回来,别人都睡了,他还在灯下雕刻。他雕的狐狸越来越传神,毛发根根分明,眼睛像活的,有人出高价买,他不卖,说要留着。这个月他的工资是三十二块,送货的钱加雕刻的钱,加在一起。他拿到钱,去商店买了一双新鞋,又给父母——就是表哥和表嫂——买了两件棉袄,厚的,冬天穿。他寄了回去,附了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爸妈,天冷了,穿厚点。” 表哥和表嫂这三个月把全部心思都扑在地里。黄芪收了第一批,当归也收了,党参还在长,白术已经卖了两茬。孙哥把药材拉走,过完秤,当场算了钱。表哥领了一百块,表嫂也领了一百块。两人攥着钱,站在地头,风吹过来,药材叶子沙沙响。表哥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攥在手里,土从指缝漏下去。他忽然哭了,没有声音,眼泪一颗一颗掉进土里。表嫂站在旁边,也哭了,用袖子擦着眼泪,越擦越多。他们哭了一会儿,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最后表哥站起来,把土拍掉,对表嫂说:“走,买肉去。”表嫂点头,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侄子寄来的棉袄到了。表哥和表嫂换上,在镜子前照了照,表哥说“大了”,表嫂说“暖和就行”。表哥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忽然笑了,说:“这小子,有出息了。”表嫂点头,眼眶又红了,但嘴角弯着。 晚上,表哥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烤了两条鱼,煮了一锅粥。表嫂从屋里拿出一瓶酒,是上个月孙哥带来的,一直没舍得喝。表哥倒了一杯,抿了一口,辣得龇牙,又喝了一口。表嫂也倒了一杯,小口小口喝着。两人坐在火堆旁,没有说话,火光照着他们的脸,红彤彤的。表哥忽然说:“等这批药材卖了,咱们给儿子攒钱娶媳妇。”表嫂“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火堆噼啪响,火星子飞上去,消失在夜空里。 基金会的院子里,大姨腌好了最后一坛酸菜,封上口,贴上标签,写上日期。她直起身,捶了捶腰,看着满院子的坛坛罐罐,嘴角弯着。表妹在屋里绣花,绣的是一幅百鸟朝凤,已经绣了大半,凤凰的尾巴五彩斑斓,每一片羽毛都闪着光。大侄子从外面送货回来,把三轮车停好,从车斗里拿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银色的,表盘亮闪闪的。他把手表递给大姨:“奶奶,给你。看时间方便。”大姨接过手表,翻来覆去地看,嘴上说“乱花钱”,手却已经把手表戴上了。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一月一月,慢慢过。种子变成药材,药材变成钱,钱变成棉袄、变成围巾、变成手表、变成希望。这些人,从泥沼里爬出来,站在平地上,开始往前走了。 第682章 张澜妈驾到 张澜的妈站在友谊商店门口,叉着腰,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她七十岁了,头发全白了,背有些驼,但中气十足,骂起人来像连珠炮。张澜的哥哥站在她旁边,五十二岁,脸圆圆的,眼睛小,笑起来像眯着缝,但此刻他没笑,板着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他媳妇四十五岁,站在后面,低着头不说话,但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着友谊商店的橱窗。侄子二十二岁,瘦高个,驼背,站在最后面,手里攥着一根烟,没点,来回搓着。 “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现在过好日子了,就不管家里死活了?”张澜的妈拍着柜台,声音尖利,“你侄子要结婚,你做姑姑的,不出钱?天理难容啊!”张澜站在柜台后面,脸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张姐挡在她前面,老李也从库房出来了,小王攥着抹布,站在旁边,几个人护着张澜,像护着一只受伤的小鸟。 张澜的哥哥也凑上来,声音不高,但句句扎心:“妹子,不是做哥哥的为难你。你侄子结婚,女方要五百块彩礼,还要四转一响——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一样不能少。我们哪拿得出这么多?你不帮谁帮?”张澜的嫂子终于开口了,声音细细的:“妹子,你侄子不容易,你就帮帮他吧。”侄子没说话,低着头,搓着那根烟。 友谊商店的主任出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眼镜,说话斯文。他站在柜台前,看了看张澜的妈,又看了看张澜的哥哥,语气客气但疏离:“几位,这里是商店,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影响顾客。”张澜的妈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我跟我闺女说话,你插什么嘴?”主任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但也没有走开。 沈易鑫来了。他接到张姐的电话,从设计院赶过来,进门时还穿着工作服,袖口沾着墨水。他走到张澜旁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在抖。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张澜的妈,声音不大,但很稳:“结婚可以出钱。五十块,最多了。” 张澜的妈眼睛一瞪:“五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沈易鑫没有理她,继续说:“我们自己也没房子,儿子也没房子结婚。不可能给五百块,四转一响也没有,想啥呢。”张澜的哥哥脸涨得通红,指着沈易鑫:“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妹子嫁给你,是你们家烧高香了!你现在翻脸不认人了?”沈易鑫看着他,面无表情:“要钱可以,五十块。但是必须立下字据,不能再骚扰我们。要不,五十也不给。” 商店里安静了几秒。张澜的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了看沈易鑫的脸色,又看了看张澜,张澜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手紧紧攥着沈易鑫的手。张澜的哥哥还想说什么,被他媳妇拉了一下袖子。他媳妇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咬着牙说:“行!五十就五十!立字据!” 沈易鑫从柜台借了纸笔,趴在柜台上,一笔一画写下字据。内容很简单:张澜父母及兄嫂一家,收到沈易鑫、张澜夫妇五十元整,作为侄子结婚的资助。自此以后,双方再无经济往来,不得以任何理由骚扰张澜及其家人。沈易鑫写完,递给张澜的哥哥。他接过去看了两遍,递给张澜的妈看。张澜的妈不识字,让儿子念给她听。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张澜的哥哥签了字,按了手印。张澜的妈也按了手印。沈易鑫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张澜的哥哥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 张澜的妈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张澜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转身走了。张澜的哥哥跟在后面,他媳妇跟在后面,侄子走在最后,手里还搓着那根烟。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张澜一眼,张澜也在看他。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转身走了。 友谊商店里恢复了安静。张姐扶着张澜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张澜端着水杯,手还在抖,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沈易鑫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把水杯接过去,放在一边。张澜看着他的眼睛,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沈易鑫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窗外阳光正好,友谊商店的玻璃门开开合合,顾客进进出出。张澜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眼泪流了很久,终于慢慢止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洗了脸,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回到柜台后面,继续工作。张姐看着她,心疼,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一杯新倒的热水放在她手边。 下班了。张澜换下工作服,走出友谊商店。沈易鑫在门口等她,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影子拖得长长的。张澜没有说话,沈易鑫也没有说话。他们走得很慢,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要到家了。 第683章 第二天再来 第二天,张澜的妈又带着儿子、儿媳和孙子来了。这回没去友谊商店堵门,直接站在了路口,等着张澜上班经过。张澜远远看到那几个人影,脚步慢了下来。张姐在旁边陪着,看到那几个人,脸色一沉,拉着张澜的手紧了紧。 “妈,你们怎么又来了?”张澜走过去,声音有些发紧。 张澜的妈今天换了身衣裳,蓝布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昨天体面些。她上下打量着张澜,目光从她脸上的疲惫滑到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再滑到脚上那双旧布鞋,眉头皱了皱:“我们来北市总要玩一玩吧。带我们见见你公公,见见亲家公啊。怎么不让见啊?”张澜的哥哥在旁边帮腔:“就是,都是一家人,见见面怎么了?” 张澜抿着嘴,没说话。张澜的妈又开口了,语气软了些,像是在打商量:“带我买几件衣服啊。几年没见你回来,也不给我寄。”她说着,又打量了一下张澜的衣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失望。她叹了口气:“看你穿的这样,日子也不怎么好吧?寄人篱下,不容易吧?你公公干什么的啊?” 张澜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没级别。工作也没。我婆婆也没。都寄人篱下,住在他侄子家。他侄子家里也十几口人,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张澜的妈愣了一下,张澜的哥哥也愣了一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僵。张澜的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不像昨天那样尖利了,带着几分试探:“那……那你总得让我们见见吧?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不行就和我们回去。你把工作给你侄媳妇。”张澜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妈,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冷下去:“我工作怎么了?能给侄媳妇?给了我吃什么?” 张澜的妈被噎住了,张澜的哥哥张了张嘴,也没说出话。张澜的嫂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侄子站在最后面,手里还是搓着那根烟,没点。 张澜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了一些:“要见我公公,我会给他说的。但是你们现在住哪里?”张澜的妈眼睛一亮,赶紧说:“招待所,昨天住的那个。贵得很,一晚上一块五。”张澜点了点头,没有接话,转头对张姐说:“张姐,你先去店里,我一会儿就来。”张姐不放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个人,张澜冲她点点头,她才慢慢走了。 路口只剩下张澜和那四个人。风吹过来,冷飕飕的。张澜把围巾拢了拢,说:“你们先回招待所等着。我公公见不见你们,我说了不算。我回去问问。”张澜的妈还想说什么,被张澜的哥哥拉了一下袖子。他冲他妈摇了摇头,张澜的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行。我们等着。” 张澜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她没有回头。身后,那四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张澜的妈忽然叹了口气,声音很轻:“这丫头,瘦了。”张澜的哥哥没说话,张澜的嫂子也没说话。侄子低着头,手里还搓着那根烟,烟纸搓破了,烟丝漏出来,沾了一手。 夕阳照在张澜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她走过了街角,拐进了另一条路,看不见了。张澜的妈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理。她忽然想起张澜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条小辫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得咯咯的。她闭了闭眼,转过身,慢慢走了。张澜的哥哥跟在她后面,他媳妇跟在他后面,侄子走在最后,把那根搓烂的烟扔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叼在嘴里,没点。 第684章 双方见面 张澜站在友谊商店柜台后面,犹豫了很久,终于拿起电话,拨了家里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是沈如懿的声音,沉稳、缓慢,像冬天里烧得温热的砖窑:“喂?喂?” 张澜的手指攥着话筒,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爸,是我。我妈和我哥、我嫂子、我侄子来了。他们想见见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如懿的声音依旧平稳:“让他们来吧。总归要见一见的。等着吧,让谢琦去接。” 张澜挂了电话,站在柜台后面,心还在跳得厉害。张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说什么。老李从库房出来,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小王端着茶杯,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下午,谢琦开着那辆军用吉普车到了招待所门口。他穿着一身便装,深蓝色的棉袄,黑裤子,军靴,站在车旁,身板笔直,像一棵扎了根的树。张澜的妈从招待所出来,看到那辆车,眼睛一亮,脚步都快了。张澜的哥哥跟在她后面,上下打量着车,又打量着谢琦,心里暗暗盘算着什么。张澜的嫂子低着头,跟在后面,侄子走在最后,手里还是搓着那根烟。 谢琦没有多说,拉开后车门,让他们上去。张澜的妈坐在后排,摸了摸座椅,又摸了摸车窗,嘴角弯着。张澜的哥哥坐在她旁边,也四处打量着,眼睛滴溜溜转。张澜的嫂子坐在另一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侄子坐在副驾驶,把烟别在耳朵上,偷偷看了一眼谢琦的侧脸,又赶紧移开目光。 车没有开回谢家,而是开到了基金会N区。那是一片平房,院子不大,但干净整齐,几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阳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谢琦把车停稳,回头看了一眼张澜的妈:“这几天你们住这儿。那边人多,住不下。”张澜的妈愣了一下,但很快笑了:“行行行,住哪儿都行,只要有地方住。”她心里盘算着:住这儿好,不用花钱,最多外面吃饭钱。省下来的钱,可以买点东西带回去,还真不错。 张澜的哥哥下了车,环顾了一圈,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张澜的嫂子跟在他后面,低着头,还是不说话。侄子下了车,把那根烟从耳朵上取下来,叼在嘴里,没点。 谢琦把他们领进院子,推开一扇门。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落在床上,被子是新晒过的,蓬松柔软。张澜的妈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被子,又摸了摸枕头,嘴角弯着。张澜的哥哥站在窗边,往外看了看,院子里有个水龙头,旁边堆着几捆柴火。他转过身,看着谢琦,问:“这儿住几天?”谢琦看了他一眼:“住到你们走。吃饭去食堂,一天三顿,自己付钱。”张澜的哥哥点点头,没再问。 谢琦走了。张澜的妈从包里拿出换洗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她换了身干净衣裳,深灰色的棉袄,黑色裤子,头发用梳子蘸了水,抿得整整齐齐。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把衣领翻好,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对张澜的哥哥说:“走,去见亲家公。”张澜的哥哥也换了身衣裳,蓝色的卡其布外套,黑色裤子,皮鞋擦得锃亮。张澜的嫂子换了件碎花棉袄,头发也重新梳过了,扎了个低马尾。侄子换了件新外套,深绿色的,领口还挂着标签,他扯下来,塞进口袋。 谢琦又来了,开车送他们去谢家。车上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风声。张澜的妈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很紧。张澜的哥哥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谢琦的后脑勺,一会儿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皮鞋。张澜的嫂子低着头,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侄子把烟从耳朵上取下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别回去。 车停了。谢琦下车,拉开后车门。张澜的妈下了车,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栋老房子——青砖灰瓦,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窗台上摆着几盆花,叶子绿油油的。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客厅里,沈如懿和金语溪并排坐在沙发上。沈如懿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得端端正正,像一棵老松。金语溪穿着藏青色的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到张澜的妈进来,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张澜的妈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沈如懿和金语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张澜的哥哥站在她身后,也看着沈如懿,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忌惮。张澜的嫂子低着头,站在角落里,像个影子。侄子站在门口,没进来,手里搓着那根烟,烟纸又搓破了,烟丝漏出来,沾了一手。 沈如懿站起来,走到张澜的妈面前,伸出手,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亲家母,来了啊。”张澜的妈愣了一下,赶紧伸出手,握住沈如懿的手,那手粗糙、温热、有力。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来了,来了。”金语溪也走过来,拉着张澜的妈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端过来,放在她手里。张澜的妈端着茶杯,手还在抖,茶晃出来,溅在手背上。她赶紧放下杯子,把手在衣角上擦了擦。 沈如懿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目光平和,像在看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他问:“路上辛苦了。”张澜的妈摇摇头:“不辛苦,不辛苦。”沈如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张澜的妈坐立不安,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张澜的哥哥站在她身后,不敢坐,也不敢说话。张澜的嫂子缩在角落里,像个隐形人。侄子站在门口,低着头,看着自己搓烂的烟丝,一地碎屑。 金语溪打破沉默,对张澜的妈说:“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让厨房做点。”张澜的妈赶紧摇头:“吃了吃了,在招待所吃的。”金语溪点点头,没有再问。客厅里又安静了。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如懿花白的头发上,落在金语溪浅灰色的围巾上,也落在张澜的妈那双粗糙的手上。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做过饭,洗过衣,种过地,打过孩子,也打过自己。她忽然想起张澜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条小辫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笑得咯咯的。她闭了闭眼,把那幅画面从脑海里赶走。 沈如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张澜的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住几天,到处看看。北市虽然不大,也有几个地方值得逛。”张澜的妈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沈如懿没有再问,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他背着手,站了很久。 张澜的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像张澜说的那样——“没级别,工作也没”。她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像。她低下头,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的。她咽下去,从喉咙一直苦到心里。 沈如懿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目光平和地看着张澜的妈,像是拉家常一样开了口:“平时在家种地吗?亲家公为什么不一起来呢?” 张澜的妈低着头,手指搓着衣角,搓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没钱啊,那么多人来。庄稼人,一年没多少收成,没有钱。”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这次孙子结婚,女方家要很多钱。要五百块还要四转一响,我们没有,想让闺女凑一凑。女婿给了五十块,唉。”那声“唉”拖得很长,像是把半辈子的苦都装进去了。 金语溪坐在旁边,听着这话,也叹了口气。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张澜妈的手背,声音温柔,像哄小孩似的:“结婚是好事。但是我和老头子没工资,没办法给你。我们住这里,也是靠着姐姐家的儿子。唉,各家都难。”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念安本来在里屋画画,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放下画笔,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她站在客厅门口,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张澜侄子面前,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开口了。 “你们大人会什么?种药药会吗?种果果会吗?养小鸭子、小鸡会吗?” 张澜侄子被她问得一愣,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念安也不等他回答,掰着小手指头继续数:“会就你们一家来这里种药药、养鸭鸭和小鸡鸡、种果果赚钱钱,不买媳妇。那么贵,五百块还要钟钟、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 她说着,看了一眼张澜的妈,又看了一眼张澜的哥哥,最后目光落回侄子身上,小脸上写满了认真:“我家都是我妈妈买的,爸爸都不买,全用妈妈的。你不可以买媳妇,在这里等我妈妈,妈妈会帮你们。”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我妈妈无敌厉害,是超级大美女。”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张澜的哥哥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憋回去。张澜的嫂子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什么。张澜的侄子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张澜的妈看着念安,愣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金语溪笑了,把念安拉过来,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小脑袋。沈如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念安靠在金语溪怀里,仰着小脸,看着张澜的妈,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张澜的妈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干裂、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她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看着念安,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有些勉强,但很真:“好,不买媳妇。种药药,养鸭鸭,赚钱钱。” 念安满意地点点头,从金语溪怀里滑下来,跑到张澜侄子面前,拉着他的手:“走,我带你去看小鸭鸭。我们家有小鸭鸭,黄色的,毛茸茸的,可好看了。”张澜侄子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跟了出去。张澜的哥哥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张澜的妈坐在沙发上,端起了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苦的。她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沈如懿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庄稼人,靠天吃饭,不容易。北市这边,机会多些。要是愿意,可以留下来试试。种药、养鸭、种果树,都能赚钱的。” 张澜的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沈如懿。沈如懿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叶子已经落了大半,阳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他没有再说话。 张澜的妈低下头,看着杯里凉透的茶,茶叶沉在杯底,一片一片,安安静静的。她忽然想起念安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妈妈无敌厉害,是超级大美女。”她嘴角弯了一下,把茶杯放下,直起身,理了理衣襟,声音不大,但比刚才稳了许多:“行,我们看看,看看,看看,看看。” 第685章 不买媳妇 南嘉推开门,手里还拎着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她站在玄关,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那一扎人——张澜的妈、张澜的哥哥、张澜的嫂子、张澜的侄子,四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像四根被雨水泡过的木头,表情拘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她嘴角抽了抽,把菜放在鞋柜上,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 念安从里屋跑出来,扑到南嘉腿上,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邀功的小狗:“妈妈!妈妈!舅奶奶的妈妈、哥哥、嫂嫂、侄子来啦!”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生怕漏了谁,“他们会种药药、菜菜,养鸭鸭、养鸡鸡,种果果!我让他们不要买媳妇,爸爸都没买你,都是你买爸爸!”念安说得理直气壮,声音又脆又亮,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澜的妈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晃出来几滴,溅在手背上。张澜的哥哥低着头,肩膀在抖,不知是笑还是什么。张澜的嫂子用手捂住了嘴,眼睛弯着。张澜的侄子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谢琦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念安的话,脚步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南嘉一眼,然后默默转身回了楼上。沈如懿端着茶杯,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金语溪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把念安拉过来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小脑袋。念安还不肯停,从金语溪怀里探出头,冲南嘉喊:“妈妈,他们可厉害了!什么都会!你帮帮他们嘛!我妈妈无敌厉害,超级大美女!”她说着,冲南嘉竖起两个大拇指。 南嘉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屋子人——沙发上四个拘谨的客人,念安在她怀里撒娇,金语溪笑得温柔,沈如懿端着茶杯一脸淡定,楼上谢琦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把菜从鞋柜上拎起来,换好拖鞋,走进厨房,把菜放下,洗了手,出来,在沈如懿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张澜的妈,声音不大,但很稳:“来了就住几天,到处看看。北市虽然不大,也有几个地方值得逛。”张澜的妈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轻了,咽了回去。张澜的哥哥抬起头,看了南嘉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张澜的嫂子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张澜的侄子站在门口,手里搓着那根烟,烟纸搓破了,烟丝漏出来,沾了一手。 南嘉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去厨房做饭。念安从金语溪怀里滑下来,跑到厨房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要吃蛋蛋羹。”南嘉头也没回:“知道了。”念安满意了,又跑回客厅,拉着张澜侄子的手,往外走:“走,我带你去看小鸭鸭。我们家有小鸭鸭,黄色的,毛茸茸的,可好看了。”张澜侄子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跟了出去。院子里传来念安叽叽喳喳的声音和张澜侄子低低的应答声。 南嘉看着张澜的嫂子和张澜的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来,帮把手。人多,忙不过来。”张澜的嫂子愣了一下,张澜的妈也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默默去洗手了。水龙头哗哗响,肥皂在指缝间滑腻,两人把手洗得干干净净,用围裙擦了擦,回到灶台前。南嘉已经把面盆端出来了,面粉、水、酵母,比例都配好了,让她们揉。张澜的妈接过面盆,开始揉面,手法熟练,一下一下,面团在她手里慢慢变得光滑。张澜的嫂子在旁边打鸡蛋,二十五个鸡蛋,磕在盆里,黄澄澄的蛋液混在一起,她用筷子飞快地搅着,蛋液在碗里旋转,泛起细密的泡沫。 南嘉从冰箱里拿出几根香肠,递给张澜的嫂子:“香肠蒸一下,二十五个人,蒸多少点,要不不够吃。”张澜的嫂子接过香肠,切片,码在盘子里,放进蒸笼。南嘉又去淘杂粮,红米、黑米、糙米、小米、大米,混在一起,淘了两遍,倒进大锅里,加水,盖上锅盖,点火。她转身对张澜的妈说:“杂粮也继续做,一人起码三个吧。做吧,没事。” 张澜的妈揉面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南嘉一眼。南嘉已经转身去切菜了,刀起刀落,土豆切薄片,辣椒切丝,白菜切块,木耳撕成小朵。张澜的妈低下头,继续揉面,面团在她手里翻来覆去,她揉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都揉进面里。张澜的嫂子在旁边切香肠,一片一片,切得很薄,码得整整齐齐。 锅里的水开了,蒸笼架上去,香肠的香气开始飘出来,混着面香和米香。张澜的妈把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搓圆,码在蒸笼里。她数了数,一笼十五个,要蒸两笼才够。她又在灶台上支了另一口锅,倒油,等油热了,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蛋液在锅里迅速凝固,她用铲子快速翻炒,鸡蛋炒得嫩黄的,盛出来,又炒木耳白菜、辣椒土豆片、蒜苔腊肠。张澜的嫂子在旁边烙饼,面团擀薄,抹油,撒盐,卷起来,再擀平,下锅,饼在锅里慢慢鼓起来,表面金黄,酥脆。 张澜的妈看着灶台上堆满的盘子、碗、蒸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二十五个人,一人起码三个,那就是七十五个馒头。再加上菜、蛋、饼、香肠、杂粮饭。她活了七十年,没见过谁家一顿饭做这么多东西。她想起自家灶台,一口小锅,一家五口人,一人一碗饭,一两个菜,就够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南嘉——南嘉正在切蒜苔,刀起刀落,利落得很,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张澜的妈低下头,继续搓馒头,手在抖,不知是累的还是心疼的。她心疼女儿——二十五个人,天天这么吃,得花多少钱?女儿和女婿、外孙子在这里,估计不好过。还要交饭钱,一个月二十块,五口人就是一百块。她想起自己那五十块钱,女婿给的,攥在手里的时候还嫌少,现在想想,那五十块,怕是人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张澜的嫂子也在偷偷打量这间厨房——灶台大,锅大,碗多,调料也多,油盐酱醋摆了一排。她想起自己家的厨房,灶台是土坯砌的,锅是铁锅,碗是粗瓷碗,酱油是散装的,一年也吃不了几斤油。她低着头,继续烙饼,饼在锅里滋滋响,她用铲子翻了个面,饼皮金黄,焦脆。 张澜的妈把最后一笼馒头蒸上,直起身,捶了捶腰,站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杂粮饭,发了好一会儿呆。南嘉走过来,往锅里加了一勺盐,搅了搅,盖上锅盖,转身对张澜的妈说:“累了吧?歇一会儿,马上就好。”张澜的妈摇摇头,想说“不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转过身,假装去拿碗筷,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厨房里的灯亮了,暖黄的光照在每个人身上。张澜的妈把碗筷摆上桌,一桌不够,又拼了一桌。二十五个人,两张长桌,挤得满满当当。念安爬上椅子,看着满桌的菜,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问:“奶奶,今天谁做饭呀?好香呀。”张澜的妈站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奶奶做的。念安多吃点。”念安用力点头,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蒸鸡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张澜的妈看着念安吃得满嘴都是,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她转过身,去厨房端最后一道菜。路过南嘉身边时,她停下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端着菜走了。 南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去盛饭。日子就是这样,一顿一顿的饭,一个一个的人,慢慢过,慢慢处。总会好的。 晚饭的餐桌坐得满满当当。两张长桌拼在一起,碗筷挨着碗筷,人挨着人,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一端出来就立刻被转了一圈,盘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谢蕴坐在主位上,沈如兰在他旁边,两人面前各是一碗杂粮饭,慢慢吃着,偶尔抬头看看这一屋子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沈如懿和金语溪并肩坐着,沈如懿给金语溪夹了一筷子木耳炒白菜,金语溪吃了,又给他夹了一块蒜苔腊肠,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慢。沈易鑫坐在张澜旁边,时不时给她碗里添菜,张澜低着头吃,不说话,但嘴角是弯的。沈瑜坐在父母对面,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这一桌子人。谢玉和苏玲坐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谢玉笑了,苏玲瞪了他一眼,又给他夹了一块饼。谢景和沈如芬坐在一起,沈如芬在给丫丫剥鸡蛋,谢景在给小虎盛汤,两人配合默契,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谢琦和南嘉坐在一起,南嘉在给念安擦嘴,谢琦在给卫国夹菜,卫国说了声“谢谢爸爸”,谢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九吃了两碗饭,又去盛第三碗,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夸今天的菜好吃。小三安静地吃着,偶尔被小九塞一块腊肠到碗里,他也不拒绝,默默吃了。丫丫、小虎、小辰三个孩子坐在一起,丫丫在跟小虎抢最后一块饼,小辰在旁边看热闹,笑得露出掉了门牙的牙床。念安和卫国坐在南嘉和谢琦中间,念安用小勺子舀着蒸鸡蛋,吃得满嘴都是,卫国安静地啃着馒头,偶尔喝一口汤。张澜的妈、张澜的哥、张澜的嫂子、张澜的侄子坐在长桌的另一端,四个人低着头吃饭,筷子伸得小心翼翼,夹菜只夹自己面前的,不敢转盘子。 南嘉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环顾了一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餐桌上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她。念安也放下小勺子,仰着脸看着妈妈,嘴角还沾着鸡蛋羹。 “我想了下,念安说买媳妇这个事。娶媳妇呢,花钱正常,但是你这个有点夸张。你们也没钱,如果儿媳妇这样,以后生了孩子会要你们更多——吸血鬼啊。”南嘉看着张澜的侄子,“你自己喜不喜欢那个人?” 张澜的侄子端着碗,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喜欢……也没用。人家要钱。”南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继续说:“我女儿说你们会种菜、种地、种水果、养鸭养鸡,我想想也可以。我本来就需要人种药,你们可以种药、种水果、养鸭养鸡什么的。”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张澜的妈,“你妹妹联系你吗?她带着儿子、儿媳、孙子、女儿来这里干活半年了,干得不错。从十八块一个月,干到二十五块一个月了。” 张澜的妈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南嘉,眼睛瞪得有些大,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她五个人?二十五块?”南嘉摇摇头:“你妹妹一个人。她赚得最少,不过她现在升腌菜w组组长了,后面销量高了会更多点。”张澜的妈愣了好一会儿,筷子悬在半空,菜掉回盘子里她都没注意。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飘:“啥?腌菜组长?腌菜能赚十八到二十五块一个月?”她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急切起来,“我比她腌得好啊!我也去啊!我还会更多!”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谢蕴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沈如兰看了他一眼,也笑了。小九“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念安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看大家都在笑,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南嘉看着张澜的妈,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会腌菜?还会什么?”张澜的妈挺直了腰板,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会腌酸菜、咸菜、酱菜、泡菜、辣白菜、糖蒜、芥菜疙瘩——什么都会!我腌了四十年了,村里没人比得上我!”她说着,眼睛越来越亮,声音也越来越大,完全不像刚才那个缩手缩脚、不敢转盘子的老太太。张澜的哥哥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被她甩开了:“拉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张澜的嫂子低着头,嘴角弯着。张澜的侄子抬起头,看着奶奶,眼睛也亮了。 第686章 第二批入基金会 南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端起饭碗,夹了一筷子辣椒土豆片,慢慢嚼着,咽下去,说:“行。回头让余姐带你看看。先吃饭,菜凉了。”张澜的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饼,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 餐桌上重新热闹起来。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孩子们的叽喳声、大人们的低语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歌。念安吃饱了,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张澜侄子旁边,仰着小脸说:“你以后也种药药,养鸭鸭,赚钱钱,不买媳妇。”张澜侄子看着她,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不买媳妇。”念安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回南嘉身边,爬到她腿上,靠在她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南嘉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继续吃饭。 窗外夜色正浓,屋里灯火通明。这一大家子人,吵吵闹闹,吃吃喝喝,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 晚饭后,餐桌收拾干净了,碗碟摞在水池边等着洗。张澜的妈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张擦嘴的帕子,眼睛却一直追着南嘉的身影。南嘉从厨房出来,在张澜妈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开口了。 “你也去基金会Z组带人腌菜。看你腌的效果和售卖情况发工资。住宿住基金会,包吃包住。” 张澜的妈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南嘉没有看她,转头看向张澜的侄子:“你,种中药和养鸡养鸭。鸡蛋鸭蛋到时候腌一下,做咸鸭蛋、皮蛋、咸鸡蛋。”张澜的侄子坐在角落里,手里还搓着那根烟,闻言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南嘉,眼睛亮亮的,用力点了点头。 南嘉又看向张澜的哥和嫂子:“你们夫妻种水果吧,在种点其他。你家老头儿来吗?一起种,或者你们父子、夫妻干都可以。我不管,我要看收成。我给你们什么就种什么,其他随便你们。”张澜的哥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来,都来。老头子在家也没事,一起来。”张澜的嫂子低着头,嘴角弯着,手指绞着衣角,绞得很轻。 最后,南嘉看向张澜的侄子,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也不大,二十来岁,不要耽误在种菜上。去店里下面条,没人的时候去上夜大,提高自己。”张澜的侄子攥着那根烟,攥得紧紧的,烟纸又搓破了,烟丝漏出来,沾了一手。他低着头,看着那些烟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好。我去。” 张澜的妈坐在沙发上,看着南嘉,眼眶红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哽:“南嘉,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南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很真:“不用说什么。好好干就行。”张澜的妈用力点头,点得很重,像是在发誓。 窗外夜色正深,屋里灯光暖黄。张澜的哥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月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他转过身,看着张澜的嫂子,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嘴角都弯着。张澜的侄子把那根搓烂的烟扔进垃圾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看了看,没拆,又放回去了。 念安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幅画,举得高高的,跑到张澜侄子面前:“你看!我画的!小鸭子!黄色的!毛茸茸的!”张澜侄子接过画,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了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念安的小脑袋:“好看。念安画得真好看。”念安得意地笑了,又跑回里屋,继续画画去了。 南嘉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正在洗碗的张澜和沈如芬,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书房。沈如懿和金语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肩并肩,金语溪的头靠在沈如懿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睡。沈如懿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这一大家子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种地的种地,腌菜的腌菜,养鸡的养鸡,下面条的下面条,上夜大的上夜大。日子就这样,一点一点,往前走了。 第二天一早,余姐就来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站在院子里,笑眯眯地看着张澜的妈:“阿姨,走吧,我带你去基金会。”张澜的妈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条围巾,围巾是昨晚张澜塞给她的,说是新买的,没戴过。她低头看了看围巾,又抬头看了看余姐,深吸一口气,迈出了门槛。余姐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张澜的妈跟在她后面,走得有些急,像是怕跟丢了。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拐过街角,到了基金会。余姐推开手艺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人在干活了。长桌上摆着绣架、针线、布料、剪刀,几个女人正低头刺绣,绣的是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颜色从深红渐变成浅粉。旁边的架子上摆满了腌菜坛子,大大小小,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品种。张澜的妈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微微张着,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余姐领着她往里走,指着那些坛子说:“这是腌菜组,现在有十个组,每组做一种系列。你先从Z组开始,跟着学,等你腌的菜达标了,再独立带组。”张澜的妈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围巾,又放下来。余姐给她介绍Z组的成员,都是五六十岁的妇女,有的戴着老花镜,有的扎着围裙,有的手上还沾着盐粒。她们看着张澜的妈,笑着打招呼,有人给她搬了把椅子,有人给她倒了杯水。张澜的妈坐下来,看着面前那些坛坛罐罐,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小九骑着自行车到了学校对面那家面馆。面馆不大,十几张桌子,灶台在门口,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热气腾腾。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刘,圆脸,笑眯眯的,看到小九进来,赶紧迎上去:“九儿来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伙子?”小九点点头,把身后的张澜侄子拉过来:“对,就是他。刘叔,你带带他,教他下面条、煮馄饨、做浇头。”张澜侄子站在灶台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手里还攥着那根烟,没点。刘叔看了他一眼,笑了:“别紧张,慢慢学。来,先洗菜。”张澜侄子把烟别在耳朵上,撸起袖子,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小九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他洗得认真,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张澜侄子正低着头,一片一片地洗着菜叶,洗得很慢,但很仔细。小九嘴角弯了一下,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孙哥骑着三轮车,带着张澜的哥和嫂子,沿着土路颠簸着往乡下走。三轮车上装着锄头、铁锹、水桶,几包药材种子,还有一袋米、一捆菜、一瓶油、一包盐。张澜的哥坐在车斗里,手扶着车帮,看着路两边的田野。地已经翻过了,土块晒得发白,等着种东西。张澜的嫂子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孙哥骑得不快,偶尔回头看一眼,怕他们颠下去。 到了那处院子,张澜的表哥和表嫂已经在地里了。表哥蹲在地头,手里攥着一把土,正眯着眼看土质。表嫂在旁边拔草,腰弯得很深,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听到动静,表哥抬起头,看到孙哥,笑了,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迎上来。孙哥把车停稳,跳下来,指着张澜的哥和嫂子说:“这是你们新邻居,在旁边那块地种药、养鸡养鸭、种水果。”表哥看了张澜的哥一眼,伸出手:“哥,来了?”张澜的哥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来了。以后一起干。”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表嫂也走过来,拉着张澜的嫂子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走,我带你去看住的地方。屋子收拾好了,床铺好了,被子是新晒的。”张澜的嫂子跟着她往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张澜的哥,张澜的哥冲她点了点头,她转回头,跟着表嫂进了屋。 院子里,表哥和张澜的哥蹲在地头,孙哥站在旁边,指着远处的那片地说:“这块地给你们种水果,那块地种药材。鸡舍鸭舍在那边,回头我让人来搭。你们先种地,养鸡养鸭慢慢来。”张澜的哥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表哥,表哥摆摆手:“戒了。种地呢,抽什么烟。”张澜的哥愣了一下,然后把烟别回耳朵上,笑了:“那我也戒。”表哥看了他一眼,也笑了。阳光照在两个男人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 傍晚,张澜的侄子从面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街上人来人往。他的耳朵上还别着那根烟,没点,但身上多了一条围裙,白色的,上面沾着面粉和油渍。他低头看了看围裙,伸手摸了摸,嘴角弯了一下。刘叔从店里探出头,喊了一声:“明天早点来,教你揉面。”张澜侄子回过头,应了一声:“好!”声音很大,把刘叔吓了一跳,然后笑了。 张澜的妈在基金会的食堂里吃着晚饭,面前是一碗杂粮饭,一盘炒青菜,一块红烧肉。她慢慢嚼着,嚼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美味。余姐坐在她对面,也在吃饭,吃完了,放下碗,看着她说:“阿姨,明天开始腌菜。先腌一坛酸菜,让我看看你的手艺。”张澜的妈放下筷子,挺直了腰板,声音不大,但很稳:“好。明天腌。”余姐看着她,笑了,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夜色降临,乡下那处院子里,张澜的哥和嫂子坐在门槛上,一人端着一碗粥,慢慢喝着。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那片刚翻过的土地上。张澜的哥喝完了粥,把碗放在地上,看着远处的田野,忽然说:“这儿挺好。”张澜的嫂子“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粥。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泥土的气息。张澜的哥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了,明天还要干活。”张澜的嫂子也站起来,收了碗,跟着他进了屋。灯灭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像银子。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张澜的爸是第四天到的。那天早晨,天还没亮透,一辆长途客车晃晃悠悠地停在北市汽车站门口。车门开了,一个瘦高的老头走下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肩上扛着一个蛇皮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他在车站门口站了一会儿,眯着眼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周围,然后迈开步子,往南嘉说的那个地址走去。 他没有让人来接,说是怕麻烦。到了基金会门口,余姐已经在等了。她看着这个老头,瘦,但精神,腰板挺得直直的,走路带风,一点都不像七十多岁的人。余姐迎上去,接过他肩上的蛇皮袋,笑着说:“叔,来了?路上辛苦。”张澜的爸摇摇头,声音洪亮:“不辛苦不辛苦,这点路算什么,当年我挑着担子走南闯北,几天几夜都不带歇的。”余姐笑了,领着他往里走。 张澜的妈正在手艺室里腌菜,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老头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坛子,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张澜的爸嘿嘿笑了两声:“接什么接,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张澜的妈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弯着,转过身去继续腌菜了。张澜的爸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把蛇皮袋放下,撸起袖子,走到张澜的妈旁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坛子,说:“你这酸菜腌得不对,盐放少了,到时候会酸。”张澜的妈又瞪了他一眼:“就你懂?”张澜的爸也不恼,笑了笑,转身去洗手了。 余姐带他去看了手艺室的其他地方。编筐的、织布的、做糕点的,一间一间,挨个看过去。张澜的爸走到编筐室门口,脚步停住了。里面几个老人正坐在小板凳上编竹筐,竹条在他们手指间穿梭,筐底渐渐成形。张澜的爸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个编法不对,收口的时候要这样,才结实。”他走过去,接过那老人手里的竹条,三两下就编好了收口,手法熟练,动作流畅,像做过千百遍。那几个老人看着他的手,都愣住了。余姐也愣住了,然后笑了:“叔,你会编筐?”张澜的爸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竹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会。还会织布、做糕点、编竹席、打家具、盖房子,什么都会一点。”余姐眼睛亮了,拉着他就往织布室走。 织布室里,几个妇女正坐在织布机前,梭子在经线间穿梭,布匹一寸一寸地织出来。张澜的爸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个梭子穿得不对,纬线太松,布会皱。”他走过去,接过梭子,重新穿了一遍,又调试了织布机的松紧,然后对那妇女说:“你再试试。”那妇女试了一下,果然顺滑多了,布面平整,纹路清晰。她抬起头,看着张澜的爸,眼里满是佩服:“叔,你真厉害。”张澜的爸摆摆手:“没什么,干了几十年了,手熟而已。” 余姐又带他去了糕点房。烤箱里的面包正在烘烤,甜丝丝的香气飘出来。张澜的爸吸了吸鼻子,走到案板前,看了看那些做好的糕点,拿起一块尝了尝,嚼了嚼,咽下去,说:“面发得不够,烤的时间长了点,表面有点焦。不过味道还行。”做糕点的师傅是个年轻人,听到这话,脸红了,但没反驳,因为他知道老头说得对。 余姐站在旁边,看着张澜的爸,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领着他回到办公室,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坐下,然后说:“叔,你留下来吧。编筐、织布、做糕点,你都会,正好我们缺人手。你愿意干哪个都行,或者轮流干,都行。工资按件计,多劳多得。”张澜的爸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余姐,问:“管吃管住吗?”余姐笑了:“管。包吃包住。”张澜的爸点了点头:“行。那我留下来。” 晚上,张澜的妈回到宿舍,看到老头坐在床上,正在整理蛇皮袋里的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双新布鞋,一包红枣,一包核桃,还有一包花生。张澜的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他,问:“你咋来了?”张澜的爸头也没抬:“来干活。余姐说了,包吃包住,工资按件计,多劳多得。”张澜的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伸手打了他一下:“你个老头子,倒是不客气。”张澜的爸也笑了,把红枣、核桃、花生拿出来,放在桌上,说:“给念安带的。那孩子,上次见了就喜欢。”张澜的妈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眶忽然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被子。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在基金会的院子里,照在那棵老槐树上。张澜的爸和张澜的妈并肩坐在床边,一人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没有人说话,但两个人的嘴角都是弯着的。这一辈子,苦过、累过、吵过、闹过,到老了,还能在一起,还能干活,还能挣钱,还能给念安带红枣和核桃。够了。 第687章 不明人物 一个月后的傍晚,基金会的院子里,余姐拿着一个信封,站在手艺室门口,喊了一声:“发工资了——”里面的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张澜的妈在腌菜组,这个月腌了三坛酸菜、两坛咸菜、一坛酱菜,余姐尝了,说味道不错,给评了个中上。她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十六块钱。她数了数,又数了数,手指有些抖,然后把钱小心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又拍了拍。旁边的人问她拿了多少,她不说,只是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张澜的爸在编筐组,这个月编了二十八个竹筐、十五个竹篮、十把竹椅。他手艺好,编得快,编得结实,余姐看了,给他评了个优。他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二十六块钱。他数了数,没有像张澜的妈那样激动,只是把钱折好,放进上衣口袋,扣上扣子,拍了拍,然后继续去编筐了。张澜的妈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张澜的侄子在面馆,这个月跟着刘叔学会了下面条、煮馄饨、做浇头。刘叔说他学得快,干活也勤快,月底给他算了二十块钱。他接过钱,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他想起上个月这个时候,他还坐在老家的门槛上,手里搓着一根没点的烟,不知道明天该干什么。他把钱折好,塞进贴身的兜里,然后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看了看,扔进了垃圾桶。 张澜的哥和嫂子在地里忙了一个月,种了药材、养了鸡鸭、栽了果树。药材还没出苗,鸡鸭还没长大,果树还没开花,所以没有工资,只有零花钱,一人三块。张澜的哥接过那三块钱,攥在手里,看了看,揣进兜里,没有说话。张澜的嫂子也接过三块钱,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表哥走过来,蹲在他们旁边,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给张澜的哥,自己点了一支,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说:“别急。我们前三个月也是这样,一分钱没有,只有零花钱。后来药材收了,鸡鸭长大了,果子卖了,钱就来了。你们这才一个月,急什么。”张澜的哥接过烟,没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别到耳朵上,笑了:“不急。慢慢来。”表嫂也走过来,拉着张澜的嫂子的手,笑着说:“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鸡。上个月刚孵的小鸡,现在长大了不少,毛茸茸的,可好看了。”张澜的嫂子被她拉着,踉踉跄跄地跟了过去。 晚上,表哥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烤了几条鱼,煮了一锅粥。张澜的哥和张澜的嫂子也过来了,四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表哥从屋里拿出一瓶酒,倒了四杯,一人一杯。张澜的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得龇牙,又喝了一口。张澜的嫂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脸红了,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火的缘故。表哥放下酒杯,看着张澜的哥,说:“再熬两个月,等药材收了,鸡鸭大了,果子熟了,你们就能拿钱了。到时候,给弟妹买件新衣裳。”张澜的哥看了张澜的嫂子一眼,张澜的嫂子低着头,嘴角弯着。他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堆火,照在那几个人身上。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泥土的气息和烤鱼的香味。张澜的哥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了,明天还要干活。”张澜的嫂子也站起来,收了碗,跟着他进了屋。灯灭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像银子。 发工资那天,基金会的院子里比过年还热闹。余姐拿着厚厚一沓信封,挨个喊名字,声音里都带着笑。 张澜的爸排在第三个。他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四十块钱。四十块,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手指有些抖,嘴唇也抖,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钱折好,塞进口袋,扣上扣子,拍了拍。旁边的人问他拿了多少,他摇摇头不说,但嘴角弯着,怎么也压不下去。这个月他编了小动物——竹编的兔子、狐狸、小鸟,活灵活现,拿到市场上很快就卖光了。他又做了几样糕点,桂花糕、绿豆糕、红豆糕,卖相好,味道也好。还打了一套小桌椅,榉木的,打磨得光滑锃亮,被一个客人看中,当场买走了。四十块,他想都不敢想。他蹲在院子里,抽了根烟,眯着眼看着天上的云,心里盘算着,再干几个月,能给念安打一张小床,雕上花,刷上漆,比店里卖的都好。 张澜的妈在腌菜组,这个月升了Z组组长,带着几个人腌酸菜、咸菜、酱菜,味道好,销量也上来了,工资涨到了二十三块。她接过钱,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咧着,露出几颗松动的牙。她想起几个月前,她还站在友谊商店门口,叉着腰跟闺女要钱。脸有些烫,她赶紧把钱塞进口袋,假装去上厕所,在厕所里偷偷哭了一会儿,又洗了脸,出来继续干活。 张澜的侄子在面馆,一边干活一边上夜大。这个月他学会了做拉面,刘叔说他是学得最快的徒弟,给他涨了工资,二十六块。他接过钱,没有数,直接塞进口袋,然后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已经别了好几个月了,烟纸都皱了——看了看,扔进了垃圾桶。他决定不抽了。省钱。上学。以后开个自己的面馆。 张澜的哥和嫂子在地里,整整等了好几个月,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药材收了,鸡鸭大了,果子也卖了,两个人一人拿了一百一十块。张澜的哥接过信封,拆开,看着里面的钱,手开始抖,抖得厉害,信封差点掉地上。张澜的嫂子站在他旁边,也拆开了,看了一眼,眼泪就掉下来了,用袖子擦着,越擦越多。张澜的哥把两个人的钱合在一起,数了又数,然后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表哥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表嫂拉着张澜的嫂子的手,轻声说:“好了好了,拿到钱该高兴,哭什么。”张澜的嫂子点点头,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晚上,基金会的食堂多加了四个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尝什么了不得的美味。张澜的爸喝了两杯酒,脸红了,话也多了,拉着余姐说:“余姐,我下个月打个柜子,放你们食堂,碗筷有地方搁。”余姐笑着点头:“好,太好了,叔你打什么都行。”张澜的妈在旁边瞪了他一眼:“喝了酒就吹牛。”张澜的爸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又喝了一杯。 热闹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张澜的爸却渐渐发现了一件事——基金会里有个男人,每天都要偷偷出去打电话,还给人送纸条。那人四十来岁,瘦高个,不爱说话,走路没声音,吃饭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张澜的爸观察了他好几天,发现他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门,去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打一通电话,时间不长,五六分钟,然后回来。每隔两三天,他会往门卫的信箱里塞一张纸条,不知写给谁。张澜的爸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基金会里人多,什么人都有,也许人家家里有病人,每天要打电话问情况,也许人家有笔友,喜欢写信。可是那个人的眼神不对。张澜的爸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一眼就看出,那个人的眼神里藏着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忧郁,是——恐惧。他像一只惊弓之鸟,随时都在防备着什么。 张澜的爸没有声张,只是每天多留意了他几眼。他看着他出门,看着他打电话,看着他回来,看着他往信箱里塞纸条。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他只是个编竹筐、打家具的老头,这些事,不该他管。可他忍不住。他看到那个人的手在抖,每次打完电话回来,手都在抖。他看到他往信箱里塞纸条的时候,眼睛会四处张望,像是在怕被人看到。张澜的爸蹲在院子里,抽着烟,眯着眼看着那个人的背影。风把烟吹散了,他掐灭烟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回了手艺室。他拿起竹条,继续编篮子,编得很慢,心里一直在想那个人的眼神。不像是坏人,但又不像正常人。他决定再看看,看清楚了再说。 早上,天刚蒙蒙亮,张澜的爸就起来了。他习惯早起,先到院子里打两套拳,活动活动筋骨,再去食堂喝碗粥。可这天早上,他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那个瘦高个的男人从宿舍楼里溜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低着头,快步往大门口走。张澜的爸脚步一顿,闪身躲到老槐树后面,眼睛盯着那个人的背影,等他走出大门,才悄悄跟了上去。他一路跟着,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很深,两边的墙很高,墙头长着枯草,风一吹,沙沙响。那个男人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左右看了看,把纸条从门缝里塞进去,转身快步走了。 张澜的爸躲在巷口的电线杆后面,等那个男人走远了,才慢慢走到那扇木门前。门很旧,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他正犹豫要不要敲门,门忽然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走出来,低着头,手里拿着那张纸条。工装的胸口口袋上别着一个标牌,上面写着“北市第二设计院”。张澜的爸不认识那几个字,但他认得那身工装——沈易鑫也穿这样的衣服,沈瑜也穿。那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冷冷的,像冬天的风。张澜的爸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只是冲他笑了笑,指了指路,问:“同志,打听一下,去供销社怎么走?”那男人没说话,抬手往东指了指,转身走了。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脚步很轻,像是在踮着脚尖走。张澜的爸注意到,他抬手的时候,衣领微微敞开,脖子上露出一小块刺青——一朵菊花,金色的花瓣,很小,但很清晰。他愣了一下,还没看清楚,那男人已经走远了。 张澜的爸站在巷子里,手里还攥着那根没点的烟,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菊花刺青,他没见过,但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他想了想,想不起来,便把烟别回耳朵上,转身往回走。走到基金会门口,他没有进去,蹲在台阶上,抽了根烟,眯着眼看着天上的云。烟烧完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进手艺室。他坐在小板凳上,拿起竹条,开始编篮子。编了几根,又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往那个方向看了看,又回来坐下。他想起那个男人的眼神,冷冷的,像冬天的风;想起他脖子上那朵金色的菊花,很小,但刺得很精细。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安。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端着碗,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瘦高个的男人。那个男人低着头,吃饭很快,三两下就扒完了一碗,然后起身走了。张澜的爸看他走出食堂,也放下碗,跟了出去。他看到那个男人又去了门卫的信箱,往里面塞了一张纸条,然后匆匆回了宿舍。张澜的爸走到信箱前,看了看,锁着的,打不开。他在信箱旁边站了一会儿,转身去门卫室找老吴头。老吴头六十多岁,在基金会开大门看了好几年,话多,爱抽烟,跟谁都聊得来。张澜的爸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蹲在门口,抽了几口,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老吴,那个瘦高个,天天往外跑,干什么的?”老吴头吸了口烟,眯着眼,想了想:“你说老孙?他啊,不知道,不爱说话,来好几个月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反正每天下午都出去,也不知道去哪儿。我问他,他不说,我也不好再问。”张澜的爸点点头,没有再问。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张澜的妈被他吵醒了,嘟囔了一句:“大半夜的不睡觉,烙饼呢?”张澜的爸没有回答,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他睁着眼睛,看着那道光,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眼神,和那朵金色的菊花。菊花。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张澜的妈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张澜的爸没有理她,穿上衣服,下了床,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张澜的妈一眼:“没事。睡吧。”他打开门,走了出去。张澜的妈愣在床上,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里慌慌的。这老头子,今天是怎么了? 第688章 告诉南嘉 张澜的爸这一个多月,编筐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他编的竹篮、竹篓、竹筐,结实耐用,拿到市场上很快就卖光。他还编了好多小动物——兔子、狐狸、小鸟,活灵活现的,孩子们喜欢,大人们也喜欢,供不应求。可他的手在动,心却一直悬着。那个瘦高个的男人,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门,去街角的公用电话亭,打完电话就往巷子里送纸条。他盯了快两个月了,摸清了那个人的路线、时间、接头的人。接头的人穿工程师的工装,脖子上有朵金色的小菊花刺青,他看得很清楚。 他每次盯梢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跟太近,不敢看太久,怕被发现。他一个糟老头子,编了一辈子竹筐,打了一辈子家具,从没干过这种事,心里慌得很。但他觉得这事不对,基金会里都是腌菜、织布、做糕点、做布艺的普通人,有什么值得他们这样费心思?他不敢跟别人说,怕打草惊蛇,也怕连累别人。他只能等,等南嘉来。 南嘉一般每周来基金会一两次,看看账目,问问情况。那天下午,她刚进院子,张澜的爸就从手艺室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编了一半的竹篮,走到她面前,说:“南嘉,你看看这个篮子,底儿打得结实不?”南嘉接过来,翻过来看了看,点点头:“结实。叔手艺真好。”张澜的爸笑了笑,压低声音,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说:“南嘉,我跟你说个事。你跟我来。”他转身往手艺室后面的仓库走,南嘉跟在他后面。仓库里堆着竹条、木料、坛坛罐罐,光线暗,气味闷。张澜的爸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那个瘦高个,姓孙的,每天下午三点出门,去街角电话亭打电话,打完就往巷子里送纸条。接头的人穿工程师的衣服,脖子上有朵金色的小菊花刺青,藏在衣领下面,我就是恰巧看到的。”他说话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像是憋了好久终于说出来了。南嘉听了,没有说话,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几张卡片,递给他。张澜的爸接过来一看,卡片上印着各种图案,有花、有鸟、有云、有几何图形。他翻到第三张,手顿住了——那是一朵金色的菊花,和他看到的那个刺青一模一样,只是卡片上的更大、更清晰。他看着那朵菊花,又看了看南嘉,南嘉点了点头。他把卡片还给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个事我知道了。你别管了,当不知道。后面会有危险的。”南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张澜的爸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点了点头。南嘉把卡片收回包里,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张澜的爸站在仓库里,手里还攥着那个编了一半的竹篮,站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细细的一缕,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粗糙的手指上。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篮子,篮底已经打好了,严丝合缝,结实得很。他轻轻叹了口气,把篮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竹屑,打开门,走了出去。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转回身,走向手艺室。他坐在小板凳上,拿起竹条,继续编篮子。手在动,心却一直在想那朵金色的菊花。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没见过这样的花。不是花,是记号。是那些人的记号。他低下头,一根一根编着竹条,编得很慢,像是在用编筐的手艺把这些烦心事一点一点压下去。编好了,他端详了一下,又拆了重编。不行,心不静,编出来的东西也不结实。 傍晚,张澜的爸去食堂吃饭,端着碗坐在角落里。那个瘦高个的男人也来了,还是低着头,吃得很快,三两下扒完一碗,起身走了。张澜的爸看着他走出食堂,低下头,继续喝粥。粥是稠的,熬了很久,米粒都开花了。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数日子。他不打算再盯了。南嘉说了,当不知道。他一个糟老头子,编了一辈子竹筐,打了一辈子家具,这些事,不该他管。可他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个人已经走远了,影子消失在暮色里。张澜的爸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站起来,慢慢走回手艺室。灯还亮着,他坐在小板凳上,拿起竹条,继续编篮子。夜深了,月亮升起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老槐树上,也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编完最后一个篮子,站起来,捶了捶腰,关了灯,慢慢走回宿舍。张澜的妈还没睡,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在补一件旧衣服。看到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张澜的爸没有回答,脱了鞋,躺到床上,面朝墙壁。张澜的妈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补衣服。灯灭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张澜的爸睁着眼睛,看着那道光,脑子里全是那朵金色的菊花。他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头。睡不着。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第689章 狼子野心 南嘉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她把包放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谢卿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念安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一块饼干。谢卿一手拿着报纸,一手轻轻拍着念安的背,动作很轻,像怕惊醒她。 南嘉在谢卿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念安,压低声音:“爷爷,我有事跟你说。”谢卿放下报纸,看了她一眼,把念安轻轻抱起来,递给旁边的沈如兰。沈如兰接过孩子,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祖孙两人。南嘉把张澜的爸发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那个瘦高个的男人,每天下午三点出门,去街角电话亭打电话,往巷子里送纸条;接头的人穿着工程师的工装,脖子上有朵金色的小菊花刺青。她说完,从包里拿出那几张卡片,翻到那张金色菊花的,递给谢卿。 谢卿接过卡片,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卡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抿成一条线。“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沉,“我会派人去的。那边的人,始终狼子野心。不能对他们有任何一点点的放松,要不就要卷土重来。”他把卡片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南嘉,“我会和梅云联系,联合出这个任务。你也别管了,让张老爹也别管了。安全最重要,不露出马脚。” 南嘉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的。她咽下去,从喉咙一直凉到心里。她想起张澜的爸在仓库里跟她说这些话时的样子——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一个编了一辈子竹筐、打了一辈子家具的老人,不该担这些惊受这些怕。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夜色很深,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风在吹,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谢卿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背着手,看着窗外。两人沉默了很久。谢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当年,我们就是这样输的。不是输在战场上,是输在松懈上。以为他们走了,不会再来了。结果呢?他们又回来了,换了面孔,换了方式,但骨子里还是那套东西。”南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谢卿转过身,看着她:“所以,不能松。一天都不能松。”南嘉点了点头。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沈如兰下来了,手里拿着一条毯子,走过来,披在谢卿肩上,看了一眼窗外,问:“起风了?”谢卿“嗯”了一声,握住她的手,转身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南嘉,说:“让张老爹放心。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南嘉点点头。谢卿转过身,慢慢上楼了。沈如兰跟在他后面,扶着他的胳膊。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南嘉站在客厅里,一个人,站了很久。她拿起茶几上那张菊花卡片,看了看,收进包里,关了灯,也上楼了。念安在她和谢琦的床上,睡得很香,手里还攥着那块饼干,饼干已经碎了,碎屑沾在枕头上。南嘉轻轻把碎屑拂掉,把被子给她掖好,在她旁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她想起张澜的爸说“我也是恰巧看到的”,想起他说这话时眼睛里的不安。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面朝着念安。念安在梦里咂了咂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南嘉轻轻拍了拍她,闭上眼睛。她得睡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690章 隐藏人群 第二天一早,南嘉送念安去幼儿园,又去看了看卫国。回来的路上,她骑着自行车,慢慢穿过巷子。早晨的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光。路边有人在生炉子,烟囱里冒出青烟,混着煤球的味道。早点摊前排着队,油条在锅里滋滋响。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人心安,又让人不安。 她想起昨晚谢卿说的话——“不能松。一天都不能松。”那些人,会不会已经隐藏在百姓里了?不是间谍,不是特务,就是普通人。卖早点的,拉板车的,看大门的,扫马路的。他们有家有口,有邻居有朋友,几十年如一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只是偶尔,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去某个特定的地点,递一张纸条,打一个电话。他们不偷情报,不搞破坏,只是看着,听着,记着。一代传一代,父亲传给儿子,儿子传给孙子。几十年,上百年,就这样延续下去。等到需要的那一天,满城都是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南嘉的手紧了紧,车把晃了一下。她稳住车,继续往前骑。前面是个十字路口,红灯,她停下来,一只脚撑在地上。旁边站着一个老大爷,手里提着一袋馒头,眯着眼看着街对面。对面是个学校,孩子们正在操场上做操,广播里的声音很大,传得很远。老大爷看得很认真,嘴角带着笑,像是在看自己的孙子孙女。南嘉看了他一眼,他转过头,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送孩子上学啊?”南嘉点点头,笑了笑:“嗯。”绿灯亮了,她骑上车,过了路口。后视镜里,那个老大爷还站在原地,提着馒头,看着学校的方向。南嘉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骑。她想,也许他只是个普通的老人,也许不是。她不知道,也看不出。这才是最可怕的。 到了基金会门口,她停好车,推门进去。院子里很安静,手艺室里传来竹条碰撞的声响,织布机的咔嗒声,腌菜坛子搬动的沉闷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张澜的爸坐在小板凳上编篮子,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编。南嘉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低声说:“叔,那事你别管了。爷爷说了,会派人去。安全最重要。”张澜的爸编篮子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南嘉站起来,去办公室找余姐。 余姐正在算账,看到她进来,放下笔,笑着说:“来了?正好,你看看这个月的账,腌菜组销量又涨了,Z组那批酸菜,供销社说要多订。”南嘉接过账本,翻了几页,点点头,没有多说。 下午,南嘉从基金会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一个穿灰布棉袄的中年男人推着板车从她面前走过,车上装着几袋面粉,车轱辘吱呀吱呀响。一个年轻女人拎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出来,篮子里装着白菜、萝卜、葱,还夹着一份报纸。几个小孩放学了,背着书包,追着跑着,笑声清脆。南嘉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她想起谢卿说的——“不能松。一天都不能松。”她深吸一口气,骑上车,往家的方向骑。风从耳边掠过,凉飕飕的。明天,还要送念安去幼儿园,还要去看卫国,还要去基金会,还要做很多事。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想也没用。她加快了速度,拐进巷子,消失在一片暮色里。 第691章 到处观察 南嘉推开门,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客厅里灯亮着,丫丫、小辰、小虎三个孩子趴在茶几上写作业,铅笔在纸上刷刷地响。丫丫在写作文,咬着笔头,想了半天才写一行,小虎在做数学题,草稿纸密密麻麻,小辰在描红,握笔的姿势还是不太对,但比几个月前好了很多。 南嘉走过去,在小虎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的作业本,又看了看丫丫和小辰。孩子们抬起头叫了声“姐姐”,又低下头继续写。念安和卫国在沙发上滚着玩,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笑得咯咯的。南嘉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平时早上跟着谢琦去练操跑步,在学校有没有什么人——奶奶、爷爷、叔叔、阿姨——问你们家里是干什么的?或者问其他小朋友的,有没有?” 丫丫放下笔,抬起头,想了想:“有的。有几个奶奶这样的问我的。我说我爷爷没工作,我奶奶没工作,我爸爸妈妈在外面做矿工挖煤的。”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小辰也放下描红本,歪着头想了想:“有个叔叔也问我的。我说我没有爸爸妈妈,和姐姐姐夫相依为命,姐姐还在读书,姐夫是干体力活的。”小虎最后放下笔,搓了搓手指上沾的墨水,说:“我说我是寄养在别人家的,没有家里人。”他顿了顿,“我们就觉得奇怪,就胡编乱说的。有些是关心,有些是幸灾乐祸,还有些像在调查,反正很奇怪的啦。” 南嘉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念安从沙发上滚下来,跑过来,趴在南嘉腿上,仰着小脸问:“妈妈,什么调查呀?”南嘉摸了摸她的头,说:“没什么,吃你的饼干去。”念安从她腿上滑下来,又跑回沙发上,继续跟卫国滚着玩。 南嘉看着丫丫、小辰、小虎,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这样是对的。平时注意下,但是别打草惊蛇。”三个孩子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丫丫写了几行字,又抬起头:“姐姐,我们是不是不能跟别人说家里的事?”南嘉看着窗外,暮色已经沉下来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只剩一个黑乎乎的轮廓,说:“不用主动说,别人问了,随便说说就行。不用编得太惨,也别说得太好,平平常常的就行。” 丫丫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写作文。她写的是《我的理想》,开头第一句是:“我长大了想当老师,教小朋友读书写字。”小虎的数学题还剩最后一道,他咬着笔头想了很久,忽然笑了,刷刷刷写了起来。小辰描完了最后一页红字,举起本子给南嘉看,南嘉看了一眼,点点头:“有进步。”小辰笑了,露出掉了门牙的牙床。 厨房里传来沈如芬炒菜的声音,锅铲翻动,油滋滋响。念安闻到香味,从沙发上滑下来,跑进厨房,踮着脚尖喊奶奶。沈如芬笑着把她抱起来,让她看锅里炖的红烧肉。卫国跟在后面,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等着开饭。 南嘉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几个孩子。小虎在做题,丫丫在写作文,小辰在翻一本图画书,念安在厨房里叽叽喳喳,卫国安安静静地看着妹妹。她想起他们刚才说的话——“有些像在调查,反正很奇怪的啦。”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她咽下去,把杯子放下,站起来,去厨房帮忙端菜。 晚饭时,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孩子们的叽喳声、大人们的低语声,混在一起,和往常一样。南嘉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看着这一桌子人,嘴角弯了一下。日子该怎样过就怎样过。先把饭吃饱,把觉睡好,把该做的事做了。其他的,再说。 早上,南嘉骑着自行车,送小九和小三去学校。念安和卫国今天不去幼儿园,在家由沈如兰看着。清晨的街道很安静,早点摊已经支起来了,油条在锅里滋滋响,豆浆的热气白茫茫地往上冒。晨练的老人打太极,提笼架鸟,脚步轻而稳。有人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车铃叮当响。一切都正常,正常得让人不安。 南嘉骑得很慢,目光在路边扫来扫去——那个卖油条的,是不是每天都在同一个位置?那个打太极的老人,为什么总在电线杆旁边?那个拎着菜篮子的女人,昨天好像也在这个时间路过? 小九坐在后座上,晃着腿,看姐姐东张西望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在看什么?坏人?奸细?间谍?你眼睛看得出吗?人家脑门上写的吗?”南嘉没理他,继续看。小九叹了口气,又说:“你这个样子,告诉别人我在看你,看你,看你。你算了吧,姐姐。观察事物要润物细无声,你这样太夸张了,看满大街都是坏人。”南嘉的车把晃了一下,她稳住了,没说话。小三坐在前杠上,一直没出声,这时候回头看了南嘉一眼,又转回去了。 小九从后座上探出头,下巴搁在南嘉肩上,继续说:“你想想,那些人是吃这碗饭的,人家练了多少年?你就是个学化学的,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你看得出来才怪。人家看你还差不多——你看那个卖油条的,他看你好几眼了。”南嘉的自行车猛地一刹,停在了路边。她回头瞪着小九:“你怎么不早说?”小九无辜地眨眨眼:“我也是刚看到的。他看你好几眼了,从你开始‘润物细无声’的时候就看了。”南嘉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往那个早点摊看去。卖油条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圆脸,笑眯眯的,正把油条从锅里捞出来,沥油,放进铁盘里。他抬头看了南嘉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炸油条。南嘉看了他好几秒,看不出任何异常。 小九在她耳边说:“看吧,看不出来吧?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南嘉蹬上车,继续骑。这次她不东张西望了,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到了学校门口,小九和小三跳下车。小九把书包背好,回头看了南嘉一眼:“姐姐,你别想了。该干嘛干嘛。你该上课上课,该做实验做实验,该回家回家。你平时什么样,还什么样。那些人,不是你能对付的。有爷爷他们呢。”南嘉点点头。小九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冲她喊了一句:“对了,那个卖油条的,应该不是。他就是看你长得好看。” 小三站在旁边,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地看了小九一眼,转身走了。小九嘿嘿笑了两声,跟了上去。南嘉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弟弟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推着车,慢慢往学校的车棚走。脑子里全是小九说的话——“观察事物要润物细无声,你这样太夸张了。”她苦笑了一下,把车锁好,拿着包,往教室走。今天上午有实验课,她得专心。那些事,有爷爷他们呢。她一个学化学的,确实操不了那么多心。但心里还是放不下,像有根刺,扎在那里,隐隐地疼。她走进教学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教室的门。 小三和小九并肩走在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响。小九还沉浸在刚才的事里,嘴角咧着,眼睛亮晶晶的,看了小三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三哥,你说那个卖油条的,他是不是在想——这女同志怎么老看我?看了又不买油条,难道……”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学着卖油条的语气,“难道是看上自己了?自己岁数也大了,怎么会招年轻女孩子喜欢啊?哎呦喂,啊啊,难为情。” 小三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步子没乱。小九跟在他旁边,越说越来劲:“然后他肯定又偷偷看——哎,她还在看我,还在看我,还在看我……肯定不是油条了!”他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弯了腰,差点撞到路边的梧桐树。小三伸手拉了他一把,还是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像风拂过水面。 小九直起身,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叹了口气:“三哥,你说姐姐是不是太紧张了?那些事,有爷爷他们呢,她一个学化学的,操那么多心干嘛?”小三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她是我们姐姐。”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点头:“嗯,她是我们姐姐。”他不再说了,两人并肩走过林荫道,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碎碎的,落在他们肩上。 小三的教室到了,他停下来,看了小九一眼:“中午吃什么?”小九想了想:“红烧肉?排骨?不知道,姐姐带什么吃什么。”小三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教室。小九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过身,继续往自己的教室走。他走了几步,又想起那个卖油条的,忍不住笑了,自言自语:“还在看我,还在看我,肯定不是油条了……”他摇摇头,推开教室的门,坐到自己位置上,拿出课本,等着上课。今天的课是中药学,他得专心。那些事,有爷爷他们呢。他一个学中医的,操那么多心干嘛?他翻开书,看了几页,又想起那个卖油条的,又笑了。旁边同学看了他一眼,问:“你笑什么?”小九摇摇头:“没什么,想起一个卖油条的。”同学莫名其妙,没有再问。小九低下头,继续看书。 下课后,小九和小三并肩走在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不少,阳光从稀疏的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小九东张西望,忽然脚步一顿,拉着小三的袖子,躲到了一棵梧桐树后面。小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顺着小九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的凉亭里,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男人的手搂着女人的腰,女人的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嘴唇贴在一起,半天没有分开。 小九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压低声音,凑到小三耳边:“哎呀啊,有人在亲亲!哥哥你看,亲得好露骨啊,哎呦喂,啊,这是啥!”小三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小九还在看,看着看着,忽然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这男的锁骨上有个啥刺青,看不清楚呢。哥哥你看,你眼睛比我好。”小三往前探了探身子,眯着眼看了几秒,声音也很低:“躲起来,别说话。我觉得奇怪。”小九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把整个人藏到树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 不远处那对男女还抱在一起,亲了好一会儿才分开,低声说着什么。女人笑了,推了男人一把,男人又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小九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嗷嗷,这亲亲还能这样……”小三伸手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小九闭嘴了,眼睛还瞪着。 那对男女终于走了,手拉手,从凉亭的另一边离开。男人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口立着,遮住了锁骨。女人穿一件红色毛衣,头发披着,背影看起来二十出头。小九从树后面探出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看着小三:“三哥,你看到没?那个刺青。”小三摇了摇头:“太远了,看不清。但那个位置……”他没有说下去。小九接过话:“那个位置,和之前那些人,是一个地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梧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飘飘荡荡的,落在地上,落在小九的肩上。他把叶子拂掉,搓了搓手臂:“三哥,你说这学校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小三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对男女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小九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该去找姐姐吃饭了。”小三点点头,两人从树后面出来,沿着林荫道往食堂的方向走。小九走在前头,步子很快,不像平时那样东张西望了。小三跟在后面,走得不快,但很稳。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小九忽然停下来,等小三跟上来,低声说:“三哥,这事要不要跟爷爷说?”小三想了想,说:“晚上回去说。”小九点点头,两人继续走。食堂到了,饭菜的香味从里面飘出来。小九吸了吸鼻子,肚子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苦着脸:“三哥,我饿了。”小三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小九跟在他后面,两人打了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南嘉还没来,他们坐着等。小九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窗外。窗外是操场,几个男生在踢球,跑得满头大汗。小九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三哥,你说那些人,他们平时也跟我们一样吃饭、上课、踢球吗?”小三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水杯,看了小九一眼:“嗯。”小九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胳膊里,不说话了。 第692章 发现异常 南嘉走到食堂,在小三旁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三个饭盒,一个给小九,一个给小三,一个留给自己。小九打开自己的饭盒,整个人僵住了——萝卜干,切成细条,拌了辣椒油,红亮亮的,旁边两个杂粮馍馍,圆鼓鼓的,冒着热气。他又看看小三的饭盒——糖醋排骨,酱色油亮,上面撒着白芝麻;米饭粒粒分明,冒着热气。再看看南嘉的——排骨,青菜,米饭,和他面前的萝卜干馍馍形成鲜明对比。他深吸一口气,脸涨得通红,嘴瘪了瘪,声音又尖又亮:“姐姐,萝卜干配馍馍?你你你——你干什么?我不吃!我要吃肉肉!你虐待弟弟!学校发粮票和钱钱的,你不给我吃好吃的!” 食堂里的人都往这边看,小九浑然不觉,继续控诉:“姐姐!为什么三哥和你吃排骨,我吃萝卜干和馍馍?”他指着小三的饭盒,又指着南嘉的饭盒,声音越来越大。小三低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嘴角弯了一下。南嘉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着,咽下去,看了小九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让你通气。”小九噎住了。 南嘉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说:“你肉少吃点对你身体好。”小九的脸从红变成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自己饭盒里的萝卜干,又看看小三碗里的排骨,深吸一口气,夹起一根萝卜干,塞进嘴里,嚼了嚼,咔嚓咔嚓的,声音脆得很。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小三从自己饭盒里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小九碗边,没有说话。小九看着那块排骨,眼睛亮了,筷子伸出去,刚夹住,南嘉的筷子就伸过来了,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小九缩回手,委屈地看着她。南嘉头也没抬:“吃你的萝卜干。”小九瘪瘪嘴,把排骨夹回小三碗里,声音闷闷的:“三哥你吃,我不吃。”小三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把排骨夹回去,自己吃了。 小九低下头,扒了一口馍馍,嚼了嚼,又夹了一根萝卜干,咔嚓咔嚓。南嘉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放在他面前:“喝点水。”小九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是温水,不烫不凉。他又喝了一口,把盖子拧上,继续吃馍馍。南嘉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小九愣了一下,抬头看她,南嘉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饭了。小九把青菜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扒了一口馍馍。萝卜干咔嚓咔嚓,馍馍嚼起来有点甜,青菜脆生生的。他吃了大半,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难吃。 吃完饭后,小九把饭盒收好,用油纸擦了擦嘴,看着南嘉,问:“姐姐,晚上吃肉吗?”南嘉正在收拾碗筷,头也没抬:“看情况。”小九瘪瘪嘴,但没有再闹。他趴在桌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操场上有几个男生在踢球,跑得满头大汗。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说:“姐姐,晚上做红烧肉好不好?”南嘉没理他,把饭盒装进包里,站起来,拿起包,对小三说:“走了。”小三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饭盒。小九赶紧跟上去,一边走一边说:“姐姐,姐姐,姐姐,晚上做红烧肉嘛……”三个人走出食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长长的。小九的念叨声还在继续,小三走在中间,南嘉走在最前面,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答。 小九蹲在小花园的石凳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块没吃完的馍馍,低着头,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小三站在他旁边,靠着梧桐树,手里拿着水杯,没喝,只是看着远处的操场。阳光很好,照在小九身上,他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 一个女孩子走过来,穿着碎花裙子,梳着两条辫子,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她走到小九面前,蹲下来,把油纸包递给他,声音轻轻的:“给你,肉饼。”小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圈:“我不要,你自己吃。我都不认识你,你就给我,干什么?”他说着,顿了顿,“谢谢你。”女孩子把油纸包放在他旁边的石凳上,站起来,笑了笑,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快,碎花裙子的裙摆在风里飘着,辫子一甩一甩的,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小九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鼻子抽动了一下。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那个味道——很淡,淡到几乎闻不到,但他闻到了。是皮毛烧焦的味道,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化学药剂的气味。他想起那个晚上,火光冲天,那些人的笑声,三姐的皮毛被他们一块一块剥下来,扔进火里。他想起三姐的惨叫,想起自己扑过去被一脚踹开,想起小三抱着他捂着他的眼睛不让他看。那个味道,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小九的树枝断了,他攥着断成两截的树枝,手指发白。他抬起头看着小三,小三也在看他。小三的鼻子也在微微抽动。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没有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样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冷。冷到骨子里的冷。 那个晚上又在脑子里炸开了。火光,笑声,惨叫声,皮毛烧焦的气味,化学药剂的刺鼻味,混在一起,像一团浓稠的黑雾,把他们裹在里面,怎么也冲不出去。小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把断成两截的树枝扔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拿起石凳上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张肉饼,还温着,肉馅的香气飘出来。他把油纸包好,塞进口袋里。 小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轻声说:“回去说。”小九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小花园,穿过操场,穿过林荫道,往教学楼走。路上有同学跟他们打招呼,小九笑着回应,和平时一样。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 到了教学楼门口,小三停下来,看着小九:“晚上,一起回去。”小九点点头,推开教室的门,走了进去。他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把油纸包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角,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碎碎的,落在他桌上。他伸出手,接住一片光,又握紧,光从指缝漏走了。他低下头,继续看书,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但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像是在翻一个很长的、怎么也翻不到头的夜晚。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了,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小九坐在座位上没动,面前的书还翻在中午那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阳光已经偏西了,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桌上,落在他手上。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又翻回去,握紧。 门被推开了。南嘉走进来,脚步很轻,走到小九面前,站了一会儿。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拉起来,然后抱住他。她的手臂很紧,像是怕他跑掉。小九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把头搁在南嘉肩上,闭上眼睛。 南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在哄念安睡觉:“宝宝,难过就哭。人难过都要哭。”小九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南嘉也不催他,就那么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印在对面的墙上。教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小九的睫毛颤了颤,眼睛还是闭着,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像是在说梦话:“闻到了。那个味道。”南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拍着,没有问,也没有说。小九的声音更低了:“和三姐那天晚上,一模一样。”南嘉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小三站在教室门口,没有进来,看着里面这一幕,眼眶红了,没有擦,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小九终于睁开眼睛,从南嘉肩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眼泪。他看着南嘉,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风一吹就散了:“姐姐,我没事。”南嘉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没事就好。走,回家。” 她拉着他的手,走出教室。小三跟在后面,三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回荡。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小九忽然说:“姐姐,晚上做红烧肉好不好?”南嘉看了他一眼:“好。”小九笑了,这次笑得真了一些:“多放点糖。”南嘉点点头:“嗯。”三个人走出教学楼,走进夕阳里。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淡,最后融进暮色里,看不见了。 回家的路上,南嘉拐了个弯,把自行车停在国营饭店门口,让小九和小三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了。不一会儿,她拎着一个大油纸包出来,塞给小九:“二十个肉包,一人十个,放戒指里。”小九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看,肉包的褶子捏得匀匀的,冒着热气,肉香混着面香直往鼻子里钻。他吸了吸鼻子,把油纸包分成两份,一份塞给小三,另一份自己拿着。两人把肉包收进戒指里——那戒指是南嘉之前给的,银色的素圈,里面藏着一个极小的储物空间,放些吃的用的,方便得很。 小九收了肉包,心情似乎好了一些,骑上车,跟在南嘉后面。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很舒服。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九骑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暮色里很清晰:“姐姐,早上那个卖油条的大叔,可能觉得你喜欢他。”南嘉的车把晃了一下,她稳住了,没回头。小九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促狭,又带着一点认真:“他一直偷看你。”小三骑在中间,面无表情地蹬着车,耳朵却竖着。南嘉终于开口了,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淡淡的:“吃你的肉包。”小九嘿嘿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从戒指里摸出一个肉包,咬了一口,肉汁溢出来,烫得他嘶嘶吸气,但他舍不得吐出来,呼呼吹了两口气,咽下去了。他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小三也摸出一个肉包,慢慢吃着。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三个人骑着车,穿过巷子,穿过街口,穿过渐渐浓重的暮色。小九吃完了一个肉包,又摸出一个,咬了一口,说:“姐姐,那个卖油条的,他要是真以为你喜欢他,会不会晚上睡不着觉?”南嘉没理他。小九自己笑了,嚼着肉包,含混不清地说:“肯定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那个女同志,怎么老看我?看了又不买油条,什么意思嘛……”他学卖油条的口气,学得惟妙惟肖,小三的嘴角弯了一下。南嘉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小九。”小九赶紧闭嘴,嘴里的肉包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南嘉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小九嚼了嚼,咽下去,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姐姐,那个卖油条的不是坏人。他就是个卖油条的。”南嘉没有回答,但车把稳了一些。 拐进军区大院的门,站岗的士兵敬了个礼,三个人减速,点了点头,骑进去了。院子里安静,路灯昏黄,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小九把最后一口肉包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姐姐,晚上真的做红烧肉?”南嘉锁好车,拎着包往屋里走,头也没回:“嗯。”小九跟在后面,又问:“多放糖?”南嘉推开门,屋里灯亮着,念安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卫国在搭积木。沈如兰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回来了?饭马上好。”南嘉换好鞋,回头看了小九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多放糖。”小九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他跟着进了屋,换了鞋,去洗手,然后跑进厨房,站在灶台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红烧肉,鼻子抽动着。沈如芬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馋猫。”小九嘿嘿笑了,眼睛还是亮的,但南嘉知道,那笑底下,藏着别的东西。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锅里。红烧肉在汤汁里翻滚,油亮亮的,糖色挂得匀匀的,香气扑鼻。南嘉拿起锅铲,轻轻搅了搅,盖上锅盖,转身去洗手了。小九站在灶台边,看着锅盖缝隙里冒出来的白汽,发了一会儿呆。沈如芬在旁边切菜,刀起刀落,哒哒哒的,很有节奏。小九忽然说:“奶奶,今天肉多放点糖。”沈如芬笑了:“知道了,多放糖。”小九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摆碗筷了。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屋里灯火通明,碗筷碰撞的叮当声、孩子们的叽喳声、大人们的低语声,混在一起,和往常一样。小九把筷子一双一双摆好,摆得很整齐,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第693章 天大误会 金武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骑着一辆半新的二八大杠,车后座夹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风风火火地冲进军区大院,在谢家门口刹住车,差点撞上花坛。他跳下来,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拎着布包就往上冲。小九正在院子里逗念安玩,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金武那副急吼吼的样子,笑了:“金武,你屁股后面着火了?”金武没理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推门进去,扯着嗓子喊:“三哥——三哥——我妈包了些粽子给你们,你们吃——”小三正在客厅里看书,听到喊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金武把布包往茶几上一放,解开结,里面是粽子,用粽叶包着,捆着彩色的线,肉粽、豆沙粽、蜜枣粽,码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 念安从院子里跑进来,看到粽子,眼睛亮了,踮着脚尖往茶几上张望。金武从包里拿出一个最小的,递给念安:“给,念安吃肉粽。”念安接过来,粽子还烫,她两只手倒来倒去,呼呼吹着气,奶声奶气地说:“谢谢金武哥哥。”金武咧嘴笑了,蹲下来看着她,眼里都是笑意。念安剥开粽叶,糯米被肉汁浸透,油亮亮的,咬了一小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喊:“好吃——” 小三放下书,看着金武。金武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压低声音:“三哥,我师兄他们说,最近路上乱七八糟的人越来越多了,男男女女的。他们做了些记录。”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给爷爷的。”小三接过信封,捏了捏,不厚。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把书压在上面。 谢卿从书房出来了,金武看到他,喊了一声“爷爷”。谢卿点了点头,走过来,拿起信封,拆开,里面几张纸,密密麻麻写着时间、地点、人物特征。他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把纸收好,放回信封,看着金武,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小心。遇到事情,要按兵不动,找我们,我们会处理。”金武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谢卿把信封收进口袋,转身回了书房。 金武站在客厅里,看着书房的门关上,轻轻呼出一口气,转头对小三说:“三哥,粽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小三点了点头。金武又蹲下来,看着念安已经吃完了一个粽子,嘴角沾着米粒,正伸出小舌头舔嘴唇。他笑了,从包里又拿出一个肉粽,剥好,放在念安的小碗里:“再吃一个。”念安看看碗里的粽子,又抬头看看金武,奶声奶气地问:“金武哥哥,你吃了吗?”金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吃了,在家吃了好多。”念安点点头,低下头,用小勺子舀着粽子,慢慢吃着,不再说话。 金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对小三说:“三哥,我走了,天黑了,路上不好骑。”小三站起来,送他到门口。金武推着自行车,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小三一眼:“三哥,你回去吧。”小三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念安还在吃粽子,小九坐在她旁边,剥了一个豆沙粽,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眯起眼睛。卫国从积木堆里抬起头,看着茶几上那包粽子,目光在肉粽上停留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搭积木。沈如兰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看到茶几上的粽子,笑了:“金武他妈包的?手艺真好,看着就香。”念安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米粒,说:“奶奶你吃,可好吃了。”沈如兰笑着擦掉她嘴角的米粒,亲了她一口:“好,奶奶等会儿吃。” 南嘉从楼上下来,看到茶几上的粽子,走过去拿了一个,剥开,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小九凑过来,压低声音:“姐姐,金武说,最近路上乱七八糟的人越来越多了。”南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粽子,咽下去,说:“知道了。”小九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都看不出来。南嘉吃完一个粽子,喝了口水,去厨房帮忙端菜了。小九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包粽子,发了一会儿呆,拿起一个蜜枣粽,剥开,咬了一口,甜的,很甜。他慢慢嚼着,把整个粽子都吃完了,站起来,去洗手,然后去厨房帮忙端菜。 晚饭时,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和往常一样。粽子被切成小块,摆了一盘,放在桌子中央。念安吃了一小块,又伸手去拿,被南嘉轻轻拍了一下手背:“吃太多不消化。”念安瘪瘪嘴,缩回手,低头扒饭。卫国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了一块放进她碗里。念安看着那块青菜,皱了皱鼻子,但还是吃了。 窗外夜色沉沉,屋里灯火通明。小九吃了两碗饭,又喝了一碗汤,放下碗,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小三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夹一筷子菜。南嘉给念安擦嘴,谢琦给卫国盛汤,沈如芬和沈如兰在聊天,谢蕴和谢卿在低声说着什么。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小九知道,那个信封里写着的,是不正常的事。那些路上越来越多的、男男女女、乱七八糟的人。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饭吃饱,把觉睡好。剩下的,该来的总会来,该处理的,总会处理。 第二天早上,南嘉骑着自行车,带着小九和小三,照例从那条街经过。油条摊还在老位置,油锅滋滋响,香气飘得老远。 卖油条的大叔今天有点不对劲。他炸油条的时候一直往这边瞟,手忙脚乱的,油条炸过了头,焦了,他也没注意。南嘉从他面前经过,只是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毕竟这几天她一直在观察这条街上的人。 大叔忽然把手里的长筷子一放,从油锅后面绕出来,大步走到南嘉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南嘉急忙刹住车,小九从后座探出头,小三坐在前杠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大叔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根。他搓着手,眼睛不敢看南嘉,看着地面,又看看旁边的自行车轮,又看看远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话:“那个……你别偷看我了。” 南嘉愣住了。大叔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个字都清楚得像刻在石板上:“我媳妇都生气了。”南嘉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大了一些,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叔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说不完:“那个,你要吃油条就买,不买就别看了。我岁数大了,不能喜欢你的,我有媳妇和孩子的。那个那个……” 南嘉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在地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身后传来小九的笑声,先是压着的,嗤嗤的,像漏气的气球,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无顾忌的狂笑。他笑得弯了腰,从后座滑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眼泪都出来了。小三坐在前杠上,没说话,但嘴角弯得压不下去,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也在笑。 南嘉回过头,瞪了小九一眼。小九笑得更大声了,用袖子擦着眼泪,断断续续地说:“姐姐……你……你别偷看了……人家媳妇都生气了……”南嘉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着大叔。大叔还站在原地,低着头,搓着手,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南嘉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递过去:“两根油条。”大叔愣了一下,接过钱,转身跑回油锅后面,拿长筷子夹了两根油条,用油纸包好,递过来。南嘉接过油条,挂在车把上,蹬上车,走了。身后,大叔的声音追过来:“下次别看了啊——”小九又从后座滑下去了,蹲在路边笑,笑得直不起腰。小三跳下车,走过去,拉了他一把。小九好不容易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爬上后座,还在笑:“姐姐,你……哈哈哈……你偷看人家……哈哈哈……”南嘉蹬着车,不说话,耳朵尖红红的。 到了学校门口,小九跳下车,还在笑。小三也下了车,站在那里,看着南嘉。南嘉把油条从车把上取下来,递给小九和小三一人一根:“吃吧。”小九接过油条,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又笑了,油条渣从嘴角掉下来,他赶紧用手接住,塞回嘴里。小三咬着油条,面无表情地看了小九一眼,转身走了。小九跟上去,还在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南嘉站在校门口,看着两个弟弟的背影,叹了口气,把自行车推到车棚锁好,拿着包,往教室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想起那个大叔说的话——“我媳妇都生气了。”她闭了闭眼,又叹了口气。今天这误会,怕是解释不清了。 小九手里举着那根油条,另一只手拎着从金武那拿来的粽子,兴冲冲地往教研室走。小三跟在他后面,手里也拿着一根油条,慢慢咬着,不紧不慢。 小九推开教研室的门,老王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手里端着搪瓷缸子,里面的茶已经泡得没了颜色。老齐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是一本书,手里没茶,正拿着一张报纸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实在没别的事可干了。 小九把油条举到老王面前,声音响亮:“老王,吃早饭了吗?我给你买了油条呢,还有小粽子,你吃吧!”老王抬起头,看着那根金灿灿的油条,又看了看小九那笑得跟朵花似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老齐已经把报纸放下了,眼睛直直地盯着油条,咽了口唾沫。 小九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油条,想了想,说:“老齐你也想吃啊?那油条就一人一半。”他一边说,一边把油条从中间掰开,咔嚓一声,碎屑掉下来,他赶紧用手接住,塞进嘴里。一半递给老王,一半递给老齐。老王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老齐接过来,两口就吃完了,舔了舔手指,眼巴巴地看着小九。 小九笑了,从包里掏出粽子,在桌上一字排开——豆沙的、枣子的、肉肉的,还有一个腊鸡腿的。他数的很认真:“你们吃吧,我还多带了。你们中午想吃也可以,有豆沙的、枣子的、肉肉的,还有腊鸡腿的。”老王看着桌上那堆粽子,搪瓷缸子端在手里,半天没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这孩子,自己不吃?”小九已经在剥一个腊鸡腿的粽子了,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我吃了,姐姐给我们买了油条,还有肉包。你们吃,别客气。”老齐已经伸手拿了一个肉粽,剥开,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嚼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好吃。” 小九又剥了一个豆沙粽,递给老王:“老王你尝尝这个,甜的,好吃。”老王接过粽子,咬了一口,豆沙细腻,甜而不腻,糯米软糯。他没有说话,但几口就把整个粽子吃完了,喝了口搪瓷缸子里的白水。 小三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手里的油条已经吃完了,正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小九又剥了一个粽子,递给他,小三摇了摇头。小九也不勉强,自己吃了。教研室外面,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小九吃完了粽子,把粽叶收起来,扔进垃圾桶,拍拍手,说:“行了,我走了。你们慢慢吃。别说是我给的啊。”老王端着搪瓷缸子,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老齐冲他竖起大拇指。小九笑了,拉着小三走了。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小九心情很好,哼着歌,步子轻快。小三跟在他后面,走得不快,但很稳。两人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往教室走去。小九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小三一眼:“三哥,你说老王他们会不会把那几个粽子也分了?”小三想了想,说:“会。”小九笑了,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第694章 梅云接手 南嘉是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那个图案的。学校东边有一排废弃的老平房,很久不用了,窗户上糊着报纸,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平房前面种着一排冬青,长得太高太密,把后面的墙遮得严严实实。南嘉是追一只野猫才跑到这里来的。猫从冬青丛里钻进去,她拨开枝条往里看,猫已经跑了,墙上那个图案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 很小,比指甲盖还小,刻在砖缝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一朵菊花。和之前那些卡片上的一模一样。 南嘉站在那里,拨开冬青枝条的手没有松开。风吹过来,冬青叶子擦着她的手背,有点痒。她没有动,眼睛盯着那朵小小的菊花,看了很久,然后把枝条放回去,转身走了。她没有拨乱冬青,也没有抹掉那个图案,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第二天,她又去了。第三天,也去了。连续几天,她发现来这个角落的人越来越多了。有穿工装的,像是附近工厂的工人;有穿中山装的,像是机关干部;有穿蓝布棉袄的,像是普通市民;还有穿军装的,军衔不高,但身板笔直,走路带风。他们不是一个一个来的,是陆陆续续,有的早上,有的中午,有的傍晚。来了就在冬青丛后面站一会儿,或者蹲下来系鞋带,或者点根烟,或者什么都不做,站着等。等什么?南嘉不知道。但每次有人来,那个废弃的平房里,会传出一些声音。很轻,很压抑,像是在刻意压低。南嘉第一天没在意,第二天留了心,第三天——她看清了。 那个女孩子,二十出头,扎着两条辫子,穿着碎花棉袄,从平房里出来的时候低着头,理着衣领。她的脸很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她走得很快,碎花棉袄的衣角在风里飘着,辫子一甩一甩的,钻进另一丛冬青后面,不见了。南嘉记住了她的脸。 接下来几天,那个女孩子又出现了。她不是和同一个人来平房,是不同的人。有时是那个穿工装的,有时是那个穿中山装的,有时是那个穿蓝布棉袄的。她每次都低着头,走很快,碎花棉袄在冬青丛间一闪就不见了。南嘉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为了钱?还是被威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看不出这个女孩子脸上有被强迫的痕迹,她走得很从容,只是快,不慌张。 南嘉拍下了那些人的脸。她用的是那台从现代带过来的手机,关掉闪光灯,无声无息,一张接一张。穿工装的,穿中山装的,穿蓝布棉袄的,还有那几个穿军装的。她拍得很稳,手不抖,心却沉得像灌了铅。这个学校,她待了好几年,从没想过那些每天在食堂打饭、在操场跑步、在教室里上课的人里面,藏着这样的眼睛。这朵菊花,到底蔓延了多广,扎了多深的根,她不知道。 那个女孩子,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还能不能回头,南嘉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些脸,要带回去。有人会知道他们是谁,有人会知道他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有人会把这张网,一层一层撕开。 傍晚,南嘉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锁好,背着包往校门口走。小九和小三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小九在吃包子,小三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南嘉走过去,没有提那些事,只是说:“走吧,回家。今晚吃面条。”小九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应了一声,跳上后座。小三坐上前杠。南嘉蹬着车,三个人消失在暮色里。风吹过来,秋意已经很深了,路边的梧桐叶簌簌落下来,铺了一地金黄。 南嘉已经在那个角落观察了十几天。她摸清了那些人来去的规律——早上人少,中午最多,傍晚也有几个。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来,有骑车的,有步行的,有坐公交的,到了之后在冬青丛后面站一会儿,然后进平房,过一阵子出来,各自散去。衣服穿好了,头发理好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南嘉认清了其中七八张脸,拍下了十几张照片,但她始终没有想明白——那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是为了钱,那些人看着也不像能给得起大钱的。也不是被逼的,她每次来去从容,不慌张,不看左右。她那件碎花棉袄洗得发白了,辫子扎得紧紧的,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南嘉看不出一丝被胁迫的痕迹。 那天下午,南嘉又去了。她躲在冬青丛后面,拨开一条细缝,看到那个女孩子从平房里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蓝色的中山装,袖口磨得发白。他走得很慢,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女孩子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另一丛冬青后面,不见了。男人站在平房门口,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风里散开。他眯着眼看着远处,脸上的表情不是满足,不是放松,甚至不是疲惫——是平静,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像刚做完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然后他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穿过冬青丛,穿过操场,消失在教学楼后面。南嘉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手机没有举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不需要再拍了。这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人的事,不是钱的事,不是威胁的事,是一种她暂时还看不清的东西,像一张大网,已经铺开了,那个女孩子和这些男人,都是网上的结。她不知道线头在哪里,不知道这张网要网住什么。 晚上吃完饭,孩子们在客厅里玩,念安骑在小三脖子上,抓着三舅舅的头发当缰绳,咯咯笑着喊“驾——”。卫国在旁边看着,想笑又不笑。沈如芬在洗碗,沈如兰在收衣服。小九趴在茶几上画画,画的是念安骑在小三脖子上的样子,小三面无表情,念安笑得露出几颗小白牙。南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看着杯里沉底的茶叶发愣。 谢卿从书房出来,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看了她一眼:“有心事?”南嘉回过神,摇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谢卿没有追问,只是等着。南嘉沉默了一会儿,说:“爷爷,那天张老爹说的那个事,还有学校里那些人……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谢卿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窗外夜色很沉,院子里的老槐树只剩一个黑乎乎的轮廓,风声从窗缝里挤进来,呜呜的。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南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说:“不知道。但不管他们要干什么,迟早会露出尾巴。” 窗外起了风,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窃窃私语。念安从小三脖子上滑下来,跑过来趴在南嘉腿上,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妈妈,谁有尾巴呀?”南嘉摸了摸她的头,说:“小老虎。”念安想了想,又问:“小老虎有尾巴,那大老虎有没有?”南嘉说:“也有。”念安满意地点点头,从她腿上滑下来,又跑去找卫国玩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南嘉把那些照片洗出来了,厚厚一沓,装在牛皮纸信封里。她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按时间顺序排,就那么直接塞进去,封好口,在信封上写了两个字:舅舅。她约梅云在城南的一个小茶馆见面,那里离国安局近,离学校远,人少,安静。 梅云比她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壶茶,已经泡了两泡。窗外的梧桐叶子落了大半,阳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桌面上画出一片斑驳。南嘉坐下来,把信封推过去,没有寒暄,直接说了。梅云没有马上拆开,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来,才撕开信封,一张一张看那些照片。他看得很慢,每一张都看了好几秒,有的翻过来看看背面,虽然背面什么都没有。看完,他把照片收进信封,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南嘉。 “这人可能是通过色诱加金钱诱惑那些。美人计,很有用。”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会接手。你撤离。” 南嘉点了点头。梅云站起来,把信封收进公文包,扣好锁扣,看了她一眼:“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靠近那个地方,也不要再拍任何人。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南嘉又点了点头。梅云提起公文包,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嘉嘉。”南嘉抬起头。梅云说:“你做得很好。但以后,不要再做了。”南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梅云走了。他的背影在茶馆门口消失,阳光照在那扇玻璃门上,晃了一下,又恢复了透明。南嘉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条安静的街道。风把梧桐叶吹起来,打着旋,落在路面上,又被风卷起。她面前那杯茶已经彻底凉了,她没有喝,叫服务员结了账,站起来,走出茶馆,骑上车回学校。一路上她骑得不快,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到了校门口,她停下车,站了一会儿。校园里很安静,学生们在上课,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旗杆上的国旗猎猎作响。她没有往那个方向看,直接骑着车去了车棚,锁好车,背着包往教室走。进了教学楼,走廊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格一格的。她推开教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同学,有人在看书,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趴在桌上补觉。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翻开,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看进去。她在等下课,等放学,等回家,等那些她不该再管的事,有人去管。她会做好她的本分,上学,做实验,带孩子,做家务。其他的,交给那些该管的人去管。她是个学化学的。这就够了。 这天傍晚,南嘉在校门口等着,小九和小三来了。小九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表情有些奇怪,欲言又止的。小三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个没事人。南嘉推出自行车,三人沿着那条熟悉的梧桐路往家的方向骑。骑到半路,小九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福尔摩斯宋,你最近发现了啥?”南嘉骑在前面,头也没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没有。” 小九不信,从后座探出头,凑到南嘉耳边,像分享什么秘密似的,压低声音:“我和三哥看到了。一个穿旗袍的女子,和人……在学校那个那个。”他顿了顿,省去了若干字,“那人身上的刺青,在不可描述的位置。”南嘉的车把晃了一下,她稳住了,没说话。小九继续说:“然后我们跑了。”南嘉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跑就对了。不该看的别看。”小九点点头,又想起来她看不见,就大声说:“嗯!看了要长针眼。小三说的。”小三坐在前杠上,一句话都没说,耳朵尖红红的。 南嘉没有追问刺青的位置,也没有问那个女子长什么样。她知道,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东西知道了就是麻烦,就是危险,就是甩不掉的尾巴。小九也知道,小三也知道,所以他们跑了。她蹬着车,加快了速度。天快黑了,家里的灯还亮着,念安和卫国还在等着吃晚饭。今晚沈如芬做的红烧肉,小九念叨了一整天了。 车拐进了军区大院的门,减速,敬礼,拐弯,停车,锁车。三个人踩着暮色走进屋里。灯亮着,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念安跑过来抱住南嘉的腿,仰着小脸喊妈妈;卫国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他们,喊了一声姐姐。小九换了鞋,已经冲进厨房了,锅盖掀开的声音,筷子碰碗的声音,还有沈如芬笑着说“洗手”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很。小三安静地换鞋,安静地走进去,安静地在餐桌边坐下。南嘉抱着念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听着小九的嚷嚷,听着念安的叽喳。窗外夜色沉沉,屋里灯火通明。她把念安放下来,说:“去,洗手吃饭。”念安跑着去了。南嘉站起来,走进厨房,帮忙端菜。日子就是这样,该看见的看见了,该跑的跑了,该吃饭的时候还是要吃饭。 第695章 出去比赛 南嘉这段时间像是把那些事彻底放下了。早上骑车去学校,下午按时回来,偶尔去趟菜市场,回家就围着孩子们转。念安和卫国还没到去托儿所的年纪,在家里由谢蕴和沈如兰带着。谢蕴教他们认字,沈如兰给他们讲故事。念安已经能认了不少字了,卫国认得更多,但不喜欢显摆。丫丫、小虎、小辰放学回来,院子里就热闹了。跳绳,踢毽子,追着跑,念安跟在后面,小短腿跑得飞快,卫国站在台阶上看着,像个小小的哨兵。南嘉坐在客厅里叠衣服,听着院子里的笑声,嘴角弯一下,又抿直了。 只是偶尔,她会去空间农场看看。乐乐还没醒,肚子一起一伏,呼吸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南嘉蹲下来,摸摸它的头,耳朵还是软的,身子还是暖的。它睡了很久了,从夏天睡到秋天,叶子落了一地,它还没醒。南嘉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醒,甚至不知道它还会不会醒,但她每次来,都会给它添点水,换换身下的稻草。 这天傍晚,金家的人来了。来的是金武的父亲,金建业。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兜橘子,说是老家树上结的,送来给孩子们尝尝。念安接过橘子,抱在怀里,奶声奶气地说了谢谢,跑去找卫国分了。金建业坐在沙发上,接过南嘉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搓了搓手,说出了来意:“小三的那个国际比赛,围棋的,你去不去?我们四家肯定要去的。你呢,你去吗?” 小三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翻开,也没有说话。南嘉看了他一眼,又看回金建业,说:“去。怎么不去?”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可惜了。”小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手里的书还是没翻开。金建业笑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就好,那就好。到时候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他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起身告辞了。南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骑上车,消失在巷口。 南嘉转回屋里,在小三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国际比赛,不是谁都有的机会。你棋下得好,就该去。”小三没有说话。南嘉继续说:“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念安和卫国有我们,丫丫、小虎、小辰也有我们。你就专心下棋。”小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嗯。”南嘉站起来,去厨房帮忙端菜。 晚饭时,小九说:“三哥要去国际比赛了?我的天,太厉害了!”念安听不懂国际比赛是什么,但看小九那么高兴,也跟着拍手。卫国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小三碗里。小三看了看那块肉,夹起来吃了。南嘉坐在对面,给念安擦嘴,嘴角弯着。乐乐还没醒,但日子还要过。比赛要去,棋要下,路要走。其他的,再说。 南嘉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小九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闻言苹果核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果肉还没咽下去就含混不清地喊起来:“我不去?凭什么我不去?”南嘉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太冲动。让你姐夫陪三儿去。你在家带孩子。” 小九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蹭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到南嘉面前,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摇尾巴的小狗:“我想去的啊!我还要卖石头了啊!必须去,引狗日的买石头!”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被打断,“姐姐,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冲动,你说往东我不往西,你说站着我不坐着,你说闭嘴我一个字都不多说!”南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九见这招不灵,立刻换了策略,一把抱住南嘉的胳膊,脑袋往她肩上蹭,声音又软又糯:“姐姐,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最爱你——” 南嘉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小九又转向谢琦,喊得理直气壮:“姐夫!你说啊!你说带我去!”谢琦正在喝茶,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呛了一下,咳嗽两声,放下茶杯,看看小九,又看看南嘉,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小九见姐夫不帮忙,立刻转向谢蕴,声音更大了,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太爷爷——你说啊!说啊!”谢蕴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了小九一眼,又看了南嘉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开口了:“他要去,就让他去。年轻人,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小九欢呼一声,扑过去抱住谢蕴,差点把他手里的茶杯撞翻。谢蕴稳了稳杯子,伸手拍了拍小九的脑袋,眼里带着笑意。南嘉看着这一老一小,又看了看谢琦,谢琦低头喝茶,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她叹了口气,说:“行吧。去就去。但要听话。”小九从谢蕴怀里跳起来,又扑向南嘉,抱着她转了一圈,嘴里喊着:“姐姐最好了!姐姐最好了!姐姐最最最好了!”南嘉被他转得头晕,拍了他一下:“放开放开,勒死了。”小九嘿嘿笑着松开手,跑去收拾行李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谢蕴端起茶杯,继续喝。谢琦也端起茶杯,继续喝。南嘉坐在沙发上,看着小九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又抿直了。念安从里屋跑出来,爬到南嘉腿上,仰着小脸问:“妈妈,舅舅要去哪里呀?”南嘉说:“去下棋。”念安想了想,又问:“下棋好玩吗?”南嘉说:“好玩。”念安点点头,从她腿上滑下来,跑去找卫国了:“哥哥,舅舅要去下棋,好玩!” 南嘉坐在沙发上,听着念安叽叽喳喳的声音,窗外的风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小九要去,就去吧。有谢琦在,应该出不了大乱子。她站起来,去厨房帮忙端菜。今晚吃红烧肉,小九念叨了一整天,不能让他饿着肚子上路。 比赛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吹遍了整个圈子。四大家族这次卯足了劲,把族中最好的弟子都带上了。金家、欧阳家、文家、徐家,每家都有两三个年轻棋手,加上陪练的长辈,浩浩荡荡。金武跑来谢家报信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各家参赛者的名字、段位、过往战绩。“三哥你看,这次我们四家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他把名单递给小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必须战胜那些人,算什么,我们华人的。”小三接过名单,看了一遍,放在茶几上,没有说什么。 金武在他旁边坐下,压低声音:“我爹说了,这次比赛不只是下棋。那些人,想在棋盘上压我们一头,门都没有。”小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没说话。金武急了:“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啊。”小三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棋是下的,不是说的。”金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对对,棋是下的。到时候你把他们都下趴下。” 金武走后,小三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茶几上,照在那份名单上,也照在他安静的脸上。他拿起名单又看了一遍,折好,收进口袋。起身去书房。谢蕴在看书。小三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太爷爷”,谢蕴抬起头,看着他。小三走进去,在谢蕴对面坐下,沉默了半晌,说:“太爷爷,这次比赛,我想赢。”谢蕴看着这个从来不说想赢的孩子,放下书,点了点头:“能赢。” 门口传来念安的脚步声,小短腿哒哒哒,跑进来,扑到小三腿上:“三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三低头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很快。”念安不满意这个回答,又问:“很快是多快?”小三想了想:“等你数到一百。”念安开始数:“一、二、三、四……”数到十七,忘了后面的,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说:“三舅舅,你早点回来。”小三点了点头。念安满意了,跑出去继续和卫国玩。 小三坐在书房里,听着窗外孩子们的笑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他把名单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很慢,把每个名字都记在心里。合上,折好,收进口袋。站起来,走出书房。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轻轻的。楼下传来念安的数数声:“十八、十九、二十——”她还在数,虽然忘了不少,但很认真。小三嘴角弯了一下,下楼去了。 南嘉这几天把心思全放在小三和小九的行头上。她不是个讲究穿戴的人,平时自己穿得素净,孩子们也以舒服为主,但这次不一样。国际比赛,去的都是各国棋手,电视转播,报纸登照片,不能让人看轻了。她翻出箱子底下的那些料子,又去友谊商店扯了几块新布,找了北市最好的裁缝。 小三被带去量尺寸的时候,全程面无表情,任凭裁缝拿着软尺在他身上比划,抬手就抬手,转身就转身。“做两件长衫,一件黑色,一件藏青,都要手工盘扣。”南嘉站在旁边,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裁缝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一边量一边点头。小三站在那里,像一棵安静的树。南嘉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再做一件灰色,薄料的,春天穿。”裁缝应了,在本子上记下来。 小九的衣服不用量身,都是现成的。汉斯爷爷从意大利寄来的——西装、西裤、飞行夹克衫、鹅绒服、皮鞋、靴子、大衣,连领带和袖扣都配好了。小九一件一件拿出来,在身上比划,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笑得合不拢嘴。南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臭美:“行了,别转了,转得人头晕。”小九停下来,把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又一箱一箱往戒指里收。他在手上排了一排戒指,银的素的,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西装放这个,大衣放那个,鞋子放另一个,分门别类,清清楚楚。南嘉看着那一排戒指,想起当初给他们的时候,小九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好几千只鸡腿”。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去收拾别的行李了。 出发前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念安爬到小三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三舅舅,你早点回来。”小三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九在旁边逗她:“念安,你就不想我?”念安从三舅舅肩上抬起头,看了小九一眼,想了想,说:“也想。”小九满意了,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念安低头看了看那块肉,又抬头看了看小九,说:“舅舅,你到了那边,给我写信。”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给你写信。写好多好多字。”念安点了点头,又趴回三舅舅肩上。 南嘉坐在对面,看着这一桌子人。谢蕴和沈如兰在低声说话,沈如懿和金语溪并肩坐着。谢景和沈如芬在给丫丫和小虎夹菜,谢玉和苏玲在聊天,谢琦在给卫国盛汤。小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念安趴在小三肩上快睡着了,卫国安静地喝汤。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明天,小三和小九要出远门了。她端起碗,吃了一口饭,没什么味道,但还是咽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谢琦开着车等在门口。小三和小九拎着简单的行李——看起来简单的行李,戒指里塞满了四季的衣服。南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上车。念安还睡着,卫国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没有说话。沈如兰抱着念安,站在南嘉旁边。小九从车窗探出头,冲他们挥手:“走了啊——过几天就回来——”南嘉点了点头。车开动了,慢慢驶出院子,拐过巷口,看不见了。南嘉站在门口,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转身回屋,关上了门。日子还要过,念安快醒了,该给她穿衣服了。厨房里的粥还热着,鸡蛋也煮好了。她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新的一天。 第696章 航空小姐 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不时传来航班起降的通知。小九戴着墨镜,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飞行夹克,配着工装裤和靴子,站在出发大厅里,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人。小三站在他旁边,同样的飞行夹克,同样的工装裤,同样的靴子,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安静的眼睛。谢琦跟在后面,一身深灰色风衣,西裤笔挺,拎着行李箱,像个称职的保镖。他们身后是围棋协会和四大家族派来的人,金武也在其中,背着大包,手里还攥着护照。 金武挤到小九旁边,看了一眼那身行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袄,咽了口唾沫:“九哥,你紧张吗?”小九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紧张什么?坐飞机而已。我去德国那会儿学术交流就坐过了,那边的海关哥哥可好了,还送我巧克力呢。我送他们包子吃,没什么紧张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去猴子国也是坐的飞机,买了不少东西。这次去意大利,哈哈哈——”他比了个手势,笑得眼睛弯弯的。 金武看着他那副轻车熟路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小九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跟着我,有肉吃。我汉斯爷爷在那边,住他的别墅,给围棋协会省点钱。”金武眼睛亮了,连连点头。小九又转向身后那群人,提高音量:“到机场那边有人来接,不要乱走,跟好我。”众人看着他,有人点头,有人应声,有人默默把行李往身边拢了拢。 小三和谢琦走在最后面,小三依旧面无表情,谢琦拎着行李箱,跟在小九后面,像一棵移动的松树。他们过了安检,在候机厅等着。小九把墨镜收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递给小三。小三接过来,也喝了一口,递回去。金武在旁边看着,心里琢磨着那杯子里装的什么。小九看出来他的心思,晃了晃保温杯:“姐姐煮的奶茶,还温着。你想喝?”金武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小九从包里又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他:“给你备着呢。”金武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甜的,热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广播响了,开始登机。小九把保温杯收好,背上皮包,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小三,走在最前面。谢琦跟在后面,金武跟在他后面,围棋协会和四大家族的人跟在最后面。小九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人都跟上来了,才转回去,大步走进登机通道。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的,很有节奏。小三走在他旁边,安静得像一片影子。谢琦走在后面,步子稳得像一座山。登机了。飞机还在跑道上滑行,小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小三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跑道上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飞机加速,起飞,地面越来越远,房子变成火柴盒,汽车变成蚂蚁。小三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也闭上了眼睛。意大利,汉斯爷爷的别墅,还有那些等着他们的棋手。小九说过,有肉吃。他信。 飞机平稳后,舱内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四大家族的人大多第一次坐国际航班,一个个正襟危坐,安全带系得紧紧的,连扶手都不敢碰。会长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一份报纸,半天没翻一页,目光不时瞟向窗外,云层在机翼下翻涌。 小九坐在中间,把安全带松了松,伸手按了头顶的呼叫铃。叮的一声,清脆。旁边金武紧张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你按的什么?”小九说:“叫空姐。”金武脸都白了。一位金发碧眼的空乘走过来,弯腰微笑,用英语问需要什么。小九用流利的德语回她,语速很快,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我要饮料,还要面包,小肉肠,果酱,要给我们三人。”他指了指自己、小三和谢琦。空乘笑着点头,转身去了。 金武在旁边,惊得嘴都合不拢,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还会说德语?”小九眨了眨眼:“学过一点。”金武咽了口唾沫,又问:“一点是多少?”小九想了想:“够用。”金武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空乘端着托盘过来了。面包还是热的,麦香混着黄油香;小肉肠煎得焦脆,油亮亮的;果酱是草莓的,装在小小的锡纸杯里;饮料有三杯,一杯橙汁,一杯咖啡,一杯热牛奶。小九把牛奶推给小三,咖啡推给谢琦,自己端起橙汁喝了一大口,长舒一口气:“啊——活了。饿死我了。”他拿起一个面包,掰开,抹上果酱,递给小三。小三接过来,慢慢吃着,没说话。他又拿了一个,抹上果酱,递给谢琦。谢琦接过来,点了点头,也慢慢吃着。他自己拿了一个,咬了一大口,果酱从嘴角溢出来一点,舌头一舔,舔回去了。 金武在旁边看着,咽了口唾沫。会长也从报纸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小九面前那些吃的,又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小桌板,没说话。小九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抬头扫了一圈,又按了呼叫铃。金发空乘又来了,笑着问还需要什么。小九用德语说:“再给我来一些,给后面的朋友们也来一些。”空乘点点头,转身去了。 金武这次没紧张,只是看着小九,眼里全是佩服。不一会儿,空乘推着小车过来了,面包、小肉肠、果酱、饮料,分给四大家族和围棋协会的人。大家接过吃的,有的不好意思,道谢都结巴,有的连声谢谢,还会点英语。会长放下报纸,接过一杯热茶,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小九,眼里带着笑意。 小九吃完了两个面包,三根小肉肠,又喝完了橙汁,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他转头看着窗外,云层在机翼下翻涌,夕阳把云海染成金色,一眼望不到头。小三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面包,把果酱抹得很匀,每一口都嚼很久。谢琦喝完了咖啡,把杯子放回托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小九从包里拿出毯子,给自己盖上,又拿了一条递给小三,小三没接,只是把自己那条抖开盖上了。小九又拿了一条,给谢琦盖上。谢琦没睁眼,嘴角弯了一下。 飞机继续飞,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小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他没睡着,脑子里乱哄哄的。汉斯爷爷的别墅,意大利的棋手,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他翻了个身,面朝小三,睁开眼睛。小三也在看他。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都没有说话。小九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了。 小九一觉醒来,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机舱里只剩下几盏阅读灯亮着,昏昏黄黄的。他看了看旁边的小三,小三闭着眼睛,呼吸很轻,不知道睡着没有。又看了看斜后方的谢琦,谢琦也闭着眼睛,毯子拉到下巴,睡得正沉。小九没叫他们,又按了呼叫铃。 叮的一声,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脆。金发空姐又来了,还是那张笑眯眯的脸,弯腰用德语问需要什么。小九揉了揉肚子,说了一串德语,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饿了,要冰淇淋,咖啡,面包,烤肠。还要——”他想了想,又加了几样。空姐笑着点头,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她端着托盘回来。冰淇淋是香草的,装在小纸杯里,上面插着一把小木勺;咖啡冒着热气,香味浓得直往鼻子里钻;面包还是热的,麦香混着黄油香;烤肠煎得焦脆,油亮亮的。小九一样一样接过来,摆在面前的小桌板上,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空姐,用德语说:“谢谢你,baby。”空姐愣了一下,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红宝石,小的,但切工很好,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小九站起来,跟她贴了贴脸,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德语,空姐笑了,笑得很灿烂,连连点头,攥着那个小袋子,转身走了。 晚餐时间到了,空乘推着餐车从机舱前头往后走,食物的香气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烤牛肉配土豆泥、奶油意面、蔬菜沙拉、小圆面包、黄油,还有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四大家族的人接过餐盘,有的低头祷告,有的直接开吃,有的端着盘子不知从何下手。会长倒是从容,拿起刀叉,慢慢切着牛肉。金武在旁边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跟小九说好吃,小九没理他,正低头戳盘子里的意面,戳了两下,放下了叉子。 那位金发空姐又来了,弯腰看着他的餐盘,用德语轻声问:“不合胃口?”小九摇摇头,用德语回答:“不是不好吃,是不想吃。”空姐笑了,又问:“那你想吃什么?”小九想了想,眼睛一亮:“想吃烤鸡。其他还好。”空姐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她转身走了,裙摆在过道里轻轻扫过。金武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他小声问小九:“你跟她说什么?”小九说:“想吃烤鸡。”金武张了张嘴,想说飞机上哪来的烤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那位空姐端着一个小托盘回来了——上面是一只烤鸡腿,金黄的,油亮亮的,还冒着热气。小九接过托盘,用德语说了谢谢,空姐笑着走了。金武看着那只鸡腿,咽了口唾沫:“还真有……”小九拿刀叉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好吃。皮脆,肉嫩。”他又切了一块,递给小三,小三接过去吃了。又切了一块,递给金武,金武接过去,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吃”。 谢琦坐在斜后方,自己那份晚餐已经吃完了,正端着杯子喝水。小九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切了一块鸡腿,从座位缝隙递过去。谢琦接过来,吃了,点了点头,没说话。小九这才自己吃,慢慢把整只鸡腿吃完了,用纸巾擦了嘴,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空姐路过时,他冲她笑了笑,空姐也笑了笑。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机翼上的灯一闪一闪的。小九把毯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却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意大利的棋手、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还有明天落地以后的事。旁边的小三呼吸很轻,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小九翻了个身,面朝小三,睁开眼睛。小三也睁着眼睛,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小九又把身子翻过去了。回到乘务室,其他空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怎么了。她打开袋子,那颗红宝石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几个空姐同时“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但眼里的羡慕藏不住。有人伸手摸了摸,有人问是谁给的,有人用法语感叹了一句“太美了”。金发空姐把袋子小心地收好,嘴角弯着,一路上都在笑。 小九坐下来,挖了一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凉的,甜的,奶香浓郁。他眯起眼睛,又挖了一勺。小三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他。小九把冰淇淋递过去:“三哥你吃。”小三摇了摇头。小九也不勉强,自己吃完了,又开始啃面包,撕成小块,蘸着咖啡吃。小三看着他那副吃相,嘴角弯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 飞机继续飞,仪表盘上的数字一闪一闪的。小九吃完了所有东西,把垃圾收好,放在托盘上,又靠回椅背,盖上毯子。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宝石,还有几颗,是临行前南嘉塞给他的,说“带着,说不定用得上”。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意大利,快到了。 第697章 到达意大利 晚餐时间到了,空乘推着餐车从机舱前头往后走,食物的香气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烤牛肉配土豆泥、奶油意面、蔬菜沙拉、小圆面包、黄油,还有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四大家族的人接过餐盘,有的低头祷告,有的直接开吃,有的端着盘子不知从何下手。会长倒是从容,拿起刀叉,慢慢切着牛肉。金武在旁边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跟小九说好吃,小九没理他,正低头戳盘子里的意面,戳了两下,放下了叉子。 那位金发空姐又来了,弯腰看着他的餐盘,用德语轻声问:“不合胃口?”小九摇摇头,用德语回答:“不是不好吃,是不想吃。”空姐笑了,又问:“那你想吃什么?”小九想了想,眼睛一亮:“想吃烤鸡。其他还好。”空姐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她转身走了,裙摆在过道里轻轻扫过。金武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筷子悬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他小声问小九:“你跟她说什么?”小九说:“想吃烤鸡。”金武张了张嘴,想说飞机上哪来的烤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看到那位空姐端着一个小托盘回来了——上面是一只烤鸡腿,金黄的,油亮亮的,还冒着热气。小九接过托盘,用德语说了谢谢,空姐笑着走了。金武看着那只鸡腿,咽了口唾沫:“还真有……”小九拿刀叉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好吃。皮脆,肉嫩。”他又切了一块,递给小三,小三接过去吃了。又切了一块,递给金武,金武接过去,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谢琦坐在斜后方,自己那份晚餐已经吃完了,正端着杯子喝水。小九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切了一块鸡腿,从座位缝隙递过去。谢琦接过来,吃了,点了点头,没说话。小九这才自己吃,慢慢把整只鸡腿吃完了,用纸巾擦了嘴,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一脸满足。空姐路过时,他冲她笑了笑,空姐也笑了笑。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机翼上的灯一闪一闪的。小九把毯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却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意大利的棋手、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还有明天落地以后的事。旁边的小三呼吸很轻,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小九翻了个身,面朝小三,睁开眼睛。小三也睁着眼睛,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小九又把身子翻过去了。 清晨的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小九脸上。他睁开眼,机舱里已经热闹起来。有人在收拾行李,有人在排队洗漱,有人在低声交谈。金武从座椅上探出头,头发翘着,眼睛还眯着:“到了?”小九看了一眼窗外,云层很厚,看不到地面。空乘开始推着早餐车分发食物。面包、黄油、果酱、酸奶、水果,还有热咖啡和橙汁。小九接过自己的那份,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就把面包解决了,又喝完了橙汁。小三坐在旁边,慢慢吃着,把果酱抹得很匀。 飞机开始下降,耳朵有点胀。金武捂着耳朵,皱着眉。小九从包里掏出两颗口香糖,一颗自己嚼了,一颗递给金武。金武接过来,塞进嘴里,嚼了几下,耳朵好多了。他不禁问小九怎么什么都有。小九嚼着口香糖,含糊不清地说:“姐姐准备的。” 飞机落地,滑行,停机。舱门打开,空气涌进来,带着异国的气味。大家站起来,拿行李。四大家族的人在门口排队,下舷梯,坐摆渡车。小九走在最后,手里拎着行李箱。那位金发空姐站在舱门旁边,微笑着和乘客道别。 小九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他把行李箱放在脚边,张开手臂,和她贴了贴脸——一边一下,很轻,很自然,像老朋友见面。空姐笑了。小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用德语说:“下次有空再见。祝你好运。”空姐接过信封,愣了一下。小九已提起行李箱,走了。 摆渡车上人挤人,金武挤在小九旁边,小声问:“你刚才给了她什么?”小九说:“没什么。”金武不信,但没再问。小三站在小九另一边,安静地看着窗外。摆渡车到了航站楼,大家下车,去取行李。小九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夹克衫在风里微微飘着。小三跟在他后面,谢琦跟在小三后面。他们走过长长的通道,玻璃墙外是意大利的天空,蓝得发亮。小九深吸一口气,笑了。 金发空姐回到乘务室,关上门,打开信封。里面是五百美金和一条项链,细细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她捂住了嘴,眼眶红了。其他空姐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惊叹。她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宝石贴着锁骨,凉凉的。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很久。 取完行李,小九站在出口处,眯着眼看着外面。阳光很好,风也温柔。他看到了一个举着牌子的老人,牌子上写着中文:“欢迎宋南璟、宋南星”。他笑了,拉着小三,大步走过去。汉斯爷爷的别墅,还有肉吃。 小九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举牌子的老人。汉斯爷爷站在出口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大衣,围着一条藏青色的羊绒围巾,头发全白了,但腰板笔直,精神矍铄。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高大沉默,眼神警惕。小九拖着行李箱跑过去,一把抱住汉斯,脸埋在他肩上,声音又软又糯,德语从嘴里流出来,像泉水一样自然:“爷爷,好几年没见了,我好想你啊。你孙孙可想你了。”汉斯笑着拍他的背,也用德语回他,声音低沉温和,像冬天壁炉里烧着的木柴。 中方代表团站在后面,面面相觑,一个字都听不懂。金武拖着行李箱凑到小三旁边,小声问:“三哥,他们说什么?”小三答:“不知道。”金武又问:“你听不懂?”小三看了他一眼:“德语。”金武闭嘴了。会长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公文包,推了推眼镜,也没说话。他年轻时候学过几句英语,德语是真不行。 小九和汉斯说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转身冲中方代表团挥了挥手,用中文喊:“走,坐大巴,跟着我。”汉斯旁边那几个保镖开始帮忙搬行李,动作利索,箱子在他们手里像没有重量。一群人跟着小九走出航站楼,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大巴。轿车锃亮,映着意大利的天空。大巴看起来也很新,只是和轿车一比就普通了。小九拉着汉斯上了轿车,车门关上,窗户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 金武看着那辆轿车,咽了口唾沫。小三和谢琦上了大巴,金武赶紧跟上去。大巴发动了,跟着轿车,穿过罗马的街道。四大家族的人和围棋协会的人坐在大巴上,没人大声说话。他们看着窗外的建筑——古旧的城墙、喷泉、雕塑、铺着石板的窄巷、阳台上垂下来的花。有人小声说“真好看”,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车子渐渐驶离市区,路变宽了,树变多了。柏树高高的,直直地戳向天空。路过一片橄榄林,银绿色的叶子在风里翻涌。又路过一片葡萄园,藤蔓已经枯了,但架子搭得整整齐齐。轿车拐进一条岔路,大巴跟在后面。路尽头是一扇铁门,雕花的,很高,车到了门前它就自动开了。进去是一条很长的林荫道,两边的树不知道长了多少年,枝叶在空中交错,搭成一条绿色的拱廊。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碎碎的,落在车窗上。 大巴上有人开始坐不住了,金武把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车停在一栋建筑前,说它是别墅,不太准确,更像是一座庄园。主楼很大,石头砌的,爬满了藤蔓,窗户很多,门也很多,分不清哪个是正门。两边有配楼,后面是花园,隐约能看到喷泉的水花。前面还有一片草地,修剪得很平整,绿得像地毯。金武嘴张着,合不上。会长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晃出来几滴,他赶紧擦了。四大家族的人互相看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不可置信。 小九从那辆黑色轿车里跳出来,神清气爽,冲大巴上的人挥手,用中文喊:“到了,这里是我家。一会有人带你们去房间,洗好澡就出来准备吃午餐。然后就在庄园和其他附近玩玩,后天就准备你们比赛了。”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金武下了大巴,脚踩在石板路上,有点不真实。他看了看那座庄园,看了看小九,又看了看小三,小三正从大巴上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只是到了另一个普通的地方。 谢琦最后一个下车,环顾一圈,然后去帮忙拿行李。汉斯爷爷也从车里出来了,站在小九旁边,看着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微笑着,用中文说了一句:“欢迎。”发音不太准,但很认真。小九给他翻译,又说了一遍:“欢迎。” 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出来了,开始帮大家拿行李,领着他们往主楼走。走廊很长,地板是深色的木头,踩上去没有声响。墙上挂着油画,风景的、人物的,还有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金武东张西望,差点撞到柱子,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房间门上贴着名字,一人一间,或者两人一间,钥匙是铜的,沉甸甸的。金武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床很大,被子雪白,枕头蓬松,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窗外的花园里,喷泉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金武站在窗前站了很久,才去洗澡。 小九和三儿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汉斯爷爷特意留的。他对小九说:“你长大了,穿飞行夹克很好看。”小九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叠在一起,像两棵挨着的树。汉斯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说:“午餐准备好了。叫上你的朋友们,下来吃。”小九点点头,跑出去敲金武的房门:“金武,吃饭了——”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声音,还有他轻快的脚步声。 餐厅是长条形的,一张长桌从这头铺到那头,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银色的烛台,餐具一列列排开,亮晃晃的。大家陆续进来,在桌边坐下,动作拘谨,椅子都不敢拉太大声,像是在别人家做客,怕碰坏了什么。金武坐在小三旁边,腰板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却偷偷打量着桌上的食物——面包、黄油、橄榄油、火腿切得薄薄的,透明的那种、奶酪泛着淡黄色、还有一盘沙拉,绿的红的拌在一起,很新鲜。 小九最后一个进来,拉出椅子,一屁股坐下,拿起餐巾往腿上一铺,环顾一圈,笑了,用中文喊:“吃啊,就当自己家。但是你们注意肠胃哦。”他说得很认真,不是开玩笑,“这边的吃的,跟咱们那不一样,头一次吃别吃太多,闹肚子就麻烦了。”金武刚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看了一眼那盘火腿,又看了一眼小九。小九已经自己开动了,拿起一片面包,抹上黄油,叠上一片火腿,夹上一片奶酪,合上,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说:“好吃。”金武这才又伸出手。 汉斯坐在长桌的另一头,旁边空了一个位置,小九吃着吃着,端着盘子和杯子就挪过去了,挨着汉斯坐下,用德语说起来。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很认真,像在讲一件很重要的事:“爷爷,这几年我太苦了。姐姐每天控制我吃肉肉,苦啊。”他一边说一边切盘子里的烤肉,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眶竟然有点红。汉斯笑着看他,没说话,给他倒了杯红酒。小九端起来喝了一口,又继续切烤肉。 中方代表团的人坐在长桌的中段,听不懂小九和汉斯在说什么。德语对他们来说像是一串串密码,流畅地滚动着,他们一个字都抓不住。金武低头吃沙拉,咬了一口生菜,嚼了嚼,觉得味道有点怪,但还是咽下去了。会长在喝汤,奶油蘑菇的,小心翼翼的,一小口一小口,像在试温度。小九从汉斯旁边探出头,用中文喊了一声:“你们吃啊,别客气。怕什么,他们又听不懂中文,你们当自己家啊。”有人笑了,有人放松了一些,开始夹菜,刀叉碰盘子的声音渐渐密起来。 小九又补了一句,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他们说德语,你们也反正听不懂。”这次是真有人笑出了声,金武笑得最大声。四大家族的一个年轻人用筷子夹起一块奶酪,咬了一口,表情变了,皱着眉嚼,咽下去,小声说:“酸的。”旁边的人说:“奶酪就是酸的,你以为呢?”又咬了一口,嚼了嚼,不再说话了。 汉斯看着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微笑着,用中文说了一句:“慢慢吃。”发音还是很别扭,但诚意很足。大家笑着应了,低头继续吃。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长桌上,落在那些银色的烛台上,落在每个人脸上。小九又给自己切了一块烤肉,吃得满嘴油光,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心满意足。金武在旁边小声问他:“九哥,你刚才跟汉斯爷爷说什么?”小九眨眨眼:“说你好。”金武不信,但没再问了。 第698章 庄园聚餐 小九切着盘子里的烤肉,用德语低声说着,声音不大,像是只给汉斯一个人听的:“那边还没具体开放,还要再等几年。房子我已经买好了,就等彻底放开。你就去那边定居。爷爷肯定是要跟孙子住一起,待一起的。”汉斯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小九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一些红,嘴角却弯着:“我好想你啊。你孙孙也想你。”汉斯放下酒杯,伸手拍了拍小九的后脑勺,动作很轻,像他小时候那样。 小九吸了吸鼻子,低下头继续切肉,切着切着,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了:“对了,我这里带了不少宝石,在猴子国买的,送你的。你随便做什么用。”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人多眼杂,晚上去你房间给你。”汉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了解这个孩子,从小就这样,心里装着事,嘴上不说,但该做的都做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在杯子里晃了晃,映着窗外的光。 小九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和汉斯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玻璃碰玻璃,在热闹的餐厅里几乎听不见,但两人都听见了,相视一笑。 金武坐在对面,嘴里还嚼着面包,看着这两人又是碰杯又是笑的,忍不住凑到小三耳边:“他们说什么呢?”小三夹了一筷子沙拉,慢慢嚼着,咽下去,说:“不知道。”金武瘪瘪嘴,又咬了一口面包。窗外,阳光正好。草地上有鸟在跳,喷泉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小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晚上去汉斯爷爷的房间要带哪几颗宝石,是从猴子国带回来的那些大的,还是挑几颗小的先送去,大的留着以后。他又想起了念安,想回去得给她带礼物。又想了一会儿,不想了,又拿起一片面包抹上黄油,继续吃。 小九嚼着烤肉,忽然又想起什么,放下刀叉,用手背擦了擦嘴,转向汉斯,表情认真起来,开始了新一轮的“叽里呱啦”。他说得很快,德语像流水一样从他嘴里淌出来,一串接一串,中间几乎不带喘气的:“汉斯爷爷,这次我来,你给我多做点大衣,颜色要深灰和藏青的,长度要过膝,也不能太长,太长走路不方便。西装也要,单排扣的,两件深色的一件浅色的。衣裤要多配几条,西裤、休闲裤都要,腰围比现在这个尺寸放一点点,我最近肉吃得少,但还是稍微放一点保险。风衣要一件,经典的卡其色,肩膀要合适,不能紧也不能垮。皮鞋也要,系带的,黑色和棕色各一双,皮要软,不能磨脚。靴子也要一双,短筒的,配牛仔裤穿。”他说得又密又急,像在交代一件天大的事。 汉斯爷爷端着酒杯,嘴角噙着笑,也不插话,只是点头,一下,两下,三下,像一只耐心的老猫。小九继续说:“上次你给的那件飞行夹克我穿到现在,姐姐都说好看,这次能不能再给我做一件,换个颜色,军绿或者深棕都行,不要黑色,黑色太普通。对了,领带也要,配西装的,不要太花哨,素色的就行,蓝的灰的,两三条就够了。袜子也要,厚的薄的一样来几双。围巾也要,羊绒的,轻的,不能扎脖子。”他缓了口气,想了想,确定没有漏掉什么,才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汉斯还是点头,笑着点了点头,用德语回了一句:“好。都给你准备。” 金武坐在对面,叉着一小块奶酪停在半空中,嘴微张着,看着小九和汉斯一来一回,一个字都听不懂,只觉得小九说德语的样子很神气,像电影里的人。会长放下汤匙,推了推眼镜,也看着小九,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四大家族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小声说:“这孩子德语真好啊。”旁边的人应了一声:“可不是嘛,叽里呱啦的,跟外国人说话一点不怵。” 小九说完了,心满意足地拿起刀叉继续切烤肉,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嚼着,含混不清地喊:“金武你吃啊,愣着干什么?”金武回过神,“哦”了一声,把奶酪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还是觉得有点酸。窗外,阳光落在草地上,落在喷泉的水花上,也落在那群远道而来的客人身上。小九吃完了盘子里的烤肉,又去夹了一块。在汉斯爷爷这儿,他不用控制吃肉。 金武又往自己盘子里夹了一块烤肉,切都没切,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嚼着嚼着,含混不清地说:“九哥,我国内都没吃过这么多肉。”他咽下去,又夹了一块,眼睛亮晶晶的,“太好吃了!”桌上的熏肉、熏火腿、烤牛肉、烤羊排,一盘一盘,叠着摞着,像一座小山。 小九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片面包,正在抹黄油,闻言笑了,用中文说:“回去的时候,行李箱里都带点熏肉、熏火腿,每个人都能带。我让汉斯爷爷送。”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说回去带点土特产,“国内没这么多肉,还要钱和票一起买,麻烦。”金武连连点头,嘴里塞着肉说不出话,眼睛却亮得很。 四大家族的人也听到了,有人放下刀叉,抬起头看着小九,目光里有感激,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会长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放下杯子,说:“小九,这怎么好意思。”小九摆摆手:“没事,我爷爷有的是。你们吃好喝好,比赛完后大吃特吃。”他顿了一下,语气认真起来,“比赛中间吃爷爷配的营养餐,保证比赛没有问题。” 汉斯坐在长桌那头,听不懂中文,但听小九提到“爷爷”“营养餐”,嘴角微微弯起。他端起酒杯向小九举了举,小九也举起杯子,隔着长桌遥遥碰了一下。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一老一少,隔着满桌的食物和餐具,相视一笑。 金武又给自己切了一块羊排,啃得满嘴是油。四大家族的人也不再拘束了,该夹菜的夹菜,该添酒的添酒。窗外的花园里,喷泉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鸽子落在草地上,咕咕叫着。小九把抹好黄油的面包塞进嘴里,嚼着,想着晚上去汉斯爷爷房间要带哪几颗宝石,想着比赛完后带大家去哪里逛逛,想着回去给念安带什么礼物。想了一圈,又拿起一片面包,继续抹黄油。 吃完饭,小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面包屑,环顾一圈,笑眯眯地开口了:“下午大家逛逛庄园,下下棋,研究研究什么,喝喝下午茶什么的。”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得像在安排春游,“我要和我爷爷去培养感情了,走了。”说完,他拉上汉斯爷爷,一老一少并肩走出餐厅,穿过走廊,脚步声渐渐远了。 金武端着咖啡杯,看着小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头看向小三:“三哥,九哥去哪?”小三正在切一块苹果,头也没抬:“跟他爷爷培养感情。”金武噎了一下,又问:“那咱们干嘛?”小三把切好的苹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去,说:“逛庄园,下棋,喝下午茶。”金武想了想,觉得也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餐厅里剩下的人渐渐散开了。有的回房间换衣服,有的直接往花园走,有的站在走廊里看墙上的油画。谢琦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手里拿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看着这群人像散落的棋子一样在庄园里铺开。金武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姐夫,小九说让我们问你。”谢琦低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金武想了想:“不知道。小九说,不懂问你。”谢琦沉默了片刻,把咖啡喝完,放下杯子:“我懂的我告诉你们,不懂的,我也没办法。”金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转身去找四大家族的人传达了这一重要指示。 花园里,有人在石凳上坐下,摆开了棋盘;有人在喷泉边站着,看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有人沿着小径散步,两边的柏树高高的,投下长长的影子。金武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小三旁边坐下来。小三已经和文家一个年轻人在下棋了,棋子落在石桌上,清脆的一声,又一声。金武看不懂,就看花园里的风景。阳光很好,风很轻,鸽子在草地上走。这是意大利,是他们比赛前最轻松的一个下午。小九说的,当自己家。虽然这个家大了点,但意思到了。金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他差点睡着了。 谢琦站在花园的入口,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他看着眼前这群人——有人在石桌边摆开了棋盘,棋子落得啪啪响;有人在喷泉边对着看不懂的雕塑指指点点;有人沿着柏树间的小径散步,走着走着又折返回来,怕迷路。金武跑过来问了他两次“姐夫,这个庄园什么来历”,他答不上来,第三次金武没再问了,自己掏出相机乱拍。谢琦把凉了的咖啡放在路边的石栏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远处。 他想,要是媳妇在,估计什么都懂。南嘉在的话,会给他们讲这庄园是哪个世纪的建筑,喷泉是什么风格,柏树为什么栽成两行。她什么都知道,连路边一株不起眼的小花都能叫出名字。而他呢,他只是个带兵操练的,一个只会操练的人。可他又想,操练也有操练的好处,至少站在这儿,身板比谁都直,风把风衣衣角吹起来,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他低头笑了一下,说不上是苦笑还是自嘲。难为情。他这个姐夫,确实不太懂这些。 金武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了,手里拿着相机,满脸兴奋:“姐夫,我给你拍一张。”谢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刻意摆姿势。金武举着相机对了好一会儿,按下快门。拍完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相机屏幕,嘴角咧起来:“姐夫你不上相,但是真帅。” 那边棋盘上,小三落下最后一子,文家的年轻人盯着棋盘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投子认输。金武凑过去看热闹,看不懂,就说:“三哥厉害。”小三没理他,把棋子收进盒子里,一颗一颗,很安静。花园里的阳光渐渐偏西,柏树的影子拉得更长了。谢琦站在石栏边,看着那些雕像,那些喷泉,那些修剪整齐的树。他想起南嘉,想起念安,想起卫国。不知道他们在家吃晚饭没有,念安有没有好好吃饭。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理了理衣领,转身往别墅里走。该安排晚饭了,媳妇不在,他这个姐夫,总得把这些人管好。 谢琦一个人在庄园里走着。石板路不宽,两边的柏树高而直,影子落在路面上,一道一道的,像是谁用墨笔画上去的。他走得不快,风衣扣子没系,下摆被风吹起来,猎猎的。绕过一片修剪得很整齐的灌木丛,眼前忽然开阔了。果园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橄榄树的叶子银绿银绿的,风一吹翻起白色的背面;柠檬树上挂满了果子,金灿灿的,沉甸甸地坠着枝头;苹果树那边红一片黄一片,像是打翻了颜料盘;还有柿子、无花果、石榴,有些他见过,有些他很少见到。 谢琦站在果园前面看了好一会儿,想起念安要是看到这么多果子,肯定早就扑上去了,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喊“爸爸爸爸,我要那个,还有那个”。卫国会跟在后面,不说话,但眼睛也会亮亮的。小虎会爬树,丫丫会在下面接着,小辰会在旁边鼓掌。他们的笑声能响遍整个园子。他嘴角弯了一下,又抿直了。回去给她们带点,树上的鲜果带不了,果干、果酱能带。媳妇知道怎么办,她什么都会。 他又往前走,葡萄藤爬满了架子,藤蔓枯了,叶子落了大半,但能想见夏天的时候,绿叶遮天蔽日,一串串葡萄垂下来,紫的、青的,摘一颗放进嘴里,又酸又甜。他站在葡萄架下,忽然想起小九。小九要是看到这些,肯定走之前要把这里掏空,装戒指里带走。苹果、梨、柠檬、葡萄、无花果、柿子,一样都不剩,可能还会把树砍了带走。想着想着,他笑了,笑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果园的尽头是一片菜地,种着番茄、生菜、西葫芦,还有几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菜。他蹲下来,看了看那番茄,红了,圆鼓鼓的,饱满,比他拳头还大。他摘了一个,不好意思多吃,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溢出来,甜的,很新鲜。他吃了半个,把剩下半个放在路边的石头上,怕是会有小鸟来吃。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他走回主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把整座庄园染成金色。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会儿。这个地方真好,但如果念安、卫国、小虎、丫丫、小辰都在,那才是真的好。九儿虽然能把这里掏空,但掏不走这里的阳光、风、还有那些树的味道。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该安排晚饭了。媳妇不在,他这个得姐夫把这些人管好。 第699章 满满心意 小九跟着汉斯上了楼,穿过那条铺着深色木地板的走廊,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汉斯的房间很大,靠窗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摊着几本德文书,旁边一杯茶还冒着热气。小九把行李箱放倒,打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一盒一盒的红宝石,大的小的,深红的浅红的,在灯光下像一汪汪凝固的血。还有玉石,白玉青玉黄玉,雕了没雕的,摆件挂件,满满当当,把行李箱撑得鼓鼓囊囊的。 小九一盒一盒往外拿,一边拿一边看汉斯的表情。“爷爷你看,”他举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对着灯光转了转,红光在手心里跳跃,“这颗颜色最正,你留着镶戒指或者领带夹都行。”汉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看宝石,看着小九。这孩子长大了,下巴尖了,眉眼长开了,但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没说不用,也没说破费,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颗宝石,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小九又拿出几块玉石,有一块白玉雕的观音,温润细腻,眉眼慈悲。他把观音放在汉斯手里,说:“这个给你,放在床头,保平安。”汉斯看着掌心里的观音,沉默了一会儿,握紧了。小九没有注意汉斯的表情,又埋头在行李箱里翻找,最后拿出一块玉佩,青绿色的,用红绳子穿着。他把玉佩举起来对着灯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绕到汉斯身后,把红绳子套过汉斯的脖子,系好,动作很轻,像怕弄疼他。玉佩垂下来,贴着汉斯的胸口,凉丝丝的。小九转到汉斯面前,看了看,嘴角弯起来,“这个玉是好东西,最最最好了。你带着身体好。”汉斯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佩,伸手摸了摸,轻轻“嗯”了一声。 小九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镯子,沉香木的,深褐色,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拉过汉斯的手,把镯子套上去,大小刚好。他叮嘱道:“这个沉香镯子也是好东西,你带着。但是不能碰水。”汉斯看了看腕上的镯子,又看了看小九,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像他小时候那样。小九被揉得眯起眼睛,没有躲。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毯上,落在那些散开的宝石盒子上,也落在一老一少身上。小九蹲在行李箱旁边,又翻了一阵,确认没有漏掉什么,才把箱子合上,拉好拉链,推到墙角。汉斯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小九,看着窗外的花园。小九走到汉斯旁边,和他并肩站着,也看着窗外。喷泉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鸽子落在草地上,咕咕叫着,风把柏树的影子吹得晃来晃去。 小九把头靠在汉斯肩上,像当初一样。汉斯没有动,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肩,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很久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小九从汉斯肩上直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自己随身的皮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画稿,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汉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看。画稿是用硬卡纸打的,线条清晰,色彩饱满,每一页都覆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小九在旁边解释,语速不快,难得认真。 “这几年我画了不少画本,国内市场还比较保守,不太能接受这种画本叙事类的。”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的画稿,“这次我带了二十本过来,按顺序出版吧,还是老规矩,钱三分之一汇到国内,其他三分之二,你帮我买庄园、买地。这边营商环境很好,万一以后也有后路,是吧。” 汉斯没有立刻回应,继续翻着画稿。一页,两页,三页。他看得很慢,有时停下来,仔细端详某一格的构图,或者用手指摩挲一下画面上小九的签名——那是一只小小的狐狸,蹲在角落里,尾巴卷成一个圈。他翻到第十页左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小九画的是两只小狐狸,一红一白,缩在破庙的角落里,外面下着大雨,屋顶漏了个洞,雨水滴在它们面前,溅起小小的水花。红狐狸用自己的尾巴盖住白狐狸,白狐狸睡着了,红狐狸睁着眼睛,看着洞口外的闪电。 汉斯看了很久,轻声说了一句德语,大意是“这张好”。小九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说这是第一册的开头,改了好几稿,姐姐说太苦了怕孩子们看了哭,但他坚持没改,因为那是真的。他没有说“真”的是什么,汉斯也没有问。汉斯把小九带到欧洲出版的作品一本一本摊在桌上,数了数,加上这次带来的,已经快四十本了。四十本,从第一本那两只小狐狸蜷在破庙里,到最新这本它们建了一座竹屋,门前种了花,屋里生了火,红狐狸在烤红薯,白狐狸在门口扫雪。 汉斯把画稿收拢,码齐,放在书桌的一角,转头看着小九:“你姐姐看过吗?”小九点点头:“都看过。姐姐说,画得越来越好了。”汉斯笑了,伸手揉了揉小九的头发:“她说好,那就是好。”小九嘿嘿笑了两声。窗外太阳又沉了一些,花园里的灯已经亮了,星星点点的。小九看着窗外,忽然说:“爷爷,以后万一……我们就在这边住。”汉斯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对面墙壁上挂着汉斯年轻时的照片,穿着军装,站在一辆吉普车前,意气风发。小九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身旁头发全白的汉斯,把目光移回窗外。他说要出版,汉斯放心。四十本画稿,每一本都是他这四年里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后路不后路的,他不知道,但他想,有备无患,总不会错。 第700章 为了下一代 窗外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石板路上,落在那棵老橄榄树上。小九站在窗边,手里还拿着那块没放回去的玉佩,温润的玉贴着掌心,暖的。汉斯坐在沙发上,沉香手镯在腕间转了一圈,他没有说话,等着。 小九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最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比平时慢,德语从嘴里流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郑重。“爷爷,国内有些地方很穷,很破。”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窗外,声音却像是对汉斯说,又像是对自己说,“那些棋者,你知道的,今天来的那些人。他们其实可以老早就走了,去别的国家,过上很好的生活。但他们没有走。一直留在那里。”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国家如何茁壮成长。想让自己的后代,都一起付出努力。” 汉斯的眼神动了动,他看着小九的背影,那件飞行夹克在灯光下泛着磨旧的光泽,少年的肩膀还很单薄,却已经能说出这种话了。他没有插话,小九继续说,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一字一句地斟酌:“我和姐姐,也是其中一员。我想我们的国家好。我想我们人人有饭吃,人人有房住,人人可以老有所依,老有所靠。”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轻了下来,像怕惊动什么。汉斯站起来,走到小九身边,和他并肩站在窗前。 花园里的灯越来越多,远处的喷泉在水光中一闪一闪的。“爷爷,我真的这么想的。”小九转过头,看着汉斯,眼眶红着,但没有泪。汉斯看着他,看了很久,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手很大,很暖,像他小时候那样。“我知道。”汉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德语在唇齿间像是经过了千百遍的咀嚼,“你一直就这样。”汉斯没有说更多。他想起那年,在德国的研讨会上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他跟着外交部和学校来的,坐在会场最后一排,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不记笔记,在画画。画的是台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画得很像,连老教授嘴角那颗痣都画出来了。汉斯坐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孩子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用不太熟练的德语说:“您长得像我爷爷。”汉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一年,小九才十七岁。现在他长大了,但说话时眼睛还是亮的,像那年研讨会会场窗外的阳光。 “爷爷,你知道吗,有些棋手,家里穷得连一副像样的棋盘都买不起。他们是用纸画的棋盘,用纽扣当棋子,一步一步练出来的。”小九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速度,但少了往日的跳脱,多了些沉稳,“他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有一天,能代表国家,坐在真正的棋盘前。是为了让那些纽扣,变成真正的棋子。”汉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花园的尽头是一片葡萄园,冬天了,藤蔓枯了,但架子还搭着,整整齐齐的,像一排排等待春天的士兵。 小九又说:“姐姐跟我讲过,说我们这代人,要把基础打好,打扎实。让下一代,下下一代,不用再吃我们吃过的苦。不用再用纸画棋盘,用纽扣当棋子。”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姐姐说,这是我们的命。”汉斯转过头,看着小九。少年的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分明,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汉斯忽然觉得,他真的长大了,不再是研讨会上那个只会傻笑的孩子了。 “你说的那些棋手,今天也在。”汉斯用的是陈述句。小九点点头:“在。他们坐在大巴上,看着我的庄园,一句话都没说。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怕说出来,就绷不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小字“安”。“他们把苦,咽在肚子里。把希望,放在棋盘上。”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汉斯伸出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晚风挤了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远处的喷泉水声哗哗的,鸽子已经回巢了,花园里安静下来。汉斯说:“你第一次来德国,也是这样的天气,冷,但有太阳。”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点点头。那年的研讨会在海德堡,开了一周,他每天跟着谢蕴去会场,听不懂就画画,画完了就拿给汉斯看。汉斯每次都认真看,认真点评,比那些老教授还认真。最后一天,汉斯送他去机场,在安检口塞给他一盒巧克力,说“下次再来”。他上了飞机就哭了,小三问他怎么了,他说“巧克力太甜了”。 汉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说:“你说的事,我会办。出版,买地,买庄园。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画你的画,剩下的交给我。”小九看着汉斯,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玉佩攥得更紧了些。汉斯伸手,把他拉过来,小九的脸埋在汉斯的肩上,那件羊绒大衣有淡淡的雪松味,混着沉香手镯的气息。 窗外,花园的灯一盏盏灭了,喷泉停了,鸽子睡了。远处的葡萄架在月光下投下稀疏的影子,风把枯叶吹起来,沙沙的。小九从汉斯肩上直起身,揉了揉眼睛,笑了:“爷爷,你去过那么多国家,你觉得,我们国家会好吗?”汉斯看着他,灯光落在他银白的头发上,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是很温润的,像老玉。“会。你们在,就会。”他用的不是德语,是中文。发音还是不太准,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小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研讨会那年一样。 太阳下山了,明天还会升起。葡萄藤枯了,春天还会发芽。小九把玉佩挂回脖子上,贴着胸口,汉斯把沉香手镯往里转了转,碰到腕骨,凉丝丝的。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并肩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沉沉,远处隐约有光。 第701章 赛前美食 晚餐摆在长桌上,和中式的布置不太一样。每人的位置前是一套餐具,盘子和碗叠放,刀叉勺子各司其职。汉斯坐在主位,小九坐在他右手边,小三坐在小九旁边,谢琦坐在小三旁边,金武和会长以及四大家族的人依次落座。灯光调得很柔和,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闪着细碎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和了几分。 头盘是蔬菜沙拉,生菜、芝麻菜、樱桃番茄、切薄片的黄瓜,淋了橄榄油和醋,一并拌过。金武看着那盘绿油油的叶子,犹豫着不知从何下口,看小三拿起叉子他也拿起叉子,看小三叉了一片生菜他也叉了一片。生菜放进嘴里嚼了嚼,酸酸的,还有一点微微的苦,他皱了皱眉咽下去了。小九坐在对面看着他直笑:“吃沙拉对身体好,后天比赛了,不能吃太油。”金武点点头,又叉了一片生菜。 汤是蔬菜浓汤,盛在白瓷盘里,颜色黄澄澄的,面上淋了一圈奶油,用牙签画了几道弧线,像一幅小小的抽象画。会长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点点头:“味道不错。”旁边的人也陆续端起来。金武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奶油和蔬菜的味道融在一起,口感细腻,比沙拉好接受多了。 主菜是鱼。白肉鱼煎过,皮脆肉嫩,底下垫着炖得软烂的菠菜和小洋蓟,浇了柠檬黄油汁,酸酸的,很开胃。没有大鱼大肉,也没有那些油腻厚重的炖菜和烤肉。小九一边切鱼一边用中文解释:“汉斯爷爷说了,后天要比赛,这两天不能吃太腻。鱼好消化,清淡,不犯困。”金武“哦”了一声,切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他以前在国内也吃过鱼,红烧的,放很多酱油和糖,汤汁浓稠拌饭能吃三碗。但这种做法的鱼他第一次吃,味道有点淡,但吃完嘴里很清爽。小三安静地切着鱼,把鱼刺挑出来放在盘子边,吃得很慢。 接着上了几道小菜,烤蔬菜、烩蘑菇、炖豆角,都用橄榄油和香料调过,味道不重,但很香。主食是全麦面包,切成厚片,放在铺了布的篮子里,吃多少拿多少。没有白米饭,对面有人小声说“想吃米饭”,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不再说了。 汉斯举起酒杯,小九跟着举起来,小三举起来,谢琦举起来,金武愣了一下也举起来了,会长举起来,四大家族的人举起来。满桌的酒杯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高高低低的。汉斯用中文说了一句:“祝比赛顺利。”发音还是不太准,但诚意很足。大家笑起来,把杯中的酒喝完了。金武喝得急了,咳了两声,脸红了;小三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会长慢慢喝完,擦了擦嘴角。 撤下盘子,上了甜品。一小碗酸奶,淋了一勺蜂蜜,旁边搁了几粒树莓和蓝莓。金武用勺子舀了一口,酸酸甜甜的,他吃得很慢,像是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小九吃得快,两口就吃完了,又看小三的碗里还有半碗,小三把自己那碗推过去,小九也不客气,端过来吃了。金武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的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让出去,自己慢慢吃完了,连碗底那点蜂蜜都舔干净了。 餐后汉斯站起来,用德语说了几句话,小九翻译成中文:“汉斯爷爷说,希望大家休息好,后天比赛不要紧张,尽力就好。明天我们去逛逛,放松放松,晚上早点睡。”大家鼓起掌来,汉斯微笑着点了点头。 散席了,大家陆续回房间。金武走在走廊里,摸着肚子,虽然没吃肉,但觉得肚子很舒服,不胀不沉,嘴里也没有那种油腻腻的味道。他想起小九说的“营养餐”,心想,难怪小九下棋厉害,人家连吃什么都讲究。他推开房间的门,灯没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亮亮的。他站在窗前看了看外面的花园,喷泉停了,树影静静的,只有风偶尔吹过。他拉了拉窗帘去洗澡了。后天比赛,要休息好。 晚餐结束,长桌上的盘盏已经撤去大半,剩下几杯没喝完的茶和红酒,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金武从椅子上站起来,摸了摸肚子,虽然没什么大鱼大肉,但吃得挺饱。他看了一眼小九,小九正跟汉斯用德语说着什么,语速很快,不时笑一下。他没去打扰,转身去找金家的人。 金建业站在走廊口,和金建国低声说话。金林拄着拐杖,站在他们旁边,背微微驼,但精神还好。金武走过去,叫了一声“爷爷”,叫了一声“大伯”,叫了一声“爸”。金建业看了他一眼,问:“吃饱了?”金武点点头。金林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说:“走,回房间。”金武应了一声,跟在后面。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金林走得不快,金建业和金建国一左一右,金武跟在最后面。两旁墙上挂着油画,风景的,人物的,金武看不太懂,只是觉得颜色好看。走廊尽头分岔,往左是金家和欧阳家的房间,往右是文家和徐家的。会长和副会长的房间在更里面,靠近楼梯口,外交部的人住在另一边,离花园近一些。 金林推开房间的门,灯亮了。房间很大,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叫不上名字。金林在椅子上坐下,把拐杖靠在桌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金建业和金建国也在床边坐了。金武站在门边,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金林看了他一眼:“坐。”金武就在床沿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金建业问:“吃好了?”金武点点头。金建国又问:“没闹肚子?”金武摇摇头。金林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说:“明天逛逛,后天比赛。不要紧张。”这话像是说给金武听的,又像是说给金建业和金建国听的。金建业应了一声,金建国也点了点头。金武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想起小九说的“营养餐”,又想起晚餐桌子上的鱼、蔬菜和酸奶。他忽然觉得,这场比赛,好像不只是下棋。 窗外很安静,没有车声,也没有人声。只有风偶尔吹过,柏树的叶子沙沙响。金林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金建业和金建国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金武还是坐在床沿,看着爷爷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金林转过身,说:“明天早点起。”金建业应了。金林走了两步,去床沿坐下,把拐杖放好,开始解衣领的扣子。金建业过去帮忙,金林摆摆手,自己解了。房间里没有声音了,只有脱衣服的窸窣声。 金武站起来,走向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昏黄的。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走廊尽头,文家、徐家的房门关着,会长和副会长的房间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光来,隐隐约约听到说话声,听不清说什么。外交部的人住的那一头,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金武往自己房间走,路过小三的房间,门关着,灯也关着,不知道睡了没有。他站了一会儿,又继续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灯亮了,白天的窗帘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亮亮的。他站在窗前看了看外面的花园,喷泉停了,树影静静的,几盏地灯还亮着,照着石板路,弯弯曲曲的,伸向远处。 他拉上窗帘,去洗了澡。躺在床上,被子很软,枕头很软,灯光关了。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餐厅照得亮堂堂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几大壶热牛奶,白瓷壶嘴冒着白气;面包有好几种,圆面包长棍面包全麦的,切成厚片码在篮子里;面条是意面,拌了橄榄油和蒜末,撒了欧芹碎,满满一大盆;包子是昨晚小九和厨师一起包的,白菜猪肉馅,蒸了两笼,圆鼓鼓的胖得像小猪。辣白菜装在玻璃碗里,红亮亮的,是金武带来的,昨晚拿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说闻着就亲切。肉肠煎得焦脆,油亮亮的;肉饼是牛肉的,加了洋葱和黑胡椒,外焦里嫩,切开能看到肉汁渗出来。 金武走进餐厅,看到那一桌吃的,脚步顿了顿。他咽了口唾沫,在小三旁边坐下。大家陆续来了,金林拄着拐杖,金建业和金建国跟在后面;文家、欧阳家、徐家的人也来了;会长和副会长,外交部的人,坐满了一长桌。 小九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煎好的鸡蛋,金黄色的,边缘焦脆,蛋黄微微颤着。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拉了椅子坐下,环顾一圈,笑了:“不要客气,吃吧。”说完他自己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汁溢出来,他含含混混地说了句好吃。金武也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白菜猪肉的,鲜嫩多汁,比昨晚那顿更合胃口。他嚼着嚼着,又夹了一块肉饼,牛肉的,洋葱甜,胡椒辣,肉汁在嘴里炸开,太好吃了。他又夹了一筷子辣白菜,酸酸辣辣的,配着包子吃很爽口。 小三安静地吃着,面前一碗牛奶,几片全麦面包,抹了黄油,叠了一片肉肠。他吃得不快,但很从容。金武看着小三那碗牛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肉饼,觉得自己确实不太斯文,但是好吃他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会长在喝粥——不是白粥,是意面煮得软烂加了牛奶煮的,稠稠的,有点像国内的粥。他尝了一口,愣了一下,又尝了一口,点点头继续喝。副会长在啃面包,法棍的皮很硬,咬了第一口没咬动,第二口咬下来了,嚼着嚼着吃出麦香味,点点头也继续啃了。外交部的人吃东西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小九吃完了两个包子,一块肉饼,两根肉肠,又喝了一杯牛奶,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他看着金武还在吃,嘴角弯了弯。金武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问小九:“九哥,今天去哪儿逛?”小九想了想:“去城里,看看教堂,看看广场,买点纪念品。汉斯爷爷说了,车准备好了,吃完就走。”金武应了一声,又低头吃。 金林吃得慢,一碗牛奶泡面包,几片肉肠,一块辣白菜。他吃得很少,吃完放下叉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看着窗外。窗外阳光很好,落在花园里,喷泉的水在阳光下闪着。他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金建业和金建国早就吃完了,在旁边等着,也不催。文家的人低着头喝牛奶,欧阳家的人在啃面包,徐家的人在吃包子,会长和副部长还在喝那碗意面粥,低低说些什么。小九站起来,端着空盘子去厨房。走到一半又回来,拿起桌上剩下的几根肉肠,边走边吃。金武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阳光又亮了一些,照在那些空盘子上,照在那些没喝完的牛奶杯上,照在每个人脸上。这一顿早饭,虽然没有满桌的碗筷盘碟,但是在这里吃的,也像在家里一样。小九说了,不要客气。谁也没跟他客气。 小九把最后一口肉肠咽下去,端起杯子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抹了抹嘴,站起来。他拍了拍小三的肩,又朝谢琦招了招手,说了声“走”,就走了。金武嘴里还咬着半块肉饼,看着他们三个往外走,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九哥你去哪”,连忙把肉饼咽下去,站起来就准备跟上去。金林坐在旁边,拐杖往前一伸,不偏不倚挡住了金武的路,说了声“好好研究棋术”。金武低头看了看那根拐杖,又看了看金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把迈出去的脚缩了回来,乖乖坐下。金建国给他递了一杯水,金武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还往门口看,已经看不见小九的背影了。 小九带着小三和谢琦穿过走廊,路过花园,绕过喷泉,又走了一段石板路,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找出其中一把,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铁门很沉,推起来吱呀作响,里面很暗,窗户很小,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箱子上。小九伸手摸到门边的开关,灯亮了,昏黄的灯光把仓库照得影影绰绰. 小三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箱子,没有动。谢琦跟在他后面,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了看左边的一摞,又看了看右边的一排,没有说话。小九已经走进去了,蹲在一排箱子前面,拍了拍最上面的那个,回头冲他们笑了一下,说:“这里有很多东西,装戒指里。”他指了指那些箱子,“箱子上有你们的名字,别乱拿我的。”说完站起身,往仓库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还有箱子搬动的声音,过一会儿又安静了。 小三低头看了看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箱子,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他的名字——宋南璟,字迹很小,但是很工整。他蹲下来,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大衣,深灰的,藏青的,面料很软,摸起来很舒服。大衣上面放着一个信封,拿起来捏了捏,不厚,拆开,里面是一沓美金,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比赛加油。他把纸条折好,放回信封,把信封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谢琦也在自己名字的箱子前蹲下来。他的箱子比小三的大一些,里面不只有衣服,还有一双靴子,黑色的,系带的,皮很软,底很厚,看起来很结实。靴子旁边放着一个皮质的洗漱包,鼓鼓囊囊的,拉开拉链,里面是刮胡刀、剃须膏、发胶,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须后水,玻璃瓶的,琥珀色的液体,闻起来是松木和柑橘的味道。他看了几秒,把洗漱包拉好,放回箱子,连同那些衣服一起收进了戒指里。小三已经把箱子里的东西收好了,站起来,安静地等着。小九从仓库深处出来,手里多了几个小盒子,用红丝带系着蝴蝶结,递了一个给小三,说“给念安的”,递了一个给谢琦,说“给姐姐的”,还有一个他自己拿着,不用说也知道是留给谁的。小三接过盒子,收进戒指里。谢琦也接过盒子,看了看,也收好了。 几个人把箱子搬回原位,小九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灯还亮着,那些箱子安安静静地摞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关了灯,拉上铁门,重新锁好。三个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鸽子在草地上咕咕叫,花园里的柠檬树挂满了果子,金灿灿的。小九走在最前面,步子轻快,飞行夹克的拉链没拉,衣角被风吹起来,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毛衣。小三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谢琦走在最后,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声音闷闷的,很稳。 金武还在餐厅里研究棋术,对着棋盘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金林坐在旁边,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金建业和金建国低声说着什么,不时看一眼金武的棋盘。小九带着两个人从餐厅门口经过,没有进去,脚步声轻轻的,像风拂过。金武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小九一闪而过的衣角,再看已经没人了。他低下头,继续看棋盘。 第702章 定制西装 小九走进客厅的时候,大家正散坐在沙发上、椅子上,有的在翻棋谱,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端着茶杯发呆。金武从棋盘后面抬起头,喊了声“九哥”,又低下头继续研究棋术。小九没应他,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忽然问了一句:“你们过几天穿什么?是统一的衣服,还是穿自己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大家都抬起头看着他。会长坐在靠近窗户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闻言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没有统一的,我们都穿自己的。”小九“哦”了一声,目光在那群年轻人身上扫了一圈。三十多个人,有金家的,欧阳家的,文家的,徐家的,还有围棋协会的几个年轻棋手。他们有的穿着棉袄,有的穿着中山装,有的穿着毛衣外套,颜色灰扑扑的,款式也旧了,但都洗得干干净净,熨得服服帖帖。 小九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冒出一句:“你们不会有些人是借的衣服吧……”客厅里更安静了,那三十多个年轻人,有的低下头,有的别过脸,有的端起茶杯假装喝水,有的目光飘向窗外,想笑又笑不出来。金武拿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但耳朵红了。 会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说:“衣服不重要,棋下好就行。”小九点点头,没有追问。他走到小三旁边坐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橘子剥开,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嚼了嚼,又掰了一瓣递给小三。小三接过去吃了。金武从棋盘后面抬起头,看着他们,咽了口唾沫。小九又掰了一瓣递给他,金武接过去,塞进嘴里,嚼着,很甜。客厅里的对话声又起来了,翻棋谱的翻棋谱,聊天的聊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长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不在意。他看着窗外,花园里的阳光很好,喷泉的水花在空中散开又落下,鸽子在草地上走。他没有看那些年轻人,但是他知道,有些衣服确实是从亲戚邻居那借的,为了出国比赛,体面。他没有说。有些事,说出来就不好看了。他放下茶杯,拿起手边的棋谱,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继续看下去。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客厅的地毯上,落在那些年轻人的肩膀上,也落在那几杯渐渐凉了的茶里。小九没有说话,三哥没有说话,谢琦也没有说话。窗外的鸽子咕咕叫了几声,像是在说,没事,都会好的。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把地毯晒得暖洋洋的。小九正窝在沙发上翻一本棋谱,翻了两页就放下了,开始剥橘子吃。其他人也懒懒散散的,金武在打盹,头一点一点的;会长端着一杯茶,看着窗外发呆;四大家族的人三三两两坐着,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不是一辆,是好几辆。小九放下橘子,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转身冲客厅里的人喊:“你们停一下,给你们每个人都配好了西装、西裤、皮鞋、衬衫、领带。你们穿一下,我按你们的尺寸,让詹姆斯准备了一个月。统一颜色,一看就是一个国家的战服,都是意大利手工的。”他说得很随意,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武的盹一下子就醒了,眼睛瞪得溜圆。会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地议论开了。有人问“真的假的”,有人互相看着,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门开了,詹姆斯走进来,四十多岁,高个子,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十来个人,每人手里都推着挂满衣服的移动衣架,衣架上套着防尘袋,防尘袋拉链没拉,隐约能看到里面深藏青色的面料,泛着细腻的光泽。更让人意外的是,走在最后面的是两个空姐,其中一个正是飞机上那位金发空姐。她穿着便装,牛仔裤,白衬衫,头发披着,和飞机上那个制服盘发的样子判若两人。另一个空姐个子矮一些,棕色头发,圆脸,笑起来甜甜的。她们推着衣架,有些吃力,但笑得很开心。小金发空姐看到小九就笑了,眼睛弯弯的。 小九也笑了,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客厅里的人说:“詹姆斯是我爷爷的助手,他们来帮忙试衣服,衣服不合适就改。她们俩是我朋友,来打工的。”那金发空姐冲大家打了个招呼,用的是中文,还是那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们,谢谢乘坐本次航班”。发音不太准,但很可爱。大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人鼓掌,有人小声说“是飞机上的那个”。金武脸红了一下,想起自己在飞机上跟人家比划着要橙汁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詹姆斯拍了拍手,那十来个人开始把衣架推到客厅中央。防尘袋拉开,一套套西装露出来,深藏青色的,不是黑色,黑色太死板,也不是藏青,藏青太深,是那种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的深藏青色,稳重又不沉闷。面料很好,看不太出来,但摸过的人就知道,是意大利手工的。西装、西裤、衬衫、领带,还有皮鞋,每套都用防尘袋装着。衣架上贴着名字,金家、欧阳家、文家、徐家、围棋协会,每个人的名字都在。小九站在衣架旁边,拿过一件西装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然后挂回去,报了个名字说先试这个。詹姆斯在一个本子上记下来。 会长走过来,在一件西装前站定。衣架上贴着他的名字。他伸手摸了摸那面料,很软,很滑,像摸到水一样。会长的手指有些粗糙,他缩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又伸出去,轻轻摸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眼眶红了。副会长站在他旁边,也摸了一下自己的那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四大家族的年轻人挤在衣架前面,找到自己的名字,看着那一套套崭新的西装、衬衫、领带、皮鞋,谁都没有伸手去摸。金武站在自己的衣架前,看着那套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他想着,要是爷爷看到自己穿成这样,不知道会不会高兴。金林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金武旁边,看了一眼那套衣服,又看了金武一眼,说:“试试。”金武点点头,取下衣服,跟着一个裁缝去了旁边的房间。 客厅里热闹起来,试衣服的试衣服,量尺寸的量尺寸,改裤脚的改裤脚。金发空姐帮忙递衣服,汉语不行就用英语,英语不行就用手比划,大家居然也懂了。棕色头发的空姐在帮一个年轻人系领带,系了好几遍都不对,那年轻人急了,自己拿过来系上了,系得很好。空姐笑着鼓掌用英语说好厉害,年轻人听不懂,但知道是在夸他,脸红了。 会长试完了上衣,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深藏青色西装的自己,头发花白,背也不那么驼了,腰板也挺直了。他转过身,看着小九,说:“谢谢。”小九正在帮一个金家的年轻人系袖扣,闻言抬起头,笑了:“谢什么,都是为了比赛。穿得整整齐齐的,往那一坐,气势就不一样。让他们看看,我们华人的棋手,不光棋下得好,人也精神。”会长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副会长在旁边系领带,系好了,又拆了重新系,系了好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最后是小金发空姐帮的忙。她系领带的手法很熟练,两下就好了,副会长看着镜子里那条漂亮的领带,说了好几声谢谢。 小九在人群里走来走去,这看看那摸摸,不时跟詹姆斯说几句话,又跟裁缝交代几句。他走到小三旁边,小三已经换好了西装,站在镜子前面一动不动。小九帮他理了理衣领,退后一步看了看,说:“好,很帅。”小三没有说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弯了一下。谢琦也换了西装,他的肩宽,腰窄,穿上之后站在那里像一棵松了。金武看了他一眼,吞了口唾沫说真帅,谢琦没有说话,只是把袖扣扣好了。 窗外阳光渐渐偏西,落在那些深藏青色的西装上,泛着柔和的光。客厅里,那些平时只穿棉袄、中山装的年轻人,一个个换上了崭新的西装,站在镜子前、窗边、角落里。有的不太自在,手不知道往哪放;有的来回走几步,适应皮鞋的硬度;有的互相看着,你笑我我笑你,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会长站在窗前,夕阳照在他身上,把那件深藏青色的西装染成了暖色调。他身后,那些年轻人三三两两,穿着同样的颜色,站在一起。詹姆斯在本子上记了满满几页,金发空姐和棕色头发的空姐帮大家把换下来的衣服叠好,装进袋子。小九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塞进嘴里,嚼着看着这一屋子人,笑了。明天,比赛。 金发空姐正蹲在地上帮一个年轻人整理裤脚,手指灵活地将多余的布料折进去,用别针固定。她做得很认真,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小九从人群里挤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歪着头看她,用德语气随意:“你怎么来了?”金发空姐抬起头,笑了,眼睛弯弯的。“我帮我爷爷的。这些西装,是我爷爷和店里的人一起做的。”她指了指那些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又指了指詹姆斯,“史密斯叔叔负责联络,我负责……打杂。”她说“打杂”用的是中文,发音很怪,但小九听懂了,笑了。他站起来,伸出手,她也站起来,把手递给他。小九说:“走,别管他们了,跟我去玩。”金发空姐回头看了一眼史密斯,史密斯正忙着量尺寸,头也没抬,只是摆了摆手。她笑着转回头,跟着小九走了。 客厅里的人都看着他们——小九搂着那个金发空姐,穿过人群,穿过走廊,上了二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嗒嗒的,由近到远,渐渐听不见了。金武手里拿着一条领带愣在原地,嘴微微张着,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好一会儿才转回头。他看了小三一眼,小三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什么都没看见。金武又看了谢琦一眼,谢琦站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窗外,也像什么都没看见。金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大家都不说话,又把嘴闭上了。他把领带挂在脖子上,笨手笨脚地系起来,系到第三遍终于有点像样了,低头看了看,叹了口气。 会长端着茶杯,看着楼梯口,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副会长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会长没应,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史密斯还在忙,拿着软尺在给一个年轻人量臂长,嘴里念叨着数据,旁边的人在记录。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金建业走过来,在金武旁边站定,看了一眼金武手里那条系得歪歪扭扭的领带,伸手帮他重新系了。金武低着头,看着父亲的手指翻飞,不一会儿领带就系好了,工工整整的。金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转身走了。金武摸了摸那条领带,又摸了摸,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夕阳又沉了一些,把整座庄园染成了金红色。喷泉的水在夕阳下闪着碎碎的光,鸽子已经回巢了,花园里安静下来。客厅里,大家还在试衣服,改尺寸,系领带。那些深藏青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穿在身上的人,腰板都比平时挺直了些。 楼上,小九房间的门关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壁灯亮着,昏昏黄黄的。楼下,金武系好了领带,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金发空姐不在,没人帮他系了,但他学会了,下次可以自己系。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深藏青色的西装,系着银灰色的领带,皮鞋锃亮。他忽然觉得,明天比赛也没什么好怕的。 第703章 男朋友 金发空姐正蹲在地上帮一个年轻人整理裤脚,手指灵活地将多余的布料折进去,用别针固定。她做得很认真,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小九从人群里挤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歪着头看她,用德语气随意:“你怎么来了?”金发空姐抬起头,笑了,眼睛弯弯的。“我帮我爷爷的。这些西装,是我爷爷和店里的人一起做的。”她指了指那些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又指了指詹姆斯,“詹姆斯叔叔负责联络,我负责……打杂。”她说“打杂”用的是中文,发音很怪,但小九听懂了,笑了。他站起来,伸出手,她也站起来,把手递给他。小九说:“走,别管他们了,跟我去玩。”金发空姐回头看了一眼詹姆斯,詹姆斯正忙着量尺寸,头也没抬,只是摆了摆手。她笑着转回头,跟着小九走了。 客厅里的人都看着他们——小九搂着那个金发空姐,穿过人群,穿过走廊,上了二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嗒嗒的,由近到远,渐渐听不见了。金武手里拿着一条领带愣在原地,嘴微微张着,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好一会儿才转回头。他看了小三一眼,小三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什么都没看见。金武又看了谢琦一眼,谢琦站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窗外,也像什么都没看见。金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大家都不说话,又把嘴闭上了。他把领带挂在脖子上,笨手笨脚地系起来,系到第三遍终于有点像样了,低头看了看,叹了口气。 会长端着茶杯,看着楼梯口,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副会长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会长没应,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詹姆斯还在忙,拿着软尺在给一个年轻人量臂长,嘴里念叨着数据,旁边的人在记录。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金建业走过来,在金武旁边站定,看了一眼金武手里那条系得歪歪扭扭的领带,伸手帮他重新系了。金武低着头,看着父亲的手指翻飞,不一会儿领带就系好了,工工整整的。金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转身走了。金武摸了摸那条领带,又摸了摸,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夕阳又沉了一些,把整座庄园染成了金红色。喷泉的水在夕阳下闪着碎碎的光,鸽子已经回巢了,花园里安静下来。客厅里,大家还在试衣服,改尺寸,系领带。那些深藏青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穿在身上的人,腰板都比平时挺直了些。 小九歪在躺床上,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脸照得透亮。米雪儿站在窗边,手指还捏着刚才帮忙整理衣服时留下的别针,有点不知所措。她偷偷看了小九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小九笑了一下,开口了,德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慵懒的调子:“你叫什么?几岁了?有没有男朋友?” 米雪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枚别针,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米雪儿,二十岁。”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得像羽毛飘落在水面上:“没有男朋友。”小九看着她,她也看着小九。阳光把她的头发染成了浅金色,眼睛是灰蓝色的,像冬天里的湖水。小九伸出手,说:“你过来。”米雪儿走过去,把别针放在旁边的桌上。她刚直起身,小九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她没站稳,跌进他怀里。他贴着她耳边,声音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喜欢我?”米雪儿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她想摇头,但身体不听使唤,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嘴微微张着。 小九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笑,是那种很轻很淡的笑,像风拂过水面。他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的吻,是深入的,滚烫的,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炽烈。米雪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是撑在小九肩上,然后慢慢滑下去,攥住了他的衣领。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窗外有鸽子咕咕叫着,喷泉的水哗哗流淌,风把柏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米雪儿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手指攥紧了小九的衣领,指节泛白。小九的手放在她的腰侧,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只是轻轻扶着,像怕弄碎什么。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他放开她。米雪儿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嘴唇红红的,微微肿了。她看着小九,小九也看着她,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小九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声音很低:“现在,有男朋友了。”米雪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扑进小九怀里,把脸埋在他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小九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喷泉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鸽子在草地上咕咕叫。他轻轻拍着米雪儿的背,像哄念安睡觉那样。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脚。小九从米雪儿的颈窝抬起头,嘴唇还贴着她皮肤的温度。米雪儿的呼吸很急,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她的声音碎得像被风吹散的花瓣,带着颤音:“你不可以的……”小九看着她,眼里的光很沉,像深潭里的水,不见底。他低头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下了浅浅的痕迹。米雪儿缩了一下,没有躲开。 “没什么不可以的。”小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平时从没有过的认真,“只要我想要,会娶你的。”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但是你必须对我始终如一。要不,我不会放过你。”米雪儿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被他低头吻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小九才放开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本来想着就算了。谁让你又来了。”他顿了一下,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羊入狐口。” 米雪儿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不知道“羊入狐口”是什么意思,但从小九的语气里,她听出那不是拒绝,是某种她还不完全懂的、又温柔又危险的邀请。小九拉过被子,把她裹住,自己也钻了进去。被子拱起来,又落下去。米雪儿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小九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只有语调是温柔的,像在哄一个怕黑的孩子。 窗外鸽子咕咕叫了几声,又安静了。花园里喷泉的水哗哗流淌,阳光又斜了一些,从床脚移到了床头。 后来,米雪儿睡着了。睫毛还湿着,脸上挂着没干的泪痕,呼吸很轻,很匀,像一只累极了的小猫。小九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她。看了很久,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捋了捋她散在枕上的头发,然后小心地把她搂进怀里。米雪儿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靠了靠,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小九闭上眼睛,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是花香,混着阳光的气息。 窗帘没有拉严,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越来越暗。花园里的灯亮起来了,橘黄色的,把喷泉的水染成了金色。远处有人说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小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又闭上了。明天,比赛。 米雪儿醒来的时候,窗帘已经拉严了,房间里暗沉沉的,分不清是黄昏还是清晨。她动了动,身体像被什么拆开又重新组装过,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被子滑下来,露出光裸的肩膀,她低头看见锁骨上浅浅的红痕,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她发现自己洗过澡了,身上干爽,穿着陌生的睡衣,棉质的,浅灰色,袖口长了一截,翻上去刚好。手腕上多了一只镯子,银色的,很细,没有任何纹饰,光线暗的时候几乎看不见。另一只手的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也是银色的,素圈,和镯子像是同一块料子打出来的。 她愣愣地看着那枚戒指和那只手镯,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记得,他给她洗了澡,水很暖,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洗一件易碎品。她记得他用浴巾把她裹住,抱到床上,给她穿睡衣,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她记得自己困得睁不开眼,只感觉到他的手很暖,动作很慢,像是怕惊醒她。她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戴上这些的。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用德文写的,字迹有点潦草,但能看清:不必管别人,睡吧,饿了打电话叫管家送饭上来。我先去忙。落款是一只小小的狐狸,蹲在那里,尾巴卷成一个圈,和他画稿上的一模一样。 米雪儿把纸条贴在胸口,躺了很久。她听到楼下隐约有人声,还有搬动东西的声响。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地毯上,落在那双被放整齐的拖鞋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他的气息,淡淡的,像雪松,又像雨后青草。她把被子拉过头顶,缩在里面,很久,很久。 小九下楼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毛衣,黑色的休闲裤,头发没怎么打理,随意地垂在额前。他下楼的脚步很轻,但皮鞋踩在木楼梯上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客厅里的人都还在,詹姆斯在和裁缝交代什么,金武在对着镜子比划领带,会长和副会长在窗边低声交谈。送衣服来的那几个人正收拾衣架和防尘袋,准备离开。他们看到小九从楼上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扫过去,又飞快地移开,假装在忙手里的活。 只有金发空姐的朋友——那个棕色头发的空姐,手里拿着一个衣架,看着小九,又看了看楼梯的方向,犹豫了一下,用德语问:“米雪儿呢?”小九正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嚼了嚼,说:“她累了,睡着了,不用打扰她。”德语说得自然流畅,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棕色头发的空姐愣了一下,嘴微微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詹姆斯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看了小九一眼,没有说话,继续量尺寸。那几个送衣服来的店员也听到了,有人忍不住看了小九一眼,又一眼,眼里带着好奇、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小九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环顾了一圈,语气淡淡的,带着点不耐烦:“看什么看,干活。”几个人赶紧低下头,继续收拾衣架、叠防尘袋、整理工具,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詹姆斯清了清嗓子,拿起软尺说了个数据,旁边的人应了一声,低头在本子上记录。 金武手里拿着那条领带,看看小九,又看看楼梯口,又看看手里的领带。他把领带挂在脖子上,笨手笨脚地系起来。小九走过去,帮他整了整领带结,说:“系这么紧不勒脖子?”金武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嘴。 小九松开手,又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掰了一瓣塞进嘴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毛衣上,落在他手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上。那戒指和米雪儿手上戴着的那枚,是一对。他嚼着橘子,看着窗外花园里的喷泉,阳光在水花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他的表情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嘴角微微弯着,是那种很轻很淡的弧度,像风拂过水面。 窗外鸽子咕咕叫了几声,飞走了。 第704章 三哥没有媳妇~ 小三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目光从小九下楼的那一刻就没离开过。他看着小九走过去帮金武整领带,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剥橘子吃,看着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那种笑他见过,上一次是在蒲甘,小九淘到一堆宝石之后。 小九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转过头,迎上小三的眼睛。他嘴角弯了一下,开口说的不是德语,不是中文,是狐语。那种语言没有人能听懂,音节短促,像是在舌尖上跳跃,又像是在喉咙里滚动。只有狐狸能听懂。他说的是:“你看什么看?我睡我媳妇。你都没媳妇,哼。再看你也没有。” 小三端着咖啡杯的手纹丝不动,也用狐语回了一句,很短,只有几个音节:“难怪哦。你在飞机上……蓄谋已久。”小九的脸色变了一下,那种被戳穿的微妙尴尬,在脸上只停留了半秒,他耸耸肩,没有否认。 谢琦站在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看看小九,又看看小三,那两人对视着,脸上带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表情,嘴里发出的声音既不是中文也不是德语,像鸟叫,像虫鸣,像风吹过树叶。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一句都抓不住。他终于忍不住了,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说人话。说得像打密报一样,没一个字能听懂。”小九转过头,看着谢琦,语气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调侃:“你不行啊。就是你媳妇教的啊。哎,不说了,就这样。”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金武手里还攥着那条领带,嘴微微张着,看看小九,又看看小三。会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带着困惑和几分好奇。詹姆斯听不懂中文,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继续量尺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棕色头发的空姐在叠防尘袋,手指慢了下来,竖着耳朵,也听不懂中文。那几个送衣服来的店员更是一头雾水,只知道这个中国少年说了什么让全场安静下来的话。 小九没有再看谢琦,走到茶几边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嚼着。阳光落在他的毛衣上,落在他手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上。他嚼着橘子,看着窗外,不再说话了。金武终于把领带系好了,对着镜子看了看,又看了看小九的背影,低下头,领带系的挺好,只是有点紧,勒脖子。 谢琦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苦。他咽下去,没有再说什么。小三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窗外鸽子又飞回来了,落在窗台上,咕咕叫着,歪着头看着屋里这些人。小九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环顾了一圈那些正在收拾衣架和防尘袋的店员。詹姆斯正低头在本子上记录什么,几个裁缝在叠布料,棕色头发的空姐把最后几个防尘袋摞好,拍了拍手。小九用意大利语开口了,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这批衣服做得不错,售后也不错。加你们百分之二的钱,一会找管家拿。麦克,你操作一下,再给他们。一人一百小费。” 他说“一百”的时候,用手指比了个一。那十来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他。詹姆斯最先反应过来,推了一下眼镜,用意大利语说谢谢。那几个裁缝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有人说了声谢谢,声音不大,但很真诚。店员们笑得更开了,七嘴八舌地用意大利语说着感谢的话,还有人冲小九竖起大拇指。棕色头发的空姐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了一句“谢谢”。小九冲她点了点头。 金武手里还攥着那条领带,凑过来小声问:“九哥,你跟他们说什么了?他们怎么高兴成这样?”小九低头剥了个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嚼着,含混不清地说:“他们店铺衣服做得不错,加他们点钱,再一人一百块小费。今天为你们服务了。”金武愣住了,嘴微微张着,半晌才挤出一句:“一人一百?”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飘,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几张薄薄的钞票。那可是美金,不是人民币。小九咽下橘子,又掰了一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人家大老远跑来,又搬又扛又量尺寸,辛苦了。” 金武不说话了。他看着那些还在笑着的店员——有人已经在收拾工具准备走了,有人还在跟詹姆斯确认什么,有人站在窗边喝水。棕色头发的空姐和另一个店员低声说着什么,那人笑着看了金武一眼,金武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脸还是红了。金建业走过来,站在金武旁边,看了小九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帮金武把领带正了正。金武低头看着父亲的指尖,想起自己口袋里那几张薄薄的钞票,想起小九刚才说“一人一百”时那种随意的语气,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 麦克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是家里的管家儿子,戴眼镜,不爱说话。他听完小九的话,点了点头,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快步去找管家了。会长端着茶杯,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切。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他想起小九说“你们不会有些人是借的衣服吧”,又想起那些年轻人今天穿上了崭新的、合身的、统一颜色的西装。他放下茶杯,没有说什么。有些话,说出来就轻了。 店员们陆续离开了,推着空了的衣架,拎着工具箱,走过走廊,消失在门外。棕色头发的空姐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然后转回头跟了上去。客厅里安静下来,只留下那些散落在茶几上的橘子皮,和空气中淡淡的柑橘味。阳光又沉了一些,把那些挂在衣架上的深藏青色西装染成了暖色调,金武还站在镜子前,领带系得很好,很直。只是有点紧,勒脖子,他没有松。明天比赛,就这样穿。 夕阳把整座庄园染成了金红色,还留在客厅里的人已经不多了。金武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调整领带的位置,他系的已经比下午好了很多,但还是有点歪。小九走过来,伸手帮他正了正领带,退后一步看了看,说:“行了,就这样。”金武想说谢谢,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小九转身靠着茶几,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扫过那些还穿着新西装、站在镜子前、窗边、角落里的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不用有负担。我出就是我出了。我版权费很高的,你们也是为了国家。我送你们一人一套又如何?”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只要你们好,就行。” “只要你们好”——这四个字落下来,像石子投进湖面,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尴尬,不是沉默,是很多东西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的那种安静。金武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深藏青色的西装。面料很软,摸起来像摸到水一样。他不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小九,他一辈子也穿不上这样的衣服。他的眼眶红了,没有擦,只是低着头。 金建业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小九的肩膀。金建国也走过来,站在弟弟旁边,看着小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文家的人站在窗边,欧阳家的人靠在墙边,徐家的人坐在沙发上,还有围棋协会的几个年轻人,没有人说话。会长端着茶杯站在角落里,茶已经凉了很久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只是看着小九。他看着这个少年,从那个叽叽喳喳、没个正形的小九,变成今天这样——站在夕阳里,说“只要你们好”的人。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时刻。他低下头,看着杯里凉透的茶,把它放在了窗台上。 小九不知道是被看得不好意思了,还是不想让气氛太沉重,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剥开,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行了行了,别这么看我,我害羞。”金武“噗嗤”笑出来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他赶紧用手背擦掉,假装是被橘子酸到了。小九没有拆穿他,把剩下那半橘子递过去,金武接过来,掰了一瓣塞进嘴里,甜的。 副会长一直站在门边,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小九,这份心意,我们记下了。”小九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说:“记什么记,回去好好下棋,赢了比什么都强。”副会长笑了,点点头不再说了。窗外的夕阳又沉下去一些,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了,远远的,橘黄色的,像一簇一簇小火苗。喷泉还在流,水声哗哗的,鸽子已经回巢了。 金武吃完了那半个橘子,把橘子皮捏在手里,不知道该扔哪儿。小九指了指垃圾桶,他走过去扔了,转回来的时候,在镜子前又站住了。他看着镜子里穿着深藏青色西装、系着银灰色领带、皮鞋锃亮的自己,忽然挺了挺腰板,明天比赛,他不怕。 晚上,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色的烛台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今晚的菜依然清淡——蔬菜汤、烤鱼、烩时蔬、全麦面包,没有油腻的大鱼大肉,没有浓油赤酱。汉斯坐在主位,小九坐在他右手边,小三坐在小九旁边,谢琦坐在小三旁边,其他人依次落座。金武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件深藏青色的西装被他仔仔细细地挂在房间的衣柜里,他吃了两口又想起那套西装,放下叉子又拿起来,告诉自己明天再穿。会长喝汤喝得很慢,副会长在切鱼,把鱼刺挑出来放在盘子边。文家、欧阳家、徐家的人也吃着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但声音都很轻。金林没有下来,金建业说他累了一天,先睡了。 金武吃着吃着,忽然抬头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小九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说什么,切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中途,小九放下刀叉,低声跟旁边的一个女佣说了几句话,用的是意大利语,语速很快。女佣点点头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个托盘上楼去了,托盘上有一碗热汤、一小篮面包、一碟切好的水果,还有一杯牛奶。金武看着那个女佣上楼,又看了看小九,小九正在跟汉斯说话,没有看他。金武低下头继续吃饭。他想问问米雪儿怎么了,但看小九没有提,也就没有开口。直到晚餐结束,米雪儿也没有下来。 饭后,大家陆续回房间了。金武走在走廊里,路过小三的房间门关着,灯也关着;路过谢琦的房间,门关着,灯也关着。走廊尽头,会长和副会长的房间灯还亮着,隐隐约约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金武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灯亮了,那件深藏青色的西装还挂在衣柜里,他走过去摸了摸袖子,面料很软,滑溜溜的。他关上柜门去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明天的比赛,想着那些西装,想着小九说的“只要你们好”。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过了很久才睡着。 楼上的房间里,米雪儿已经吃完了女佣送来的食物,汤喝了大半,面包吃了一块,水果没怎么动。她把托盘放在门口的矮柜上,回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和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床头柜上那张纸条还在,她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叠好,放进枕头底下。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地毯上,落在那双被摆整齐的拖鞋上。米雪儿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枕头上还有他的气息,淡淡的,像雪松,又像雨后青草。她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睁着眼睛看着那一线月光。明天,他要去比赛了,她说,加油。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窗帘轻轻动了一下,像是风,又像是别的什么。她闭上眼睛,很久才睡着。 第705章 自由去处 小九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领口上。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赤着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米雪儿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他侧过身,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亲爱的?” 米雪儿动了一下,没有醒。小九又戳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睡意,像冬天的湖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九,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小九笑了,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餍足:“怎么了?睡得好不好?还痛不痛?我都给你涂药了。”米雪儿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攥着他的睡衣。她想起洗澡的时候那些药膏清凉的触感,想起他手指的力度很轻,像怕弄疼她。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小九感觉到睡衣胸口那一小块布料慢慢变湿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低低的,像哄念安睡觉那样。 “明天比赛我不参加,你老公我不会,我只会画画和做玩偶。”小九的语气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理所当然,“你明天陪我,去看比赛。”米雪儿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但从他的语气里,她听出那不是拒绝,是某种她还不完全懂的承诺。 小九继续说,语速不快,像是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你后期继续做空姐也行。我可能要在国内待几年,每年都会出来。你要和我一起回去,还是到处飞?”米雪儿的眼睛慢慢睁大了,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会这么早就摆在她面前。小九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不见了,眼神沉沉的,像深潭里的水。 “国内现在不太自由,我建议你先和我先办结婚。你最好在国外待着这几年,我这边有军方背景,很烦。但是我会安排好你。”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上,“要么你就和我在国内待着也行,毕竟夫妻都要住一起,然后生宝宝。”米雪儿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九,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过几年我就带你回来,嗯?”小九说完最后一个字,低下头吻住了她。 米雪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闭上了。小九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米雪儿的手指攥着他的睡衣,指节泛白,后来慢慢松开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她想,就这样吧。不管以后去哪里,有他在,就行了。 小九翻了个身,把米雪儿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其实你待在这里我最放心。但是我怕自己想你。”米雪儿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拢,攥住了他的睡衣,攥得很紧。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尾,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脚背上。小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她要一个答案:“嗯?你呢?”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一缕头发打圈,“老公就是丈夫的意思。” 米雪儿没有抬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我爷爷那边……怎么办?”小九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绕着她的头发,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爷爷那边我会照顾好,不用担心,他们在意大利生活得很好,你知道的。”米雪儿没有再说话,攥着他睡衣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慢慢收紧了。 窗外的月光又移了一点,落在地毯上,落在那双被摆整齐的拖鞋上。小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的睫毛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很轻:“随你选,我都尊重你的想法。” 米雪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小九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她的时候。她推着餐车走过来,弯腰问他需要什么,他愣了一下,要好吃好看的。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空姐长得真好看。现在她在他怀里,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他的嘴角弯了弯,又说:“但是目前,我还要待1个月。你要天天陪着我。” 米雪儿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好。” 小九没有等她说完,低头吻住了她。 窗帘被风吹开了一点,月光涌进来更多了,落在床上,落在两个人身上。花园里的喷泉还在流淌,哗哗的,像一首永不停歇的歌。鸽子在鸽舍里咕咕叫了几声,又安静了。风把柏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像是在窃窃私语。月光移到了床头,照着那张被揉皱的纸条,上面画着一只小狐狸,尾巴卷成一个圈。纸条的一角压在枕头下面,只露出一小截,像是怕被风吹走。 米雪儿的呼吸越来越急,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她想起他说的“老公就是丈夫的意思”,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小九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声音低低的,带着喘息,又带着笑:“哭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米雪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把他抱得更紧了,像是怕他跑掉。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西边,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喷泉还在流,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哗哗的,像时间流过。鸽舍里鸽子翻了个身,咕咕嘟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风停了,柏树的叶子不再响了。 小九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翻了个身,把米雪儿搂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睫毛不再颤了。小九的手指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哄念安睡觉那样。月光从窗户移走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远远的喷泉水声,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小九的眼睛也闭上了,嘴角还微微弯着。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架飞机上,旁边坐着米雪儿,她穿着空姐制服,盘着头发,笑着问他需要什么。他说:“需要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他也在梦里笑了。 窗外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鸽舍里鸽子开始活动了,咕咕叫着,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喷泉还在流,水花在晨光中闪着碎碎的光。柏树的叶子被晨风吹得沙沙响,像在迎接新的一天。 小九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还睡着,睫毛不再颤了,呼吸很轻很匀。他小心地把手臂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晨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肩上。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花园里的柠檬树挂满了果子,金灿灿的,喷泉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鸽子在草地上走。他转过身,走回床边,低头在米雪儿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去洗漱了。 今天,比赛。 第706章 宋大师 米雪儿挽着小九的手臂,刚走进场馆的大厅,迎面就遇上了几个人。两女一男,穿着体面,拎着名牌包,香水味浓得隔着几步都能闻到。其中那个金发女人是米雪儿在空乘培训时的同学,算不上多亲密,但认识好几年了。她上下打量了米雪儿一眼,目光从那套奶白色的香奈儿滑到同色的小包,再滑到米雪儿脸上的精致妆容,嘴角一撇,笑了一声,用意大利语说:“米雪儿,你也来了?就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啊?换了香奈儿,傍大款了?”旁边的棕发女人跟着笑了,男人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金发女人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但那音量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关键是他听得懂我们说话吗?你不会是卖给他了吧?他不会是在玩弄你吧?米雪儿,你别上当哦。”棕发女人在旁边帮腔,声音尖尖的:“你老说我们不应该,你自己还不是和人……”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小九一眼,“还是华人……” 米雪儿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手指攥紧了手包。小九低头看着她,叹了口气,不是无奈的叹息,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叹息。他抬起头,看着那两个女人,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笑意的弯。意大利语从他嘴里流出来,流利得像他从小就在罗马长大:“她和你们不一样。是我强迫她的,不是她找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两个女人身边站着的男人,一个年纪不小了,头发稀疏,啤酒肚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另一个年轻些,但眼神轻浮,站没站相。“我比你们身边的男人好看,年轻,有钱,身型好。”小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妒忌没用。” 那两个人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男人的脸色也变了。金发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小九已经转过头看着米雪儿了,目光变得柔和。他用德文说,语速很慢,像怕她听不清:“你可以嚣张点,没关系。你可以在意大利横着走。这些人给你提鞋都不配。”米雪儿看着他,眼眶红了,鼻子也红了,她点了点头,没有哭出来。 那几个人终于回过神来,金发女人干笑了两声,声音又尖又刺耳:“哈哈哈哈,吹牛也没这样的,你才几岁啊?”旁边的男人也笑,笑得很大声,像是要证明自己没被比下去。小九没有看他们,只是转过头,目光扫过去,像看一群蝼蚁。他的眼神变了,不是生气,不是轻蔑,是那种看惯了人间百态后、连生气都懒得生的平淡。那几个人的笑声慢慢小了,最后没了,场馆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小九低下头,看着米雪儿,声音很轻:“老婆别哭了。看比赛前,我们先去旁边的拍卖行买点东西,然后再去看哥哥比赛。”他牵起她的手,转身走了,没有再看那几个人一眼。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声音渐渐远去。 那几个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金发女人咬了咬嘴唇,不甘心,说了一句“走,跟上去看看”,然后拎着包跟了上去。棕发女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也跟在了后面。小九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那些脚步声,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拍卖行就在场馆旁边,隔着一道玻璃门,里面灯光很亮,柜台后面陈列着珠宝、手表、古董,在射灯下闪着光。小九推开门,让米雪儿先进去。那几个跟上来的人站在玻璃门外,没有进来,但隔着玻璃往里看,指指点点的。 米雪儿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些闪闪发亮的珠宝,有些不知所措。小九在她旁边站着,没有看珠宝,看着她。她的睫毛还湿着,鼻尖还红着,但嘴角已经弯了,是那种很轻很轻的笑。小九也笑了。他让店员拿出一条红宝石项链,灯光下宝石红得像凝固的血,他把项链举到米雪儿面前比了比。玻璃门外的金发女人看到这一幕,嘴张着,半天没有合上。小九的手指修长,宝石在他指间流转,光晕折射在他脸上,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他没有再看门外,那些人已经不值得他看一眼了。他现在要做的,是给他的夫人买一条项链,然后去看三哥比赛。 小九把那串红宝石项链举到米雪儿面前,灯光下宝石红得像凝固的血,又像冬天里的一把火。他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的笑。“你觉得这种红宝石好看吗?”米雪儿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自己接上了话,“我小时候觉得挺好看的。”他呵呵笑起来,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铃铛,米雪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这个在家里多得可以让你弹珠子玩,各种颜色都有。”他把项链放回丝绒托盘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家里弹珠太多没地方放。“你没有发现早上我放在柜子上面的几个盒子吗?”米雪儿愣了一下,想起梳妆台旁边确实摞着几个深色的盒子,她以为是空的,没有打开。小九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看,也不在意,从柜台上的展示架里拿下一只狐狸玩偶,毛茸茸的,穿着蕾丝裙子,戴着小小的皇冠,像个迷你版的公主。他捏着玩偶的爪子冲米雪儿挥了挥,嘴里还配音:“你好呀。”米雪儿看着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狐狸,忍不住笑了。 店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边眼镜,一直站在旁边微笑着,适时地插了一句:“这是限量款的,我们店只拿到两只,已经卖出一只了。”小九把玩偶翻过来,看了一眼屁股上的标签,又翻回去,语气淡淡的:“我知道,那是我做的。”店员的笑容微微一僵,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小九没有看她,把玩偶举到米雪儿眼前,指着它的眼睛、皇冠、衣服上的纽扣,耐心得像在给小朋友讲解:“老婆你看,这个狐狸的眼睛,皇冠,衣服上的纽扣,都是宝石哦。”米雪儿凑近看了看,狐狸的眼睛是两颗极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幽蓝的光;皇冠上镶着几颗碎钻,小得像针尖,但每一颗都在发光;衣服上的纽扣是红宝石的,和刚才那条项链的颜色一模一样。小九看着米雪儿那副认真端详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补了一句:“不过都是我做其他玩意的边角料。这个皮倒是真的兔子皮。” 店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发颤:“你……你是宋大师?”小九把玩偶放回柜台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店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托盘,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更轻了,像是在确认一件不敢确信的事:“宋大师,听说您为您姐姐做了一万多只各种类型的狐狸玩偶。我们店里这些,都是您姐姐淘汰下来的,是真的吗?一万多只,宋大师。” 小九低头理了理米雪儿的手包带子,头也没抬:“对啊。你们这次看到的,都是我练手的残次品。”店员倒吸了一口气,旁边的另一个店员也围过来了,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店员在擦柜台,听到这里手里的抹布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金丝边眼镜的店员忽然激动起来,声音都高了半个调:“您的画本四十多套我都看过,超级喜欢!还有您的二十四节气狐电影,我也有看过!我是您的粉丝!”她从柜台下面抽出一个本子,翻到空白页,双手递过来,手指微微发抖,笔都拿不稳了,声音带着恳求:“能不能请宋大师画一张?”小九看了她一眼,接过笔,低头在本子上画起来。他画得很快,几笔就勾出一只小狐狸,蜷着身子,嘴里叼着一块手绢,眼睛圆溜溜的,湿漉漉的,像刚哭过,又像在撒娇。他在角落签了一只小狐狸,尾巴卷成一个圈,把本子递回去。 店员接过来,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眼泪掉下来了,滴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她赶紧用手背擦掉,把本子抱在怀里,声音哽咽着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小九摆摆手,没有说什么,牵起米雪儿的手,说:“走吧,三哥的比赛快开始了。”米雪儿被他拉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店员,她还抱着本子站在柜台后面,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弯着,像抱着什么绝世宝贝。玻璃门外,金发女人和棕发女人还站在那里,嘴张着,合不上,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小九推开门走出去,没有看他们一眼,风吹过来,把米雪儿的头发吹乱了,他伸手帮她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那几个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拍卖行玻璃门里面,店员还抱着那个本子,年轻的男店员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了句什么,她点了点头,把本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锁好了。大厅里的阳光很好,从高高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亮得晃眼。小九牵着米雪儿走在前面,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嗒嗒的,和他的皮鞋声交错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歌。 米雪儿被小九牵着走出拍卖行,阳光扑面而来,她眯了一下眼睛。小九的手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怕被风刮走:“我也是你的粉丝。你的画本,我都看过。二十四节气狐,更喜欢。”小九的脚步慢了一下,侧头看着她。米雪儿没有看他,看着前方,脸微微红着,睫毛颤了颤,继续说:“我都买不起玩偶狐。”声音更轻了,像是自言自语。 小九没有马上说话,牵着她的手紧了紧。他站住了,米雪儿也跟着站住了,抬起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像装着一整片星空。“没事,以后我给你画一本小狐狸的爱情故事,你是女主,好不好?”他说得很认真,不像在哄人,像是在说一件他一定会做到的事。然后他侧过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米雪儿愣住了,脸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双奶白色的高跟鞋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但还是被风刮走了。小九听到了,笑了,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金发女人和棕发女人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金发女人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棕发女人看着小九和米雪儿的背影,眼里全是妒忌。那个秃顶的男人脸色也不太好看,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扬,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们看着小九和米雪儿,看着他们牵手,看着小九亲她的脸颊,看着米雪儿红着脸低头的模样。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堵着一团东西。 金发女人终于憋出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凭什么……”棕发女人拉了拉她的袖子,她甩开了。男人清了清嗓子说了句“走吧,比赛快开始了”,金发女人没有动,棕发女人也没有动。他们站在原地,看着小九和米雪儿越走越远,拐过走廊的转角,看不见了。 阳光从高高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安静得有些尴尬。金发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嗒嗒的,很响,像是要把什么踩碎。棕发女人跟了上去,两个男人跟在后面,脚步声杂乱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转角另一边,小九牵着米雪儿走向比赛大厅。他的步子不快,她跟得很从容,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和他的皮鞋声交错在一起。她侧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他的嘴角弯着,是那种很轻很淡的笑,像风拂过水面。她也笑了,握紧了他的手。他说要给她画一本小狐狸的爱情故事,她是女主。她相信,因为他从来没有骗过她。 第707章 七彩珠帘 迈克已经在会场门口等着了,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小九和米雪儿过来,微微欠身,用德语说:“小少爷,里面位子已经准备好了,你和少夫人去A座观看比赛。三少爷他们已经在代表团位置上坐好了。”小九点了点头,接过迈克递来的入场券,看了一眼,收进口袋,转头对米雪儿说:“今天比赛是金家他们开始初期赛,各国混杀。”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不会输。”米雪儿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说不会输还是不会输,但她觉得他说话的样子很好看,眼睛很亮。 小九没有再多说什么,牵着米雪儿走进会场。他们的座位在A座,视角很好,整个赛场一览无余。代表团坐在对面的区域,小三坐在第一排,穿着深藏青色的西装,银灰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秩序册。金武坐在他旁边,身子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紧张兮兮地看着赛场。 小九坐下来,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画本和一支笔,翻开空白页,低头画起来。米雪儿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游走。他画得很快,线条流畅,几笔就勾勒出一条项链的轮廓。 第一套是水滴形的,主石是一颗红宝石,周围镶了一圈碎钻,链条很细,像水流一样。第二套是方形的,主石是一颗蓝宝石,棱角分明,链条是几何形状的连接,现代感很强。第三套是花朵形的,主石是一颗粉色的宝石,花瓣是钻石拼成的,层层叠叠。第四套是流苏形的,长长的链条垂下来,末端坠着几颗小珍珠,风吹过会轻轻晃动。第五套是星星形的,主石是一颗黄钻,周围镶着几颗小星星,链条是细细的金链,像银河。 小九画完最后一笔,把画本转过来给米雪儿看,笔尖点着那五套设计图,问:“喜欢哪个?”米雪儿看着那些画,每一套都好看,每一套都不一样。她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小九,说:“你画的都好看。”小九笑了,那种笑是真正开心的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伸手搂过她,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实实在在的亲,带着少年人毫不遮掩的炽烈。米雪儿脸红了,但没有躲。 “老婆懂我。”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从皮包里又拿出一支笔,在设计图上标注起来,“都给你做,每种颜色做一套。再做套门帘子,五彩斑斓,你肯定喜欢。”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今天要吃三顿饭一样。 坐在他们后面几排的人听到了,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他说什么?每种颜色做一套?”旁边的人摇摇头,也是一脸震惊。还有人在算那得多少颗宝石,算着算着就不算了,数字太大了。更有人被这句“门帘子”震得半天没回过神。用宝石做门帘,他们连想都不敢想。金发女人坐在后面几排的角落里,听到了小九说的每一个字,脸色变了又变,指甲掐进掌心里。棕发女人张着嘴,合不上。那两个男人也听到了,秃顶的那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有点抖。 小九没有看他们,低头继续在画本上涂涂改改。偶尔抬头看一眼赛场,偶尔低头画几笔,偶尔侧头跟米雪儿说几句话。赛场上的厮杀与他无关,他知道三哥不会输。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给他的夫人画一套最好看的首饰。每种颜色都要有。还要做门帘子,五彩斑斓的,她一定喜欢。 小九又从包里摸出一张照片,往米雪儿手里一塞,语气里带着几分“你快看”的急切。米雪儿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一扇飘窗,阳光从玻璃透进来,落在一串门帘上。那门帘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是用一颗一颗的小宝石穿成的,红的、蓝的、绿的、黄的、粉的,五彩斑斓,像一道凝固的彩虹。风把最下面几颗吹得轻轻晃,光线折射在窗台上,洒下一片碎碎的光。 小九凑过来,下巴搁在米雪儿肩上,指着照片里的门帘,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姐做的,好看不?我们房间以后在飘窗这里也做,多好看。”米雪儿看着照片,照片里阳光正好,门帘在风中轻轻摆动,光影落在飘窗的软垫上,像一幅会动的画。小九继续说,语气笃定得像在说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我们孩子肯定也喜欢。”米雪儿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后面几排,有人抻着脖子想看清那张照片。金发女人坐在角落里,远远看着米雪儿手里那张照片。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满屏的流光溢彩,隔着几排座位都能感受到。她想起小九说“门帘子”,又想起自己脖子上那根细细的金项链,忽然觉得脖子有点勒。棕发女人也看到了,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那两个男人一个低头喝水,一个假装看赛场,但余光都往那张照片上瞟。 小九拍了拍手上的橡皮屑,把画本合上往包里一塞,又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开始画门帘的设计图。他画得很认真,每一颗宝石的位置都用笔点了点,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做七色的,红橙黄绿青蓝紫,按这个顺序排。飘窗做一排,门口再做一排。晚上不开灯,月光一照,满屋子都是星星。”他说着说着自己笑了,那笑容很大,像念安得到了想要的礼物。米雪儿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也跟着笑了,心里却什么都没想。不是不想,是想不过来——他说要给她做一套项链手链脚链耳环戒指,还要做门帘子,现在连孩子都安排上了,她想不过来,干脆不想了。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小九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低下头继续画门帘,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他的画本上。这个在纸上指点江山的人,此刻心里装的全是几颗宝石该用什么颜色。 小九画完了门帘的草图,把笔往本子上一搁,侧过身看着米雪儿,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们的宝宝最好这几年快点出生。”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不像在开玩笑,米雪儿刚退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小九没给她躲的机会,继续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像倒豆子一样:“生出来之后由我太爷爷来带,他可是会十几国语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各种技术都会。让他带着,我们的宝宝肯定也是天才中的天才,还继承我会画画,做娃娃。简直不能想太厉害了,我自己也是全才啊,那我的宝宝岂不是。。。” 他越说越兴奋,伸手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会爬会走会说八国语言的小人儿。“我姐姐的孩子就让他带着,宝宝两岁不到就会八国语言,做各种题,以后还要做航天工程师。”他顿了顿,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宝宝也做航天工程师,两个人有个伴。”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搂过米雪儿在她脸上亲了几下,像是已经提前庆祝了。米雪儿被他亲得东倒西歪,脸上全是他的气息,淡淡的,像雪松混着柑橘。会场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走之前,我们在办一场婚礼。你家里人,还有汉斯爷爷,还有叔叔,一起参与。然后回国继续办一场。”他说得很认真,不像在商量,更像在宣布一个已经做好的决定。米雪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唇上,示意她别说话。“你不用担心。你那么可爱乖巧,他们一定喜欢。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好。” 米雪儿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银色的,很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他的时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脸上,笑得像个孩子。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笑得像孩子一样的少年,会这样认真地对她说着关于未来的话。 后面几排,金发女人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她不知道小九的太爷爷会十几国语言,不知道姐姐的孩子两岁就会做航天工程师的题,不知道他们还要办两场婚礼。她只知道,这个华人少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认真,都要深情。棕发女人坐在旁边,也听到了,嘴微微张着,合不上。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男人,他正低头看手机,对她的存在习以为常。她忽然觉得有点冷,把外套裹紧了。 小九说完了,拿起画本继续画门帘,好像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一提。他的笔尖在纸上游走,米雪儿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些线条一点点变成宝石、变成链条、变成风一吹就会轻轻晃动的门帘。会场里灯光很亮,赛场上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隐隐传来。她不看棋,她看他的手。那双握笔的手,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此刻正一笔一笔地,画着他们的未来。 比赛初赛的结果没有任何悬念。小九靠在椅背上,看着赛场大屏幕上跳出的比分,表情淡淡的,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低下头,凑到米雪儿耳边说:“这几天我们不来了,就在家里培养感情。等决赛之后再来。因为这前面不可能会输,就算最后也不可能会输。”米雪儿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得意,是那种笃定,像太阳明天还会升起来一样的笃定。 小九收起画本和笔,牵着米雪儿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的,和皮鞋声交错在一起。走到门口的时候,小九忽然想起什么,脚步慢了一下,对身旁的迈克说了一句德语,语速很快。迈克点了点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米雪儿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跟在他身边,走出会场。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里面空调的凉意完全不同。小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阳光都吸进肺里。 “迈克去接你家人了。我想见见他们。”小九说得随意,像在说晚上吃什么。米雪儿的脚步顿住了,小九也停下来,看着她。 “我母亲……已经过世了,现在是我后母,她不算对我好和坏,只是不太管我,可能怕管不好,做的多让我反感,只管她自己的孩子。”米雪儿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风刮走。她没有看他,看着自己的鞋尖,那双奶白色的高跟鞋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忽然觉得这双鞋有点重,脚有点沉,走不动了。小九没有马上说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像冬天里的一杯热茶。 “那就见见你的家人,还有对你好的人。”小九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没有就算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家里人都很好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家人。”米雪儿抬起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像装着一整片星空。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小九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米雪儿没有躲,红着脸让他把头发别好。远处,迈克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去接那些该接的人。有些人来了,有些人不来,都没关系。小九说过,以后他就是她的家人。她相信他。 第708章 吃饭购物 小九牵着米雪儿站在会场门口,阳光正暖,代表团的人陆续出来了。小三走在最前面,深藏青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金武跟在旁边,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看到小九就咧嘴笑了。会长走在队伍中间,被副会长扶着,老花镜推到额头上,眯着眼适应外面的光线。四大家族的人也三三两两出来了,金建业和金建国低声说着什么,文家的人在和欧阳家的人比画刚才的棋局。徐家的人走在最后面,安静,没什么声响。 小九没有撒开米雪儿的手,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等人都差不多出来了,才提高声音说了一句,不是喊,是很自然地让声音传过去:“走,我带着你们去吃饭吧。我在意大利有店。”金武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有店?九哥,你什么时候在意大利还有店了?”小九笑了,没解释,只是说:“走吧,不远。”代表团的人互相看了看,有的不好意思,有的犹豫,有的已经迈开步子跟着走了。会长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那我们就沾沾小九的光。”大家都笑了,气氛松快下来。金武凑到小三旁边,压低声音问:“三哥,九哥什么店啊?”小三看了他一眼,说:“去了就知道。”金武瘪瘪嘴,跟上了。 后头,那几个人也跟出来了。金发女人挽着秃顶男人的手臂,棕发女人和那个轻浮男人走在旁边。她们本来打算自己找地方吃饭,听到小九这句话,脚步慢了,互相看了一眼。金发女人咬了咬嘴唇,拉着秃顶男人跟了上去。棕发女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小九眼角余光扫到了,没有回头,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弧度。 米雪儿也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小九的手。小九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一行人穿过罗马的街道,拐过两个街角,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下来。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刻着一只狐狸,尾巴卷成一个圈,没有文字,只有那只狐狸。小九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里面很宽敞,装修是温暖的木质色调,墙上挂着画框,里面是小九的手稿。玻璃柜台里摆着狐狸玩偶,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礼服、有睡衣、有宇航服,还有几个穿着迷你版的香奈儿套装。米雪儿看到那些穿香奈儿的小狐狸,愣了一下,转头看了小九一眼。小九冲她眨眨眼,意思是“我让她们穿的,好看吧”。米雪儿脸红了。 金武第一个冲进去,趴在柜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合不上:“这些……这些都是九哥你做的?”小九没理他,招呼大家坐下。店员们已经准备好了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摆好了餐具和菜单。不是菜单,是今天做什么吃什么,小九定的。代表团的人陆续落座,有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有人已经拿出了相机,有人在跟店员比画着什么,店员微笑着用中文回答,虽然发音不太准,但能听懂。 金发女人站在门口,脚步犹豫了。她看到玻璃柜台里那些玩偶,看到墙上那些手稿,看到店员对小九毕恭毕敬的样子。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秃顶男人拉了拉她的袖子,她进去了,棕发女人也跟着进去了,男人跟在后面。他们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离代表团有点远,但还是在店里。 小九没有看他们,搬了把椅子坐在米雪儿旁边,翻开菜单——其实不是菜单,是他自己写的今日推荐,用意大利语、德语、中文三种语言写的。“今天吃意大利面,海鲜的,还有蔬菜汤、沙拉、烤鱼、提拉米苏。饭后吃冰淇淋。”他说着说着自己先咽了口口水。米雪儿看着他那副馋样,忍不住笑了。小九看到她笑,自己也笑了,凑过来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晚上还有更好吃的,只给你。”米雪儿的脸腾地红了,把头别过去假装在看墙上的画。 店里阳光很好,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那些狐狸玩偶身上,落在那些深藏青色的西装上,落在白色桌布上。金武在跟一个店员比划,问她这个玩偶卖不卖。店员笑着摇头,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不卖,少爷做的,不卖。”金武瘪瘪嘴,又去看另一个。会长端着一杯热茶,和副会长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四大家族的人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氛围,不再拘束了。角落那张桌子很安静,金发女人低着头,用叉子慢慢搅着盘子里的意面,一口也没吃。棕发女人在喝水,一杯接一杯。两个男人谁也不说话。他们看着这个店,看着那些玩偶,看着小九和米雪儿亲密的模样,谁都没说话。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他们却觉得有点冷。 金武趴在柜台上,眼巴巴地盯着那只穿宇航服的狐狸玩偶,手指在玻璃上蹭来蹭去,像只看到鱼却吃不到的猫。小九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看着金武那副馋样,嘴角一弯,开口了:“你想买?也不一定能买得起啊。这都是要一万美金一只。”金武的手指僵住了,嘴微微张着,慢慢转过头看着小九,眼睛瞪得溜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一……一万美金?”小九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武的手从玻璃上缩回来了,在裤子上蹭了蹭那并不存在的灰。他转过身,背对着柜台,不敢再看那只穿宇航服的狐狸了,一万美金,把他卖了都不值这么多。小九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笑了,从桌上拿起画本和笔,翻开一页空白,低头画起来。“可怜啊,你好好比赛,我亲自给你做一只围棋狐。下棋的那种,穿西装的,手里拿着棋子,棋盘是榛子壳做的。”他一边说一边画,笔尖在纸上刷刷地游走,语速很快,像倒豆子一样,金武的耳朵竖起来了。 几分钟后,小九把画本转过来,给金武看。纸上画着一只小狐狸,穿着深藏青色的西装,系着银灰色的领带,和代表团身上的一模一样。它端坐在一把迷你椅子上面,面前摆着一张小小的棋盘,爪子捏着一颗白色棋子,正要落下。棋盘是椭圆的,上面画着纵横的格子,边上还有一颗啃了一半的榛子壳,是棋子们的“家”。狐狸的眼睛很亮,专注地看着棋盘。 金武愣住了,嘴张着合不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只小狐狸,盯了好一会儿,声音有些哽咽:“九哥……这……这是给我的?”小九把画本推过去:“给你的。好好比赛,赢了再给你做。输了就做一半。”金武一把抱起画本,盯着那只小狐狸看了又看,舍不得放手。旁边的人全围过来了,四大家族的年轻人,围棋协会的小棋手,都探着头看。金建国站在后面,踮着脚尖,文家一个年轻人轻声说真可爱,欧阳家的小声说这棋子还是榛子壳。有人问真的假的,有人说九哥说话算话,有人已经开始羡慕金武这么好的运气。会长端着茶杯站在人群外面,没有挤进去,但嘴角弯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副会长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会长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小三坐在原位没动,喝着水,像什么都没发生。谢琦也坐着,双手抱胸,看着那群挤作一团的人,嘴角弯了一下。角落那张桌子,金发女人也站起来了,抻着脖子往那边看。她看不清画上画的是什么,但看到金武那副激动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就知道那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盘子里已经凉透的意面,忽然觉得胃口全没了。棕发女人也想凑过去看,但碍于面子没动。那两个男人一个低头喝水,一个假装在看墙上的画,但余光都往那边瞟。 金武终于从画上移开目光,抬起头看着小九,眼眶红红的,嘴张了几次才憋出一句:“九哥,我一定好好比赛,一定赢。”小九笑了:“行了行了,把画本还我。等你赢了再给你看。”金武依依不舍地把画本递回去,眼睛还盯着那上面那只小狐狸,像是要把它的样子刻进脑子里。小九把画本收进包里,拍了拍手,站起来:“好了,吃饭吃饭。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家这才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金武坐下来,端起那盘已经不太热的意大利面,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很香,嘴角还带着笑。他已经在想,赢了之后那只小狐狸会是什么样子了。 吃完午饭,大家腆着肚子坐在椅子上,有人喝茶,有人揉胃,有人对着墙上那些狐狸玩偶发呆。金武还在回味那盘海鲜意面的味道。小九把最后一口提拉米苏咽下去,擦了擦嘴,站起来,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饭后散个步:“下午没有比赛,我带你们去shopping。” 金武的眼睛亮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有点不敢相信。四大家族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想开口说“这怎么好意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小九已经往外走了,步子轻快,风衣下摆飘起来,像阵风。大家赶紧跟上。 从店里出来,阳光比中午更暖了些。小九走在最前面,米雪儿挽着他的手臂,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的,不紧不慢。代表团的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像一支穿着深藏青色西装的队伍。金武跑前跑后,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问那个,小九懒得回答就让小三回答,小三懒得回答就不回答,金武也不在意。 罗马的下午很安静,游客还没到最拥挤的时候,街边的咖啡馆坐着晒太阳的老人,看着这支队伍从面前经过,有的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小九带他们进了一家皮具店,店面不大,柜台里摆着钱包、皮带、手提包,都是手工制作的,皮质柔软,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用意大利语和老板说了几句,老板笑了,转身拿出更多的款式。小九对身后的人说:“每人挑一个,我买单,带回去给家里人。”大家站在那里没人先动。金武第一个站出来,挑了一条皮带,深棕色,皮质很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他又拿起一个钱包,看了看标签,放下了。金建业在旁边低声说够了,金武点了点头。 文家的年轻人选了一个手提包,说是给母亲的。欧阳家的选了一条皮带,给父亲的。徐家的选了一个小钱包,给妹妹的。会长什么都没选,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皮具。小九走过去,问会长怎么不挑,会长笑着摇头说不用,小九没再问,让老板包好一条皮带,塞进会长手里,说带回去给儿子。会长拿着那条皮带,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谢谢,把皮带收好了。 金发女人那几个也跟在后面,没有进店,站在玻璃窗外往里看。金发女人看着米雪儿挽着小九的手臂,看着她手里的那个香奈儿包,又看了看店里的皮具,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棕发女人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也跟上了。小九看到了,没有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帮金武挑钱包。 从皮具店出来,小九又带他们进了一家文具店。不是普通的文具店,是手工纸、羽毛笔、羊皮纸笔记本的那种老店。店员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用羽毛笔写字。小九对大家说:“可以买点回去留作纪念,这里的纸很好,写字不会洇。”金武买了几张手工纸说要写信,文家的买了一个笔记本,欧阳家的买了一支羽毛笔,徐家的什么都没买,安静地站在旁边看。小九注意到他,挑了一支笔递过去:“送你。”徐家的年轻人接过笔,低声说了谢谢,然后红了脸。 从文具店出来,小九又带他们去了甜品店、巧克力店、冰淇淋店。每个店都逛得很慢,有人买东西,有人只看不买,小九不催不劝,只是安静地等着。他偶尔低头跟米雪儿说几句话,偶尔回答金武的各种问题,偶尔帮不会说意大利语的人翻译。代表团的人抱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布袋、皮袋子,走在夕阳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深藏青色的西装在金色的光里泛着暖意。 小九走在最前面,手里什么都没拿。他什么都不需要买,这里的一切他都熟悉,像家一样。他只是想带他们看看,看看他生活过的地方,看看那些好东西,让他们带回去给家里人。他们高兴,他就高兴。他这么想。米雪儿走在他旁边,看着他被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好看,不是那种五官精致的好看,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安心的好看。她挽紧了他的手臂,他没有低头看她,但嘴角弯了。 第709章 遇到妹妹 小九从货架上拿了几盒巧克力,放在米雪儿手里,盒子是深棕色的,系着金色的丝带,上面印着一个烫金的狐狸标志,和他的店里那只狐狸一模一样。“这几个巧克力我最喜欢吃了,夫人也吃。”他说得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眼睛是亮晶晶的,像小孩献宝。米雪儿接过巧克力,低头看着那个烫金的小狐狸,手指轻轻摸了摸。 “我之前在家里见过,但是没吃过。”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你给我的五百小费,我都给爷爷拿去买药了。”小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从货架上拿巧克力,一盒两盒三盒,摞在米雪儿怀里,摞得高高的,几乎遮住了她的脸。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随意,但米雪儿听出底下有什么东西,像河床下的暗流,不动声色地涌着。“那项链呢?你没当掉吧?”米雪儿摇摇头,从领口里把那根项链拉出来,细细的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贴着她的锁骨,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项链我自己戴着。”她说完低下头,脸红了。 小九看着那颗红宝石贴着她的皮肤,一闪一闪的,像心跳。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平时嘻嘻哈哈的笑,是那种很轻很淡的笑,像风拂过水面。他从她怀里拿走几盒巧克力,放回货架上,只留了两盒,一盒让她拿着,一盒拆开,拈起一颗塞进她嘴里。米雪儿含住那颗巧克力,可可的苦在舌尖化开,然后是奶香,然后是榛子的脆。她慢慢嚼着,小九看着她嚼,自己也拈了一颗塞进嘴里,嚼着,含混不清地说:“我知道。” 米雪儿抬起头看着他。 “我的宝宝辛苦了,以后有我呢,一切都会好。”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巧克力在嘴里慢慢融化,甜的,苦的,混在一起。米雪儿的眼眶红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低下头,把那颗巧克力嚼完,咽下去。甜的,从喉咙一直甜到心里。 “晚上我亲自给你做好吃的,我厨艺极好。”小九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炫耀。米雪儿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得她眯起了眼睛。她也拿起一颗,塞进小九嘴里。小九嚼着,含混不清地说好吃,也不知道是说巧克力还是说什么。店里的灯光暖黄黄地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那些系着金丝带的巧克力盒子上。远处金武在喊九哥这个多少钱,小九没应。他现在谁都不想理,只想看着他的夫人吃他给的巧克力。 米雪儿的妹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店门口。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细密的卷,挎着一个亮闪闪的漆皮包,正瞪大眼睛看着米雪儿手里的巧克力盒子,看着她手腕上的银镯子,看着她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看着她身上那套奶白色的香奈儿。她的嘴唇抖了几下,嗓门一下子就尖了起来:“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飞?为什么不回家?爸爸妈妈都担心你了!”米雪儿的手指攥紧了巧克力盒子,指节泛白。 司米雪没有注意到姐姐的表情,目光扫过她全身,从头发到鞋子一样没落,声音更尖了:“你为什么这么虚荣,买这些东西?你不应该把钱都给我吗?这个男人是谁?你不会是出卖自己换取东西的吧?”店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金武拿着一个钱包的手停在半空,会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外交部的人、四大家族的人、围棋协会的人,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有人懂英语,有人不懂,但从司米雪的表情和语气里,谁都看得出这不是一场姐妹重逢。 米雪儿看着妹妹,看了很久。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用的是英语:“我以后不会给你们钱了。我要结婚了,你们自己赚钱。我自己以后也要养孩子。”店里的英语好手们神色各异,会长摘下眼镜慢慢擦着,外交部的人对视了一眼,四大家族的族长们安静地听着,翻译也没翻,大家都听懂了。 司米雪愣住了,嘴张着,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她转脸看向小九,上下打量,目光在他那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黑色的休闲裤、脚上的休闲鞋上滑过。她看不出这身衣服值多少钱,但她看得出这个男人不普通,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是因为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根扎得很深的树,风吹不动。 小九没有看她。他一直在看米雪儿。看她攥紧巧克力盒子的手指,看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她说完那句“我要结婚了”之后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苦涩又带着释然的弧度。他看够了,然后动了。 他走到米雪儿前面,不紧不慢,把她挡在身后,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保护,是那种自然而然、像树冠为树下的小草遮阴一样的遮挡。他看着司米雪,目光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不安。他用英语开口,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石头上凿下来的:“她为什么要养你和你妈?你没妈吗?还是你是我老婆生的凭什么管你?我老婆赚的钱,也凭什么给你?让你奢侈,买这买那?”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店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店里的空气更安静了。金武手里的钱包终于放下了,嘴微微张着。会长重新戴上眼镜,外交部有人轻轻咳了一声。金建业和金建国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文家和欧阳家的族长端起茶杯喝水,徐家的族长闭上眼睛,像是在养神。 司米雪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小九没有给她机会。“滚一边去。懒得理你。”说完了,他转过身,面对着米雪儿,从她手里拿过那盒被攥得有点变形的巧克力,拆开拈出一颗塞进她嘴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柔:“甜的,别苦着脸。”米雪儿含着巧克力,嚼了一下,甜的,很甜,眼泪掉下来了。她赶紧用手背擦掉,不想让妹妹看到,小九伸手帮她擦了一下,动作很自然,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然后收回来,像做过千百遍。 司米雪还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她看看姐姐,看看小九,又看看店里那些穿着深藏青色西装、沉默不语的人,嘴唇哆嗦着,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由近到远消失了。 小九没再往门口看一眼,拉过一把椅子让米雪儿坐下,又从柜台后面拿了一块湿毛巾递给她让她擦脸。米雪儿接过毛巾捂住脸,肩膀轻轻抖着。小九蹲下来,平视着她,声音很轻:“好了,没事了。”米雪儿从毛巾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红红的,看着他,声音闷闷的:“我以后真的不给他们钱了。”小九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嗯,不给了。都留着自己花,花不完我帮你花。”米雪儿“噗嗤”笑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弯了。小九站起来拍拍裤腿,对店里的人说:“好了好了,没事了,继续逛。”金武应了一声,拿起那个钱包继续看标签。会长端起茶杯继续喝。外交部的人继续低声交谈。四大家族的人继续逛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九靠在柜台边,剥了一颗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嚼着。米雪儿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店里的灯光暖黄黄的,照在那些狐狸玩偶身上,照在那些系着金丝带的巧克力盒子上,也照在两个人身上。角落里的唱片机转着,放着一首意大利老歌,听不懂歌词,但旋律温柔得像情人的手。 司米雪没有走远。她站在街角,隔着玻璃窗往店里看。她看到她姐姐坐在椅子上,小九蹲在她面前,两个人说着什么,她姐姐先是捂着脸,后来笑了。她看到小九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巧克力,塞进她姐姐手里。她看到店里那些人都在挑东西,有人拿着钱包翻来覆去地看,有人拎着手提包在镜子面前比划,有人抱着笔记本舍不得放下。每个人手里都有东西,每个人都往柜台那边走——不是去付钱,是把东西放在柜台上,让小九签单。小九站在柜台后面,一只脚踩在横档上,低头签单,笔尖在纸上刷刷地游走,头也不抬,签完一张又一张。 司米雪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看着小九签完最后一张单子,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丢给店员,用意大利语说了句什么。店员打开信封,眼睛一下子亮了,里面是美金,厚厚一沓。她数钱的时候手指都在抖,不是紧张,是激动。数完,她冲小九鞠了一躬,小九又从皮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美金的钞票递过去,说这是给你的小费。店员接过那张钞票,眼眶红了,用意大利语说了好几声谢谢。店员身边的年轻男店员也凑过来道谢,小九摆摆手,从皮包里又拿出一个信封,转身递给米雪儿。米雪儿接过去,没有打开,直接放进那个同色的小香奈儿包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司米雪看着那个信封,虽然看不到里面有多少钱,但从厚度来看,比她姐姐以前给她的任何一次都多。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想冲进去,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她看着小九牵起米雪儿的手,看着代表团的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纸袋、布袋、皮袋子,跟在后面准备离开。店员站在门口送他们,一直挥手,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放下手。 司米雪还站在那里,街角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卷发吹乱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大红色的连衣裙,忽然觉得这个颜色太艳了,艳得刺眼。她转身走了,这次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的,一下一下,像没有力气。她不知道去哪里,家不想回,店里不想去,她只是往前走,走一步算一步。 司米雪踩着高跟鞋一路踢踢踏踏地走回家,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推开家门的时候,她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在阳台上抽烟。她连鞋都没换,冲进客厅,把包往茶几上一摔,声音尖得像划破布:“我今天看到姐姐了!”她妈妈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爸爸从阳台走回来,烟还夹在手指间。 司米雪站在客厅中央,脸涨得通红,语速越来越快,像怕说慢了就会被谁打断:“和一个年轻的华人在一起,那个男的非常有钱!你猜怎么着?他给队里的人买了好多东西——你想想,多少人?几十个吧?每个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全是那个男的去签单!厚厚一沓钱!然后他给姐姐从头到脚换了香奈儿,从头到脚!还有项链、手链、戒指、包包,还给姐姐一沓钱,厚厚一沓,装在信封里的!”她喘了口气,声音更尖了,“爸爸,姐姐说以后不给我们钱了,说要养孩子用!她还没结婚就跟那个人住在一起,不要脸!那人又不缺钱,为什么不给我们?我她妹!他爸,你说说她!”她说完,双手叉腰,等着父亲表态。 阳台上吹进来的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司米雪的妈妈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着遥控器,没有说话。她不是米雪儿的亲妈,她是司米雪的亲妈。她对米雪儿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不管她。米雪儿从小自己去打工,自己去上学,自己养活自己。她没有拦着,也没有帮过。现在她的女儿站在那里,叉着腰,要她去争,去抢。她张开嘴又闭上了。 米雪儿的父亲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这个被惯坏的女儿,眼角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他没有发火,没有拍桌子,只是声音很沉地问她:“她为什么要养你?”司米雪愣了一下。她以为父亲会站在她这边,会和她一起骂米雪儿,会打电话去要钱。但父亲没有。父亲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疲惫。 “她之前是在养我和你妈妈。你就要感恩,而不是什么都想占为己有。”父亲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上。司米雪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她转头看妈妈。她妈妈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遥控器,像在看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她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她跺了跺脚,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电视关了,阳台吹进来的风把窗帘吹得飘起来,一阵一阵的。米雪儿的父亲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路灯已经亮了。他想起米雪儿小时候,她妈妈去世那年,她才五岁。后来他再婚,有了司米雪,米雪儿就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她没有抱怨过,没有哭闹过,只是安安静静地长大,自己去打工,自己去考空姐,自己养活自己。她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从来没有断过。而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有没有人欺负你。 他把烟从烟灰缸里拿起来,又掐灭了,已经灭了。司米雪的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已经被她的手掌捂热了。她的嘴张了几次,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她不心疼米雪儿,但她心疼自己的女儿。她怕司米雪将来也会像米雪儿一样,不再往家里寄钱。她怕自己老了,没人养。 窗外的路灯亮了一排,远远的,像一串没有温度的珠子。司米雪家的灯也亮着,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暗的。只有米雪儿,此刻在异国的街头,被一个少年牵着手。她的心是亮的。 第710章 米雪儿家人 回到庄园的时候,夕阳已经把整座房子染成了金红色。小九换了衣服就钻进厨房了,围裙系得松松垮垮,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让其他厨师都出去了,一个人站在灶台前,揉面、剁馅、调汤,动作行云流水。面团在他手里翻滚,擀面杖滚过去,一张圆皮就成了,薄得能透光。他左手托皮右手挑馅,指尖一捏一合,一个小笼包就立在案板上了,褶子细密均匀,像一朵含苞的花。 馄饨皮更薄,包成金鱼形,尾巴散开,下锅就会飘起来。小包子做成了花朵形,玫瑰的、雏菊的、桃花的,一笼一色,摆在蒸笼里像一园子的春天。金武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厨房门口,趴在门框上往里看,蒸汽从蒸笼缝隙里冒出来,带着肉香、面香、还有淡淡的醋香,他的肚子叫了一声,很响。小九头也没回,说了声“厨房还有点,自己拿”,金武应了一声却没动,还想多看会儿——看那些花一样的包子是怎样从那双手里变出来的。小九没再理他,把蒸笼盖上,擦了擦手,解开围裙挂了回去。他端着托盘走出厨房,上楼去了,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嗒嗒的,不紧不慢。 金武目送他上楼,转头钻进厨房,从蒸笼里拈了一只小包子塞进嘴里,烫得嘶嘶吸气,嚼了两下,肉的鲜、汤汁的浓、面皮的软糯,在舌尖上一层层化开。他咽下去,又拿了一个,含混不清地说太好吃了。米雪儿在楼上,坐在梳妆台前,那几个深色的盒子终于被她打开了,摞在桌上,一个挨一个。盖子掀开,灯光照进去,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猫眼石,一颗一颗,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像一汪汪凝固的光。不是几颗,是几十颗,不是只有红宝石,什么颜色都有。 小九推门进来,托盘放在茶几上,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米雪儿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声音很轻:“你真的没骗我。”小九从她手里拿过那颗红宝石,对着灯光转了转,光在手心里跳跃,像一簇小火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把宝石放回盒子里,牵起她的手走到茶几边让她坐下,自己坐在对面,把托盘上的笼屉揭开。蒸汽涌出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等蒸汽散去,米雪儿看到那些小笼包、馄饨、小包子,一朵一朵的,像花。小九递给她筷子,说吃吧。米雪儿夹起一朵小包子,咬了一小口,汤汁溢出来,鲜得她眯起了眼睛。她嚼着嚼着,眼泪掉下来了,滴在包子上。 小九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是又夹了一个放进她碗里。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那些宝石上,落在那些像花一样的包子上,也落在两个人身上。金武在厨房里又吃了好几个包子,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看着蒸笼里还剩不少,想着要不要再拿一个。最后还是拿了,边吃边上楼,想着明天比赛一定能赢,九哥说过赢了就给他做围棋狐,穿西装手里拿棋子那种。他嚼着包子笑了。 小九把那碗馄饨往米雪儿面前推了推,自己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溢出来,他吸了一下,然后慢慢嚼着。他似乎在想什么,嚼得很慢,咽下去之后,看着米雪儿,开口了。 “我们这边把夫人叫做‘媳妇’。你以后要适应我,知道吗?因为我们毕竟以后要回国内生活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米雪儿看着他,点了点头,把“媳妇”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小九又夹起一个包子,这次没有立刻吃,捏在手里转了一下,看着那捏成花瓣形状的褶子,忽然问:“嗯,以前,你说说看你以前的生活。” 米雪儿的筷子停了一下,低头看着碗里那只金鱼形的馄饨,尾巴散开,像在水里游。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小时候,我妈妈过世了。后来爸爸再娶了一个妻子。”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算坏,也不算好。只是不闻不问而已。”小九没有插话,安静地吃着包子,听她说。他的吃相很好,不发出声音,筷子夹得很稳。 “爸爸工作忙,也辛苦。爷爷奶奶会关心我,但是他们也忙着干活挣钱。我不能总是打扰他们。”米雪儿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舀起那只金鱼馄饨,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化开,她慢慢嚼着,咽下去,又舀了一勺汤。 小九看着她,没有说“你辛苦了”,也没有说“以后有我呢”。他只是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了一下,然后松开,继续吃包子。馄饨汤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米雪儿把碗里的馄饨都吃完了,把汤也喝完了,放下碗,用纸巾擦了擦嘴。 小九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夹到她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米雪儿看着那个包子,花瓣形状的,面皮白嫩,隐隐能看到里面的馅料。她没有再哭,夹起来,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化开,鲜的,烫的,像什么东西在心口烫了一下。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那些宝石盒子上,落在茶几上那几只空碗上,也落在两个人身上。小九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米雪儿吃包子,嘴角弯着。他忽然觉得,听一个人说过去的事,比画一百张设计图都累。但他说了,媳妇,以后慢慢说。有的是时间。 浴室的门开了,热气涌出来,小九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上。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些瓶瓶罐罐开始涂面霜,先用爽肤水拍脸,再涂精华,然后是乳液、面霜、眼霜,一道一道的,很仔细。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护肤上,脑子里全是别的。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皮肤很好,白里透红,眼睛亮亮的,嘴唇也红红的。他叹了口气。 怎么自从开了荤,就一天到晚想开荤呢?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只想吃肉,红烧肉、糖醋排骨、烤鸡腿……现在倒好,脑子里那些画面赶都赶不走,像有人在他脑海里放电影。他对着镜子又叹了口气,用德语小声嘀咕了一句,大意是“难为情啊,本性控制不住”。米雪儿还在浴室里,水声哗哗的,听不到他说什么。小九庆幸她听不到,庆幸媳妇不在,要不他的脸不知往哪搁。幸好幸好。 他拿起梳子梳头发,梳着梳着,又想远了,想到婚礼的事。得让汉斯爷爷快点准备,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办。他算了算时间,觉得有点紧,但也不是不可能。汉斯爷爷认识人多,办个婚礼应该不难。他又想起姐姐,幸好姐姐不在,要不她那双眼睛什么都能看穿。上次他多吃了两块肉,姐姐就说得少油少盐清淡饮食对身体好。要是她知道他在这里干了什么,怕是要把他拎回国天天吃冬瓜饭。他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这个念头甩掉。 他又想起爹娘。啊娘当年和啊爹也是没日没夜的,不然哪来的他和三哥。他这样想着,又觉得有点理直气壮了——爹娘都那样的,他这样算收敛了,嗯,收敛多了。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那个人,头发已经半干了,软软地垂在额前。他伸手把刘海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红,不是涂了面霜的那种红,是另一种红。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子轻声说了一句:“你现在是人,不是狐狸了。人要讲道理,不能由着性子来。”镜子里的那个人看着他,眼睛还是亮的,嘴唇还是红的,但他觉得镜子里那个人好像在笑他。他别过脸,不看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小九赶紧坐到床边,拿起一本放在床头柜上的书,翻开,假装在看。书拿倒了,他自己没有发现。米雪儿从浴室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睡衣,袖口长了一截,翻上去刚好。她看到小九坐在床边拿着书,样子很认真,嘴角弯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毛巾从头上解开,头发散下来,湿漉漉的,水滴在睡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小九放下书,伸手帮她把头发拢到一边,另一只手拿起干毛巾轻轻地擦,动作很慢,很耐心。米雪儿乖乖坐着让他擦,偶尔偷看一眼他的脸。他的脸不红了,很正常,像什么都没想过。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地毯上。小九把毛巾放下,去拿了吹风机,插上电,调到最小的风,慢慢给她吹头发。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暖风拂过,发出嗡嗡的低响。他什么也没说,她也没有说。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床脚,两个人还是那样坐着。她忽然想起他说的“婚礼要汉斯爷爷快点准备”,嘴角弯了起来。他也弯了一下,因为他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自己,此刻正坐在他身边。 迈克把车停在庄园门口的时候,晨光正从柏树间漏下来,碎金似的洒了一地。米雪儿的爷爷奶奶先下车,外公外婆跟在后面,爸爸搀着后妈,司米雪走在最后——她的目光在庄园主楼上扫了一圈,又在花园里那几棵修剪整齐的柏树上停了片刻,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都没说。 一行人被引进餐厅,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面包、奶酪、冷切肉、水果沙拉、酸奶、果汁,满满当当铺了一桌。米雪儿正坐在餐桌边,穿着一套粉蓝色的裙子,头发披着,没有化妆,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刚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去,看到涌进来的一群人,愣住了。 “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叉子悬在半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爷爷冲她点了点头,不太自然地笑了笑,奶奶的目光在她那套裙子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后妈什么都没说,拉开椅子坐下,司米雪站在旁边,没坐,眼睛在餐厅里转了一圈。迈克微微欠身,用带着意大利口音的英语回答米雪儿:“是少爷请来的。少爷人呢?”米雪儿说还在睡觉。迈克点点头,对满桌的人说我去请,少夫人请继续用餐,各位也可以一起入座吃早餐,便转身穿过走廊上楼去了。围棋团已经出发去赛场了,餐厅里只剩下米雪儿的家人们和几个侍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喷泉的水声。 楼上,小九刚洗好澡,头发还没干透,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从楼梯上下来。他踩进餐厅,看到那一桌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去,在米雪儿旁边坐下。米雪儿小声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先弄点早餐。小九摇摇头说别管我,你自己吃。话音刚落,佣人已经端着一份早餐放在他面前了。煎蛋、培根、烤西红柿、焗豆,摆得漂漂亮亮。小九看了一眼,叉起一块培根嚼了嚼,没咽下去,吐在盘子边上了。“不好吃,换了。”佣人愣了一下,赶紧端走换了另一份。这回是松饼、蜂蜜、黄油、新鲜浆果。小九切了一小块松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放下了。“这个也不行,再换。”佣人又端走了。 司米雪坐在对面,嘴微微张着。她看着佣人一趟一趟地换,一盘一盘地端上来又端下去——燕麦粥配坚果、法式吐司配焦糖苹果、炒蛋配烟熏三文鱼、意式饺子配奶油酱、佛罗伦萨牛肚包。换了十来种,小九才勉强吃了几口。他放下叉子,皱着眉头说了句“真难吃,意大利的东西真难吃”。米雪儿在旁边无奈地看着他,她知道小九挑食,但没想到挑成这样。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面面相觑,觉得这些食物明明很好,这孩子嘴也太刁了。后妈没什么表情,司米雪攥紧了叉子。 汉斯从门口进来了,拄着拐杖,慢慢走到餐桌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被嫌弃的餐盘,又看了看小九那张苦大仇深的脸,笑着问:“怎么了?换了这么多还不能入口啊?”小九摇摇头,连话都懒得说了,站起来转身走进厨房。 汉斯没有拦他,对满桌的人笑了笑,用德语说了一句这孩子从小嘴刁,然后切换成英语,开始说结婚的事,什么时候办、在哪里办、请哪些人,一项一项说得很清楚。可没人听他说话——几位老人的目光全都追着那扇厨房的门。 米雪儿的爷爷端着一杯咖啡忘了喝,眼睛一直往那个方向看。奶奶也在看,她刚才没敢仔细打量那个年轻人,只瞥到他从楼梯上下来,穿着白衬衫,头发还湿着,俊得像画里的人。她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人,不好好在画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外公外婆也在偷看,外婆小声对老伴嘀咕了一句什么,外公点了点头,眼睛还盯着厨房的方向。 司米雪也在看,但她看的和别人不一样——她看到那个年轻人为了口吃的,换了十几种早餐都不满意,最后自己下厨了。她想起自己早餐经常连面包都吃不上,因为起晚了没人给她留。她低下头,盘子里的煎蛋已经凉了。 二十分钟,厨房的门开了。小九端着一个大托盘走出来,放在自己面前。小笼包做成花朵造型的,一笼玫瑰、一笼雏菊、一笼桃花,面皮白嫩,隐隐能看到馅料的颜色;手打牛肉面汤色清澈,面条粗细均匀,牛肉炖得酥烂,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小金鱼馄饨在碗里飘着,尾巴散开像在游;配一小碟醋,加了几丝姜。他端了一份给米雪儿,又给汉斯端了一小碟蛋挞,自己坐下,夹起一个小笼包蘸了醋,咬了一口,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米雪儿也低头吃着自己那份,馄饨鲜得她眯起眼睛。 其他人都看着自己面前那些刚才还觉得不错的食物,忽然觉得不怎么香了。有人想尝尝那小笼包,不好意思开口。有人想尝尝那牛肉面,不好意思看。司米雪也想,但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开口——她刚才还说姐姐不要脸,现在怎么好意思要她的男人做的东西。 汉斯用小叉子叉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酥皮掉渣,蛋奶馅嫩滑,底下还有一层融化的巧克力,微苦,和上面的甜混在一起,恰到好处。他嚼了两下,眼睛亮了,用德语对小九说:“这蛋挞不错。居然里面有巧克力。”小九嘴里含着包子,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嗯”,心想那当然,不看看是谁做的。 长辈们好奇蛋挞的味道,但都没开口。小九也没问他们要不要吃,不是小气,是没空。他现在只想吃他的小笼包,喝他的牛肉面,把昨晚消耗的体力补回来。昨晚,想到这里,他的筷子顿了一下,耳朵悄悄红了一点,然后继续吃。除了米雪儿,没人发现。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些被冷落的早餐上,落在小九手边那笼冒着热气的花形包子上,也落在每个人脸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在偷看小九,但看的已经不是他的脸了——是他吃东西的样子。他吃东西很认真,夹包子、蘸醋、咬开、吸汤汁,动作流畅得像完成一件精心设计的事,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他们忽然有点理解米雪儿为什么愿意嫁给他了。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吃东西的样子,让人觉得待在他身边,连白粥都会变好喝。 第711章 结婚和赡养 小九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把最后一点汤汁抿干净。他转头看着米雪儿,目光很柔,像秋天午后的阳光。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能听见。他说:“你要婚纱还是旗袍呢?回去呢,你穿禾服。我家还没外国媳妇呢。”米雪儿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婚纱、旗袍、禾服,三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她知道婚纱,也知道旗袍,但“禾服”是什么,她没见过。小九看出她的疑惑,没解释,只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得意,像小孩有了别人没有的糖果。 “我家很多人,超级多,非常多。”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两只手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在捧一堆看不见的宝贝。米雪儿被他比划得有点眼花,没数清到底有多少,但那两只手张合之间,她好像真的看到了很多人,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叽叽喳喳的、安安静静的,围坐在一起吃饭、说话、笑。小九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弯得更厉害了,又补了一句:“随便你开哪国语,都有人能回你。”米雪儿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他说的太爷爷会十几国语言,姐姐的孩子两岁就会八国,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德语好像不够用了。 司米雪坐在对面,手里的叉子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她看着小九说这些话的样子,很认真,不是炫耀,是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好、正等着去实现的事。她忽然发现姐姐脖子上挂着的那颗红宝石,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继母也在看那颗红宝石,眼神复杂。米雪儿的爷爷端起咖啡,没喝,又放下了,清了清嗓子,想问什么没问出口。奶奶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米雪儿,看着她穿那件粉蓝色的裙子,头发披着,坐在俊俏的未婚夫旁边,嘴角弯着。奶奶忽然想起她小时候,那个没了妈的小女孩,一个人坐在门口等爸爸回家。她以为这孩子这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笑了,现在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外公外婆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外婆把手伸过去,握住外公的手,外公反手握住了,两只苍老的手交叠在桌布下面,没人看见。 小九说完了,拿起小叉子,叉起最后一个蛋挞,咬了一口。酥皮掉渣,蛋奶馅嫩滑,巧克力的微苦在舌尖化开。他眯起眼睛,心情很好。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那些被嫌弃的早餐上,落在那几笼花形包子上,也落在他和米雪儿身上。他忽然想,回去以后得跟姐姐说,让她教米雪儿做中餐,还要跟太爷爷说让她跟着学语言,还有小九得教她包包子——这个他包教包会。他咬了一口蛋挞,笑了。以后这个家,会更热闹了。 汉斯爷爷放下手里的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把蛋挞的最后一点碎屑抿干净。他看着米雪儿,目光温和,像冬日壁炉里将熄未熄的火。然后他开口了,用的是德语,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国内的亲戚,会十来国语言的很多。去那边生活,语言没什么问题。”米雪儿听得懂德语,但此刻她觉得自己其实没太听懂——不是听不懂单词,是听不懂这种笃定。十来国语言,很多亲戚。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素圈戒指,银色的,很细。 汉斯继续说,目光从小九身上扫了一眼,又回到米雪儿脸上:“就是九儿爱撒娇,都是被我们惯的。特别是他姐姐,还有他谢爷爷,还有我。基本对他有求必应。”小九正在喝牛奶,闻言差点呛到,杯子悬在嘴边,耳朵悄悄红了。汉斯没看他,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包容他一点,他脾气有点大。毕竟我们这些家族的人,是有些脾气的。”米雪儿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点了点头。她想起小九换早餐换了十来种的样子,又想起他包的花形包子和手打牛肉面,嘴角弯了一下。 “有事想不通,不要和他吵。和姐姐说。不要和他太爷爷、太奶奶、谢爷爷他们说。”汉斯的语气忽然郑重起来,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些老人护犊子,没办法。就是他是混蛋,我们一家也爱他。”餐厅里安静了,不是尴尬的那种安静,是很多东西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的那种安静。米雪儿的爷爷端着一杯咖啡忘了喝,奶奶的眼眶红了。继母低着头,司米雪攥着叉子,叉子尖抵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没松开。 小九终于放下牛奶杯,脸红红的,耳朵也红红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爷爷,别拆台啊。”汉斯看了他一眼,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抱歉,只有一种“我说的是事实”的坦然。他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些被冷落的早餐上,落在那几笼花形包子上,也落在小九红红的耳朵上。米雪儿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忽然觉得汉斯爷爷说得对,他的脾气确实有点大,但他做的花形包子很好吃,他打的手打牛肉面很好吃,他包的金鱼馄饨很好吃,他烤的巧克力蛋挞也很好吃,至于脾气嘛,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能包容。不是因为她多能忍,是因为他发脾气的样子,大概也挺可爱的。她这么想,没说出来,低下头,把那碗已经不太烫的金鱼馄饨喝完了。汤很鲜,她喝完最后一口,用纸巾擦了擦嘴,抬起头正好对上小九的目光。他的耳朵还红着,但眼睛在笑,她也笑了,没说话。有些话不用说了。 汉斯爷爷放下咖啡杯,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搁在桌沿上。他的目光从米雪儿的爷爷移到奶奶,又从奶奶移到外公、外婆,最后在继母脸上停了一瞬,不着痕迹地滑开了。 “在意大利,嫁娶有一套传统。”他用英语说,语速不快,偶尔夹杂几个德语词,但整体上能让在座的每个人都听懂,“婚礼通常在下午举行。新娘穿白色婚纱,新郎穿黑色礼服。新娘的父亲把新娘交给新郎。然后是宣誓、交换戒指、签字。之后是宴会,吃饭、喝酒、跳舞,一直到深夜。”米雪儿的爷爷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圈。奶奶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听懂了的点头,还是在想别的事情。外公外婆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汉斯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该怎么措辞。他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杯底磕在杯碟上发出一声轻响,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更沉了。“关于老人赡养的问题,”他说,“小九会对你们承担赡养的义务。这点不用担心。不会因为米雪儿结了婚,老人的赡养问题就没有了。”餐厅里安静了。不是刚才那种“东西堵在喉咙里”的安静,是一种更深的安静,像井水,看不到底,但你站在那里能感觉到凉意从脚底漫上来。 米雪儿的爷爷抬起头看着汉斯。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奶奶低下头,手指攥着餐巾,攥得很紧。外公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咽得太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外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眼睛却看着汉斯。继母面无表情。司米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叉子没有再动过,盘子里那半块煎蛋已经凉了,蛋液凝固在盘底,黄黄的,像一摊没有温度的颜料。 小九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米雪儿旁边,手里拿着那杯牛奶,一口一口慢慢地喝,没有插嘴,没有撒娇,没有做出任何不合时宜的表情,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他的坐姿端正,腰背挺直,像一个真正的大人。米雪儿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感动,不是心安,是比那更深的东西,像井水漫上来,无声无息。她把手伸过去,放在他腿上。小九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拿开她的手,也没有把手覆上去,只是继续喝牛奶。但她知道他知道。 司米雪终于抬起了头。她看了看小九,又看了看米雪儿,最后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花园上。喷泉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鸽子在草地上走。她忽然想起爸爸说过的话:“她之前是在养我和你妈妈。你就要感恩,而不是什么都想占为己有。”她低下头,看着盘子里那块凉透的煎蛋。阳光照在上面,蛋液反着光,有点刺眼。她没有把叉子再拿起来,那半块煎蛋就那么躺在盘子里,慢慢变得更凉了。 汉斯说完了,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不再说话了。他说的那些话,不轻不重,正好落在每个人心上。米雪儿的爷爷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了,还是没有喝。他看着小九,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谢谢,点了点头,像是把什么很重的东西从肩上卸下来,轻轻放在地上。奶奶攥着餐巾的手松开了,餐巾皱成一团,她没有展平,只是把它放在桌上。外公外婆什么都没说,外婆的手在外公的手背上拍了拍,外公反手握住了。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些,照在小九的白衬衫上,亮得晃眼。米雪儿的手还放在他腿上,他一动不动地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杯底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低下头,凑到米雪儿耳边,用德语轻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只有米雪儿听到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低下头,把那只放在他腿上的手收了回来,攥着自己裙子的膝盖处。小九看着她红红的耳朵,笑了。 小九的目光从米雪儿红红的耳朵上移开,落在对面那个低着头、攥着叉子的年轻女孩身上。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说不上亲切也说不上疏离的样子。但米雪儿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对她妹妹说的。 “对你姐姐好一点。”他的声音不大,但餐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司米雪的手指在叉子上收紧了一瞬,没有抬头。小九没有等她回应,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反驳的事:“人生难得能做姐妹。不要老想着她的付出,也要想想你在做什么。人都是相对的。以后她嫁到国内去之后,你们的见面就少了。不要等到老了以后才后悔。” 餐厅里安静了,那种静不是尴尬,不是沉重,是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慢慢化开,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司米雪低着头,一动不动。她面前的盘子里那半块煎蛋已经彻底凉了,蛋液凝固成胶状,边缘翘起来,干在盘底。她看着那半块煎蛋,看着看着,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出来,但睫毛颤了几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米雪儿也在看着妹妹,没有说话。她想起小时候,司米雪刚学会走路那会儿,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地叫。她去哪儿妹妹就跟到哪儿,像条小尾巴。那时候妈妈——后妈——还没那么冷淡,爸爸还没那么忙,爷爷奶奶还没那么老。那时候妹妹还挺可爱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她记不太清了。也许是她开始打工赚钱的那天,也许是妹妹发现她每个月往家里寄钱的那天,也许是妹妹第一次开口问她要钱的那天。她记不清了,也不想记清了。小九说完,没有再看司米雪,收回目光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米雪儿的头发。她今天没扎头发,披着,软软的,滑溜溜的,手指插进去很容易。他说:“油头。”米雪儿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她昨晚洗了头,不油,但小九说油头,她不想反驳,就让他摸着。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小九的白衬衫上,落在米雪儿的粉蓝色裙子上,落在那些被冷落的早餐和吃了一半的花形包子上。司米雪终于抬起了头,她看着小九摸姐姐头发的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到姐姐脸上。米雪儿也在看她,两姐妹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没有火花,没有刀光剑影,只是撞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奶奶拿起餐巾擦了擦眼角,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擦,眼睛并没有湿,但手不自觉地就做了那个动作。爷爷端起咖啡杯,这次真的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味很重,从喉咙一路苦下去。他没有皱眉。 外公外婆什么都没说,外婆的手还放在外公手背上,外公的手还覆着外婆的手。两只苍老的手交叠着,在桌布下面,安安静静的。后妈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她的表情也没有变过。但她的叉子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搁在盘子边上,叉尖朝外,像是在指着一个方向。司米雪站起来,转身走了。她没有跑,也没有摔门,只是走了,推开门,走进阳光里。门在她身后慢慢合上,风铃叮当响了一声。米雪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低下头,把碗里剩下的最后一口馄饨汤喝完。汤已经凉了,但还是很鲜。她咽下去,用小九给她的那张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把餐巾叠好放在桌上。她转过头,对小九笑了,很轻很淡的一个笑,像风拂过水面。小九也笑了,把手从她头发上拿下来,拿起筷子,继续吃他的小笼包。 第712章 小狐狸历险记 小九放下筷子,把那碗最后一口牛肉面汤也喝完了,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叠好放在碗边。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他侧过身,对汉斯说:“爷爷,你和他们谈,我要去画会儿画。”汉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小九又转向米雪儿,微微弯下腰,声音轻了几分:“你和家人聊会儿,我要去画画了,乖乖的哦。”米雪儿看着他,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但小九看到了,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按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他穿过餐厅,走过那条铺着深色木地板的走廊,脚步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的,由近到远。他推开画室的门,阳光已经在里面了。画室不大,朝南,整面墙都是窗户,窗外是那片橄榄林,银绿色的叶子在风里翻涌,像一片流动的雾。画架靠在窗边,旁边一张长桌,上面摊着颜料、画笔、调色盘、几本翻开的画册,还有一杯没喝完的茶,茶已经凉了,茶叶沉在杯底,安安静静的。小九在画架前坐下,把画板上那张半成品取下来,换上一张新的画纸。他拿起铅笔,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睁开眼时,笔尖落在纸上,开始画。 小狐狸历险记。画了很多年了,从第一只小狐狸蜷在破庙里,到现在已经画了厚厚一摞。今天这一页,他想了很久了。一只小狐狸蹲在悬崖边上,面前是翻涌的云海,身后是来时的路。它的尾巴卷成一个圈,爪子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远方。远方有什么?小九还没想好,也许是另一座山,也许是一片海,也许只是另一片云。但他知道小狐狸要去那里,不管那里是什么,它都要去,因为路在脚下,不走也得走。 小九画得很慢,铅笔在纸上游走,沙沙的,像风吹过沙地。他画小狐狸的耳朵,一只竖着,一只半耷拉,像在听什么又像是听到了但不想理。画它的眼睛,圆圆的,亮亮的,像两颗玻璃珠,里面映着云海和天空。画它的尾巴,卷成一个圈,蓬松的,柔软的,每一根毛都用笔尖细细地勾出来。画到爪子时,他停了一下,看着那只搭在膝盖上的小爪子,忽然想起米雪儿刚才攥着裙子的手,她的手指很白很细,骨节分明,指甲没有涂颜色,是健康的粉。他把那只小爪子画得圆了一点,肉垫鼓鼓的,像刚学会走路的小猫小狗,站不太稳但还是要站。 窗外,橄榄林的叶子还在翻涌,阳光在叶片上跳跃,银色的、绿色的、白色的,像无数细碎的鳞片。远远的,喷泉的水声传来,哗哗的,不急不慢,像时间流过。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米雪儿的时候,她推着餐车走过来,弯腰问他需要什么。他愣了一下,旁边的金武替他回答了。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个空姐长得真好看。现在她坐在餐厅里,和他的家人们说话,穿着他挑的粉蓝色裙子,头发披着,用他做的护肤品,戴着他送的项链和戒指。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画。 小狐狸旁边多了一朵花,不是长在地上的,是飘在空中的,像被风吹过来的,刚好落在小狐狸爪子旁边。很小一朵,五个花瓣,颜色淡淡的,不知道是粉还是白。小九看着那朵花,想了想,拿起橡皮把它擦掉了。他重新画了一朵,这回画在小狐狸耳朵旁边,像别在头发上的发卡。他看了又看,觉得这样好多了。他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端详着这幅画。画纸上的小狐狸还是那只小狐狸,蹲在悬崖边,看着远方。但多了一朵花,别在耳朵旁边,像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特意打扮了一下。小九把画板取下来,靠在墙边晾着,换上一张新纸。他拿起铅笔,没有闭上眼睛想,刷刷刷地画起来,笔尖在纸上游走得很快,像怕慢了就会忘掉。画的是米雪儿,穿着空姐制服,盘着头发,推着餐车在笑。他画她的眼睛,画她笑起来弯弯的弧度,画她嘴角那颗小小的痣。他画得很仔细,一笔一笔,像在描摹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他肩上,落在画纸上,落在米雪儿的笑脸上。他画完了,把画板取下来,和刚才那张小狐狸并排靠在墙边,两只小狐狸——一只蹲在悬崖边看远方,一朵花别在耳朵旁边;一只推着餐车在笑,穿着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他看着这两张画,忽然觉得它们应该放在一起。它们本来就是一对。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橄榄林。风还在吹,叶子还在翻涌。他想吃小笼包了。等会儿,等米雪儿和家人聊完,带她去厨房再包一笼。包那种花瓣形的,桃花、玫瑰、雏菊,每样几朵,放在一个笼里,像个小花园。她肯定喜欢。他这么想着,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回画架前,坐下,拿起铅笔继续画。 第713章 小狐狸历险记2 小九换了一张新纸。铅笔削得很尖,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的,像细雪落在枯叶上。他画得很快,不像刚才画小狐狸看云海那样慢吞吞的,笔触急促,线条凌厉,像刀刻的。小狐狸出师了。它们从万象门出来,背着行囊——其实是两块破布打的包袱,里面装着几块干粮和一把短刀,刀是师父送的,红狐狸那把刀柄上镶着一颗小小的红玉,白狐狸的没有玉,但刀刃比红狐狸的更长一寸。师父说,你性子急,刀短一点,免得伤着自己。你性子慢,刀长一寸,免得伤不到别人。白狐狸把刀收好,没有说话。 它们走在山路上,红狐狸走在前头,白狐狸跟在后面。山路很窄,左边是峭壁,右边是悬崖,雾很大,看不清前方,也看不清来路。红狐狸回头看了白狐狸一眼,白狐狸点了点头,它们继续走,谁都没有说话。 第一场遭遇发生在一片竹林里。小九画得很细,竹叶是用笔尖一根一根勾出来的,密密匝匝,像无数把悬在半空中的剑。红狐狸的刀已经出鞘了,刀刃上沾着黑色的血,不是它自己的。它挡在白狐狸前面,身体微蹲,尾巴炸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白狐狸站在它身后,刀还没出鞘,但它的一只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它们被包围了,前后左右,竹林深处,影影绰绰,看不清有多少敌人,只知道很多。 第二幅,打斗。红狐狸跃起来了,身体在空中扭转,刀光划出一道弧线,弧线尽头是一团黑影,黑影炸开,像墨水滴进水里,迅速消散。但它消散之前,在红狐狸的肩上留下了一道口子。血珠飞溅,小九用笔尖蘸了一点红颜料,点在红狐狸的肩上。很小的一点,但很刺眼,像雪地上的梅花。 白狐狸也动了,它的刀比红狐狸的长一寸,拔刀的速度却比红狐狸慢。但慢有慢的好处,它看清了对手的来路,刀从侧面切入,不偏不倚,正中要害。黑影消散了,更多的黑影涌上来。白狐狸的白色皮毛上溅了几滴黑色的液体,它没有擦,也没有时间擦。 受伤。红狐狸的腿上被划了一道,很深,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但它没有倒下,用刀撑着身体,喘着粗气,眼睛还是亮的,像两颗烧红的炭。白狐狸的背上也挨了一下,隔着画纸能看到它绷紧的身体,牙齿咬着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但它没有叫,红狐狸也没有叫。它们背靠背站着,刀尖朝外,像两座小小的山。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 小狐狸知道了,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山匪,不是什么邪教外道。他们知道小狐狸的身份,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要的是它们的金丹——那颗在丹田里温养了几十年的、凝聚着天地灵气的小小珠子。他们要它的血肉,据说吃了可以延年益寿,可以百毒不侵,可以打通任督二脉。他们还要它们的皮毛,火红色的,纯白色的,做成围脖、披肩、大衣领子,卖给有钱人。红狐狸知道了,是在一次拷问中。它被绑在柱子上,一个蒙面人捏着它的下巴,把一颗药丸塞进它嘴里。那药丸是逼供的,吃了会说实话,会不由自主地回答任何问题。红狐狸吃了,然后它说了。它说金丹在丹田里,说有几百年的修为,说它的皮毛是天生的是变不回人形也褪不掉的。蒙面人笑了,对身后的人点了点头。红狐狸闭上眼睛。它不是故意要说的,是药丸。但它还是说了。它觉得对不起白狐狸。 小九画得很慢,笔尖在纸上移动,沙沙的,像风吹过枯叶。他画红狐狸被绑在柱子上,绳子勒得很紧,陷进皮毛里。它低着头,耳朵耷拉着,尾巴垂在地上,沾满了泥和血。白狐狸被绑在它对面,也低着头,但它的耳朵竖着,在听,听敌人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它在等。 厮杀。小九画了连续几幅,像电影的分镜头。红狐狸挣脱了绳索,不是用刀割断的,是用蛮力挣断的——绳子嵌进肉里,皮开肉绽,但它挣断了。它扑向最近的敌人,一口咬住他的喉咙。血溅出来,喷在它脸上,它没有松口。白狐狸也挣脱了,它的刀比红狐狸的长一寸,拔刀的速度比红狐狸慢,但这一刀很快,快到敌人没来得及反应,刀尖已从胸口穿出。它们背靠背,杀出一条血路。敌人太多了,杀不完,杀退一波又来一波,像潮水,一波一波涌上来。红狐狸的腿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白狐狸的手臂被削去一块肉,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它们还在杀。但敌人太多了,杀不完。红狐狸的刀钝了,白狐狸的刀也钝了,它们的体力耗尽了。红狐狸单膝跪在地上,用刀撑着身体,喘着粗气。白狐狸站在它前面,刀横在胸前,把它挡在身后。敌人围上来,越来越多,越来越近。白狐狸的刀尖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没有力气了。它回头看红狐狸,红狐狸也在看它。它们都没有说话,但都知道——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竹林上方落下来,轻得像一片叶子。是一个少女,穿着淡青色的衣裳,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手里没有兵器,只有一根竹枝。竹枝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点、挑、刺、扫,每一招都恰到好处,不浪费一分力气。敌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不是死了,是昏了。她没杀他们,只是点了穴道。她的功夫很高,高到那些人甚至看不清她的招式就已经倒下了。片刻间,满地的黑衣人,没有一个站着的。少女收起竹枝,转过身,看着红狐狸和白狐狸。她的眼睛很亮,像山间的清泉,嘴角微微弯着,不是笑,是一种“幸好赶上了”的表情。 她蹲下来,看着红狐狸腿上的伤口,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药粉,撒在伤口上。红狐狸疼得倒吸一口气,但没有叫。少女抬头看了它一眼,说:“忍一下,很快就好。”她的声音很轻,很好听。她又去看白狐狸的伤,手臂上那一刀,皮肉翻卷,血还在流。她把药粉撒上去,用手帕按住,绑紧。白狐狸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土,对它们说:“走吧,我送你们一程。”她没有说自己的名字,没有问它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只是走在前面,竹枝在手里转着,像一个牧童赶着牛羊。 红狐狸和白狐狸跟在她后面,一瘸一拐的,但跟得很紧。它们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救它们。但它知道,这个人是好人。画到这里,小九停下来了。他看着画纸上那个淡青色衣裳的少女,她的侧脸很柔和,线条像远山。她的头发用银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他忽然想起姐姐。姐姐也喜欢用银簪,也喜欢穿淡青色的衣裳,也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得干干净净。小九把画板取下来,靠在墙边,和之前那些并排放着。红狐狸、白狐狸、淡青色衣裳的少女,还有那个蹲在悬崖边看云海、耳朵上别着一朵小花的红狐狸。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橄榄林的叶子还在翻涌,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碎碎的。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画室。他去找米雪儿了。他有些饿了。不是肚子饿,是心饿。他想看到她。 第714章 入围赛 傍晚,院子里传来大巴引擎的声音。金武第一个跳下车,领带已经松了,西装扣子解开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眼睛很亮,像两颗刚擦过的玻璃珠。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厅,鞋都没换,扯着嗓子喊:“九哥!九哥!我们回来了!”小九正窝在沙发上翻画册,米雪儿靠在旁边看一本意语杂志,两个人腿挨着腿,安安静静的。金武这一嗓子把客厅的静谧撕了个口子,小九抬起头,画册还摊在膝盖上,问了一句:“怎么样?” 金武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嘴一张话就往外蹦,像倒豆子:“还在外围杀,慢慢来。”他咽了口唾沫,眼睛亮晶晶的,“今天赢了两局,输了一局,总体排第三。明天第二场,后天第三场,大后天……反正还要杀好几天。”小九听着,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放声大笑,是那种心里有底的笑。他把画册合上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后一靠,说:“外围不急,保存体力。决赛才是硬仗。”金武使劲点头,点了几下又忽然停下来,看着小九问:“九哥,你不问三哥怎么样?”小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还用问吗。金武自己笑了,挠挠头说:“三哥全赢了,三局全胜,把对手杀得片甲不留。” 金建业和金建国进来了,会长和副会长跟在后面,四大家族的人也陆续走进来。他们的表情不像金武那样眉飞色舞,但那种沉稳的、不形于色的满意,像陈年老酒的香气,从他们微微弯起的嘴角和放松下来的肩膀里透出来。会长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然后对身边的小九说:“金武说得对,外围杀,不急。孩子们发挥得都不错,心态稳。”小九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小三最后一个走进来。他的西装还整整齐齐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没乱,皮鞋没灰,像是刚从衣柜里走出来而不是从赛场回来。他走到小九旁边坐下,端起茶几上那杯不知是谁倒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什么话都没说。小九也没问他,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两棵树挨着。金武在旁边看着他们,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本来想说“三哥你好厉害”,但看那个气氛,觉得说了反而多余,于是把话咽回去,端起茶杯假装在喝茶。 金武喝了口茶,眼睛瞄到茶几上那本合上的画册,伸手想翻开看看。小九的手比他快,轻轻按在画册上,摇了摇头。金武识趣地缩回手,嘿嘿笑了一下,转而问:“九哥,晚饭吃什么?”小九说:“今天吃中餐,我让厨房准备了。”金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个小灯泡,他搓着手往厨房的方向探头探脑,说想吃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菜鱼、麻婆豆腐、干煸豆角、西红柿炒鸡蛋。他点了一长串菜名,小九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了才说了一句:“厨房做了什么你就吃什么。”金武“哦”了一声,声音矮了半截,但没过几秒又高兴了,因为不管厨房做了什么,都比意大利面好吃。 太阳慢慢沉下去了,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远远的,像一簇一簇小火苗。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代表团的人散坐在各处,喝茶、聊天、翻棋谱、闭目养神。金武已经跑去厨房了,金建业和金建国在低声说着什么,会长和副会长在下棋,四大家族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小三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棋,米雪儿靠在窗边翻杂志,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小九坐在沙发上,把那本画册重新打开,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画册摊开的那一页,是一只小狐狸蹲在悬崖边看云海,耳朵上别着一朵小花。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把画册合上,站起来,走到厨房去了。他有点饿了,不是肚子饿,是想吃小笼包了。今天自己还没吃过饭,光顾着画了,现在想想还有点饿。他系上围裙,开始揉面。明天,还要比赛。外围杀,不急。 第715章 叮嘱小九 晚上,餐厅里的长桌铺上了白色桌布,银质烛台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今天吃中餐,厨房按照小九的嘱咐准备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酸菜鱼、麻婆豆腐,还有一大盆热腾腾的番茄蛋花汤。金武坐在位置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红烧肉,筷子攥在手里,就等开饭的那一声令下。 小九坐在小三旁边,没有动筷子。他端着一杯温水,慢慢转着杯子,目光落在桌布的花纹上,像是在想什么。小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用狐语开了口。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一种人类语言没有的韵律,短促,低沉,像风吹过竹林,又像泉水击石。他说:“没事的,你今天和她父母谈得怎么样?” 桌上其他人正在低声交谈,筷子碰碗的声音、椅子挪动的声音、咳嗽声、笑声,混在一起,没人注意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即便有人注意了,也听不懂。那是狐语,几千年前狐狸们在山林间交流用的语言,音节之间几乎没有间隙,像流水一样连绵不绝,外人听来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呢喃。 小九也用过狐语回答,语速比小三快一些,带着他惯有的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还可以。先意大利办个婚礼,然后回国再办一个。她家里人没什么意见——她爷爷奶奶挺好说话的,外公外婆也是,就是她爸话不多,从头到尾没说过几句。”小三微微点了一下头,筷子夹起一块排骨,放在小九碗里。 小九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排骨,没有拒绝,夹起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咽下去,又说:“她后妈什么都没说,她妹妹倒是说了几句,后来走了。汉斯爷爷跟她家里人说了赡养的事,他们好像松了一口气。”小三又点了点头,声音沉了一度:“那就好。婚礼的事,回去跟姐姐商量。她懂这些。”小九“嗯”了一声,把排骨骨头吐在碟子里。 小三的筷子停了。他看着小九,目光里有一种小九很熟悉的东西——不是担心,是那种比担心更深也更沉的东西,像冬天的河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他开口了,这次语速更慢,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今天比赛里,有那个家族的人。”小九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只是那一下停顿,像石子投进湖面,漾开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我在赛场看到他们的标记了,”小三继续说,声音低沉,狐语的音节在舌尖滚动,像闷雷,“很隐蔽,在柱子后面,不在显眼的地方。不是给观众看的,是给他们自己的人看的。”小九把筷子放下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哒哒的。他没有说话。 小三看着他的手指,那两下敲击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从小就有。小三的视线移回他的脸上:“你这几天别去赛场。我怕你暴露。”小九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已经凉了,油凝在肉上,白白的。他拿起筷子,把排骨夹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嚼着,骨头吐出来,放在碟子里,用纸巾盖住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狐语的音节在空气里散开,像水消失在水中。 “我不是怕你打不过他们,”小三说,“我是怕你还没到时候。你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太爷爷说过,时机不到,不能亮底牌。”小九没有反驳。太爷爷确实说过,那是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坐在太爷爷膝盖上,太爷爷摸着他的头,用狐语说:“你是狐狸这件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不是怕他们,是没必要。”那时候他不懂什么叫“没必要”,现在懂了。不是怕,是没必要。狐狸不需要向世人证明自己是狐狸,就像风不需要向树叶证明自己是风。 他看着小三,目光里有一点委屈,又有一点倔强,像小孩子被没收了糖。但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不去。我在家画画,陪米雪儿。”小三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自己碗里。他不需要说“好”,也不需要说“乖”,他知道小九说到做到。 桌上的气氛依旧热闹。金武终于吃到了红烧肉,含混不清地说着“好吃好吃”,金建业让他慢点吃。会长和副会长在低声说着今天的棋局,文家在讨论明天的战术,欧阳家在喝茶,徐家在喝汤。没人注意到小九和小三之间的那一段对话,也没人注意到小九放下筷子又拿起来、拿起来又放下的那几下犹豫。只有米雪儿注意到了。她坐在小九旁边,手里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喝着汤,眼睛没有看他,但她知道他刚才没有好好吃饭。 窗外夜色沉沉,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亮着,喷泉的水声隐隐传来。小九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啃得很慢,骨头吐出来,用纸巾包好放在一边。小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狐语的最后一个音节消散在空气里,像雾气被风吹散。 “外围不急,”小三说,“慢慢来。”这次用的是中文,声音不大,但桌上几个人听到了,点了点头。金武以为小三在说比赛,嘴里含着肉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嗯嗯,慢慢来。”会长也点了点头,副会长推了推眼镜。没有人知道,这句话不只是说比赛。 小九把最后一块排骨啃完,用餐巾擦了擦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花园,灯光把喷泉的水染成了金色。他想着小三说的“时机不到”,想着太爷爷说的“没必要”,想着那些藏在柱子后面的菊花标记。他想着想着,忽然笑了,很小的一下,嘴角弯起来,又很快抿直了。他不去就不去,在家画画也挺好。他还有米雪儿,还有小笼包。他侧过头,看着米雪儿,她正在喝汤,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他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她缩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脸红了。他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小三放下筷子,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杯里的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桌布的花纹上,那些缠绕的藤蔓和花朵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他在想。长白山——那座终年积雪的山,山上的松树被雪压弯了枝头,风一吹,雪沫子簌簌地落下来,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他小时候喜欢站在山脊上往下看,云海在脚下翻涌,看不见底。那时候有很多狐狸。红的、白的、灰的、花的,在雪地里跑,留下一串串细小的脚印。老狐狸们坐在月光下,讲那些几百年前的故事。小狐狸们挤在一起,竖起耳朵听,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现在都没有了。只剩他和小九。 小三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想起那天晚上的火光。不是那种温暖的、橘黄色的炉火,是惨白的、刺眼的、像无数把刀子在黑夜中乱砍的那种光。火是从山脚烧上来的,那些人举着火把,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话,像野兽一样冲进狐族的领地。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知道狐狸在哪,知道怎么找到洞穴,怎么逼它们出来。他们带着狗,带着网,带着刀。刀很亮,火光一照,白花花的,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他记得三姐的声音。三姐是红狐狸,毛色最亮的那一只,尾巴尖有一撮白毛,像沾了雪。她总是把最好的果子留给他和小九,自己吃那些被鸟啄过的、有点烂的。她说,你们小,正在长身体,多吃点。那天晚上她把他和小九推进一个石缝里,用自己的身体堵住洞口。他听到外面有人说“这里有一只”,然后是三姐的惨叫。不是那种大声的、尖锐的叫,是那种被捂着嘴、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响,像什么东西碎了。他想冲出去,小九拉住了他。小九的手很小很凉,抖得厉害,但抓得很紧,指甲陷进他的肉里,疼得他眼泪掉下来。他没有冲出去。 后来他才知道,三姐的皮被完整地剥下来了。那些人要她的皮毛,因为红狐狸的皮最值钱。她的金丹没有被拿走——不是他们不想拿,是来不及。三姐在最后时刻自爆了金丹,把她自己炸成了碎片,也把离她最近的那几个人炸成了碎片。她死的时候没有叫,他听到的闷响,是金丹爆炸的声音。 小三闭上眼睛。很多狐狸都自爆了。老族长第一个,然后是长老们,然后是那些年轻的、刚学会化形的狐狸。他们把金丹引爆,把自己炸成碎片,不让那些人得逞。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像除夕夜的鞭炮,但没有一丝喜庆。金丹爆炸时的光很亮,亮得刺眼,亮得像要把整个夜空烧穿。那光一瞬就灭了,灭了之后是更深的黑暗,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他趴在地上,捂着耳朵,感觉到身下的土地在震动,一下一下,像心跳。那是他最后一次感受到狐族的心跳。 小九被人救走了。那个人他没见过,穿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脸。那人从火海里冲出来,怀里抱着小九,小九已经昏过去了,脸上全是灰和血。那人把小九裹在斗篷里,对他说“我会照顾好他”,然后消失在夜色里。他没有追。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上。他的腿断了,可能是被倒下的木头砸的,可能是自己摔的,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趴在地上,看着那个人和小九消失的方向,一遍一遍地在心里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自己是被一个大叔救走的。那大叔是山下的猎户有一条老黄狗。他在山脚下发现了小三,把他背回家,用雪水擦干净他脸上的血,用破布包扎他的伤口。大叔不会说狐语,也不知道他是狐狸,以为他是哪家逃难的孩子,只是叹气说可怜。他在大叔家养了三个月,伤好了,能走路了,然后他走了。他没有告别,留下一块他从小戴着的玉佩压在枕头上,天不亮就离开了。他不敢告别,怕大叔问他去哪里,他答不上来。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只知道要活着,要找到小九,要替狐族报仇。 小三睁开眼睛。桌上的菜还在冒着热气,金武还在吃,会长在喝茶,副会长在和文家的人说话。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那个晚上从来没有发生过。他转过头看着小九。小九正在啃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酱汁,米雪儿在旁边帮他擦。他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米雪儿没听懂,他又用德语说了一遍,她笑了,他也笑了。小三看着小九笑的样子,心里有一个声音说,不能让他出事。他是狐族最后的希望之一。不是因为他会画画,不是因为他会做包子,是因为他是狐狸,是红狐狸,是除了自己之外唯一还活着的狐狸。如果他不在了,狐族的血脉就断了。那些老狐狸在月光下讲的故事,那些小狐狸挤在一起听的歌谣,那些几百年的记忆,就再也没有狐狸记得了。 血海深仇肯定要报的。小三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咽下去,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但不是现在。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他没有那么傻,不会一个人冲到那些人面前说“我就是狐狸,你来抓我啊”。那不是报仇,那是送死。报仇要等,等时机成熟,等力量足够,等那些人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以为狐狸已经灭绝了、以为再也没有人记得那天晚上的时候。那时候,他和他就该出手了。 小三把水杯放下。他要看好九儿,不能让他乱跑,不能让他冲动,不能让他因为一时意气把自己暴露在那些人面前。他知道小九的脾气,看着嘻嘻哈哈没个正形,骨子里比谁都倔。那天他去赛场,不是为了看棋,是为了去看那些人,去看那些藏在柱子后面的菊花标记。他以为小三没发现,小三发现了。小三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 小三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很脆,很清甜,像山上的野菜。他忽然想起长白山的春天,雪化了,草绿了,野花开了一地,小九在草地上打滚,滚得满身都是花粉。三姐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笑,阳光落在她红色的皮毛上,像镀了一层金。小三咽下嘴里的青菜,端起水杯,把最后一口凉水喝完。他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杯底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定要报的。但活着才能报仇,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要活着,也要让小九活着。活得好好的,娶妻生子,画画,做包子,吵架,和好,吵架,再和好。把那些老狐狸讲的故事讲给下一代听,让下一代的下一代继续讲下去。那不是故事,那是历史,是狐族的记忆。狐狸可以死,记忆不能断。小三靠在椅背上,微微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花园里的灯还亮着,喷泉的水在月光下闪着碎碎的光。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桌上红烧肉的汁已经凝了,他用筷子拨了一下,没有夹,转而夹了一筷子青菜。脆的,甜的,像山上的味道。他又夹了一筷子,慢慢嚼着。 第716章 入围赛 大巴车停在会场门口的时候,晨光才刚刚铺满台阶。代表团的人陆续下车,深藏青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一个个精神抖擞,像是要去拍集体照。金武走在最前面,领带系得规规矩矩,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他回头看了一眼,小三还没下来,正从车门里迈出最后一步,手插在裤兜里,眼睛半闭着。 入围赛还在继续。会场里的气氛比前几天更紧张了,棋盘一排排铺开,棋手们端坐如钟,有的托腮沉思,有的疾书落子,有的额头冒汗,有的面不改色。各国选手济济一堂,你杀我挡,你围我突,每一局都是硬仗。小三的座位在代表团区域的第一排,正对着赛场中央的巨型棋盘。他坐下来,把外套扣子解开一粒,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腿伸展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一个标准的、准备睡觉的姿势。金武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秩序册,紧张兮兮地看着赛场上的局势。他想跟小三说点什么,比如“今天这个对手很厉害”,比如“你猜谁会赢”,比如“我好紧张”。他转过头,小三已经闭上眼睛了。呼吸很轻很匀,睫毛一动不动,睡得很沉。金武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转回头,继续看棋。 第一局结束,第二局开始。第二局结束,第三局开始。小三一直没睁眼。中间换场的时候,周围有人走动,有人说话,有人咳嗽,有人笑。他纹丝不动,像一尊睡着了的雕塑。金武中途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他还在睡,姿势都没变。金武忍不住凑过去小声喊了一句“三哥”,没有反应。他伸手在小三眼前晃了晃,还是没有反应。他叹了口气,坐回去,不再喊了。旁边的金建业看了小三一眼,对金武摇了摇头,意思是别打扰他。金武点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三哥是在睡觉还是在想棋。也许睡着了,也许在想棋,也许一边睡一边在想棋。谁知道呢。 对面看台上,几个其他国家的选手注意到了这边。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指了指小三的方向,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笑了,耸了耸肩。另一个胖胖的选手端着咖啡杯,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小三的睡脸,摇了摇头,表情像是在说“可惜了这张脸”。还有一个人用英语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被附近的人听到:“一直在睡,从早上睡到现在,一场都没上。他们国家派他来干嘛的?当吉祥物吗?”旁边的人笑了。金武听到了,脸涨得通红,攥着秩序册的手指紧了紧,但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反驳。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三哥不是不上场,是还没到时候。 一个小国家的选手凑过来,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金武:“Your teammate, always sleeping... is he okay?”金武张了张嘴想说“他没事他只是不想理你们”,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说不合适,最后憋出一句:“hes resting.”那人点了点头,将信将疑地走了。金武转回头,看着小三的睡脸,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想三哥你好歹睁一下眼,人家以为你肾虚。他当然不敢说出来。 小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面朝金武这边,头微微歪着,嘴唇轻轻抿着,呼吸还是那么轻那么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金武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小九说过的话——“我三哥好看吧?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睡觉都好看。”金武那时候觉得小九在吹牛,现在觉得,确实好看。他赶紧把目光移开,不敢看了,低下头假装在翻秩序册。 又一轮厮杀结束了。会场的喧哗声渐渐大起来,有人欢呼,有人叹气,有人收拾棋盘,有人快步离场。小三还是没有醒。会长端着茶杯走过来,在小三旁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对金武说:“让他睡。不到他出场,他醒不来的。”金武点了点头,想问“你怎么知道”,又觉得不用问。会长是过来人,见过很多棋手。有的赛前紧张得睡不着,有的赛前放松得一直睡。小三属于后者。会长端着茶杯走了,金武继续看棋。小三继续睡。会场里人来人往,嘈杂声此起彼伏,他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任水面波涛汹涌,他自岿然不动。 轮到小三上场了。广播里念出他的名字时,金武还没反应过来。他正盯着棋盘发呆,听到“Song Nan Jing”三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头——小三睁开眼睛了。不是那种睡眼惺忪的、需要揉一揉才能看清东西的睁眼,是那种很清醒的、像从来没睡过的睁眼。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刚擦干净的玻璃珠。他站起来,把外套扣子扣好,理了理领带,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向赛场。金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刚才那些说“肾虚”的人,很快就要后悔了。真的会后悔。 第717章 小三入赛 小三在对弈席坐下的时候,对面的英国人正翘着二郎腿。他叫杰克,三十出头,发际线已经退到了头顶,露出一片光溜溜的头皮,剩下不多的几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着。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着温莎结,衬衫袖口露出金色的袖扣。他看着小三坐下,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友好的笑,是那种看到猎物走进陷阱、志得意满的笑。 小三没有看他。他把水杯放在桌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苹果干。小九做的,切得薄薄的,晒得恰到好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糖霜,闻起来有阳光的味道。他拈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得很慢,像在品味什么了不起的美味。杰克看着他嚼苹果干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他以为小三在紧张,以为这是对手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猜先的结果,小三执白。杰克执黑,落子很快,啪的一声,棋子稳稳地嵌在棋盘上。他的棋风和他的外表一样,稳健、扎实、循规蹈矩,像一个精心设计的程序,每一步都在意料之中。小三也不慢,他几乎是在杰克落子的下一秒就跟上了,手指拈着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姿态懒洋洋的,像在自家客厅喝茶。 杰克下到十几手的时候,眉头开始皱起来。小三的棋他看不懂。不是那种深奥的看不懂,是那种“这人在干什么”的看不懂。白子落下的位置既不占角也不守边,既不像要围空也不像要攻击,东一颗西一颗,散落在棋盘上,像夜空中毫无规律的星星。杰克在心里冷笑,这人估计是来混的,下得乱七八糟,完全没方向。他加快落子的速度,想尽快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比赛。 小三抬起眼皮看了杰克一眼。那一眼很淡,像看一只蚂蚁在桌上爬。然后他低下头,又拈起一块苹果干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他的棋还是那样,东一颗西一颗,没有章法,没有方向,像随手扔在棋盘上的石子。杰克已经觉得自己赢定了,开始在心里盘算下一轮的对手。 下到第五十多手的时候,杰克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白子虽然散落各处,但每一颗白子都与周围的几颗黑子形成了某种微妙的联系,不是围困,是牵制。白子不动,黑子也不动。白子若动,黑子则不得不动。而每一次黑子移动,都会在棋盘上留下新的破绽。破绽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它们真实地存在着,像冰面上的细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裂开。杰克的笑容消失了。 小三又拈起一块苹果干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咔嚓咔嚓的细响。杰克抬起眼皮看了小三一眼,小三正看着窗外,那里有一棵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碎碎的。他忽然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从心底升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棋盘上。他是英国来的,在国内赢过很多比赛,拿过很多奖杯。他不能在这里输给一个一边吃苹果干一边看窗外的人。 下到一百手左右的时候,杰克的额头开始冒汗。白子仍然散落各处,但那些散落的白子已经连成了一张网。不是密不透风的网,是那种网眼很大、看似到处都是出口的网。但每一个出口都通向另一个网眼,每一个网眼都通向另一个出口。他的黑子被困在里面了,不是被围死的困,是那种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越陷越深的困。他用的是英国式的稳健棋风,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步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帮对方收网——不是他不想突围,是每一次突围都恰好撞在白子的网眼上,像飞蛾扑火。 小三终于不看窗外了,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棋盘,拈起一颗白子落下去。啪的一声,很轻。杰克低头看着那颗白子,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浑圆。那一步棋落在了一个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位置,不是他计算失误,是他的计算范围里根本没有那个点。那步棋不属于任何一种他所知道的棋路,它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像是从另一个维度伸进来的。杰克的眼睛从棋盘上移开,看着小三。小三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懒洋洋的、提不起劲的样子,好像这盘棋不是他下的,他只是个旁观者。 杰克又低下头,盯着棋盘看了很久。他的手按在棋盒上,指尖微微发抖。他想落子,但不知道落在哪里。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每一个可能都被封住了。他忽然明白了,那些散落的白子不是在瞎走,是在布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无法理解的布局。那些白子在棋盘上看起来毫无关联,但在更深一层的逻辑里,它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体。 杰克把伸向棋盒的手缩回来了,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几盏日光灯,其中一盏有些接触不良,每隔几秒就闪一下。他盯着那盏闪烁的灯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移回棋盘。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端起水杯想喝口水,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几滴,落在棋盘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小三拈起最后一块苹果干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他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把油纸叠好,放回口袋里。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整个过程不急不慢,像在自家客厅做一套熟练的日常动作。然后他看了杰克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还不认输?杰克看到了那一眼,但他不想认输。他把手伸向棋盒,拈起一颗黑子,在空中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回去了。他做不到,没有落子的地方。每一个落点都通向死亡,不是棋子的死亡,是他的死亡。他的棋被完全困死了,不是这一局,是他的整个棋路。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棋都白下了。面对这个人,他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面对一个成年人,没有任何胜算。 杰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I resign.”小三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他没有看杰克第二眼,转身走了。他的背影不紧不慢,深藏青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的,不轻不重。杰克坐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走路,是在丈量什么。丈量棋盘,丈量对手,丈量这个世界。每一步都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金武在赛场入口等着小三,手里的秩序册快被他攥烂了。他刚才一直在看小三的棋,虽然看不懂,但他看到了杰克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自信,到后来的疑惑,再到最后的绝望。他没见过一个人下棋能把对手下到那种地步。小三走过来,金武跟在他旁边,想问什么又不敢问,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三哥,你那步棋……是怎么想到的?”小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金武跟在他后面,不再问了。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不是用语言能解释的,就像你无法解释一朵花为什么那样开。 第718章 赛中午餐 餐厅很大,能同时容纳几百人就餐。长条桌铺着白色桌布,每隔一段距离摆着一束鲜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雏菊、满天星之类,插在玻璃瓶里,倒也清爽。各国代表团陆续进来,端着餐盘,操着不同的语言,叽叽喳喳的。华方代表团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白色桌布上,亮得晃眼。 小三端着餐盘回来,盘子里放着几样东西——一小块牛排,切成了条状,方便入口;一团土豆泥,淋着褐色的肉汁;几根焯过水的西兰花,还脆生生的;一小碗蔬菜汤,汤面上飘着几粒油花。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叉了一块。表情没什么变化,谈不上好吃,也不难吃。他放下叉子,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长方形,银灰色的,边角磨得锃亮,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饭盒盖子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写着“小九”两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还画了一只简笔狐狸,尾巴卷成一个圈。 饭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肉肠,切成了薄片,一片一片挨着,油亮亮的,能看到表面的油脂在灯光下微微反光。肉肠下面垫着生菜叶,已经有点蔫了,但翠绿的颜色还在。旁边还有一小格,装着小九早上做的花形小包子,桃花、玫瑰、雏菊,每样两朵,挤在一起,像个小花园。香气从饭盒里飘出来,不是餐厅里那种工业化的食物气味,是真正的、来自厨房的、带着烟火气的香味。金武坐在小三旁边,脖子不自觉地往那边抻了一下,又缩回去了,不好意思。小三拈起一片肉肠放进嘴里,嚼着,脆韧,咸香,还有一点烟熏的味道。他又拈起一片,这次放进了金武的盘子里,没说话。金武低头看着那片肉肠,咽了口唾沫,说“谢谢三哥”,然后夹起来吃了。他嚼了两下,眼睛亮了,想说“太好吃了”,看看周围那么多人,又把话咽回去了,只是又看了小三的饭盒一眼。 周围几个其他国家的选手注意到了这边。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人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朝小三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人看了一眼小三的饭盒,又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那块煎得有点焦的鱼排,叉子停了一下。另一个人小声嘀咕了一句,用的是西班牙语,大意是“这人居然自己带吃的”。旁边的人没接话,但目光没有从小三的饭盒上移开。 小三从皮包里又拿出一个保温杯,不锈钢的,深藏青色,和他西装的领带是同一个颜色。他拧开盖子,倒出来的不是水,是咖啡,冒着热气,香气浓得隔着几个座位都能闻到。他又从包里拿出一小瓶牛奶,里面是牛奶,还是温的。他把牛奶倒进咖啡里,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拈起一片肉肠,慢慢嚼着。 华方代表团的人坐在小三周围,有的端着餐盘不知所措,有的拿着刀叉不知道该用哪只手,有的看着盘子里那块切得乱七八糟的牛排发愁。会长正在切牛排,刀和叉子较着劲,切了好几下才切下来一小块,放进嘴里嚼着,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副会长在喝蔬菜汤,汤有点咸,他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外交部的人倒是从容,毕竟常年在外面,见过世面,什么都能吃。四大家族的人也在,有的跟着小三拈肉肠,有的低头研究那块牛排该怎么切,有的干脆把牛排推到一边,专心吃面包。 金武注意到,旁边桌上几个其他国家的选手也在学着他们吃。一个人端起了咖啡杯,旁边的人也端起了咖啡杯;一个人拈起了面包,旁边的人也拈起了面包;一个人开始切牛排,旁边的人也开始切牛排。他们不知道这些食物该怎么吃,只是跟着周围的人做同样的动作。金武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他想起小九说过的话——“咱们不能让人看扁了,吃也要吃得像样。”他低下头,把自己那份牛排切得很规整,蘸了一点黑胡椒酱,慢慢嚼着。味道还行。 谢琦坐在小三对面,也在吃自己的午餐,牛排切得整整齐齐,蘸了酱,一口一口,吃得不快不慢。吃完把刀叉并排放在盘子右边,用餐巾擦了擦嘴,端起水杯喝水。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旁边一个外国选手一直在偷偷看他,学着他切牛排的姿势,学着他放刀叉的位置,甚至学着他用餐巾擦嘴的方式。谢琦注意到了,没有说话,也没有看那个人。他喝完水,把水杯放在桌角,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坐着。 小三吃完了肉肠,把饭盒盖上,用纸巾擦了擦手,端起咖啡杯慢慢喝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指上,落在那枚银色的素圈戒指上。他很少戴戒指,这枚是小九给的,说“保平安,别摘”。他一直没有摘过。他把咖啡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落,像一场无声的雨。他闭上了眼睛,不是睡觉,是闭目养神。下午还有棋,他还得上场。 第719章 金武入赛 吃完饭,餐厅里的人渐渐散了。有的在休息室休息,有的在场馆角落里铺开棋盘继续研究,有的三三两两站在走廊里抽烟聊天。小三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对金武说了一句:“不比了。”金武愣了一下,想问为什么,又觉得不用问——已经入围了,比不比都一样。三哥做事有他的道理,他从来不问为什么。他点了点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下午是金武的比赛。最后一场入围赛,赢了就进决赛圈,输了就打包回家。对手是一个韩国选手,姓朴,三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很温和。但金武知道,这个人棋风极狠,像一把没有鞘的刀,看着文质彬彬,落子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他上午看了朴选手的一盘棋,从头看到尾,冷汗把衬衫湿透了。那个人布局像织网,一层一层,不紧不慢,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动不了了。他的棋不是杀棋,是困棋,把你困在一个越来越小的空间里,让你自己窒息。金武想到下午要跟这个人下,手心就开始出汗。 午餐后,代表团的人在休息室里等着。金武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皮鞋是新的,小九给买的,意大利手工的,皮质很软,穿上第一天没有磨脚。他此刻盯着那双鞋,鞋面上有一点灰,他用手指擦了,又有一点,又擦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擦鞋。金建业坐在他旁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又闭上了。他不懂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儿子,只是把手放在金武肩上,用力按了按。金武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勉强笑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擦鞋。 金建国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他看着窗外,院子里有几棵柏树,高高的,直直地戳向天空,叶子在风里轻轻晃。他没有看金武,但他知道金武在慌。 小三从门口走进来了。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大家都看着他,但他谁也没看,径直走到金武面前,站定。金武抬起头,小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金武手心里。糖是水果味的,透明包装纸,看不出是什么水果,可能是草莓,可能是橘子,可能是苹果。小九做的,外面买不到。 “平常心,”小三说,“莫要激动。吃颗糖,压压惊。”金武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糖,透明的包装纸在灯光下反着光,能看到里面淡粉色的糖块,圆圆的,像一颗小小的珠子。他把糖剥开,塞进嘴里。甜的,很甜,不是那种腻人的甜,是清清爽爽的、像水果刚切开的那种甜。他嚼了一下,糖在嘴里化开,咽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然后站起来,把糖纸叠好,放进口袋里。他对小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出去,步伐比来时稳了一些。 金建业看着儿子的背影,把手从空中收回来,放回膝盖上。金建国从窗边转过身,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很重,他没有皱眉。会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翻着秩序册,翻到金武那一页,看了一眼对手的名字,合上秩序册放在膝盖上。副会长在旁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事情。四大家族的人三三两两坐着,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棋谱,有的在发呆。 比赛一点开始。金武走进赛场的时候,朴选手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是深蓝色的,上面有细小的白色圆点。看到金武进来,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礼貌。金武也点了一下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他把水杯放在桌角,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不是紧张,是习惯。然后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深呼吸一次,再呼吸一次,然后抬起头,看着棋盘。猜先的结果,金武执黑。朴选手执白。 金武拈起黑子,手指没有抖,稳稳地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清脆。朴选手几乎没有犹豫,白子落下,啪。金武的第三手,第五手,第七手。黑子落下的位置不保守也不激进,稳稳当当,像他此刻的心跳。朴选手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温和的、慢条斯理的样子,但他落子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他在观察。对手不像他上午看到的那样慌张,那个在观众席上擦鞋的年轻人,此刻坐在棋盘前,像换了一个人。金武的棋不凶,但稳,每一步都像在夯实基础,不急不躁,像盖房子先打地基,不急着砌墙,不急着盖顶,先看看这块地能承受多大的重量。 朴选手开始试探。白子落在一个看似平淡的位置,金武看了一眼,几乎没有思考就落下了黑子。朴选手的眉毛动了一下。那步棋他算过,在他预判的几个可能性中,金武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不是保守,是稳妥。保守是不敢走,稳妥是知道该怎么走但选择了不冒险。这两者之间隔着一条河,很多棋手一辈子都跨不过去。金武跨过去了,至少在当下这一手,他跨过去了。 金武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糖纸,叠得方方正正的,放在桌角,让自己能看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它拿出来,也许是三哥说“压压惊”,也许只是想看到那个小小的、透明的、叠成方块的糖纸,那让他想起小九,想起小九说“别怕,输了九哥给你做围棋狐”,想起三哥说“平常心”。他拈起一颗黑子落下,啪。朴选手的白子也落下,啪。一局棋在棋盘上慢慢铺展开来,像一幅水墨画,先是几笔勾勒,然后是层层渲染。 金武在中盘时遇到了困难。朴选手的白子在他左上方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不是很紧,但很扎实,像一道慢慢合拢的篱笆。他盯着棋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是他的习惯动作,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想起小三给他那颗糖的时候说的话——“平常心,莫要激动。”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那个包围圈上移开,看向棋盘的其他地方。他找到了,在右下角。那里有一片看似无关紧要的白子,散落着,像没人管的散兵游勇。但他忽然发现,那些白子和左上方的包围圈之间有一条隐秘的联系,不是直线,是曲线,像一条蛇,头在左上方,尾巴在右下角。如果他切断那条尾巴,包围圈就不攻自破了。他拈起黑子,落下。朴选手的笑容消失了。不是不见了,是消失了,像从脸上抹去了一样。 朴选手盯着那颗黑子,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金武会看到那一步。那条联系很隐蔽,藏在他精心设计的棋路深处,像一根埋在沙里的线,他以为没有人会发现。但金武发现了,还把它切断了。不是切断,是踩住了。踩住了蛇的尾巴,蛇头还能动,但想收紧包围圈已经不可能了。朴选手的手在棋盒上停了很久,拈起一颗白子,又放下;又拈起一颗,又放下。他换了方向,放弃了左上的包围圈,转向右下。 金武跟着他转。黑子像影子一样贴在白子后面,不是紧贴,是那种不远不近的、让你能感觉到存在但又无法甩脱的贴。朴选手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因为热,空调开得很足,室温只有二十度左右。他出汗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每走一步,对方都能跟上,而且跟上之后总能多走半步——就是那半步,把他的路封死了。不是挡在路中间,是站在路边,让你觉得还能过去,但你真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那条路已经被堵死了。不是你主动走进去的,是他把你引进去的。 金武的呼吸很平稳。他没有看对手,没有看观众席,没有看天花板,只看着棋盘。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黑子的落点越来越准,每一颗都像是经过了精确计算,没有一颗是多余的。朴选手开始读秒了。计时器滴滴地响,每一声都像催促。他的手在抖,不是明显的抖,是那种指尖微颤、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抖。他拈起白子,落下。金武几乎没有等,黑子落下。朴选手的白子又落下,金武的黑子跟上。每一步都在半步之内,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像两个人在跳舞,朴选手是那个被带着跳的人。 终局。金武的黑子赢了,不多,一目半。朴选手看着棋盘,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伸出手,开始收棋子,一颗一颗,很慢,像在收拾什么东西。收完最后一颗,他站起来,对金武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驼,也许不是驼,是累,像挑了很久担子终于能放下的那种累。金武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没有抖,很稳。他拿起桌角那颗叠成方块的糖纸,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出赛场。 金建业在门口等他,金建国站在旁边,会长在不远处端着茶杯,副会长在跟谁说着什么。四大家族的人三三两两站在走廊里,看到他出来,目光都聚过来。金武走到金建业面前,说:“赢了。”声音不大,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到了。金建业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一下金武的肩膀,很重,金武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金建国点了点头,没有笑,但他的眼睛在笑。会长端着茶杯走过来,看着金武,说了一句:“不错。”金武点了点头。他知道“不错”这两个字从会长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今天这盘棋下得确实不错。他忽然很想吃小九做的红烧肉。 他转回头,看向走廊尽头。小三站在那里,靠着墙,手里端着水杯,没有喝,只是看着金武。金武冲他笑了,小三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第720章 赛后晚餐 大巴车停在庄园门口的时候,暮色已经把整座房子染成了金红色。金武第一个跳下车,领带已经松了,西装扣子解开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眼睛很亮,像两颗刚擦过的玻璃珠。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大喊大叫,只是站在车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进屋里。 餐厅里的长桌已经铺好了。今天不是意餐,不是法餐,是中餐。红烧肉、水煮肉片、地锅鸡、酸菜鱼、麻婆豆腐、干煸豆角、西红柿炒鸡蛋、冬瓜排骨汤。菜是一道一道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餐厅里,混着米饭的甜香,让人一进门就不自觉地咽口水。金武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盘红烧肉,五花三层,油亮亮的,皮煎得皱巴巴的,像老太太的脸,但比老太太的脸好看多了。他咽了口唾沫。金建业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过神来,去洗手了。 小九坐在米雪儿旁边,手里拿着筷子,正给她夹菜。他夹了一块水煮肉片,在汤汁里涮了一下,去掉表面的红油,放在米雪儿碗里。米雪儿低头看了看那块肉片,白白的,嫩嫩的,边缘带着一点麻辣的红色,她夹起来吃了,嚼了嚼,眼睛微微睁大。小九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又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肥瘦相间,皮炖得软烂,筷子一夹就颤巍巍的。米雪儿又吃了,这次眼睛弯了,她不会用筷子,用的是叉子,叉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嚼着嚼着,脸上露出一种很满足的表情,像小孩子吃到糖。小九问她:“喜欢哪个?”米雪儿想了想,说都喜欢。小九笑了,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喜欢哪个就给老公说哦。”米雪儿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低下头假装在喝汤。 代表团的人陆续进来了,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会长端着一杯热茶,看着满桌的菜,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副会长在他旁边坐下,拿起筷子,看着那盘地锅鸡,又看了看周围的年轻人,没有动。四大家族的人也坐下了,金建国和金建业在金武旁边,文家、欧阳家、徐家的人各找各的位置。外交部的人也在,他们比围棋团的更习惯西餐,但看到这一桌子中餐,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九站起来,端起水杯,不是酒,是白开水。他环顾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明后两天没比赛,可以吃点。国内物质少,在这里能吃就吃点吧。”大家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你说得对”的笑。然后筷子动起来了,不是一双两双,是十几双同时伸向盘子。 金武第一个夹到红烧肉,不是他最快,是他离得最近。他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了,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好吃”。金建业看了他一眼,没有骂他吃相难看,也夹了一块,慢慢嚼着,点了点头。文家的年轻人夹了一块地锅鸡,鸡块炖得酥烂,贴饼吸饱了汤汁,又软又有嚼劲,他说了句“这个好吃”,旁边欧阳家的也跟着夹了一块。徐家的年轻人不声不响,一碗米饭已经下去了大半。会长夹了一块酸菜鱼,鱼肉嫩滑,酸菜爽脆,汤汁酸酸辣辣的,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了一句“这鱼不错”,副会长点头表示赞同。 外交部的几个人吃得斯文,但速度不慢。一个年轻的外交官夹了一筷子干煸豆角,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豆角,像是想起了什么。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继续吃饭。其实他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奶奶也做干煸豆角,用的是自家种的豆角,摘的时候还带着露水。他已经好几年没回过老家了。他没有说这些,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豆角,慢慢嚼着。 小九没有怎么吃,他在帮米雪儿夹菜,帮她挑鱼刺,帮她把红烧肉上的肥肉咬掉,把瘦肉放在她碗里。米雪儿看着那块被咬掉肥肉的红烧肉,愣了一下,然后夹起来吃了。小九问她腻不腻,她摇摇头,他又给她夹了一块。她吃了,这次没有脸红,只是嘴角弯着,弯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金武吃完了两碗米饭,又去添了第三碗。他路过小九身后的时候,看到小九正在帮米雪儿剥虾。虾壳剥得很完整,虾肉完整地放在米雪儿碗里。金武看了一眼,想说“九哥你也帮我剥一个”,又觉得不合适,端着碗走了。他回到座位上,把那碗米饭吃得一粒不剩,然后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想起小九刚才说的“在这里能吃就吃点吧”,觉得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国内物资少,想吃红烧肉得攒半年的肉票,在这里不用票,想吃多少吃多少。 他忽然有点不想回去了。不是因为意大利好,是因为回去就没有红烧肉自由了。他又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没出息,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了。三哥都没喊苦,他喊什么苦。他站起来,去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慢慢喝着,汤很鲜,冬瓜炖得透明,排骨上的肉一碰就掉。他喝完汤,把碗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几盏水晶吊灯,灯光很亮,但不刺眼。他忽然觉得,赢了比赛真好,能吃上小九准备的红烧肉真好。 会长吃完了,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他看着满桌的残羹,盘子里只剩一些汤汁和辣椒,那些年轻人还在吃,文家的在啃鸡腿,欧阳家的在喝汤,徐家的在拌饭,把红烧肉的汤汁浇在米饭上,吃得一粒不剩。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刚续的热水,有点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他忽然想起小九说的“国内物质少”,又想起那些孩子在家里省吃俭用、把粮票肉票攒下来、为了出国比赛体面去借衣服。他放下茶杯,没有说什么,有些话不用说了。 外交部的几个年轻人还在吃,他们吃得慢,但一直在吃。其中一个夹起了最后一块地锅鸡的贴饼,蘸了一下汤汁,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笑了,旁边的人问他笑什么,他说想起有一次在国外出差,吃了一个月的面包奶酪,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吃了碗牛肉面。旁边的人听了也笑了,说谁不是呢。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花园里亮着地灯,喷泉的水在月光下闪着碎碎的光。餐厅里还亮着灯,人还没散。有人还在吃,有人已经放下筷子在喝茶,有人在低声聊天,有人在发呆。小九还在帮米雪儿夹菜,她碗里堆得冒尖,吃不完了,趁他不注意,悄悄把一块红烧肉放回盘子里。小九看到了,没有说什么,把那块肉夹起来自己吃了。她看着他那副吃得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弯了。 第721章 极尽索取 浴室的门开了,热气涌出来,米雪儿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睡衣,头发用毛巾包着,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梳妆台上摆着那些瓶瓶罐罐,玻璃的、瓷的,大大小小,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工整,是小九的笔迹。她按顺序拿起第一瓶,倒了一点在手心里,轻轻拍在脸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怕弄疼自己。她从镜子里看到小九从浴室出来了,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过来,在她身后站定。米雪儿的手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看着他。他头发湿漉漉的,脸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眼睛很亮。 “我来。”小九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从她手里拿过那瓶护肤品,倒了一点在自己手心里,双手合十搓了一下,然后轻轻按在她脸上。他的手指很暖,指腹柔软,力道不轻不重,从她的额头开始,慢慢移到脸颊,再到下巴,再到脖子。米雪儿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耳垂红得几乎透明。她伸手想拿回那瓶护肤品,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颤:“我自己来。”小九没有松手,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肩膀,从她手里拿过那瓶东西放在梳妆台上,声音很低,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老公来帮你。” 米雪儿的手指攥着睡衣的膝盖处,指节泛白。小九的手指在她脸上移动,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鼻尖,从鼻尖到人中,从人中到下巴。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画一幅很精细的画。涂完面霜,他没有把手拿开,手指从她下巴滑到嘴唇,指腹轻轻按在她的下唇上,她的嘴唇很软,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白白的牙齿。小九看着那两片嘴唇,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深入的,滚烫的,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炽烈。米雪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是攥着自己的膝盖,然后慢慢松开,攥住了他的浴袍袖子,攥得很紧。 小九的手从她脸上滑到她的腰侧,轻轻一托,米雪儿整个人软了,不是没有力气,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酥软的感觉。她站不住了,身体往后仰,小九的手收紧,把她捞回来,一边吻着她,一边抱起她,转身往床边走。米雪儿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睫毛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床就在几步远的地方,被子已经掀开了,枕头并排摆着,两个,一个他的,一个她的。他把米雪儿放在床上,自己压上去,床垫轻轻弹了一下。 小九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已经干了,很软,很滑,像丝绸。他吻着她的额头、眉心、鼻梁、鼻尖、嘴唇、下巴、脖子。米雪儿的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后来慢慢松开了,搂住了他的背。小九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很低很低,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夫妻不激烈,那就是假夫妻。”米雪儿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指甲陷进他背部的肌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地毯上,落在床脚,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脚背上。她的脚趾蜷了一下,又慢慢舒展开。 小九的手摸索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时高一些,烫烫的,像刚出炉的面包。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是那套护肤品的味道,花果调的,和他身上的一样,两个人用同一套护肤品,闻起来像是一个人。他忽然觉得汉斯爷爷说得对,他这个人占有欲很强,连味道都要让她和自己一样。他笑了,笑声闷在她颈窝里,像远处打雷。米雪儿感觉到他的笑,在他怀里动了动,轻声问他笑什么,他没有回答,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夜深了。花园里的喷泉还在流,水声隐隐约约的,像有人在远处唱歌。鸽舍里的鸽子偶尔咕咕叫一声,翻个身又睡了。月光从窗户移走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很暗,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米雪儿睡着了,睫毛不再颤了,呼吸很轻很匀,像一只累极了的小猫。小九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她。看了很久,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描摹她的眉形,从眉头到眉尾,她的眉毛弯弯的,像月牙。他想起第一次在飞机上见到她的时候,她推着餐车走过来,弯腰问他需要什么,眉毛也是弯弯的,像月牙。 他收回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低下头,在她眉心轻轻亲了一下,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然后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自己躺下来,面朝着她。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不是那种大笑的弯,是那种很轻很淡的弯,像风拂过水面。他想着,明天还要早起给她做小笼包,花瓣形状的,桃花、玫瑰、雏菊,每样几朵,放在一个笼屉里,像个小花园。她肯定喜欢。他翻了个身,把手臂伸过去,搭在她腰上。她没有醒,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小九也睡了,嘴角还弯着。 第722章 制节制 厨房里只有灶火的声音。小九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站在案板前,面团在他手里翻滚,揉、摔、搓、卷,动作行云流水。他已经做了一笼小笼包,花瓣形状的,桃花、玫瑰、雏菊,每样几朵,挤在蒸笼里,像个小花园。第二笼正在包,面皮摊在左手掌心,右手挑馅,指尖一捏一合,褶子细密均匀,像给包子梳辫子。 菠萝包的面团还在发酵,盖着湿布,放在灶台角落。皮蛋瘦肉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米粒已经开花了,皮蛋切得碎碎的,瘦肉撕成丝,稠而不腻,香气从锅盖缝隙里飘出来,混着面香和肉香。辣白菜切好了,装在白瓷碗里,红亮亮的,上面撒了几粒白芝麻。 小九包着包子,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他想起昨天晚上,想起米雪儿哭着求饶的声音,想起她搂着他脖子的手,想起她指甲陷进他背部的触感。他数了一下,六次。好像有六次,也许是七次,记不太清了,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要她,要她,还要她。她说不要了,他没有停。她说够了,他没有停。她哭了,他吻掉她的眼泪,还是没有停。 现在想想,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过分。他停下包包子的手,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手指,忽然觉得有点难为情。他把手上的面粉在围裙上擦了擦,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又放下。不过,那不是性质来了嘛。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他想起以前在长白山的时候,听老狐狸们说过,啊爹和啊娘年轻的时候,一天二十多次呢。他那时候不懂二十多次是什么概念,现在懂了。他觉得自己比起啊爹来,还算收敛的。他点点头,对,收敛多了。脸上严肃的表情像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然后他继续包包子。 蒸笼摞了三层,白茫茫的蒸汽不断往上冒。小九把火调小了一点,转身去切菠萝包的表皮,面皮擀薄,刷上蛋液,切成菱形格,轻轻盖在发酵好的面团上。他做得很仔细,每一条格子的间距都用眼睛量过,不宽不窄,刚好。 他一边做一边想,等会儿怎么面对米雪儿。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理他,会不会今天不让他进房间。他想了几个可能,觉得最后一种最可怕,不让他进房间那还不如让他去死。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不会的,她那么乖,不会不让他进房间。最多就是瞪他一眼,然后让他睡地板。睡地板也行,只要在一个房间就行。 他把菠萝包放进烤箱,定好时间,然后靠在灶台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粥发愣。蒸汽模糊了他的脸,他伸手把雾气扇开,又模糊了,又扇开。他忽然想起米雪儿昨天晚上的样子,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片金色的海,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肿着,是被他亲肿的。她那时候已经不哭了,只是喘着气,像跑完很长很长的路。他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心疼,不是满足,是那种——她是他的了,完完全全的,从头到脚的,从里到外的,是他的了。这种感觉很好,好到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会说“很好”。 烤箱叮了一声,他回过神来,戴上厚手套,把菠萝包取出来,放在架子上晾凉。表皮金黄金黄的,菱形格纹路清晰,刷了蛋液的地方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蜜。他掰了一小块尝尝,酥皮掉渣,面包松软,甜度刚好。他点点头,又掰了一块,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把蒸笼里的包子取出来,码在盘子里。一笼桃花,一笼玫瑰,一笼雏菊,摆在白瓷盘里,像春天。 楼上,米雪儿还在睡。 小九把早餐摆上桌。粥盛好了,包子码好了,菠萝包切好了,辣白菜也端上来了。他站在餐桌边,看着那些食物,忽然觉得少了一样东西。他想了想,转身去厨房,煎了两个荷包蛋,流心的,边缘焦脆,放在小碟子里,摆在米雪儿的位置前面。他解下围裙,挂在厨房门后面,上楼去了。楼梯上他的脚步很轻,怕吵醒她,又怕她还没醒。 他推开房间的门。窗帘还没拉开,床头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很暗。米雪儿侧躺着,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片金色的海。小九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醒。小九伸出手,用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她的鼻子皱了皱,还是没有醒。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她的睫毛又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睡意,像冬天的湖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她看着小九,愣了几秒,然后脸慢慢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小九看着她红红的脸,笑了,声音很轻:“起来吃早饭。做了小笼包,还有菠萝包,皮蛋瘦肉粥,辣白菜,还有荷包蛋。”米雪儿看着他,眨了几下眼睛,然后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小九被她拉得弯下腰,脸贴着她的脸。她的脸很烫,烫得像刚出炉的菠萝包。她在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轻到像风吹过。小九听清了,嘴角弯起来,弯得很高。他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在怀里,说:“走,吃早饭。”米雪儿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上,不肯抬头。小九也不催她,就那么抱着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地毯上,落在他的脚上,落在她露出来的小腿上。 厨房里,早餐还热着。蒸笼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粥还咕嘟着,菠萝包的香味从楼下飘上来,混着辣白菜酸酸甜甜的味道。米雪儿的肚子叫了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小九笑了,她也笑了,把脸从他肩上抬起来,看着他,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小九看着她,忽然觉得,六次确实有点过分。不过她不生气就好。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小三坐在餐桌边,面前是一盘意面,拌着番茄肉酱,叉子在他手里转了两下,卷起一小团面条送进嘴里,慢慢嚼着。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口上,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旁边的人都在吃早饭,没人注意到他抬起了眼皮,看了斜对面正在给小九倒牛奶的米雪儿一眼,目光很淡,像无意间扫过。然后他垂下眼,又卷了一团意面。 他用狐语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音节短促,在喉间滚动,那是只有狐狸才能听懂的语言。餐桌上的其他人只听到一串意义不明的呢喃,像远处山涧的水声。小九正在夹一个小笼包,花瓣形状的,桃花那笼,筷子刚夹住包子的褶子,听到小三的话,手顿住了。包子悬在半空,冒着热气。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耳垂到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小三继续说,语速不紧不慢,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又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落下最后一个音节。 小九的脸也红了。他把那个小笼包放进自己碗里,没有吃,低着头,用筷子戳着包子的皮,戳破了,汤汁流出来,淌在碗底。他的嘴唇动了几下,用狐语回了几个音节,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大意是“我知道了”。 小三点了点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又用狐语说了一句:“还有,晚上你下个屏障。一晚上都是你们的声音,隔壁都听到了。不是人话,是那种声音,人家一听就知道在干什么。”小九手里的筷子掉了,一双掉在桌上,一双掉在地上。旁边的人听到动静看过来,他赶紧弯腰去捡筷子,把脸藏到桌面下面。 米雪儿正在喝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头问小九怎么了,他的声音从桌下传上来闷闷的,说没事,筷子掉了。他直起身,脸还是红的,换了双干净筷子,夹起那个被他戳破的小笼包,一口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差点噎住。米雪儿给他倒了一杯水推过来,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小三已经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小九知道,三哥什么都听见了,不是故意听的,是狐狸的耳朵太好。那种声音隔着墙也能传过来,像水渗过沙土,无孔不入。他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想,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金武从洗手间回来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小九脸红红的,问他是不是发烧了。小九说没有,金武又看了看小三,小三在喝咖啡,表情正常,金武挠挠头不再问了。小九低头喝粥,一口接一口,粥很烫他也顾不上,只想把头埋进碗里。米雪儿在旁边小声说慢点喝,他“嗯”了一声,放慢了速度,但脸还是红的。他想,晚上得记得下屏障,不能让三哥再听到了,还有隔壁的金武,还有走廊那边的会长、副会长、四大家族的人,都不能让他们听到。他又想起小三说的“节制点”,心想知道了,节制点,一定节制点。他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觉得没有之前做的好吃了,是因为心情不好,不是因为包子不好。其实包子还是好吃的,只是他现在尝不出味道。 早餐快结束了。金武在喝粥,金建业在吃面包,会长在喝茶,副会长在和外交部的人说话。四大家族的人各吃各的,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没人注意到小九的红脸,没人注意到小三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风拂过水面。 小九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吃完,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他站起来,端走自己用过的碗碟,走到厨房门口时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用狐语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狐狸能听见:“今天晚上就下屏障。”厨房的门关上了。小三端起咖啡杯,喝完了最后一口,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杯底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看着窗外,花园里的喷泉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鸽子在草地上走。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消失了,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想,该说的都说了,九儿知道了就好。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了。 小九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大布袋,米白色的,抽绳系着口,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多少东西。他把布袋放在餐桌边,抽绳解开,从里面拿出一样一样的东西——香肠,用油纸包着,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面包,不是意大利那种硬邦邦的,是软欧包,表皮撒了燕麦和葵花籽,切面能看到气孔均匀细密;还有小盒的黄油,锡纸密封的,巴掌大小,刚好是一餐的份量。他一边拿一边说,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在交代一件很平常的事:“中午不好吃就别吃了。我准备了香肠、面包这些,一人拿一个袋子,去吃吧。”他抬头看了大家一眼,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组委会提供的不好吃就别吃了,万一别人下药也说不定。在后期。”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金武正在喝粥,勺子停在嘴边,粥顺着勺沿往下淌。他看着桌上那些油纸包,咽了口唾沫,把勺里的粥喝完了。会长放下茶杯,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在小九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那些香肠和面包上,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四大家族的人互相看了看,文家的年轻人先站起来,走过去拿了一个袋子。欧阳家的也跟着,徐家的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没有人客气,也没有人推让,因为他们知道小九说“一人拿一个”就是真的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个,不需要客气,也不需要推让。金武最后一个拿,他拿起袋子的时候偷偷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三根香肠、两个面包、两小盒黄油,还有一小包肉干,用油纸裹着,扎着麻绳。他把袋子口系好,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金建业站在旁边,看着儿子的动作,没有说什么,自己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金建国走过来,和金建业并肩站着,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不是感激,是比感激更重也更沉的东西,像冬天河面下的暗流。外交部的人也在拿袋子,他们比围棋团的更习惯在外就餐,但那些西餐吃久了,胃还是想念中餐。香肠不是中餐,但比意面更接近家乡的味道,至少是肉,不是那种加了奶酪的肉,是真的肉,咸的,有烟熏味,像小时候过年时爷爷从房梁上取下来的那一挂。 会长最后一个走,他站在餐桌边,手里拎着布袋,看着小九。小九正在收拾桌上剩下的东西,把油纸叠好,把麻绳扎成小捆,放进布袋里。会长看了他一会儿,说:“小心点是对的。”小九抬起头看着会长,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会长拎着袋子走了,步伐比平时慢一些,但背挺得很直。小九把布袋口系好,放在桌角,然后坐下来,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喝了一口。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花园里的喷泉还在流,鸽子在草地上走,阳光照在橄榄树的叶子上,银绿银绿的,风一吹翻起白色的背面。他想着那些话会不会太重了,下药什么的,也许只是自己多心,菊花盟的人再怎么猖狂也不会在组委会的食物里动手脚。那可是一百多个国家,一千多名选手,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但万一呢?他不打算赌这个万一。姐姐说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听姐姐的。 米雪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没打开,放在膝盖上。小九看着她,问她怎么不吃。米雪儿说他给我的,我舍不得吃。小九笑了,从她手里拿过袋子,拆开,拿出一根香肠,剥开油纸,递给她。米雪儿接过香肠,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几乎透明。小九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中午的太阳真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像盖了一层薄毯子。他把头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不是睡觉,是晒太阳。米雪儿没有动,让他靠着,继续吃那根香肠。 第723章 米雪儿出场 小九靠在米雪儿肩上,闭着眼睛,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细细的金色。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嗯,我不能去看比赛。你去看吧。”米雪儿正在吃那根香肠,手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他。他没有睁眼,继续说:“你看一下,感受一下,然后学习一下。看看周围的环境啊什么的。然后仔细观察一下那些人,你回来跟我说。” 米雪儿把嘴里的香肠慢慢嚼完,咽下去,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她知道小九不能去赛场,知道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柱子上刻着的菊花标记,那些不该被看到的眼睛。她不知道全部,但知道一部分,那一部分已经足够让她明白,他不去是对的。小九睁开眼睛,从她肩上直起身,从桌上拿过一张纸巾,递给她,让她擦擦嘴角。她接过来擦了一下,纸巾上沾了一点油渍,她叠好放在桌角。小九看着她做这些动作,忽然伸出手,帮她把垂到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她缩了一下,小九笑了。 “你害怕吗?”他问。“不怕。”米雪儿摇摇头。“为什么不怕?”“因为是你让我去的。”小九的笑容更深了,不是那种咧嘴大笑,是那种从心底漾出来的、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温柔的弯度。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然后站起身来,去厨房给她拿了一个新的布袋。不是刚才那种大号的,是小号的,抽绳是红色的,系了一个蝴蝶结。他往里面装东西:一小盒牛奶,用保温杯装着的,还是温的;几块饼干,杏仁曲奇,用油纸包着;一颗苹果,红红的,擦得很亮;一小包肉干,切成细条,方便拿着吃。 “带上,饿了吃。”他把布袋递给她,米雪儿接过来挂在手腕上,站起来,理了理裙子。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棉质的,裙摆到膝盖,配一双白色平底鞋,是昨天小九让人送来的。她站在镜子前照了一下,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小九靠在桌边看着她,觉得她这样很好看,像一个要去春游的高中生。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看着镜子里的她,说:“到了会场,跟着代表团的人走,不要单独行动。看好东西在包里装着,别拿出来。饿了去休息室吃,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吃。”米雪儿点了点头。小九想了想,还有什么遗漏的,又补了一句:“看到不对劲的人别盯着看,扫一眼就行,记住特征,回来告诉我。” 米雪儿又点了点头,转身看着他,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走了。马尾辫在背后一甩一甩的,浅蓝色的裙摆在走廊里飘着。小九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拐过走廊的转角。他转身走回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根香肠,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端到桌上。他坐下来,拈起一片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空荡荡的餐厅里只有他一个人,阳光落在白色桌布上,明晃晃的,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花园里喷泉的水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鸽子在草地上走。他想着那些人会不会注意到米雪儿,会不会觉得她可疑,会不会跟踪她。他摇了摇头,不会的,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去看比赛的普通女孩,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代表团的大巴早就出发了,米雪儿是自己坐小车去的,汉斯爷爷派的司机,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车开得很稳,不说话,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小九看着那辆车驶出庄园大门,拐上公路,消失在柏树林后面。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画室。画架上还摊着那张没画完的《小狐狸历险记》,小白狐狸正在和一群黑衣人厮杀,刀光剑影,墨色淋漓。他拿起铅笔,却迟迟没有落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像一只犹豫不决的飞虫。最后他在角落里画了一朵小花,很小很小,不注意看几乎看不到,那朵花是淡蓝色的,和米雪儿今天的裙子一个颜色。他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过橄榄林的声音。他想,他应该相信她。她比他想象的更坚强。 轿车停在会场门口,米雪儿推开车门,浅蓝色的裙摆在晨风里轻轻飘了一下。司机没有下车,只是从车窗里对她点了点头,她冲他笑了笑,转身走向台阶。大理石台阶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她的白色平底鞋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 会场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男人们穿着深色西装,女人们穿着套装或连衣裙,三三两两地往里走,说话声、脚步声、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米雪儿随着人流往里走,目光不动声色地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不盯,不打量,只是扫过,像风吹过水面,不着痕迹。 她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人。说奇怪,不是长相奇怪,是动作奇怪。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柱子旁边,手里拿着秩序册,看起来像是在翻看,但他的眼睛不在秩序册上,在人群里,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像在找什么。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站在饮水机旁边,端着一杯水,不喝,只是端着,目光从杯沿上方看出去,也是在看人。还有两个人站在走廊的转角处,一男一女,低声说着什么,语速很快,音节短促。米雪儿经过他们身边时,听到了几个词,听不懂,但那音调和节奏,她在小九那里听到过。是日语。 她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鞋跟踩在地板上,嗒嗒的,不急不躁。她想起了小九说的话——“看到不对劲的人别盯着看,扫一眼就行。”她没有盯着看,只是走过去,把那几张脸记在心里,就像记住路边的风景,不刻意,不费力。她走进赛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在A区第三排,靠走道。她坐下来,把那个小号的布袋放在膝盖上,抽绳系的蝴蝶结朝上,整整齐齐。她挺直腰背,双腿并拢,脚尖朝前,双手叠放在布袋上。然后她开始看比赛。 棋盘上正在厮杀,棋子落下的声音啪啪的,像急雨打芭蕉。她看不懂棋,但她看得懂人。她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漫不经心地扫过观众席。左边第三排,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手里的秩序册一直没翻过页,他的目光在看台和赛场之间来回移动,不是在看棋,是在看人。右边第五排,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女人,头发盘得很紧,脖子僵直,坐姿像一棵被绑住的树。她的头偶尔微微转动,幅度很小,但每一次转动都恰好能看到整个看台。她也是在看人。 观众席最后一排,靠着墙,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穿着打扮和普通观众没什么区别。但他们不坐,只是站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用的还是那种音节短促的语言。他们站的位置很巧妙,每个人都能看到不同的区域,把整个观众席覆盖得严严实实。米雪儿扫了一眼,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在看秩序册。秩序册上的字她一个也看不懂,全是意大利文。她翻了翻,又合上,放在膝盖上,叠在布袋上面。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但呼吸很稳,不急不慢。 她想起小九说的“淡定”。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淡定。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心跳慢下去了,恢复到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她抬起头,继续看比赛,目光从棋盘上滑过,从观众席上滑过,像一只蜻蜓点水,不激起涟漪。 对面看台上,那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还在端那杯水,一直没喝。她的目光和米雪儿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米雪儿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只是自然地移开,像看风景时树叶挡住了视线,就去看另一片树叶。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紧张,没有好奇,没有刻意放松的痕迹,只是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现。 那个女人收回了目光。米雪儿继续看棋。她看不懂黑白子的厮杀,但她看得懂人的厮杀,那种不动声色的、藏在秩序册后面的、从杯沿上方投射出来的目光的交锋。她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水流过她身边,绕开她,流向别处。她不动,别人就看不出她的深浅。 比赛进行到中盘,场上的气氛紧张起来。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声也多了,有惊叹声,有叹息声,有人小声讨论棋局,有人站起来又坐下,有人在纸上记谱。那些奇怪的人也混在其中,有的跟着鼓掌,有的跟着叹气,模仿着普通观众的反应,但模仿得不够好。他们的反应慢了半拍,鼓掌的时候别人已经鼓完了,叹气的时候别人已经安静了。米雪儿注意到了,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在心里记住了。 她旁边坐着一个意大利老头,头发全白了,胖胖的,穿着一件棕色西装,领口系着一条花领带。他每看到一步好棋就会发出“哦”的一声,声调上扬,像在问问题,又像在感叹。米雪儿不知道他在“哦”什么,但她觉得这个老头很可爱,不是那种装出来的可爱,是真的可爱。他不懂棋,但他是真的在看棋。他的目光一直在棋盘上,没有到处看,没有在找人,没有在观察观众席。他是真的来看比赛的。米雪儿心里忽然有点羡慕他,不知道的事情就不会害怕,不会紧张,不会像她这样在心里记住那些不该记住的脸。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布袋,抽绳系的蝴蝶结还在,红色的,很鲜艳。她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蝴蝶结的尾巴,想起了系这个蝴蝶结的人,他在家里画画,等她回去告诉她看到了什么。她要把那些人记住,把他们的长相、衣着、动作、位置都说给他听,他会在画纸上画下那些人,也许是在角落里,很小很小,不注意看几乎看不到,但她会看到,因为她知道他在那里画了东西。 终局了,有人赢了,有人输了,掌声响起来,欢呼声、叹息声混成一片。米雪儿跟着鼓掌,节奏不快不慢,和别人保持一致。她站起来,拎着布袋,随着人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又看到了那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柱子旁边,这次他的秩序册翻了一页,但眼睛还是在人群里。她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她走在阳光里,浅蓝色的裙摆在晨风里轻轻飘着。她走得很慢,不急不躁,像在散步。 米雪儿坐进轿车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凉。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发动了车子。车窗外的罗马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古旧的城墙、喷泉、石板路,还有那些穿着深色西装站在街角抽烟的人。她看了那些人一眼,没有多看,低下头,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本子是临行前小九塞给她的,巴掌大,棕色封皮,边角磨得有些发白,里面是空白的,没有格子,没有横线,每一页都是空白的。她当时问小九给她这个干什么,小九说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她没想写什么,现在她知道要写什么了。 她从布袋的侧袋里摸出一支笔,黑色的,笔帽上刻着一只小小的狐狸,尾巴卷成一个圈。这也是小九给的。她拔下笔帽,翻开本子,在第一页写下日期。然后是时间,然后是地点。她的字迹不大,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像是在描红。她先写那个人。灰色西装,中年,身高目测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发色深棕,无明显体貌特征。行为举止:站在会场入口右侧第二根柱子旁,手持秩序册,但长时间未翻页,目光持续扫视来往人群,频率约每三秒一次。眼神特征:警惕,有目的性。语言特征:未听到其开口。备注: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 她换了一行。黑色套裙,女性,年龄三十五岁左右,身高目测一米六五,体型匀称,发色黑色,盘发,发髻紧实。行为举止:站在饮水机旁,手持一杯水,长时间未饮用,目光从杯沿上方持续观察观众席及入口方向。眼神特征:冷静,专注。语言特征:与灰西装中年男性短暂交流,听到的语言与日语相似。备注:两人交流时距离约一米,未有任何亲密动作,疑似同事。 她换了一页,继续写。走廊转角处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男性: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无领带,领口解开一粒扣子,年龄约四十岁,身高目测一米七八,体型健壮,短发,国字脸。女性:米色套装,头发披肩,发尾微卷,年龄约三十五岁,身高目测一米六,体型纤瘦,无明显特征。行为举止:两人站在走廊转角处,面朝不同方向,形成一个夹角,覆盖整个走廊的视野。他们低声交谈,语速很快,语言与日语相似。疑似在交换信息。备注:女性左手无名指戴有戒指,银色,无装饰,疑似婚戒。 她写得很慢,每写完一个人就停下来想一想,还有没有漏掉的细节,衣服的颜色、头发的分界、站立的姿态、眼神的朝向,她把能想到的都写下来了。有些词不会写,她用法语标在旁边,然后在法语下面画一条线,表示这个词需要替换。字迹不够工整,已经很认真了,比她当年在学校做笔记还认真。 她想起小九说,那些人藏得很深,把记号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柱子后面,窗台下面,门框侧面,不是特意去找根本发现不了。她写道:会场入口正门左侧第三根柱子,离地约一米五的高度,有一个印记,很小,颜色与石柱相近,形状不明,未能仔细辨认。原因:怕被注意。她看着这一段,觉得不够详细,又补了一句:位置隐蔽,不像是自然形成的痕迹,怀疑是人为刻印。她把这一段读了一遍,觉得这样写应该可以了,小九能看懂。 轿车驶过一片橄榄林,银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翻涌,像一片流动的雾。米雪儿合上本子,把笔别在本子的绑带上,然后本子放回布袋,拉好抽绳,蝴蝶结朝上。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些人的脸还在,灰色的西装、黑色的套裙、深蓝色的西装、米色的套装,还有那些从杯沿上方投射过来的、藏在秩序册后面的、在走廊转角处交织的目光。她把它们一张一张地归档,存好,回去要交给他。他需要这些,她知道。 车子拐进庄园的柏树林荫道,光影在车窗上斑驳流转。米雪儿睁开眼睛,看到那扇熟悉的铁门,雕花的,很高,车到门前它就自动开了。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准备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把那些压下去,把平静浮上来。车停了,她推开车门,浅蓝色的裙摆在午后的阳光里轻轻飘了一下。她拎着布袋,走上台阶,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小九不在客厅,不在餐厅,她走向画室。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小九正坐在画架前,手里握着铅笔,纸上画着一只小白狐狸,正在和一群黑衣人厮杀。听到门响,他转过头,看到她,放下铅笔,站起来。米雪儿走到他面前,从布袋里掏出那个本子,递给他,说:“我写下来了。”小九接过本子,没有立刻打开,看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她的脸有点红,是走路走急了的那种红,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了,几缕贴在太阳穴上。他伸手帮她把头发拨开,问她:“害怕吗?”米雪儿摇摇头说不怕。小九没有追问,低头翻开本子,看到那些一笔一画写得工工整整的字,看到那些用法语标注在旁边、下面画着线的词,看到那个关于石柱印记的描述,看到最后那句“怀疑是人为刻印”。他看了很久。米雪儿站在那里等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她的白鞋上。 小九合上本子,抬起头看着米雪儿,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说“你做得很好”,也没有说“谢谢”。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心翻过来,她的手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握笔太紧留下的。他用拇指轻轻摩挲那道印子,然后把手合拢,包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像包着一只小鸟。米雪儿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小九牵着她在画架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搬了把凳子坐在她旁边,翻开本子,开始读。读得很慢,一行一行,有时候停下来想一想,有时候翻到前面对比一下。米雪儿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读。阳光从窗户移过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画架上那只小白狐狸还停在半空中,刀举在头顶,没有落下。它在等它的主人画完它。现在主人有更重要的事做。 第724章 金武比赛 晨光还没有铺满会场,代表团的人已经到齐了。金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攥着一杯水,水是温的,他的手指却是凉的。他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对手还没来,秩序册上那个名字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日本棋手,田中一郎,段位比他高,经验比他多,去年国际比赛进了八强。金武把水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养成这个习惯的,好像是跟三哥学的,又好像是跟小九学的,记不清了。 金建业坐在观众席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他看着儿子的背影,那件深藏青色的西装昨天刚熨过,肩线笔直,领口服帖。他看着那件西装,想起小九说的“统一颜色一看就是一个国家的战服”,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面。金建国坐在他旁边,也在看金武,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秩序册翻到金武那一页,又合上了。 会长坐在第一排,眯着眼睛看着赛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没有看金武,他在看金武的对手。田中一郎已经从入口走进来了,步伐很稳,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的,像节拍器。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把水杯放在桌角,用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抬起头,看了金武一眼。那一眼很淡,没有轻蔑,没有重视,只是看了一眼,像看路边的一棵树,知道那里有棵树就够了。 上午的比赛是四大家族的第一轮,四个人同时上场,金武只是其中之一。文家、欧阳家、徐家的棋手也已经坐好了,他们的对手有德国的、韩国的、苏联的。没有人在开赛前说话,空气中只有秩序册翻动的声音、水杯放在桌上的声音、椅子挪动的细响。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金武执黑,田中执白。金武拈起黑子,手指没有抖,稳稳地落在右上角,占了一个小目。他的开局中规中矩,没有出奇招,没有走险棋,像他这个人一样,不突出,不显眼,但扎扎实实。田中几乎没有犹豫,白子落下,啪的一声,清脆,利落。他的棋风和他的步伐一样,稳,快,不拖泥带水。金武的第三手、第五手、第七手,黑子一步一步,像在沙滩上走路,脚印不深,但很清晰。田中的白子跟得很紧,不是贴着你走,是那种不远不近的、让你能感觉到压力但又无法摆脱的跟。 下到第四十多手的时候,金武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不是热的,室温只有二十度出头,空调出风口就在他头顶上方,冷风吹得他后脖颈发凉。出汗是因为他在棋盘上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田中的白子在左上方形成了一道很难突破的防线,不是铜墙铁壁,是水,你以为能抓住,手一伸进去就从指缝里漏走了。金武的几次试探都被对方轻轻化解了,不是化解,是绕过去了,像水绕过石头,不费力气。 金武拈起黑子,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计时器在滴滴响,每一声都像在催。他把黑子放回棋盒,又拈起来,又放下。旁边的裁判看了他一眼,没有催促。田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表情平静,像在等一个必然的结果。金武深吸一口气,把黑子落在左下角,不是防守,是进攻,不是针对那道水墙的进攻,是换了方向,像打仗时正面攻不进去就绕到敌后。田中的眉毛动了一下,白子跟上了,跟得很快,像影子。 下到第九十手,金武的局势更艰难了。田中的棋像一张网,不是渔网那种有明确边界的网,是雾,你以为你走出了雾的范围,抬头一看,还在雾里。金武的黑子四处突围,每一次都被白子挡住了去路,不是硬挡,是软挡,像棉花,你一拳打过去,力气被卸掉了,拳头陷在棉花里拔不出来。 金武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每一步棋都在心里演算了几十种变化,但他找不到出路。每一条路都被封死了,不是今天封的,是从第一手就开始封的,他一步一步走进来,现在回头看,已经走得太深了。 他想起三哥说过的话,输棋不是从你认输的那一刻开始的,是从你走出第一步错棋就开始的,错棋走得多了,最后想收也收不回来。他在心里问自己,哪一步走错了?他找不到,每一步他都是认真想过的,每一步都是他觉得当时最好的选择。但最好的选择,不一定是对的。他感觉自己像被水草缠住了,越挣扎越紧,不挣扎,就会沉下去。 观众席上,小三坐在第一排,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金武的棋盘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两下。金武看不到这个动作,如果他看到了,就会知道三哥在替他着急,小三从来不着急,除非情况真的很糟糕。 金武拈起黑子,手悬在棋盘上方。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棋谱,不是定式,是一个人。谢家的客厅,午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棋盘上。谢卿坐在对面,手里拈着一颗白子,落下,啪的一声,很轻。金武站在旁边看着,那时候他还不是参赛选手,只是跟着父亲去谢家做客的年轻人。他看着谢卿下棋,那盘棋的对手是谁他忘了,也许是小三,也许是太爷爷谢蕴,也许是沈爷爷,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谢卿的那步棋。那步棋落在了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不是角,不是边,是中腹,看起来毫无意义,像随手丢在那里的。但十几手之后,那颗白子变成了一把刀,直插对手的心脏。金武当时没看懂,回去想了很久,还是没看懂。后来他问小三,小三说,太爷爷的棋是活的,不是固定的套路,是因地制宜,因敌制胜,同样的局势,不同的人下,会有不同的解法。 金武的手不抖了。他把黑子落下,不是落在他之前计算过的任何一个点上,落在一个新的点,一个他从未考虑过的、甚至从未见过的点。那不是他自己的棋,是谢卿的棋,是他在谢家客厅里看到的那步棋的影子,不是照搬,是变形,是因地制宜,是把谢卿的棋路融入他自己的棋里。 田中低头看着那颗黑子,看了很久。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惊讶,是困惑。他看不懂这颗黑子。它不是攻击,不是防守,不是围空,不是破眼。它只是在那里,像一颗钉子,钉在一面空白的墙上,你不知道它为什么钉在那里,但它就是钉在那里,拔不掉。 田中的手在棋盒上停了一下,他拈起白子又放下,又拈起,又放下。他找不到合适的落点。那颗黑子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棋路上,不是扎在肉里,是扎在心上,你越注意它,它越大,越无法忽视。 金武趁着这个机会开始反击。黑子一颗一颗落下,不是狂轰滥炸,是有条不紊的、一步一步地拆解田中的棋。他拆得很慢,很仔细,像拆一座积木搭成的塔,轻轻抽出一块,再抽出一块,不着急,等塔自己倒。田中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他的棋路被拆散了,不成形了。他想重新组织进攻,但每次刚要动手,那颗黑子就像钉子一样扎在那里,提醒他这里有一个你无法解决的问题。 终局。金武的胜利棋面不大,一目半,险胜。 金武的手从棋盒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棋盘。棋盘上的黑白子像一片混战的战场,尸横遍野,但黑子的旗还插在那里,没有倒。他忽然想哭,不是难过,是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收好棋子,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田中已经走了,座位空着,水杯还放在桌角,忘了带走。金武看着那个水杯,想起开盘前田中喝了一口水,表情平静,像在等一个必然的结果。那个必然的结果没有来。 金武走出赛场,走廊里的阳光很亮,照得他眯起眼睛。金建业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端着那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看着儿子从赛场出来,没有问赢了没有,看到儿子的表情就知道赢了。金武走到父亲面前,说:“赢了。”声音不大,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没听见,只有金建业听到了。金建业点了点头,把凉了的茶递给旁边经过的侍者,伸出手在儿子肩上拍了拍。没有用力,只是拍了拍,像小时候金武考了满分回家,他也是这样拍拍他的肩,说一句“不错”。 金武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放声大笑,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带着一点后怕的、嘴角弯起来就放不下去的笑。他想起那颗黑子,想起谢家的客厅,想起午后的阳光,想起谢卿拈着棋子的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去谢家,再去看看谢爷爷下棋。他想再去一次,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不问,不说,只是看。看那颗钉子是怎么钉进去的,扎在对手心上,拔不出来。金建业看着儿子笑的样子,没有问为什么笑,只是说:“走吧,回去吃饭。”金武点点头,跟着父亲往出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赛场,那扇门开着,里面有人在收拾棋盘,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的水杯忘了带走,孤零零地站在桌角。金武转回头,走进阳光里。回去吃饭,下午还有比赛。不是他的,是别人的。但他想看。想看看三哥的棋,想看看那些还没有出的大杀器,想看看这场仗到底能打多远。 午餐时间,食堂里挤满了人。各国代表团端着餐盘穿梭在长桌之间,餐盘里盛着意面、沙拉、煎鱼、土豆泥,还有那种永远煎得有点过的牛排。空气中弥漫着番茄酱、橄榄油和奶酪的气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过头的杂烩汤。 华方代表团的人进来了,他们手里没有端餐盘,每人拎着一个布袋,米白色的,抽绳系着口,鼓鼓囊囊的。金武走在最前面,领带已经松了,西装扣子解开了,但他走得腰板笔直,眼睛很亮,像刚打完一场胜仗回来。他在靠窗的长桌边坐下,把布袋放在桌上,拉开抽绳,从里面往外拿东西。面包,软欧包,表皮撒着燕麦和葵花籽;肉肠,用油纸包着,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一小盒黄油,锡纸密封的;一小包肉干,切成细条;还有一颗苹果,红红的,擦得很亮。他把这些东西在面前铺开,像摆一盘棋。 旁边几个其他国家的选手正在啃意面,看到金武摆出来的这些东西,叉子停在半空中,酱汁滴在桌布上,谁都没注意。一个韩国选手凑过来,用英语问这是哪里买的,金武说朋友做的,那人点了点头,又问什么朋友,金武说做包子的朋友。那人显然没听懂“做包子的朋友”是什么意思,但没再问了,低头继续啃他的意面,但眼睛还往金武的肉肠上瞟。 文家的年轻人也坐下了,打开自己的布袋,拿出面包、肉肠、黄油、肉干、苹果,和金武的一模一样。欧阳家的、徐家的,都是如此。他们的动作很自然,没有炫耀,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安安静静地把食物摆好,开始吃,像在自家餐厅一样。 会长的布袋里多了一个保温杯,他拧开盖子倒出来不是咖啡也不是茶,是白开水。他喝了一口,放下,掰了一块面包慢慢嚼着。副会长坐在他旁边,没有保温杯,但他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一小瓶辣酱,用玻璃瓶装着的,瓶盖上缠着几圈保鲜膜防漏。他拧开盖子,用面包蘸了一点辣酱,送进嘴里,嚼了嚼,眯起眼睛。旁边桌上一个苏联选手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问那是什么,副会长说是辣酱,中国辣酱。那人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瓶辣酱,然后端起自己的酸奶喝了一口。 金武吃完了一根肉肠,又拿起一根。他吃东西不慢,但也不急,每口都嚼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金建业坐在他旁边,吃得很慢,手里拿着面包,一口一口掰着吃,没有夹肉肠,也没有夹黄油,只是干嚼面包。金武看到父亲在干嚼面包,拿起一根肉肠递过去。金建业看着那根肉肠,没有接,说“你吃”。金武把肉肠放在父亲面前的桌上,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啃自己的面包。金建业看着那根肉肠看了一会儿,拿起来剥开油纸,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咸的,有烟熏味,还有一点点甜,是小九做的,只有小九做的肉肠是这个味道。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也越来越大。不同国家的语言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谁也听不清谁在说什么。但无论哪种语言,都有同样的话题,棋局,胜负,对手,还有明天。华方代表团的人吃着布袋里的食物,没有人说话。不是没话说,是不想说,说那些没用,说那些不如多吃一口面包,不如多嚼一根肉肠,不如把这顿饭安安稳稳地吃完。 金武吃完了苹果,把核用纸包好,放在桌角,等着走的时候扔掉。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一吹,簌簌地落,像一场无声的雨。他想起今天早上的棋局,想起那颗黑子落下时自己的手有多么稳,想起对手的表情从平静到困惑再到无奈的过程,想起自己走出赛场时父亲拍在肩膀上的那只手。他忽然觉得,那根肉肠的味道会更香。他拿起一根,剥开油纸,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笑了。肉肠很好吃,小九的手艺很好,赢了比赛的感觉很好。他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嘴,把桌上的垃圾收好,装进布袋,拉好抽绳,系好蝴蝶结。 会长吃完了,端起保温杯把最后一口水喝完,拧上盖子,把杯子放回布袋里。他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他看着那些还在吃的年轻人,有的在啃面包,有的在嚼肉干,有的在剥苹果皮,没有人抬头看他。他没有说什么,拎着布袋慢慢走了。他的背还是有点驼,但今天驼得不太明显。 第725章 下午比赛 下午的赛场,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连呼吸都带着重量。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各国代表团的旗帜在头顶轻轻晃动,红的、蓝的、白的、绿的,像一片无声的海。金武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秩序册,攥得很紧,纸页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他旁边的位置空着,金建业还没来,金建国也没来,他们坐在后排,把前面的位置让给年轻人。金武没有回头看,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到那些人的表情,那些把希望压在这一局上的、沉默的、信任的表情。他只盯着赛场入口,等着那两个人出来。 小三出场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声响。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的,不轻不重。他的西装是深藏青色的,和代表团所有人一样,但他的领带系得不像金武那样一丝不苟,领带结比平时低了半寸,衬衫的第一粒扣子没有系,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他的头发没有用发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几乎遮住了眉毛。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午睡中被叫醒的,还没完全睁开眼睛。金武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三哥就是这样,越是重要的比赛,他越是这副懒洋洋的、提不起劲的样子,不是轻敌,是他的习惯,像猛兽捕食前总要伏低身体,把自己缩成一团,让人看不出深浅。但对手不知道。对手只会看到这个年轻人没睡醒,领带没系好,头发没梳整齐,走路的步子像在散步,不是来比赛的,是来逛公园的。 韩国选手朴正焕从另一侧入口进来了。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是酒红色的,上面有细小的金色条纹。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胶在灯光下反着光,皮鞋锃亮,能照见人影。他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条直线上,像在走正步。他在世界排名第十,不是靠运气,是靠几百盘棋、几千个小时的训练、几万次复盘堆出来的。他没有看小三,他在看自己面前的棋盘,像将军在战前最后一次审视地图。小三也没有看他,小三在看窗外。窗外有一棵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碎碎的,落在地面上,像一地碎金。小三看着那些碎金,表情淡淡的,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猜先的结果,小三执白,朴正焕执黑。朴正焕拈起黑子落下,啪的一声,清脆,利落,像刀出鞘。他的棋风和他的外表一样,严谨、精准、不留余地,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误差不超过半目。小三拈起白子,手指捻着棋子转了一下,像是在玩,然后随意地落在棋盘上。那步棋落在一个不偏不倚的位置,不占角,不守边,不进攻,不防守,只是在那里,像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走,就先站在那里。观众席上有人小声议论,朴正焕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微表情。他以为小三不过如此。 文毅的棋局在另一侧。他的对手是德国选手,弗里茨·穆勒,世界排名第十五,三十多岁,秃顶,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下棋时喜欢咬钢笔帽,咬得笔帽上全是牙印。文毅坐在他对面,十八岁,圆脸,眼睛大而圆,睫毛很长,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是天然的粉红色,看起来像一个乖巧的高中生,刚放学还没来得及回家就赶来赛场了。穆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不是故意的,是下意识的,就像大人看小孩,总觉得他还没长大,还没学会走路,还没资格和自己站在同一条跑道上。 文毅落子的姿势很规矩,手不抖,眼不眨,每一步都像是在棋谱上临摹,没有自己的东西,没有自己的灵魂。穆勒的棋风凶悍,喜欢进攻,喜欢把对手逼到墙角然后一刀毙命。他面对文毅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对手,更加肆无忌惮,黑子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想把白子的防线冲垮。文毅像一块海绵,水涌过来他就吸收,水退下去他就恢复原状,不反击,不抵抗,只是存在。 小三的棋局进入了中盘。朴正焕的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运转得无懈可击。小三的白子散落各处,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看不出方向,看不出目的。朴正焕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比上次大了一些。他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对手的水平,不高,不低,平庸,不值得他花太多精力。他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下一轮的可能对手身上。就在这时候,小三落了一颗子,落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位置。不是角,不是边,不是中腹,是介于这些之间的一个点,像是数学上的无理数,无法归类,无法解释。朴正焕低头看着那颗白子,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棋盒上停了一下,拈起一颗黑子,又放下了,又拈起,又放下了。他找不到合适的落点,那颗白子像一根针,不是扎在棋盘上,是扎在他的思路上。他的思路断了。黑子的攻势停滞了。 小三拈起白子落下,又是一颗,落在上一颗的旁边,两颗白子像一对眼睛,冷冷地看着朴正焕的黑子。朴正焕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热的,室温只有二十度,他出汗是因为他的机器停摆了,零件散了一地,他不知道该先捡哪个。小三的白子一颗一颗落下,不急不慢,像在绣花,每一针都不深不浅,正好扎在朴正焕的黑子的穴位上,不致命,但让你动不了。朴正焕的手开始抖了,不是明显的抖,是指尖微颤、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抖。他拈起黑子落了一步,那步棋不在他的计划里,是他临时想出来的,仓促的,粗糙的,不像他下出来的棋。小三几乎没有等,白子落下,堵住了那步棋唯一的出路。 朴正焕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棋盘边上,他没有擦。他看着棋盘,看着那些散落的白子,它们不再是散落的了,它们连成了一条线,不是直线,是曲线,像一条蛇,盘在他的黑子周围,不紧,只是围着。他忽然明白了,那些散落的白子从来就不是散落的,它们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线,只是他眼拙,没看出来。终局,小三赢了,不是险胜,是中盘胜。朴正焕的黑子没有输在最后一刻,是输在中盘,输在他以为对手不堪一击的那一刻。 观众席上,金武的手松开了,秩序册掉在地上,他没有捡。他的嘴张着,合不上,看着小三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整理了一下领带。那根领带还是系得不好,领带结还是比平时低了半寸,但他此刻看起来不像没睡醒的人了,像一把刚出了鞘的刀。他把扣子系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出赛场,皮鞋踩在地板上,嗒嗒的,和进来时一样。 金武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早上自己的那盘棋,想起那颗黑子落下时手是多么稳,想起那种从绝境中找到出路的感觉。他那时觉得自己很厉害,现在看三哥下棋,觉得自己的那点厉害根本不值一提。不是自轻,是知道自己离真正的顶峰还有多远。他弯腰捡起秩序册,拍掉上面的灰。 文毅的棋局结束了。他赢了。不是中盘胜,不是险胜,是那种让对方无处可下的、没有争议的、让对方输得心服口服的胜利。穆勒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钢笔帽还咬在嘴里,笔帽上的牙印又多了几个。他盯着棋盘,看着那些白子,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张扬,不跋扈,只是躺在那里,像春天的雪,化了就没了,但你记得它下过。文毅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他的脸红扑扑的,像是刚跑完步,看起来还是那个乖巧的高中生,放学还没来得及回家。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不一样的光,不是赢了比赛的光,是更深更沉的光,像井水,看不到底。 观众席上,金武看着文毅从赛场走出来,文毅经过他身边时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一颗小虎牙。金武也笑了一下,心想这孩子看起来这么乖,下棋怎么这么狠?他想起小三说过的话:下棋不是看脸,是看棋。 他把秩序册翻到明天的那一页,上面还有好几个名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知道那些人都不好对付。他合上秩序册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些离开的背影上。金武走得很慢,他在想今天下午的棋局。三哥的棋像水,你看着它在那里,伸手去抓就从指缝漏走了。文毅的棋像棉花,一拳打过去,力气被卸掉了,你疼,他不疼。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不是学棋,是学怎么赢。赢不只是把对手的棋围死,是让对手自己认输,是让他看着棋盘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只知道输了。这种赢法,比围死更难。三哥会,文毅也会。他也要学会。他加快脚步,走进夕阳里。 山田本一坐在棋盘前,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竹子。他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秀,皮肤白净,手指修长,拈棋子的姿态优雅得像在弹钢琴,可他的棋不优雅。他的棋是刀,是那种没有刀鞘的、随时可以出鞘的、见血封喉的刀。 这已经是他的第四场比赛了。前三场,他都是中盘胜。对手一个德国的、一个巴西的、一个印度的,无一不是各国的好手。他们在国内赢过无数场比赛,拿过无数个奖杯,可在山田本一面前,他们的棋像是纸糊的,一捅就破。不是他们弱,是山田太强。他的棋快,快到对手来不及反应,不是落子快,是思路快,别人还在想这一步,他已经想好了后面五步,别人在想后面五步,他已经想好了整盘棋的结局。 今天的对手是苏联的伊万诺夫,三十多岁,壮得像一头熊。他坐在山田对面,两个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像竹子,一个像橡树。伊万诺夫的棋风和他的外表一样,强硬,直接,不拐弯抹角,像坦克一样碾过去。可坦克遇到竹子,不是碾过去,是陷进去。山田的棋像竹根,在地下盘错,看不见,但每一步都踩在上面。伊万诺夫的进攻一次次被化解,不是被挡住,是被绕过去,他的坦克开进了竹林,找不到路,退不出去,卡在那里。山田拈起白子轻轻落下,啪的一声,很轻,像竹叶落在雪地上。伊万诺夫盯着棋盘,手里攥着黑子,指节泛白。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刚知道的,是从中盘就知道的。他不甘心,他把黑子落下,垂死挣扎。山田几乎没有等,白子落下,封住了最后一条路。伊万诺夫把黑子放回棋盒,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几盏日光灯,其中一盏有些闪烁。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了。他没有说“你赢了”,也没有说“好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佝偻,不是驼背,是累,像扛了很久的重担终于放下了。 山田没有看他,在收棋子。一颗一颗,白子收进白棋盒,黑子收进黑棋盒,动作不急不慢,像在完成一件例行公事。收完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走出赛场。他走路的步子很轻,像猫,落地无声,经过观众席时,他微微侧头,看了华方代表团的方向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没人注意到。但金武注意到了,他看到山田的目光从他们这边扫过,像刀刃划过水面。金武的后背一凉,那一眼不是好奇,不是打量,是评估。山田在评估他们。 金武低下头,假装在翻秩序册。秩序册上,山田本一的名字后面写着段位、战绩、过往荣誉。金武看着那些数字,每一个都比他的漂亮。他合上秩序册,把它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想起小三说过的话,棋是下的,不是比的,不是比过去,不是比段位,是比今天,比现在,比这一盘。金武抬起头,山田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不怕,不怕。 文家的年轻人走过来,在金武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两杯水,一杯递给金武。金武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文家的年轻人问,那个人很强吧?金武点点头说强。文家的年轻人又问,三哥能赢他吗?金武看着走廊尽头,山田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说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得这么肯定,也许是因为他见过三哥下棋,见过他懒洋洋地坐在棋盘前,像没睡醒,然后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落下一颗让整盘棋逆转的白子。山田的棋是刀,三哥的棋是水,刀再锋利,也砍不断水。 赛场里还有其他华方棋手,文家的、欧阳家的、徐家的、金家的,他们还在厮杀。有的赢,有的输,有的还在胶着。赢的人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是那种累到极点之后放松的笑。输的人走出来,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低着头,快步走过走廊,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们的脸。金武坐在那里,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从赛场里出来,有的冲他挥手,有的只是点一下头,有的什么都没做,径直走了。他把秩序册翻到明天的那一页,上面还有很多名字,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他知道,明天会更难。不是他一个人难,是所有人都难,山田本一会更难,三哥也会更难。金武站起来,把秩序册夹在腋下,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水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赛场,里面还有人,还在厮杀,棋子落下的声音啪啪的,像急雨打芭蕉。他转回头,走进走廊。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金武走在光影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光与暗之间流淌,没有尽头。 第726章 入选名额 最后一场入围赛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赛场里的大灯还亮着,照在那些空荡荡的棋盘上,黑白子收进了棋盒,棋盘上只剩纵横的线条,像一张张等待书写的纸。工作人员在收拾东西,把桌椅摆正,把水杯收走,把秩序册摞成一摞。没有人说话,只有椅子拖动的声响和脚步声。 华方入围十二个。金武在秩序册上把那十二个名字一个一个圈出来,圈到自己的名字时,笔尖停了一下。他的名字旁边没有星号,没有备注,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和其他十一个人排在一起。他看了几秒,把秩序册合上。日本入围十个,韩国十二个,其他国家也各有一些,零零总总加起来,决赛圈还有四十多人。金武看着那些数字,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华方十二个,不算最多,也不算少,刚好处在中间,不上不下,不前不后。他把秩序册塞进包里。 代表团的人在走廊里集合,没有人高声说话,也没有人垂头丧气。赢了的人脸上带着笑,是那种累到极点之后放松的笑;输了的人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车来。金建业站在人群前面,手里没有拿秩序册,只是站着,像一棵老树,根扎在地下,风吹不动。金建国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没有说话,但谁都能看出他们肩膀上的担子轻了一些。入围十二个,不算最好,但也不差,后天的决赛,还有仗要打。 小三站在人群最后面,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喝,只是端着。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里有一盏路灯,橘黄色的,照着一棵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水喝完,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大巴车来了,车门打开,大家鱼贯而上。金武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挤进来,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很舒服。他看着窗外的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一条流动的河。路边有人在散步,有人牵着狗,有情侣手牵手走着,有老人坐在长椅上看报纸。他们不知道这里有一车人刚打完一场硬仗,不知道有人赢了,有人输了,有人还在想刚才那步棋该怎么下。他们只是走着,坐着,牵着狗,看着报纸。金武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车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脸有点浮肿,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影子,是这几天没睡好。他对着车窗笑了一下,窗户里的那个人也对他笑了一下。 会长坐在前面,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抓着什么东西。也许他抓着的是一个算盘,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着十二个人的排兵布阵,算着后天的对手,算着每一步棋的风险和胜率。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又不动了。副会长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借着车厢里昏暗的灯光看着。名单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段位、战绩、过往胜负,他用手指一行一行地划过去,像老农在田垄间行走。文家的年轻人坐在金武后面,戴着耳机,闭着眼睛,身体随着车子的晃动微微摇摆。他在听歌,也许是放松,也许是逃避,也许只是不知道该跟旁边的人说什么。欧阳家的年轻人在翻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蓝莹莹的。徐家的年轻人靠着窗户睡着了,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金武转过头,看了一眼小三。小三坐在最后一排,靠着车窗,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想棋。他的脸在路灯一闪一闪的光线下忽明忽暗,像一幅黑白交替的画。金武看了几秒,转回头,把窗户关上了。决赛还要两天,两天,四十八小时,两千八百八十分钟,足够睡个好觉,吃几顿好饭,复盘几盘棋,想好第一步该怎么走。他靠在椅背上,也闭上了眼睛。 车子下了公路,拐进那条柏树林荫道。月光从树枝间漏下来,碎碎的,落在车窗上。金武感觉到车子慢下来了,知道快到了。他睁开眼睛,路灯的光照进来,有点刺眼。庄园的大门开着,铁门上的雕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车子停稳,车门打开,夜风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金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跟着人流下了车。他走进屋里,换了鞋,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灯亮了,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线。他把包放在桌上,把秩序册从包里拿出来,翻到画圈的那一页,看了一遍,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洗澡了。 明天没有比赛,后天也没有。他们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可以复盘,可以休息,可以吃小九做的饭,可以在花园里散步,可以在喷泉边发呆,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金武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灯关了,窗帘没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方形的亮块。他看着那个亮块,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十二个人的名字。想着想着,翻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后天决赛,不急,还有两天。先睡个好觉。他翻了个身,面朝墙,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第727章 发现敌人 小三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地板上,像一根银色的丝线。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但他的耳朵没有睡。走廊里有人在走动,脚步声很轻,轻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小三不是普通人。那脚步声不是佣人的,佣人走路不会这么轻,也不会在凌晨两点还在走廊里徘徊,更不会在每一个房间门前都停一下。小三睁开眼睛,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 他听到那脚步声在他门前停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走到楼梯口,下去了。他没有动,还是靠在床头,听着。楼下传来极轻的开门声,不是大门,是偏门,平时很少有人用。然后是脚步声,很轻,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无声。小三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庄园的平面图——那个脚步声从偏门出去,绕过花园,走向西边的配楼。配楼不住人,是仓库。他睁开眼睛,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很安静,壁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毯上,没有影子。他走到小九的房间门前,没有敲门,只是把门推开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小九睡得很沉,被子拉到下巴,蜷着身体,像一只猫。他一只脚露在外面,脚趾微微蜷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小三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小九的睡脸,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九没有醒。小三又拍了一下,这次重了一点。小九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瞳孔涣散了几秒,然后聚焦,看到小三的脸,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问几点了。小三说两点二十。小九眨了几下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问怎么了。小三在床边坐下,用狐语说了一句很短的话,声音很轻,轻到像风吹过纸页。小九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睡意全无,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收缩,用狐语回了一句,大意是“确定吗”。小三点了点头。 小九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站在地板上,从椅背上拿起睡袍披上,系好腰带,看了小三一眼。小三说你去吧。小九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暗,壁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几盏,只剩下楼梯口那一盏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楼梯扶手上,像一条弯曲的金蛇。小九赤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下到二楼,走过画廊,走到走廊尽头。汉斯爷爷的房间在那里。小九敲了门,三下,不轻不重。片刻,门开了,汉斯穿着睡袍站在门口,头发没有梳,乱蓬蓬的,但眼睛很亮,没有睡意,问怎么了。小九用德语说,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汉斯没有问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他转身走进房间,小九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片刻,汉斯出来,穿着整齐,睡袍换成了深灰色的外套,头发也梳过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黑色的,很薄。他对小九说你去睡吧。小九说睡不着。汉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别担心”之类的话,只是从他身边走过,下楼去了。 小九站在走廊里看着汉斯爷爷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的脚步很轻,不像一个老人,像一只老猫,踩着夜色,无声无息。小九没有跟上去,转身回了房间。小三还坐在床边,姿势没变,像一棵种在那里的树。小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窗外的月光。月光移动了一点,从床脚移到了地毯上,像一只缓慢爬行的蜗牛。小九把小三腿上的被子拉过来一角盖住自己。小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小九开口说,家里有多少人,小三说不确定,但不会太多,不会太少。他们不会把太多人放在同一个地方,容易被一网打尽,也不会放太少人,太少起不了作用。小九点点头,说明白了。 楼下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那些平时在这个时间会发出的声音,水管的水声,暖气的咕噜声,楼梯偶尔的吱呀声,全都没了。整栋房子像一只屏住呼吸的动物,在等待什么。小九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窗外。他忽然想到米雪儿,她睡在隔壁,不知道有没有被吵醒。也许没有,也许她根本没听到那些声音,她不是狐狸,耳朵没那么灵。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楼下还是没有声音,但他的心在跳,跳得不快,但很重,每一下都像有人在敲鼓,咚,咚,咚。他把手放在胸口,压住心跳。 时间过了很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月光从窗户移走了,房间里暗下来,只有走廊里透进来的光,橘黄色的,很暗。小九听到楼梯上有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很轻,很整齐,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脚步声越来越近,从楼梯上到二楼,从二楼的走廊经过小九的房间门前,没有停,继续往前走,然后消失了。小九竖起耳朵听着,那些脚步声消失了,不是走远了,是进了某个房间,然后把门关上了。他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再出来。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壁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毯上,照在墙上那些油画上,照在走廊尽头的花瓶上,一切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几个人,那几个穿着深色衣服、走路没有声音的人,确实来过,也确实施走了。小九把门关好,回到床边躺下。小三已经闭上眼睛了,不知道睡着没有。小九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看着那条裂缝,忽然觉得有点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他闭上眼睛,把手伸过去,握住小三的手。小三的手很凉,但很稳,没有回握,也没有抽开,只是让他握着。小九闭上眼睛,过了很久,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米雪儿醒来的时候小九已经不在床上了。她以为他去做早餐了,去厨房找,不在。去画室找,也不在。她去问管家,管家说少爷和汉斯先生一早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米雪儿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条还没来得及系上的围巾,看着窗外。窗外阳光很好,喷泉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鸽子在草地上走。一切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她回到房间,把围巾叠好,放进抽屉里,然后下楼去餐厅了。 小九是傍晚回来的,一个人。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那种生病的不好,是那种没睡好的不好。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影子,嘴唇有点干。米雪儿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只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把头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米雪儿没有动,让他靠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睡觉。过了一会儿,小九说,没事了。米雪儿说你累了,睡会儿吧。小九摇了摇头说,不睡,一会儿还要吃饭,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米雪儿说不急,你先歇歇。小九没有再说话,就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镀成金色。远处,喷泉的水在夕阳下闪着碎碎的光,鸽子已经回巢了,花园里安静下来。小九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闭着眼睛。米雪儿没有动,手还在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第728章 姐姐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穿越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9章 姐姐带队 清晨的庄园笼罩在一层薄雾里,柏树的枝叶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大巴车已经停在门口了,引擎嗡嗡地响着,车灯照亮了前面一小片路面。代表团的人陆续从屋里出来,穿着统一的深藏青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金武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秩序册,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东张西望。他的目光落在大巴车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人。宋南嘉穿着一套深藏青色的西装套裙,同色的西装外套剪裁利落,白色的衬衫领口翻出来,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她没有戴首饰,只在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色手表,站在大巴车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名单,正在和会长低声交谈。 金武看着她,愣了一下。他见过南嘉穿便装的样子,见过她系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见过她抱着念安哄她睡觉的样子,但没见过她穿成这样,站在大巴车门口,像一个要出征的将军。小辰站在南嘉旁边,穿着小号的深藏青色西装,白衬衫,系着小领带,皮鞋也是小号的,擦得锃亮。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不知道是画的什么,表情很严肃,像一个尽职的小秘书。 代表团的人陆续上车,经过南嘉身边时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金武经过时喊了一声姐,南嘉冲他点了点头,金武上车的脚步都比平时轻了。文毅经过时也喊了一声姐,脸有点红,快步上了车。欧阳家的、徐家的、金家的,一个一个从她身边走过,没人敢多看她一眼。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威严的表情,没有严厉的语气,但那种气场让每个人都变成了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会长最后一个上车,他在车门口站了一下,对南嘉说“今天你带队”。南嘉点点头,收起名单上了车。 大巴车驶出庄园,穿过柏树林荫道,拐上公路。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有人在闭目养神,有人在翻秩序册,有人在看窗外。小辰坐在南嘉旁边,翻开手里的小本子,上面画着今天的对阵图。他用手指点着那些名字,小声念着,一个一个,发音不太准,但念得很认真。南嘉低头看了他一眼,小辰把本子举起来给她看,说姐姐你看,我把三哥哥的名字圈出来了。南嘉看到小三的名字被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围住,旁边画了一只小狐狸。她说画得不错,小辰笑了,低下头继续画。 大巴车到了会场门口,其他国家的代表团已经陆续到了。他们看到华方代表团从车上下来,先是看到那些穿着统一深藏青色西装的年轻人,然后看到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南嘉。有人停下了脚步,有人窃窃私语。一个韩国选手用韩语小声说今天带队的是个女的,旁边的人没回答他。一个日本选手也注意到了南嘉,他看了一眼站在车门口的她,又看了一眼队伍里的小三,目光在那两个人之间来回了几下,然后移开了。穿着灰色西装的苏联教练推了推眼镜,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俄语,大意是“这个女人不简单”。旁边的人问他为什么,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南嘉的背影。她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像经过精确计算,每一步的距离都相等。 山田本一从会场里走出来,正好和南嘉打了个照面。他看了她一眼,她看了他一眼,两人没有说话,眼神只撞了那么一瞬,就各自移开了。山田走进会场,南嘉继续往里面走。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议论。一个德国选手问旁边的翻译那个女人是谁,翻译摇了摇头不知道。一个美国选手说华方今天换了个领队,之前是个老头。旁边的人说不是领队,是带队的人,那人问有什么区别,旁边的人没回答。南嘉在代表团区域的第一排坐下,小辰坐在她旁边。她打开秩序册翻到今天的对阵表,小辰凑过来看她用手指点着上面的名字。她的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她点到一个名字时停了一下,那是一个日本选手的名字。小辰小声说姐姐他厉害吗?南嘉说厉害。小辰又问三哥哥能赢他吗?南嘉说能。小辰点点头,放心了,靠回椅背,把本子放在膝盖上继续画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南嘉的脸上。她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会长坐在她后排,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自己第一次带队出国比赛的时候,紧张得一夜没睡,早上起来领带系了三次都系不好。她不一样,她像是生来就站在这里的。副会长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会长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赛场里的灯全亮了,选手们开始入场。南嘉合上秩序册,放在膝盖上,看着赛场。小辰把本子也合上了,放在膝盖上,学着姐姐的样子,看着赛场。他的腿不够长,脚够不到地面,悬在半空中晃着,但背挺得笔直。 开幕式快要结束了,最后一个环节是各国领队致辞。话筒从上一个发言者手里传下来,传到华方代表时,所有人都看着南嘉站起来。她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不紧不慢地走上讲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她站在话筒前,先看了一眼台下。观众席上坐着来自几十个国家的棋手和领队,有的在看她,有的在低头看秩序册,有的在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她没有急着开口,等了几秒,等那些窃窃私语声完全消失。 她开口了。英语从她嘴里流出来,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一字一顿的英语,是伦敦音,带着泰晤士河水的潮湿和大本钟的沉稳。语速不快不慢,像溪水漫过卵石。每个单词的发音都恰到好处,不松不紧,不轻不重。她说欢迎各位来到意大利,感谢主办方的精心筹备,感谢各国棋手的积极参与。她用了一些很考究的词汇,不是生僻词,是在日常对话中很少用到、但在正式场合说出来会让懂行的人眼睛一亮的那些词。台下有几个人抬起头,开始认真听了。她话锋一转,说起围棋,不是一种竞技,是一种语言,一种不需要翻译的、全世界的棋手都能听懂的语言。围棋没有国界,但棋手有祖国。今天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代表着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自己的文化。这是你们的光荣,也是你们的责任。这段话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刻在石碑上的铭文。 她用了一句德语,很短,只有几个词,是一句德国的谚语,大意是“行远路者必不争朝夕”。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台下扫过,正好落在德国代表团的方向。德国领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又问旁边的人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旁边的人告诉他是一句德语谚语。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台上的南嘉,这次目光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不是警惕,是认可。 她最后说了一句中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把刀插进雪地,无声无息,但你知道那里有一把刀。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是那种真的被打动了、发自内心想要鼓掌的声音。南嘉微微点头致意,走下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小辰在秩序册上画画,抬头看她。 她把秩序册从他手里拿过来,翻到刚才那一页,他画的是一个人在讲话,旁边写着“姐姐好厉害”。南嘉看了几秒,把秩序册还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面。会长坐在后排,他参加过无数次国际比赛,听过无数次致辞,有慷慨激昂的,有平淡如水的,有照本宣科的,有临场发挥的,但他没听过这样致辞的,用伦敦音掺着德语,引用英国的文学、德国的谚语、中国的古训,把三种文化糅合在一起,像织一匹锦缎。 观众席上,几个英国选手在低声交谈。一个人说她的英语比我还好,旁边的人说她是华国人,那人说我知道,所以我才说比我还好。德国领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旁边的助手问他在想什么,他说在想那句谚语,行远路者必不争朝夕。山田本一坐在日本代表团区域,从头到尾没有看南嘉,一直在看秩序册。但秩序册翻到哪一页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旁边的队友小声说了一句“那个女人德语很流利”,山田没有应,翻了一页。其实秩序册上每一页他都看过了。 南嘉坐在第一排,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赛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没有躲开。小辰在旁边继续画画,画完了一个人,又画了一只小狐狸。他画完了把本子举起来给南嘉看,南嘉看了一眼,说“这只狐狸画得胖了”,小辰说“九哥哥就胖”,南嘉没再说什么,小辰低下头把那只狐狸改瘦了一点。 各国领队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幕式结束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南嘉把秩序册翻开到第一轮对阵表,拿起笔,在自己关注的那几个名字旁边做了记号。小辰凑过来看,她用手指点了点小三的名字,又点了点金武的名字,又点了文毅的名字,小辰一个一个念过去,念完点了点头。她合上秩序册,靠在椅背上,等着比赛开始。不远处,山田本一抬起头,看了华方代表团的方向一眼,不是看小三,是看南嘉。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低下头,继续看秩序册。 第730章 谢卿旧友 英国代表团的领队走过来的时候,南嘉正在秩序册上做标记。她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英国老人站在面前。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胸口口袋里叠着一方白色手帕,露出一个整齐的三角。他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像冬天结冰的湖面,但此刻那冰面上有裂痕——他在笑,又不像在笑。 “Excuse me,”他用英语说,发音清晰,带着老派的伦敦腔,“您认识谢卿吗?还有他的夫人黄?”南嘉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老人继续说,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情:“他回国好多年了。我是他同学,詹姆斯。我们曾经在一个实验室共事过。他们夫妻——非常厉害。”他说“非常厉害”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只有真正见识过厉害的人才会有的光。南嘉看着他的眼睛,合上了秩序册,把小辰递过来的水杯接过去放在旁边的扶手上。她站起来和老人平视,说:“谢卿我认识。他是我爷爷。”詹姆斯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南嘉继续说:“他很好。奶奶——在战争中,为了救战友,被炸死了。” 詹姆斯的眼睛里的光灭了。不是消失了,是灭了,像有人吹灭了一盏灯。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掏出来,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的嘴唇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像要说什么,但每一次都没有发出声音。最后他喃喃道:“我让他们别回去,别回去……居然……小黄儿居然……”他没有说下去。他的声音在“小黄儿”那三个字上碎掉了,像一块玻璃被锤子敲了一下,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但没有碎开,还维持着形状。小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画画。 南嘉没有再说话。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去握他的手,没有去拍他的肩,只是站在那里。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做什么,有些悲伤不需要安慰,你只要在场就够了。詹姆斯站了很久,久到旁边有人开始往这边看。他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那是一双黑色的皮鞋,擦得很亮,能看到模糊的倒影。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低头看鞋,也许是因为不敢看南嘉的脸,那张脸和黄的脸不像,但眼睛像,都是那种看人的时候不闪不避的、让你觉得被看穿了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南嘉。说了一句:“她以前总叫我胖墩。”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想笑但笑不出来的弧度。南嘉说:“我知道您。”詹姆斯愣了一下。南嘉说:“爷爷提过您。他说您泡的茶太难喝了,茶叶放太多,苦得像中药。”詹姆斯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漾出来的、带着苦涩又带着甜味的笑。他说:“他还是那样,嘴不饶人。”南嘉没有接话。詹姆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说:“如果您爷爷……方便的话,我想去看看他。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南嘉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詹姆斯走了。他的步子不像来时那样稳,有点飘,像在船上。南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坐下来,重新翻开秩序册。小辰把本子举过来给她看,上面画了一个老头,头发花白,眼睛是蓝色的,旁边写着“胖墩”。南嘉说画得不像,小辰说像的,他眼睛就是蓝色的。南嘉没再说什么,把小辰的本子翻过一页,让他画点别的。 远处,英国代表团的方向,詹姆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赛场,但他的目光不在赛场上。他在看很远的地方,看回不去的时间。他想起黄,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想起她叫他胖墩时的语气,不是嘲笑,是那种亲近的人才会用的、带着一点嫌弃又带着很多喜欢的语气。她还那么年轻,那么聪明,那么厉害。她在实验室里比谁都认真,比谁都拼命,比谁都做得好。他让她别回去,她说必须回去。他说你疯了,她说也许吧。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说“胖墩,你不懂”。他说我是不懂。她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一样东西,是一张照片,边角已经磨毛了。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他,一个是年轻时的黄。她穿着白大褂,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一个烧杯,对着镜头笑。他把照片又放回去,他不敢看。他怕看到她的笑,怕看到那双弯弯的眼睛。 赛场里的灯全亮了,棋手们开始入场。詹姆斯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回英国代表团的位置。他的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像一个真正的领队该有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口袋里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已经不在了。 第731章 二十进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穿越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