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第1章 重生12岁 18岁那年,赵文浩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自我蜕变之路,性格为之一变。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养分。凭借自身与生俱来的敏锐商业嗅觉,以及面对抉择时果敢坚毅的决策能力,他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白手起家,一步一个脚印地构建起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 那时,公司里孙明、林宇和周梅与他关系密切。孙明是创业伙伴,从一开始就和他并肩奋斗,共历风雨;林宇是大学同窗,毕业后追随他,赵文浩对他极为信任,关键业务都交给他;周梅作为财务总监,以专业和忠诚掌管公司财政,深受赵文浩信赖。 然而,47岁的他命运陡转。恋人吴雨青被病魔缠身,身体每况愈下,只能长期卧病在床。赵文浩心疼至极,为照顾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医院,赵文浩在医院与公司间疲于奔命。看着吴雨青被每日病痛折磨,他心如刀绞。 因长期奔波于医院,赵文浩对公司经营力不从心,公司发展停滞。孙明见状,贪欲滋生,私下勾结竞争对手,出卖公司机密,还在公司挑拨离间,妄图架空赵文浩;林宇自私自利,见公司前景不妙,偷取客户资源跳槽,还四处造谣,使公司声誉受损;周梅在孙明利诱下,篡改财务报表,挪用公司资金,让公司资金链雪上加霜。 在三人的背叛下,公司业务崩塌,客户流失,订单锐减,资金链断裂。赵文浩虽心急如焚,却因吴雨青病情分身乏术,最终公司倒闭,他从商业骄子沦为负债累累的失败者。 回忆过去,年少的赵文浩是个学渣,在南城第二机厂子弟中学成绩垫底,每天跟一群狐朋狗友闲逛。而吴雨青勤奋好学,成绩优异,她钟情赵文浩的率真义气,两人渐生情愫。 1997年7月4日赵文浩这天生日,吴雨青精心准备了生日礼物,满心欢喜地前往赵文浩家。到那儿却发现不在家,邻居告知她,赵文浩一行人下午嚷嚷着去了KtV。 吴雨青转而来到KtV门口等候,满心期待给赵文浩一个惊喜。然而,几个流氓路过,见她孤身一人,顿时起了歹心。他们围上来,对吴雨青言语轻薄,动手动脚。 在KtV里的赵文浩和虎子听到外面动静,出来查看。赵文浩见吴雨青被欺负,和虎子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反被流氓暴打。吴雨青为救赵文浩,被带头的流氓王强用闷棍砸中头部,虽保住性命却成植物人。王强因未成年且父亲是县长,只给予了8万块钱赔偿治疗未受任何制裁,最后被保送出国留学。 2025年8月15日,狂风呼啸着席卷滨城,暴雨如注,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吞噬。赵文浩官司缠身,因拖欠员工工资,员工们怒不可遏地围堵在公司楼顶。此时,他的电话疯狂作响……赵文浩看到来电显示是医院号码,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赵总,您电话一直打不通,您家属在医院拖欠了这么久的高额医疗费,我们医院实在没办法继续为她治疗了……”“再宽限几日吧,我会想办法……”赵文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哀求。 没过二十分钟,医院护工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赵总,您看什么时候能给我结一下这个月的护工费呀?”“你的工费我一定会想办法,现在她怎么样,没事吧?”赵文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额…赵总…嗯……对,对不起啊……”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且断断续续的声音,背景音里满是嘈杂与慌乱,隐约还能听到旁人的叹息和匆匆的脚步声。“赵总医院刚才打着换房间的名义,不由分说就把我们赶出了病房。我们现在只能无助地呆在走廊里,这都等了老久了呀,根本就没人搭理我们。您知道吗,没有呼吸机,吴女士她……她没挺过去啊……”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赵文浩耳边回荡着护工那冰冷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站顶楼边缘,狂风暴雨无情地抽打着他的身躯,可他却浑然不觉。满心的绝望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然如这破碎的世界,毫无意义。没有了吴雨青,他的灵魂仿佛被生生抽离,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他带着满心的仇恨与愧疚,缓缓松开与吴雨青的定情戒指,那枚戒指在狂风中闪烁了一下,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而他也纵身一跃,任由自己坠入无尽的黑暗…… “咚!”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如同一记惊雷,惊飞了槐树上原本安静栖息的鸟儿。在赵文浩最后的意识里,1990年的光阴与2025年的暗夜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轰鸣的旋涡,将他卷入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当赵文浩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头疼欲裂。他缓缓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从教室北面那破旧的铁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面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他的耳畔传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与老师讲课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 “赵文浩!又在课上睡觉!”黑板擦重重地砸在课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惊得他猛然抬头。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里,面前摆放着一本翻开的数学课本。前排同学那蓝白相间的校服上,“南城第二机厂子弟中学”的红字格外醒目,刺得他眼眶微微发酸。 他颤抖着翻开数学课本,扉页上那歪歪扭扭的“初一三班 赵文浩”几个字,还带着圆珠笔划破纸页留下的毛边,那是曾经年少轻狂的他留下的痕迹。讲台上,年轻的班主任李梅老师正在认真地书写板书,粉笔灰簌簌地落在她那深蓝色的牛仔裤上,如雪花般轻盈飘落下来。 当赵文浩的目光扫到第三排靠窗的空位时,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那个空位,是后来吴雨青转学而来的座位。此时的她,没有跟着家人转学过来,应该还在铁路中学读书,他们之间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都还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 “这道相遇题谁会?”李老师手中的粉笔擦轻轻敲打着黑板,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来回回荡。同学们的目光聚焦在黑板上的题目,不少人眼中透露出一丝退缩之意。李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一圈,恰好看到扭头走神的赵文浩,于是提高了声音:“赵文浩,你来给大家说说这题的解题思路。” 教室后排传来一阵嗤笑,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向他。赵文浩记得这天,正是初一数学奥数比赛前一周。前世的他吊儿郎当地回答“相遇不如偶遇”,引得全班哄堂大笑,让李老师一脸黑线。但此刻,黑板上那道关于相遇问题的应用题,在他那历经岁月沉淀的头脑里,简单得如同儿戏。 “甲乙两车从相距200公里的两地相向而行设......”少年清亮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宛如清晨的鸟鸣般清脆悦耳。当他流畅地说出三种解法时,李老师手中的粉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脸上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窗外的知了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瞬间噤声,教室里一片死寂。 放学铃声响起时,赵文浩的书包里已记满了十二页密密麻麻的笔记。上面记录着1997年吴雨青出事地点、县长王国栋儿子王强的详细信息、当年参与斗殴的七人特征……这是阻止再次伤害吴雨青重要线索。 1992年父亲车祸去世... 他深深明白,重生回到12岁,这无疑是命运对他慷慨馈赠的珍贵契机。往昔那些令人痛心疾首的遗憾与伤痛,犹如昨日之事般历历在目。这一世,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改写曾经那不堪回首的悲剧。他要倾尽全力去守护吴雨青,守护自己的家人,坚决不让他们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第2章 新的起点 走在街道上,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街边的电线杆沿街墙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小广告,有招聘启事、大力丸广告,计划生育,开启幸福人生...老式的二八大杠车铃铛声不时响起,骑车的人们穿着朴素的衣裳,脸上洋溢着简单而纯粹的笑容。路边窗口式小卖部,摆放着各种廉价却充满回忆的零食,水果硬糖、大大泡泡糖、无花果丝……卖菜的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燃烧的气味,混合着偶尔飘来的饭菜香。 赵文浩看着这一切,这就是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但他心里清楚,这看似平静的生活下,隐藏着他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和遗憾。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吴雨青,于是朝着铁路中学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吴雨青曾经的模样。当他来到铁路中学门口时,正好赶上放学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学校里走出来。 赵文浩一眼就看到了吴雨青,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马尾辫,手里抱着书本,正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走着。赵文浩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吴雨青走去。 “吴雨青!”赵文浩喊道,脸上带着紧张而又期待的笑容。 吴雨青听到喊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她看着赵文浩,只见他穿着不太整洁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这让她心里不禁有些警惕。 “你是谁?找我有事吗?”吴雨青的声音清脆而冷淡。 赵文浩看着吴雨青那陌生而又有防备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他原本以为会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却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的回应。 “我……我是赵文浩,想和你打个招呼。”赵文浩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赵文浩?吴雨青思索半天,感觉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他轻轻蹙了蹙眉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赵文浩的校服上。她突然想起来,此前,有同学讲过,在第二机厂子女中学,有个学渣非常出名,就叫赵文浩。据说他还整日游手好闲,总和一群行为不端、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在一起。此刻,看着眼前的赵文浩,她心中对他原本就欠佳的印象,不禁又差了几分。 “我不认识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吴雨青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赵文浩心里一急,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吴雨青的手臂,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雨青,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 吴雨青看到赵文浩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她加快了脚步,和同学们一起走远了。赵文浩站在原地,看着吴雨青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失落和无奈。 他心里清楚,此刻在吴雨青眼里,自己就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痞子,想要扭转她这种看法,进而赢得她的信任,这绝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前方的路还漫长着呢。 然而,他并未因此而心生沮丧。相反,他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这一次,他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去重新走近吴雨青,去深入了解她,去无微不至地保护她,更要彻底改写他们两人曾经既定的命运轨迹。 在回来途中,赵文浩路过一家台球厅。透过玻璃,他瞧见里面的台球桌前围聚了不少人,正兴致勃勃地观看着什么。这一幕,瞬间勾起了他对前世发小李虎的回忆。李虎,那个曾与他一同在街头横冲直撞、一起打架斗殴、一起惹是生非的铁哥们。然而,前世的他因一时冲动参与打架,最终李虎身陷囹圄,落得个进监狱的下场。想到这儿,赵文浩心中一动,当下便决定,先去寻李虎。 当赵文浩走进台球厅时,里面烟雾缭绕,台球厅不大只有三个台球桌,台球桌上有一只忽明忽暗的灯泡。李虎在球桌前,全神贯注地看着球落入网袋,嘴里还不时地咒骂着。 “李虎!”赵文浩喊道。 虎子正弓着身子,全神贯注地瞄准台球,杆头即将触球的瞬间,一声熟悉的呼喊穿透喧闹传了过来。他手上动作猛地一滞,缓缓抬起头,只见赵文浩穿过人群,正朝他走来。虎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直起身子,把球杆架在肩膀上,笑着打趣道:“哟,文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平时可不喜欢打台球啊?” 赵文浩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虎子面前,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认真说道:“虎子,先别打台球了,我有特别重要的事儿跟你商量。” 虎子将球杆让给旁人,随着赵文浩走到街边,赵文浩看着虎子诚挚地说道:“以前我们太不懂事一直瞎混,从现在起,我们要重新规划生活。咱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整天浑浑噩噩、混日子,要为自己的将来拼搏一番,你跟我携手大干一场!” 虎子听后一脸懵逼看着赵文浩,半晌虎子哈哈大笑伸手要摸赵文浩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赵文浩心里明白,突然这么说,确实很理解,想让虎子打心底里相信自己,绝非易事。然而,他并未就此退缩,还是耐心地决定尝试一番。 他缓缓坐下,专注而真诚地看着虎子,娓娓道出精心构思的计划,提及年少共同的梦想,还满怀憧憬描绘未来希望,仿佛美好近在眼前。 虎子听着赵文浩的话,眼神中逐渐露出一丝光芒。虽然他还是有些怀疑,但他看到赵文浩那坚定的眼神,那充满希望的表情,他决定相信他一次。 “好,文浩,我听你的。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跟着你。”虎子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赵文浩看着虎子,心里一阵温暖。他知道,有了虎子的支持,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拥有了一位能够并肩作战、共克艰难的伙伴。 而此时的吴雨青,正坐在窗前,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赵文浩的身影。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讨厌的家伙,会让她如此在意。她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想法从脑海中赶走,然后拿起书本,开始认真地学习。但她不知道,她和赵文浩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3章 家的温暖 从铁路中学回来,赵文浩的心情还沉浸在与吴雨青见面的窘迫中,但当他走近那熟悉的机床二厂家属院,看到自家那栋筒子楼时,心中又涌起了别样的情绪。 夏天的傍晚,炎热的天气还未完全消散,蝉鸣在树间此起彼伏,好似永远不知疲倦。楼道里弥漫着各家做饭的饭菜香味。 有些脏乱的楼道墙面上贴着几张有些泛黄的明星海报,那是邻居家孩子的“杰作”,因为贴的时间较为久远,海报边缘已经翘起。墙面上还留着孩子们用粉笔随意涂画的痕迹,歪歪扭扭的线条,赵文浩看着充满了满满回忆。 赵文浩终于来到了自家门前,他颤抖着抚着自家大门,他轻轻推开家门,屋内的陈设熟悉朴素。那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动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父亲正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前,戴着老花镜,仔细地看着一份报纸。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蜂窝煤炉上的铁锅正“咕噜咕噜”地炖着菜,锅铲碰撞的声音和饭菜的香味从厨房传出来。 “爸,妈。”赵文浩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父亲抬起头,看到赵文浩,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母亲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洗手准备吃饭啦,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土豆。” 看着父母熟悉而亲切的面容,那些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父亲1992年下岗后,为了家里生计开大车跑运输,那年遭遇车祸后家里的破碎,再之后母亲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都让赵文浩的眼眶不禁泛红。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步上前,扑到了父亲怀中。 “爸,妈,我好想你们。”赵文浩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臂用力地环抱着父亲,仿佛生怕他们会消失一般。 父亲和母亲被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们便感受到了儿子话语中的深情。母亲来到赵文浩身边轻轻拍着赵文浩的背,温柔地说道:“傻孩子,怎么突然这样,爸妈不就在这儿嘛。” 父亲也微微颤抖着双手,回抱住赵文浩,“文浩,别这样,有什么事儿跟爸妈说。” 赵文浩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父母,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他们满是关切的眼神,心中的温暖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没什么事儿,就是突然觉得,你们在身边真好。” 一家人坐下吃饭,赵母习惯性的往自己碗里夹肉,他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他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他要利用自己重生的优势,提前为父母谋划,让父亲避免下岗后的那场灾难,让母亲提前预防病痛的折磨。 吃完饭后,赵文浩正准备回自己房间,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母亲起身去开门,原来是对门的顾婶,她身后还跟着她的儿子李阳。 顾婶脸上挂着那一贯带着优越感的笑容,眼神在赵文浩身上扫了扫,“哟,文浩也在家呢。” 李阳则是一脸嫌弃地看着赵文浩,鼻孔轻哼了一声。 顾婶接着说道:“老赵,嫂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说个事儿。这不是孩子们都在一个学校上学嘛,我家阳阳最近又考了班里前三名,学校组织了个学习“传帮带”交流活动,我寻思着咱们都是街坊邻居让阳阳给文浩传授传授学习经验,文浩学习不行,正好让阳阳给他提提分。” 父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哎呀,太麻烦你们了,文浩这孩子,就是不太爱学习,还得慢慢教。” 顾婶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了孩子好。阳阳啊,你跟文浩说说,你平时是怎么学习的。” 李阳昂着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啊,就是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多做习题,不像有些人在年级最差的三班,天天在学校混日子,成绩差还不努力。” 赵文浩听着李阳的话,心中有些生气,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以往确实学习不咋地,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李阳同学,谢谢你的经验分享,不过每个人的学习方法不一样,我刚刚制定了自己的学习计划。” 李阳不屑地笑了笑,“就你?还能有什么计划,别是又在吹牛吧。我看你啊,也就这样了,以后肯定没什么出息。” 顾婶在一旁假惺惺地说道:“阳阳,别这么说,文浩以后努力就行。”但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赵文浩的轻视。 父亲和母亲的脸色有些难看,正准备说些什么,赵文浩却抢先开口了。 “李阳同学,成绩好确实值得骄傲,但人不能太目中无人。你现在的成绩,不过是暂时的。我承认以前我学习不好,但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下次考试,咱们就比比看,到时候可别打脸。”赵文浩眼神坚定地看着李阳,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阳被赵文浩的话惊到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学无术的家伙,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好啊,比就比,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 顾婶也有些惊讶,但是全当赵文浩在开玩笑,一脸看不起,当着赵文浩父母捂着嘴笑:“行,那就让孩子们比一比,文浩,你可别到时候又借口喔!” 赵文浩笑了笑,“放心吧,顾婶,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送走顾婶和李阳后,父亲有些担忧地看着赵文浩,“文浩,你有把握吗?别到时候……”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从容的笑容,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语气沉稳有力:“爸,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心里有数,绝对有十足的把握。我一定会让那些人刮目相看,让他们知道,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赵文浩,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小瞧的我了!” 第4章 放开她! 赵文浩轻手轻脚地起身,一改往日那种邋遢习惯,熟练地整理好床铺,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随后,他换上运动装,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感受着身体的活力逐渐被唤醒,便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一出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城市雾霾的侵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自然气息。赵文浩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精神为之一振,随即便迈开步伐,在街道胡同里跑了起来。此时的街道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偶尔能看到几个早起的行人,彼此间投以善意的微笑。 赵母起床后,像往常一样去叫赵文浩起床,却发现儿子的床铺早已整理得一丝不苟,心中涌起一股欣慰,“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赵文浩晨跑回来时,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脸颊泛红,散发着健康的气息。一进家门,他就闻到了那熟悉的甜沫香气。赵母正端着热气腾腾的甜沫从厨房走出来,碗里还搭配着几根刚才从楼下买的的油条。 “儿子,快过来吃早餐,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早上那么早就起来跑步,跑完步肚子肯定饿了吧?”赵母疑问道。 “真被你猜中了,好饿啊!以后要改变自己!所以以后你会目睹我的变化!”赵文浩说着洗了把手,坐到餐桌前,端起碗喝了一口甜沫,那醇厚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再咬上一口油条,每一口都充满了妈妈的爱。“妈,你做的甜沫还是这么好喝。”赵文浩一边吃一边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吃完早餐,赵文浩背上书包,和妈妈道别后便出门上学去了。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情格外舒畅。 然而,当他路过一条昏暗的小巷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赵文浩心中一紧,他停下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几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女孩。女孩身材高挑,穿着时尚,尽管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但仍难掩她那如仙女般的美丽容颜。赵文浩看她的模样,感觉应该二十出头的年纪。 赵文浩定睛一看,立刻认出领头的男子,正是附近声名狼藉的混混翔哥。见此情形,他心里“咯噔”一下,深知女孩此刻定然身处险境。 赵文浩忘记自己是一个初中生身份,他此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群人冲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赵文浩大声喝道。 翔哥转过头,斜睨了赵文浩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哪来的小屁孩,不想死就滚远点!” 赵文浩突然想起自己已经重生,还是个初中生,不是在法治体系完善的2025年,此刻他觉得有点尴尬,他忘了这年代社会还比较混乱,黑社会横行。他大脑飞转,丝毫不惧翔哥威胁,紧盯着他怒声道:“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翔哥冷笑:“本事?老子想干啥就干啥。这妞昨晚在KtV喝酒,被老子看上,今天就得跟老子走。” 女孩叫萧正楠,以她的身手,这群混混根本不足为惧,她精通武术,寻常几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然而,当看到眼前这个小男孩毫不犹豫地为了自己挺身而出时,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她的心头。这突如其来的感动,让她心生好奇,决定先按捺住动手的冲动,看看这个勇敢的小男孩究竟要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赵文浩内心慌的一批,他看到身旁有一堆沙子,迅速抓了一把在手中。突然将沙子朝着翔哥他们的脸上撒去。 “啊!我的眼睛!”翔哥和几个混混被沙子迷了眼,手臂乱挥咒骂乱叫。 赵文浩趁机拉起萧正楠的手,喊道:“快跑!” “喂!你这沙子乱撒,是想误伤本女侠吗!”萧正楠使劲儿搓着眼睛,大声抱怨。 萧正楠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她着实没料到,眼前这小男孩居然如此有种,行事风格还带着股莫名的中二劲儿。只见赵文浩一把拉住她的手,大喊一声:“快走!” 她竟鬼使神差地任由赵文浩拽着自己一路狂奔,很快两人便躲进了一个又脏又臭的桥洞。 萧正楠抬手轻轻捂住嘴,瞧着赵文浩那一脸紧张的模样,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只觉眼前这小家伙可爱得紧。她心里清楚赵文浩刚才是拼了命地救自己。为了感谢他,她眼珠一转,故意装出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娇声说道:“哎呀呀,这里熏死人了!太臭了啊!刚被你撒的沙子迷了眼,现在还是有点看不清呢。小弟弟,那些坏人会不会追过来呀,人家真的好害怕哦!” 赵文浩拍了拍胸脯,说道:“姐,别怕,有我在呢。我送你回家吧,这样还能稍微安全些。” 萧正楠轻点了下头,心里暗暗发笑,没想到这小弟弟还真有几分男子汉的担当,正好也让我爷爷认识一下这小子吧。她说道:“好吧,那就多谢你咯!不过我家在南城栗山上,离这儿可有段不短的路呢!” “姐,特殊情况,远点我也送你回去,以后你要注意点了,坏人太多了。”赵文浩挠挠头憨憨地说。 于是,赵文浩和萧正楠便一路朝着南城栗山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赵文浩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看来今天妥妥的要旷课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萧正楠,他实在担心她碰上那些混混吃亏。 两人好不容易,来到大宅院前。萧正楠看着赵文浩,眼中满是感激:“小弟弟,我到家了,多谢你送我回来,等下我叫我爷认识一下...” 还没等萧正楠说完,赵文浩笑着摆了摆手,“姐,别这么客气,既然到家了我得赶紧去上学啦,再见!”赵文浩一溜烟跑了。 看着赵文浩离开的身影,萧正楠大声喊道:“记得来找姐姐玩呀,姐姐会报答你……”可此时赵文浩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等他气喘吁吁赶到学校时,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教室里,老师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课,一看到赵文浩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赵文浩,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不仅迟到,还无缘无故旷课这么久!”李梅老师满脸怒色地说道。 赵文浩赶忙解释:“李老师,我刚刚真遇到了些事儿,所以才……” 但老师根本不听他这一套,直接打断:“别找借口了!下午把你家长叫到学校来,好好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文浩心中满是无奈和委屈,他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好低着头,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发愁该怎么跟妈妈说这件事儿。 中午回到家,他都没心情吃饭了,他临上学前跟妈妈说道,下午我班主任找你。然后赵文浩火速离开了家。 下午,赵母一脸茫然来到了学校。赵文浩站在在办公室外,听到李老师和妈妈说着自己的事情,虽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重生人,但是心中还是紧张和害怕。他不知道妈妈听了之后会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妈妈的失望。 而此时,在学校外的某个角落,翔哥正带着几个混混,恶狠狠地盯着学校的大门,嘴里嘟囔着:“小杂种,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第5章 奇怪的老头 妈妈从老师那里得知赵文浩旷课的事情后,心中满是担忧和生气。昨晚和今早儿子的种种异常表现,让她不禁怀疑赵文浩在外面闯了大祸。心中盘算着等见到儿子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赵文浩一直就蹲在办公室门口,她一把拽住赵文浩的耳朵,质问道:“你这孩子,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怎么还旷课了?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文浩疼得直咧嘴,连忙解释道:“妈,我真没干坏事,是有特殊情况……”赵母也不想在老师门前教育孩子。她拽着赵文浩来到了学校门口。 只见翔哥带着几个混混,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朝着他们围了过来。早上他们注意到了赵文浩身上南城第二机床厂的校服。经过一番打听,确认了赵文浩所在的学校。刚刚经过半天的蹲守,终于在学校门堵住了了他。 翔哥看着赵文浩,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说道:“小杂种,可算找到你了!今天看你往哪跑!” 妈妈心中一惊,瞬间明白眼前这些人就是来找儿子麻烦的。她下意识地将赵文浩护在身后,大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翔哥冷笑一声,说道:“老太婆,少管闲事!这小杂种坏了老子的好事,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他一顿。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几个混混也在一旁叫嚣着,慢慢逼近。赵文浩心中又急又怕,他不想让妈妈受到伤害,可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混混,又一时想不出办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住手!” 赵文浩和妈妈以及翔哥一伙人都转过头去,只见萧正楠正带着一位道骨仙风的老人从远处走来。老人身材挺拔,头发花白身上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质。 萧正楠走到赵文浩身边,看了看他,说道:“小弟弟,你没事吧?” 赵文浩着急的摇了摇头,说道:“姐,我还好没事的,这帮人渣在这,你怎么来了快躲起来啊!” 翔哥看到萧正楠,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说道:“哟,美人儿,你怎么来了?正好,今天你也别想跑了,跟老子回去好好玩玩。” 萧正楠冷哼一声,还未等她开口,身旁的老人向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视着翔哥一伙人,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是你欺负我孙女的对吧?” 翔哥看着眼前奇怪的老头,不耐烦的地说道:“对啊!老子就看上你孙女了,你这老不死的,少在这碍眼!” 老人不怒反笑,说道:“好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翔哥根本没当回事他一挥手,先给我把美人抓来。几个混混便朝着萧正楠扑了过去。老人身形一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三两下打倒在地。 翔哥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这个老头竟然这么厉害。但他还是不甘心,他看到萧正楠站在一旁,心中顿时生出一个恶念,想上前抓住萧正楠当人质。 就在翔哥冲向萧正楠的瞬间,萧正楠眼神一冷,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翔哥摔倒在地,疼得他鬼哭狼嚎。 赵文浩看着姐姐和老人的身手,心中既惊讶又佩服。他没想到姐姐和这位老人竟然都这么厉害。 萧正楠看着翔哥一伙人,冷冷地说道:“今天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别再欺负人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就别怪我不客气!” 翔哥一伙人被萧正楠和老人的气势所震慑,他们连忙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姐姐,爷爷,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天可就惨了,正好替我解释一下,我早上因为这事旷课被叫家长了。”赵文浩满脸悲催的说道。 萧正楠笑着摸了摸赵文浩的头,说道:“小弟弟,不用谢。谢谢你早上救了我,害你被叫家长。” 赵母也上前感谢两人。一旁的老人上前说道:“不用客气。我是专程过来感谢你家孩子的。早上他勇敢地救了我的孙女,这份勇气和正义感十分难得。” 妈妈心中充满了感激,也有些惊讶,她走上前去,恭敬地握住萧正楠和老人的手,说道:“原来是这样,但是还是谢谢你们。” 原来,今天早上萧正楠偷偷跑出去玩,却遭遇了混混的纠缠,原本依照萧正楠身手对付几个流氓绰绰有余的,幸而被路过正义感爆棚的赵文浩帮忙。赵文浩担心萧正楠的安危,一路护送她回到南城栗山的家中。 萧正楠回去便把早上自己遭遇混混、赵文浩挺身而出相助,以及和混混起冲突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爷爷。 萧年丰听后,瞪了闯祸孙女一眼道:“你偷偷跑出去这就是错!”萧正楠吐了吐舌头,转头就往屋里跑。他深知赵文浩肯定不知道自己孙女的身手,更深知孙女爱捉弄人的习性,他对赵文浩的行为赞赏有加,他觉这样不妥,需要见一下这个少年,认为应该当面感谢一下这个有勇有谋有正义感的小家伙。 萧正楠只是依稀记得赵文浩身上校服是南城机床二厂中学的,于是,便和萧正楠一起出门来到学校门口,没想来到到正好遇到了这帮混混找赵文浩和他妈妈麻烦的情况。 赵文浩脑海回想着萧年丰刚刚打倒几个混混的场面,心中突然涌起一个想法。他想起自己一直想要变得更强大,保护身边的人,而面前两人武功这么厉害,如果能拜他为师,那省去了很多麻烦。 于是,赵文浩鼓起勇气,走到萧年丰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说道:“爷爷,我叫赵文浩,可不可以让我跟您学习武功,以后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萧年丰被赵文浩突如其来的一跪感到惊讶,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渴望和坚定的少年,心中有些动容。他知道,一个有责任心和正义感的孩子是很难得的。 萧年丰上前扶起赵文浩,说道:“小家伙,你能有这份心很好。我看你也是正义之子,我萧年丰,可以教你武功。但你要知道,习武不能影响你的学业,你只能在周末休息的时候过来学习。习武之路艰辛,你需做好吃苦的准备。以后要记住,学武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他人。” 赵文浩听后,心中大喜,连忙说道:“谢谢爷爷,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也会努力练武的!” 萧正楠看着赵文浩,一脸坏笑的说道:“小弟弟,我叫萧正楠,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师弟了,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哦。” 赵文浩傻呵呵地看了看萧正楠,说道:“谢谢,姐姐。” 第6章 你给我等着! 赵文浩和妈妈好不容易摆脱混混的纠缠,一路忐忑地回到家中。一路上,妈妈虽未就赵文浩旷课之事过多指责,可那满脸的担忧却如同乌云般,怎么也驱散不开。一进家门,妈妈便径直走向厨房,随即,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清脆响起,那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妈妈内心的不安。赵文浩则默默回到自己房间,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今天发生的那些惊险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没过多久,父亲下班回来了。他一如既往,带着满身疲惫踏入家门,顺手将公文包搁在一旁桌上,一边换鞋,一边朝着厨房的方向扯着嗓子喊道:“今天做啥好吃的呀?”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等会儿就知道了,先洗洗手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本应是温馨的氛围,却被妈妈脸上那抹化不开的愁容打破。终于,妈妈还是忍不住,将赵文浩今天旷课以及遭遇混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父亲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微微皱眉,目光如炬般转向赵文浩,认真地问道:“文浩,你跟爸爸说说,到底咋回事?”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如何救了萧正楠,又怎样被混混盯上找麻烦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在诉说的过程中,他眼神坚定,透着一股历经磨砺后的成熟,仿佛这些经历让他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父亲听完,脸上的严肃渐渐被欣慰取代,他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儿子,你做得对。见人有难,能挺身而出,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该有的担当。爸爸为你骄傲。” 妈妈却依旧满脸担忧,忍不住说道:“你不说他怎么还夸他,他现在是学生,今天旷课了呀,这影响多不好。而且万一那些混混再来找他麻烦,该咋办?” 父亲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安慰道:“孩子做了正确的事,咱们得支持。至于旷课,找个时间跟老师解释清楚就行。混混要是再来,咱也不怕。而且你不是说文浩要跟那个萧老爷子学武术嘛,以后肯定能学到本事保护自己。” 赵文浩看着父亲,心中暖意涌动。他深知父亲为人正直,在南城第二机床厂做车间主任这些年,始终坚守原则,不随波逐流。也正因如此,尽管父亲工作能力出众,却一直未能得到大幅的职位提升,可在工人们心中,父亲的威望极高。 第二天,赵文浩如往常一样按时来到学校。他刚迈进教室,原本嘈杂得像菜市场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那眼神里,好奇、疑惑交织,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班上的刺头孙宇看到赵文浩,立刻怪声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咱们的旷课大王嘛,怎么,外面的世界好玩吧?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老师发现了,所以昨天才不敢来上学啊?” 周围的同学听了,有的跟着哄笑起来,有的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赵文浩仿若未闻,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从容地拿出书本准备上课。 孙宇见赵文浩对他的挑衅毫无反应,觉得自己在同学们面前丢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到赵文浩面前,猛地一巴掌将赵文浩的书本拍落在地,恶狠狠地说道:“怎么,不敢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里有鬼啊?” 赵文浩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抬头平静地看着孙宇,说道:“孙宇,别没事找事。我并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孙宇见赵文浩还敢顶嘴,气得脸涨得通红,伸手就想推赵文浩。赵文浩早有准备,他深知孙宇这种人欺软怕硬,且极好面子,于是迅速环顾四周,发现教室前门的上方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把扫帚,这是以往同学们捉弄迟到同学的恶作剧,一直没被老师发现。 赵文浩假装躲避孙宇的推搡,顺势往后退,同时巧妙地撞了一下正准备再次冲上来的孙宇。孙宇收不住脚,径直向前冲去,一头撞在教室门上,而那把扫帚也应声落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头上。 “哎哟!”孙宇惨叫一声,头上顶着扫帚,模样狼狈至极。周围的同学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起来。孙宇的几个跟班也都愣住了,看着孙宇那滑稽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这时,上课铃响了,班主任李梅老师夹着书本走了进来。 孙宇恼羞成怒,一把扯下头上的扫帚,指着赵文浩吼道:“你给我等着!”说完,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今天要讲的是几道极为复杂的数学题,李梅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解题思路,认真地讲解着。 老师讲完后,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问道:“这几道题大家都理解了吗?有谁愿意上来解一下?”教室变得安静,同学们都低着头,生怕和老师对视,被老师点名。 学习委员杨晓波硬着头皮装作已经学会了一样看着老师。 老师扫视了一圈,她就看到杨晓波和赵文浩抬着头目视着自己。她以为学习委员会了,只能让杨晓波上台解题。可是杨晓波这下慌了,上去后半天就写了个解字。 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杨晓波,你先下去吧,再好好想想。”杨晓波溜溜地回到座位上,心里极度难过。 就在这时,赵文浩举起了手,说道:“老师,我来试试。”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同学们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赵文浩。要知道,在大家的印象里,赵文浩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学渣,平时考试成绩总是倒数第一,怎么可能会做这么难的数学题? 李梅老师也微微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赵文浩,你来试试。”赵文浩站起身,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条理清晰地写出了解题步骤,并且一边写一边详细地讲解着自己的思路。他的讲解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这几道难题的大门。 老师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等赵文浩写完,老师连连点头,称赞道:“非常好,赵文浩同学的思路非常清晰,步骤也完全正确,而且这种解题方法比我刚才讲的还要简便。大家要向赵文浩同学学习,遇到难题要敢于思考,勇于尝试。” 同学们都震惊地看着赵文浩,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杨晓波内心更是崩溃,自己是学习委员不如一个倒数第一。 下课后,赵文浩上厕所,却被孙宇带着几个平时跟他一起欺负同学的几个刺头堵在了厕所里。孙宇恶狠狠地说道:“赵文浩,你小子挺牛啊?今天挺能装啊?” 话音刚落,孙宇带着他的跟班们便气势汹汹地一拥而上,将赵文浩团团围住,一个个摩拳擦掌,摆出一副马上就要动手的架势,那气焰嚣张得仿佛要将人吞噬。 换做以前可能会怕了他,然而,现在虽然对方人多,但是赵文浩却一点不怵。 凭借前世的记忆,他清楚地知道,孙宇这帮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看似凶狠,实则外强中干。他记得,这帮家伙曾经在学校后山那处废弃的仓库里偷偷抽烟,结果被学校保安察觉,只不过当时保安动作稍慢了些,没能当场抓住他们。 只见赵文浩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着孙宇,冷冷地开口说道:“孙宇,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在学校后山废弃仓库抽烟的事儿,告诉教导主任?我想,到时候你们肯定会受到学校的严厉处分吧?” 孙宇身旁那几个跟班听闻此言,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他们心里十分清楚,学校教导主任的严厉,对于学生抽烟这种行为向来是绝不姑息、零容忍的,一旦坐实了这件事,那等待他们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几个跟班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互相看了看,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害怕,紧接着便陆陆续续地开溜了。 赵文浩看着眼前的情景,发现此时只剩孙宇孤零零一人站在原地,不禁调侃道:“怎么,你还想跟我单挑吗?” 孙宇心里明白,此刻单凭自己,根本奈何不了赵文浩。他气得浑身微微颤抖,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高高鼓起,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句:“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说完,他狠狠瞪了赵文浩一眼,随即转过身,准备离开。 这时后面传来赵文浩的讽刺,“刚才就让我等着,现在又让我等着!等你干嘛?真幼稚!” 第7章 小小的商机 昨晚,赵文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思索着赚钱的门道。在物资不算充裕的年代,孩子们的娱乐方式和零食种类相对有限。他敏锐地察觉到,若是能引入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和美味的零食,说不定能在学校里掀起一阵热潮。 “虎子,咱手里这点钱,进货肯定不够。但我看准了印画、大大泡泡糖还有猴王丹这些,在学校里一准儿好卖。咱得再想想办法多凑点钱。”赵文浩一边走,一边跟虎子说道。 虎子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文浩,我觉得行。咱先去借我叔那辆二八大杠,一会儿去了批发市场,说不定能多进点货。钱的事儿,我再找找我那帮铁哥们儿,看看能不能再凑点。” 两人来到虎子叔叔家,软磨硬泡,终于借到了那辆略显破旧的二八大杠。车子的漆已经掉了不少,露出金属底色,车把上缠着的黑色胶带也有些松散,但它依旧结实耐用。赵文浩跨上自行车,虎子则坐在后座,两人迎着烈日,朝着批发市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经过一番奔波,他们终于来到了批发市场。这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嘈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各种货物堆积如山,让人眼花缭乱。 赵文浩和虎子径直走向卖小玩具和零食的区域。他们的目光很快被印画吸引住了。这印画可不一般,色彩鲜艳夺目,图案丰富多样,有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有机灵可爱的黑猫警长,还有憨态可掬的熊猫盼盼。 印画就像前世的纹身贴一样,既可以轻松地贴在书本上,为单调的书本增添一抹亮色,也能贴在胳膊上,瞬间让胳膊变得炫酷起来。旁边摆放着的大大泡泡糖,包装上印着可爱的卡通形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猴王丹那小小的一粒,装在印有孙悟空图案的小盒子里,酸酸甜甜的,是孩子们爱不释手的零食。 赵文浩和虎子兴奋地翻看着印画,想象着同学们看到这些新奇玩意儿的惊喜表情。然而,当他们准备询问价格时,才意识到现实的残酷。他们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个遍,将攒下的零钱一股脑倒在手上,仔细数了起来:1分、2分、5分的硬币叮当作响,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最后,他们终于数清,总共凑了4块8毛6分。 两人怀揣着这一包硬币,走向一个摊位。摊位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汗津津的白色背心,趿拉着一双拖鞋,正百无聊赖地扇着扇子。他抬眼瞅了瞅赵文浩和虎子,见是两个毛头小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老板,这印画咋卖?大大泡泡糖和猴王丹呢?”赵文浩鼓起勇气问道。 老板懒洋洋地报出了价格,赵文浩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价格比他预期的要高不少。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老板,您看我们俩小孩,也没多少钱,您就便宜点呗。我们以后肯定还来您这儿进货。” 老板嗤笑一声,不耐烦地说道:“就你们俩小屁孩,能进多少货?我这儿生意忙,可没功夫跟你们瞎扯。就这价,爱买不买。” 虎子一听,有些生气,嘟囔道:“你这老板咋这样,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是大客户呢!” 赵文浩赶忙拉住虎子,他深知此刻不能意气用事。两人无奈之下,只能按照老板的高价,用那4块8毛6分进了数量不多的印画、大大泡泡糖和猴王丹。老板一边收钱,一边嘴里还嘟囔着:“就这么点货,还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尽管遭受了老板的轻视,赵文浩和虎子并没有气馁。他们把货物仔细地装在二八大杠后座的驮包里,用绳子绑好,便踏上了回学校的路。 回到学校时,下午上课的预备铃还没响。赵文浩和虎子迅速回到自己的班级,赵文浩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同学们,都过来看看啊,我和虎子今天进了些超好玩的印画,还有好吃的大大泡泡糖和猴王丹!” 说着,赵文浩挑出一张印有孙悟空图案的印画,先贴在自己的胳膊上,那孙悟空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胳膊上腾云驾雾一般。周围的同学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哇,赵文浩,这是什么呀?太好玩了!” “就是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好奇和羡慕。赵文浩笑着拿起一张印画,展示给大家看,说道:“这叫印画,能贴书本上,也能贴胳膊上,可好玩了。而且还有大大泡泡糖,能吹出超级大的泡泡,猴王丹酸酸甜甜的,可好吃啦。” 听到有好吃的,同学们的兴趣更浓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赵文浩和虎子围在中间。然而,这个年代孩子手里没什么钱,大家虽然都好奇地围观,蠢蠢欲动,但都不舍得花钱。赵文浩看着同学们渴望的眼神,心中充满期待,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没人掏钱购买。 就在赵文浩有些焦急的时候,班里家里条件比较好的徐家辉走了过来,他拿起一张印画看了看,又闻了闻大大泡泡糖,说道:“赵文浩,给我来一张印画和一块泡泡糖。”赵文浩心中一喜,赶忙把东西递给徐家辉。 看着徐家辉离开的背影,赵文浩心里不禁犯嘀咕:难道我失策了?这生意不会刚开始就要黄了吧?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和虎子继续守在小摊前。 放学后,赵文浩和虎子有些沮丧地收拾东西。今天就卖出去一份,这结果让他们有些失望。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早上一到学校,同学们就像潮水般涌来。原来,昨天回家后,很多同学都跟家长要钱,就等着今天来买。 “赵文浩,给我两张印画,三包猴王丹!” “我要五块大大泡泡糖!” 同学们争先恐后地抢购,不一会儿,带来的货物就被抢空了。赵文浩和虎子忙得不亦乐乎,收钱、找零,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最后,他们仔细数了数今天的收入,一共是11块2毛3分。减去成本4块8毛6分,纯挣了6块3毛7分。这笔钱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赵文浩和虎子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怀揣着这笔“巨款”,他们决定再次前往批发市场进货…… 经过两天在同学之间的贩卖印画,两人积攒了104元钱。 第8章 初入门径 周六,早上。赵文浩经营的小生意,虽说刚刚突破十元大关,可赵文浩心里十分清楚,仅仅依靠在学校售卖印画、大大泡泡糖和猴王丹,经营模式太过单一,不仅赚钱速度缓慢,而且班里的购买力迟早会趋于饱和。满心忧虑的他,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萧家门外。 今日,是他拜师萧年丰学习武术的第一天。赵文浩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气,而后恭敬地敲响了大门。“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萧正楠那火辣的身姿瞬间映入赵文浩的眼帘。 萧正楠比赵文浩大八岁,此刻她身着一件紧身的红色练功服,将那高挑且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她有着修长笔直的双腿,盈盈一握的纤腰,傲人的胸围,每一处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双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俏皮灵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看向赵文浩。 “哟,小师弟,今儿来得这么早,是急着学飞檐走壁啦?”萧正楠故意凑近赵文浩,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瞬间萦绕在赵文浩鼻尖。 赵文浩虽有着47岁的重生阅历,可面对这般场景,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心里直呼:“白花花的……”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想到自己还有要保护的吴雨青,怎能如此失态,便迅速调整状态,脸颊微微泛红,故作镇定地说道:“姐,我一心向学,盼着能跟师傅学好武术。” 萧正楠“咯咯”一笑,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开来,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肩头停留片刻,调侃道:“好啦,别这么一本正经,快进来。” 赵文浩随萧正楠踏入萧家,瞬间被独特的装修风格所吸引。传统的榫卯结构木质家具古朴典雅,与造型前卫的现代艺术品相得益彰,仿佛在诉说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穿过走廊,一个宽敞的庭院映入眼帘,庭院中央的大鱼池波光粼粼,五彩斑斓的鱼儿在水中欢快地嬉戏着。 萧年丰身着一袭宽松的练功服,负手站在鱼池旁,眉头微蹙,盯着池中鱼儿喃喃自语:“这水,该换了。”说罢,他转头看向赵文浩,目光平和却透着威严:“文浩,今日先不提练武,你去山下清泉提两桶水上来。” 赵文浩微微一愣,但还是立刻应道:“是,萧爷爷。” 萧正楠在一旁忍不住嘟囔:“爷爷,人家小弟弟大老远来学武,您怎么让他去提水呀?” 萧年丰瞥了她一眼,缓缓说道:“习武先修心,提水亦为修行。” 赵文浩不再多言,提起木桶向山下走去。蜿蜒的山路崎岖不平,赵文浩一步一步稳健地前行。他的思绪在生意与习武间来回穿梭,一边为生意的困境绞尽脑汁,思索着拓展之法;一边揣摩萧爷爷让他提水的深意,可萧正楠那火辣的身影还是时不时在他脑海中闪现。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赵文浩,你可是重生之人,怎能为这点诱惑就分心,你还有吴雨青要保护呢!” 一趟又一趟,赵文浩往返于山下与庭院之间。山路漫长,每走一步,木桶里的水便晃荡一下,仿佛在考验着他的耐力。日头逐渐升高,阳光愈发炽热,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脖颈不断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当赵文浩第七趟提着水回到庭院时,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萧正楠看着他疲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不过恶作剧的心思又占了上风。她故意扭动着腰肢,走到赵文浩身边,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小师弟,要不歇会儿再提吧?看你累得,师姐我可心疼了呢。”说着,她还用手轻轻拂过赵文浩的手臂。 赵文浩只感觉一股电流从手臂传遍全身,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他内心一阵慌乱,但一想到吴雨青那温柔的面容,立刻咬了咬牙,摇了摇头,硬是将这桶水倒入了鱼池。紧接着,他又提起木桶,迈向那似乎没有尽头的山路,强迫自己专注于当下的任务,将杂念统统抛却。 终于,第八趟水倒入鱼池后,池中原本略显浑浊的水变得清澈透亮,鱼儿欢快地游动着,仿佛在欢呼这场“水源之变”。而赵文浩,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阳光刺得他眼睛有些发花。此时的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这场高强度的体力消耗。 萧年丰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期许。萧正楠也赶忙跑过来,蹲下身子,关切地看着赵文浩,她那丰满的胸部几乎要贴到赵文浩的脸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暧昧:“弟弟,你没事儿吧?” 赵文浩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姐,我……我没事儿。” 萧年丰微微点头,说道:“今日之事,你心中可有所悟?” 赵文浩挣扎着坐起身,认真地说道:“爷爷,我明白,无论是习武还是做事,都需有恒心与毅力,更要懂得在困境中思索突破之道。” 萧年丰露出满意的笑容:“起来吧,今日你虽未习一招一式,但这堂课,你已合格。” 赵文浩在萧正楠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与明亮。 就在此时,一阵诱人的饭香从屋内悠悠飘来。那香气,混合着肉香与菜香,瞬间钻进众人的鼻腔,仿佛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他们的嗅觉。 萧正楠嗅了嗅,笑着说道:“呀,爷爷准备好饭菜啦。”说罢,她转头看向赵文浩,眼神中带着几分热忱与俏皮:“弟弟,今儿费了这么大劲儿换水,肯定饿坏了。留下吃饭吧,尝尝我爷爷的手艺。” 萧年丰也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和蔼:“文浩,正楠说得对。习武之人,食为根本。今日你这堂课表现不错,就留下吃顿便饭。咱们边吃边聊,你也跟我讲讲你对今日之事的感悟。” 赵文浩本想推辞,毕竟他不想过多打扰,可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惹得萧正楠又是一阵“咯咯”娇笑。赵文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爷爷和姐姐。” 三人朝着屋内走去,赵文浩只觉脚步还有些虚浮,但那扑鼻的饭香却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走进饭厅,只见餐桌上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色香味俱全。精致的摆盘,浓郁的香气,无一不让人垂涎欲滴。 待众人落座,萧正楠热情地为赵文浩夹菜,说道:“弟弟,多吃点,看你累的。这道菜是爷爷的拿手菜,尝尝味道怎么样。” 赵文浩赶忙道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他暂时忘却了生意上的烦恼与提水的疲惫。席间,赵文浩将自己对生意困境的思索以及从提水一事中联想到的突破方向,向萧年丰娓娓道来。 萧年丰专注倾听,那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赵文浩身上,不住点头,神情里满是对赵文浩见解的认可。在这位阅尽千帆的老人眼中,赵文浩绝非一般懵懂孩童。他从赵文浩的话语里,听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睿智。 第9章 善良之举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街道上。赵文浩趁着周末前往萧家跟萧老爷子习武。当他途经学校门口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一处极为不起眼的所在,一间仿若隐匿在角落里的门头房。 这门头房实在太过普通,平常人若是匆匆而过,大概率不会对它投去哪怕一丝目光。然而,赵文浩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鬼使神差般地被它吸引住了目光。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眼神紧紧锁住那间门头房。 这门头房虽规模不大,却坐拥绝佳的地理位置,正对着学校大门,学生们进出校园的场景一览无余。这个年代的人们都喜欢固定思维工厂吃固定工资,对开店做生意没有太多想法。 赵文浩透过窗户看向里面,看到有个仓库,室内墙面虽略显陈旧,却无损其潜在的商业价值。赵文浩瞬间认定,这便是他筹备中的小卖部的理想选址。 他赶忙在附近打听找到房东。房东是一位中年大叔,身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中透着精明世故。大叔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番,眉头微微一蹙:“小朋友,别胡闹了,我怎么能把房子租给一个小孩子呢?叫你家长过来跟我谈吧。” 赵文浩这才意识到自己当下只是个12岁的少年,人家自然难以轻信于他。他急忙说道:“叔叔,我是真心想租下这房子做生意,您看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房东无奈地笑了笑,依旧摇头拒绝:“不行不行,这事没商量,你叫家长来,房租一个月35块钱,其他细节到时候再谈。” 无奈之下,赵文浩只能暂时离开,等着再做打算。 赵文浩走到一个卫生室门口时,一阵压抑的哽咽声传入赵文浩耳中。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壮汉蹲在大槐树下,双手抱头。这壮汉身材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小山般,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色粗布衫,黑色的裤子上补丁层层叠叠,裤脚还沾着干硬的泥巴,一双破旧的草鞋尽显生活的窘迫。他头发蓬乱得如同杂草,胡茬肆意疯长,整个人散发着落魄与无助的气息。 赵文浩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去轻声询问:“大哥,你怎么啦?遇到什么难事了?”壮汉抬起头,原本哽咽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了一眼面前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羞红,自己这么大个人,在一个孩子面前哭得如此失态,实在有些难为情。 但随即,他又忍不住哽咽着说道:“弟弟,我在工地干活,可黑心老板拖欠了我们三个月工钱,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昨天在这卫生室已经欠了3块多,今天医生说再不交钱,就不给俺娘输液了。可俺娘现在还发着高烧,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说着,他的眼眶再次蓄满了泪水。 赵文浩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中满是同情。他下意识地问道:“大哥,那大约还需要多少钱才能让大娘继续看病啊?”壮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深深的绝望:“医生说至少还得九块多,可我翻遍了全身,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赵文浩的心猛地一揪,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内衬口袋。那里,用布细心包裹着他和虎子这两天辛苦积攒下来的钱,这个年代不同,金钱价值的含金量也不一样,这笔钱是他开启小卖部梦想的启动资金,每一分都凝聚着他们的汗水与期待。 开小卖部,是他改变命运至关重要的第一步,承载着他对未来生活的诸多憧憬。可眼前这位大哥的母亲正发着高烧,生命垂危,急需救治。赵文浩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一边是自己近在咫尺的梦想,一边是一条亟待拯救的生命。他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卷钱很犹豫。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每一秒对赵文浩来说都漫长如一个世纪。他回想起重生以来经历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遗憾与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越发深刻地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与珍贵。如果因为自己的犹豫而错失拯救一条生命的机会,他一定会抱憾终身。 赵文浩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他缓缓从内衬口袋里掏出那用布卷着的钱,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展开。看着那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抽出了一张十元钱。 他将这十元钱递到壮汉面前,声音虽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却无比坚定:“大哥,我这十元钱你先拿着,给大娘先看病。” 壮汉一下子愣住了,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赵文浩手中的钱,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弟弟,这……这怎么行,你这是……”他嘴唇颤抖着,激动得语无伦次。赵文浩直接把钱塞到他手里:“大哥,赶紧拿去给大娘交钱治病吧。” 壮汉紧紧握住赵文浩的手,“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涕泪横流:“弟弟,你真是俺家的恩人呐!俺叫柱子,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儿,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俺柱子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不过这钱算我借你的,等我挣钱了一定还给你。” 赵文浩赶忙扶起柱子:“大哥,快别这样,谁还没个难处。先给大娘治病要紧,钱的事儿以后再说。” 柱子问道:“我还不知弟弟你叫什么?”“柱子哥,我叫,赵文浩。”柱子点头,赵文浩看着柱子突然想起来租房子的事,赵文浩接着问道:“柱子哥,明天周一你有空吗?明天中午能不能来机床二厂中学门口一趟?我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柱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行啊,弟弟!你这大恩我还不知咋报答呢,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含糊!明天中午我一定到!” 赵文浩看着柱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说道:“柱子哥,其实是这样,我想在学校门口租个门头房开小卖部,今天和房东谈,他嫌我是小孩不愿意租给我。我寻思着,你能不能明天陪我一起去和房东谈谈,就说是你租下来给我用,租金我来出。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以后小卖部要是赚钱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柱子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嗨!我当是啥事儿呢!这有啥难的,弟弟你这么帮我,这点事儿我肯定得帮你办好!不就是和房东谈个话嘛,包在我身上!明天中午我准时到学校门口。” 赵文浩感激地笑了笑:“那就太谢谢柱子哥了,你先去给大娘看病,咱们明天中午见。”柱子点点头,转身急忙走进了卫生室。 赵文浩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有丝毫耽搁,脚下步伐愈发急促,一路马不停蹄地朝着萧家赶去。 待他匆匆赶到萧家,刚一踏入那充满古韵、古色古香的庭院,一眼便瞧见萧年丰已在那里等候。萧年丰身着一袭宽松的练功服,那洁白的布料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他身姿笔挺,犹如苍松般稳健,神色平和之中,却隐隐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 萧年丰见赵文浩赶来,微微点头,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文浩,你可来了。”赵文浩赶忙上前,恭敬说道:“爷爷,让您久等了。” 萧年丰开口说道:“文浩,今日我便教你一套我师傅曾传授我的“烈阳拳”。这套拳法,乍看之下,每一招每一式都尽显柔和,仿佛行云流水一般,毫无刚猛凌厉之感。然而,其精妙之处就在于,在这柔和的表象之下,实则暗藏刚劲。你要知道,修习此拳法,最为关键的便是要拥有坚定的信念,如此方能真正驾驭其中蕴含的力量。” 说完,萧年丰在庭院中演示起来。他身形轻盈灵动,动作舒展大方,每一招每一式都散发着温和之气,然而在拳法转换之间,又隐隐蕴含着磅礴之力,恰似春风化雨,轻柔却蕴含着无尽生机。 萧年丰演示完毕,目光温和地看向赵文浩,示意他上前尝试。赵文浩虽年纪尚小,可在习武一事上天赋异禀,对武学的领悟能力远超常人。 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依照萧年丰刚刚的演示,摆开架势。只见他双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犹如扎根大地的苍松,沉稳而坚定。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双臂,握拳屈肘,将拳置于腰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前方假想的目标。 发力的时候,赵文浩巧妙地调动起腰部力量,以腰为轴,带动肩、臂,将全身之力凝聚于拳上。那出拳的瞬间,拳风虎虎生威,刚猛有力,仿佛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而当收力之际,他又能凭借着自身对劲道精准的把控,恰到好处地将拳劲收起,动作行云流水,展现出一种刚柔并济的美感。 萧年丰在一旁观察,眼中满是赞许:“文浩,你在武术上确有天赋,对这套拳法的领悟极快。不过,习武非一朝一夕之功,还需勤加练习,将这刚柔并济的精髓融入每一招每一式之中。” 赵文浩点头称是,随后便在庭院中认真练习起来。随着练习的深入,他越发得心应手,拳法愈发流畅自然,刚柔之间的转换也越发娴熟,仿佛与拳法融为了一体。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缓缓西下。橙红色的余晖洒遍大地,给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赵文浩结束了一天充实的习武训练,此时他的身体虽因高强度的练习而略显疲惫,每一处肌肉仿佛都在诉说着劳累,但他的眼神却格外明亮,整个人精神抖擞,浑身洋溢着习武带来的满足与振奋。 他来到萧年丰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爷爷,今天多谢您的教导,我该回家了。”萧年丰慈爱地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文浩,路上注意安全,习武贵在坚持,回去也别懈怠了。”赵文浩应了一声,回家了。 第10章 准备开小卖部 周一中午,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柱子早早地来到了学校门口,他身着一件洗得微微泛白的蓝色工装,局促地站在一旁,眼神不停门口打量寻找着... 不久,放学铃声清脆地响起,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校门。柱子看出来这么多人,有点慌了不停的在人群中搜寻着赵文浩的身影。赵文浩和虎子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赵文浩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柱子,赶忙拉着虎子迎了上去。“柱子哥,我们在这!”赵文浩笑着说道,转头拍了拍虎子的肩膀,“柱子哥,这就是虎子,我跟你提过的,我的铁哥们!” 柱子憨厚地笑了笑,伸出大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虎子小兄弟!你好你好!” 虎子咧嘴一笑,大大方方地握住柱子的手,说道:“柱子哥,文浩今早跟我说起你,今儿一见,果然看着就靠谱!以后还得多仰仗柱子哥照应着点儿。” 柱子连忙摆手:“可别这么说,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互相照应!” 三人简单寒暄后,便一同前往房东处。一路上,赵文浩向柱子和虎子详细讲述了租门头房的事情。来到房东家,房东看到赵文浩带着两人前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赵文浩赶忙笑着解释:“叔叔,昨日与我哥商议觉得这门头房位置好,想租下来做点小生意,您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房东打量了三人中最显年长的柱子,看上去是个老实人,便点头道:“行吧,之前跟这小家伙说的条件不变,房租一个月35块,按时交租,不能拖欠。” 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应道:“叔叔您放心,我们肯定按时交租,绝不拖欠。” 随后,双方顺利签订了租赁合同。拿到合同的那一刻,赵文浩心中满是喜悦,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小卖部开业后的热闹场景。 三人回到学校门口的门头房,屋内略显陈旧,但在赵文浩眼中,这里充满了无限可能。赵文浩兴致勃勃地在屋内比划着,这儿准备摆货架,那儿打算放收银台。他一边布置,一边对柱子说:“柱子哥,我想好了,这小卖部以后就靠咱们一起经营了,你能不能来帮忙看店?我给你开工资,每月先给120块钱,我先声明我现在拿不出来钱,不过你要相信我,以后肯定赚钱!你看咋样?” 柱子愣了愣,连忙摆手:“弟弟,你这是干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给你帮忙还能要啥工资,不用声明,白干都行。” 赵文浩一脸严肃且真诚地看着柱子哥,缓声说道:“柱子哥呀,这事儿可完全不同呢!你想想看,你每天都辛勤地劳作着,从早到晚忙前忙后,进货、摆货、售货,像这样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和劳动,理所当然应该获得相应的报酬嘛。再者说,柱子哥,我打心眼里特别希望您能够留下来帮帮我们。你也知道,我俩个现在还得上学呢,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小卖部的经营当中。而有了你在这里帮忙,那就大不一样啦!咱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把这个小卖部给经营得红红火火的。我相信只要咱们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将来可不单单只是局限于这么小小的一个地方哦,肯定会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等着咱们去开拓呢!” 柱子看着赵文浩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动不已,点头道:“行,弟弟,柱子哥信你,以后就跟着你干!” 一旁的虎子也兴奋地说:“文浩,柱子哥,咱们一起努力,这小卖部肯定能红红火火!” 接着,赵文浩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各种商品,这是他昨晚熬夜列好的进货单。“柱子哥,虎子,你们看,这是我列的进货单,咱们明天中午抽空一起去进货。零食、文具、小玩具这些都得进一些,要满足同学们的各种需求。” 柱子和虎子凑过来仔细看着进货单,柱子指着上面的一项说:“文浩,我觉得这几款本子可以多进点,看起来质量不错,学生用着也实惠。” 虎子也跟着说道:“对对,还有这些小玩具,上次咱们卖的类似的就挺受欢迎,这次多进几种款式。” 赵文浩一边听一边摇头:“刚开始慢慢来吧,目前还剩55块钱进货,得好好盘算怎么花。” 虎子皱着眉道:“文浩,这钱确实太少不顶用啊。” 赵文浩道:“没办法啊,刚开始只能进些成本低、利润高的东西。像那种小贴纸,进价便宜,学生们又喜欢,等着挣得多累积够货款,自然产品就多了。” 正当三人热烈讨论时,隔壁小卖部老板谭蓉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他嘴里叼着根烟,双手插兜,上下打量着赵文浩他们,漫不经心地问道:“哟,你们几个租下这儿,打算干啥啊?” 虎子没多想,直接说道:“我们打算开个小卖部。” 谭荣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情,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几个小毛孩子,还想在这儿开小卖部?这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别到时候亏得底儿掉,哭都没地儿哭去。” 赵文浩皱了皱眉头,礼貌地回应道:“老板,谢谢您的‘关心’,我们既然决定做了,就有信心做好。” 谭荣哼了一声:“哼,有信心?这附近的生意我都做了这么久了,你们新来的,能翻出什么浪花?我看呐,你们还是趁早放弃,别浪费时间了。” 柱子听不下去了,往前一步,瞪着谭荣道:“你这人咋这样呢?我们做我们的生意,跟你有啥关系?” 谭荣被柱子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嘴硬道:“好心提醒你们,不听拉倒。到时候生意不好,可别怪我没提前说。”说完,转身甩下一句“不自量力”,便大摇大摆地回自己店里去了。 看着谭荣离去的背影,虎子气愤地说:“这人也太过分了,咱们非得做出个样子给他看看!” 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不察觉的凶光:“对,咱们不仅要做好,还要做得比他好。柱子哥,虎子,咱们一起加油!” 柱子和虎子用力地点点头,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斗志。三人又继续讨论起进货的细节,从商品的种类、品牌到价格,每一个环节都认真琢磨。赵文浩凭借重生的记忆,对哪些商品会受欢迎有着独特的见解。 第11章 同行是冤家 中午下课铃声一响,赵文浩和虎子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便带着早就在门口等候的柱子哥,匆匆赶往批发市场。此时,毒辣的太阳高悬天空,毫不留情地将这片区域烘烤得炽热难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赵文浩、柱子和虎子三人怀揣着仅有的55元钱,穿梭在市场中。 三人径直来到之前合作过的批发老板摊位前。他们按照进货单仔细挑选产品,老板每报一个价格,他们便反复斟酌,不停筛减进货个数。然而,无论怎么盘算,总价始终超过他们所携带的55元。 虎子急得直跺脚,忍不住说道:“干脆咱们都要了,别减了!问问老板能不能给咱赊账吧?”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试试赊账的办法。 赵文浩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老板,之前在您这儿拿过货。我们正准备开一间小卖部,现在资金实在紧张。刚刚我们算了下,这批货总价大概不超200元,您看能不能赊点货给我们?您放心,一周内我们肯定把钱给您结清。” 批发老板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神情,嗤笑一声道:“就这点货还赊账?你们开小卖部难道就这点本钱?别在这儿浪费我时间了,没钱就别做生意,赶紧走!” 被如此嘲讽,赵文浩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柱子气得握紧了拳头,虎子也满脸的愤愤不平。但他们心里明白,此刻发脾气根本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随后,他们又接连询问了好几家摊位。那些老板见他们面生,再一听赊账的请求,纷纷警惕地摇头拒绝。“不行不行,我们小本生意,担不起这风险。”“你们这么年轻,我怎么知道你们靠不靠谱,别开玩笑了。”各种拒绝的话语,如同一盆盆冷水,虽然浇灭不了他们心中的希望,却让他们的处境愈发艰难。 三人站在市场中央,炽热的阳光仿佛要将他们的信心蒸发殆尽,大家一筹莫展。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摊位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赵文浩的注意。 只见一个身材肥胖的老板娘双手叉腰,对着一个稍显瘦弱的老板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流行的货不进,非要听信别人忽悠,进这么多拼图!你看看整个批发市场,谁家卖这个玩意儿?这不是砸手里吗?” 老板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偷偷抬眼瞟一下老板娘,眼神里满是无奈。 赵文浩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赶忙把柱子和虎子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一会儿你们别乱说话,跟着我去,就选咱们进货单上的货。”柱子和虎子虽然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等老板娘骂完,气呼呼地离开后,赵文浩带着柱子和虎子走到老板跟前。赵文浩笑着打招呼:“老板您好啊,您贵姓?”老板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不贵姓李,李长磊,你们好,想买点啥?” “李老板,我们过来进点货,先看看您家产品。” “哦哦,那你们先自己看看需要哪些货吧。” 他们开始挑选进货单上的货品,挑完后,赵文浩故意不着急付款,慢悠悠地走到那堆拼图跟前,左看看右瞧瞧,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一直在留意这边动静的李老板见状,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立刻快步走过来,热情地介绍:“小伙子,你对这拼图感兴趣啊?这拼图可好玩了,能锻炼孩子思维能力呢。” 赵文浩装出犹豫的样子,缓缓说道:“这东西倒是个新玩意儿,批发多少钱?” “新品低价8毛多一张。”李老板忙道。 赵文浩又欲言又止道:“不过我怕学校那些学生接受不了啊,毕竟都没接触过这东西。” 李老板一听,赶忙说道:“你可以拿去卖卖试试嘛,如果好卖不就皆大欢喜了。” 赵文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装作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行,拼图我可以卖一下试试。要是好卖,我全部打包。不过我得跟您说清楚,我单子上的进货,您都得给我按照市场最低批发价算,您现在帮我算一下多少钱。” 李老板道:“以后常合作,肯定给你最低价格。单子上的货170元,拼图你要多少?” 赵文浩一听,心中暗喜:“确实比之前批发那家便宜不少,之前那家算下来快200元了。” 赵文浩忙道:“前面拿的货加上这拼图50张共40块钱的,总共拿货210元。我这次进货资金实在有限,还需要进别的东西,小卖部刚开业,以后肯定要跟您常来往的。这次只能先预付50元,下周我一定来补齐剩下的钱。” 李老板一听,面露犹豫之色。毕竟做生意讲究稳妥,这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年轻人,让他心里没底。 赵文浩看出了李老板的顾虑,继续说道:“李老板,您看我们也是真心想帮您处理这批货,而且学校学生那么多,说不定真能打开销路。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拿东西压着。” 一旁的柱子见状,二话不说,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李老板:“老板,您看压我身份证行不?您放心,我们肯定讲信用。” 李老板看着柱子递过来的身份证,又看了看眼前三个年轻人坚定的眼神,想到媳妇刚才的责骂,一咬牙说道:“行吧,就信你们一次。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柱子和虎子都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对赵文浩佩服得五体投地。 终于,他们一次性进够了货。此时,时间已经临近下午上课,赵文浩急忙对柱子说:“柱子哥,时间来不及了,咱们马上要上课了。等会儿你先把这些东西收拾摆放一下,我们俩得赶紧回学校。”柱子点头应道:“行,你们快去吧,这儿交给我。”赵文浩和虎子便匆匆赶回学校上课。 谭荣远远瞧见赵文浩他们大包小包地提着货回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担忧瞬间涌上心头。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透露出焦虑之色。他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思忖:“这几个臭小子,一下子进这么多货,摆明了是要跟我死磕,和我抢生意啊!要是那些学生都被他们吸引过去,我的生意还怎么做?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谭荣心急如焚,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店里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用力搓着双手。他时不时就朝着赵文浩他们的小店望去,眼神中满是不安与嫉恨。他绞尽脑汁,脑海中如一团乱麻,却又不停地盘算着对策。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哨的混混大摇大摆地路过。其中一个混混名叫阿杰,平日里经常来谭荣店里拿烟,却总是不给钱,谭荣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个地痞流氓。 谭荣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从柜台里拿出两包哈德门香烟,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杰哥,您来啦!您瞧瞧,我这店旁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几个小屁孩,要开一家小卖部,同行是冤家,摆明了是要跟我抢生意啊!您看能不能帮兄弟一把,把对面那几个小子的生意扼杀在摇篮里。兄弟我实在是不想被他们抢了风头,只要您肯帮忙,以后您来我这儿,烟酒都好说!” 阿杰听了,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暗自思量:找几个小毛孩的麻烦,还能拿好处,这不是白捡便宜的事儿吗?想到这儿,阿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随即拍拍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说道:“哎呀,多大点事儿啊!都是自己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包在我身上,等着我给你摆平!” 谭荣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赶忙把两包烟往阿杰手里塞:“那就全靠杰哥您了,杰哥您出马,肯定没问题!”阿杰得意地接过烟,随手揣进兜里,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隔壁店铺,留下谭荣站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似乎已经看到赵文浩他们的小店关门大吉的场景。 第12章 寻衅与测验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学校门口的街道上,隔壁小卖部内,柱子正蹲在地上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新进的货物。这时,一阵嚣张的脚步声打破了小店的宁静,混混阿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着一件花哨却破旧不堪的t恤,上面印着模糊难辨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斑驳岁月;下身搭配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仿佛随时都会滑落;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恰似被打翻的颜料桶随意倾倒其上,显得格外刺眼。 阿杰一进门,便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叫嚣道:“都听好了,这地儿是我罩着的,识相的就赶紧关门,别在这儿瞎折腾!”柱子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瞬间顿住,心中暗自思忖:这是来找茬的啊。他缓缓站起身,只见眼前站着的是个又矮又瘦的男人,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痞气。 柱子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明显的不悦,冷冷地说道:“我们开店营业,碍着你什么事儿了?请你出去,这儿不欢迎你这种人。”阿杰没想到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竟敢如此强硬地回应他,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柱子,嘴硬道:“你……你给我等着!”然而,阿杰心里清楚,就自己这小身板,根本不是眼前壮汉的对手。 柱子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地痞流氓,朝着门口“呸”地吐了口痰,以示不屑。阿杰灰溜溜地离开小卖部,越想越气,觉得自己今儿个丢了面子。他快步来到花衬衫老板谭荣的店里。 谭荣老远就瞧见阿杰脸色不善地走进来,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谄媚地问道:“杰哥,事儿办妥了吧?”阿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对着谭荣吼道:“谭老板,你说的那几个小孩,其中一个可是个五大三粗的成年人!你这是诚心害我,想让我去挨揍吧?”谭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杰哥,我哪敢啊!我也没想到您这么快就亲自去了。您不是跟翔哥关系铁嘛,您就再帮兄弟一把,出面请翔哥把他们赶走,兄弟我肯定不会亏待您。” 阿杰眯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问道:“那你能给多少好处费?”谭荣犹豫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阿杰眼睛一亮,问道:“五百?”谭荣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不是杰哥,是五十块钱啊,您也知道我这小本买卖,赚点钱不容易。”阿杰一听,顿时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行,太少了!这点钱还不够我们出去喝顿酒的。”谭荣咬了咬牙,又说道:“那一百行不,杰哥?这对翔哥来说,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嘛。”阿杰依旧不依不饶:“不行!现在出去吃顿饭,再安排个场子,少说也得三百块。少一分,我今儿就把你这店给砸了!”谭荣心中一阵肉痛,但想到赵文浩他们的小店对自己生意的威胁,权衡再三,只好忍痛点头同意。 与此同时,在学校里,下午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星星点点地洒在教室里。赵文浩和虎子正饿得饥肠辘辘。学校今日下午安排了一场数学比赛测验,旨在选拔出学生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的数学奥数比赛。虎子饿得无精打采,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而赵文浩虽也饿得难受,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勉强坚持着。 初一年级按照成绩分了快慢班,赵文浩开学成绩排在年级倒数,自然被分在了三班,而学习较好的学生都在快班。这次考试是突然安排的,各班班主任互换监考。一班的班主任张海燕,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精致得体的职业套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颇为干练。然而,她自恃是快班老师,对于三班这种所谓“学渣”较多的班级,向来是瞧不上眼的,看人的时候鼻孔都微微上翘,那股傲慢劲儿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卷子发下来后,赵文浩扫了一眼试题。对于有着前世学识的他来说,这些题目简单得如同家常便饭。他运笔如飞,思绪在题目间穿梭自如,仿佛这些题目只是对他过往知识的简单回顾。仅仅用了半个小时,他便完成了试卷。做完后,他伸了个懒腰,趴在桌子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张海燕在教室里来回踱步,看到三班的学生们大多趴在桌上有的挠头、有的掏耳朵,心中暗自得意,想着自己班上的学生肯定都考得不错。她轻蔑地扫了一眼正在趴着睡觉的赵文浩,眼神中满是不屑,心想:这个班的学生果然不行,这么快就放弃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声响起,考试结束,张海燕收起试卷,趾高气昂地离开了教室。虎子急忙拉着睡眼惺忪的赵文浩往外走。赵文浩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提前就写完了,真没觉得难啊。”虎子撇了撇嘴,平日里赵文浩成绩都在倒数,现在却说都写完了,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你就吹吧,反正我是做得焦头烂额。”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匆匆离开了学校。 出了校门,两人直奔学校附近的包子小吃摊。虎子迫不及待地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捏起一个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赵文浩提着包子对虎子道:“虎子,不知道柱子哥那边咋样了,中午我们走后,柱子哥肯定也没吃饭,我们现在赶紧给他也带去。”虎子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好的,那咱赶紧去看看。” 回到小卖部,柱子将上午阿杰来闹事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他们。赵文浩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混混过来肯定是隔壁花衬衫老板安排的,他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作对了。不过,咱们也不能怕他。柱子哥,以后你在店里也要格外小心点,千万别让他们钻了空子。”柱子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文浩。我会注意的。他们要是再来,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看着场面这么严肃,虎子赶忙说道:“柱子哥,你肯定也没吃饭吧,吃包子!” “你别说,还真饿了……”柱子笑着接过包子。 在学校里,教导主任带着各班老师们加班加点批改着试卷。试卷是封着的,看不到名字随机批阅,张海燕批改了很多试卷,卷子不是空着就是公式错误,当批改到一张试卷时,原本不屑的表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她瞪大了眼睛,仔细地审视着试卷上的每一道题,解题思路清晰明了,答案准确无误,甚至有些解法比标准答案还要巧妙。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是我们班哪个学生的试卷? 第13章 成绩风波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斑树叶,轻轻洒落在学校的公告栏前。几张色泽鲜艳、耀眼夺目的红榜张贴其上,上面清晰地排列着此次数学考试的年级成绩。赵文浩拽着虎子早早来到公告栏,目光坚定,语气笃定地对身旁的虎子说道:“我肯定是满分。”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这成绩已然是既定事实,不容置疑。 虎子满脸嫌弃,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撇着嘴道:“就你那水平,跟我半斤八两,怕是在梦里才能拿满分吧。你可别一会儿被现实狠狠打脸。” 赵文浩自信地一笑,回应道:“那你就等着瞧吧,等会儿可别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说完,他的目光迫不及待地在榜单上急切搜寻。从最红榜最顶端看起,第一名:99分一班的李阳,第二名:96分也是一班的王亚文……他的视线一路向下滑动,可始终不见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背后陡然传来虎子的哈哈大笑声。虎子一边笑,一边手指榜单,大声说道:“你看前排干嘛呀,就你那水平,直接瞅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准没错。哎哟喂,你居然是0分啊,还真把我下巴惊掉了,哈哈哈……” 虎子的嘲笑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得周围几个三班的同班同学也跟着哄笑起来。其中一个同学阴阳怪气地调侃道:“咱们三班看来是出‘人才’了啊,考0分,估计考试的时候一直在呼呼大睡吧。” 另有两个同学在一旁小声嘀咕:“就是说啊,平时成绩那么差,还妄想考出好成绩,怎么可能嘛。” 赵文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一脸黑线。他满心都是疑惑与不甘,怎么可能是0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信心,那些数学题相较于前世所学,简直如同儿戏。这里面必定有缘由,他一定要去讨个说法。 于是,赵文浩二话不说,毅然转身,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朝着老师办公室走去。一路上,考试时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每一道题的解题思路都清晰得如同昨天刚做过一般,他坚信自己的答案毫无差错。 来到老师办公室门前,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且熟悉的声音。赵文浩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自己三班的班主任李梅老师。李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神情略显忧虑,似乎在为某事而发愁。 赵文浩快步走到李老师面前,恭敬地说道:“李老师,我想跟您说一说这次数学考试成绩的事儿。我觉得这个0分肯定有问题,考试的时候我答题非常认真,每一道题我都有十足的把握,我坚信自己的答案都是正确的。” 李老师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眼神中既有无奈,又透着一丝怜惜,说道:“文浩,不是老师不信任你。你瞧瞧,现在这成绩一出来,教导主任和其他班的老师都怀疑你提前偷拿了试卷。唉,老师也特别想帮你争这口气,可现在这情况,实在是百口莫辩啊。你平时的成绩,要是能有哪怕一次达到这次考试应有的水准,老师也好理直气壮地替你反驳他们啊……” 实际上,李老师早上刚到学校时,心情格外舒畅。因为她听闻班里出了一个满分试卷,满心期待着是班上哪位同学能够一鸣惊人。然而,当早上拆线写成绩榜时,看到满分试卷的名字竟然是赵文浩,她着实惊讶得合不拢嘴。 当时,一班班主任张海燕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急红了眼,对着教导主任王主任大声吼道:“这根本不可能,王主任!我们的卷子肯定是泄露了,一个三班的学生居然考了满分,这说出去谁能信?各位老师都来评评理,赵文浩平时在班里成绩一直垫底,怎么可能考满分啊?” 其他老师听了,也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无一不挂满怀疑的神色。“是啊,这成绩也太反常了。”“说不定真的是提前知晓了题目。”各种各样的质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李老师当时就想为赵文浩辩解几句,可环顾四周,看着周围老师们那充满质疑的目光,再联想到赵文浩平时的成绩,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赵文浩听了李老师的话,心中既愤怒又委屈。为了让老师相信自己,他急切地说道:“李老师,我真的没有偷试卷。考试的时候,那些题目对我来说真的不算难,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刻苦学习,感觉突然就开窍了。您能不能帮我向教导主任解释解释,让他们重新审查一下我的试卷?” 李老师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文浩,老师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这样吧,你先回去,老师这就去找教导主任,把你的情况跟他详细说明一下,看看能不能重新审查你的试卷。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现在老师们都对你的成绩抱有很大的质疑。” 赵文浩满怀感激地看着李老师,说道:“谢谢李老师,我相信真相总会大白的。” 离开老师办公室后,赵文浩没有回教室,而是留在了办公室附近,静静地等待着。他看到别的老师在一旁小声嘀咕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话语中似乎都与自己有关。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赵文浩是凭借自身实力考出的成绩。 与此同时,李老师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她的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小兔子。虽然她内心愿意相信自己的学生,但其他老师铺天盖地的质疑声,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来到教导主任办公室,李老师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她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主任,我想跟您说一下赵文浩这次考试成绩的事儿。”李老师说道。 王主任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神色严肃地说道:“李老师,你也清楚现在老师们对赵文浩的成绩争议很大。他平时成绩那么差,这次却突然考满分,确实很难不让人起疑。” 李老师赶忙说道:“王主任,首先他是我们班的学生我应该相信他,我教他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能感觉到他最近学习状态特别好,而且他今天来找我,态度非常坚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有偷试卷,是凭真本事考的。我觉得我们不能仅仅依据他平时的成绩就轻易下结论,您看是不是可以重新审查一下他的试卷呢?” 王主任眉头紧皱,思索了好一会儿,说道:“李老师,不是我不愿意给学生机会。但这件事已经在老师们中间传得沸沸扬扬,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学校的风气。这样吧,我们组织一次补考,让赵文浩在所有老师的监督下重新考一次,如果他还能考出优异的成绩,那我亲自为他更正成绩。” 李老师听了,心中一喜,说道:“王主任,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我相信赵文浩一定能证明自己。” 王主任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你去通知赵文浩,让他做好准备,补考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 李老师离开教导主任办公室后,立刻四处寻找赵文浩。她先去班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后来才发现赵文浩还在自己办公室桌前,正沉浸在沉思之中。 “文浩,教导主任同意重新审查你的成绩了,不过是通过补考的方式。今天上午,教导主任亲自出题,你要在所有老师的监督下重新考一次。你有信心吗?”李老师关切地问道。 赵文浩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说道:“李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老师看着赵文浩那坚毅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她相信,这个平时看似有些调皮的学生,这次一定会给所有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回到教室后,班里很多人正在讨论赵文浩考试作弊判0分的事,赵文浩无奈他也懒得和这帮小孩辩解了,虽然自己也是个孩子身......赵文浩将补考的消息告诉了虎子。虎子听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文浩,看你跑去找老师这么自信,肯定是有信心,所以我必须相信你。加油,明天上午好好考,让那些质疑你的人都闭上嘴巴,当然也包括我!。” 赵文浩佯装生气,白了虎子一眼,说道:“早上别人不信我也就算了,你居然也不信我,这就有点过分了啊!要是我这回成绩满分,你必须请我喝饮料!” 虎子赶忙点头,小心思说道:“好的好的,若没有满分那你可得请我哈,一言为定!”虎子小心思以为给赵文浩挖了个坑,反正文浩强调的满分今天最高分才99…… “嗯,一言为定!”赵文浩点头道。突然赵文浩用手臂环夹着对方的脖子,凑在耳边悄声道:“中午放学后咱们得去找些桌椅、钉子还有工具,给小卖部弄货柜支架。昨晚我仔细想了想,咱们开小卖部还差一个关键文件营业执照。没有它后期有检查的会很麻烦,昨晚我已经找我爸说了,今天用他的身份帮咱们向工商局申请开具营业执照了。” 第14章 青春小铺 中午时分,赵文浩和虎子匆匆吃完午饭,便直奔废品站。废品站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废旧物品,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两人在杂物堆中仔细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些还算结实的木条。赵文浩拿起一根木条,敲了敲,听着坚实的声音,满意地点点头:“这些木条应该能派上用场,咱们和老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便宜点拿下。”两人和废品站老板软磨硬泡,花了一块钱买到了所需的木条。 随后,他们来到赵文浩家的仓库。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赵文浩轻车熟路地在角落里找出一个长桌子和一个长木头板凳。“这桌子和板凳虽然旧了点,但擦一擦,修一修,放在小卖部肯定能用。”赵文浩一边说着,一边和虎子费力地将它们搬到小卖部。 下午上课期间,赵文浩临走前将货架的搭建规划详细地告诉了柱子。柱子心领神会,立刻动手干活。整个下午,小卖部里回荡着锤子敲击钉子的声音。柱子有条不紊地按照规划切割、组装木条,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毫不在意。经过一下午的努力,一个崭新结实的货架终于在小卖部里立了起来。 下午放学,赵文浩带着虎子赶到小卖部。一进门,看到货架已经搭好,赵文浩兴奋地说:“柱子哥,你太厉害了,这货架搭得又快又好!”虎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柱子哥,手艺没得说!”三人不停息,立刻动手规整小卖部。他们将货物分类摆放,把商品整齐地陈列在货架上,还对店铺进行了简单的装饰。经过一番忙碌,小卖部焕然一新,只等明天挂上牌子正式开业。 晚上,赵文浩回到家,一家人刚吃完晚饭,突然门铃响了。赵文浩打开门,只见顾婶带着儿子李阳站在门口。李阳一脸骄傲,高昂着头。顾婶脸上也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哟,文浩也在家啊,我们来串串门。”顾婶说道,语气中却隐隐透着炫耀。 众人在客厅坐下,李阳迫不及待地开口:“叔叔阿姨,这次数学测验我考了第一名呢,前五名就能代表学校去参加市里组织的奥数比赛啦。”说着,他斜眼瞥了一下赵文浩,接着说:“听说赵文浩这次成绩是0分,是不是考试睡着了?”赵文浩父母脸色一沉,并没听赵文浩提起这次考试,他们没吭声。 顾婶也跟着说道:“哎呀,我家孩子我从来都很放心,文浩这种学习态度你们家长可得好好督促呀,孩子学习可不能马虎。” 赵文浩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道:“顾婶,李阳,我声明一下,我这次考了满分,只是学校还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明天早上学校会通过再次考试给我证明清白的。” 李阳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你还考了满分,别在这儿做白日梦了。还让学校给你证明清白,0分选手,难不成还能蒙出个三位数来?学习不好就大大方方承认,非得在这儿死鸭子嘴硬,何必呢。” 本来赵文浩不想同一个孩子纠结这些,听到这里就有些生气地说道:“你少在这儿冷嘲热讽,我赵文浩说到做到,明天成绩要是没超你,我以后在你面前一声不吭。但要是超过你了,你必须上门给我道歉!” “好啊!一言为定,别到时候不承认就行!哈哈……”李阳心里暗自嘲讽,就你还想超过我,十个你绑一起也考不过我的分数啊! 赵文浩的父母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父亲心疼维护自己孩子,他微笑着说:“我们家文浩我们自己清楚,既然他这么说,我们就相信他。我们并不是多优秀的父母,孩子就算平庸我们也愿意,只要他不做坏事,健康成长就好了,人品不好成绩再好也说明不了什么。” 顾婶和李阳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顾婶勉强笑道:“小孩子们的比拼,那就等明天看看吧。”又坐了一会儿,他们便离开了。 他们走后,赵文浩跟父母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昨天学校组织了一次数学考试,早上成绩公布我考了100分,学校认定我成绩作弊,最近我学习开窍了成绩突飞猛进,可能你们也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没跟你们讲,我明天需要重新考一次 。”赵文浩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父母。父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母亲苏婉清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嗯,文浩,爸妈相信你!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 回到屋里,赵文浩没有立刻休息。他坐在书桌前,思考着小卖部的店名。想了一会儿,他眼前一亮,决定就叫“青春小铺”。他觉得初中时期正是青春洋溢的时候,“青春”这个词能唤起学生们的共鸣,而“小铺”又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想好店名后,他又动手绘制了一些特价标识牌。 第二天一大早,赵文浩早早地带着昨晚制作好的标识牌和气球来到小卖部。他将气球精心地系在门口,把标识牌摆放好,“青春小铺”四个大字格外醒目。柱子也按照赵文浩的交代,将货品再次仔细摆好。 早到学校的学生们看到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店,名字如此特别,都忍不住驻足观看。“青春小铺,这名字好新奇啊!”一个女生说道。“是啊,进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一个男生附和着。一些大胆的学生走进店里,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种类齐全,而且价格比隔壁店便宜。 一个小男孩拿起一包零食,兴奋地对同伴说:“这家店东西又多又便宜,隔壁买一毛,他们这家店才五分钱,以后咱们就在这儿买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眼睛盯着漂亮的笔记本,嘟囔着:“回家得跟妈妈说,这笔记本太好看了,一定要买。”身上有钱的学生立刻挑选起自己喜欢的商品买走,手里没带钱的学生则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向父母要钱来买。一时间,“青春小铺”里挤满了人。 赵文浩早早就在店里帮忙收钱,忙得不亦乐乎。柱子则在一旁不停地铺货,确保货架上的商品始终充足。就在这时,虎子睡眼惺忪地卡着时间赶到学校。看到小卖部里人山人海的盛况,他瞬间呆滞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才在人群中挤到赵文浩身边,惊讶地说:“早上开业就这么忙了?我以为早上人不会很多呢……” 赵文浩一边找钱一边笑着说:“没想到大家这么捧场吧!这才刚开始!” 虎子挠挠头,笑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这就帮忙!”说完,便加入到忙碌的队伍中。 隔壁店谭荣眼瞅着隔壁小卖部大早上刚开业就满满的人热闹非凡,满心羡慕嫉妒,那眼红的模样好似要把对方生吞。这份扭曲的情绪渐渐化为报复心态,盘算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一会儿,预备上课的铃声清脆地响起,店里的学生们像是听到了集合的号角,瞬间作鸟兽散。赵文浩和虎子匆忙跟柱子打了声招呼,便朝着学校跑去。柱子望着空荡荡的小店,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今天虽然忙碌,但看到小店如此受欢迎,他觉得一切都非常值得,心中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第15章 第一,就在我们三班 赵文浩和虎子匆匆赶到学校,刚进教室没多久,赵文浩便被李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李老师看着赵文浩,目光中满是期待,说道:“一会你去会议室进行考试,你准备好了吗?”赵文浩神情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准备好了。”他深知,这次考试是李老师为他争取来的宝贵机会,不仅关乎自己的名誉,更是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实力的契机,他绝不能让老师失望。李老师轻轻点头,说:“那我们一起去会议室吧。” 两人来到会议室,只见里面不光有教导处王主任,还有一班班主任张海燕,以及几位数学老师。这些老师中,有的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有的则别有用心。赵文浩刚一踏进会议室,张海燕便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你倒是很有勇气,可是光有勇气又能证明什么?等成绩出来了,你不就彻底露馅了吗?原本给你判了0分,念在你平时学习不行,也就没再追究你的责任,可你非要往枪口上撞,还拖累你李老师给你求情重新考试,简直是害人害己!” 赵文浩环顾四周,对张海燕的话充耳不闻。他心里清楚,此刻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唯有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才能将那些质疑声彻底压下去。他平静地问道:“我可以开始考试了吗?”张海燕见赵文浩对自己不理不睬,以为他是心虚害怕了,故意压低声音,更加阴阳怪气地说:“一个学习垫底的,有什么好嚣张的,考试作弊,三班能出来什么好学生。” 现场的李梅老师听了这些话,心里特别难受,同时也为赵文浩捏了一把汗。她不得不承认,三班和一班在整体成绩上确实存在很大差距,而张海燕老师近几年一直带快班,教学成果显着,是学校公认的优秀老师,在场的其他老师也大多认同张海燕的观点,情不自禁小声讨论起来。 但是其中也有别的声音,会议室的角落里,两位老师正小声窃窃私语。其中一位女老师,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眼镜,语气中满是羡慕地说道:“你可听说了?这次数学考试,张海燕老师班上的李阳,那可真是厉害得没话说,就差一分就是满分了,又稳稳地拿下第一名,到底是一班的尖子生,那学生我见过几回非常礼貌太讨人喜欢了!” 另一位女老师,嘴角微微下撇,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神色,压低声音道:“哼,谁说不是呢。你瞧瞧,就按这成绩排名选学生的规矩,一班可把好学生都挑走了。每次考试,前几名几乎都被他们班包揽,别的班哪还有什么机会,只能被远远比下去。这次倒好,突然冒出来个考满分的,居然还是三班平时垫底的学生。你想啊,张海燕能服气吗?我看呐,这次重新把那学生判0分,就是她带头挑起来的事儿。她呀,就是怕有人超过她带的那些优秀学生,毕竟这优秀老师的名号要是被动摇了,她面上可就挂不住咯。” 赵文浩看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位老师,随后突然回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李老师,说道:“李老师,以前我们没有选择权,今天就让我选择一次,让大家重新认识一下咱们班。第一,就在我们三班!”此话一出,现场的质疑声和嘈杂声瞬间更大了。王主任皱了皱眉头,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严肃地说道:“都安静!赵文浩同学,今天的考试是一次补考。考试本身是对学习成绩的一个检验,昨天你的成绩存在很大争议,这次考试目的是给你的成绩进行再次确定,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讲的吗?” 赵文浩镇定自若地回答:“我需要现场打分,现在就可以考试。对了,记得考完试,将我之前的成绩在榜上重新更正一下就好。”王主任点了点头,说:“好的,考试时间一个半小时,现场的所有老师都可以在这里监考。你要是准备好了,现在就开始考试。” 办公室本就宽敞,此刻这么多老师在场,气氛显得格外压抑。赵文浩拿到卷子后,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眼老师。张海燕看着赵文浩的举动,不禁冷笑一声,心里想着:“这肯定是不会做,在拖延时间吧。”然而,赵文浩只是稍作停顿,便拿起笔开始埋头做题。 这些题目对于拥有前世知识储备的赵文浩来说,确实不算难。他不仅答题速度飞快,还通过新颖的解题思路,故意将后面的每个大题都用了多种解题方法。坐在离赵文浩最近的王主任,看到他简洁明了的答题思路,心中不禁暗自惊叹:“难道这孩子平时真的被众多老师看走眼了?” 一个小时过去,赵文浩的卷子已经写得满满当当。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对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我现在可以交卷了。”原本定的考试时间是一个半小时,现在才过去一小时。王主任看了一下手表,有些惊讶地说:“时间还没到,很充足,你要不要再检查一下试卷?” 赵文浩自信地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王主任,我已经检查过了,答案准确无误。”老师们听闻,有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则依然满脸怀疑。张海燕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想着:“哼,别到时候打脸打得啪啪响。” 王主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赵文浩的试卷,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批改。”说着,他示意其他几位数学老师一起帮忙。老师们围坐在一起,开始仔细批改赵文浩的试卷。随着一道道题被批改,老师们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的怀疑、不屑慢慢被惊讶和震撼所取代。 当最后一道题批改完成,整个试卷考试成绩赫然全对,这是一张满分试卷。赵文浩用成绩证明了一切。原本张海燕自信满满地站在最前面,等着看赵文浩的笑话,可是当她看到卷子上那独特且精妙的解题思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默默地退缩到众多老师身后。此时,她只感觉脸上滚烫,火辣辣的,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原本以为赵文浩敢来考试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可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小丑。 李梅老师同样非常吃惊,她虽然相信赵文浩的为人,却也没想到自己的学生竟然如此优秀。这时,一位老师不禁感慨道:“看来第一名是赵文浩了呀。”其他老师纷纷点头,看向赵文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与钦佩。而赵文浩,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他知道,自己用实力打破了偏见,也为三班争得了一份荣誉。 第16章 难道是个天才? “好了,大家安静!”王主任双手微微上扬,示意在场的老师们停下议论。他手中紧握着批改后的试卷,目光扫视着众人,神情严肃又带着几分郑重。“你们刚刚也都在现场,亲眼看着赵文浩答题了,这次的成绩,大家可以认同了吗?” 一时间,会议室里变得格外安静。一位上年纪的数学老师,正眯着眼仔细端详着试卷上的解题思路,随着目光的移动,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谜题。终于,他忍不住小声嘀咕着:“这很多解题方式都不是现阶段孩子能学到的呀,居然运用了高中知识,这明显超出了目前学生应有的水平。这孩子,难道是个天才?可若真是个天才,之前怎么毫无迹象?” 这话恰好被站在一旁的张海燕听到,她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得意。她猛地伸手抓过卷子,那动作快得仿佛生怕别人抢走她证明自己观点的证据。目光迅速扫过试题,这次的试题内容,本就比之前的测试难度更高,而此刻看着那满满当当、逻辑严谨的解题过程,她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张海燕高举着卷子,情绪激动地说道:“王主任,我认为这张卷子赵文浩肯定提前看过了。也不知道这试题是怎么又被泄露出去的,这种事情必须要严加管理啊,王主任!”说着,她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盯着赵文浩,那眼神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似乎在说:“这下你可逃不掉了吧。” 赵文浩只是冷冷地看着张海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张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笃定有人给我泄题了,对吧?” “对啊,不然你怎么能用这么多巧妙的方式解题,而且看上去如此熟练。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从中作梗,你现在说到底是谁?”张海燕咄咄逼人,她这一番话,让身边的老师们心中不禁泛起疑虑,突然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不确定。 李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担忧,她下意识地看向王主任,希望他能主持公道。她深知赵文浩的努力,也相信自己学生的品行,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疑,她也感到有些无力。 王主任面色一沉,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海燕,厉声道:“张老师,你质疑的这张卷子,是我亲自出的题。赵文浩同学今天的成绩你又质疑,难道也是对我工作的质疑是吗?你的意思是,我提前把试卷透露给了赵文浩?” 张海燕听到这话,感觉犹如五雷轰顶,脑子“嗡”的一声,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她原本还理直气壮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双眼一闭,整个人直直地晕了过去。在场的老师们见状,纷纷围了上去,手忙脚乱地帮忙。有的老师赶紧去倒水,有的老师则轻拍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王主任安排人说道:“一会你们几个去张贴新的成绩榜,给之前误会的学生更正成绩,记得后面补充一下,因学校失误,成绩有误,现对成绩进行更正。” 一会下课铃声响起,校园里瞬间热闹起来。在学校的公告栏前,几个老师正将那张火红色的成绩榜重新张贴上去。赵文浩的名字赫然排在了第一名,而且是显眼的100分,紧随其后的是李阳的99分。那红色的榜单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着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成绩榜刚一贴好,便迅速围拢了一群学生。他们看着榜单,满脸的惊讶,各种讨论声此起彼伏。“这赵文浩是哪个赵文浩啊?是新来的同学吗?”一个女生歪着头,满脸疑惑地问道。“不会吧,难道是和我们三班那个成绩垫底的家伙同名?可这分数差距也太大了,简直天壤之别啊!”三班的学习委员杨晓波挠着脑袋,满脸的不可思议。“赵文浩该不会是跟学校领导有亲戚吧,不然怎么一下子变成100分了?”一个男生小声地嘀咕着,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看到张贴的红榜上面写着“因学校过错导致昨日成绩有误,现进行更正,依照最新成绩榜为准。”许多学生怀着好奇与疑惑,纷纷跑到三班教室的窗口前,想要看看这个突然考了满分的赵文浩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虎子和赵文浩从班里走了出来。原本围在教室门口的同学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赵文浩的崇拜,又夹杂着一丝嫉妒。那些眼神,仿佛一道道有形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赵文浩和虎子身上。 虎子被同学们这异样的眼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是被我虎爷英俊潇洒、人中龙凤的外表吸引了?”想到这儿,他不禁暗自得意起来,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更加帅气的模样。 两人一路走到围满人的成绩榜前,虎子伸长脖子探头望去,嘴里嘟囔着:“昨天不就公布成绩了吗,怎么还这么多人围着。”说着,他费力地挤进人群。当看到榜单上的成绩时,虎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嘴中不停的哇哇的大叫,脸上写满了震惊。 “真的如昨天赵文浩所说,第一名是赵文浩,而且真的是满分100分!”虎子心中一阵惊叹,原本还想着能坑赵文浩请自己喝饮料,没想到现在却是自己被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赵文浩现在学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缓过神的虎子一脸的难以置信,转过头盯着赵文浩,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怎么能一下子考这么好?” 赵文浩笑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走了。他知道,这个秘密太过惊人,就算告诉虎子,虎子也不会相信,毕竟重生这种事,听起来实在是太戏剧化了。虎子在身后追着赵文浩打听,一边追一边喊:“文浩,你就告诉我呗,你是不是偷偷学了啥秘籍?还是遇到了啥高人指点?”可赵文浩只是笑着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突然,赵文浩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猝不及防的虎子一下子撞了上去,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给我买可口可乐吧。”赵文浩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虎子被撞得有点懵,揉着鼻子,一脸茫然地看着赵文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想起他跟赵文浩的赌约。 而在不远处,一班的李阳也得知了成绩榜单更新的消息。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不敢走上前去查看。或者说,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那个平时在他眼中成绩平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差劲的赵文浩,居然在数学考试中超过了他,还考了满分。这对一直以来以成绩优异自居的李阳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他的内心五味杂陈,质疑、嫉妒、不甘、疑惑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公告栏的方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默默地离开了,那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第17章 危机与转机 李老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学校开具的代表证明,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同学们,下周一,赵文浩将代表我们班,同时也代表学校去参加奥数比赛!这次数学考试,赵文浩勇夺第一名,他是我们班的骄傲!让我们一起为他鼓掌!” 教室里顿时掌声雷动,同学们纷纷投来赞许和羡慕的目光。然而,在这一片欢腾中,唯独孙宇一脸的不高兴。他撇着嘴,斜着眼睛瞅着赵文浩,眼神里满是嫉妒与不甘,心里似乎正筹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如潮水般拥挤着走出校门。赵文浩和虎子两人脚步匆匆,迅速朝着小卖部的方向奔跑而去。他们原本以为小卖部会像往常一样忙碌,可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那里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人群,只见几个混混正堵在小卖部门口。那个找王翔这帮人来的阿杰,正站在门外,对着柱子大声叫嚷:“再不关门,老子就砸了这店!” 而此时,隔壁店老板谭荣正站在人群中看热闹,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印证着同行是冤家,他心里暗自想着:“还是花钱好办事啊,把翔哥请来,这事成了。”看着赵文浩的小卖部前那热闹的场景,谭荣不禁又打起了算盘:“现在赵文浩的店里人流量这么大,要是能趁机接手他的小卖部,那生意还不得火爆起来。得想个办法,让他主动把店让给我……” 赵文浩定睛一看,竟是熟人。为首的正是之前他惹到的王翔,这帮混子都尊称他为“翔哥”。此时,几个混混正挥舞着棍棒,朝着柱子攻击过去。柱子毫不畏惧,他手里紧紧握着扫把,用自己壮硕的身体死死挡在门口,每一次棍棒落下,他都奋力用扫把抵挡,一时间,混混们竟没能冲进去。 虎子见状,怒火中烧,二话不说就在地上抄起一块板砖,就要往混混堆里冲。赵文浩眼疾手快,一把将虎子拦下,严肃地说道:“别冲动!不能再有人受伤了。” 此刻,赵文浩的内心其实也有些忐忑。虽然这几天跟着萧老爷子学了的拳法和人体穴位的知识,但真要面对这群混混,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看着柱子哥独自面对混混们的攻击,他又怎能坐视不管?一种强烈的气势上涌,他咬了咬牙,决定拼一把。 赵文浩镇定自若地走上前去,目光如炬地盯着王翔,冷冷地说道:“怎么,上回没打疼你是吧!又跑到我这儿来闹事?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怎么,上次挨的揍还不够,还想再来免费体验体验?真佩服你这份‘勇气’,别人躲都躲不及,你倒好,当成乐趣了。” 王翔一眼就认出了赵文浩,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还有些害怕。上次与赵文浩冲突时,赵文浩身旁出现过一个神秘老头,几下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可这次,他快速扫了一眼四周,发现那老头不在,心里顿时就不怎么担心了,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冤家路窄。又是你小子。我正好找你呢,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来着你偏要来啊。怎么,这店是你的?”“是我的。”赵文浩毫不畏惧地回应道。王翔一听,张狂地大笑起来:“那正好,给我抓住这小子,一块打!店给我使劲砸!”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佯装畏惧地慢慢靠近王翔,心中却在默默计算着距离。他深知,这一击必须成功,否则局面将更加难以控制。当找到合适的距离时,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用尽全身巧劲,全力一击,精准地击中王翔颈部侧面。 王翔只感觉颈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赵文浩眼疾手快,一脚踩在王翔背上,冲着其他混混大喊:“是谁叫你们来的?”此刻,他身上竟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威压气势,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震慑着众人。 虎子拿着板砖,迅速站在了赵文浩身后,一脸的义愤填膺。那几个混混,平日里不过是酒肉兄弟,十足的乌合之众。看到赵文浩刚刚干净利落地放倒王翔,他们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畏惧。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初中学生竟有如此能耐,彻底被赵文浩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围观的同学见状,纷纷拍手叫好。就在这个间隙,门口的柱子瞅准时机,猛地冲了出来,一把将昨天来闹事的阿杰抓住,狠狠地按在地上,喊道:“文浩,就是这小子昨天过来闹事的!” 其他混混见势不妙,四散而逃。 赵文浩神色冷峻,大步流星地走到阿杰面前,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到底是哪个不长脑子的指使你来闹事的?”阿杰心里虽有些害怕,但仍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架势,一声不吭。 柱子见他这副模样,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阿杰脸上。这一巴掌力道十足,阿杰的嘴角瞬间溢出丝丝鲜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柱子还不解气,扬起手,准备再给他一巴掌。 阿杰这下彻底慌了神,惊恐地大喊道:“哥,哥,你别打了!是隔壁的谭荣,是他让我来给你们找些麻烦的。” 此时,站在人群中的谭荣,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听到阿杰供出自己的名字,他心里“咯噔”一下,浑身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完了完了,这下麻烦上身了。”谭荣懊悔不已,心里大骂这帮混混中看不中用。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转身就往自己店里跑去,进店后,“砰”的一声,迅速将门紧紧关闭,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即将到来的麻烦。 赵文浩一听,眼中顿时迸发出愤怒的火花。他上前一步,猛地抓起阿杰的领子,将他的脸凑到自己跟前,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说道:“你给我听好了,若再让我看到你,我必废了你!告诉那个谭荣,我会找他算账的,滚!”就这样把他放走了。 虎子双眼冒火,手中的板砖握得紧紧的,咬牙切齿地说道:“文浩,让我再揍这小子一顿,太气人了!”说着,便要朝着躺在地上的阿杰冲过去。 赵文浩赶忙伸手拦住虎子,目光沉稳且坚定地说道:“虎子,咱们是要开门做长久生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再生出是非来。”说完,他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探了探王翔的脉搏,随后抬起头对柱子和虎子说道:“柱子哥,虎子,这王翔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咱们把他抬屋里去。” 柱子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文浩,就怕这小子醒来又闹事啊。”赵文浩思索片刻,点头道:“柱子哥说得有道理。”于是,三人一起动手,找来绳子,将王翔手脚绑住,以防他醒来后再生事端。接着,他们合力把王翔抬进了杂物库房间。 做完这一切,赵文浩看向柱子,关切地问道:“柱子哥,刚刚那么危险,你没受伤吧?”柱子拍了拍胸脯,咧嘴笑道:“嗨,就擦破点皮,不碍事!” 赵文浩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就好。既然事情暂时解决了,咱们就准备正常营业吧,不能因为这点事儿耽误了生意。”说罢,三人整理了一下小店,学生们看着小卖部恢复正常了,很多人拥挤进店里...小卖部的热闹,好似之前的冲突并未发生过。 第18章 销售手段 风波过后,赵文浩瞅准时机,制作了一个醒目的通知牌子挂在小卖部门口。牌子上那大大的感叹号,如同一把火炬,瞬间点燃了学生们的好奇心,下面写着:“本店即将举行拼图大赛,一场比拼大脑的盛宴!每期奖金丰厚,第一名高达10元,第二名5元,第三名2元,购买即可获得参与奖2毛5分钱。”这牌子刚一挂出,就像一块强力磁铁,进出店的学生们一眼便被吸引,就连放学路过正准备回家的同学,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纷纷暗自琢磨:“什么是拼图大赛啊?听起来好有意思。”随着学校放学,人流逐渐稀少,店里的忙碌劲儿也缓和了下来。赵文浩瞅准这个空当,对虎子说道:“虎子,去包子摊买些包子来,咱几个也该垫垫肚子了。”不多时,虎子拎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回来了,三人就着简单的包子,匆匆吃了顿午饭。 饭后,赵文浩将钱箱子抱到跟前,仔细地数着里面的钱,加上早上的收入,总共是184块钱。接着,他手脚麻利地快速盘点了一下货物,去掉货物本钱后,发现总共盈利110.4元。看着之前特意进的50份拼图,整齐地码放在角落,赵文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这50份拼图,可是他精心策划这场拼图比赛的“秘密武器”。 赵文浩在海报上着重强调拼图能够历练大脑,是一场大脑记忆力的激烈比拼,还宣称最聪明的人将获得丰厚奖金。前期的预热效果显着,慢慢地,有同学主动凑过来询问:“什么是拼图呀?”赵文浩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店将会在明天中午放学正式揭幕拼图活动,还会先推出限量50套拼图,这50套拼图里可有30种不同的款式哦。大家可以买回去体验体验,琢磨琢磨技巧,现在特价1.9元一张哦。” 这消息如同春风吹过田野,迅速在学校附近传开了。“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门口新开的小卖部要举行一场比赛拿现金活动,最大奖有10元呢!只要买了参与就最少能得2毛5分钱,关键是明天就限量50张。”“真的吗?那我明天给家里要钱去买,我也要考验一下我的脑力和记忆力。”一时间,同学们课间、路上都在纷纷议论,满心期待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新奇比赛。 甚至有的同学特意多方打听,找到了赵文浩所在的班级,径直找到赵文浩和虎子,急切地提出想提前购买拼图。但赵文浩都微笑着一一拒绝:“大家别着急,明天中午放学准时开卖,保证让大家都能公平参与。”下午放学,赵文浩又匆忙赶到店里,再次清点了一下货物,仔仔细细地确认50套拼图完好无损地放置在货架上,只等明日中午揭开这场脑力盛宴的神秘帷幕。 第二天中午,学校放学的铃声宛如冲锋号角,刚刚响起,一群学生就如脱缰的野马般朝着小卖部狂奔而来。为首的是三班那个小个子陈飞,平日里他就像个小探险家,对各种新鲜玩意儿充满好奇,一听到有拼图比赛,早早就开始在心里盘算起如何拿下大奖。此刻,他双眼放光,脚步如飞,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快点快点,去晚了就买不到拼图啦!” 紧跟其后的是初三一班的学霸林悦,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静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争强好胜的心。她敏锐地察觉到,这种锻炼大脑的活动正是自己大展身手的绝佳机会,一边小跑,一边伸手轻轻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比赛中证明自己的实力。 还有平时大大咧咧的张阳,作为学校篮球队的主力,他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但听到有奖金拿,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一边跑一边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都别跟我抢,我势在必得!”引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 转眼间,小卖部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都在焦急地询问拼图的事情。“老板,快开始卖拼图吧,我都等不及啦!”“给我来一套,我要第一个参加比赛!”赵文浩站在柜台后,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场景,心中既欣慰又兴奋。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高声喊道:“同学们别急,大家排好队,每人都有机会!” 在赵文浩和虎子、柱子的有序组织下,同学们逐渐排成了一条长龙。赵文浩手脚麻利地给同学们递着拼图,收钱找零,动作一气呵成。每递出一套拼图,他都会微笑着提醒同学:“回去好好练习,多找找技巧,明天争取拿大奖哦!” 不到半个小时,50套拼图就像热锅里的爆米花,迅速被抢购一空。买到拼图的同学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捧着拼图,仿佛那是无比珍贵的宝贝。没买到的同学则满脸失落,像一群小尾巴似的,纷纷围着赵文浩询问:“老板,还有没有拼图啦?能不能再进一些呀?”赵文浩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心中一动,说道:“大家别着急,今天没有买到拼图的,我们还要举办第二届拼图比赛,目的就是让同学们都能参与其中,尽情享受脑力比拼的乐趣,通过拼图增强记忆力。后续我会尽快再进一批拼图,满足大家的需求,下一次比赛一定能让大家都有机会一展身手!”同学们这才稍稍平复了失落的情绪,慢慢散去。 望着同学们离去的背影,赵文浩心里清楚,这场拼图大赛的预热已经取得了圆满成功,拼图也顺利打开了销路。他深知,此刻拼图市场的热度正高,下午放学他得再去一趟批发市场,这次要把拼图全部拿下,绝不能让别人抢走这块“蛋糕”。 而此时躺在杂货库房的王翔醒了…… 第19章 态度转变 王翔在昏暗的库房悠悠转醒,脑袋之前遭受重锤猛击,剧痛袭来,令他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脑袋,混沌的意识逐渐回笼,之前被赵文浩制服并捆绑的情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心中顿时涌起对赵文浩既恼恨又忌惮的复杂情绪。 他试图挪动身体,却发觉手脚被绳索紧紧束缚,怒火“噌”地一下燃起。“这小崽子,竟敢如此对我!等老子出去,定要他好看!”王翔一边怒吼,一边疯狂挣扎,双手用力拉扯绳索,勒得皮肤生疼,双腿也不停蹬踹,然而那绳索却如钢铁般坚韧,纹丝未动。一番折腾后,他累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湿透了衣领,但他仍不放弃,嘴里咒骂声不断。可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这如影随形的束缚,宛如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最终精疲力竭,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同学们抢购拼图的喧闹声,这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好奇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得知赵文浩举办了拼图大赛,不仅吸引了众多学生参与,还设置了丰厚的奖金。王翔心中不禁一动,暗自思忖:“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一个拼图比赛就能把这帮学生哄得团团转。我要能跟他合伙开一家,也能这么赚钱。”他脸上渐渐浮现出算计的神情,自恃在这片有些“威名”,觉得凭借自己的人脉与赵文浩合作,帮忙镇住一些小麻烦,分一杯羹并非难事。想到这里,他异常兴奋。 另一边,同学们散去后,放学人流量渐渐少了,赵文浩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和店铺,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兴奋,说道:“虎子,柱子哥,你们也看到了,拼图供不应求,而且咱们店里其它产品也卖出去差不多了,下午咱们尽量多进些货。” 虎子挠了挠头,面露担忧之色:“文浩,进太多货万一卖不出去,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这风险不小。”虎子谨慎道。对大量进货一事充满顾虑。 柱子接口道:“我觉得文浩说得在理。你瞧瞧今天这形势,学生们热情高涨,对这次比赛期待值拉满,听文浩说还有第二届比赛,货物肯定能卖完。文浩做生意有一套,咱得信他。”柱子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对赵文浩的信任。 赵文浩点头,有条不紊地分析道:“没错,这次拼图比赛已经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通过同学们之间口口相传,知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咱们不仅要多进拼图,还得好好琢磨怎么把比赛办得更精彩,吸引更多同学参与,这样咱们的生意才能蒸蒸日上。” 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认真且细致地规划着进货的数量和种类。赵文浩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在纸上写写画画;虎子则托着下巴,专注倾听,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柱子双手抱胸,神情专注,不时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热烈地商讨着如何增加比赛的趣味性和挑战性,比如准备不同难度的拼图、确定合理的分组方式以及合适的比赛场地等细节。赵文浩数了数资金,共有365元,这让他们对接下来的进货和筹备工作多了几分底气。 商量妥当后,下午放学后,三人直奔批发市场。一到市场,只见这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货物堆积如山,商家的叫卖声和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喧嚣。赵文浩轻车熟路地带着虎子和柱子,很快便找到了李老板。 “李老板,好久不见啊!”赵文浩笑着打招呼。“哟,小赵,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李老板热情地询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李老板,我先把之前欠你的160元货款还你。”赵文浩说着,掏出钱递给李老板。 李老板惊喜地接过钱,说道:“哎呀,小赵,你可真的非常守信。我正愁这钱什么时候能收回来呢,我借给别人东西,从来不好意思主动去要,我脸皮薄怪不好意思,你这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说着,他转身进屋,拿出三瓶北冰洋汽水,同时还回柱子的身份证和押金条,“除了还钱,还进不进货呀?” “李老板,我就是来进货的,店里产品差不多卖空了,今天主要补货,顺便再进些之前那种拼图,你这儿还有多少?”赵文浩接过汽水,喝了一口后问道。 李老板惊讶地打量着他:“上次进的这么快就卖完了?这次打算要多少?你可别冲动,进多了砸手里可就麻烦了。” 赵文浩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李老板,您放心,拼图在学校特别受欢迎,我打算把你囤的那二十多箱都要了。”接着,他详细地介绍了拼图在学校的火爆销售情况以及第二届比赛的规划。 李老板眉头紧皱:“那二十多箱货可值2500元,你钱够吗?” 赵文浩赶忙说道:“李老板,我知道这笔钱不少,但我之前回款速度快,这两天钱就会到账,一周内我保证还清欠款。而且我这比赛后续还有很多计划,销量肯定不愁。咱们长期合作,我肯定能给您带来稳定的生意。” 李老板陷入了犹豫,在积压货物、合作机会与欠款风险之间权衡着。赵文浩继续劝说道:“您这批货压着既占地方又占用资金,我要是能帮您卖掉,对您也是好事。咱们相互扶持,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 李老板思索良久,咬咬牙说道:“行,小赵,我信你这一次!一周内必须还清欠款,这批货我按进价给你。但要是到期还不上,以后咱们就别想再合作了,来先写个欠条。。” 赵文浩大喜:“谢谢李老板,我一定按时还钱!能不能麻烦您用货车将货帮我们送到机床二厂中学小卖部,我们的车拉不了这么多。” 李老板点头答应:“行,明天给你送过去。” 谈妥之后,三人从李老板那又采购了其他货物,搬上三轮车后返回小卖部。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晚霞绚丽,微风轻轻拂过,吹散了他们身上的疲惫。 回到小卖部时,天色已晚。他们刚搬完货,就听到库房传来动静,赵文浩知道是王翔醒了。三人对视一眼,带着警惕走进库房。 库房内光线昏暗,王翔坐在地上,看到他们进来,眼中闪过愤怒与讨好的复杂神色。“赵文浩,咱们谈谈。”王翔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赵文浩冷笑一声:“谈什么?还想闹事?我可不会再放过你。”语气冰冷且威严。 王翔赶忙解释:“赵兄弟,经过这次,我是真有点佩服你卖东西的手段,觉得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所以我想跟你合作咱们一起做生意。我有兄弟,能帮忙,保证没人捣乱。”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赵文浩的表情。 虎子冷哼一声:“说得倒轻巧,之前你带头来捣乱,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几句好话就想让我们忘了你干的坏事?”虎子满脸愤怒与不信任。 柱子皱着眉头,低声对赵文浩说:“文浩,这事儿得慎重,别再被他耍了花招,他之前的行为实在让人难以信任。” 赵文浩点点头,打量着王翔说道:“王翔,你被绑在这儿这么久,你的那帮兄弟却没人来救你,你所谓的兄弟不过如此。就凭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很难信任你。生意暂且不谈,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我看看你的态度。” 王翔面露尴尬,低下头不说话。 赵文浩接着说:“明天中午,你带着你的兄弟到小卖部集合,听我安排。要是办不到或者敢耍花样再找麻烦,那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王翔咬咬牙:“赵兄放心,我一定带到。”赵文浩点头:“你现在可以走了。”虎子上前解开绳索。 王翔活动了一下手脚,感激地看了赵文浩一眼:“赵兄,等我好消息。”说完便匆匆离开。 第20章 大赛开始 清晨,天色尚有些朦胧,赵文浩如往常一般早早起身,来到院子里打起了“烈阳拳”。只见他身形沉稳,一招一式刚劲有力,拳风呼呼作响。两遍拳法打完,他只觉浑身舒畅,气血如暖流般在体内升腾流转。 稍作休息后,他借着跑步锻炼的机会,步伐轻快地朝着早市奔去。一路上,微风拂面,路边的花草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下闪烁着微光。 他步伐矫健,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很快便来到了早市的摊位前。在众多摊位中,他精准地找到了售卖布料和颜料的地方,挑选了两捆鲜艳的红布条,又买了些黄颜料,随后带着这些物品跑步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厨房里已经传来妈妈忙碌的声响,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妈妈一边在炉灶前忙碌,一边关切地喊道:“文浩啊,妈妈今天特意早早起来,你今儿个可得吃上早饭再走。” 赵文浩走进厨房,眼睛一下子就被桌上热气腾腾的豆沙包吸引住了。他匆忙捏起一个豆沙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妈,你做的豆沙包还是这么香!晚上我回来还吃,记得给我留几个。”说完,他顺手带上床头的时钟,收拾好东西,跑到厨房门口,转身便出门了。 听到关门声,妈妈无奈地嗔怪道:“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总不听话,吃完了再走呀。” 赵文浩一路小跑,穿过一排排沿街的胡同,又经过那座有些年头的火车桥洞,很快就来到了小卖部。 昨天,他就已经嘱咐虎子和柱子哥准备两个长书桌,此刻,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买来的红布条,拿起毛笔,蘸上黄颜料,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第一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大赛”几个大字。写完后,他将红布条轻轻展开晾晒。不多时,便看到柱子哥和李虎骑着三轮车,拉着两个长桌缓缓驶来。 赵文浩指挥着,大家一起动手,先用红布条将桌面仔细地包裹盖住,接着,赵文浩从提前精心挑选出的拼图中,拿出五套一模一样的,小心翼翼地放进纸箱里。之所以选择在纸箱里拼图,是赵文浩特意考虑到防止图案被提前窥探,然后他特意用了自己笔迹写了47张幸运奖666。 随后,他们在小卖部门口的空地上,有条不紊地摆放好桌子,并特意拉起两条长长的隔离绳,将比赛场地大致布置完成。比赛时间定在中午放学,一切准备就绪后,赵文浩掏出一些钱递给柱子哥,叮嘱道:“等上课间隙,你抽空去市里租个喊话喇叭和一些空白奖状回来。”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清晨上学的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来到学校。路过小卖部的学生,一眼就看到了横幅上醒目的“第一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大赛”字样,顿时炸开了锅。 “哇塞,好厉害啊!”一个女生惊叹道。“唉,我昨天排队慢了一步,没买到拼图,太可惜了。”一旁男生满脸遗憾。“哼,这冠军肯定是我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自信满满地喊道。 终于,中午放学的铃声清脆地响起。赵文浩和李虎像离弦之箭一般,第一时间冲出班级,朝着学校门口飞奔而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小卖部附近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这里人山人海,学生们把小卖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根本挤不进去。 赵文浩和李虎焦急地跟前面的学生解释:“同学们,我们是这里的老板。”“你说是老板,那我还说我是老板呢。”身边一个同学说道。“我还是老板娘嘞!”一个性格活泼的女同学调皮地回应道,“后面排队去。”听到这样的回答,赵文浩一脸无奈。李虎扯着嗓子冲着人群咋呼,试图让大家安静下来,可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这万分焦急的时刻,赵文浩突然看到门口不远处,王翔正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着寻找他的身影。赵文浩眼前一亮,迅速挤过人群,来到王翔身边。王翔看到赵文浩,赶忙说道:“我按时来了。” 赵文浩急忙说道:“正好,你赶紧让你的人在人群中打开一条路,让大家都在线外等候。”王翔点头示意,转头对手下的混混们使了个眼色。这帮混混们立刻骂骂咧咧地开始推搡着人群,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通道。赵文浩和李虎顺着这条通道,好不容易挤了进去。 赵文浩迅速拿起喊话喇叭,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同学们,今天阳光明媚,非常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大赛。” “下面我来说一下比赛规则,所有参赛者拿着昨天购买的拼图,从我右手边这条线进入比赛赛道。本次比赛总共分为十组,每组五人。每组比赛最先完成拼图的同学,将晋级决赛。最后,决赛的选手们将根据完成拼图的时间快慢,评选出一、二、三名。比赛结束后,其余所有参赛选手是我们的重在参与幸运奖,只要拿着我们发的中奖纸条,就可以到小卖部找柱子哥领取2毛5分钱的参与奖。现在,请大家根据现场疏导人员的安排,调整位置。”说完,赵文浩示意王翔让他的手下开始组织人员,将围观的观众引导到隔离绳外。 人群中出现了谭荣的身影,他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嫉妒和不甘。他眼红赵文浩举办的这场活动如此受欢迎,突然灵机一动,心想自己也可以效仿赵文浩举办类似的活动。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绝妙,于是便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比赛的流程,心里暗暗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在王翔等人的指挥下,现场逐渐变得井然有序。参赛的学生们纷纷按照要求,手持拼图,紧张地站到各自的赛道上,而围观的同学们则自觉地站在隔离绳外,好奇地张望着,脸上写满了期待。 赵文浩看着一切步入正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忧,毕竟这是第一次在这一世举办这样大规模的比赛,不知道过程中还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 第21章 赛事波澜 “第一组准备!”赵文浩手持喊话喇叭,声如洪钟,那响亮的声音瞬间传遍四周。五名学生神色紧绷,双手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拼图,如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神情严肃地站在桌前。“比赛开始!”随着赵文浩一声令下,学生们如离弦之箭,手指仿若灵动的精灵,在拼图块之间敏捷且精准地穿梭。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拼图之上。围观的同学们刹那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紧紧锁住选手面前纸箱子。 第一组比赛战况激烈非凡,五名学生互不相让,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一个男生思维如电,对拼图似乎有着独到的见解,只见他手下动作不停,没过多久,便完成了大半部分。而旁边女生也丝毫不甘示弱,她全神贯注,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拼图,有条不紊地拼接着,速度与男生相比丝毫不落下风。 “加油!加油!”围观的同学们彻底被比赛的热烈气氛点燃,纷纷扯着嗓子为自己心仪的选手呐喊助威,那此起彼伏的加油声,让现场气氛愈发高涨。因为箱子里挡着,就在众人都觉得戴眼镜男生即将率先完成之时,女生陡然发力,她的眨眼间便将剩余的拼图块拼接完毕。“完成啦!”女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高声欢呼起来。赵文浩迅速看了看时间,准确记录下女生完成的时间,随后大声宣布:“第一组,这位女同学获胜!”围观的同学们纷纷鼓起掌来,对女生的精彩表现赞不绝口。 紧接着,第二组、第三组的比赛依次火热展开。每组比赛都悬念丛生,惊喜不断,不同的选手展现出各自独特的拼图技巧和令人惊叹的速度。 谭荣在一旁看着比赛,心里正暗自琢磨着如何效仿赵文浩举办一场更出色的活动。就在这时,突然有两人从后面猛地抓住他的脖子。谭荣扭头一看,竟是阿杰和一个满嘴黄牙的胖子。“谭老板,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找得我好辛苦啊!”阿杰阴阳怪气地说道。谭荣看着阿杰那破相红肿、还跟猪头似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害怕起来。毕竟之前他指使阿杰找人去收拾赵文浩,结果阿杰被赵文浩的人抽了两耳刮子,到现在脸还肿着。“我大哥在你店门口等着呢,跟我走吧!”阿杰催促道。 第九组和第十组的比赛也顺利落下帷幕,十位获胜者从众多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赵文浩看着这十位同学,大声说道:“接下来,这十位同学将进入决赛。决赛稍有不同拼图进行了更换,你们完成一幅难度更高的拼图,谁先完成,谁就是本次第一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大赛的冠军!” 赵文浩将难度更高的拼图一一分发到他们手中,然后大声喊道:“决赛,开始!”选手们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紧张的拼图中,他们的额头微微沁出细汗,眼神死死地盯着拼图,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专注与执着,生怕拼错一个环节。 现场气氛变得紧张压抑,围观的同学们都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选手们决赛。 在决赛中,一名穿蓝色衣服的同学逐渐占据上风。他拼图技巧娴熟,对拼图的布局了如指掌,很快就完成了大部分。其他选手也不甘落后,奋力追赶,现场气氛紧张到了顶点。 就在蓝色衣服同学即将完成最后几块拼图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几个人不知何时混了进来,他们故意在后面推推搡搡,不仅把隔离绳撞得东倒西歪,还将旁边展示的拼图样品弄得到处都是,零件散落一地。选手们的注意力被严重分散,比赛节奏被彻底打乱。 赵文浩脸色瞬间一沉,迅速拿起喊话喇叭喊道:“大家先停下,比赛暂停!选手们先别动,请保持现场秩序!”然而,现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一片混乱,学生们的人群变得嘈杂无序。 王翔见状,毫不犹豫地立刻带着手下冲了过去。“你们这帮混蛋,想干什么!这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王翔怒目圆睁,大声怒吼道。 带头的混混却满不在乎,挑衅地笑道:“怎么,不服啊?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看看比赛,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赵文浩走上前,冷冷地问道:“你们是谁的人?”“你这小屁孩,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混混不屑地回应道。 王翔见混混们如此嚣张,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向前一步,瞪着小混混,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说道:“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有你们好受的!”混混们仗着人多势众,不但不退缩,反而嚣张地围了上来。王翔眉头一皱,质问道:“你们不认识我?”“你是哪根葱啊?凭啥要认识你?”混混们嘲笑道。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带头闹事混混身边的一个小弟突然认出了王翔,赶忙悄声凑到带头混混耳边嘀咕了几句。带头混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王翔冷哼一声,说道:“你信不信,今天你敢来捣乱,破坏我兄弟的活动,明天我就去端了你的老巢!” 原来,这个带头混混虽然在毛巾厂一带有些名气,但在机床二厂这片并没有什么势力,他以为帮手下来找点麻烦只是小事一桩,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了王翔这个地头蛇。他看了一眼赵文浩,没想到这小子背后还有人撑腰,深知在这片惹上王翔不好善后,权衡之下,只好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围观同学们的骚乱逐渐平息下来。赵文浩让王翔带人抓紧整理好隔离绳,说道:“刚刚出了点小插曲,我们需要重新进行决赛,需要选手们理解。”选手们也都认同,为了确保公平,赵文浩等人再次将拼图进行了更换。 “决赛开始!”赵文浩通过喇叭大声喊道。蓝色衣服同学迅速稳住心态,沉着冷静地继续拼图,最终顺利完成。“我完成了!”他兴奋地大喊起来。赵文浩看了记录了时间和姓名,第二名也完成了,第三名...直到最后一个完成。 赵文浩宣布:“本次第一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大赛的冠军是这位穿蓝色衣服的同学董新豪! 柱子把颁奖场地设置好后,赵文浩走上前,“欢迎我们第三名上台领奖,”先给获得第三名的同学颁发了奖状和2元现金。这位同学激动地说:“谢谢,这个比赛真的很有趣,我特别享受这个过程,我还会来参加的!”接着,赵文浩又给第二名颁发了5元奖金,并恭喜道:“恭喜你!”第二名同学高兴地连声道谢。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比赛的冠军——董新豪同学上台领奖!”赵文浩高高举起10元奖金与奖状,面向围观的同学们展示,那灿烂的笑容仿佛在宣告这一荣耀时刻的非凡意义 。“项子豪同学凭借卓越的拼图技巧与沉稳的心态,勇夺桂冠,实至名归!” 赵文浩示意李虎拿出准备好的傻瓜相机,“咔嚓”一声,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董新豪满脸通红,激动得身子微微颤抖。他快步走上前,双手郑重地接过奖状和奖金,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谢谢,谢谢大家!”现场瞬间掌声雷动,如潮水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围观的同学们眼中满是羡慕,那目光仿佛要将项自豪此刻的荣耀深深烙印在心底,不少人更是暗暗握紧拳头,期待着下一次自己也能站在领奖台。 赵文浩趁热打铁,说道:“其余参与奖的同学记得来领奖,同学们,比赛重在参与!今天的比赛非常成功,感谢大家的参与和支持!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下周我们会进行第二期比赛活动,奖品暂时保密哦,绝对让大家惊喜!另外,下午放学后,店里会再来一批拼图,欢迎大家到我小卖部来购买,到时候咱们第二期比赛再见!” 围观的同学们听到了下周还有比赛激动不已,重点拼图下午就有货了,想着这次一定要买到,我得赶紧回家要钱去。 第22章 赚的盆满钵满 下午,柱子在赵文浩小卖部前,见李老板送来满满一车拼图,眼睛“唰”地亮了。这哪是拼图,分明是送来的金钱! 他迫不及待地跳上车,开始将一箱箱拼图往下搬。不一会儿,他便累得满头大汗,但眼中的兴奋却丝毫不减,因为现在拼图让赵文浩引发的太火了。将拼图搬到店里后,柱子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整理,他按照拼图的图案、难度仔细分类摆放。 整理完拼图,柱子又拿起赵文浩特意准备的领奖登记本。赵文浩之前反复叮嘱,必须拿着他亲笔字迹的参与奖凭证才能领奖,而且要详细记录每个领奖同学的姓名,以防有人多领冒领。柱子深知这件事的重要性,每登记一个名字,都写得格外认真。 这次赵文浩备货十分齐全,各种风格、各种难度等级的拼图琳琅满目。赵文浩决定不再限量每人一次可以购买多款,这个消息迅速在学生们中间传开。 终于,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如同吹响了热闹的号角。赵文浩的小卖部门口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淹没。学生们像是被花香吸引的蜜蜂,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王翔匆匆赶来,原本淡定的他看到门口这震撼的场景,不禁瞪大了眼睛,心里不住赞叹赵文浩的能力。 这种热闹的状态从放学一直持续到傍晚,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火爆。附近学校的同学听闻赵文浩小卖部拼图种类繁多且有趣,即便路途遥远,也抵挡不住诱惑,纷纷结伴而来。一时间,小卖部门口人头攒动,热闹得如同盛大的集市。 赵文浩被围在人群中间,忙得不可开交。他一会儿给这个同学拿拼图,一会儿又给那个同学找零钱,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稍等啊,马上就好。”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但他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就在赵文浩低头找零钱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老板,给我拿一套拼图。”这久违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瞬间击中了赵文浩的心脏。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像触电一般竖了起来,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吴雨青。她就像一朵清新的莲花,在这喧嚣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身旁还跟着她的同学。 赵文浩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吴雨青,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眼前的人儿占据。吴雨青看到收款的竟然是那天有点精神不正常的赵文浩,这个在她印象里不学无术的学渣痞子,也是一脸的惊讶,眉头微微皱起:“你愣着干嘛?!给我拿一套拼图啊!”“好的好的。”赵文浩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伸手去拿拼图,由于太过激动,手碰到拼图时竟然有些颤抖。他好不容易拿起一套拼图,递到吴雨青手中,却因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手忘了松开。“你倒是放手给我啊。”吴雨青略带嗔怒地说道,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赵文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连忙松开手,脸上也涌起一阵滚烫的热潮。 “多少钱?”吴雨青问道。赵文浩忙不迭地摆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收钱,你拿着玩就行了,送你了。”吴雨青一听哪肯接受,她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赵文浩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脱口而出:“我们不谈钱,谈缘...”吴雨青以为赵文浩又像之前那样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急忙转头问身边正在接待其他顾客的李虎。李虎分身乏术但是看到美女问他,他立马满脸堆笑的着说:“美女,现在还是特价,1元9毛一套。”吴雨青这才放心,从口袋里仔细地数出1元9毛,放到赵文浩跟前,然后拿着拼图,转身和同学离开了。 赵文浩望着吴雨青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这就是他重生到这一世的意义,只要能看到她,感受到她的存在,一切的努力都变得无比值得。 这期间,赵文浩在里屋收拾装钱的箱子,没一会儿就装满了两个。箱子里全是一毛、两毛、五毛的零碎纸币,堆得像小山一样。李虎虽早就料到生意会好,但往屋里瞅了一眼后,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心脏怦怦直跳,心里直感叹:这么多钱啊! 一直到晚上八点,小卖部的人终于开始渐渐稀少。赵文浩和李虎开始清点今天的战果,柱子和王翔收拾店里的货。这一清点,两人都惊喜得合不拢嘴。今天总共进了3200张拼图,竟然卖出去1209张,收入2297元1毛,再加上店里其他产品的收入306元,今天总共收入2600元。 赵文浩兴奋地把所有钱都收到背包里,感觉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他成功的象征。他大手一挥,豪情万丈地说:“走,一起下馆子!”他叫上李虎、柱子和王翔,四人有说有笑地朝着饭馆走去。 路上,赵文浩心里也有点担心晚上拿着这么多钱不安全,于是先让李虎骑车带他赶回家中。一进家门,赵文浩就迫不及待地进屋把钱藏好,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从中拿出三百块钱,重新回到饭店。 四人来到饭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赵文浩点了四个店里的招牌菜,还特意给王翔点了一瓶60度的玻璃汾酒,他和李虎则选择喝饮料。菜上桌后,赵文浩端起饮料杯,一脸真诚地看着王翔说:“王翔,之前我们的矛盾都过去式了,你比我大我得叫你翔哥,这次真的多亏你帮忙。所以,从今以后你帮我,好处肯定少不了,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的汤喝。”说着,赵文浩从口袋里掏出其中二百块钱递给王翔。 王翔看到赵文浩递过来的钱,赶忙推辞:“这都是小事,顺手帮忙而已,以后能用到我的尽管说,这钱你收下吧。”赵文浩不依不饶,把钱往王翔手里塞:“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大方的,毕竟你帮了我大忙,若嫌弃给的太少不收,那只能说明你目光短浅。” 王翔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孩子才初中生呢,可做事咋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成熟得太离谱了,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老到劲儿。”他打从心底里对赵文浩多了几分佩服,暗自琢磨着:“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赵文浩干,指定错不了!” 摇头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真不是嫌少,我也知道你们还刚起步,资金也紧张。这回请吃饭就够了,以后有什么好事,还得你带着我赚大钱呢。”赵文浩哈哈一笑,举起饮料杯:“那行,咱以后事上见!来,大家一起干一杯!”四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23章 工厂危机 晚上十一点,月色如水,赵文浩拖着疲惫却又兴奋的身子回到家楼下。他抬头望去,自家窗户透出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可他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复杂。刚走到门口,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母亲苏婉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一脸关切又带着些许责备:“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 赵文浩迈进家门,一眼就瞧见桌上摆满了饭菜,热气虽已消散,但那份心意却让他心中一暖,同时又涌起深深的内疚。他赶忙解释:“妈,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忙点事儿,弄晚了。你吃饭了吗?”苏婉清转身走向厨房,一边说道:“早上你不是让我给你留豆沙包嘛,我在锅里热着呢。”赵文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早上母亲早起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自己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晚上要留着豆沙包,心中愈发不是滋味,轻声唤道:“妈……”顿了顿又说:“我还没吃呢,这就去吃。”说着便伸手去拿筷子。 “先洗手去!”苏婉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赵文浩赶忙去洗了手,回来时,苏婉清正将热气腾腾的豆沙包端到桌上,“快吃吧。”她在赵文浩对面坐下。赵文浩咬了一口豆沙包,问道:“爸呢?”“你爸今天厂里上夜班。对了文浩,今晚李阳突然找上门来,说是给你道歉的,见你不在,又急急忙忙走了。你跟妈说说,到底咋回事呀?” 赵文浩含糊地应道:“老妈,真没啥事儿,就是最近考试成绩不错。”苏婉清可不相信,伸手拿起沙发旁的痒痒挠,佯装要打他,笑骂道:“你跟妈还吹牛呢?”赵文浩连忙抱头,一脸委屈:“妈,我真没吹牛,下周一我还要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呢!不信等我拿奖状回来给你看。” 苏婉清暂且放下这个话题,又追问:“行,这事儿先不说。你最近中午不回家,晚上还这么晚回,到底忙啥呢?”“就是和朋友一起做点事儿,真没啥,你别担心。”赵文浩不想让母亲操心,含糊带过。苏婉清还是不放心,叮嘱道:“你在外面可别惹事啊。”赵文浩笑着点头,为了让母亲安心,又多吃了三个豆沙包,撑得肚子圆滚滚的。 周五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户洒在赵文浩脸上。他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来到院子里,扎好马步,开始练习拳法。一招一式,虎虎生风,仿佛要将所有的精力都释放出来。练完拳,他又出门沿着街道跑步,步伐坚定而有力。回到家收拾妥当,正准备去学校时,父亲赵振国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厂里回来。 赵文浩看着父亲一脸疲惫,眼中布满血丝,心疼地问:“爸,你这是加了一整晚的班啊?”赵振国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哎,别提了。厂里新进了几台国外的机床设备,运行数据一直不对。我们找领导反映,负责引进的副厂长李长辉非要我们车间自己解决,还说要是周一厂长带队来看新设备运行出了问题,就让我们车间等着通报批评。昨晚我带着几个老师傅忙了一宿,也没调好。” 赵文浩皱了皱眉,问道:“这个李长辉,是不是那个总给你找麻烦的副厂长?”赵振国有些惊讶:“咦,你咋知道?”赵文浩心想,前世父亲没少跟自己抱怨这个李长辉。这家伙打着厂区改革的幌子,更换车间本不需要更新的设备,大肆套取厂里资金,吃供应商回扣。父亲为人正直,看不惯这种行为,多次向上级反映,却被李长辉视为眼中钉,处处针对,父亲负责车间一直没有往上升在车间多年原因也是因为他背后打压。 “爸,他就是厂里的蛀虫!”赵文浩气得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慨。赵振国无奈地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唉,如今只能等外企的调试员过来,可这一来就得半个月。设备说明书全是外文,厂里找了个大学生拿去研究,也不知道进展如何。”赵文浩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脸上写满自信:“爸,您别急,周末我跟您去厂里瞅瞅,说不定能解决这难题呢。” 赵振国看着眼前懂事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嘴上应道:“行,儿子,爸信你。”可心里却想着,让一个初中生插手这事儿,纯粹是添乱。但他又实在不想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便接着说道:“你周末放假就在家好好玩吧,爸能处理好的。你赶紧上学去。”望着父亲那略显佝偻的背影,赵文浩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帮父亲一把。 天还未大亮,赵文浩便早早来到了小卖部。远远望去,门口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他费了好大劲儿才从人群中挤过去,打开了店门。人群中,有三个成年人显得格外突兀。他们瞧见开门的竟是个学生模样的孩子,满脸的诧异。这时,柱子也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一脸精明相,急忙挤过身子,凑到赵文浩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同学,他是你老板吧?你过来,叔问你点事儿。你知道你们老板从哪儿进的拼图吗?”赵文浩一脸严肃地听着,那中年男人边说边拽着赵文浩的衣服下摆,偷偷往他口袋里塞了5元钱,讨好道:“你只要告诉我进货渠道,叔保证再给你更多。” 赵文浩心里明白,如今周边学生对拼图痴迷不已,可市场流通不畅,物流速度缓慢,货物供应也不及时。不过,他也清楚,这拼图热潮恐怕只是一时的,要不了多久,估计许多小卖部都会卖拼图了。所以,他本就打算把手头这批拼图卖完便罢。况且,现在批发市场根本没货,所有货都在他这儿,他自然也不怕告诉眼前这人。只是,一个坏兮兮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赵文浩佯装往柱子那边看了一眼,手摸了摸口袋,朝里面瞥了一眼,然后摇摇头,面露难色道:“我也不太清楚现在,我就是个打工的。但是……”那中年男人见赵文浩这般模样,只当他嫌钱少,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赵文浩手里,凑近他耳边说:“你悄悄跟叔说,叔瞧见他们都去南城批发市场李老板那儿批发的,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这可是发财的机会。” 后面两人的目的竟与这中年男人如出一辙。赵文浩依样画葫芦,又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轻轻松松便又白拿了四百多块钱。 第24章 小卖部新思路 清晨,前来上学的学生们像往常一样,将赵文浩的小卖部围得水泄不通,拼图的销售场面依旧火爆。赵文浩在人群中忙碌,不停的收钱找零,同时,他在心里默默统计着销量。看着货架上拼图的库存逐渐减少,他脑海中迅速盘算起来,决定让李虎和柱子明后两天都来店里帮忙,周末也别休息了,趁着这股热潮,一鼓作气把剩下的拼图卖完。目前货源在市场上独一无二,要是其他店铺也有同款,情况可就不妙了。此外,他寻思着中午得去趟批发市场,把之前进货欠下的2500元还给李老板,毕竟这么一大笔钱放在家里,总觉得不太踏实,顺便再瞧瞧还有什么货物可以补充,为后续的生意做好筹备。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赵文浩赶忙安排李虎和柱子在店里继续忙碌,自己则脚步匆匆地赶回家。到家后,他从中数出2500元,仔细地装进包里,又将包紧紧绑在怀里,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随后,他跨上借来的自行车,朝着批发市场疾驰而去。 当赵文浩来到李老板的店铺时,远远就瞧见李老板坐在店门口,满脸的愁容,活像一朵被霜打得蔫了的花儿。赵文浩心中一紧,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李老板,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发愁的模样啊?”李老板抬眼一看是赵文浩,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抱怨道:“唉,你是不知道啊,这两天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好多人,一窝蜂地跑到我这儿打听进拼图的事儿。我跟他们实话实说,说没货了,都处理给你了。结果我媳妇听到了,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数落我,说现在拼图这么赚钱,我却把货都低价卖光了,骂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唠叨得我脑袋都快炸了。” 赵文浩心里暗忖,本想着给老板带来些生意,没想到却适得其反。他心里明白李老板的烦恼,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微微一笑后说道:“李老板,您先别着急上火。其实拼图能卖得这么火爆,主要得益于我做的一些营销活动。您想啊,孩子们大多都是图个新鲜劲儿,这拼图的热度啊,也就是一时的。再过几天,等大家都玩腻了,销量肯定就会降下来,市场很快也就饱和了。所以您千万别大量进货,不然整个批发市场都进货的话,您进多了货,又得像之前那样积压在手里。”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不过今天我可是给您带来一件大好事。”说着,赵文浩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紧紧绑在身上的大包钱,沉甸甸的,里面全是零碎的纸币,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李老板,您仔细点一下,这是之前进拼图欠您的2500元。” 李老板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就像夜空中突然闪烁的星辰。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文浩居然这么快就把钱还了。他赶忙接过钱,脸上的愁容一下子消散了许多,忙不迭地说道:“走,跟我进屋咱们仔细清点一下。” 两人进屋清点完毕后,李老板翻找出之前写的欠条,递给赵文浩,笑着说道:“行啊,小子,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货款结清了,看来你这生意做得相当不错啊。这下咱们账两清了。”李老板看着赵文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由衷的佩服之情,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在生意场上如此从容淡定,还精通营销之道,实在是难能可贵。 赵文浩笑着接过欠条,随手撕掉后放进兜里,说道:“李老板,今天我顺便来看看还有啥需要补货的。您这儿货物种类繁多,眼光又独到,能不能给我指点指点?”李老板一边把钱放进抽屉,小心地锁好,一边说道:“行,你自己先四处看看,有啥看中的,咱再细商量。” 赵文浩在店里四处转悠,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琳琅满目的货物上扫来扫去。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吸引住了,那里放着一个破旧的箱子,箱子上隐隐约约展示着五颜六色的魔方图案。赵文浩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轻轻拂去箱子上厚厚的灰尘,问道:“李老板,咱们店里还有玩具魔方啊?” “魔方?”李老板愣了一下,顺着赵文浩的目光看去,“哦,你说那个啊。我这儿倒是有点存货,不过这玩意儿一直不太好卖啊。之前进了一批,就卖出去寥寥几个,剩下的都在这儿积压好久了。” “没事,李老板,我看看您的货。”赵文浩说着,轻轻打开箱子。只见里面的魔方颜色各异,像是被时光遗忘的宝贝。他拿起一个魔方,在手中轻轻转动,细细感受着魔方的质感和顺滑度。 李老板走过来,无奈地说:“你瞧瞧,这些魔方都放了老长时间了。这箱子里原本有100个二阶和三阶魔方,拆箱之后现在不够一百个了。二阶的一元二毛一个,三阶的一元四毛一个。你要是想要,价格好商量。” 赵文浩心中快速地盘算着,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李老板,认真地说:“李老板,我觉得魔方这东西潜力可不小。您想想,现在孩子们都热衷于玩一些益智类的玩具,魔方不仅能锻炼他们的思维能力,趣味性还特别强。只要营销手段得当,肯定能卖得火爆。我想把这些都要了,您再给我便宜点。而且,您再进一批货,最好能比这个价格更划算的,后续我还打算要一千个呢。” 李老板听了赵文浩的话,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球的怪物。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初中生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见解深刻的话,对市场有着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忍不住劝说道:“小赵啊,这魔方真的不好卖啊。我之前进的这批货,一直都无人问津。你要是全拿去,万一砸手里了可怎么办?这样吧,我这两个类型各给你让两毛钱,你先拿去试试水。你可得想清楚了,我这可是处理的有瑕疵的货,一概不退不换啊。”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应道:“没事,这个我可以接受。” “等你卖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多进点。我先给你进二百个吧,我这也是为你好,怕你囤多了不好脱手。”李老板还是满脸担忧地说道。 赵文浩自信地笑了笑,说道:“李老板,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谱。您就按我说的进货就行,我不差您钱,我现在就可以先交订金。”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上午用小计谋得来的钱,数出二百块递给李老板,“喏,给您,这是订金。您就放心大胆地给我进货吧。” 李老板看着赵文浩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他,只好无奈地收下订金,说道:“行吧,看你这么有信心,我就给你进一些。希望你真能把魔方卖火了。” 随后,赵文浩又在店里精心挑选了一些文具,他仔细对比了各种文具的价格和质量,挑选出几款性价比高的商品。挑选过程中,他一边和李老板讨价还价,争取拿到最优惠的价格。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和激烈的谈判,赵文浩终于选好了需要的文具,并付了钱。 赵文浩道:“这么多货我自己骑车带不回去。”李老板数着钱笑道:“你现在是大客户,等着下午我抽空给你开车送过去。” 他临走拿着一个魔方把玩着,在返回的路上,赵文浩的心情格外舒畅。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魔方,心中已然开始谋划着魔方的营销策略。他坚信,凭借自己独特的营销手段,一定能让魔方掀起一股购买热潮。 第25章 仗义解围 赵文浩飞快地骑着车,朝着小卖部飞驰。回到店里后,他将进货单递给柱子,神色认真地嘱咐道:“柱子哥,下午李老板开车送一批魔方和文具过来,你务必仔细清点一下。”“嗯,好。”柱子应道。 清点了一下两个装满钱的纸箱,他转头看向忙碌的李虎和柱子,关切询问:“你俩吃饭了没?”李虎满脸无奈,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叹道:“忙得晕头转向,哪有时间去买饭。”赵文浩不好意思说道:“那真巧,咱们都没吃呢。你俩想吃啥?”李虎思索片刻,嘟囔着:“天天吃包子,都吃腻了,今天就吃烧饼再买点火腿肠换换口味吧。”柱子点头表示赞同:“行啊,我没意见。”“那好,我这就去买。”赵文浩说着,再次跨上自行车,朝着卖烧饼的地方赶去。 当他拐过熟悉的街角时,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传入耳中。“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敢勾引我家男人!平时看你手工活不错让你在我们店前摆摊,我对你不薄吧?!”一个尖锐泼辣的女声格外刺耳。 “老板娘,我真没有勾引老板,您误会了!”另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苦苦哀求。赵文浩原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家卖布的门头店前围了一大圈人。为了当上合格的“吃瓜群众”,他赶忙加快速度,到了跟前停好车,费力地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见一位面容憔悴、衣着朴素的妇女正被一个满脸怒容的老板娘扯着胳膊,旁边是她小小的裁剪摊位,上面摆放着布料、剪刀等工具。地上还有几件裁剪精致、款式新颖的衣服。周围的路人纷纷指指点点,面露鄙夷之色,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这位妇女说话。 这时,人群中一个妇女阴阳怪气地说:“哼,看她平时一声不吭的,肯定心里有鬼,就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赵文浩在围观人群中注意到这个带头挑事的女人,她戴着做工的套袖,身上套着满是布料碎屑的围裙,围裙前的大口袋里一把裁布剪刀露在外面,很明显也是个裁缝。 老板娘听到挑事女人的话,更加愤怒,涨红了脸大声喊道:“你给我出来!”店老板畏畏缩缩地从店里走了出来。老板娘转头盯着他,眼睛瞪得像铜铃,质问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勾引你了?”店老板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闪躲,最终却撒谎道:“是……是她勾引我的。” 老板娘一听,顿时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打妇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抓住老板娘的手腕,大声说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怎能随便打人?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老板娘挣扎着,冲着赵文浩骂道:“你这小屁孩,少管闲事!这女人不要脸,勾引我男人,我打她天经地义!” 赵文浩并没有松手,他目光坚定地看着老板娘,说道:“老板娘,您先冷静冷静。您不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吗?您看这位大姐,她男人去世,独自带着年迈的婆婆,生活如此艰难,全靠这手艺摆摊维持生计,怎么会做出勾引您丈夫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老板娘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那他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文浩看向店老板,冷笑一声,说道:“老板,您确定是这位大姐勾引您?您摸着良心说,您敢对天发誓吗?”店老板被赵文浩这么一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不敢吭声。 赵文浩接着说道:“大家再看看这一直在煽风点火指责的大姐,她穿着一身裁缝衣服,和被她指责的这位大姐一样,都是同行。常言说得好,同行是冤家。这位大姐手艺好,我看她面前做出来的衣服款式新颖、做工很精细,想必是抢了某些同行的生意。所以有人故意挑唆,想让大姐没法在这儿继续做生意。” 说着,赵文浩转向那个挑事的女裁缝,目光如炬地问道:“这位大姐,您如此笃定地指责别人,可有确凿证据?您说昨天亲眼看到大姐勾引老板,那请问具体时间、地点,还有其他目击证人吗?” 女裁缝被赵文浩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看见了,哪还记得那么清楚!” 赵文浩乘胜追击:“您看,您连基本的细节都说不清楚,这不是凭空污蔑吗?而且,大姐的摊位在您店门口,若真有不正当关系,您丈夫为何不帮大姐,反而任由您打骂?这显然不合常理。” 周围的路人听了赵文浩的分析,纷纷点头,开始对老板娘、店老板和挑事女裁缝投去怀疑的目光。 老板娘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看向店老板,质问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店老板见事情败露,吓得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老婆,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了,想占她便宜,可她一直都没答应啊……” 老板娘听了,又气又恼,给了她男人一巴掌,转身又对着挑事女裁缝骂道:“都是你这个贱人,在这儿挑唆......!” 挑事女裁缝见势不妙,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这时,老板娘虽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妇女,但仍嘴硬地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在我这门口摆摊了,看见她就心烦!”妇女一听,绝望地哭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赵文浩思考片刻,觉得于心不忍,认为这大姐手艺不错,靠这双手艺肯定挣钱。趁着妇女收拾东西的间隙,在附近转了一圈。在同条街,他发现一个位置绝佳的门头正在出租,门口人来人往,人流量极大。赵文浩立刻找到房东询问房租价格。 房东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眼,见他只是个孩子,不禁皱起眉头,说道:“160一个月水电自理,但是小伙子,你跟我谈房租不太现实吧,你能做主吗?” 赵文浩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在房东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大叔,您看,钱我都带来了。而且我一会儿就带大人过来跟您签租房合同,您放心,不会耽误您事儿。”房东看着那沓现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赵文浩回到妇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大姐,你听我说,我刚刚给您找了个门头,租金160元一个月,我这两天进一些布料,我出房租布料,您卖布后给我本钱和盈余,手艺钱归您。”妇女看着眼前学生模样的赵文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赵文浩笑了笑,带着她来到房东那里,先付了一部分房租,房东拿出合同,赵文浩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示意房东稍等,然后跑回小卖部,不一会儿带着柱子哥过来,柱子哥作为大人在合同上签了字。 孙玉萍看着这一切,直到合同签完,才真正相信了眼前的一切,感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地,哭诉道:“我叫孙玉萍,丈夫去世后和婆婆艰难度日,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赵文浩赶忙扶起她:“孙姐,别这样,起来,我们过去无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让未来更好!我信得过您,希望别让我失望。” 孙玉萍深深点头道“保证道,谢谢你相信我,我会用时间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明天下午我会过来将布料安排到位,你今天先打扫布置一下门头吧。”赵文浩临走嘱咐道 孙玉萍目送赵文浩和柱子离开,才开始整理情绪,把以前摊位的缝纫和裁剪设备搬过来。 赵文浩和柱子随后匆匆买烧饼回到小卖部。李虎拿起一个烧饼就着火腿肠大口吃着,还不停埋怨他出去太久,后面又把柱子哥带走了,店里就剩下他自己,差点把他忙晕了,赵文浩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李虎狼吞虎咽。 下午上课了,此时他突然觉得时间好快自己现在分身乏术,恨不得分成多个自己才好,他坚信这些是目前成功必经之路。 第26章 翻译德文 周六清晨,赵文浩如往常一般,准时从睡梦中苏醒,迅速换上轻便的运动装,出门跑步。清新的空气带着微微的凉意,沁入心肺,让他精神一振。他步伐有力且富有节奏,沿着熟悉的街道慢跑,脑海里已经在有条不紊地规划着这一天的事务。 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将热气腾腾的早饭摆放在餐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父亲一边吃着饭,一边眉头紧锁,忧虑地说道:“那大学生翻译的进度实在太慢了,眼瞅着周一厂长就要来视察,可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听他说,这设备说明书是德文的,根本不是英文。” 赵文浩听闻,心中一动,思索片刻后,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认真说道:“爸,晚上您把说明书拿回家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父亲惊讶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怀疑,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用过早餐,赵文浩收拾妥当,便径直上山找萧年丰老爷子练武。刚到萧老爷子家,眼尖的萧正楠老远就瞧见了赵文浩,她嘴角上扬,笑着打趣道:“哟,小浩子,一周没见,我还以为你把练武这事儿丢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呢!”赵文浩笑着回应:“楠姐,我哪敢偷懒呀,每天都有坚持练呢。” 练武时,萧年丰老爷子在一旁专注地观察着赵文浩的一招一式。只见他身形矫健,动作流畅自然,发力精准沉稳,相较于一周前,武术功底有了显着的进步。萧老爷子心中暗自点头称赞,这孩子果然勤奋刻苦,没少下功夫。待赵文浩练完武,萧老爷子走上前,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文浩啊,你的努力没有白费,继续保持这份热情和毅力。”赵文浩微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点头致谢。 中午时分,赵文浩想着下午还有安排,便准备向萧老爷子告辞。萧正楠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佯装嗔怒地说道:“好不容易有人来,光知道练武,都不陪我玩会儿就要走啦。”赵文浩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地说道:“楠姐,实在对不住,下午我真有事,明天周天上午我还来,若你想找我玩改天您来我们学校玩,我给您介绍我的朋友们,好不好?一言为定!” 告别萧老爷子和萧正楠后,赵文浩先来到二手市场。在市场里仔细寻觅,终于找到了两个合适的放布的透明玻璃展示架。这两个展示架虽然有些旧,但款式简洁大方,经过擦拭和简单修理,完全能满足孙记裁缝铺的展示需求。赵文浩与老板讨价还价后,以合适的价格买下,费力地将它们装上三轮车。 之后,赵文浩才骑着载着展示架的三轮车直奔给孙玉萍租下的店铺。抵达店铺前,只见孙玉萍正站在凳子上,仔细地擦拭着店里的窗户。店铺在她的打理下,干净整洁,焕然一新。孙玉萍看到赵文浩,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的笑容:“小赵,你可来了。” 赵文浩点头回应,说道:“孙姐,我们把货柜先摆进去,然后咱先就去轻纺市场看看布料吧。”孙玉萍欣然应允。两人一同来到轻纺市场,这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布匹陈列在各个摊位上,琳琅满目。他们在每个摊位之间停留一会,孙玉萍一边走,一边详细地给赵文浩讲解每种布匹在质量上的细微差别以及价格的大致范围。 “小赵,现在市面上主要就是棉布、涤纶、丝绸这些。像棉布,穿着舒适,透气性好,深受老人喜爱。一匹布通常是四十尺,按照平时的销售情况,咱们多挑几个颜色的纯棉布,八匹差不多就够了。涤纶的话,耐磨性能好,价格也比较亲民,要四匹。至于丝绸,普通丝绸和真丝提花绸各来一匹,做些上档次的衣服,能提升咱们店铺的格调。”孙玉萍耐心细致地介绍着。 他们来到一家布料摊位前,赵文浩看中了几匹纯棉布,便向老板询问价格。老板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见赵文浩年纪尚小,孙玉萍穿着朴素,便起了抬价的心思,说道:“纯棉布一匹80元,不讲价。” 孙玉萍一听,眉头微微皱起,她熟练地拿起一匹布,先是用手轻轻抚摸质地,感受布料的手感,接着仔细观察色泽,而后说道:“老板,你这价格可不太实在啊。就这棉布的品质,在别家最多也就60元一匹,你一下子贵了20元。我们是真心实意来拿货的,你可别把我们当不懂行的冤大头。” 老板脸色微微一变,但仍强硬地说道:“这位大姐,我这可是实打实的好货,一分钱一分货,这个价格已经很划算了。” 孙玉萍轻轻一笑,手指精准地指向布上一处不太容易察觉的小瑕疵,说道:“老板,你瞧瞧这儿,这布还算不上顶尖品质,要是还坚持这个价格,我们只能去别家看看了。”老板见状,心里明白遇到了行家,态度顿时软了下来:“大姐,您可真是行家啊,那您给个价吧。” 孙玉萍伸出一根手指,说道:“50元一匹,这个价格很合理了。而且我们拿货量不小,以后说不定还会长期合作呢。”老板思索了一会儿,权衡利弊后,最终点头同意:“行吧,看在你们要得多的份上,就按这个价。” 紧接着,他们挑选涤纶布。老板报价一匹60元,孙玉萍立刻反驳道:“老板,我们刚在市场里转了好几圈,对价格心里有数。普通涤纶布正常也就45元一匹,你这价格高出不少啊。”老板试图辩解这是优质涤纶,孙玉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做裁缝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布料没见过。你这就是普通的涤纶,最多45元一匹,再多的话,我们实在没法要了。”老板无奈,只好答应了这个价格。 挑选丝绸时,老板吸取前面的教训,这次报价相对实在,普通丝绸一匹120元,真丝提花绸一匹260元。孙玉萍又仔细检查了丝绸的品质,确认价格合理后,这才和赵文浩订下了八匹纯棉布、四匹涤纶布,普通丝绸和真丝提花绸各一匹,总计960元的货物。 当赵文浩从怀里掏出绑在身上的一个装满零钱的袋子时,老板和孙玉萍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赵文浩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解释道:“这样比较安全,主要是怕丢。” 两人将布装上三轮车,赵文浩又抽空去请人制作了一个广告牌,上面用红色油漆醒目地写着“孙记裁缝铺——精裁细缝,品质之选”。在回家的路上,赵文浩顺便拐到图书馆,借来了一本德汉词典。 马上下班了,赵父去找车间那个大学生苏益要设备说明书。苏益听闻来意,忍不住嗤笑一声,嘲讽道:“赵主任我目前都搞不定的说明书,你居然指望一个初中生来翻译?你觉得你儿子能看得懂?”赵父对他的态度并没放心上,他心中虽然也没底,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坚持将说明书拿了回来。 回到家,赵父把说明书递给赵文浩,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担忧:“文浩,这说明书真的能翻译出来吗?要是太难,咱也别太勉强自己。”赵文浩自信地笑了笑,说道:“爸,您放心吧,我试试。” 赵文浩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翻开说明书。看着十几页密密麻麻的德文,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迅速进入专注的状态。前世身为企业老板,因业务需要,他专门学习了多国语言,此刻这些知识储备派上了用场。遇到一些专业设备上不太确定的词汇,他便熟练地查阅德汉词典。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房间里只回荡着翻阅字典和书写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赵文浩终于放下手中的笔,长舒一口气。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着眼前翻译完成的说明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尽管数值太多太精细过程颇费脑细胞,但总算是大功告成。他起身来到客厅,将翻译好的说明书递给父亲,自信满满地说:“爸,翻译好了,您看看。” 父亲惊讶地接过说明书,看着上面整齐清晰的数值,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文浩,你……你真的翻译出来了?”赵文浩微笑着点头。父亲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儿子,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明天我就把这个拿给车间进行调试。”母亲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脸上也洋溢着幸福喜悦的笑容。 第27章 你不也是个孩子吗? 前一天晚上,赵文浩就来到厨房,笑着对正在忙碌的妈妈说:“妈,明天周末,您就不用早起做饭啦,好好睡个懒觉。”妈妈转过头,眼中满是欣慰:“行,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妈了。” 清晨,筒子楼仍然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赵文浩轻手轻脚地起身,在楼下简单活动了下筋骨后,稳稳地站定,行云流水般打了两遍拳法。随后,他沿着胡同街道开始慢跑,脚步声轻微而富有节奏。锻炼结束,他兴致勃勃地朝着早市走去。 赵文浩径直走向卖肉的摊位。卖肉摊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叔,穿着一件有些油腻的围裙,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杀猪刀,正熟练地分割着半扇猪肉。他的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到赵文浩走来,热情地招呼道:“小伙子,要点啥肉啊?都是今儿个刚宰的,新鲜着呢!”赵文浩笑着回应:“大叔,给我来块瘦肉,要做粥的。”大叔听闻,迅速挑选了一块纹理清晰的瘦肉,放在秤上称了称,一边称重一边说道:“这肉啊,用来熬粥再好不过了,保证熬出来鲜香滑嫩。”称好后,大叔还贴心地帮赵文浩把肉切成小块,用干净的油纸包好递给他。 离开肉摊,赵文浩又在附近的摊位挑了几个个头硕大的皮蛋,还精心挑选了一些葱姜蒜等调料。 回到家,赵文浩熟练地淘米、切肉、切皮蛋,然后开始熬制皮蛋瘦肉粥。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弥漫着诱人的香气。粥熬好后,他给父母留下了一些,盛在保温锅里,还贴心地留了张便条,告诉父母记得吃早饭。 今天周末,赵文浩端着盛好的粥,小心翼翼地朝着萧家赶去,到达萧老爷子家时,萧年丰正准备开始晨练。看到赵文浩正端着盆走进来,原本刚睡醒还未来得及洗脸的萧正楠惊讶地挑了挑眉:“弟弟,你这是?”赵文浩笑着说:“爷爷,姐,我早上煮了点皮蛋瘦肉粥,给你们尝尝。”萧老爷子哈哈笑道:“文浩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三人来到屋内坐下,赵文浩为萧老爷子和萧正楠盛上粥。两人轻轻吹了吹,慢慢品尝了一口。顿时,萧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赞不绝口道:“嗯,这粥熬得恰到好处,米香、肉香和皮蛋的香味融合得浑然天成,文浩,你这手艺不简单呐!”萧正楠也满脸惊讶与赞叹:“没想到你这么小还会做饭呀,而且做出来的粥还这么好喝,弟弟,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赵文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经常过来麻烦你们,这不算什么。” 喝完粥,赵文浩和萧老爷子来到院子里,开始了今天的练武。萧老爷子神色认真,说道:“文浩,今日我教你以柔克刚之法,面对比自己体型大的对手,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制胜。” 赵文浩眼神坚定,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萧老爷子一招一式地演示着,动作行云流水,刚中带柔。赵文浩全神贯注地学习,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一旁的萧正楠看着赵文浩认真的模样,不禁微笑起来。练习了一会儿,萧正楠心血来潮,决定亲自上前试探对抗。她身形灵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攻向赵文浩。然而,赵文浩巧妙地运用刚刚学到的招式,以柔克刚,化解了萧正楠的一次次进攻,竟让她逐渐落入下风。萧正楠又惊又喜,她惊讶于赵文浩的进步速度,也为他在武术上的天赋和努力感到欣喜。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时分。赵文浩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向萧爷爷告辞。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文浩,习武需持之以恒,切不可懈怠。”赵文浩坚定地点头:“爷爷放心,我定会坚持。” 告别萧爷爷,赵文浩马不停蹄地赶往孙记裁缝铺。一进店,他就看到孙玉萍正专注地裁剪布料。店内布置得温馨而整洁,孙玉萍手工制作的衣服精致美观,选的布料也颇受顾客青睐。赵文浩拿起订单本一看,不禁有些惊喜,这一上午竟然就接到了12个订单,远超他的预期。 趁着店里中午不忙,赵文浩根据前世的经验,想让裁缝铺增加沙发套业务。他尝试向孙玉萍描述想要的那种简单沙发套披款式,然而孙玉萍却听得一头雾水。无奈之下,赵文浩找来纸笔,迅速将脑海中的款式画了出来。他一边画一边讲解,孙玉萍这才恍然大悟,点头答应明天就按照这个图做出样品来。 从裁缝铺出来,赵文浩又径直奔向小卖部。此时,柱子和李虎都在店里忙碌着。李虎一看到赵文浩,佯装抱怨道:“文浩,你开了这店自己跑出去清闲,这边都忙成啥样了。拼图就剩几十个了,你不赶紧让李老板再进点货。听说隔壁那个谭荣到处吹嘘说从江南托关系进了上万套拼图呢。” 赵文浩心中有数,点头说道:“拼图可以进,但不能像之前进那么多了。以后会有很多小卖部都卖这个,市场就那么大,拼图的热潮只会逐渐消退,买的人会越来越少。至于谭荣,就让他压一堆最后没人要的东西,让他自己折腾去吧。”说着,赵文浩露出一丝坏笑,心里已然有了应对之策。“等着下周,我们再举办一次第二届脑力大比拼,我已经想好方案了。” 李虎看着眼前的赵文浩,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气场,恍惚间,他竟觉得赵文浩像是个深不可测的大人。 赵文浩走进里屋归拢钱箱。之前在裁缝铺投入了一千多元,他将所有钱清点了一遍,总共3213元2毛5分。目前能动用的流动资金还是太少,想要开展其他项目,还得继续积累资金。思索片刻后,赵文浩从中拿出300元,分成两份。 他先将柱子叫进里屋,诚恳地说道:“柱子哥,最近这几天,我和李虎上课,你一直在店里忙个不停,周末也没休息,早出晚归的,我都看在眼里,知道你非常辛苦。这200块钱你拿着,算是给你的店铺开业奖金。”柱子一听,连忙摆手拒绝:“文浩,之前你帮忙给我母亲垫钱治病,还让我有了这份工作,发工资我已经很满足了,这钱我不能要。”赵文浩坚持道:“柱子哥,工资照发,这是额外的奖金,你家里需要这个钱,你就拿着吧。以后好好干,我会让你生活越来越好的。”柱子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这200元钱,心中满是感动,只觉得这钱沉甸甸的。他憨厚地说道:“你给我发工资,我干活这都是应该的。”赵文浩笑着说道:“咱们别煽情了,好好干活,努力把店经营好,以后奖金更多。你出去叫李虎进来吧。” 不一会儿,李虎嬉皮笑脸地走进里屋,看到赵文浩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犯了啥错误,小心翼翼地问道:“咋了呀,文浩?”赵文浩没绷住,“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拿出一百块钱递给李虎:“呐,这一百块钱拿着,买好吃的好玩的,这两天忙,算是给你的奖励。”李虎佯装嫌弃道:“挣那么多,你才给我一百块钱呀,你太抠了吧。”赵文浩笑着回应:“你要是确实有需求,我肯定给你。你现在还是个孩子现在也不需要那么多钱,等你以后真有需要了,我不会亏待你的,放心吧,咱兄弟俩的感情在这儿呢。当然,其实我都觉得这一百块钱给多了。”李虎撇了撇嘴:“你......也是,算了,那这钱你收起来吧......”赵文浩故作无奈地说道:“那好吧。”说着便把钱放回了钱箱子。李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还真不再让一让了啊?”赵文浩笑道:“这有啥让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李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道:“等等!你不也个孩子吗?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 赵文浩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咯噔,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的秘密。他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他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第28章 设备难题 随着最后一盒拼图被一位女同学付钱带走。店内顾客越来越少,赵文浩扭头对忙碌了整日的柱子和李虎说道:“现在拼图都卖完了,这会儿店里也没什么客人,你俩早点关门下班吧。”柱子憨厚地笑了笑,李虎则兴奋地应了声,几人简单整理了下店铺,锁门便与赵文浩道别各自回家了。 傍晚,赵文浩回到家中。刚一推开门,饭菜那诱人的香气便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他走进客厅,只见母亲已经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整齐地摆放在桌上,碗筷也已摆放妥当,然而,父亲的身影却并未出现在熟悉的位置上。赵文浩不禁疑惑地看向母亲,目光中满是询问。 赵母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透着担忧与疲惫,说道:“你爸今晚加班回不来了,说是设备的数据还是不准确。”“什么?怎么会这样呢?设备说明书我不是已经翻译给爸了吗?”赵文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阵疑惑。 赵母缓缓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说道:“你爸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说,说明书上虽然有相关内容,但设备上还是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明天周一厂领导就要来视察设备运转情况了,所以他现在还在厂里,和车间老师傅们一起研究调试呢。” 赵文浩听闻,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的光芒。他思索片刻后,看着母亲认真地说道:“妈,我去厂里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您要是饿了就先吃,给我和爸留点儿就行。”说完,他便匆匆转身出门了。 不一会,赵文浩便来到了机床二厂门口,周末的工厂大门紧闭。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轻轻拂过路边的杂草。赵文浩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传达室的窗户,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位五十多岁的看门大爷从窗口探出头来,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是文浩啊,过来找你爸吗?赵文浩点头应道,大爷道:“你爸在车间呢,进去后可别到处乱跑呀!注意安全啊。”看门大爷从里面把门打开了,赵文浩礼貌地回应道:“好的,大爷,谢谢您。” 赵文浩走进厂区,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颇具年代感的红砖仓库。这些仓库犹如一位位历经沧桑的老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岁月在它们的墙壁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故事。赵文浩沿着一条两旁种满梧桐树的幽深厂路中前行。 拐过一个弯,“机床车间3组”的牌子出现在眼前。还没等他走近,激烈的争吵声便传了过来。赵文浩心中一紧,加快脚步走进车间。 一进入车间,他便看到父亲赵振国正蹲在一台大型机器前,神情焦急地研究着。父亲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在车间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专注,仿佛要将这台机器看穿。 父亲的身后围着一群车间师傅,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讨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人群中,一位年轻工人格外显眼。他背着手,神色趾高气昂,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嘴里还不停地埋怨着。赵文浩注意到他的工装整洁如新,一尘不染,与周围忙碌的师傅们形成鲜明对比,立刻猜到这就是父亲提到的那个大学生苏益。 只听苏益大声数落道:“赵主任,你相信你儿子我管不着,但他只是个初中生啊!拿着这份不知真假的翻译说明书,让我们在这儿调试了一整天,结果还是错的。谁知道这说明书是不是瞎编的,白白浪费我们一天的休息时间。”那尖锐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充满了质疑与不满。 赵文浩见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走上前去,声音沉稳地说道:“各位师傅,听说这批设备还没调试好,我这个初中生过来凑凑热闹。”赵振国听到儿子的声音,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疲惫与疑惑。 赵文浩小时候,赵振国周末带他来过一次车间。那时,车间里机器轰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小赵文浩心生烦躁,自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愿来了。赵振国看着眼前儿子,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问道:“文浩,你怎么来了?” 赵文浩看着父亲,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听妈说您中午回家说设备按说明书调试还是不行,我正好没事,就过来看看。刚刚听到这位师傅质疑我翻译的这个国外设备说明书,您觉得哪里翻译错了呢?又凭什么说我是瞎编的?” 苏益看到是赵主任的儿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提高音量,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正好,你儿子来了。你这孩子,工厂是你想来就来的吗?怎么这么不懂事,拿个瞎编的说明书让我们在这儿加班。”其他工人师傅听了,也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有的面露怀疑之色,微微摇头,似乎对赵文浩能否解决问题充满疑虑;有的则无奈地摇头叹息,仿佛对眼前的状况感到无助。车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紧张。 赵文浩静静地看着苏益,等他说完,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进来的。你说我翻译的说明书是瞎编的,可之前你拿走设备说明书却翻译不出来,因为你没办法,我爸才拿给我翻译。我翻译的内容参数没有任何错。” 苏益道:“现在我倒是想问问你,既然你翻译对了,那设备为什么还是运行不对呢?” 这就是我来这儿的原因,帮大家找找问题所在。”赵文浩的声音不高,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苏益听了,脸上露出一脸嘲笑的神情,那上扬的嘴角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屑。他似乎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初中生能解决困扰众人一整天的难题。 第29章 力破困局展锋芒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思绪高度集中。他的目光犹如精准的扫描仪器,在设备的各个部位来回查看。他缓缓蹲下,几乎将脸贴在设备上,细致入微地查看线路连接,随后又反复确认各个部件的运转情况。然而,一番全面且细致的检查过后,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问题。 苏益冷哼一声,“找不到问题就不要在这故作姿态浪费大家的时间!” 赵文浩对苏益的嘲笑置若罔闻,不禁陷入沉思,难道这设备在送来之前就已暗藏隐患?整台设备标注的全是德文简称,思索片刻后,他果断决定对原机床设备的所有接口处进行地毯式排查。此刻,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不移的专注,任何细微之处都无法遁形,那认真执着的神态,仿佛要将设备的每一处角落都洞察得明明白白。终于,在一个极为隐蔽的位置,他发现了一块送来之前的德文io板,上面的保险插错了位置。 “师傅们,大家快过来看看这儿!”赵文浩指着那块io板,提高音量大声说道,“这个保险插错了,很可能就是导致设备运行异常的根源!” 众人闻声,纷纷围拢过来,盯着那块标注着德文的io板,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难色。大家都看不懂上面的德文,而且说明书里也没有明确标注这个细节。一时间,车间里众人各执一词。 与赵振国关系颇为要好的张工率先开口:“要不就按小赵说的,把保险位置调整一下?说不定真能解决问题。” 徐工却紧紧皱着眉头,满脸忧虑地说道:“实在不行还是等设备调试员来了再动手,这设备如此复杂,万一弄巧成拙,麻烦就大了。” 另一个工人也跟着附和:“厂领导明天就来视察,要是看到设备运行不了,肯定会问责的。” 苏益更是满脸不屑,冷笑一声道:“让一个啥都不懂的初中生来开国际玩笑?这可是价值几十万的进口机床设备,万一被他搞坏了,这责任谁担得起?” 但赵文浩坚信问题就出在此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赵文浩的父亲赵振国看着儿子如此自信笃定,最终选择再次相信儿子。 苏益见状,越发提高音量,带着嘲讽的口吻道:“你担得起这个责吗?这设备价格高昂,若被你搞坏了到时候我们都得跟着遭殃。” 赵振国环视一圈周围的人群,见大家眼中满是担忧,他毫不犹豫,转身迅速拿起纸笔,挥笔如飞地书写了一份责任书,言辞恳切且坚决地表明若有任何问题,他一人承担全部责任。写完后,他将责任书展示给众人,而后毅然走向设备,按照赵文浩所说将端口更换过来。 随着设备启动按钮被按下,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起初声音略显卡顿,仿佛在艰难运转,但很快便顺畅起来,机床设备的各种数据也都显示正常了。 工人们表情各异,许多人不禁对赵文浩投来钦佩的目光,他们着实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孩子真的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张工更是为赵主任有这样优秀出色的孩子而满心欢喜,不住地夸赞道:“哎呀,小赵这孩子太厉害了,这么复杂棘手的问题都能被他发现,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而苏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自己轻视的初中生居然真的成功解决了问题。他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嘟囔着:“哼,不过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此刻他脸上实在挂不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双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此时,赵文浩看着正常运转的设备,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赵振国走到儿子身边,充满自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儿子,好样的!你今天的表现让爸爸大开眼界。” 赵文浩笑着回应道:“爸,我也是仔细检查了好久才发现这个问题。之前翻译说明书时,我对设备原理有了一定了解,所以才能做出准确判断。” 其他工人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对着赵文浩竖起大拇指。“小赵,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是啊,小赵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以后肯定大有作为。”工人们的夸赞声此起彼伏。 然而,苏益却觉得这些夸赞声格外刺耳,如针一般扎在他心上。他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大步走出车间。回到办公室后,他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一个小小的初中生,凭什么在我面前出尽风头?不过是运气好发现个问题,大家就都对他另眼相看。哼!有什么了不起。” 苏益的父亲身为镇领导,为了让儿子积累些工作履历,便将他安排到了机床二厂。苏益平日里仗着这层关系,又自持大学生身份,在车间里整日无所事事,纯粹是来混日子的。车间里其他师傅虽对此颇有意见,但碍于其父亲的领导身份,都敢怒不敢言。 这次被赵文浩抢尽风头,苏益怎会善罢甘休。此刻,他坐在椅子上,双眼闪烁着怨毒的光,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地盘算着如何给赵振国使绊子,试图找机会狠狠打压他,以挽回自己所谓的颜面。 另一边,赵文浩和父亲在车间里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设备,确保所有部件都运行正常后,这才准备回家。 回去的路上,月色如水,父子俩在黑暗中前行。赵文浩一脸认真,转头看向父亲,说道:“爸,今天虽然咱们解决了设备的问题,但您得小心那个苏益。经过这次和他接触,这人明显心胸狭隘,今天丢了面子,肯定不会轻易算了。往后在厂里,您做事得多个心眼,别让他抓到把柄。” 赵振国微微一愣,旋即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儿子,真没想到你还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反倒来提醒我了。放心吧,爸心里有谱。对了,你之前和朋友一起弄的那个小卖部,经营得怎么样了?可别因为这个耽误了学习。” 赵文浩神情认真,郑重地点点头,说道:“爸,最近小卖部一切都挺顺利的,您不用担心。在学校我也会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 父子俩回到家中,赵母早已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看到父子俩进门,她满脸关切地问道:“设备的问题解决了吗?”赵振国笑容满面地说:“解决了,今天多亏了文浩这孩子。”接着,赵父把赵文浩在车间里排查出问题的经过详细地讲给赵母听。赵母听后,眼角溢出欣慰的泪花,脸上止不住笑容,说道:“文浩真是长大了,都能帮你爸这么大的忙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饭桌前,温馨地吃着饭。赵文浩心中满是温暖,这种开心的感觉是他曾经未曾体会过的。这一世,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全力让身边的人不再受到任何委屈,守护好自己的亲人、心爱的女人和朋友。 饭后,赵文浩回到自己的房间,静下心来整理思绪。明天,他就要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了,他深知这又是一次挑战... 第30章 奥数比赛前夕 周一的清晨,空气里透着丝丝凉意,赵文浩单肩背着书包,双手插兜小跑来到了学校小卖部。他掏出钥匙,打开店门,屋内带着隔夜沉闷的空气,被他一把推开的门瞬间驱散。赵文浩打扫着门前的落叶,准备迎接新一天的营业。 隔壁的谭荣本就起得早,瞧见赵文浩开门,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他一直觉得赵文浩这个毛头小子抢了自己的生意,心里憋着一股气。此时,他嘴角微微一勾,迈着略显得意的步伐走了过来。谭荣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下巴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说:“哟,你最近那拼图卖得挺火啊,都卖断货了?我进的拼图明天就到,到时候这消息一传开,学生们还不都争着抢着来我这儿买,哈哈!”谭荣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赵文浩,心里想着:看你这次还怎么得意。 赵文浩正摆放着商品,闻言只是抬起头,神色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那你多进点,趁着我没有货挣得更多呀。”赵文浩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嫉妒或慌乱。在他看来这个拼图后面根本卖不动,进的越多货压的越多。 谭荣见赵文浩如此反应,心中更加不爽,不屑地哼了一声,提高音量道:“这还用你小子教我?我做买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别以为靠卖火一次拼图就能在这学校门口站稳脚跟,这生意可不是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能轻易玩转的。”谭荣一心想打压赵文浩,想让他知道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赵文浩轻轻一笑,说道:“谭老板,那我先提前祝你发大财了。” 谭荣却以为赵文浩在嘲讽他,脸色一沉,正想继续发难。这时,柱子骑着一辆旧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到店里。他把车一停,匆匆走进来,脸上还带着赶路后的微微潮红。“浩子,早啊!”柱子一边打招呼,一边开始帮忙整理店铺。 赵文浩看了看店里,此时顾客还寥寥无几,便转头对柱子交代起来:“柱子,今天你多留意下货物摆放,要是拼图还有人问,就跟他们说暂时没货了。另外,记得把新到的魔方摆显眼点。”柱子点头如捣蒜,“放心吧,浩子,包在我身上。” 赵文浩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朝着学校走去。清晨的校园,有树上的鸟叫,绿树成荫的小道上三三两两学生互说最近的趣事。赵文浩清楚地记得,这一年国旗法正式开始实施,从此每个周一的早上都要举行升旗仪式。 随着广播里激昂的国歌声响起,全校师生在这个年代特有的煤渣操场上整齐列队。赵文浩加快脚步,赶到自己班级的队伍中站好。他抬头望去,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微风中猎猎飘扬,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豪情。他深知,自己如今的每一步,都在朝着改变命运的方向前进。 升旗仪式结束后,教导主任走上讲台。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几分威严。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校园:“同学们,下面我先做一下上一周的工作总结。上周,在全体师生的共同努力下,学校的各项工作都有序开展,但仍有部分同学在纪律和卫生方面需要改进……”教导主任的声音不疾不徐,同学们都安静地听着。 讲完工作总结,教导主任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今天着重讲一下,今天有10名初一和初二年级的学生代表我们学校参加奥数比赛。奥数比赛是展现我们学校教学成果和同学们个人实力的重要舞台,希望这几位同学能够全力以赴,考出个人最好成绩,为学校争光添彩。现在,我宣读一下名单。” “初一一班李阳。”教导主任话音刚落,初一一班的队伍里,李阳昂起头,下巴微微上扬,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骄傲。他是班级里的尖子生,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一直是老师和同学们眼中的焦点。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个女生小声对旁边的同伴说:“李阳这次肯定又能拿奖,他每次考试都那么厉害。”另一个同学附和道:“是啊,他平时就花很多时间在学习上,为了这次奥数比赛,更是准备了好久,各种难题都被他钻研透了,奥数比赛对他来说肯定小菜一碟。” “一班王亚文。”王亚文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他平时成绩也十分优异,和李阳不相上下,两人私下里一直暗暗较劲。最近,王亚文为了能在奥数比赛中胜过李阳,每天都熬夜做练习题,还向老师请教了不少高难度的题目。 “一班潘庆华。”潘庆华身材瘦瘦小小,此刻却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着坚定的决心,似乎在暗暗给自己鼓劲:“这次一定要证明自己。”潘庆华深知自己在班级里的成绩不算最突出,但他凭借着不懈的努力,获得了参赛资格。这段时间,他推掉了所有的课余活动,一心扑在奥数准备上。 “一班徐猛。”徐猛是个性格豪爽的男生,点到他名字,他摩拳擦掌。”引得周围同学一阵轻笑。徐猛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学习上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为了这次比赛,他不仅自己做了大量的练习,还经常和同学们交流心得,分享解题思路。 “三班赵文浩。”当教导主任念出这个名字时,原本安静的会场,瞬间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赵文浩?是三班那个以前成绩很差的赵文浩吗?”“没错,就是他,听说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哇,这简直就是差班学生的逆袭啊,太不可思议了!”这阵热烈的掌声中,饱含着大部分学生对赵文浩的认可与期待,大家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突破困境的希望。一些平时成绩不太好的同学更是激动地看着赵文浩,眼神中充满了鼓舞,他们觉得赵文浩能做到,自己也一定可以。 然而,初一一班的李阳却暗自撇嘴,心中愤愤不平地想:哼,一个差班的学生,竟然这么受欢迎,上次考试肯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次奥数比赛,我一定要赢回来,让大家知道,一班的第一永远是我的!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李阳一直把自己当成班级的代表,不容许别人轻易夺走他的荣耀。 教导主任接着说道:“一会所有点到名的学生到教务处集合,我们一起前往考点参加比赛。” 在学校门口的大巴车旁,赵文浩的班主任李梅一脸关切地拉着赵文浩的手。李梅老师平时对学生关怀备至。她看着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许,嘱咐道:“文浩啊,考试的时候一定要认真检查每一道题,千万别粗心大意,更不能小看这次考试。每一道题都可能决定最后的成绩,老师在学校等你的好消息!”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递到赵文浩手中,目光中满是期许:“这支钢笔送给你,希望它能陪你考出好成绩。这钢笔可是老师精心挑选的,就像你一样,虽然平凡,但有着无限的潜力。” 赵文浩看着手中的钢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起头,看着李梅老师,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笑着说:“老师,您的话我一定铭记心中,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您对我的期望,我都明白,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而一班班主任张海燕则揽着自己班参加考试的四个学生,神色严肃地说道:“咱们一班上回考试成绩虽然都名列前茅,但是有一个污点,就是让差班的抢了第一名。这次奥数比赛,是咱们洗刷耻辱的好机会,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把这个面子挣回来!咱们一班一直都是最优秀的,这次也绝不能例外。” 李阳胸脯一挺,自信满满地说:“老师,您放心,这次我一定超过他!我绝对不会让第一名旁落。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那些难题都难不倒我。”其他几位同学也纷纷点头。 大巴车缓缓启动,载着参赛的同学们驶向未知的挑战。赵文浩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和渐行渐远的校园,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知道,这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他改变命运道路上的重要一步。 第31章 赛场重逢 奥数比赛的考点设在一所重点中学内,校园里热闹非凡。各校参赛学生怀揣着紧张与期待,往来穿梭。机床二厂中学的大巴缓缓驶入考点,带队的教导主任神情严肃,在学生们下车前,高声叮嘱:“都听好了!这次比赛教育局极为重视,不仅看个人成绩排名,五人团队的总分排名也至关重要。咱们学校若能在这次比赛中取得好名次,后续教学资源便会大大丰富,咱们中学可能成为市重点中学,这对你们未来发展意义重大。大家务必全力以赴,为校争光!” 赵文浩跟着队伍下了车,在校园中四处张望。忽然,一群身着铁路中学校服的学生吸引了他的目光。人群里,吴雨青宛如璀璨星辰,格外耀眼。她瀑布般的长发柔顺垂肩,灵动双眸仿若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嘴角挂着自信微笑,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赵文浩心跳陡然加快,复杂情感涌上心头,既有重逢的喜悦,更有对前世遗憾的痛惜。他着实未曾料到,会在此处遇见吴雨青,更没想到她也来参加奥数比赛。 “还是那么美。”赵文浩不禁喃喃自语。此刻,他的心思全然沉浸在前世的回忆中。那时,吴雨青为他挡下致命一棒后,便陷入无尽昏迷,成了植物人。18岁后的他,为了让吴雨青醒来,拼命挣钱,发奋图强学习,一步步艰难创建自己的公司。然而,命运残酷,为了能照顾病情愈发走下坡的心爱人,朋友的背叛如利刃般瞬间搅乱他的世界,公司陷入困境,资金链断裂,吴雨青也在断了医疗病痛中离他而去。那痛彻心扉的绝望,让重生后的他更加坚定改变命运的决心,看着吴雨青发呆。 当吴雨青她们在赵文浩身边走过... 赵文浩清醒过来,他带着一丝紧张与羞涩,满脸憨笑地走向吴雨青,轻声打招呼:“嗨,吴雨青,真巧啊,你也来参加比赛。”吴雨青转头看向赵文浩,眼中满是疑惑与防备。又是这个之前两次怪异搭讪的男生,他的主动让她心生反感。她眉头微蹙,嫌弃地白了赵文浩一眼,随即转身与身边同学聊起来,仿佛赵文浩根本不存在。 赵文浩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目光却依旧紧紧追随着吴雨青。这时,一个身材修长、气质儒雅的男生走到吴雨青身旁。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透着睿智光芒,浑身散发着书卷气。赵文浩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留意到吴雨青看向这个男生时,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崇拜之情。 只听吴雨青笑着说:“王子渊,这次比赛我可得好好向你看齐,你可是咱们学校的榜样,指望你拿第一呢!”赵文浩这才知晓这个男生叫王子渊。王子渊微笑回应:“别这么说,大家一起努力,都争取考出好成绩。”看着两人相谈甚欢,赵文浩心里如被针扎,一阵刺痛。 而李阳正与自己一班的三个同学站在一起。他们看到了铁路中学王子渊,之前比赛时曾与他见过面。 李阳热情打招呼:“王同学,好久不见!咱们又在这碰面了。”王子渊礼貌地笑笑,回应道:“是啊,又见面了,你们准备得如何?”李阳嘿嘿一笑:“还凑合吧。”王子渊环顾四周,疑惑问道:“你们这次参赛不是五人团队吗?怎么只有四个?”李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犹豫一下,极不情愿地说:“还有一个……就是那个。”王子渊顺着李阳手指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个高瘦且带着痞气的男生,双手插兜还吹着口哨,并还不时偷瞄着身边的吴雨青。“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居然让他也来参赛。”王子渊听后,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对这个所谓的“学渣”产生了兴趣。 距离考试还有一小时,等待过程中,仿佛命运有意安排,赵文浩和吴雨青竟被分在同一个考场。当赵文浩看到考场安排表上两人名字紧紧挨着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欣喜,他觉得这是命运赐予的又一次宝贵机会。 进入考场,赵文浩的目光瞬间被吴雨青吸引,眼中再无他人。他找到自己的考试位置坐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吴雨青。吴雨青正呆呆望着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未察觉到赵文浩炽热的目光。赵文浩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柔情万千,在他眼里,吴雨青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突然,吴雨青不经意转头,与赵文浩的目光撞个正着。看到赵文浩又在盯着自己,她心中一阵厌烦,忍不住又给了他一记白眼,小声嘀咕:“这人怎么一直盯着我,真讨厌。” 这时,监考老师走上讲台,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同学们,距离考试还有点时间,想去厕所的抓紧去,考试期间不许去。” 吴雨青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便起身朝厕所走去。不知为何,赵文浩下意识地跟着起身。吴雨青发现赵文浩居然跟在身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脚步加快。 到了厕所门口,吴雨青猛地转身,怒目而视,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一直跟着我,是不是有不良企图!”吴雨青的声音带着愤怒与警惕,周围同学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赵文浩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真的只是想去厕所,不是故意跟着你的。”赵文浩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雨青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离我远点,别再让我觉得你像个变态。”说完,转身走进女厕所。 赵文浩站在厕所门口,尴尬得无地自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走进男厕所。解决完生理问题后,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暗自给自己打气:“赵文浩,你不能再这么鲁莽了,得让雨青看到你的改变,你的真心。” 从厕所出来,赵文浩回到考场,见吴雨青已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看向窗外。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位置坐下,眼睛仍时不时偷偷看向吴雨青。 吴雨青察觉到赵文浩的目光,心中烦躁不已,但考虑到马上考试,只能强忍着不去理会,努力不让自己被影响分心。 随着时间推移,考场气氛愈发紧张。考生们陆续入座,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赵文浩神色平静地凝视着眼前摊开的初中试卷,内心毫无波澜。毕竟,有着前世读完博士积累的深厚知识底蕴,这些初中的知识点于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早已烂熟于心。 开考铃一响,整个考场瞬间被一片寂静笼罩,唯有笔尖摩挲试卷的沙沙声清晰可闻。赵文浩不慌不忙,目光快速扫过每一道题目,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先攻克后面的附加题。他运笔如飞,思维敏捷,附加题被轻松拿下后,又迅速投身于其他题目之中,一气呵成。完成答卷后,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毫无差错。抬眼一看,距离交卷时间还早,他下意识地朝吴雨青的方向望去,又怕自己的举动干扰她考试,只好打消念头。百般无聊之下,他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 第32章 考试余波 而另一边的李阳,正对着试卷抓耳挠腮。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冒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额头,仿佛一层细密的水帘。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两道附加题,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无奈。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疯狂地划动着,留下一道道杂乱无章的痕迹,仿佛在进行一场毫无头绪的挣扎。可他的思路却如同一团乱麻,无论怎么努力,始终理不出一丝头绪。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周围的同学,只见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咬着笔头,大家似乎都在这两道附加题面前犯了难。 在王子渊所在的考场中,他同样遭遇了这两道附加题的严峻挑战。王子渊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紧紧盯着题目,大脑在高速运转。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不停地书写着各种公式和思路,时而停顿思考,时而又快速记录。经过一番紧张且艰难的思考和计算,他终于成功解答出了其中一题。那一刻,一丝欣慰的笑容爬上了他的脸庞,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然而,很快他又被另一题的难度所困住,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终于,考试结束的铃声如同一记重锤,敲响在每个考生的心头。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李阳一脸沮丧地和几个同学聚在了一起。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次的附加题也太难了吧,简直不是人做的。这出题老师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啊!”王亚文也凑了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落:“是啊,我绞尽脑汁,都没什么思路。感觉这次要考砸了。” 王亚文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说道:“你们知道吗?我看到赵文浩早早地就答完题趴下睡觉了。”李阳一听,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阴阳怪气地说:“哼,他肯定是不会奥数这种深奥的题目,装模作样罢了。我看他就是来混日子的,别到时候给我们团队拖后腿,本来我们有机会拿好名次的,可别因为他搞砸了。他能做出什么啊,说不定连题都没看懂。” 他们的对话正巧被路过的教导主任听到,教导主任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严肃与不满。他严厉地呵斥道:“李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赵文浩也是代表学校来参赛的,出来就是一个团队,需要团结协作,互相鼓励。你这种言论不仅打击同学的积极性,也严重不利于团队士气。大家都是为了学校的荣誉而战,应该相互支持,而不是在这里说风凉话。” 教导主任虽然嘴上严厉地呵斥着李阳,但其实他心里也有些隐隐的担心。毕竟他深知赵文浩以前的成绩并不好,虽然这次能参加比赛已经让他有些意外,但早早答完题的情况还是让他心里没底。他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赵文浩不要真的给团队拖后腿,不要让学校的希望落空。 赵文浩随着人流走出考场,一眼便看到吴雨青正与王子渊有说有笑地走着。王子渊微微倾身,身体微微向前弯曲,展现出专注倾听的姿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时不时轻声回应吴雨青的话。吴雨青则一脸开心,眼中闪烁着光芒,两人看起来十分投缘。赵文浩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醋意大发,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他明白,当务之急是要在比赛中证明自己,向吴雨青,也向所有人展示他的实力。他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而有力。 大巴车已经稳稳地停在考点外等候,同学们陆陆续续地上车。赵文浩上车后,找了个位置坐下,脑海里还不断浮现着吴雨青和王子渊的画面。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思绪早已飘远。 教导主任上车后,目光在车厢内扫视了一圈,然后特意走到赵文浩身边,微微弯下腰,低声问道:“文浩,考得究竟咋样?那些题真没问题?”赵文浩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教导主任,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斩钉截铁地说道:“主任,您放心,我有把握,肯定不会给学校丢脸。”教导主任微微点头,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从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不时投来的担忧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心里仍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 成绩将在几天后公布,届时要举行颁奖典礼。 回到学校,已经临近下午上课的时间。主任考虑到学生们考试辛苦,便让学校食堂准备了饭菜。他站在食堂门口,招呼着学生们:“孩子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去上课。”食堂里总共准备了三桌饭菜,安排是初一年级一桌,初二年级一桌,带队老师、主任、司机一桌。 然而,李阳等四人一进食堂,便径直围坐在了一桌旁。他们动作迅速,仿佛生怕被别人抢走位置。李阳还故意大声说道:“哼,有些人就别来凑热闹了,别影响我们吃饭的心情。”他这话明显是冲着赵文浩去的。 赵文浩走进食堂,看到这一幕,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才不会因为这帮学生的攀比心理而饿着自己的肚子。他径直走到李阳身边的长凳上坐下。李阳刚要拿起筷子吃饭,见赵文浩坐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生气地说:“你怎么坐这?这位置有人了。”赵文浩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还故意咂了咂嘴:“嗯,这红烧肉烧得真不错。” 李阳见状,更加恼怒,大声嘲讽道:“你还有脸吃饭?考试的时候早早睡觉,你配吃这顿饭吗?”赵文浩抬起头,看着李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题太简单了,我早早写完了,不睡觉能干嘛?难道要在考场唱歌跳舞吗?”赵文浩又夹起来一块肉往嘴里放。 李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信:“你就吹吧,后面还有两个附加题,你肯定没做。”赵文浩放下筷子,不慌不忙地说:“那两个题我做完了,而且我想到了三种解答公式。”同桌的其他几个同学可都是班里甚至年级的学霸级人物。王亚文听后咋舌,觉得这简直不可能,他自己想了半天一个都没答出来,忍不住说道:“不会吧?”潘庆华也附和道:“我也一道都没答出来,不过前面的题应该没问题。”这时,徐猛却给了赵文浩一个大拇指:“那你是真的厉害啊。” 李阳依旧认为赵文浩在吹牛,不屑地说:“卷子都收上去了,你说什么是什么。”赵文浩看着李阳,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我要是会呢?”李阳梗着脖子:“你要会,今天这饭我不吃了,我让开你吃,我不配吃行吗?” “好啊。”赵文浩应道。李阳二话不说,转身去食堂找了个记事本,凭借记忆把题目都写了下来,往赵文浩面前一放:“你解题吧。” 这时,教导主任听到了他们的讨论争吵声,刚要大声呵责,他凑近才看到赵文浩在写着什么。只见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公式,而且是三种不同的思路。主任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没有出声,而是认真地在旁边看着。同桌的几个同学也都一脸惊愕地看着,眼睛越睁越大。李阳看着赵文浩写下的解题思路,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33章 解题风云 赵文浩手中的笔,在记事本上轻盈跳跃,伴随着沙沙声响,附加题第一题在他笔下以第一种方式逐步呈现出完整的解答。那严谨的逻辑,环环相扣。整个解题过程,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在众人眼前缓缓铺陈开来,细腻且震撼。 周围的同学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叹与不可思议,恰似看到了世间最为惊世骇俗的奇景。 赵文浩抬起头,温润的目光如春风拂过,轻轻扫过众人。他的声音柔和而亲切,仿佛冬日里的暖阳,温和地问道:“你们想听解题思路吗?”众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先是一愣,神情有些恍惚,仿佛还沉浸在刚刚那令人惊叹的解题过程中。紧接着,像是突然被激活一般,忙不迭地点头,动作整齐划一,急切之情溢于言表。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渴望,恰似在广袤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陡然望见了一泓清澈甘甜的清泉,满是对知识甘霖的急切渴求。 李阳原本眼神中满是等着看赵文浩笑话的戏谑,那目光如带着嘲讽的利刃,对赵文浩的解题过程不屑一顾。然而,当他发现周围的人都围在赵文浩身边,满脸渴望地等待解题思路,眼前出现与他预想完全不同的场景时,他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生气。 他的内心,仿佛被无数尖锐的钢针猛刺,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袭来,羞耻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般将他彻底淹没。他紧紧咬着下唇,牙齿几乎嵌入肉中,嘴唇泛起青白之色。双手在桌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挣扎。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心以为会出尽洋相的赵文浩,竟然如此轻松自如地解开了那道让他考场上抓耳挠腮、绞尽脑汁也毫无头绪的难题。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这是‘归一’解题法。”随着他有条不紊地讲解,众人原本因困惑而紧锁的眉头,如同缓缓舒展的画卷,渐渐松开。眼中那层迷茫的迷雾,也在他清晰的思路引导下,逐渐消散,恰似黑暗的房间里被点亮了一盏明灯,照亮了他们求知的路。 然而,赵文浩并未就此停步。他目光坚定地再次聚焦题目,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说道:“接下来,我用第二种解题思路,这是倍比法。”话音未落,他又在记事本上奋笔疾书起来。那写字的动作干脆利落,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仿佛是在演奏一场知识的交响曲。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如同洪钟般在众人耳边有力地回响,一字一句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李阳在赵文浩身边如坐针毡,满心懊悔,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后悔自己为何要如此傲慢地轻视赵文浩,为何要自以为是地挑起这场必将让自己颜面扫地的闹剧。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当众扒光衣服的小丑,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无地自容。那强烈的羞耻感如芒在背,让他坐立不安。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如影随形的煎熬,猛地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匆匆跑开了。他的背影,透着无比的狼狈与落魄,仿佛被世界遗弃的孤影。 同学们的目光追随着李阳离去的背影,露出些许惊讶。赵文浩回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镇定自若地说道:“这是比例法,我们先分析问题,找出题目中相关联的量,并确定它们之间存在的比例关系……”此时的他,气场全开,举手投足间尽显自信从容,俨然一副资深教师的专业模样。他的讲解深入浅出,将复杂的数学关系剖析得清晰明了。 这时,一名初二年级的同学恍然大悟,兴奋地叫出声:“原来是这样!”声音里满是惊喜,透着豁然开朗的畅快。这几位初二年级的代表,彻底对眼前这位初一的学霸心服口服。 赵文浩微笑回应,神情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亲切:“遇到这类题,大家举一反三,题目自然就能解开。”他的话,仿佛一把钥匙,为同学们开启了知识宝库的大门。 第一题解答完毕,赵文浩拍了拍肚子苦笑道:“要不咱们先吃饭?我饿得前胸都快贴后背啦。”大家眼中满是意犹未尽的神色,那眼神就像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心爱的糖果却不能立刻得到。赵文浩半开玩笑地说:“我要是饿过头,大脑可就罢工咯,吃完饭保证给大家讲第二题。” 王主任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本就对赵文浩能解出难题将信将疑,此刻他看着赵文浩,眼中满是赞许与惊叹交织的光芒。他不禁为自己之前对赵文浩考试情况的担忧和无端怀疑感到深深自责。他快步走上前,声音洪亮且带着几分威严地说道:“大家先吃饭,吃完饭再请赵文浩同学讲解第二个附加题。” 众人这才各自回到饭桌前。赵文浩这桌的同学吃饭时心不在焉,心思完全不在饭菜上。他们的眼睛不时偷偷看向赵文浩,那目光中满是敬佩,仿佛赵文浩是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的模范。王亚文心中暗自感慨:看来他真有资本在考场上睡觉,这题对他来说怕是如同儿戏,小菜一碟。 赵文浩大快朵颐着见大家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擦了擦嘴不禁疑惑地环视众人,问道:“你们不爱吃红烧肉呀?” 王亚文神色颇为尴尬,抬手挠了挠头,脸上瞬间泛起一片红晕,满是愧疚地说道:“赵文浩,真的很抱歉。之前考试的时候,看你在那睡觉,我就以为你是不会做题,才在那偷懒,还背后说了了不少难听的话。此刻回想起之前的事,我真是满心懊悔,把你想得那么不堪,实在是羞愧得无地自容,脸都丢尽了。 其他人听了王亚文的话,也都面露惭色,纷纷将饱含愧疚的目光投向赵文浩,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歉意。 赵文浩见状,笑着摆摆手,语气爽朗:“多大点事儿啊,别往心里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还没个误解人的时候。赶紧吃饭,不然红烧肉就被我吃完啦。” 众人望着赵文浩那豁达随和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感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这才开始安心吃饭。 吃完饭,赵文浩信守承诺,详细地讲解了第二题。大家赶紧拿起本子,全神贯注地记录着。这些独特的解题思路,都是课本里未曾涉及的宝贵知识,让同学们如获至宝。 而另一边,李阳失魂落魄地回到班里。张海燕正在黑板上书写着题目,看到他回来,停下手中的粉笔,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挂起期待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充满了希望。她抬手示意同学们鼓掌欢迎,声音温柔且关切地问:“今天考试顺利吗?王亚文他们三个呢?” 李阳看着张海燕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像是被无数根丝线缠绕,纠结万分。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了隐瞒真相。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显得格外牵强,说道:“考试挺顺利的,一百分应该没问题。”张海燕眼睛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他们呢?”李阳低下头,不敢直视老师那满怀期待的眼睛,嗫嚅着说:“他们也挺好的,在食堂吃饭还没回来。”说完,便匆匆回到座位。 张海燕并未察觉到李阳的异样,她手中紧紧捏着粉笔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赵文浩被自己学生成绩打败的画面。她咬牙切齿,在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让赵文浩知道我带的学生有多厉害,上次考试排名所遭受的羞辱,这次必定要如数奉还!她仿佛已经看到赵文浩满脸沮丧,而自己的学生们站在领奖台上,接受众人羡慕目光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34章 眼睛进沙子了 下午放学,赵文浩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校门。他看到隔壁谭荣的小卖部挂着明天上新拼图的醒目牌子。走进自己店内,柱子哥正被顾客围着,忙碌着收钱,看到赵文浩,抽空抬手打了个招呼。赵文浩笑着回应,脑海里已经开始琢磨魔方的比赛和销售计划,盘算着怎么让魔方在校园里成为炙手可热的玩意儿。 看着放学人流量不大,赵文浩跟柱子哥简单聊了几句后道别。随后,他转身来到裁缝铺。屋内,孙玉萍脚踩缝纫机“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她正专注地着缝衣服。见赵文浩进来,她停下手中的活起身相迎。“孙姐,你别客气,继续忙你的,我就是来看看。”赵文浩笑着说道。孙玉萍点点头,很有眼力劲地转身从抽屉拿出账本,“每一笔账目和布匹数量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看看。”赵文浩接过账本翻看,心中暗喜,果然没看错人,孙玉萍做事如此细心负责,收益自然十分可观。 孙玉萍又把做好的沙发套拿给赵文浩,“你瞧瞧,按照你说的样式做的。”赵文浩接过仔细查看,做工精细,款式新颖,满意地说道:“就照这个样子多做些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先挂门口卖。” “孙姐,按照目前这个销量,下批货大概啥时候去进?”赵文浩询问道。 孙玉萍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周五再进一次货吧,就挑中午店里不忙的时候去。”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随后赵文浩便准备回家了。 筒子楼下,几个未上学前班的孩子在楼下追逐打闹,其中一个蹬着小三轮在前面跑,嘴里还喊着“冲啊”。一旁的电线杆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小广告,不远处还有个卖糖画的大爷,正摇着铃铛招揽生意。 顾婶站在一群邻居中间,兴致勃勃、眉飞色舞地炫耀着:“我跟你们说啊,我家孩子李阳,这次又代表学校去参加奥数比赛啦!我感觉这次肯定能轻轻松松捧个奖回来。哎,张妹子,你家徐猛不也去了嘛,他也挺不错的!” 张姨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赶忙附和道:“那可不,你家孩子一直都出类拔萃,打小就聪明伶俐,得奖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嘛!” 其他邻居们也纷纷跟着应和夸赞,这个说“顾大姐,你家孩子真是有出息”,那个道“李阳这孩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顾婶听着这些溢美之词,脸上的得意简直都快满得溢出来了,腰板也挺得更直了。 这时,苏婉清拎着菜篮子路过。顾婶眼睛一转,看到苏婉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阴阳怪气地说:“哟,苏妹子,买菜去了啊。天天忙活,也不管管自己家孩子学习。”苏婉清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猛地揪了一把。她强颜欢笑,没接话,加快脚步想径直走过去。可李婶却不依不饶,越说越上劲:“你家文浩整天混日子,咱这个楼上这么多优秀孩子,你可以让文浩找我们家阳阳补补课啊。再这么下去,以后可没什么出息。”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微微颤抖,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赵文浩之前的成绩确实不太理想,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块疙瘩。她紧了紧手中的菜篮子,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顾婶言语的愤怒,又有对赵文浩学习的无奈和担忧。 正巧这时赵文浩放学回来,他老远就听到这话,心中顿时燃起怒火,走上前说道:“我也参加比赛了,成绩还没出来,谁好谁坏还不一定,用不着你在这说三道四。”李婶一听,顿时炸了,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你还参加比赛?就你也配?你参加那还叫奥数比赛吗?学习不好也就算了,还不知道上进,这就是品行有问题。”苏婉清又气又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伸手去拉赵文浩,“文浩,咱们走,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想赵文浩和顾婶起冲突,更不想让赵文浩因为这些话心里难受。 就在赵文浩刚说完这话时,徐猛也放学回来了。他在不远处听了一会,觉得之前对赵文浩的误会必须由他出来解释一下,赶忙走过来大声说道:“顾婶,苏姨,今天赵文浩确实参加了奥数比赛,而且是我们学校第一名的成绩代表学校去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邻居们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纷纷交头接耳。“啊?赵文浩居然这么厉害?”“以前看着学习不咋地呀,这是开窍了?”顾婶情绪激动,她实在不愿相信这一切,犹自辩驳道:“不可能,他赵文浩一直学习不好,怎么可能拿第一,你们肯定是串通好来骗我们的!” 就在这时,李阳正好从远处放学回来。李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朝他招手,急切地问道:“阳阳,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在骗我?”李阳看着母亲那焦急又期待的眼神,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他低下头,小声却清晰地说道:“妈,赵文浩确实是第一名,代表学校参加的比赛……”话未说完,他便再也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不甘心地转身跑回了家。 顾婶听了李阳的话,仿佛被重重一击,整个人都愣住了。周围邻居们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赵文浩看着顾婶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觉得很无趣。他轻轻拉着母亲的手,轻声说:“妈,咱们回家。”苏婉清心情如过山车一般,原本十分委屈,到愤怒,又到惊喜,她感激地看了徐猛一眼,说道:“谢谢你啊,徐猛。”然后跟着赵文浩离开了这个尴尬的现场。 顾婶像是遭受了重重一击,下意识地拍着大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而后缓缓转身,脸上写满了羞愧与尴尬,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身后八卦声一片,徐猛母亲拉着儿子质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老妈,我还能骗你吗。上次考试他第一,这次奥数比赛才有资格代表学校去,我觉得这次奥数比赛他可能还是第一。”“啊?真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呀?以前可是学习倒数的啊。”“不知道呢,反正他现在是学校风云人物了。”邻居们议论纷纷。 赵文浩回到家,发现父亲还没下班。母亲说:“厂里今天领导可能又加班,你爸估计也得晚点回来。”于是,赵文浩和母亲便坐在饭桌前等待。 不久后,赵振国疲惫地走进家门,说道:“今天厂里领导视察新设备,运行倒是正常,就是完事把我们几个中层叫去开了个会,说了些工作上的事,哎,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一家人这才开始吃饭,饭桌上,赵文浩母亲提及今天赵文浩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也不给咱们说,让我们最后知道。赵振国看着儿子最近这么争气激动得眼眶泛红,他起身走到镜子前,佯装擦拭眼睛,说道:“我这眼睛,怎么进沙子了。” 第35章 成绩的连锁反应 “我哪里没告诉你们呀?之前我就说过要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是你们一直没放心上。现在倒好,反过来说最后才知道,我可真是冤枉啊。”赵文浩笑着打趣道。对他而言,做事低调本就是一贯风格,成绩如何、他人看法怎样,都比不上实实在在地努力和提升自己。 赵母这才想起,之前赵文浩确实提过这事,可当时只当他是开玩笑,压根没放在心上。她轻轻拍了下赵文浩的肩膀,嗔怪道:“文浩,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不准瞒着我们呀,你瞧瞧,你学习这么大进步,在这个院里老妈都能挺直腰板走路咯。”赵母说这话时,眼中满是笑意与自豪,毕竟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优秀,能成为自己的骄傲呢。 这时,赵振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二话不说,一把拉住赵文浩就往外走。赵文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父亲要带自己去哪。 他满心疑惑地跟着父亲,只见父亲径直朝着家附近的小卖部走去。刹那间,赵文浩以为父亲要给自己奖励,带他去小卖部买小零食。可他对零食压根提不起兴趣,刚要摆手拒绝,心想着自己都这么大了,哪还能像小孩子一样惦记零食。还没等他的手完全抬起,便发现父亲并未在摆放零食的货架前停下,而是径直走向了小卖部的电话旁,这才意识到自己会意错了。 父子俩来到小卖部,赵振国笑着对小卖部的老刘说:“给家里老人打个电话。”说着,赵父拿出号码簿,手指顺着一排排号码仔细寻找,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寻找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随后按下了电话按键,“嘟嘟”的拨号声在安静的小卖部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赵文浩的心弦上,让他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毕竟马上就能听到爷爷的声音了。 一会儿,电话那头接通了:“喂,谁呀?” “是赵家庄供销社吗?我是赵振国。” 电话那头有些疑惑:“哦……是谁?找谁?” “我是赵振国呀,麻烦帮我叫一下我爹赵永安。” “喔,找赵永安呐,行,你等会儿吧。” 赵振国看了眼时间,老刘在旁小声提醒着:“要超一分钟了。”赵振国赶忙扣下电话,看着时间点没超过一分钟,这才松了口气,从上衣口袋抽出六毛钱递给老刘。那个年代长途费非常贵,是按照分钟计费的,每一分钟都意味着金钱的消耗,所以赵父格外在意。赵父从口袋掏出一盒大前门,递给小卖部老板。老刘接过烟,两人便闲聊了起来。 “听说你家赵文浩考试成绩不错啊?”刘老板道。 赵父脸上顿时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说道:“嗯,孩子突然开窍了,前几天数学考试拿了第一名,还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了。我就想着赶紧给家里老人说一声,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老刘羡慕地说:“你家教育孩子有什么窍门吗,突然进步这么大,给咱也传授一下经验,我家孩子初三了,学习却总是不中用。” 赵父谦逊地摆摆手,说道:“哪有什么窍门,我也没怎么督促,这个全靠孩子个人可能就是孩子自己突然想通了,知道努力学习了。” 一支烟的功夫,赵父再次按下免提重播。那边传来熟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谁呀?”赵父迅速拿起电话:“喂,爸,我是振国。”赵文浩也赶忙凑近话筒,听着爷爷那微弱的声音,他的情绪瞬间紧张起来。因为他清楚地记得,爷爷会在明年六月的一个午后,在睡梦中因心梗离世。重生回来,改变家人命运是一直坚守的信念,可却总觉得自己做得远远不够。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小时候,爷爷对赵文浩的疼爱如同一幅温暖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那是八岁的暑假,赵文浩跟着父母回了老家。村里有个热闹的集市,距离家有四公里远。年幼的赵文浩满心期待去赶集,可又嫌路途太远太累不想走路。 爷爷看着他那既渴望又可爱的模样,笑着蹲下身子,说:“浩子,上来,爷爷背你。”赵文浩兴奋地爬上爷爷的背,那一刻,他觉得爷爷的后背就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一路上,爷爷那并不宽阔却无比温暖的后背,承载着他小小的身躯。爷爷一边走,一边给赵文浩讲着农村里各种有趣的事儿,什么村头老王家的猪跑了,隔壁李大爷家的鸡下了双黄蛋……赵文浩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可那时的他,从未想过爷爷背着他走这么远的路会有多累。 赵文浩趴在爷爷的肩头,偶尔能看到爷爷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可那时的他还不懂事,只沉浸在即将去赶集的喜悦中。回来的路上,爷爷依旧背着他,只是脚步明显变得沉重起来,每走几步,就会停下休息一下,会下意识地用手按着腰。赵文浩当时还天真地问爷爷是不是累了,爷爷却笑着说没事。回到家后,爷爷让奶奶帮忙揉背,还对奶奶说不小心闪着腰了。可赵文浩现在知道,那是因为背着自己走了那么远的路。就这样,爷爷的腰疼了足足半个多月。 如今回忆起这些,赵文浩心中满是自责与懊悔,那时候爷爷的爱是无私的。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提前遏制爷爷心梗发作。他打算定期带爷爷去体检,留意爷爷的饮食健康,也关注爷爷生活习惯,劝爷爷多休息、适当运动。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要想尽办法,阻止悲剧发生,好让爷爷能多享享福。 电话这头,赵父说道:“爸,我给你说个好消息,赵文浩前两天数学拿了第一名,这不参加全市的奥数比赛了。”那头的爷爷瞬间高兴坏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真的啊!咱家娃娃有出息了,这是个好事哈哈。”爷爷的笑声透过电话传过来,仿佛带着穿越时空的温暖,让赵文浩眼眶微微湿润。 赵父又关切地问:“你跟妈身体好吗?” “我俩身体都很好,没事,你和婉清放心就好。” 赵文浩再也忍不住,抢过父亲的电话说道:“爷爷,你等着我,我抽时间回去看你呀!” “好好好,乖孙子,等你过来爷爷给你买大玩具奖励你!电话费贵,挂了吧孩子。” “好的爷爷……” 赵父看着孩子最近的转变,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孩子长大了,也懂事了,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倍感欣慰。 而在李家,吃饭席间,李阳一个人躲在屋里,迟迟不肯出来。李阳父亲一身酒气地回到家,脚步踉跄,醉醺醺地问:“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阳阳人呢?他不吃饭了吗?” 李阳母亲顾秋娥没好气地说:“哎,你这酒鬼就知道喝酒!他在屋里,不吃了。哎……哎,今天可差点把我羞死,你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哪门子妖风吹的,这次考试竟然让赵文浩那学习倒数的跑到咱孩子前面去了。”顾秋娥一边说,一边用手抹了抹眼角,心中满是对儿子的失望与无奈。 “啥?”李父一听,根本没问清原委就瞬间火冒三丈,顺手拿起鸡毛掸子,骂骂咧咧地就往李阳屋里冲:“李阳,你给我出来!”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瞪得老大,满脸通红,酒精的作用让他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 顾秋娥在后面拽着着喊:“你干啥,你要干啥喝点尿酒就发疯。” 李阳在屋里吓得身体微微颤抖,他不敢出声,更不敢出去面对父亲的怒火。 李父见李阳不出来,怒火更盛,转身对着顾秋娥吼道:“都是你惯的!整天就知道唠叨,也不好好管管孩子!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 顾秋娥也被激怒了,大声反驳道:“我怎么没管?我每天操心家里大小事,孩子的学习我天天督促,他自己不争气,我有什么办法!你呢?就知道喝酒,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孩子的学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越来越激烈。李父气得一把将桌上的碗筷扫落在地,“哗啦”一声,瓷碗破碎的声音在屋里回荡。李秋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后也愤怒地将手中的抹布扔向李父,哭喊道:“你就会拿这些东西撒气,有本事你自己把孩子教育好!” 屋里的李阳听到外面激烈的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心中既害怕又难过。他蜷缩在墙角,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间,泪水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他不明白自己是班级第一还让父母失望,为什么自己努力了却还是比不上赵文浩。此刻的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孤独无助,满心都是痛苦和怨恨。 第36章 魔方的吸引力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房间里,赵文浩如往常一样完成了晨练和学习,自律的他早已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在家吃完早饭后,他怀揣着期待,快步来到自家的小卖部。一眼便瞧见正在忙碌整理货物的柱子哥,他脸上洋溢着朝气,赶忙快步上前,热情洋溢地说道:“早啊!柱子哥。” “文浩,早。”柱子哥微笑着点头回应,手上整理货物的动作并未停下。 赵文浩紧接着说道:“柱子哥,中午放学的时候,你在门口帮我摆两张大桌子。一张桌子上把新进的魔方摆放得错落有致,务必显眼,要让路过的人一眼就能被吸引;另一张桌子铺上红布条,就像咱们上次搞活动那样,布置得喜庆又醒目,等我放学回来要用。”说完,他转身走向货架,精心挑选了三个三阶魔方放进书包,便匆匆赶往学校。 第一节课间休息时,赵文浩按照计划,径直朝着初一一班的教室门口快步走去。刚到门口,他一眼就瞧见了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王亚文,于是提高音量大声招呼道:“王亚文!”王亚文呢,自打奥数比赛结束后,就对赵文浩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刻一听到赵文浩的招呼声,眼睛瞬间一亮,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朝着赵文浩跑了过来。 赵文浩说道:“你顺便叫一下徐猛和潘庆华,我在那边等你们。” “好嘞!”王亚文爽快地应道,转身便如一阵风般朝教室里跑去。 没过一会儿,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三人就来到了赵文浩面前。赵文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重大的秘密:“嘿,兄弟们!我发现了个超有意思的东西,能全方位开发和考验咱们的智力,特地带来给你们体验体验。” 王亚文好奇地盯着赵文浩,眼睛里满是探寻的光芒,绞尽脑汁也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徐猛则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心里暗自琢磨:这家伙又在捣鼓什么新奇玩意儿?潘庆华倒是神色淡定,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文浩,等着他揭晓谜底。 这时,赵文浩像变魔术般从背后“变”出一个色彩斑斓的魔方。王亚文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般大,眼中满是疑惑,这东西他从未接触过,完全不明白是什么,不禁脱口而出:“这能有啥考验智力的?”徐猛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好奇与不解,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潘庆华看到魔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不屑,撇了撇嘴说道:“这不就是魔方嘛,我家里也有一个比这个小,颜色没这么花哨。有啥稀奇的,还说考验智力,这不是有手就会玩嘛。” 赵文浩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理论上有手就会,你试试我手里这个三阶魔方吧。” 潘庆华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接过魔方。他双手熟练地握住魔方,开始左右旋转起来,嘴里还嘟囔着:“看我几下就把它搞定。”起初,他的动作流畅而自信,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魔方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被复原。他的眉头渐渐皱起,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心里开始有些发慌:怎么回事?平时家里那个挺好弄的啊。 王亚文和徐猛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赵文浩到底想干什么。王亚文忍不住焦急地问道:“赵文浩,你拿这个到底想干嘛呀?”赵文浩笑而不语,只是一把抢过潘庆华手中那混乱不堪的魔方,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都瞪大眼睛,千万别眨眼睛,我要开始了。” 只见赵文浩双手如灵动的舞者,快速而精准地转动着魔方。他的手指在魔方的各个面间跳跃,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魔方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原本杂乱无章的魔方就被复原成每个面都是单一颜色。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三人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王亚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拿起赵文浩手里的魔方,翻来覆去地看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简直太神奇了,这怎么做到的?”徐猛也赶紧凑上前去,眼中满是惊叹和好奇,恨不得把魔方看穿。潘庆华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大声说道:“这么快?这怎么可能啊,你再给我弄一遍我看看。”说着,他一把抢过王亚文手中的魔方,再次将其打乱,然后递给赵文浩,一脸兴奋地说:“你再来一次我看看。” 赵文浩笑着接过魔方,说道:“那你可要看好了。”只见他双手再次如闪电般舞动,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魔方的各个方块之间,魔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他手中迅速变换着形态,几个面瞬间又都变成了单一的颜色。赵文浩将复原好的魔方递给潘庆华,耐心地解释道:“这魔方其实非常考验大脑的,魔方的解法有很多种,像层先法、cFop法、桥式解法等等。对于入门选手来说,可以用层先法进行解魔方,它有一套专门的公式,只要学会了,魔方相对就简单了。” “哇塞,这个这么深奥啊!”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三人齐声惊叹道。他们三人本就是年级里的学习佼佼者,对新知识有着极度的热爱和渴望,此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立刻围在赵文浩身边,纷纷恳求赵文浩传授经验。赵文浩故意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接教解魔方的法子,笑着问道:“真的想学?”看到三人迫不及待地点头,他这才从书包里拿出另外两个三阶魔方,说道:“这三个魔方借给你们,趁着课间时间继续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中的窍门,要是实在研究不透,中午放学来小卖部找我吧。” 三人如获至宝,立刻拿着魔方回去研究起来。王亚文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魔方,双手不停地转动,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珠,嘴里还不时嘀咕着:“奇怪,怎么就是不对呢?”徐猛一边转动魔方,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这里应该先转这个面,然后……哎呀,又错了。”潘庆华更是不服输,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魔方在他手中飞速转动,可结果却不尽人意。直到课间休息结束,三人都没能成功复原魔方。 “这魔方看着容易,做起来还真难啊。”王亚文无奈地说道。 “是啊,不过我就不信学不会。”潘庆华咬着牙,眼中满是斗志。 “嗯,咱们上课也想想办法,一定要把它弄明白。”徐猛坚定地说。 三人上课时都在想破解的法子,心中的斗志却被彻底点燃。 第37章 技巧传授与赛事预热 上午的课程在三人对魔方的思索中悄然流逝,时间仿若被施了魔法,飞逝而过。中午放学铃声清脆响起,潘庆华、王亚文等人一同结伴,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他们便瞧见小卖部门口一个桌子上,各式各样的魔方整齐排列,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光芒。另一个桌子上铺着鲜艳的红布条,那喜庆热闹的氛围,仿佛在热情地召唤着每一个路过的同学。 没过多久,小卖部门口便聚集了一群充满好奇的同学,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这究竟是在搞什么新奇玩意儿。 “这是要干什么呀?怎么摆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一个同学小声嘀咕道。 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三人费力地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兴奋地朝着赵文浩打招呼。赵文浩眼见时机已然成熟,围观的同学数量也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同学们,想必大家很好奇这是什么,当然肯定也有认识的同学,今天我要给大家展示一下魔方的独特魅力!” 话音刚落,他便从容地拿出二阶和三阶魔方,开始现场表演魔方复原。只见他的双手如同被赋予了神奇的魔力,魔方在他的手中飞速转动。眨眼间,原本杂乱无章的魔方就被完美复原。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叹声,那些家里有魔方的同学,从未见过如此复原速度,不禁对赵文浩的高超技巧佩服得五体投地;赵文浩指着桌子上的魔方道:“这6个试玩的魔方你们可以来互相体验一下”。而那些压根没见过魔方的同学,看着魔方犹豫不决,胆子大的同学立马拿起来各种摆弄,但是根本没法复原。 “快教教我们呀!” 同学们惊叹声此起彼伏,潘庆华更是大声喊道:“赵文浩,你教教我们啊!” 其他围观学生也异口同声地应和:“对啊,教一下我们!” “嗯,今天,为了让大家更容易学会魔方技巧,我现场教同学们层先法。只要掌握了我说的公式和技巧,你们慢慢就会玩转魔方了。” 赵文浩自信满满地说道。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三人立刻全神贯注地盯着赵文浩,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与专注。 赵文浩开始耐心细致地讲解层先法的步骤和公式,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示范,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明了。三人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头示意,还时不时地提出一些充满思考的问题。赵文浩也一一耐心解答,现场的气氛热烈而专注,仿佛时间都为这股对知识的热情而停留。 在学习过程中,三人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王亚文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赵文浩手中的魔方,恰似饥饿的人紧盯着食物。赵文浩每讲解完一个步骤,他就立刻拿起自己的魔方尝试,每当遇到困难时,他会微微皱眉,那紧皱的眉头仿佛凝聚了他所有的思考,而后仔细琢磨,直到找到解决办法,脸上才会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徐猛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重复着公式,他思维敏捷,很快就掌握了一些基本的要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潘庆华起初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魔方不过如此,但随着学习的深入,他也被魔方那无穷的魅力深深吸引,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当他们终于成功掌握了层先法,顺利复原魔方后,心中满是成就感,仿若征服了一座高山。尽管他们的手法还不是特别熟练,速度也不是很快,但深刻体会到了魔方的乐趣与挑战性,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门,都不由自主地萌生了购买魔方进一步研究的想法。此时,周围的同学们看到三人成功复原魔方,也纷纷被激起了浓厚的兴趣。一些同学迫不及待地拿起魔方尝试,虽手法生疏,却满脸认真,嘴里还嘟囔着刚刚听到的公式。 潘庆华第一个按捺不住,说道:“赵文浩,这魔方太有意思了,我要买一个三阶魔方,继续深入研究。” “我也要买一个三阶的。” 徐猛紧接着响应道。 王亚文有些犹豫地说:“我也想买,可是我今天没带钱。” 赵文浩笑着安慰道:“没关系,下次再买也行。今天魔方特价,二阶魔方二元一个,三阶魔方二元五角钱。喜欢的同学都可以买去研究一下。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下届脑力王中王大赛在周六举行,这次是魔方比赛。二阶魔方取前三,三阶魔方取前六,更有现金大奖。比赛详细细则,下午会挂出来,最终的冠军将成为我们第二届脑力王中王!希望大家帮忙互相宣传一下。” 隔壁店铺的谭荣,瞧见赵文浩店门口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那热闹非凡的景象,不禁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他心里暗自纳闷:他家的货之前不就已经断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能这般热闹? 满心疑惑的他,赶忙加快脚步,凑到人群边上。好不容易挤进去后,这才发现原来是赵文浩正在兴致勃勃地讲解魔方。谭荣心里“哼”了一声,要知道这魔方,他之前也进过货,可市场反响并不好卖啊。 想到这儿,谭荣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心里暗暗得意道:“哼,等我新进的拼图到货往店里一摆,这人流量啊,自然而然就会跑到我这儿来喽! 现场同学们纷纷讨论着魔方的神奇之处,以及可以参加比赛进行挑战拿大奖的事情。不少同学觉得这魔方既有趣又具有挑战性,而且价格也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便纷纷掏钱购买。赵文浩拿出一个本子,说道:“现在购买需要配合我们登记名字和生日年月。”赵文浩如此也是为了增加顾客粘性,更是为了增加销量。 就这样,在同学们的热情购买下,陆续卖出了30多个魔方。随着中午时光逐渐流逝,人流量渐渐小了下来。李虎和柱子哥收拾好摊位,赵文浩则开始准备即将公布的比赛细则。 下午放学时分,阳光洒在校园的小道上,赵文浩订制的魔方比赛细则已经高高挂出。而另一边,谭荣的店门口也摆满了拼图。 赵文浩用水彩笔精心画了一个大大的闪电,然后在旁边写下标题:第二届少年王中王脑力魔方大赛细则。 细则上写着:凡购买本店魔方(二阶、三阶)者都可以参加10月13日周六上午的魔方比赛,并可在当天参加抽奖活动。需要现场配合登记姓名和出生年月。魔方比赛奖励设置为第一名获得20元,第二名10元,第三名5元。现场抽奖奖励更是丰厚,一等奖为收音机一台,二等奖是英雄牌钢笔一支,三等奖是精美铅笔盒一个,还有幸运奖若干,幸运奖为随机发放的笔记本。最后还特别注明:第二届少年王中王有你才更强!所有解释权由本店所有。 在细则的旁边,还挂了一张精美的海报,上面写着:少年智启魔方,思维闪耀锋芒,我要争做少年王中王。第一届脑力拼图赛已经成为过去式,但是他们的荣耀永远登记在我们店里。下面还列出了第一届少年王中王获奖选手,第一名项子豪,第二名王悦,第三名胡明明。 比赛细则刚一贴出,现场瞬间围满了人观看。大家的目光被那丰厚的奖励和有趣的比赛规则深深吸引,反而谭荣摆出的拼图被完全忽略了。谭荣看着眼前这令人失望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看好的拼图无人问津。他拉着一个往赵文浩那边走赶的同学说:“同学我这里新到各种款式拼图啊,特价销售,过来看看吧” “拼图我已经玩够了。”同学不耐烦摆手道。其实,谭荣并不懂营销,加之拼图市场在学校已经基本饱和,且他在卖产品前又没有做好宣传和营销活动,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只见一名同学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喊道:“我要参加这届比赛,我一定要拿冠军!” 另外一名同学则指着海报,眼睛放光地说道:“比赛没什么意思啊,快看后面,上面还有抽奖活动啊,什么?抽奖?一等奖是收音机啊!” 同学们看着如此丰厚的奖励,还有令人心动的抽奖活动,心想就算没有在比赛中拿到名次,还有抽奖活动可以参加。刚刚兴趣还不太高的同学,此刻也变得热情高涨起来,纷纷挥舞着手中的钱,喊道:“收音机,一定是我的啊!”“魔方,我要去买魔方!” 手里有钱的同学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小卖部涌去。 第38章 新型营销 为了让魔方活动更具吸引力,将活动的震撼力拉满,赵文浩精心策划,让柱子哥立马去商场采购了收音机、钢笔、铅笔盒以及笔记本等物品。柱子哥按照吩咐,精心挑选了一台款式新颖、外观精美的袖珍收音机。一支英雄牌钢笔,还有一个造型别致的铅笔盒,各种样式的笔记本,封皮设计各具特色。 这些抽奖的奖品被整齐摆放在店门口,收音机上画着大大的“一等奖”,钢笔、铅笔盒与笔记本也分别贴上了“二等奖”“三等奖”“幸运奖”的标识。学生们一看到这些奖品,瞬间被点燃了热情。大家纷纷叫嚷着,势要拿到大奖,人群开始涌动,迅速自发地排起了队。 现场顿时热闹得如同沸腾的开水。队伍宛如一条蜿蜒长龙,从店门口一路延伸至街道拐角,一眼望不到头。同学们一边排队,一边热烈地讨论着魔方比赛与抽奖活动,那七嘴八舌的交谈声、兴奋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你觉得我能拿到第一名吗?我昨天练习了好久魔方呢!”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满怀期待地问身边的同学。 “比脑力我不一定行,我想抽奖啊!我是奔着抽大奖来的!2块钱可以买一个魔方,还可以抽奖,多实惠啊,不过这么多人,抽奖竞争肯定很激烈。但我还是要试试,说不定运气爆棚呢!”另一个胖乎乎的女生兴奋地回应道。 赵文浩与柱子哥在店门口忙得脚不沾地。赵文浩全神贯注地给同学们登记信息,手中的笔好似上了发条般飞速舞动,眼睛在本子与同学们的脸庞间快速切换,同时还不忘反复叮嘱登记的相关要求,声音因为激动与疲惫而略微沙哑:“同学们,写清楚名字和生日年月哈,这关系到你们参加比赛和抽奖的资格。” 柱子哥则一边熟练地递出魔方,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大家别挤,排好队,每个人都有机会!先买先登记,先登记周六统一抽奖!”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他们额头不断滑落,但两人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满足且欣慰的笑容。 反观隔壁谭荣的小卖部前,一片凄凉冷清之景。门口寂静得如同被遗忘的角落,只有几缕微风,百无聊赖地轻轻拂过,偶尔卷起地上的一片纸屑,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打着旋儿,随后又悄无声息地缓缓飘落。 店里的灯光昏黄而微弱,仿佛也在为这无人问津的惨淡场景默默叹息。谭荣独自坐在店内,双眼死死地盯着对面热闹非凡的场景,眼神中燃烧着嫉妒与不甘的火焰。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着赵文浩抢走了他的生意。 “凭什么他就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我这次进的拼图也不比他差啊!”谭荣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 原本赵文浩所进的魔方数量就不足一百个,在同学们如潮水般的抢购下,库存迅速见底。之前联系的李老板答应的一千个魔方,要到明天上午才能送达,此时现场仅剩下50个魔方。这些魔方在同学们急切的争抢中,如昙花一现般迅速被抢购一空,瞬间宣告断货。同学们得知魔方售罄,顿时焦急起来,纷纷围在赵文浩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何时才能再有。 “老板,什么时候还有魔方啊?我还没买到呢!”一个小个子同学着急地问道。 “就是啊,我还等着参加比赛和抽奖呢!明天能到吗?”另一个高个子同学也附和道。 赵文浩赶忙提高音量,安抚大家:“同学们别着急,我们店明天早上魔方肯定会到货。明天会及时补货,大家放心,但一定要记住,只有在本店购买魔方,才有资格参加比赛和抽奖!” 在店里焦急等待的谭荣听到学生们提及赵文浩那边魔方断货的消息,原本阴霾密布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如获至宝的光亮,他的眼珠滴溜溜一转,仿佛黑暗中发现了一丝曙光,觉得商机已然降临。尽管此前为了大量购进拼图,他已经四处借钱,如今身无分文,但在利益的驱使下,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铤而走险去借高利贷。经过一番艰难周折,他终于借到2000块钱,夜幕降临时,便心急火燎地赶到市场,批发了2000块钱魔方。 谭荣在进货的路上,心里盘算着:“哼,赵文浩,你这次断货可给了我机会。我进这么多魔方,价格定的比你低,看那些学生还不都来我这儿买。我就不信干不过你!”他想象着明天自己店门口人来人往,魔方供不应求的场景,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晨曦微露,太阳才刚刚露出半边脸,李老板就信守承诺,将一千个魔方送到了赵文浩的小卖部。赵文浩赶忙安排人把钱款付给李老板,并再次叮嘱他再进1000个魔方。李虎和柱子早早便开始忙碌地摆货,他们动作娴熟且迅速,将魔方整齐有序地摆放在桌子上。魔方在初升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仿佛在热情地迎接新一天的抢购热潮。 而隔壁店的谭荣同样进了魔方。他望着对面忙碌且热闹的场景,心中的怨恨与不甘如汹涌的潮水般翻腾。 “赵文浩,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要让你知道跟我抢生意的下场!”谭荣恶狠狠地说道。 他在店门口摆好了桌子,竖起了写着“新到魔方,特价优惠”的牌子,还特意将几个魔方拆开,展示魔方的内部结构,试图吸引同学们的注意。然而,路过的同学们只是匆匆投来几瞥,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赵文浩的小卖部。 “怎么会这样?我的魔方明明也不错,价格还更便宜,为什么没人来买?”谭荣看着对面热闹的人群,心中充满了疑惑。 此时,赵文浩的小卖部前,同学们的热情丝毫不减。 “老板,给我来一个三阶魔方,我要参加比赛拿冠军!”一个同学自信满满地说道。 “好嘞,祝你好运!登记一下信息哈。”赵文浩笑着回应。 “哇,我看到收音机了,我一定要抽到它!”一个女生兴奋地跳了起来。 赵文浩一边忙着给同学们登记、递魔方,一边还得解答关于比赛规则的各种问题,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同学们,比赛是按照魔方复原的速度来排名的,大家好好练习哈。抽奖是在比赛结束后进行,每个人都有机会。”赵文浩耐心地解释着。 谭荣看着对面的场景,心中越发焦急。他决定主动出击,走出店门,站在路边招揽生意。 “同学们,来看看我的魔方啊,价格比那边便宜好多呢!!”谭荣大声喊道。 然而,同学们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走向赵文浩的小卖部。有的同学还小声嘀咕:“再便宜,买了又不能参加第二届少年王中王比赛和抽大奖活动。” 谭荣看着心中又气又急,但又无可奈何。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选了同样款式的魔方没人要,而赵文浩的生意却越来越火爆。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文浩的店里的魔方不断售出,而谭荣的魔方却几乎无人问津。谭荣看着堆积如山的魔方,心中满是懊悔。“难道我真的要砸手里吗?” 第39章 高利贷 小卖部里,自魔方活动开展以来,热闹非凡的场景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手中稍有闲钱的同学出手格外大方,不少人一次性就购置两个魔方。每当此时,赵文浩总会带着亲切的笑容,在登记本上细心地为他们备注两次,同时提醒道:“这位同学你买的越多抽奖次数就越多,到时候你可以拥有2次抽奖机会啦,说不定大奖的好运就降临在你身上咯!”同学们听闻,脸上无不洋溢着对好运的期待。 购买队伍中有一位家长,显得尤为引人注目。他身着简约而不失品味的休闲装,整个人散发着沉稳的气质。这位家长对魔方的教育意义有着深刻独到的见解,他从孩子子那得知这里要组织魔方比赛,他认为这样的比赛非常有意义。深知魔方绝非普通玩具可比,它既能全方位锻炼孩子的思维能力,又远比那些五花八门却毫无意义的玩具更具价值。 在队伍中耐心等待许久后,终于轮到他。他毫不犹豫地一次性购买了五个魔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我家亲戚多,给几个孩子都买上,让他们都锻炼锻炼智力和动手能力。”赵文浩热情回应道:“周六您记得带孩子们过来抽奖哟,买五个能抽五次呢!”家长满意地点点头,认真地登记好姓名,而后带着魔方,满心欢喜地离去。 中午放学时分,小店仿佛被汹涌的人潮瞬间淹没。原本就熙熙攘攘的空间,刹那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着魔方比赛和抽奖活动。“我一定要在比赛中拿到好成绩,第一名奖金肯定是我的!”一个男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自信满满地宣告着自己的目标,那声音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哼,别吹牛了,我才是冠军!”旁边同学不甘示弱,立刻针锋相对地回应道,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与挑战意味。大家一边排队,一边互相打趣,欢快的欢声笑语,在小店的每一个角落回荡,让整个小店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不仅本校的同学热情似火,附近学校的同学听闻这边举办第二届少年王中王魔方活动,也纷纷被吸引,如潮水般涌来。 夜幕降临,柱子和虎子在店里穿梭,一个迅速准确给同学们递魔方,另一个帮赵文浩仔细登记信息,几人配合默契,忙得不亦乐乎。 赵文浩在忙碌的间隙抽空瞥了一眼库存,原本一千个魔方此时仅仅只剩下五六个了。他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卖这么快,看来不用明天就卖断货了呀。”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而在隔壁,谭荣的日子却如坠黑暗的深渊,一片惨淡凄凉。原本在借贷的时候,他满心笃定魔方会如同赵文浩那边一样畅销无阻,天真地以为第二天晚上就能轻轻松松地还上本钱,所以才信誓旦旦地和放高利贷的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当晚就能还钱。可现实却无比残酷,如同一记响亮而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他脸上。魔方在他店里根本无人问津,所有货物都像沉重的巨石一般,死死地砸在了手里,让他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晚上,几个如凶神恶煞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谭荣的店门口,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堆积的男人,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仿佛一条扭曲的蜈蚣,在昏黄的灯光下诉说着他过往的凶狠与残暴,让人望而生畏。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同样五大三粗的小弟,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与嚣张,仿佛随时准备将眼前的一切摧毁。 “谭荣,钱呢?”为首的男人一声怒喝,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小店内轰然回响,震得空气都似乎颤抖起来,也震碎了谭荣仅存的一丝侥幸。谭荣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像筛糠般不受控制地发软,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说:“大哥,再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一定能卖出去,肯定把钱还您。” “哼,一天?你当老子的钱是那么好借的?今天还不上可以,明天就利滚利,2500!要是明天还不还钱,就别怪老子不客气,直接把你的腿打断!”男人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用力挥舞着手中的钢管,钢管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让谭荣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谭荣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双手撑地,苦苦哀求道:“大哥,求求您再宽限几天,我真的会想办法的。我这两天就把魔方都卖出去,一定把钱还上。”然而,男人铁石心肠,根本不为所动,大手一挥,冷声道:“少废话,还钱!” 两个小弟得令,如恶狼般扑上前去,粗暴地抓住谭荣的胳膊,使劲地往门外拖拽。谭荣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慌乱地胡乱挥舞,试图抓住周围的东西来稳住自己的身体,货架被他撞得摇摇晃晃,上面的商品纷纷掉落,发出噼里啪啦的杂乱声响,仿佛是他绝望处境的哀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也刺痛着谭荣的心。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去厕所路过的虎子听到吵闹声,好奇地循声看过去,正好目睹了这狼狈而又紧张的一幕。只见一个小弟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今天还不上钱,明天利滚利,看你怎么办!”虎子瞬间明白谭荣估计是借了高利贷,陷入了困境。他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急忙转身,跑回赵文浩小卖部,气喘吁吁地说:“文浩,隔壁那个谭荣开小卖部,最近看咱进拼图卖得好他也进,看咱卖魔方卖得好,他今天早上也立了牌子卖魔方。刚刚我看到他被几个人拖拽,还大声要挟还钱,估计是借了高利贷,那些人在催债呢!”赵文浩听虎子这么一说,原本因库存问题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瞬间来了主意。 第40章 用货抵债 赵文浩听李虎说完,瞬间敏锐地捕捉到,这是天赐良机。他不假思索,即刻带着李虎火急火燎地冲向谭荣的店。 刚一跨进店门,一股令人几近窒息的紧张压抑气息扑面而来。赵文浩一眼便瞅见谭荣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小弟架着,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堆叠,面露狰狞凶光,正恶狠狠地死死瞪着谭荣,手中的钢管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着地面,那令人胆寒的声响,仿若重锤,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谭荣脆弱不堪的神经上。谭荣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瑟缩着,恰似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残叶。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如擂鼓般的紧张,鼓足勇气快步上前,朗声道:“几位大哥,先别冲动,我是隔壁小卖部老板,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带头男人不耐烦地转过头,眼神中满是轻蔑,将赵文浩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打量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不屑地啐道:“你这毛头小子,也配称老板?捣什么乱,一边儿去!少在这儿碍事。” 赵文浩毫不退缩,伸手一指地上堆积如山的魔方和其他货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大哥,谭老板眼下确实拿不出钱,可这些货并非毫无价值。我愿意拉他一把,把这些货全收了,替他还清欠款,您看如何?” 谭荣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文浩,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也想不到赵文浩竟要帮他?那原本绝望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与犹疑。 带头男人冷笑一声,眼中嘲讽之意更浓:“就你?哪凉快哪待着去,我凭啥听你一个小毛孩的?就这些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别在这儿说大话!你以为你是谁,能解决这事儿?” 赵文浩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大哥,谭老板进的这批魔方,质量着实不错,只是销售方法不当。我在这附近做生意,积累了些客源,有信心将它们卖出去。您要是把谭老板逼急了,他实在还不上,您这笔钱不就打水漂了?但要是我帮他还,您今天就能拿到钱,多好的事儿啊。大家出来混,都是求财,没必要把事情做绝,您说对吧?” 带头男人听赵文浩说得头头是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动摇,他眉头紧皱,沉思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最终咬咬牙说道:“行,小毛孩,我就信你这一回。但你要是敢耍我,有你好看!到时候,你和他都别想好过!谭荣总共打了2000欠条,日结算利息是2300,借的贷款和利息全部要还清。” 赵文浩听闻心中快速盘算起来。他转头看向谭荣,目光中带着审视,说道:“谭老板,你这些货我恐怕最高只能八折收,你看怎么样?”谭荣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愤怒与不甘,脸色涨得通红,大声吼道:“你这简直就是强盗行径!这价格太低了,我绝不能接受!” 赵文浩故作无奈地摊开双手,转头对带头男人说道:“哦,那您看,谭老板似乎想留着这些货挣钱呢。这位大哥,我本想着帮忙用货抵债,可谭老板不同意呀。看样子他好像不太想还您钱,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带头男人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眼中凶光毕现,猛地扬起手中钢管,作势就要对谭荣动手,大声咆哮道:“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今天这欠款你到底还不还?” 谭荣咬着牙,内心痛苦地挣扎着,脸上的肌肉因纠结和痛苦而剧烈抽搐。他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催债人,深知自己已无路可退。最终,谭荣迫于无奈,颤抖着将进价单递给了赵文浩。 赵文浩迅速接过进价单,快速浏览后说道:“谭老板进这批魔方花了2000,一共1300个,八折就是1600元。” 带头男人皱了皱眉头,满脸不耐烦地说道:“这也不够2300啊,你什么意思?糊弄我呢吧?” 赵文浩赶忙赔笑解释道:“大哥您别急,我再从他店里用其他东西抵700元。店里清点一些笔记本、铅笔盒之类的货品,我估算它们价值875元,八折后正好是700元的货。这样加起来就2300元了,刚好够还今天的欠款。” 带头男人听了,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案。谭荣听着安排敢怒不敢言... 赵文浩随即转头对虎子和柱子说道:“李虎、柱子哥,你们先把这些货物搬到店里。”说罢,他匆匆回店里取出2300元。带头男人接过钱,仔仔细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冷哼一声:“算你小子有点本事。既然钱能还上,那就两清了。”说罢,他从兜里掏出欠条,随手扔给谭荣,带着小弟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谭荣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赵文浩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翻涌不息。他觉得正是赵文浩的商业手段,将自己逼入了这般绝境,可此刻的他,却无力反抗。在他眼中,赵文浩就如同一个趁火打劫的掠夺者,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无情地夺走了他最后的希望。 李虎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忍不住说道:“文浩,这种人就是活该!你可太牛了啊!居然能通过这么巧妙的方式,拿到了比批发市场价格还低的魔方。咱之前魔方不是都断货了嘛,这下可好,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而且你想想,这可是八折进价拿到的货啊!这种低价,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咋就这么有头脑呢!” 赵文浩并未将此事过多放在心上,解决完谭荣的事情,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卖部。此刻,他正站在柜台后,随意地翻看着店里那本有些破旧的日历。 他通过前世记忆,早已把重点日子记在了口袋里记录线索和重要事件的笔记本里。当翻到10月16日那一页时,他的目光突然定住。对照笔记本,上面用铅笔整齐写着赚钱大事件:县城有一条饮料生产线停工了。这行字虽简单,却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赵文浩脑海中关于商业拓展的新思路。 第41章 仓库救人 午间放学后,赵文浩在人多的车站打了辆红色夏利出租车。司机本不想拉赵文浩这个看着年龄不大的学生,可最近生意冷清,看着赵文浩掏出的50元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去哪。得知要去西郊十多公里外城市边缘的一家工厂,司机发动了车子。 汽车一路到达赵文浩指引的地方,一片极具70年代风格的红砖仓库静静矗立着。每个院落的仓库都整齐排列,大小划一,极具年代感。仓库前方是锈迹斑斑的护栏,后方则耸立着高高的围墙,围墙之后紧挨着连绵的荒山,四处都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落寞的气息。 工厂附近人稀少,一路打听,赵文浩终于看到了“好滋味”饮料厂的牌匾。透过那破旧的围栏,只见院内杂草丛生,野草肆意疯长,仿佛要将整个院子彻底吞噬。他着实没想到,这厂区竟是如此狭小,整个工厂面积估摸下来也就一百平方米左右。厂区内那座约四十多平方米的小型车间,大门紧闭,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与其说它是仓库,倒不如称其为一个略显破旧的作坊更为贴切。 工厂门口,看门大爷正坐着看报纸。听到敲窗户的声音,抬头瞧见赵文浩这个小孩子,大爷不禁眉头微微一皱,满脸不耐地说道:“小孩,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别在这儿捣乱。”赵文浩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礼貌地回应道:“大爷,您先别急。我听说咱们这工厂停工了,我盘算着来看看生产设备,如果没什么大问题,我就考虑买下来。我就只瞅一眼,保证不会乱动任何东西。” 大爷瞪大了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愈发加重:“还买下来?别瞎说!不行!老板早就吩咐过了,外来人员一律不许进,更何况你只是个小毛孩,还想来蒙我?你是不是打着进去偷设备,卖里面值钱的铁和铜的主意呢?你们这些小把戏,我早就见得多了。”说着,大爷站起身来,摆出一副要驱赶赵文浩的架势。赵文浩见老头态度如此坚决,实在无奈,只好暂时离开。 然而,赵文浩并未就此打消念头。他绕着仓库外围缓缓踱步,发现仓库后面高墙如巨人般耸立,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他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大致估摸了一下饮料厂的位置,顺着仓库后排一路走着,最终在一处停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那高墙,心里觉得从这个位置翻墙或许就能进入厂区。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借助这股冲劲纵身一跳,双手稳稳地抓住了高墙的边缘。紧接着,他咬紧牙关,双臂使出全力,艰难地向上攀爬,终于爬上了高墙。若不是最近坚持锻炼、习武,还真难以爬上这高墙。 爬上高墙之后,他才发觉自己走过头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沿着围墙边缘小心翼翼地往回挪动。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呜呜”声传进了他的耳朵。赵文浩瞬间停下脚步,全神贯注地辨别着声音的来源,最终确定这声音是从旁边的仓库传出来的。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灰尘味,让赵文浩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这里怎么会有哭声呢?周围看起来明明空无一人啊。强烈的好奇心与隐隐的不安同时涌上心头,驱使着他轻手轻脚地从高墙上跳下,落入了那个略显阴森的院落。 赵文浩屏住呼吸,顺着声音的方向,悄然来到仓库门前。他缓缓蹲下身子,透过仓库那狭窄的门缝向内窥视。只见在仓库内的两个破木桌前,两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被绳索紧紧地捆绑着手脚。 其中一个孩子紧闭双眼,陷入了昏睡之中,而另一个孩子则正张着嘴,无助地哭泣着,泪水在脏兮兮的小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明显的泪痕。不远处,一个胖子被哭声从睡梦中吵醒,睡眼惺忪地站起身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都给你吃了安眠药了,还不老实,还哭,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胖子迈着大步走到正在哭闹的孩子身边,一把将孩子按住,粗暴地往孩子嘴里塞进一块破布,随后又狠狠地踢了孩子几脚。孩子吃痛,挣扎了几下之后,便老实下来没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赵文浩心中猛地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人贩子。愤怒与恐惧两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地交织着。他深知自己面对的是极其危险的情况,出去找警察,孩子们可能会遭遇不测;留下来救孩子,自己也可能陷入危险。但看着孩子们无助的样子,他咬了咬牙,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先救孩子。 他强忍着内心的冲动,继续小心地观察着。只见胖子慢悠悠地走回破板子旁边,躺了下去,不一会儿便又鼾声如雷了。赵文浩仔细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仓库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刚刚哭泣的孩子看到有人进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恐,紧接着又流露出了一丝求助的目光。 赵文浩赶忙轻声安慰道:“小朋友,千万别哭,再哭就把那个坏人吵醒啦,别怕,哥哥这就来救你。”说完,他又走到昏睡的孩子身旁,轻轻拍了拍他,试图叫醒他,然而孩子却毫无反应,这让赵文浩更加确信孩子是被人贩子灌了药。 赵文浩心急如焚,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解救孩子的办法。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两个孩子,朝着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刚走到前门附近,透过门缝,他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朝仓库走来。赵文浩心中暗叫不好,这是同伙回来了,急忙转身,抱着两个孩子又躲回了仓库后边。他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门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趁着中年妇女进入仓库的间隙,赵文浩瞅准时机,抱着孩子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他一路飞奔,径直跑到了刚刚的饮料厂门口。他心急火燎地用力敲响大门,“砰砰砰”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看门的保安打开门,看到又是赵文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耐烦地说道:“怎么又是你,不是叫你别来了吗?快走快走!” 赵文浩气喘吁吁,焦急地说道:“大爷,我刚刚从人贩子手里救出这两个孩子,先让他们在这儿躲躲,我还要回去救一个女孩子!”话还没说完,他便急忙将孩子放下,转身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向仓库,那瘦小却无比坚定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保安的视线中。 第42章 缓兵之计 赵文浩心急火燎地跑到仓库门口,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向里窥探。定睛看去,那妇人着实令人印象深刻。面庞上,皮肤粗糙且布满深浅不一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塌扁的鼻梁下,一张阔嘴微微咧着,一口泛黄的牙齿,正对着胖子一顿数落责骂:“就知道睡!这下可好,好不容易到手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胖子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手里紧紧抓着个麻袋。而刚刚还能哭闹的女孩,此刻已被迷晕,静静地躺在地上。胖子俯下身,将女孩的手脚麻利地捆绑起来,塞进了麻袋。随后,他又从地上捡起一把弹簧刀,“嗖”地一下放进了口袋。 妇女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也不知道是孩子自己跑了,还是被人带走了。咱得赶紧换个地方,要是警察来了,那就麻烦大了!” “赶紧走!”胖子闷声应道,扛起麻袋就往肩上放,妇女则背着个包,匆匆跟在他身后。 赵文浩原本想着瞅准时机,一下子将胖子放倒,可目光落在那装着女孩的麻袋上,心里顿时犯了嘀咕,万一自己失手,女孩在麻袋里受到伤害怎么办? 思索片刻后,赵文浩突然对着仓库大喊:“站住!别跑!”仓库里的两人吓得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地躲到了桌子后面。那张小小的桌子,哪能挡住胖子那肥硕的身躯,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弹簧刀,双手紧紧握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光。妇女则用包死死挡住自己的脸,瑟缩在角落里。 两人等了半天,见门口没了动静。胖子蹲得双腿发麻,肥胖的身躯晃了晃,实在蹲不住了,索性咬咬牙,拿着刀子站了起来。妇女见状,也快步跑到胖子身后。胖子重新背起麻袋,两人朝着仓库门口冲了过来。 赵文浩原本想拖延时间,见他们出来,深吸一口气,主动站到了他们面前。胖子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孩子,不由得一愣。妇女立刻给胖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 “是不是你趁我睡着把孩子弄走的?”胖子恶狠狠地问道。 “对啊,我看他们怪可怜,没人管,就带他们走了啊。”赵文浩故作镇定地回答。 妇女见赵文浩孤身一人,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她双手叉腰,骂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没事找事?我问你,我的孩子你给藏哪去了?” “你是他们母亲吗?”赵文浩本想先稳住他们,继续拖延住他们,可话刚出口,胖子就不耐烦了。 胖子扛着女孩,挥舞着手中的刀子,一步一步逼向赵文浩,怒吼道:“识相的就赶紧把孩子交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 赵文浩心中一紧,忙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别,别,别……我说,我说,我把他们藏到后面山上了。” 胖子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想给赵文浩一巴掌。赵文浩反应迅速,灵活地一闪,胖子这一巴掌扑了个空,他的手在空中轮了一圈,对着赵文浩往前伸了伸手掌,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信不信老子抽你!别给老子找麻烦,赶紧带路!” 赵文浩快速环顾四周,外面依旧安静得有些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死寂。他心中暗暗叫苦,看来指望警察短时间内赶到是没希望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后山,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随后便开始故意绕路。 胖子扛着麻袋里的孩子,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从仓库出来后,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不知不觉绕到了赵文浩之前爬高墙的山脚下。此时的胖子,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湿透了衣领。他喘着粗气,满脸不耐烦地问道:“还没到吗?”赵文浩故作镇定,随意地指了一下前方说:“嗯,顺着这个山路上去就是了。”胖子无奈地换了个肩膀扛麻袋,嘴里嘟囔着什么,继续艰难地往上走,妇女则在后面一边咒骂着,一边不情不愿地跟着。 又走了一会儿,胖子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他实在走不动了,猛地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对妇女说道:“放这里你看着吧,我跟这小子上去找那俩孩子。”妇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同时叮嘱道:“你注意点,别着了这个小子的道。” 胖子手里紧紧握着刀子,在后面不停地催促着赵文浩带路。赵文浩走在前面,表面上看似平静,心里却在飞速思考着怎么对付这个胖子。他一边走,一边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估算着与妇女之间的距离。当他觉得离妇女已经足够远,时机差不多成熟时,突然停下脚步,对胖子说:“我想尿尿。”胖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赶紧尿。”赵文浩面露难色:“你看着我尿不出来呀。 赵文浩心中清楚,眼前这胖子因扛着孩子一路爬坡,此时已满头大汗,体力几近耗尽,正是制服他的最佳时机。 “你小子别和我耍花样。”胖子喘着粗气,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中带着疲惫与警惕。 赵文浩一边佯装提着裤子尿尿,一边用眼角余光紧紧盯着胖子。微风拂过,带起地上的尘土,周围的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赵文浩的心“砰砰砰”直跳,大脑在飞速运转,心里不断计算着如何能一击将胖子放倒,同时还要躲避他手中那寒光闪闪的刀。 就在胖子转头的一瞬间,赵文浩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飞起一脚,精准地踢中胖子的小腿部位。这一脚,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与破局的决心。胖子猝不及防,小腿一阵剧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闷哼。 与此同时,赵文浩双手如钳子般死死抓住胖子握刀的手腕。胖子下意识地想要握紧刀子反抗,可赵文浩的双手如同铁箍一般,让他无法挣脱。顺着胖子因失去平衡而倒下的力量,赵文浩用力一扭,胖子吃痛,手中的刀子“嗖”地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哐当”一声,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中。 第43章 智擒人贩(上) 刀子脱手飞出,在草丛中隐没了踪迹。赵文浩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对着胖子圆滚滚的肚子狠狠掏了一拳。然而,胖子那厚厚的脂肪就像一层天然的防护垫,这一拳打进去,竟如同陷入棉花堆里,绵软无力,只换来胖子一声闷哼。赵文浩不禁心中一紧,下意识地骂了句:“我去……” 胖子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被这小子借尿尿之名给阴了。他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满是血丝,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发出一阵暴躁的怒吼,胳膊一伸,大手如铁钳,直冲着赵文浩的衣领抓去... 赵文浩瞧着胖子张牙舞爪直直扑来,心脏瞬间咚咚狂跳,紧张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他清楚,这时候哪怕一丝慌乱,都可能要命。 电光火石间,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拧身,利落地侧身闪躲。胖子扑了个空,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没了刀的胖子,在赵文浩眼里,威慑力大打折扣。但他心里明白,胖子那一身肥膘下全是蛮力,被他粗壮的胳膊箍住,自己肯定挣脱不了,到时只能任人宰割。 赵文浩灵活地在胖子身边周旋,双眼紧紧盯着胖子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应对他下一轮的攻击。胖子一次次扑空,愈发恼羞成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带起一阵呼呼风声。 胖子的呼吸愈发粗重,犹如破旧风箱发出的沉闷声响,每一次喘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那肥胖的身躯在剧烈的动作后,已有些不堪重负,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浸湿了衣领,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面对灵活的赵文浩,他几次攻击都扑了个空,此刻只觉得浑身乏力,对赵文浩实在是无计可施。 赵文浩一边灵活地躲避着胖子的攻击,一边不忘用言语嘲讽:“哟,就这点能耐啊?还想威胁我,现在知道你浩爷厉害了吧!”胖子听着这刺耳的嘲讽,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像一堆烂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只斗败的公鸡,只能任凭赵文浩处置。 赵文浩深知不能给胖子喘息的机会,他迅速转身,目光在草丛中急切地搜寻着刚刚胖子脱手的弹簧刀。终于,在一片杂草丛中,他发现了那个弹簧刀。赵文浩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弹簧刀。 他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胖子,见胖子躺在地上,暂时没有再次起身反抗的力气,这才将目光落在手中的刀上,又缓缓看向胖子的裤子,挑着眉嘴角上扬嘴里不禁喃喃自语起来:“唉,实在没办法,只能借用一下你的裤子和刀子啦。”话刚说完,他没有丝毫迟疑,紧紧握住刀子,朝着胖子的裤子用力划去。 “嘶啦——”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声响,布料撕裂开来,在这寂静无声的山林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刺耳,仿佛要划破这凝固的空气。胖子雪白肥硕的大腿瞬间暴露出来,在周围略显灰暗的环境中格外扎眼,那肥肉还因动作微微抖动着,恰似肥猪身上颤颤巍巍的皮肉。 紧接着,赵文浩迅速将从胖子裤子上划下来的布条,双手抓住两端,用力地拧在一起。很快,一根如麻花般紧实的绳子便在他手中成型了。 紧接着,赵文浩步伐急促,迅速来到胖子身旁。此刻的胖子,浑身气力仿佛被抽干,已然丧失了反抗能力。然而,他那半睁着的双眼中,却似燃烧着两团充满恨意的火焰,死死地盯着赵文浩,目光中的怨毒仿佛要将其吞噬。 赵文浩毫不畏惧,用力将胖子粗壮的胳膊反扭到背后,胖子疼得“哎哟”一声。赵文浩顾不上他的叫嚷,迅速用麻花绳将胖子的双手紧紧绑住,打了个死结。然后,他又将胖子的双脚也反向绑了起来,确保胖子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此刻的胖子,像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肥猪,只能躺在地上徒劳地扭动着身躯…… 赵文浩深知,不能给这胖子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看着手中剩余的布条,略作思索后,决定留一些对付那个老女人,先用一根遮住胖子的眼睛,以免他通过观察周围环境,想出挣脱绳索的办法。赵文浩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把抄起那根布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蒙在胖子的眼睛上,双手熟练地交错,迅速系了个死结。 刹那间,胖子眼前被黑暗完全笼罩。 失去视力的胖子,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开始在原地疯狂扭动着他那臃肿肥胖的身躯,徒劳地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声,那声音又急又响,就如同待宰的猪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嚎叫,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与滑稽。 身处这深山之中,赵文浩心里明白,任何声响都有可能惊动其他人贩子或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灵机一动,从自己鞋里猛地抽出那双散发着阵阵汗臭味的袜子。 此时,胖子正张嘴怒骂,赵文浩瞅准这个绝佳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只臭袜子狠狠地塞进了胖子大张的口中。胖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愤怒,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摆脱。 然而,赵文浩双手如铁钳一般,用力地按住胖子的脑袋,使得胖子根本动弹不得,那只带着汗臭的袜子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塞进了嘴里。 塞完袜子后,赵文浩满脸厌恶地盯着这个可恶至极的人贩子,紧接着,朝着他狠狠地啐了一口痰,咬牙切齿地骂道:“人渣,这就是你应得的报应!” 处理完胖子后,赵文浩惦记着被妇女看着的孩子,尽管刚制服胖子有些疲惫,但还是立刻警惕地依照刚刚上山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往回走。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响,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终于,他看到了那个蹲在树枝中空地的妇女。妇女背对着他,正焦急地张望着,时不时站起身来,向山上张望,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似乎在抱怨胖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第44章 智擒人贩(中) 中年妇女一脸不耐烦,五官都快拧成了麻花,猛地一下扯开麻袋,对着女孩又打又拧。女孩那小小的身子,哪能禁得住这般折腾,惊吓和疼痛一股脑袭来,哭得愈发大声,那哭声像要把这山林的寂静都撕裂。 只见那中年妇女,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一张嘴,那股子泼辣劲儿就展露无遗:“哼,小丫头片子,要不是怕打伤你卖不上好价钱,早就打得你屁滚尿流,给我老实点!”她双眼圆睁,眼神里透着凶狠与恶毒,那恶狠狠的模样,仿佛站在她眼前的女孩压根不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孩子,而是一件毫无生命、能任由她随意摆弄拿捏的物件儿,仿佛只需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将女孩随意处置。 话音刚落,中年妇女迅速伸手探入背包,摸索一阵后,掏出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白瓶。她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倒出几粒白色的药丸,旋即伸出一双黑手,猛地捏住女孩的下巴。 女孩的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宛如深陷绝境的困兽。她心里明白,这些药绝非什么好东西,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如断线的珠子簌簌落下,不过片刻,小脸就哭得涕泪横流,花得不成样子。她牙关紧咬,将嘴巴闭得密不透风,脑袋如拨浪鼓般左右剧烈摇晃,使出全身力气,一心只想躲开那要命的药丸。 女孩满心恐惧,眼神中尽是惊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腿本能地往后蹬,双手在地上胡乱扒拉着,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拼命往后爬,嘴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我要爸爸,我要爸爸……”那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让人听了揪心。 “快点吃了这个糖豆我带你找去爸爸。”妇女耐着性子道。 小女孩显然已经惧怕眼前这个妇女了,身子一直往后挪动不停摇头。 “你这小丫头还不识好歹!”妇女恶狠狠地瞪着女孩,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与凶狠。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双手紧紧握住,高高举起,那架势仿佛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女孩身上。 就在树枝裹挟着风声,即将抽到女孩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疾冲而来,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像一把铁钳般牢牢抓住了妇女的手腕。 妇女扭头一看,见又是这个小子坏她好事,顿时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小子作死是吧!”她使出浑身力气,拼命扭动被赵文浩抓住的手,妄图挣脱开来,继续对女孩施暴。她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同一只被逼急的野兽,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各种污言秽语。 可是赵文浩哪能这么轻易放手,任由她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赵文浩双眼怒视着妇女,目光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喝道:“我赵文浩一向不打女人,可你这等贩卖孩子的无耻勾当,简直丧尽天良,根本就不配做人!” 话音未落,赵文浩猛地向前一步,近身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直拳,结结实实地朝着妇女的面门轰去。这一拳,凝聚着他对妇女恶行的满腔怒火,毫无心慈手软之意。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妇女被这一拳打得脑袋向后一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趔趄着向后倒去。还没等她摔倒在地,赵文浩紧接着又是狠狠的一脚,不偏不倚地踢在妇女的肚子上。妇女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但赵文浩并未就此罢休,紧接着,他抬腿又是一脚,再次重重地踢在妇女的肚子上。这接连两脚,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要将妇女心底那些丑恶的念头统统给踢出来。 这两下攻击让妇女瞬间疼得脸色如同白纸一般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紧接着,她的鼻子里鲜血如泉涌般汩汩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她的嘴唇和下巴,看上去格外恐怖。 她一只手紧紧地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死死地抱着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条濒死的虫子般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求饶道:“别……别打了,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那声音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与刚才凶狠恶毒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文浩丝毫没有理会妇女的哀求,动作迅速地拿出刚才备好的绳子。他身手敏捷,如同抓小鸡一般,一把揪住妇女的胳膊,将其反剪到背后,妇女还在拼命扭动挣扎,可赵文浩的双手用力,任凭她如何反抗都难以挣脱。赵文浩顺势将她的双脚也一并捆在了一起,那绳子被他系得死死的,结结实实,妇女就像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猎物,虽不停反抗,却终究无济于事。 妇女见求情丝毫不起作用,心中的怨毒彻底爆发,她双眼通红,如同一头发狂的母兽,朝着赵文浩破口大骂:“你这个小杂种,你给我等着!别让我得到机会,到时候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不得好死!”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那恶毒的言辞仿佛带着实质的恶意,可赵文浩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此时,身旁的小女孩亲眼目睹赵文浩将眼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妇女制服,可她眼中的恐惧却依旧如影随形,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吓,绝非一时半刻能够消散。 赵文浩停下手中捆绑妇女的动作,缓缓走到小女孩身边。他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身形显得温和,轻声细语地说道:“没事啦,已经安全咯,别哭啦,小妹妹。”那声音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抚慰着小女孩那颗饱受惊吓的心。 小女孩泪流满面,泪水在她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一道道痕迹。她缓缓抬起眼,透过朦胧的泪眼,望向被树林中阳光笼罩的赵文浩。阳光洒在赵文浩的背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那一刻,在小女孩眼中,赵文浩仿佛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宛如从天而降拯救她的英雄。 第45章 智擒人贩(下) 赵文浩转过头,目光落在满脸是血、仍骂骂咧咧不停的妇女身上。想起之前已把自己两双袜子都塞到胖子嘴里,此时急需让这妇女也安静下来。他思索片刻,又看了眼小女孩,温和地说:“小妹妹,你把鞋脱了,把袜子给哥哥,好不好?”小女孩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看着赵文浩坚定又温和的眼神,还是乖乖点头,开始缓缓脱鞋…… 妇女被塞了袜子后,骂声戛然而止,只剩呜呜噜噜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赵文浩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调侃的笑,说道:“哼,算你运气好,老子袜子都用光了!” 赵文浩心里很清楚,对于这个心肠恶毒的妇女,绝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大意,绝不能让她有机会逃脱,进而再去危害其他无辜之人。在确认已经把她的手脚牢牢绑紧,嘴巴也严严实实地塞住之后,他又找来一块布,仔细地蒙住妇女的眼睛,如此一来,便彻彻底底地断绝了她企图通过观察外界情况,然后伺机溜走的想法。 做完这一切,赵文浩的目光不经意间被妇女身旁的一个包吸引。他走上前,弯腰拿起包打开,里面赫然装着许多瓶瓶罐罐的药,还有各种票据。赵文浩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这些药和票据背后或许藏着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仔细翻找一番,拿起一瓶药端详片刻,随手塞进口袋。 说罢,赵文浩转身轻快地走到小女孩跟前,蹲下与她平视,目光满是关切与温和,轻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会被他们带到这儿来呢?” 小女孩微微咬着嘴唇,眼中仍残留着惊恐,声音颤抖地回答:“我叫张郁。中午放学时,这个人说我爸爸让她来接我,还说爸爸在等我,我……我就跟她走了。” 赵文浩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不禁问道:“你怎么这么轻易就跟着她走了呀?”张郁抽了抽鼻子,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说道:“她叫出了我爸的名字,我……我就相信她了。”赵文浩暗自思忖,这个年代,人贩子竟都这般有针对性地行骗了吗?看来骗子想骗人真的不分年代。 赵文浩轻轻摸了摸张郁的头,安慰道:“张郁乖,这不是你的错,坏人太狡猾了。别怕,有哥哥在,不会再让他们伤害到你。咱们这就想办法联系你爸爸。”此时,赵文浩心里暗自想:“幸好被我撞见,不然又一个孩子要被拐卖。这些人贩子太可恶,必须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随后,赵文浩走到张郁身边蹲下,温柔地说:“张郁,哥哥背你,咱们先离开这儿。”张郁轻轻点头,顺从地趴在赵文浩背上。赵文浩稳稳背起张郁,迈开坚定的步伐,朝饮料厂方向走去。 趴在赵文浩肩头,张郁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安全感像一层温暖的保护膜,将她与之前的恐惧和危险隔绝开来。在这温暖而坚实的依靠下,张郁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不知不觉竟在赵文浩肩头睡着了,小脸上带着一丝安心。赵文浩察觉到张郁熟睡,脚步放得更轻更稳。 原本寂静如被遗忘角落的停工饮料厂门口,此刻热闹非凡。厂门口聚集了不少人,身着制服的警察们进进出出,神色匆匆。一旁的保安大叔站在警察面前接受询问做记录,脸上还挂着尚未褪去的紧张。 这时,一名警察注意到背着女孩走来的赵文浩,几步上前,目光审视地问:“你是谁?” 赵文浩赶忙稳住身形,轻轻拍了拍背上熟睡的张郁,认真回应:“警察叔叔,我叫赵文浩。我刚才路过这儿,这周边荒凉安静,突然听到隔壁仓库有孩子哭。我就特别好奇,赶紧跑过去。到那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竟然对一个孩子打骂,而另外一个孩子昏迷,从行为上我确定是个人贩子。情况紧急,我趁他睡着的时候,先把他抓住的两个男孩送到隔壁工厂保安大叔那。我出来时,又瞧见他们另一个同伙带着个女孩,我觉得不能不管,就又折回去了。这不,我背上女孩刚救下来。” 警察听闻,满脸震惊,急忙说:“详细情况回局里再说,那两个人贩子在哪?” 赵文浩毫不犹豫抬手,指了指身后略显阴森的山,说:“都在后面山上呢,现在被我捆得结结实实。”话音刚落,一位女警轻柔地走到赵文浩身边,小心翼翼接过他后背熟睡的小女孩。小女孩在女警怀里动了动,依旧沉浸在梦乡,或许这一连串惊险经历让她太过疲惫。 带队的警察领导听闻下属汇报,心中也大为震惊。他赶忙四处寻找,终于找到赵文浩。领导快步上前,眼中满是赞许与感激,说:“小同志,刚听同事说了你的事迹,你太英勇了!你没有受伤吧?” 赵文浩神情坚定,赶忙说道:“我没事,刚刚那个小女孩叫张郁,你们帮她联系一下爸爸,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后山那两个人贩子绳之以法!” 带队领导听闻,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但后山的道路错综复杂,岔道繁多,稍不留意就容易迷失方向。你先稍微休息一下,缓口气,之后还得麻烦你带领我们的警察同志前去将那两个人贩子抓捕归案。” 赵文浩轻轻摇头,眼神坚定从容,说:“不用休息了,时间紧迫,万一那两个人贩子挣脱绳索跑了就麻烦了。你安排几个人跟我走吧,咱们尽快把这两个坏蛋绳之以法。”领导见赵文浩如此坚决,心中对他的果敢和担当愈发敬佩,立刻挑选几位经验丰富、身手矫健的警员,让他们跟着赵文浩一同前往后山。众人迅速整理好装备,在赵文浩指引下,朝后山进发。 带队领导微微沉吟,旋即郑重下令道:“现在同时进行,那个小女孩叫张郁,你们几个立刻确定孩子们的身份信息,以最快速度联系他们的家人。马上通知家长们赶来领孩子,咱们每早一步让他们团聚,那些丢孩子的家长就能少一分焦急与煎熬。” 第46章 进行抓捕 与此同时,在南城古庄,张贵才心急如焚,像一只没头的苍蝇般在家附近四处疯狂寻找女儿。自从发现女儿张郁丢失后,他第一时间就心急火燎地赶到派出所报了案。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没有女儿的半点消息,他的心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几近崩溃边缘。此刻,他声嘶力竭地跑进每一条街道,嘴里不停地呼唤着:“张郁,张郁你在哪儿……”那声音中满是焦虑与绝望,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另一边,赵文浩带的进山的路线根本没有像样的道路,荆棘丛生,荒草丛生。赵文浩带着一队警察,凭借着自己模糊的记忆,在山上那茂密得如同绿色迷宫般的丛林之间艰难穿行。树枝不时地划过他们的脸庞和手臂,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血痕,但众人都顾不上这些,一心只想尽快抓住人贩子。 终于,在艰难行进了一段路后,赵文浩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躺在地上正不停来回扭动的人贩子中年妇女。他抬手一指,急促说道:“这就是第一个人贩子,还有一个在上面。”带队警察听闻,立刻神情严肃地指挥着警员们迅速上前,动作娴熟地将该妇女的双手用手铐紧紧铐在一起。 “警察叔叔,还有一个在前面。”赵文浩再次提醒道。带队警察点了点头,随即安排一名警察留下来,说道:“你们两个在这儿盯着,千万别让她跑了。”说罢,便带着其余警员,在赵文浩的指引下,继续朝着山上进发,去搜寻另一名人贩子。 赵文浩领着警察们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向上行进。不多时,那个胖子便映入众人眼帘。只见胖子腿上的裤子被赵文浩用刀撕掉了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在这山林间显得格外滑稽,活脱脱成了一个笑话。 带队的警察乍一看到这般模样的胖子,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此刻任务在身,他很快收敛神色,严肃地下达命令:“你们两个,把他架起来。”然而,胖子体型肥胖,行动极为不便,给上手铐这一简单的动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两名警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艰难地将胖子从地上架起。胖子嘴里还不停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不知是在咒骂还是求饶。由于他胳膊上的赘肉太多,手铐很难顺利扣上。两名警察尝试了好几次,调整角度,费了半天劲,终于“咔哒”一声,成功给胖子戴上了铐子,众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带队警察伸手给胖子把遮挡眼睛的布缓缓解开。刹那间,刺眼的阳光猛地射进胖子的眼睛,他本能地紧闭双眼,脸部因强光刺激而扭曲变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缓缓睁开眼睛,费力地打量起眼前的景象。 早在听到带队警察那威严的命令声时,胖子心里就明白自己这回算是彻底栽了,被抓已成定局。当他的目光触及一旁神色镇定的赵文浩时,原本就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愈发扭曲,嘴里立刻发出一连串“呜呜呜”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仿佛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咆哮。 见状,一名警察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把胖子嘴里塞着的东西取出来。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胖子嘴边时,赵文浩眼疾手快,赶紧出声制止:“别给他拿出来,这家伙会咬人!等着你们审讯的时候再取下来。” 赵文浩心里清楚得很,就胖子这副模样,一旦把东西取出来,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肯定全是不堪入耳的骂街话,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那名警察听了赵文浩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把手缩了回来,眼神中透露出对赵文浩提醒的认可。 听到赵文浩这话,胖子像发了疯似的,身子拼命扭动,那架势仿佛要挣脱束缚,扑上去把赵文浩撕成碎片。然而,两旁的警察牢牢地按住他,他的挣扎不过是徒劳,就像被关进笼子的困兽,只能做着无谓的反抗。 带队警察不禁多看了赵文浩几眼,心中暗自赞叹这孩子真是胆识过人。他实在好奇,眼前这个看起来并非人高马大的少年,究竟是用了怎样的办法,才能制服眼前这个身强力壮、块头又大的胖子。但此刻不是细问的时候,他果断下令:“押着胖子,按原路返回。” 在回去的路上,赵文浩不经意间瞥见胖子那充满怨毒的眼神,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越想越气,扭头对身旁的警察说道:“瞧瞧,这种人贩子到现在还这么嚣张,根本不知道悔改,也不知道他们这伙人到底祸害了多少家庭,贩卖了多少无辜的小孩!”说完,愤怒难平的赵文浩猛地从背后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胖子身上。 只听“哎哟”一声,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一个趔趄,要不是两旁有警察架着,恐怕直接就会摔倒在地。带队警察其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出声制止赵文浩,只是装作没看见。在他心里,对于这些可恶的人贩子,赵文浩这一脚,何尝不是他也想做却碍于身份不能做的呢。 带队警察押着胖子,一路来到了刚刚扣押妇女的地方。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背包上,皱了皱眉头,随后戴上一次性手套,弯腰将背包提了起来。他转过身,目光在胖子和妇女身上来回扫视,严肃地问道:“这背包里的东西是你们俩的吧?” 妇女听后,脑袋如拨浪鼓般快速摇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抗拒。而胖子却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似有几分得意,又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带队警察盯着胖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接着拉开背包的拉锁。背包里赫然出现许多小药瓶,他拿起一个,举在眼前,目光如炬,质问道:“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让空气都瞬间凝固了几分。 第47章 正义出击 一旁的警察见状,一把扯下胖子嘴里塞着的袜子,厉声道:“快说!这里面是什么?”胖子先是“呸”了一声,似乎想把嘴里的异味吐出去,而后才慢悠悠地说道:“这里面是吃了能让人老实的药丸。” 带队警察眉头紧皱,又从包里翻出一包粉状的东西,追问道:“你老实交代,那这些粉状的是什么?”胖子斜睨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那都是一样的东西磨成粉了,掺到糖果里,方便哄孩子吃的。” “你怎么控制剂量?”警察继续逼问。胖子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癫狂地笑起来,大声回道:“这有什么控制的,不老实就让他们多睡就多放,老实听话就少放。”那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赵文浩看着胖子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心中的怒火如汹涌的潮水般再也压抑不住。趁着胖子张狂大笑的功夫,他猛地向前一步,一记凌厉的勾拳狠狠砸向胖子的下巴。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身子猛地一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文浩紧接着又是一记破风直拳,直直地朝着胖子的面门砸去。只听“砰”的一声,胖子的脑袋向后仰去,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一旁的妇女,脸上血迹斑斑,干涸的血渍混着灰尘,让她原本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不清。嘴里塞着的袜子,将她大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圆睁的眼睛,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般。她死死地盯着被打得满脸是血的胖子,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她身体剧烈地扭动着,双脚在地上乱蹬,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警察的注意,让他们看到赵文浩动手打人这一幕。她不停地摇头,像是在诉说着自己所目睹的“不公”,可从她口中发出的,只有那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胖子挨了赵文浩这两拳,顿时面嘴流血,模样狼狈又恐怖。他的嘴角淌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服上,鼻子也歪到了一边,一只眼睛迅速肿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怨毒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情。 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的动手,着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大家都被他瞬间爆发的愤怒和凌厉的攻击惊到了。带队警察反应迅速,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仍处在盛怒中的赵文浩,劝慰道:“小伙子,先冷静冷静,交给我们,回去一定会好好收拾他,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带他们走!”带队警察一声令下,押解民警便开始行动。其中一名民警故意将反扣的手铐拉紧,胖子顿时疼得一阵咧嘴,叫嚷起来:“你们警察这叫知法犯法!他把我打成这样子,你们怎么不把他拷起来?” 带队警察实在是被胖子吵得心烦,皱着眉头说道:“给他把嘴巴塞住。”于是,赵文浩之前塞在他嘴里的那双袜子,又被重新塞了回去。胖子嘴里发出呜呜噜噜的声音,却再也无法清晰地叫嚷,只能用愤怒又无奈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赵文浩和带队警察。民警们押着胖子和妇女,沿着山路缓缓下山,只留下山林间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一众人沿着蜿蜒的山路下了山,来到了饮料厂门口。只见那两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两名民警一左一右,将两个狼狈不堪的人贩子押上了警车。人贩子被塞进后座的那一刻,还不忘用怨毒的眼神回头看了看赵文浩。 就在此时,带队领导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赵文浩身旁。他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赞许与感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语气和颜悦色地说道:“小伙子,今儿个可真是多亏了你呀!若不是你勇敢机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但现在呢,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你得给我们仔仔细细地讲一讲整个救人的过程,这对于我们后续审理这个案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能让那些坏人受到应有的惩处。” 赵文浩听闻,这才突然想起时间,赶忙问道:“现在几点钟了?”带队领导看了看表,回答道:“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赵文浩一听,顿时心急如焚,叫道:“完了……我又一次旷课了……我下午还要上学啊!”带队领导被赵文浩突如其来的抱怨整笑了,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到时候亲自去你们学校给你做个解释。你这可是见义勇为的大好事,学校肯定会理解甚至会给予奖励。” 赵文浩这才稍稍安心。想起之前已经因为旷课叫过一次家长了,要是再叫家长,父母又该为他担心了。虽说每次都是救人,但还是希望能尽量不让父母操心。想到这儿,他点了点头,跟着带队领导上了警车,警车呼啸着驶向派出所,只留下一阵尘土飞扬。 车队很快便赶到了派出所门口。还未等车停稳,几个人便焦急万分地围了上来,那急切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这些人,正是孩子们的家人。 车刚缓缓停下,几个人就迫不及待地扑到了车窗跟前。其中一位孩子妈妈,透过车窗看清里面安然无恙的孩子后,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双腿一软,直接捂住胸口,“扑通”一声跪下,放声痛哭起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找回来我的娃……”那哭声中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感激,在场众人听了无不心头一酸。 现场的警察见状,急忙开门下车,快步走到女子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孩子们的家人纷纷冲向自己的孩子,紧紧地将孩子抱在怀里,仿佛一松手孩子就会再次消失一般。他们相拥而泣,泪水肆意流淌,现场既令人动容又满是温情。 赵文浩坐在车内,目睹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欣慰。然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圈后,却发现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孩张郁的家人还没有出现。他不禁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张郁的家人还没来呢? 第48章 做笔录 坐在后座的张郁也满心期待地四处张望,小脸上写满了对爸爸身影的渴望。可当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看到爸爸熟悉的身影时,刚刚还强忍着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出。 她的眼眶迅速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不一会儿便“吧嗒吧嗒”地掉落下来,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那模样别提有多让人心疼了。 心思细腻的赵文浩已经察觉到了张郁的异样,他急忙推开车门下车,一个箭步走到张郁身边,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轻声哄道:“张郁不哭,爸爸肯定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就来了。哥哥去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呀?”说着,还轻轻用手擦去张郁脸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爱,仿佛要用自己的温暖驱散张郁心中的不安与委屈。 带队领导——王茂祯所长,刚刚在人群中安抚完那些找回孩子的家属。他脸上带着欣慰与疲惫交织的神情,目光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着,很快便看到了赵文浩。 只见赵文浩正半蹲着身子,轻声细语地安抚着身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嘴里不停抽泣着:“爸爸……爸爸怎么没来……”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心如刀绞。 这时,旁边一个眼尖的民警瞧见王所长朝这边走来,赶忙迎上前去,低声说道:“王所,这个女孩家长还在寻找当中,好像之前过来报案过了,咱们已经安排人在她家守着了。”王茂祯所长微微皱眉,听后点了点头,当机立断地吩咐道:“抓紧再调派些人手,去街上以及周边附近仔细找找,孩子找回来了,家长肯定急坏了。” 交代完,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赵文浩跟前,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轻声说道:“要不这孩子交给我的同事照顾吧,你这边还得赶紧去做好笔录,之后我们就送你回学校。可别让你的家人和老师太担心了。” 赵文浩满心都是对小女孩的牵挂,也担心家里和老师为自己着急。他一脸担忧地站起身,下意识地轻轻拽住王所长的衣袖,将其拉到稍远的一边。 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领导,你真的能找到她的父亲吗?该不会出了别的什么问题吧?她会不会是个孤儿?你看!别的家长都已经赶来了,怎么就唯独她爸爸迟迟不见踪影呢?”他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焦急的神情里满是对小女孩真切的关切。 王所长看着赵文浩,眼神里透着安抚与肯定,赶忙说道:“放心,张郁不是孤儿,她父亲中午就来报过案了。估计这会儿正在外面四处焦急地寻找孩子呢,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他。” 赵文浩听王所长这么一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紧接着问道:“那领导,这附近有没有小卖部啊?”王茂祯抬手向前方不远处指了指,说道:“你也别一口一个领导的叫我了,我叫王茂祯,前面就有个供销社,你需要什么?我去给你买。”赵文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有钱。”话音未落,他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王所长指引的方向飞速跑去。 不多时,赵文浩一路小跑着回来了,只见他手里多了一个色彩鲜艳的棒棒糖和一份精致的鸡蛋糕。他步伐轻快地走到女孩跟前,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小朋友,哥哥要进去录笔录啦,你应该饿坏了吧?看,哥哥给你带好吃的来咯。这个棒棒糖是奖励你的,今天你特别勇敢,表现超棒!” 他顿了顿,摸了摸女孩的头,继续说道:“一会儿呀,你的爸爸就会来接你啦。哥哥也得回去了,不然爸爸妈妈和老师该担心我啦。所以呢,张郁小朋友,咱们不哭了哈。” 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用脏兮兮的小手擦了擦眼泪,缓缓接过赵文浩递来的棒棒糖。也许是被赵文浩的话语安抚,也许是对甜甜的棒棒糖有所期待,她竟然真的停止了哭泣,还带着一丝鼻音,勇敢地点了点头。 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赵文浩条理清晰地按照记录民警的提问,将整个勇救孩子、智擒人贩子的经过娓娓道来。民警们一边记录,一边不时抬头打量眼前这个少年,眼中满是惊讶。毕竟,一个初中生能直面两个成年的人贩子,与之斗智斗勇,这可不是一般孩子能做到的。而赵文浩不仅做到了,还毫发无损地把两人制住,着实令人钦佩。 登记结束后,王所长在现场听的对赵文浩的英勇之举赞不绝口,坚持要亲自送他回学校。当赵文浩说出学校是南城的机床二厂子弟学校时,几个民警面面相觑,满脸诧异。一位民警忍不住问:“你说的是南城那个机床二厂子弟学校?” “南城难道还有第二个机床二厂子弟学校?”赵文浩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道。王所长满脸疑惑,不禁皱起眉头:“那你怎么跑这么远来这儿?” 赵文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想来看看生产线吧,就自己这年纪,说出来谁能信啊。主要是这背后的缘由解释起来太过繁琐复杂,搞不好还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电光火石间,他灵机一动,赶忙编了个理由:“我替我爸来看看,我爸对这个生产线感兴趣,听说饮料厂的生产线要卖,就特意让我趁着中午放学过来瞅一眼。” 王所长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多问。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温和地说道:“行吧,那咱先上车,我送你回学校。” 说着,便带着赵文浩走向警车。两人上车后,警车缓缓启动,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警车缓缓停在了学校门口,此时正值放学时间,校园门口熙熙攘攘,挤满了放学的学生和前来接送的家长。 赵文浩推开车门,跟在几个警察身后走进校园。瞬间,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原本嘈杂的校园门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张望着。 第49章 放学风波 哇,那不是赵文浩吗?他怎么和警察在一起?”一个眼尖的同学率先叫了出来,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难道他犯什么事了?”一个同学小声嘀咕道。 “不会吧,赵文浩最近非常牛啊,前几天还考试拿第一呀。”另一个同学反驳道。 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紧紧跟随着赵文浩和警察们的身影。有的同学甚至不顾老师的阻拦,追着他们想看个究竟。家长们也纷纷停下脚步,脸上满是疑惑和惊讶。整个校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搅得热闹非凡,赵文浩在众人的注视下,脸上微微泛红,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学校门口,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学生们纷纷停下脚步,对着被警察簇拥着的赵文浩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这一下,学校门口彻底被堵住了,人潮拥挤得进不去也出不来。 李阳站在远处,看到被众人瞩目的赵文浩,听着周围的讨论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窃喜。他向来嫉妒赵文浩,此刻看到这般场景,莫名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而在学校办公室里,初一三班的班主任李梅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眼睛紧紧盯着墙上的时钟,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她心上重重敲打。赵文浩一下午都没来学校,虽说之前有过一次旷课,但上课期间就回来了。可这次,放学铃声都已经响过,他依旧不见踪影,李梅实在担心赵文浩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心想,实在不行,一会就准备去赵文浩家看看。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各忙各的。有的老师在认真整理明天上课要用的资料,有的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还有些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这群人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张海燕。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听闻有学生旷课没来,急匆匆地来到初一年级办公室。他神色严肃,开口问道:“是哪个班的学生下午旷课没来?” 张海燕见状,像抓住了机会一般,立刻快步上前,说道:“就是那个以前经常惹事的赵文浩啊,李老师,你可得好好管管他,指不定又跑哪去疯玩,把上学时间都给忘了。” “赵文浩?李老师,是你们三班的赵文浩吗?”主任听闻,也是一惊。 李梅听到教导主任的问话,心里“咯噔”一下。她深知赵文浩以前贪玩了点,但是品行还是不错的,尤其是最近学习突飞猛进,作为班主任,她打心底里爱护这个学生。她不想让赵文浩被无端误会,于是低声说道:“主任,是我们班的赵文浩。他最近表现一直很好,可能是真有什么事给耽误了,我一会儿就去他家了解一下情况。” 张海燕撇了撇嘴,继续阴阳怪气道:“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可以不来上学,也就之前考试出彩了,现在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骄傲得不像话了。哼,还旷课,这可不是一个好学生能做出来的事!小小年纪就学会不把校规校纪放在眼里,以后还不知道得闯出什么大祸呢。” 教导主任本就一脸怒色,听张海燕这么一说,更是火上浇油,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这赵文浩怎么如此放肆!马上给我叫他家长过来!这种违反校规的行为,必须要严肃处理,不然其他学生都跟着学,那学校还成何体统!” 李梅老师一听教导主任这么说,心里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顾不上许多,赶忙上前,急切地想要再次解释:“主任,赵文浩真不是那种无故旷课的孩子,您再给……” 可教导主任根本不给她机会,打断她说道:“李老师,你也别袒护自己班的学生了。事实摆在眼前,旷课就是不对,必须严肃对待。” 这时,一位老师不经意地望向了窗外,瞬间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主任,外面是不是出事了。这学生放学时间,都堵在学校门口,而且还有一辆警车在那儿呢!” 王主任听闻,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窗边,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学校门口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学生们围得密不透风,一辆警车醒目地停在门口不远处。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跟着我下楼,一起去维持一下放学的秩序,顺便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出学校的学生如潮水般涌来,而赵文浩一行人逆流而行,被这放学的人流裹挟着,每前进一步都十分艰难。王所长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禁暗暗叫苦,他怎么也没想到,带赵文浩回学校竟会引发这般大规模的围观。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几人只能硬着头皮,在人群的缝隙中艰难地向前挪动。 警察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校长的注意。韩校长听闻门口保安消息后,急匆匆地提前赶到了门口。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费力地挤到人群前方,大声询问着:“前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都堵在这儿?”这时,一个眼尖的学生大声回答道:“校长,我看到一个学生被警察押过来!” “什么?警察押着学生?”韩校长听闻,心中一惊,脸上瞬间浮现出担忧与疑惑交织的神情。他顾不上多想,赶紧示意身边的保安一起想办法疏散人群,自己则努力朝着被众人围在半路的赵文浩等人的方向挤去,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校长和老师们费了好大劲儿,才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到赵文浩他们身边。韩校长脸上带着焦急,一边微微喘气,一边满脸堆笑地向走在前面的警察招呼道:“你好,警察同志,我是机床二厂中学的韩喜民,请问这儿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学生……”韩校长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眼中满是疑惑与关切。周围的学生们见状,都纷纷安静下来,伸长脖子,好奇地等待着警察的回答,整个现场的气氛既紧张又充满了好奇。 第50章 班主任的挺身而出 “你好,韩校长,我是新城派出所的王茂祯。”王所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与韩校长相握,“我们这次过来,是专程送你们学校的赵文浩同学回来,顺便也想跟您和学校这边帮忙解释一下情况。” 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学生,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王所长无奈地笑了笑,提高音量说道:“这人太多了,我就长话短说。赵文浩同学可真是好样的,他帮我们抓了两个人贩子,成功营救了三个孩子。我们派出所上下,对他的英勇行为都钦佩不已,也非常感谢你们学校能培育出这样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啊!” 韩校长原本还满心疑惑,听到这话,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与自豪。他看了看被众人簇拥的赵文浩,又瞧了瞧周边越来越多好奇张望的学生,意识到此地并非详谈之处,于是笑着对王所长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王所长,这确实是个值得好好说道说道的事儿。您看这人声嘈杂的,要不咱们进去详聊吧?” 王所长点头称好,韩校长便示意身边保安帮忙疏散一下人群,带着王所长、赵文浩等人往校内走去。而周围的学生们,听闻赵文浩的英勇事迹,纷纷交头接耳,对他投去敬佩的目光,原本的猜测与疑惑瞬间化作赞叹与钦佩。 人群如同沸腾的潮水,不停地拥挤、推搡着。在这混乱之中,站在赵文浩身旁的一个学生不慎被挤倒在地。赵文浩眼疾手快,急忙俯身将其搀扶起来,大声喊道:“大家别挤了!往学校走吧,这边人少点!”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摔倒的同学,艰难地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王所长目睹这混乱的场景,心中一紧,赶忙对韩校长说道:“要不校长你先指挥疏导一下学生吧,我觉得这样下去太危险了,很容易出现踩踏事件。等学生都疏散完了,咱们再说其他事。” 韩校长深知事态紧急,赶忙点头同意,随即带着几个保安迅速朝着人群外围走去,大声呼喊着指挥学生有序疏散。王所长也不敢耽搁,带着几个民警一头扎进人群,协助维持秩序。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的赵文浩,顾不上自己的疲惫,蹲下身子关切地询问着被他搀扶的同学:“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带着几位老师匆匆赶了过来。 教导主任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质问赵文浩:“赵文浩!你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旷课?还有那些警察又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文浩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周围人群的嘈杂声如同一团乱麻,将一切声音都搅得支离破碎。赵文浩满心都牵挂着被他扶起的同学,压根没注意到王主任已经来到身后,自然也就没有回应。 跟在王主任身后的张海燕,眼中满是厌恶地盯着赵文浩。在她心里,赵文浩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反面教材。自从赵文浩学习成绩突然提高,打破了她一直以来所教快班学生保持第一的“神话”,她就对赵文浩心生恨意。此刻看到赵文浩和警察在一起,还扶着一个同学,她不假思索地认定赵文浩肯定是欺负了面前的同学,这才引来了警察。 她像找到了机会一般,在旁边煽风点火:“主任,您瞧瞧,这个赵文浩肯定是欺负同学了,不然警察怎么会来。咱们学校怎么能有这种学生啊,简直就是害群之马!” 身边的几个老师,不知不觉就被张海燕带了节奏,也跟着浮想联翩,觉得赵文浩肯定做了什么坏事,纷纷在一旁附和。 就在这时,赵文浩的班主任李梅实在看不下去了,刚要上前帮赵文浩说话。 而张海燕见李梅有动作,更是觉得自己的猜想千真万确,她一心想在王主任面前借机狠狠打压赵文浩,好报之前被“羞辱”之仇。只见她向前一步,穿着高跟鞋的脚毫不留情地朝着蹲在地上的赵文浩踢了过去。同时,她声色俱厉地喊道:“赵文浩,你别在这装聋作哑!王主任问你话呢,你为什么旷课?是不是欺负了同学,警察才找上门来的!” 赵文浩完全没料到会突然遭此一脚,整个人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被踢的地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可更让他难受的,是张海燕无端的指责和周围人误解的目光。 赵文浩缓缓站起身,他的双眼如同一团燃烧的冷焰,直直地盯着张海燕,那目光中的狠辣仿佛能将空气冻结。“你不会好好说话?为什么踢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张海燕被赵文浩这充满怒意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但她很快稳住身形,看了看身后站着的男老师和教导主任,心中有了底气,冷哼一声道:“你想干嘛?你还想打老师不成?你欺负同学,做出这种恶劣的事,我可不能容忍你这样的行为。你班主任不管你,那就由我来管管你!”她扬起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似乎认定了赵文浩就是个犯错的坏学生。 李梅老师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心中一阵刺痛。她深知赵文浩的为人,绝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欺负同学。此刻,一股决然的勇气在她心中涌起,她不再犹豫,快步上前,坚定地挡到赵文浩身前。 “张老师,我自己班的学生若犯了错,我自然会好好教育。但你刚刚的行为,是不是已经越界了?”李梅老师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她直视着张海燕的眼睛,目光中既有对学生的保护欲,又有对张海燕不当行为的不满。 张海燕被李梅老师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梅老师,像是没想到平时温和的李梅竟会为了赵文浩如此强硬。 第51章 深深的误解 张海燕平日里仗着自己是一班快班的老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其他班的老师压根就瞧不上眼。如今,一个向来脾气好的李梅老师居然公然“顶撞”她,这让她的自尊心和脸面简直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只见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怒视着李梅老师,大声叫嚷道:“李梅老师,你这偏袒自己学生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他都犯了错,警察都找上门来了,你居然还想着为他辩解,你这是在教学生逃避责任吗?”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王主任此刻也正窝着一肚子火呢。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悦,开口斥责道:“赵文浩前几天表现得确实不错,我还对他寄予厚望,没想到今天就变成这副样子!他这不是公然给学校抹黑吗?作为老师,你李梅也得好好反思反思,是怎么教导学生的!”显然,王主任和张海燕一样,先入为主地认为赵文浩肯定是在外面惹了大祸。 李梅老师刚张开嘴,想要替赵文浩解释一二,却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她转头,只见赵文浩一脸坚毅,轻声说道:“李老师,我来说吧。” 赵文浩缓缓抬起头,目光冷静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老师和主任,深吸一口气后说道:“首先,我为下午没来上课的行为感到十分抱歉。作为一名学生,按时上课是我的基本责任,我没做到,这一点我承认错误。” 张海燕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十足的把柄,更加嚣张跋扈起来,立马粗暴地打断赵文浩:“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既然承认错误,那今天就必须要面临处罚。你这行为可不单单是旷课这么简单,已经上升到给学校抹黑的程度了。主任,依我看,立马通知他家长,直接对他进行开除处理!”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赵文浩已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学生,必须逐出学校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赵文浩看着张海燕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里满是对这种无端指责的不屑。 赵文浩的班主任李梅可急坏了,她赶忙看向教导主任,焦急地解释道:“主任,事实应该还没到那种严重的程度吧?您看是不是再了解了解情况,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做决定啊。”说着,她用满含求助的眼神紧紧盯着主任,希望主任能冷静下来,听一听事情的全貌。 张海燕却不依不饶,她提高音量,尖锐地说道:“李梅,你还在护着他!他自己都承认旷课了,现在说这些借口,谁能信?这学校的规矩可不能因为他就破了例,必须开除以正校风!”张海燕的声音在周围的嘈杂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许多胆子大的同学并未因老师们的对峙而离去,反而在旁边驻足观望。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哇,赵文浩居然敢那样顶撞老师,真厉害啊!”“是啊,我可不敢,他胆子也太大了。”同学们的目光在赵文浩和老师们之间来回穿梭,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赵文浩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一丝不漏地落入了王主任眼中。王主任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着思索。回想起上次奥数比赛,为了了解学生的具体情况,他深入调查过赵文浩,仔细看过他以前的考试试卷。那些试卷上的成绩着实不堪入目,赵文浩以前是差生这一点,确凿无疑。然而,这次赵文浩成绩突然提升,就像凭空出现的谜团,让王主任摸不着头脑。 在王主任看来,即便赵文浩可能真有特殊情况,但他公然与老师对峙的行为,实在是太嚣张了。学校是讲究秩序和尊师重道的地方,他不能因为赵文浩,就让学校老师丢了面子。 王主任面色阴沉,直直地盯着赵文浩,语气严厉地说道:“赵文浩,你觉得你刚刚那是认错该有的行为和态度吗?在学校多次旷课,你现在的行为性质非常恶劣!针对这件事,学校后续一定会严肃处理。”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已经给赵文浩定下了基调。 李梅心急如焚,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看向王主任,眼中满是焦急与恳求,赶忙说道:“主任,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您就给赵文浩一次解释的机会吧,这孩子平时不是这样的。”李梅深知赵文浩不是无端惹事的学生,她坚信事情必有隐情。 张海燕见李梅依旧不遗余力地替赵文浩解释,心中的妒火与不满一下子被彻底点燃。她几步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李梅的脸上,气势汹汹地说道:“李梅,赵文浩出现这种问题,你作为班主任就是最大的责任!你平日里对他疏于管教,才让他如此胆大妄为,现在还在这里护着他,你这是在助长他的歪风邪气!” 现场的其他老师,或是被张海燕的气势震慑,或是先入为主地认为赵文浩有错,除了李梅,竟没有一个人站在赵文浩这边,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让赵文浩开口把事情解释清楚。大家的眼神中,有的是冷漠,有的是质疑,仿佛赵文浩已然是个无可救药的问题学生。 赵文浩站在那里,看着周围老师们的反应,心中满是失望与委屈。他紧咬着嘴唇,拳头攥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明明自己做的是好事,却要遭受这般误解和指责,他心中实在不甘。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那位刚刚被赵文浩扶着的受伤同学,在一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他看着赵文浩被众人误解,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伸手轻轻拽了一下李梅老师的衣角。 “李老师,”同学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让我给赵文浩解释一下吧。”他的眼神中透着急切与真诚,紧紧盯着李梅老师,仿佛在向她传递着事情的真相。 第52章 误解加深 李梅老师低头看向这位同学,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忙走上前将孩子扶起来,忙说道:“同学,你说吧,老师现在都听着呢。” 同学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众人。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质疑或冷漠的脸,最后落在王主任和张海燕身上,鼓起勇气说道:“老师们,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今天放学的时候,学校门口看到有警察,大家都比较好奇人都堵在了门口,挤来挤去的。我不小心被绊倒了,差点就被后面的人踩伤,脚扭到了。是赵文浩,他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我。 同学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刚刚听到各位老师说这位赵文浩同学欺负我,还由此引发了这么多事,这根本就不存在啊。你们真的误会赵文浩了。” 现场的老师们听着这个同学的讲述,不禁面面相觑,心中都泛起了嘀咕:难道真的是误会赵文浩了?这一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引起了老师们的动摇。 张海燕见这个同学公然替赵文浩说话,心里顿时慌了起来,可她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刚刚泼出去的脏水被洗干净。只见她眼睛一瞪,提高音量说道:“就算是赵文浩刚刚在帮你,那又怎样?别忘了,赵文浩旷课,而且警察也因为他来了学校,这说明他在外面惹事了!”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固执己见的模样,试图用这种强硬的态度来维持自己之前的判断。 而这同学被张海燕老师那严厉得仿佛要吃人一般的样子给吓到了,原本鼓起的勇气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也就不敢再辩解什么了。只是低垂着头,两只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张海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她再次提高音量,对着王主任说道:“主任,您看看,这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赵文浩就是问题学生,据我所知他还不是第一次旷课,之前就有过类似情况。主任,这种屡教不改的行为,若不严肃处理,以后其他学生有样学样,学校的纪律就全乱套了。所以,这次必须要给个处理结果,才能树立良好的学校氛围。” 王主任听了张海燕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心里明白,张海燕此举明显是在将他置于两难境地。又看了看那位受伤的同学和赵文浩,心中陷入了纠结。一方面,同学的话似乎很有可信度;另一方面,张海燕说的旷课和警察上门这两件事又确实存在。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判断了。 王主任面色一凛,加重语气强调道:“嗯,我刚刚已经明确说了,赵文浩的事必须严肃处理!现在抓紧通知所有老师到校会议室集合开会!”那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给这件事定下了基调。 张海燕一听,心中暗喜,脸上瞬间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她忙不迭地应了一声,便亲自跑去张罗通知各位老师了,那急切的脚步仿佛在迫不及待地宣告她“胜利”的消息。 赵文浩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大声喊道:“你们当真就不让我把事情说清楚吗?”他的声音里,满溢着深深的委屈与无奈。然而,此时的王主任一心只想着召集会议商讨处理办法,并未理会赵文浩的辩驳。 就在这时,学校门口拥堵的人流渐渐少了下来。只见韩校长笑容满面地招呼着王所长一起走进校园,一边走一边说道:“剩下的让保安们疏导就行了。咱们进去说吧!”韩校长道。 王所长笑着点点头,迈着稳健的步伐跟在韩校长身后。两人没走多远,便瞧见了赵文浩、王主任以及周围的一众老师。王所长微微一愣,敏锐地察觉到现场气氛的异样,心头不禁泛起嘀咕:怎么感觉气氛如此沉重? 韩校长同样注意到了这边略显紧张的氛围,他目光如炬,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先是落在赵文浩涨得通红、满是委屈与愤懑的脸上,又看了看王主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的模样,最后视线在其他老师或尴尬或沉默的表情上一一掠过,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他轻咳一声,走上前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气氛,开口问道:“你们知道赵文浩的事了?” 王主任看到校长迈着沉稳的步伐朝这边走来,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他压根儿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把韩校长都给惊动了。一时间,他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该如何向校长汇报才好。但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迅速镇定下来,立马说道:“嗯,赵文浩的事我正打算集合所有老师到会议室去商讨处理办法呢。” “那正好啊!”韩校长转头对王所长说道,“一起去一下,赵文浩这个事学校很重视!” 王所长微笑着点头:“好嘞,韩校长。” “赵文浩同学,一起跟我们过去吧,一会你也跟大家讲一下你的事迹和感言。”韩校长目光温和地看向赵文浩,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王主任一时没有听懂韩校长的意图,还以为韩校长要当着众人的面批判赵文浩违纪之事,便应和道:“是,赵文浩,你可得好好跟大家‘交代’清楚。”他语气严肃,依旧认定赵文浩此番是犯下大错。 众人向学校会议室走去... 这种微妙的关系,全都被王所长看在眼里。他心中明白,赵文浩此时可能被老师误会了,赵文浩承受着委屈。 于是,他快走两步,来到赵文浩身旁,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赵文浩的肩膀,随后微微俯身,小声在赵文浩耳边说道:“小伙子,别担心,没事的。我来了就是给你澄清事实的,真相一定会大白。”赵文浩微微点头。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李梅老师,从刚才起就一直为赵文浩担心得忐忑不安,一颗心像是悬在半空中,始终落不下来。此时,她看着警察竟然亲昵地搂着赵文浩的脖子,还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心中先是一惊,紧接着,一丝希望在心底悄然升起。 第53章 会议开始 张海燕风风火火地将人都汇集了过来。平日里,学校老师较多都是分年级安排老师们开会,像这样大规模的全体教师会议着实少见。一时间,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呜呜泱泱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由于是张海燕负责通知,又是突然的大会,每通知一位老师,他们都会主动询问张海燕会议内容。张海燕便满脸严肃,煞有介事地说:“是要严肃处理一名学生。”这话一出,老师们瞬间炸开了锅,进了会议室各种讨论声不绝于耳。 “张老师你给我们提前讲讲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事啊,”一位心急的老师率先发问。 张海燕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故意夸大其词地说道:“那个初一三班的赵文浩,多次无故旷课不说,还在外面惹了事,警察都找上门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仿佛要让所有人都深刻感受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又响起一阵议论声,老师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讶与不满。 “是不是那个初一年级数学考试第一的赵文浩啊,怎么会是他呢。” “唉,现在的孩子啊,真是让人操心。” “这得捅了多大篓子,居然要全体老师一起商讨处理?”一位年轻老师满脸好奇地小声问旁边的同事。 “谁知道呢,估计犯了不小的错,不然哪能兴师动众到这地步。”旁边的老教师推了推眼镜,猜测道。 这时,老师突然说道:“哎,我刚才看到学校门口有很多学生还有警车,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事啊?” 此言一出,又掀起了新一轮的讨论。 “啊?跟警车有关,难道这学生在外面惹上什么麻烦了?”一位女老师惊讶地捂住嘴。 “说不定是打架斗殴,闹出大事了,警察都找上门来了。”又有人小声猜测着,脸上满是狐疑。 “有可能,现在的学生啊,冲动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位男老师附和道。 “说不定是违反校规校纪,性质特别恶劣那种,不然警察怎么会来。”另一位老师也加入讨论。 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各种猜测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而站在一旁的张海燕,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竟隐隐有一丝得意,仿佛自己成了这场“大戏”的主导者。她暗自想着,等会儿一定要在会议上好好陈述赵文浩的“罪行”,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主任在前面带路,步伐略显匆忙,似乎急于将这场会议推进下去。韩校长和王所长等人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神色从容。赵文浩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为了瞧后面即将上演的“好戏”,故意磨磨蹭蹭走在最后面,还特意装出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仿佛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老师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看到有人走进会议室,室内瞬间安静了,首先看到最先进来的是韩校长,紧接着是一位身着警服的王所长,然后是王主任,最后竟看到一个像犯了错的学生低着头,脚步拖沓地走了进来。这奇特的组合让老师们不禁面面相觑,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张海燕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门口,看到进来的人里,最后的赵文浩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她内心别提多高兴了,就像看到猎物落入陷阱一般。她暗自咬牙,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把赵文浩的问题放大,让所有老师都对他千夫所指,彻底把他从学校“赶出去”。 此时,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张海燕万万没想到这个事连校长都被惊动了,不过转念一想,正好开除一名学生这么重大的事,确实需要校长来主持工作。她一心想着在校长面前好好表现自己,于是迫不及待地主动上前汇报:“校长,主任刚刚交代好,让我召集所有老师来开会,现在除了在外公办的全部已经到位。”她微微欠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急切与期待。 韩校长微微侧头,看了张海燕一眼后轻轻点头。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目光温和地对老师们讲道:“刚刚进来,就听到会议室里你们热烈的讨论声音,想必大家都对这件事了解大概了吧。”他稍作停顿,眼神转向王主任,吩咐道:“王主任,你派人去拿份红字报纸。” 王主任点了点头,正准备着手安排。 张海燕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像是已经看到了赵文浩被开除并张贴公示的画面。她几乎想都没想,就主动请缨,急切地说道:“主任,我去拿!”说罢,她转身便匆匆朝门外走去,她每一步都显得轻快有力,那姿态仿佛已然稳操胜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老师们看着张海燕离去的背影,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韩校长。大家都不明白,这红字报纸与赵文浩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处罚不是应该用红字报吧,王主任也是一脸茫然,心里暗自琢磨韩校长此举的意图。 王主任看了一下韩校长,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与疑惑。韩校长微微点头,用眼神示意他来说一下会议开头,毕竟此次全体老师的召集是由他负责的。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开口道:“今天突然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个重要的处理意见要跟大家商讨。就是咱们学校初一三班的赵文浩同学,多次无故旷课,而且因为他,警察都找学校来了。学校呢,准备就此事商讨对赵文浩同学的处罚,同时,这事儿也给咱们提个醒,各位老师都要更加用心管理好自己班级的学生,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这王主任究竟在说些什么?韩校长满脸写满了惊讶,双眼刹那间瞪得滚圆。原本此次会议的主题,是要对赵文浩予以表扬,可怎么到了王主任的嘴里,竟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处罚会议? 第54章 误会解开 韩校长再也坐不住了,他立马抬手打断王主任的话,语气急促地说道:“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是不是弄错了,对赵文浩处罚?”韩校长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让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主任被韩校长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茫然,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校……校长,这赵文浩多次旷课,还引得警察上门,影响极坏,所以……所以这不开会准备商讨处罚他吗?” 赵文浩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哼哼”一笑,小声嘀咕道:“你这老顽固,自己要往坑里跳,这就怪不得我了。”说罢,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着热闹,那模样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表演。 “瞎胡闹!”韩校长“嚯”地站起身来,双眼怒视着王主任,气得脸色发红,“你了解事情经过了吗?作为教导主任,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学生在外做了好事,你却要处罚?你的依据是什么?”韩校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怒火,震得众人心里一颤。 “我……我……”王主任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嘴唇哆哆嗦嗦,明显慌张得语无伦次。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反转,自己竟然在全校老师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满心懊悔自己为什么没先把事情弄清楚,就贸然下结论。 韩校长气得满脸通红,怒声质问道:“赵文浩同学没跟你们说他在学校外面协助警察救人?” 说着,韩校长将目光投向赵文浩。 赵文浩一脸委屈,无奈地说道:“我解释过了,可他们根本不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而且还独断地认为我旷课在外面做惹了事。” 韩校长猛地转过头,盯着王主任,痛心疾首地说道:“咱们学校出了这么好的同学,做了这么大的好事,你却去冤枉他!竟然还把事情反向宣传!不了解清楚事情经过就妄下论断,你这叫什么?王主任,一会你必须给赵文浩同学一个解释!” 看韩校长铁青着脸,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王所长觉得情况也差不多了,于是轻轻咳嗽一声,打着圆场道:“要不这样吧,韩校长,各位老师,我先说一下赵文浩同学协助我们派出所抓获两名拐卖婴儿嫌疑人的经过吧。” 老师们听闻,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所长,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韩校长本来听闻赵文浩的英勇事迹后,满心都是欣慰与喜悦,正打算借着这场会议好好表扬一番这个勇敢的学生。可被王主任这么一搅和,心情瞬间变得糟糕透顶,脸上的阴霾怎么也挥散不去。 他强压着怒火,大声说道:“大家都安静!都别议论了!认真听王所长给大家讲一下赵文浩的事迹。”韩校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会议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老师们纷纷正襟危坐,将目光聚焦在王所长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他们都急于知道,这个被他们误以为是违纪学生的赵文浩,究竟做了怎样了不起的好事。 王所长有条不紊地把赵文浩从如何发现到制服拐卖儿童嫌疑人整个过程讲了出来。 坐在下面的老师们听的惊心动魄,眼睛越睁越大,不少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似普通的赵文浩,竟有着如此非凡的勇气和智慧。 李梅老师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赵文浩,眼中满满当当都是欣慰与自豪之情。她在心底轻声呢喃:“我就知道,果然没看错人,班里出了个小英雄啊!”此刻,李梅的心里仿佛被喜悦填满。 王所长最后神情庄重地说道:“所以我觉得特别有必要来你们学校一趟,一是向学校反映真实情况,二是感谢你们学校培养出这样优秀的学生。他的行为不仅挽救了几个个家庭,也为社会的安宁做出了贡献。”说完,王所长站起身,面向全体师生,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会议室里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紧接着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老师们纷纷对赵文浩投去赞许的目光,不少老师还竖起了大拇指。 韩校长听着王所长的讲述,心中的欣慰与赞赏如潮水般翻涌。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为赵文浩鼓起掌来。这掌声坚定有力,仿佛要将之前的误会与阴霾一并驱散。 他目光灼灼地对着所有老师说道:“赵文浩同学的英勇事迹,咱们学校一定要大张旗鼓地好好宣传!这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是同学们学习的榜样!” 老师们纷纷点头,掌声愈发热烈。 随后,韩校长将目光转向王主任,说道:“那个红字报纸拿来,我亲自写一封表扬信,要让全校师生都知道赵文浩同学的壮举!” 王主任急忙应道:“稍等一下,应该马上拿来了。”张海燕此时拿着红字报匆匆往回赶。 张海燕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红字报纸,脚步急切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赵文浩的“罪行”昭告天下。她满心笃定,这一趟拿报纸回来,就是要见证赵文浩被批判,那红字报纸上,理应写下的是对赵文浩的开除处罚决定。 当她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会议室时,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韩校长严肃的神情,王主任尴尬的模样,还有老师们或疑惑或赞许的目光,都与她想象中的场景大相径庭。但她并未多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认知里,坚信马上就能看到赵文浩被狠狠惩治。 赵文浩看到张海燕进来这一幕,灵机一动,赶忙上前,面向各位老师,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说道:“各位老师,我知道这次旷课让大家产生了误会,给学校和老师们添了麻烦,我在这向担心我的人道歉。 第55章 偏见与偏激 张海燕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拿着红字报纸,款步走到韩校长跟前,恭恭敬敬地将手中报纸递到韩校长面前。随后,她猛地转身,脸色瞬间一沉,冷冷地瞥了赵文浩一眼。 看着赵文浩在诚恳地道歉,张海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想道:“这赵文浩道歉,莫不是想博取大家的同情?哼!他就是在这装可怜罢了。” 韩校长听闻赵文浩的道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赵文浩不错,非常有担当。不管是在学校内还是学校外,大家都要以保护自己为前提去做事。你这次旷课,老师们确实会担心,毕竟大家都关心你的安危,你也要理解老师们这份关心。赵文浩能主动承认错误,态度值得肯定。针对此事,还有老师有看法要补充吗?” 眼见校长已经拿起笔,眼看就要对赵文浩的事情拍板定论,张海燕心急如焚。在她心里,一定得给赵文浩定下“罪名”,绝不能因为他刚刚那番道歉,就减轻对他的惩处。 张海燕“噌”地一下忙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得仿佛面临着什么重大危机,大声说道:“校长,自从赵文浩这件事发生后,我就一直在密切关注他。他旷课可不是第一次了,这种行为若是不严肃处理,后患无穷,只怕后续会有学生跟风效仿。”她稍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加重语气道,“而且他不仅旷课,还在校外惹事生非。就从这几点来看,我个人坚决认为,必须将赵文浩开除处理,并且以此为契机,动员全体师生开展警示教育,让大家都知道违反校规校纪的严重后果!” 她的话音刚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有的老师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张海燕竟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有的老师则面露担忧之色,暗暗为张海燕刚刚那番言论捏了把汗;更有甚者,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正等着看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好戏”。 韩校长万万没想到,自己手底下竟不只是王主任一个行事糊涂之人,如今又冒出个张海燕。方才在王所长面前,他顾及颜面,已经给王主任留了几分余地,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跳出来继续挑事。让派出所王所长看了笑话,韩校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与失望。 赵文浩不等校长发话,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众人,言辞犀利地说道:“各位老师,睁大眼睛看看吧!咱们学校里,不明真相就肆意针对我的,绝非个例!”他怒视张海燕,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上次考试,我凭借努力拿下第一名,可结果呢?无端被质疑作弊!而始作俑者,就是张老师!仅仅因为我平时成绩不拔尖,就断定我没能力考出好成绩。”赵文浩胸膛剧烈起伏,故作情绪激动,“那次,突然的优秀,没有被大家认可我理解,我并没有太在意。可今天,我确因为做好事被误解。张老师,从之前怀疑我考试作弊,到现在一口咬定我旷课就该被开除,你是不是太执着于对我的偏见了?难道在你眼里,学生一旦扣上差生标签,就永远不能优秀,永远不能做反身?就活该被你一次次误解?” 赵文浩的这一番话,恰似一连串迅猛有力的重锤,毫不留情地朝着张海燕狠狠砸去。刹那间,她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如纸,嘴唇气得止不住地颤抖。在场的老师们,有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的神情,有的则面露尴尬之色。整个会议室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赵文浩那充满义愤的质问声,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张海燕被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犀利如刀的质问惊得呆愣当场。在这么多老师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巴掌,面子上实在挂不住。满腔的恼怒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犯了错的学生,竟敢如此理直气壮地反问顶撞自己,在她眼中,这简直荒谬至极。 她咬着牙,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强压怒火,从牙缝中挤出冰冷至极的话语:“哼,你还敢狡辩!你今天下午无故旷课,还引得警察都到学校来了,这不是惹事是什么?别以为考了一回好成绩,就一直能为所欲为。一次的成绩好,不代表你品行就没问题,别想用这种小把戏来混淆视听。”她的眼神仿佛淬了毒,恶狠狠地射向赵文浩,那股怨毒与不甘几乎要喷薄而出。 赵文浩直视着张海燕,眼中怒火燃烧得更旺,冷笑一声,大声回击:“张老师,我下午没来上课,原因早就说得明明白白,是去协助警察解救被拐卖的婴儿了!这能叫惹事?您呢?从头到尾,您有哪怕一秒愿意倾听事实吗?还是一门心思认定我在狡辩,在垂死挣扎?” 他目光如炬,迅速扫过在场的其他老师,音量陡然提高,言辞愈发慷慨激昂:“各位老师,张老师只盯着我旷课这件事不放,还硬给我扣上在校外惹事的帽子,对我救人的善举却完全视而不见。难道在张老师心里,校规是用来打压学生,而不是引导和教育大家的?要是做好事都被这样对待,以后还有哪位同学敢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 张海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暴风雨中飘零的树叶般难看。她仍不甘心就此罢休,声嘶力竭地尖声反驳:“你少在这儿花言巧语!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说不定就是你编造出来逃脱处罚的借口!旷课本就是大错,还把警察招到学校,这不是惹事是什么?必须严肃处理,不然学校的规矩就成了一纸空文!” 第56章 张海燕的处理决定 校长看着张海燕那如死灰一般的脸色,心中的失望与愤怒如同汹涌的暗流在翻涌。他紧紧盯着张海燕,目光中满是责备。 赵文浩神色坦然,目光坚定地看向张海燕,说道:“张老师,校长和王所长都在这里,就让他们给你说说,看看我讲的是不是真的。” 韩校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海燕老师!我对你很失望,也很生气!身为教师,本应秉持公正,耐心倾听学生的解释,全面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再做判断。可你呢?仅凭主观臆断,就一口咬定赵文浩同学旷课、在校外惹事,甚至不顾事实,执意要严肃处理他。” 韩校长顿了顿,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张海燕,继续说道:“王所长都亲自到学校说明了情况,赵文浩同学是在放学途中发现拐卖孩子的嫌疑人,凭借自己的勇敢和智慧,协助警方成功解救了孩子。这是多么值得赞扬的行为,你却将其视作惹事生非,如此对待一个勇敢善良的学生,你的师德师风何在?” 王所长也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位张老师,赵文浩同学这次的表现非常出色,他的行为为社会做出了贡献。学校应该给予鼓励和支持,而不是像你这样,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盲目指责。” 张海燕听着校长与王所长的话语,顿时感觉浑身发冷,仿佛整个人瞬间坠入了冰窖之中。她心里很清楚,这次自己可真是惹上大麻烦了。由于之前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此刻,羞愧与懊悔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她缓缓地低下头,满心愧疚,再也不敢抬起头直视校长和在场众人的目光,与刚刚质疑赵文浩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韩校长面色凝重,目光冷峻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缓缓开口道:“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清晰地印证了我们教师队伍在工作态度和认知上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这已经到了必须进行整顿的时候了。”他微微停顿,严肃的目光落在张海燕身上。 听到要进行‘整顿’整个会场老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侧耳倾听。韩校长微微侧头,与身旁的王主任低声耳语起来。韩校长眉头微蹙,目光若有所思地朝张海燕的方向瞥了一眼,轻声问道:“现在张海燕担任什么职务?” 王主任身子微微前倾,赶忙回应道:“她现在带着初一一班快班的班主任,这个班成绩在年级里一直名列前茅。” 韩校长轻轻“嗯”了一声,又问:“有没有比较好的人选接替?”王主任心中一凛,瞬间明白校长这是要拿张海燕“开刀”,以整顿教师队伍的风气。他略微沉吟,脑海中迅速筛选着合适的人选,思索了一小会儿,眼睛一亮,想到了语文老师薛云。 王主任忙凑近韩校长,低声说道:“校长,我觉得语文老师薛云挺合适的。她教学经验丰富,对待学生耐心细致,而且之前带过的班级成绩和班级氛围都很不错。”韩校长听闻,微微点头表示认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断。 紧接着,韩校长神色严肃地站起身来,轻轻咳嗽一声,瞬间吸引了全场老师的注意力。他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位老师,开口发表讲话:“各位老师,今天这件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教育是神圣的事业,容不得半点马虎和偏见。作为教师,我们肩负着培育学生的重任,必须以公正、客观的态度对待每一位学生。” 韩校长稍稍停顿,再次将目光投向张海燕,语气加重:“张海燕老师此次因个人认知错误,在处理学生问题上有失偏颇,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我们教育工作者应有的准则。经学校研究决定,张海燕老师即日起不再担任初一一班班主任职务。”韩校长话音落下,会场里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而接替张海燕老师担任初一一班班主任的,将是薛云老师。”韩校长接着说道,“薛云老师教学能力出色,也具备优秀的班级管理经验,相信她能带领初一一班继续保持良好的发展态势。希望各位老师能从此次事件中深刻反思,在今后的工作中,务必坚守教育的初心,真正做到教书育人。”韩校长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安静的会场里回荡。 张海燕听着韩校长宣布的处理结果,只觉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她的头顶。这些年,爱慕虚荣的她一心扑在快班班主任这个职位上,享受着因带班成绩出色而带来的各种赞誉与风光,如今这一切竟要瞬间化为泡影,过往的心血与付出似乎都将付诸东流。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再也顾不得许多,慌忙向前跨出一步,带着几分哭腔开口辩解道:“校长,求求您给我个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让我自我反思一下,我以后一定会改正的。主任,您也帮我求求情好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此时却面露难色,眼神躲闪。之前他也因为对赵文浩的误解,在处理过程中表现得极为不当,心里正怕此事牵连到自己,哪还敢再为张海燕求情。他微微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张海燕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韩校长面色严肃,不为张海燕的哀求所动,目光坚定地说道:“张海燕老师,教育容不得丝毫马虎与偏见,这次的事对学生造成的影响已经产生,不是一句反思就能轻易弥补的。我们需要为学生营造一个公平、公正、充满关爱的学习环境,这是作为教师最基本的职责。希望你能理解学校的决定。”韩校长的话语虽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57章 道歉 张海燕听到校长这番话,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她心中满是绝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张海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场本是为讨论赵文浩处罚事宜召开的全体老师大会,竟会变成自己的“处刑台”,沦为众人眼中的笑柄。 在一众老师的注视下,她只觉脸上热辣辣的,羞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满心的无地自容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之中,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佯装晕了过去,试图以此逃避这难堪局面。 张海燕身旁的两个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赶忙伸手稳稳地将她扶住。其中一位年轻老师脸上满是担忧,急切地轻唤:“张老师,张老师,你怎么了?” 韩校长目光如电,一眼就看穿张海燕在装晕。他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冷冷地说道:“直接送医院,要是情况不对劲,就停职回家反省休息吧。”校长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回荡,震得在场每位老师心头一颤。 众多老师围在四周,看着这场闹剧,神色各异。有的老师面露惊讶,眼睛瞪得老大;有的则微微皱眉,露出尴尬的神情;还有些老师忍不住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这场戏剧性的转折。 紧闭双眼的张海燕,将校长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没了班主任职务,虽说面上无光,但好歹还能继续在学校教书,勉强算是小事。可一旦停职,那麻烦可就大了,家庭的经济重担全压在她这份工资上,没了收入,一家人的生活立刻就会陷入困境。一想到这里,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 过了片刻,她缓缓“悠悠转醒”,先是虚弱地呻吟了一声,而后有气无力地对身边搀扶她的两个老师说道:“我……我没事,刚刚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现在已经好多了。”说着,她慢慢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尴尬与狼狈,像一只受伤后又无处可藏的困兽。她根本不敢去迎视周围老师们投来的目光,尤其是不敢看向校长那严肃且透着失望的眼神,只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立刻钻进去躲开这令人煎熬的场景。 “若身体没事了,那就将误会源头解开吧,现在给赵文浩同学道歉,表明你自己的态度。”校长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张海燕说道。 张海燕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内心充满了不情愿,但在校长的注视和周围一众老师的目光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缓缓走到赵文浩面前。她侧着脸不愿正视赵文浩,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般说道:“赵文浩同学,之前是老师不好,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就指责你,老师向你道歉。” 王主任看着张海燕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主动说道:“我在这也要向赵文浩同学道歉。身为教导主任,没能全面了解事情经过就轻易表态,我难辞其咎。这件事给我敲响了警钟,在今后的工作中,我定会更加严谨、细致。” 赵文浩看着两个人道歉,心中虽还有一丝不满,但还是大度地说:“没事。不过我在这里,要感谢我的班主任李梅老师。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她对我一直持信任的态度,始终相信我不会无缘无故旷课,从始至终为了我安全而替我担心,站在老师的立场维护我,能拥有这样的老师,是我的幸运!”说完,赵文浩看向李梅老师。李梅老师欣慰的点头,眼神里透着浓浓的自豪,赞许地凝视着赵文浩。 校长听了赵文浩的话,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然后说道:“那行了,刚刚的事也警示着各位老师,请回去对照检查,反思自己在教育工作中是否也存在类似的问题。对待学生,一定要秉持公正、信任的态度,不能盲目下结论。” 说罢,校长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毛笔,蘸了蘸朱砂墨,在一张红字报纸上认真地书写起来。不一会儿,他写完后,拿起报纸,清了清嗓子,开始高声宣读:“本校初一年级三班赵文浩同学,在放学途中,凭借自己的勇敢与智慧,成功解救三名被拐卖儿童。面对狡猾凶狠的人贩子,赵文浩同学沉着冷静,与之斗智斗勇,并及时联系警方,为案件的侦破和儿童的解救做出了巨大贡献。这种见义勇为、临危不惧的精神,值得我校全体师生学习……”校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力量,撞击着在场每一位老师和同学的心灵。老师们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看向赵文浩。 王所长领着几位民警准备离去,在临走之际,他动作轻快地朝着赵文浩的肩膀拍了一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有空的话,可以来新城派出所找我们玩啊。” “那能有什么好玩的呀?”赵文浩暗自思忖,想来这几位警察叔叔大概还把他当作小孩子看待呢。 王所长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来了不就知道了。”那笑容仿佛藏着什么有趣的秘密,让人忍不住心生好奇。说罢,王所长几人,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离去。 赵文浩则回班里背起书包,脚步刚迈到家学校门口,便被早已在外焦急等待的赵母一下子迎了上去。赵母满脸担忧,急切地说道:“我听你同学说,你今天旷课了,而且还还有警察跟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妈,没事啊,根本没这回事。”赵文浩生怕母亲担忧,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脸上还带着憨憨的傻笑:“我就帮了个老奶奶过马路,警察叔叔过来表扬我呢。” 赵母满脸狐疑,压根儿不信,伸手便轻轻拧住赵文浩的耳朵,责怪道:“你这孩子,就会糊弄我是吧!” 恰在这时,李梅老师挎着包,骑着自行车准备下班,刚好来到了门口,一眼便瞧见了赵文浩和他母亲。 第58章 救人事迹公布 赵母满脸焦急与嗔怒,一把揪住赵文浩的耳朵,数落道:“人家都放学那么久了,就你被留下了,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赵文浩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却又挣脱不得。 就在这时,李梅推着车子,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好,吴女士,我是赵文浩的班主任,之前咱们见过。”赵母听到声音,原本拧着赵文浩耳朵的手猛地松了下来。赵文浩如获大赦,忙不迭地龇牙咧嘴地揉着耳朵,一脸委屈。赵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失态,尴尬地笑了笑,点头回应李梅。 随后,赵母眉头又紧蹙起来,忧心忡忡地问道:“对了,李老师,赵文浩在学校是不是犯错了?怎么听他同学说下午没来上学,还被警察送回学校的。”赵文浩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母亲知道自己与犯罪分子周旋解救儿童的事会担心,忙对着李梅挤眉弄眼,使尽眼色,然后一脸假笑地抢着说道:“李老师,我是不是因为帮老奶奶过马路,所以受到表扬啦?” 李梅一眼便读懂了赵文浩眼中那急切又略带哀求的神色,心领神会。她自然也不愿对赵母撒谎,但又理解赵文浩怕母亲担忧的心情。略一思忖,李梅顺着赵文浩的话,笑着对赵母说道:“吴女士,赵文浩旷课确实是有原因的,您先别着急。这孩子啊,是因为去做好事才耽误了上课,而且学校已经对他进行表扬了呢。您还不知道吧,最近这段时间,赵文浩学习特别上心,成绩突飞猛进,他懂事着呢,您就别责怪他啦。”李梅的声音温柔且笃定,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对赵文浩的赞许。 赵母听了李梅的话,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担忧也慢慢被欣慰所取代。她轻轻点了点赵文浩的额头,半是嗔怪半是心疼地说:“你这孩子,做好事是没错,可不能利用上学时间旷课吧?之前那回就害我担心半天。”赵文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知道啦,妈,下次不会了。”看着母子俩的互动,李梅在一旁会心地笑了。 “那我走了,赵文浩,赶紧陪着妈妈回家吧。”李梅微笑着叮嘱,眼神里满是关切。 赵母微笑着点头,客气地与李梅老师道别:“李老师,您慢走,谢谢您这么关心文浩。” 赵文浩扯了扯母亲的衣角,说道:“妈,你在这稍等我一下,我去那边小卖部看一眼。”没等母亲回应,他便像一只敏捷的小兔子,一溜烟地朝着小卖部跑去。 很快,赵文浩就跑到了自家的小卖部。他看到柱子哥还在柜台后面忙碌着,货架上的商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店里弥漫着熟悉的气息。赵文浩没有多言,径直走进里屋。只见里屋角落里放着两箱零钱,那是小卖部日常的卖货钱。为了不让母亲外面等太久,赵文浩打算回去再清点,他熟练地将两箱零钱用厚实的纸箱包起来。 他抱着纸箱走出来,对着柱子哥说道:“柱子哥,今天不能陪你了,我妈在外面等我,你差不多就早点收拾关门下班。”柱子哥抬头看了看他,应道:“嗯,时间还早,现在还有不少人呢,我再等会儿。文浩你忙,先走就行,这里你就放心吧。” 赵文浩对柱子信任至极,跟柱子哥道别后便抱着两个沉甸甸的纸箱,回到母亲身边。赵母看着他怀里的箱子,一脸疑虑地问道:“文浩,这是什么呀?”赵文浩咧嘴一笑,故作轻松地说道:“妈,就是两箱学习资料,我之前放店里忘拿了。”赵母虽然心中仍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母子俩便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路。 到家后,赵文浩走进屋里,“咔哒”一声将房门反锁。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两箱零钱搬到桌上,随后便全神贯注地数起钱来。一枚枚硬币,一张张纸币,在他的指尖快速翻动,伴随着硬币碰撞的清脆声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与期待。 终于,所有的钱清点完毕,赵文浩惊讶地发现,将所有流动资金加在一起,竟然有5200多块。这本该是个令人欣喜的数字,但此刻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因为这笔钱,距离他接下来宏伟的计划,仍然有着不小的差距。 第二天清晨,赵文浩早早地来到了小卖部。他有条不紊地忙完手头的事情后,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去学校了,便朝学校走去。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被前方一群簇拥在一起的人吸引。他好奇地定睛一看,发现众人围聚之处正是学校的公示栏。 他心中涌起几分好奇,朝着公示栏走近。定睛看去,公示栏上,那张熟悉的红字报正被张贴在醒目位置 。 校长那力透纸背、刚劲雄浑的毛笔字,将他的事迹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本校初一年级三班赵文浩同学,在放学途中,凭借自己的勇敢与智慧,成功解救三名被拐卖儿童。面对狡猾凶狠的人贩子,赵文浩同学沉着冷静,与之斗智斗勇,并及时联系警方,为案件的侦破和儿童的解救做出了巨大贡献。这种见义勇为、临危不惧的精神,值得我校全体师生学习……” 周围的同学们热烈地讨论着。 “哇,赵文浩简直就是英雄太牛了!换做是我,估计当时都吓懵了。”一个虎头虎脑的男生满脸惊叹,眼中满是对赵文浩的钦佩。 “可不是嘛,他不仅勇敢,还特别聪明,懂得和坏人周旋,又能及时报警,真的太厉害了,咱们确实得向他学习。”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生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 “这也太危险了吧!要是我碰到这种情形,绝对不会去冒这个险!真到了那会儿,我躲都唯恐躲不及呢!”一位初三的学生满脸担忧地说道。 赵文浩的名字,此刻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重磅炸弹,早上就在校园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引发了一波又一波热烈的讨论热潮。 第59章 救命恩人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也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里悄然蔓延——初一年级一班的张海燕老师,不再担任班主任职务。 李阳踏入班级时,同学们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这两件事。听到大家对赵文浩的赞美之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 而当他落座后,在班级教室的另一角,一群同学正围坐在一起,满脸疑惑地讨论着张海燕老师卸任班主任一事。 “你们说,张老师怎么突然就不担任咱们班主任了呀?这也太突然了吧!”班里一个女生率先开口,眼中满是不解。 “就是啊,一点预兆都没有。会不会是她自己不想当了?”一个男生猜测道。 “不可能吧,当班主任虽然辛苦,但也算是个重要的职位工资也多,怎么会说不当就不当。”另一个女生连忙反驳。 “我听说是因为参与牵扯赵文浩的事,张老师处理得不太好,好像还在会议室闹了点不愉快。”一个消息灵通的同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啊?因为赵文浩?这和赵文浩有什么关系啊?”众人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他,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细节。 李阳听着同学们关于张海燕老师的讨论,心中的嫉妒与烦躁愈发浓烈。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捂住耳朵,不愿再听这些。但是脑海里依旧无法阻止出现赵文浩的身影,赵文浩如今出尽了风头,成了全校的名人英雄,似乎正是这件事间接地导致了自己班主任张老师的职务变动。这一切都让他心里极不平衡......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校园里顿时热闹起来。赵文浩本想径直去小卖部帮忙,刚踏出学校门口,便被一个同学伸手拦住,那同学神色略带兴奋地说道:“赵文浩,那边有人找你!” 赵文浩微微一愣,下意识顺着同学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格外显眼,他手中高高举着一块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寻找恩人赵文浩”几个大字。男人身旁,怯生生地站着一个小女孩。赵文浩定睛一看,心中瞬间了然,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自己从人贩子手中奋力救下的张郁。 周围早已围了不少同学,大家像发现了新奇事物一般,纷纷凑上前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说的是咱们学校那个救人的赵文浩啊?”一个同学满脸好奇地问道。 “肯定是呀,早上学校都贴出红字报表扬他了,这么英勇的事迹,这会人家家属都找上门来感谢了。”另一个女生抢着回答,语气中满是对赵文浩的钦佩。 赵文浩见状,赶忙快步走上前去。他面带微笑,礼貌地说道:“你好,叔,我就是你要找的赵文浩。” 此时,一旁的张郁早已认出了赵文浩,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嘴里含糊不清,却又无比热切地喊着:“哥哥……” 声音虽稚嫩,却仿佛带着无尽的感激与依赖。 男子定睛一看眼前的赵文浩,眼眶瞬间红透,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带着哭腔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啊!”赵文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去扶,急切地说:“叔,您别这样啊!你这大年纪给我这样不合适!”男子却执拗地跪着,涕泪横流:“恩人!我实在是感激不尽啊!要不是你,我恐怕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我女儿了!” 赵文浩看着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像潮水般不断涌来,心里暗暗叫苦,生怕又像昨天那样出现学生堵门的混乱状态。 为了让男子和张郁不那么局促,也避免引起更大的围观,他当即将两人直接领进了小卖部。一进门,他便朝着正在忙着卖货物的柱子哥打了个招呼:“柱子哥,你先忙,一会我出来陪你。”随后,走进里屋。 赵文浩顺手从外面的货架上拿了几条粘牙糖和几包华华丹,弯腰递给张郁,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张郁,这个给你吃吧。”张郁那纯真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双小手迫不及待地就伸了出去。 男子见状,本能地想要拒绝,可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女儿已经接过零食。正在他有些不知所措时,赵文浩赶忙说道:“没事,吃吧。”男子满脸感激,却又带着几分窘迫,他下意识地伸手在浑身上下的口袋一阵摸索,好不容易才找出2毛2分钱。他涨红了脸,尴尬地笑了笑,嗫嚅着:“估计不够,这大概多少钱,过几天我一定还你。” 赵文浩赶忙摆了摆手,真诚地说道:“真不用,叔。这小卖部是我自己开的,花不了多少钱。”男子听闻,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孩子,居然能拥有一家小卖部,这着实让他惊讶到了。 转念一想,也许是赵文浩家里人开的店,小孩子不过是帮忙打理,这样便也解释得通了。 他摇着头轻轻抱起女儿,神色郑重地说道:“钱等我有了必须给你,你是我的恩人!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贵才,这是我女儿张郁。那天我正好去国营厂办理调岗手续,出门时女儿睡着了,我就把她留在了家里。谁知道等我回来,孩子就不见了。”说到这儿,张贵才眼眶泛红,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我当时心急如焚,到处寻找,整个人都快疯了。后来听警察说,要不是你从人贩子手中将我女儿救下来,我女儿可能就被绑走了,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张贵才眼中满是后怕与感激,紧紧盯着赵文浩,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 “这次我专程过来,一是感谢你,二是想当面认下你这个救命恩人,等着以后报答你。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张贵才没齿难忘。”张贵才的语气无比坚定,抱着女儿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第60章 相约考察设备 赵文浩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张叔!真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凑巧遇上那帮可恶的人贩子,换做是谁,看到那样的情况,都会出手相助的。”他的笑容温暖而谦逊,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么危险的情况,警察都给我讲述了经过,恩人,你是真勇敢啊!”张贵才感慨地说道。正当两人在热络地聊着的时候,小丫头张郁待在爸爸怀里,渐渐感觉到无聊,扭动着身子从张贵才身上下来。 她好奇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一个笔记本上,便迈着小短腿凑过去,伸手翻开看着。张郁那稚嫩的小手指着笔记本上面的字,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这是‘好’字。”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转过了头,只见张郁那胖乎乎的小手正按在赵文浩的笔记本上的几个字上,她刚好认得“好”字。张贵才脸色一紧,忙不迭说道:“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说着,就要去把女儿抱开。 赵文浩赶忙笑着摆摆手,说道:“没事,小孩子嘛,好奇心重。” 张贵才一边去抱张郁,一边不经意扫了一眼笔记本,看到上面写着“好滋味饮料厂设备生产线待查看”。 张贵才一时愣住,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会翻开这个本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道:“孩子不懂事,真对不住啊。” 赵文浩笑着摆摆手,爽朗地说道:“没事啊,又没什么不可以看的。” 张贵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我看上面写着饮料厂的生产线待查看。你家里有人要做饮料?需要查看生产线吗?”说罢,他略带好奇地看向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探究。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一个孩子关注饮料厂生产线,实在是有些超乎寻常。 赵文浩看着张贵才满脸的疑惑,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坦率地说道:“是我打算做饮料生意,昨天救下张郁的时候,其实我正准备去饮料厂查看设备。” 张贵才听闻,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以为是你家里人要看设备呢。难道这家小卖部真的是你自己开的?” “是啊,我刚才就说了呀。”赵文浩微笑着点头,对张贵才的惊讶似乎早有预料。 张贵才这下更加吃惊了,嘴巴微微张开,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面对人贩子不仅勇敢地救下自己的女儿,还独自经营着小卖部,甚至打算涉足饮料生意,这一系列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心中不禁对赵文浩涌起一股由衷的钦佩。 张贵才像是突然被闪电击中般,一拍脑门,急切地说道:“恩人,你查看饮料厂设备的时候,需不需要人陪着?我在罐头厂做设备维修的,对这方面多少懂一些,说不定能帮上忙。” “是国营南城罐头食品厂?”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赶忙问道。 “是啊。”张贵才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的神情却瞬间黯淡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我昨天被调岗了。现在厂里搞什么‘定岗定员’,说是要优化人力资源。他们通过岗位评估,把那些他们觉得冗余的岗位合并或者直接撤销,就为了实现什么人岗匹配。那些有关系的人,轻轻松松就能留在高薪岗位,像我们这些没什么关系的,只能被迫去那些没人愿意去的岗位。”他的语气里满是愤懑与不甘,眼神中也透露出对未来的迷茫。 赵文浩心里明白,如今国营厂的企业职称评定,都是由企业职称评审委员会负责,评定结果再报主管局备案。这和他前世了解的情况并无二致,其中少不了要去打点关系。 赵文浩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张叔,不要恩人的称呼了,毕竟辈分在那摆着,你尽管直呼我名字,“恩人”这样听着太见外了。咱们就像朋友一样相处,您这么客气,我反倒不自在了。” 张贵才微微一愣,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行嘞,文浩!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说啥时候去看饮料厂设备,我绝对不含糊。” 赵文浩看向张贵才,眼中满是感激与期待,真诚地说道:“张叔,正好我最近一门心思扑在研究饮料生产线上,正愁没个懂行的专业人士给我出出主意。您在设备维修这块经验丰富,技术又过硬,这事儿还真就得仰仗您了!”赵文浩心里清楚,张贵才在罐头厂从事设备维修工作多年,他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对自己考察饮料厂设备来说,那是相当关键。 赵文浩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这周日吧,因为周六我这个店里要举办魔方比赛,实在抽不开身。周天中午你看行吗?” 张贵才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面露难色地说道:“行是行,就是……我可以带着张郁一起吗?平时都是邻居大婶帮我看孩子,可周末大婶也有事,没人帮忙看着。现在让她自己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赵文浩闻言,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可以啊,一起就行。”话虽如此,赵文浩心里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张贵才从始至终没有提及张郁母亲,他隐约觉得张郁可能生活在单亲家庭。但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过往,如同隐藏在心底的伤疤,于是便将这份猜测默默藏在心底,没有去揭露别人的伤疤。 又寒暄了一会儿,赵文浩将张贵才和他女儿送至门口,挥手作别。待二人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他转身回到小卖部,将今日的营业额逐一清点完毕。随后,他和正在整理货物的柱子哥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朝着裁缝铺的方向走去。 当他踏入裁缝铺时,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布料香气,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只见孙玉萍正专注地忙碌着,手中的布料在缝纫机针下迅速移动,她的眼神紧紧盯着布料,丝毫没有察觉到赵文浩的到来。 第61章 新款连衣裙 “孙姐!”赵文浩清脆的招呼声响起。 孙玉萍停下手中动作,抬眼笑道:“文浩来啦,快坐。” 赵文浩一边走近,一边说道:“孙姐,明天周五,咱中午不是要去进货嘛,你这边布料清单准备得咋样了?” 孙玉萍指了指一旁的本子,“都记在这儿了,等会儿再核对一遍就行。” 赵文浩顺手拿起本子,浏览了几眼,“行,看着准备得挺全乎。对了,孙姐,最近店里生意咋样?” 孙玉萍起身,从柜子里拿出销售账本递给赵文浩,“就那样,不温不火的,你看看。” 赵文浩快速翻阅账本,心中对生意状况有了底,“嗯,还行。明天中午我骑三轮车来接你。” 孙玉萍微笑点头,“每次进货,店里就需要关门,这样耽误营业和客流量。” 赵文浩思考片刻道,“孙姐,我在研究研究跟那边货源老板熟络了,以后进货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铺子外一阵喧闹。“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一个女子尖锐的叫声传来。 赵文浩和孙玉萍对视一眼,赶忙出门查看。只见裁缝铺不远处,一个穿着时尚连衣裙的女子正揪着一个老实巴交的男子不放,男子身旁是一辆歪倒的平板车,一地破碎的蜂窝煤散落四周。男子满脸焦急与愧疚,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碎煤,一边不停道歉:“姑娘,实在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这裙子我……我赔。” 女子柳眉倒竖,双眼圆睁,满脸怒容地盯着男子,不依不饶地尖声叫嚷:“赔?你拿什么赔?这可是我新买的裙子,专门从京城带回来的最新款式,一件就95元!”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 “啊?这么贵!”男子听闻这个价格,像是被重锤击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要知道,他辛辛苦苦一个月,送蜂窝煤挣的工钱才不到一百块钱啊。 赵文浩脑子一转心想“女子身上的连衣裙和前世2025年那些连衣裙款式差远了,”他按照前世记忆给她设计一套,这不正是给店铺吸引流量的好机会嘛。 他走上前,笑着对女子说:“这位姐姐,您先消消气。我是这家裁缝铺的,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现场给您设计一款比这更时尚美丽的连衣裙,若不满意,最后衣服钱我们替他赔付。” 孙玉萍深知赵文浩向来热心肠,见不得旁人有难。可此刻,看着赵文浩贸然应下要为女子设计裙子,她不禁心急如焚。毕竟赵文浩不过是个初中生,从未正经学过服装和裁缝手艺,在她看来,这设计衣服纯粹是赶鸭子上架。 她脸上写满担忧,不着痕迹地伸手拉住赵文浩的衣袖,用力往后拽,压低声音在赵文浩耳边急切说道:“文浩,你别冲动。你又没学过这些,怎么会设计衣服呀?,咱赶紧走吧,别一会儿当众出丑下不来台。” 赵文浩却神色坦然,轻轻拍了拍孙玉萍的手,语气沉稳且自信:“孙姐,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掉链子。” 女子将信将疑地看着赵文浩和孙玉萍,“你别在这儿说大话,这一时半会儿的,能做出什么好看的裙子?”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也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赵文浩却不慌不忙,从裁缝铺拿来纸笔,刷刷几下,画出了一款现代版的连衣裙造型,递给孙玉萍。 孙玉萍一看,有些惊讶,没想到赵文浩真的会设计衣服,而且看这个图的款式非常新颖啊,从未见过的收腰线条,这样的连衣裙,她也是第一回见,她看着愣住了。 赵文浩将她拉回现实,“孙姐,能做吗?”孙玉萍微笑点头道:“没问题!”她心领神会,立刻拿出软尺,笑着对女子说:“姑娘,您放心,我们这就给您量尺寸,保证让您满意。” 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揪着男子的衣服,让孙玉萍量起尺寸来。孙玉萍手脚麻利,量好尺寸后,立刻回到铺子里裁了一块好看的布料、和绸缎,穿针引线。 赵文浩则在一旁安抚着女子,而那个男子则收拾好掉落的碎蜂窝煤,向赵文浩投来感激的眼光。他再次看向女子,眼神中满是哀求:“姑娘,我真的得先去送这趟蜂窝煤,不然就耽误人家用了。等我送完回来,一定给你个说法,您看行不?” 女子却神情冷漠,丝毫没有通融的意思,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行!这个店说承担赔偿,你就想这么轻轻松松一走了之了?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我还指不定你送完煤之后,到底还回不回来呢!我可把话撂这儿了,今天这连衣裙做不好,你就别想着离开!”男子听了,只能干着急地在原地等着,满脸无奈。 孙玉萍按照赵文浩设计,用绸缎点缀领口和裙摆封边,没过多久,一条款式新颖的连衣裙便新鲜出炉。 孙玉萍邀请女子进屋拉上遮挡隔断后穿上,仿佛整个人都焕然一新,时尚感爆棚。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脸上的不满瞬间化作惊喜,“哎呀,没想到你们店里还真有本事,这裙子太好看了!” 赵文浩笑着对那女子说道:“姐姐,您这么好的身材,这裙子您要不穿着到铺子门口展示一圈,让大家都见识见识你穿着这款连衣裙的魅力。”女子本就对新裙子十分满意,听赵文浩这么一说,欣然应允,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店铺门口。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更多路人的目光,大家围拢过来,看到女子身上款式新颖的连衣裙,纷纷发出赞叹。 “这就是刚刚做出来的连衣裙啊,款式真新鲜,我也想要买一件。”一位年轻姑娘眼中满是羡慕。 “是啊,这也太显身材了,我也要订做。”另一位女子附和道。 这时,一个男人拉着身旁的妻子说道:“老婆你看她这件衣服多漂亮,你也在这家店订做一件吧。”说完,他看向赵文浩,急切问道:“老板,怎么订做啊?” “我也要来一件。”又一位女子迫不及待地说道。一时间,孙玉萍前围满了人,询问声此起彼伏,看着人实在太多了赵文浩让他们交订金排队进行量体留信息。而刚刚那个女子穿着新做的连衣裙满意的离开了。 第62章 再添得力干将 看着女子心满意足地离去,刘忠宝这才回过神来。他先是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煤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而后带着几分拘谨,快步朝着孙玉萍走去。 “大姐。”刘忠宝来到孙玉萍跟前,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眼神中却难掩一丝忐忑。 孙玉萍手里忙碌着,她看了一眼是刚刚那个男子,她见状抬起手朝赵文浩的方向指了一下,说道:“那是我老板,你有事和他谈吧。” 刘忠宝微微一愣,顺着孙玉萍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赵文浩站在一旁,正和几个围观群众交谈着。他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是这裁缝铺的幕后老板。短暂的惊愕过后,刘忠宝赶忙几步走上前,微微弯着腰,恭敬地说道:“你好,老板。我叫刘忠宝,今天您给那位大姐做衣服花的钱是多少?等我领了工钱,一定赔给您。”说罢,他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赵文浩,眼神中满是诚恳与歉意。 这时一个面色阴沉如暴风雨前乌云的男人,迈着大步匆匆赶来。他眼神扫过满地狼藉的碎煤,又落在一旁满脸愧疚的刘忠宝身上,顿时,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刘忠宝,你怎么回事?”男人的声音好似炸雷,在这小小的街道上骤然响起,“煤到现在都没送到,人家主顾都找到我头上了!我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磨磨蹭蹭!瞧瞧,这么多蜂窝煤弄成这样,你这个月工钱别想要了!”男人气得双手握拳,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好似铜铃,死死地盯着刘忠宝。 刘忠宝满脸无奈与沮丧,低着头不说话。赵文浩见状,脑子飞速运转,上前对男人说:“这位老板,都是附近邻居商铺的,你看啊,忠宝哥刚刚与别人剐蹭虽然把煤弄撒了,但他这也不是故意的,因为这事儿,反倒给我们裁缝铺带来了生意。您看这么多人都要订做衣服呢,这无形之中给您的蜂窝煤也做了宣传啊。这么多人看着呢,您要是罚他工钱,传出去,别人说不定觉得您这老板不通情达理,以后谁还跟您买煤呀。” 男人听赵文浩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动摇,但仍嘴硬道:“话是这么说,可他耽误了送货,我这边也有损失啊。” 赵文浩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大哥,您瞧刘忠宝,他力气大,干活又踏实,一看就是个难得的好手。您送煤的活,平常不都是按趟计费嘛。我琢磨着,您看这样行不行?这几天我事儿特别多,周六要举办活动,正四处找得力的帮手呢。我直接给您一笔钱,就当是买下刘忠宝这几天空闲时间的劳动力。 在这期间呢,他不光能帮我干点活,给您送货也绝对不耽误。您想想,您既没什么损失,还能落下个通情达理的好名声。以后大家听说了这事儿,肯定更乐意跟您买煤,您觉得这法子成不?” 男人思索片刻,觉得赵文浩说得在理,既能通过刘忠宝多赚点挽回点损失,又能落个好名声,便点头同意了:“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待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男人又径直走向正在清扫煤渣的刘忠宝。刚刚发生的这档子祸事,回店里后老婆就一直数落他,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男人心里,让他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他眉头紧皱,面露难色,看着刘忠宝无奈地说道:“忠宝啊,你也知道,我这做的就是个小本生意,挣的都是些辛苦钱,实在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所以啊,以后送煤的货不用你了,你还是另寻其他出路吧。” 刘忠宝一听,眼眶瞬间红了,满脸的失落与伤心。他低声说道:“老板,我以后一定小心,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男人却摆摆手,态度坚决。 赵文浩目睹刘忠宝被辞退后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怜惜。他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刘忠宝的肩膀,语气诚挚且温和:“忠宝哥,别太难过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来我这儿干活吧。我这儿正缺得力的人手呢,小卖部和裁缝铺都有不少事儿,需要人帮忙进货、打理,工资不会少你的。我看你做事踏实,相信你肯定能把这些事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刘忠宝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此刻宛如夜幕中骤然点亮的星辰,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他满含感激地凝视着赵文浩,眼眶微微泛红,嘴唇颤抖着,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赵老板,我愿意!您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辜负您对我的这份信任!” 赵文浩微笑着点头,眼神中透着友善与信任,对刘忠宝说道:“行,忠宝哥,你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机床二厂中学门口等我吧。到时候我带你去小卖部和裁缝铺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咱好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刘忠宝忙不迭地点头,激动地回应:“好嘞,赵老板,我肯定准时到!” 交代完刘忠宝,赵文浩又转身走到孙玉萍身旁,轻声同她交代起来:“孙姐,刚刚那位大姐不是挺满意那连衣裙的嘛,咱就按照这个风格和版型,再多准备几个不同颜色和尺寸的方案。面料就选店里那些质感好、透气性强的,争取多做几件成品挂在店里展示,吸引更多顾客。” 孙玉萍一边听,一边认真地点头,将赵文浩的话一一记在心里,“行,文浩,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安排妥当一切后,赵文浩告别孙玉萍与刘忠宝,踏上回家的路。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等他到家,赵母正在做饭,赵文浩打了声招呼便进屋了。 他抬眼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望着这熟悉又充满烟火气的景色,赵文浩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自己身处这个年代,机遇与挑战并存,有太多的事需要自己去把握。之前看的那条看似不起眼的生产线,在他眼中,是他快速起步的关键跳板。 第63章 表彰大会 周五,天还没亮透,街巷行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忙碌了。机床二厂中学门口,刘忠宝已经等在那儿。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衣角还打着几个补丁,脚上的解放鞋也磨得有些薄了,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不停地搓着手,时不时跺跺脚,眼睛紧紧盯着路口,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这时,赵文浩单肩背着一书包,快步赶过来。赵文浩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运动衫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显然是刚锻炼完就来学校了。 看到刘忠宝,赵文浩脸上露出了笑容,抬手抹了一把汗,说道:“忠宝哥,来这么早啊,真是辛苦你了!”刘忠宝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露出几颗不太整齐的牙齿,说道:“不辛苦,赵老板,我想着可不能迟到了。” 赵文浩拍了拍刘忠宝的肩膀,带着他往小卖部走去。此时街边的早餐摊已经开始营业,油条在油锅里翻滚着,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赵文浩问道宝哥吃饭了吗?刘忠宝慌忙摆手说吃了,看着刘忠宝局促的样子,赵文浩闻言笑笑,宝哥不用太客气了,他多买了一些油条。走我们去店里吃吧。 走进小卖部,里面灯光有些昏暗,货架上的商品摆放得还算整齐,但货物架和墙面已经有些陈旧。柱子哥正弯着腰,在货架下面整理刚到货的商品,看到赵文浩和刘忠宝进来,他直起身子,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说:“文浩来啦。” 赵文浩侧身,向柱子哥介绍道:“柱子哥,这是刘忠宝,以后就是咱们的店员了。忠宝哥人踏实勤快,就是刚开始可能对业务不太熟,你多带带他。”柱子哥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忠宝,热情地伸出手,说道:“欢迎欢迎,忠宝兄弟,都是自己人,别客气,有啥不懂的尽管问。”刘忠宝赶忙伸出手,那手上满是老茧,他紧紧握住柱子哥的手,说道:“柱子哥,以后还得麻烦您多教教我。” 赵文浩接着说道:“柱子哥,忠宝哥刚来,对小卖部和裁缝铺两边的情况都不了解。后面哪边比较忙,就安排他去哪边帮忙。小卖部这边要是搞活动,顾客多的时候,忠宝哥就帮忙招呼一下顾客,整理整理货架,搬搬货物。裁缝铺那边要是订单多,忙不过来,就让他帮忙去市场提货,或者给顾客介绍介绍款式。”柱子哥点了点头,说道:“行,文浩,你放心,我知道咋安排。” 赵文浩又看向刘忠宝,认真地叮嘱道:“忠宝哥,咱们这虽们现在生意不大,但得需要用心做。两边店铺都是一家人,哪边需要你,你就去哪边,多学多做,工资待遇肯定比你以前高。”刘忠宝用力地点点头,眼神里透着坚定,说道:“赵老板,您放心,我这人别的不会,就是有力气,能吃苦,肯定把活儿干好!” 随后,柱子哥带着刘忠宝在小卖部里转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指着货架上的商品,详细地介绍着价格、摆放位置和补货的注意事项。刘忠宝听得很认真,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柱子哥指的方向,时不时还因为没听明白,红着脸再问一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很短的铅笔头,还有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面已经写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字,他就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记录着要点。赵文浩看着这一幕,知道人没有选错。 将刘忠宝的工作安排得妥妥当当之后,几人这才把油条吃了。赵文浩抬手看了看时间,意识到时间已然不早,便匆匆向另外两人简单交代了几句,旋即快步朝学校赶去。 待他走进教室时,距离正式上课还有些许时间,教室里,同学们正仨俩地聚在一起,或是眉飞色舞地聊天,或是互相追逐打闹,一片热闹景象。 赵文浩刚在座位上坐下,就看到班主任李梅老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班级。李老师拍了拍手,提高音量说道:“安静一下,大家听好了啊。第一堂课下课后,全体同学直接去后操场集合,学校通知全校师生开大会。” 就在这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孙宇扯着大嗓门高声问道:“老师,到底是什么事啊?”孙宇平日里最爱给赵文浩制造麻烦,还特别热衷于接话茬 。 李老师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到时候大家去了就知道了。都别瞎猜了,赶紧准备准备上课。”说完,李老师转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间又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猜测着大会的内容,而赵文浩则陷入了沉思,脑海里盘算着裁缝铺的营销。 昨天他设计的新款连衣裙在店里很受欢迎,等更多人看到,必将流行起来。订单肯定更多,这意味着需要大量补货,布匹的消耗就极为可观。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各类布料的用量、轻纺市场的货源,以及补货所需的资金,一时间竟有些入神。 “叮铃铃——”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打断了赵文浩的思绪。他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一同朝着学校操场走去。 当来到操场,赵文浩抬眼望去,只见讲台上赫然布置了一条醒目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本校荣获市奥数竞赛团体第一·个人第一双冠军——南城机床二厂中学 1990 年”。各班老师正有序地组织着队伍,等待会议正式开始。 李梅老师站在一旁,也是刚刚得知会议内容。她心中一阵激动,没想到之前赵文浩参加的奥数比赛已然出了成绩。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赵文浩的身影,暗自思忖:“也不知道赵文浩这小子成绩究竟怎样,要是能在这次比赛中取得好名次,那可真是为班级争光了。” 而在队伍的另一头,一班的李阳、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四人,心情也格外激动。李阳目光扫过讲台上“团体第一”的字样时,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神色间并未太过在意。可当他的视线触及“个人第一名”这几个字时,原本就明亮的眼睛瞬间光芒大盛,内心犹如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动得翻江倒海。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站在荣耀之巅,斩获个人第一名的天之骄子。 这时,站在李阳旁边的王亚文,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徐猛,眼神中透着期待,小声说道:“你说,这个人第一会不会是李阳啊?咱们班这次可是去了四个精英呢,我琢磨着个人第一名肯定是咱班的。”徐猛笑着打趣回应:“现在可说不准了,你可别忘了,三班还有个赵文浩呢。”李阳听后,不屑地哼了一声,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满脸的不服气:“他?怎么可能!” 第64章 团体第一名 这次会议的阵仗,一看就知道格外隆重。校长还未上台,站在后台正整理着衣角,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那笑容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宣布的好消息。一旁的主任则拉过初三年级的体育老师,这位老师身材格外健硕,浑身透着一股精气神。主任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体育老师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迈着有力的步伐,迅速走到全体师生队伍前。 只见他双脚稳稳站定,中气十足地大声呼喊:“大家听我口令,整队!”声音如洪钟般在操场上回荡。“稍息!”师生们整齐划一地做出动作,鞋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声响。紧接着,“立正!”这一声令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整个操场的嘈杂驱散,全校师生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腰板,目光聚焦在前方,等待着会议的正式开始。 学生们的眼中满是期待,一个个伸长脖子张望着。就在这时,校长带领着一众校领导,迈着稳健的步伐,陆续走上操场的讲台。平日里节俭的学校,此次为了这场全校大会,竟破天荒地将平时不舍得用的有线话筒和喇叭都摆了出来。一根长长的电线从话筒蜿蜒而出,连接到一旁的扩音设备上,仿佛是即将奏响荣耀乐章的琴弦。 教导主任走上前,拿起话筒,先是“喂喂喂”地试了试音,确认无误后,将话筒递给了校长。校长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自豪,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今天突然把大家集合到这里,想必看到横幅,大家也能猜到个大概。没错,通过这个会议,我要告诉大家两个好消息,并且宣读一封表扬信。” 台下的学生们顿时交头接耳起来,纷纷猜测着这两个好消息究竟是什么,表扬信又是写给谁的。赵文浩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虽然他心里还惦记着裁缝铺的事,但此刻也不禁被这热烈的氛围所感染,期待着校长接下来的话语。 而李阳则紧紧攥着拳头,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校长,似乎想从校长的表情中提前窥探到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答案——个人第一名是否属于自己。 校长微微停顿,目光扫视着台下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庞,接着说道:“我昨天下午去市里参加会议,在会上听到了这两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市里还给了咱们学校一封表扬信,这封信,我最后再宣读。”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中满是自豪:“我先说一下好消息,前几天咱们机床二厂中学选派了几名同学代表学校,参加了市里举办的奥数比赛,如今成绩已经揭晓。这次比赛,咱们初一年级的团体成绩,荣获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同学们交头接耳,纷纷为学校的荣誉感到骄傲。校长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开始宣读获奖同学的名字:“这里我要特别表扬这五位同学。首先,初一年级一班的李阳!” 当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李阳像被注入一股电流,瞬间将腰板挺得笔直。他的脸庞上,骄傲之情如同决堤的洪水,抑制不住地洋溢开来。只见他胸脯高高挺起,活脱脱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他微微扬起下巴,神态得意,坦然接受着同学们投来的羡慕目光。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掌声,更是让他心里乐开了花。他美滋滋地暗自思忖:“我就知道,我肯定是最出色的!谁都比不上我!” “初一年级一班的王亚文!”校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王亚文红着脸,有些腼腆地笑着,向周围的同学微微点头示意。 “初一年级一班的潘庆华!”同学们的掌声持续不断,潘庆华兴奋地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初一年级一班的徐猛!”徐猛则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向大家挥手。 最后,校长故意加重了语气,大声说道:“还有初一年级三班的赵文浩同学!” 这名字一出口,台下的掌声愈发响亮,仿佛要冲破云霄。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向赵文浩所在班级的方向,有的眼中满是钦佩,有的则露出惊讶的神色。赵文浩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心中虽然也满是喜悦,但他的思绪还是忍不住飘向了裁缝铺,想着等会儿中午放学后得赶紧去安排补货的事。 李梅老师满心欢喜,眼中满是欣慰,她回头望向赵文浩,目光中带着赞许与骄傲。 就在这时,喇叭里又传出了校长洪亮的声音:“同学们,咱们学校还有第二个好消息。”校长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成功地勾起了台下所有人的好奇心。同学们一个个都竖起耳朵,眼睛紧紧盯着校长,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 校长接着说道:“这次奥数比赛,个人成绩第一名也是我们学校的。”说完,他又故意卖了个关子,扫视着台下的师生,缓缓开口,“这位同学啊,不仅学习成绩优异,还乐于助人,在同学间口碑极佳。” 校长话音刚落,李阳身边几个同学就像被点燃的鞭炮,瞬间炸开了锅。他们一脸兴奋地围向李阳,其中一个同学用力拍了拍李阳的肩膀,满脸羡慕地说:“李阳,肯定是你!这市奥数第一非你莫属啊!” 另一个同学也附和道:“对对对,咱班就数你数学最厉害,恭喜恭喜啊!” 李阳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嗨,市奥数第一不算什么,小意思而已。就算真是我,也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的眼神却难掩期待与得意,腰板也挺得更直了,仿佛第一名的奖杯已然捧在手中。 第65章 夺得三份荣耀 校长看着台下学生们交头接耳,热烈地互相猜测着到底谁是那个奥数比赛个人第一名,见大家的情绪已经被充分调动起来,觉得铺垫已然到位,便不再卖关子。他拿起话筒,声音洪亮且清晰地说道:“咱们学校参加市奥数比赛,获得个人第一名的就是——初一年级三班的赵文浩同学!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表示祝贺!” 当校长清晰地吐出“赵文浩”这个名字时,刹那间,老师和同学们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吃惊。短暂的寂静过后,如潮水般疯狂的掌声轰然响起,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操场掀翻。尤其是初一三班的学生们,激动得直接呐喊起来,他们为班级能有这样出色的同学而倍感自豪。 获得第一名的消息,并未在赵文浩心中掀起太大的波澜,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羞涩的微笑,傻傻地乐呵着。毕竟此刻,无数道目光如聚光灯般聚焦在他身上,那炽热的注视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在初一一班的队伍里,王亚文一脸钦佩地开口说道:“我就猜是赵文浩能拿第一,你们是没看到,之前比赛的时候,最后那两个超难的附加题,人家赵文浩都答得从容不迫,思路清晰得很呢。”徐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这个赵文浩确实厉害,咱得服。” 这时,人群中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哼,我还以为稳稳是李阳呢。嘿,没想到让人家三班的赵文浩给拿了第一。”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李阳。 站在人群中的李阳,脸色瞬间由红转白,一阵滚烫的羞辱感从脚底直冲脑门。他本以为这第一名十拿九稳是自己的,先前还在同学们面前各种暗示、炫耀。此刻,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恨不得瞬间找个地缝钻进去,躲开众人的视线。尽管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反驳:“拿个第一了不起啊?我以前拿的奖可比他赵文浩多多了,不过是这次没发挥好罢了。”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窘迫与慌乱。 校长满脸笑意,目光扫过台下激动的师生们,接着说道:“今天啊,我提前把这两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告诉大家。下周一,这几位在奥数比赛中获奖的同学,还要代表咱们学校去市里参加颁奖典礼呢!现在,就请获奖的几位同学先上讲台来,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话音刚落,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李梅老师,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她迅速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赵文浩走去。眼中满是自豪与欣慰,一边走一边抬手招呼着赵文浩:“文浩,快,上台去!你可给咱班争了个大光!” 赵文浩微微点头,略带腼腆地穿过同学们投来的羡慕目光,步伐沉稳地朝着讲台走去。 与此同时,初一一班的李阳、王亚文、潘庆华和徐猛,也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从队伍中走出,朝着讲台缓缓走去。李阳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脚步略显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不甘;王亚文、潘庆华和徐猛则神色兴奋,与有荣焉地走向讲台。 主任笑容满面地接过话筒,对着台下的师生们说道:“同学们,咱们获奖同学的市比赛奖牌呢,要到周一去市里参加颁奖典礼时才颁发。不过现在呀,学校为了表彰鼓励这几位同学的优异表现,提前为他们准备了奖状和奖品。” 他抬手示意,大声宣布:“下面,有请校领导为获奖同学颁奖!” 只见校长迈着稳健的步伐,身后紧跟着副校长、主任等一众领导,他们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手中分别拿着崭新的书包和叠放整齐的奖状,缓缓走上讲台。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同学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注视着这一荣耀时刻。 李阳、王亚文、潘庆华、徐猛和赵文浩几位同学早已在台上站定,赵文浩眼中透着谦逊的光芒,李阳则努力调整着情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其他几位同学脸上满是兴奋与自豪。 韩校长目光在手中的两张奖状上稍作停留,旋即径直朝着赵文浩走去。那步伐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传递着对赵文浩的认可与期许。身后的其他领导也各自拿着对应同学的奖状,有条不紊地走向获奖学生。 韩校长来到赵文浩面前,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将团体第一名和个人比赛第一名的奖状,郑重地递到赵文浩手中。赵文浩赶忙双手接过,言辞恳切地说道:“谢谢校长!” 韩校长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感慨地说道:“我也没想到啊,你这孩子不仅有舍己为人的勇气,能从人贩子手中救下别人,学习还如此出类拔萃。”他的眼神中透着满满的赞赏,继续鼓励道:“你要继续加油啊!” 赵文浩脸上挂着质朴的笑容,坚定地回应:“不辱使命!”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自信。 原本领完奖,几个学生正准备有序走下讲台。就在这时,校长突然伸手接过话筒,大声说道:“赵文浩同学,请等一下。” 赵文浩听到呼唤,停下了脚步,疑惑地转过身,目光望向校长。台下的同学们也都好奇地交头接耳,不知道校长还有什么事要单独留下赵文浩。 校长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赞许,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道:“今天啊,还有一份特别的荣誉要颁发给赵文浩同学。这份市教育局的表扬信,同样属于他。” 说着,校长从文件袋里郑重地拿出表扬信,缓缓展开,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读了起来:“机床二厂子女附属中学初一年级三班赵文浩,在校外遇到人贩子时,凭借非凡的智慧,巧妙周旋,成功将人贩子抓获,救下三名被拐儿童。他的英勇行为和过人智慧,为我们树立了光辉的榜样,是我们每个学生学习的楷模。特此表扬!”南城市教育局1990年9月28日 第66章 我们顶峰相见 校长望向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喜爱,热情地说道:“来呀,赵文浩,给同学们讲几句感言,给大伙鼓鼓劲、加加油!”说着,便将话筒递到赵文浩手中。赵文浩从容地接过话筒,姿态大方得体,脸上带着自信且温暖的笑容,开口说道: “亲爱的同学们,此刻的你们,或许正伏案苦读,为理想拼搏;或许在晨光中奔跑,为目标蓄力。请记得,每一份努力都像埋下的种子,终会在时光里破土而出。学习的道路或许漫长,但沿途的风景会因坚持而格外珍贵。 别害怕暂时的困难,那些熬夜的灯火、反复修改的笔记、挑战极限的勇气,都在悄悄雕刻出更强大的你。‘追风赶月莫停留,平芜尽处是春山’,请相信,你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 无论结果如何,你永远比想象中更勇敢、更优秀。愿你们带着少年的热血与初心,在属于自己的天空下,绽放最耀眼的光芒! 前路漫漫亦灿灿,我们顶峰相见!” 赵文浩那慷慨激昂的话语,如同一股强劲的春风,吹进了在场每一位同学的心里。他所说的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同学们的生活中提炼而出,让大家感同身受。那股子拼搏的劲儿、对梦想的执着,深深触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当他喊出“顶峰相见”的那一刻,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掌声如雷贯耳,经久不息,仿佛要冲破云霄,向世界宣告同学们内心被点燃的激情与斗志。同学们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那是被激励后燃起的希望之火,他们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要在学习和生活中全力以赴,向着顶峰攀登。 站在赵文浩身后的教导主任,此刻心中满是感慨。回想起之前,自己还曾因为赵文浩成绩而怀疑他质疑他,看低了这个孩子。可今天,赵文浩所展现出的智慧、勇气以及这一番充满力量的发言,让教导主任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他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那是一种坚韧不拔、积极向上的力量,足以影响身边的每一个人。 在青春萌动的少年时代,赵文浩的出色表现,悄然拨动了不少女同学的心弦。她们对赵文浩,怀揣着一种既崇拜又爱慕的朦胧情感。他在奥数比赛中的卓越成绩,还有那番慷慨激昂、鼓舞人心的发言,无一不让她们倾心,眼中满是对他才华的欣赏,不自觉地泛起少女的花痴。 会议结束后的课间,初一三班门口出现了有趣的一幕。几个女同学看似不经意地凑到门口,有的微微侧着身子,假装和同伴聊天,眼睛却时不时往教室里瞟,悄悄寻找赵文浩的身影;有的则大大方方地扒着门框,明目张胆地张望,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倾慕。但她们也并非毫无分寸,只是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含蓄,在这份懵懂的情感里,小心翼翼地表达着自己的关注。 赵文浩对于自己引发的这阵“小波澜”,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面对这些情窦初开,满眼都是倾慕的少女们,他着实有些无奈。毕竟平日里,他一直都行事低调,尽可能地不张扬,可没想到就因为那一次演讲,竟在校园里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赵文浩便快步走向找到李虎。他一脸认真地跟李虎交代道:“李虎,我中午有点事儿,你帮着去小卖部搭把手?”李虎爽朗地拍了拍胸脯,应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赵文浩和李虎一同来到小卖部,小卖部门口放学聚满了学生,赵文浩走进店里看到正在忙碌的两人,他叫上了忠宝哥,骑着借来的三轮车,就朝着裁缝铺的方向走去。 来到裁缝铺,孙姐早已在门口等候。赵文浩笑着跟孙姐打了招呼,说道:“孙姐,顺路现在先去我家一趟取点东西,然后去轻纺市场。”孙姐没有过问取什么东西,她将裁缝铺门锁好,带上之前记录的订货单坐上了三轮车。 赵文浩之所以特意选择带上刘忠宝,心里有着长远的打算。他深知取货地点对于今后生意开展的重要性,想着让刘忠宝熟悉路线和流程,以后也能帮上大忙。而孙玉萍,她对布料有着独特的眼光,让她一同前往,就是为了能在轻纺市场挑选出那些物美价廉的布料,为裁缝铺的生意带来巨大利润。 赵文浩先回到家中。一进家门,他便轻车熟路地径直走向藏钱的隐秘角落,熟练地翻找出装的满满的钱箱子,仔细数出2千元。加上裁缝铺之前售卖衣服所获的1600元利润,这些钱,对于他们接下来的采购计划而言,无疑是至关重要的启动资金。 这个年代为了安全起见他小心翼翼地将钱一沓沓整理好,然后仔仔细细地绑在身上。瞬间,衣服变得鼓鼓囊囊,走起路来,身体都有些不太协调,每一步都显得有些笨重。 随后,赵文浩与孙玉萍一同坐上了行驶的三轮车。微风轻柔地拂过他们的脸庞,带来丝丝惬意。赵文浩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孙玉萍,轻轻清了清嗓子,郑重地提前跟她讲起自己的规划:“孙姐,这次咱们去轻纺市场,可得大量购进一些布匹。我上课时画了几套衣服的设计图,您现在先看看。我寻思着,要是能进些品质上乘的料子,就能做出更多精致漂亮的衣裳,自然就能吸引更多客人光顾。您一会儿可得多费点心,帮忙挑选那些质量好,价格又实惠的布料。” 孙玉萍认真地点点头,目光中满是信任与赞同:“文浩,你就放心吧。姐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肯定不会掉链子,更不会让你失望。” 三轮车一路“嘎吱嘎吱”地颠簸前行,刘忠宝稳稳地握着车把,卖力地蹬着踏板,载着赵文浩和孙玉萍,一路朝着热闹非凡的轻纺市场驶去。 第67章 无视挑衅 三轮车刚在轻纺市场停稳,赵文浩、孙玉萍和刘忠宝便一头扎进这弥漫着浓厚年代感、人声鼎沸的布匹“海洋”。 市场里,有些光线不好的地方也开着简易灯泡散发着昏黄光芒。摊位紧密排列,宛如积木堆砌。摆放整齐的每匹布料色彩各异,粗布糙厚,带着往昔质朴劳作的痕迹;花布鲜艳,大朵图案洋溢着那个时代对美的直白追求;化纤布挺括,泛着奇异光泽,象征着新兴工艺的崛起。 来轻纺市场想图便宜点的散客们在摊位前细细摩挲布料,为几分钱与摊主讨价还价,“便宜点,下次还来”“真没法降啦”,你来我往声中尽显生活烟火气。一旁,老式缝纫机“嗒嗒”轰鸣,师傅们专注地飞针走线,脚下踏板起起落落,仿佛踏响时代节奏。 就在孙玉萍专注地挑选一匹蓝色碎花布料时,一个熟悉又令她厌恶的身影映入眼帘——竟是她之前工作布店老板。那老板也瞧见了孙玉萍,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抬脚就朝这边走来。 曾经,孙玉萍在他店里做事,却惨遭他的言语调戏,老板娘误会后,不由分说就将她赶走。那段经历,如同一道难以抹去的伤疤,让孙玉萍每每想起都满心愤懑。 此时,那老板趁着老婆不在身边,大着胆子凑过来,脸上挂着讨好又略显轻薄的笑,开口道:“哟,玉萍,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孙玉萍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仿佛这人是空气一般。老板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试图搭话:“最近咋样啊?我还挺惦记你的。”孙玉萍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冷冷地回了句:“请你离我远点。”说完,拉着赵文浩和刘忠宝就往旁边的摊位走去,只留下那老板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 赵文浩看在眼里,轻声问道:“孙姐,他是你之前那个老板吧?”孙玉萍面色一沉,冷冷地回应:“对!就是他林建军,别理他。”赵文浩微微点头,将此事默默记下。这个小插曲,几人并未过多放在心上,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采购上。 孙玉萍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目光敏锐地搜寻着符合赵文浩设计的布料。她的眼神仿佛自带精准的测量仪,每一款布在她眼中都无处遁形。赵文浩在一旁紧紧跟随,时不时和孙玉萍交流几句设计上对布料的特殊要求。刘忠宝则像个认真的学徒,紧跟二人脚步,眼睛一刻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轻纺市场里,布匹价格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即便是同样颜色的布料,质量也千差万别,若非像孙玉萍这样特别懂行的人,确实很难区分。而且这里尔虞我诈,暗藏玄机,有些不良商家甚至会当面拿出质量上乘的 A 货展示,可背地里给装上车的却是次一等的 b 货。 此次采购数量巨大,容不得丝毫马虎,孙玉萍自然是万分谨慎。她一家挨着一家仔细查看,拿起布料,先对着光线审视纹理的疏密,再用手轻轻揉搓感受质感,还会贴近鼻子闻一闻染料的气味。为了拿下最低价,她在各个摊位间反复比较,与摊主们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力求用最实惠的价格,买到最优质的布料。 林建军眼睁睁瞧着孙玉萍对自己视若无物,那股子邪火“轰”地一下从心底蹿起,烧得他满脸通红。在他眼中,孙玉萍不过是他曾经能随意摆弄的女人,如今竟敢这般无视他,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满心满眼都是如何让她当众出丑。 在这轻纺市场摸爬滚打多年,林建军凭借频繁进货,和诸多摊主都混得烂熟,自觉人脉深厚、面子十足。他远远瞧见孙玉萍在各个摊位前反复询问,却始终没有下单,嘴角不禁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暗自忖度:这女人估计兜里就没几个子儿,在这儿不过是装模作样,充充门面罢了。 不多时,孙玉萍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正与摊主就一款精致的布料讨价还价。孙玉萍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眼神专注,口中条理清晰地说着布料的优缺点,试图争取一个更合适的价格。摊主有些犹豫,正欲松口之际,林建军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故意扯着嗓子,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黑板:“哟呵,孙玉萍,我可瞧你问了好几家啦,挑挑拣拣,磨磨蹭蹭,到底买得起不啊?别在这儿浪费老板时间,耽误人家做生意!你要是手头紧,就别在这儿硬撑,别影响我们这些真心拿货的人。” 摊主一听这话,原本热情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犹疑,态度也陡然冷淡下来。周围的人听到这阵喧闹,纷纷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投来好奇的目光,原本嘈杂的摊位前,顿时安静了几分,众人都等着看这场戏如何发展。 刘忠宝这种老实人都被他气得双眼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就要冲上去和林建军理论。赵文浩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刘忠宝,眼神沉稳而冷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赵文浩转头看向孙玉萍,目光中满是安抚:“孙姐,别理这跳梁小丑,咱们按自己的节奏来。” 孙玉萍气得浑身微微颤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紧紧抿着,贝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林建军见状,更是得意忘形,往前凑了两步,脸上的肥肉因得意而抖动着:“我看呐,你就是在我那儿干了几天,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妄想出来单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赵文浩和孙玉萍,那眼神仿佛在宣告,他笃定他们就是来虚张声势,根本拿不出钱来。 孙玉萍听了赵文浩的话,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深吸一口气,决定不予理睬林建军。她转过身,继续专注地与摊主商讨布料价格,仿佛林建军这个人压根不存在。 林建军见这几人对自己的挑衅无动于衷,不禁觉得无趣,脸上却依旧挂着一抹冷笑。他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嘲讽地说道:“行啊,手里又没多少钱,你们可劲装!我倒是要好好瞧瞧,你们到底能把价格压到多低。就你们几个,还想着在这市场里拿到好价钱的货?快别做白日梦了!我可把话撂这儿,你们今儿个啊,铁定拿不到低价货! 第68章 将计就计 赵文浩、孙玉萍等人找到之前问过的几家比较优惠的摊位,正打算与摊主深入谈合作细节时,摊主们却像是接到了统一指令,纷纷摆手拒绝售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文浩满心疑惑,他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刘忠宝更是气得直跳脚,涨红着脸大声嚷嚷:“这啥情况?咋说不卖就不卖了!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嘛!”孙玉萍面色凝重,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地说道:“肯定是林建军在背后搞鬼。他那个人,心胸狭窄,刚才就对我心怀不满,指不定又在使什么坏心眼呢。” 于是,三人分头打听,果然不出孙玉萍所料,是林建军在市场里四处宣扬,说赵文浩他们几个根本没钱拿货,纯粹是来捣乱浪费大家时间的。不仅如此,林建军一直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跟在几人后面不远处晃荡,时不时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自称是这市场上价格最便宜、货最好的摊主。此人正是李翠兰,只见她摊位上的布料色泽鲜亮,宛如雨后彩虹般夺目,质地初看也相当不错,触手柔软顺滑。而那价格,更是比别家低了许多,仿佛是摆在眼前的巨大诱惑。李翠兰满脸堆笑,声音甜腻地招呼道:“几位,快跟我去瞧瞧摊位上的布,质量好得没话说,价格更是低到让您偷笑,整个市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划算的哟!” 孙玉萍闻言,谨慎地拿起布料仔细查看,她翻来覆去地摩挲,感受着布料的纹理和质感,手感确实不错。但赵文浩心里却“咯噔”一下,暗自警惕起来。其他摊位都拒绝售卖,唯独她主动过来拉客,还如此急切地直接报出比市场价格低得多的价格,这其中必定大有猫腻。可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一脸惊喜地说道:“哎呀,这布真不错啊!您给报的这价,刚刚和我们预期价格差不多!那老板按照我进货单子数目,把货补齐吧。” 李翠兰伸手接过单子,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一旁的李翠梅目光随即也落了上去,紧接着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这么大一笔生意啊!”李翠梅心想这林建军提供的消息有误啊!转头一想这不意味着能赚得更多嘛!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李翠兰道“这数目,先交200元订金吧。” 这时,赵文浩赶忙说道:“李姐,好的那签个协议,若无法交货,三倍赔偿订金。不过这次的量着实不小,我们还得安排个人盯着打装货环节,就怕有疏漏,得保证每一匹布都和样品一模一样,您多费费心,多担待哈。” 李翠兰不经意间朝角落望去,与躲在那里的林建军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点头同意了赵文浩提出的协议,并签下了字。李翠兰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两人暗自得意,觉得赵文浩他们已然上钩。 可这极其细微的眼神交流,却没能逃过心思缜密的赵文浩。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的怀疑也因此更加笃定。 赵文浩将订金交完,签订好协议。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他先安排孙玉萍紧紧盯着李翠兰出货,布匹若有瑕疵货每捆布匹不可能都打开一一检查的,所以赵文浩让她留意李翠兰的一举一动看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样。随后,他侧过身,凑近刘忠宝的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刘忠宝微微点头,表示明白。接着,赵文浩借口去骑三轮车拉货,从容地离开了摊位。 实际上,赵文浩来到了市场管理处。此时,市场管理主任正被一堆事务缠身,忙得不可开交。刘忠宝按照赵文浩的指示,走上前去,礼貌地说道:“主任,您好啊!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咱这市场摊位是咋租的呀?您也知道,我们刚开始做生意,想着要是以后发展得好,说不定还想多租几个摊扩大生意呢。”主任闻言,停下手中的工作,耐心地向刘忠宝介绍起摊位租赁的相关事宜。 两人正说着,赵文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故意打断他们对话,一脸诚恳地对主任说道:“主任,您是这的领导,看货肯定眼光独到,经验丰富。能不能麻烦您跟我去个摊位那看看?我哥在那进了批货,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想让您给掌掌眼。您这么一看,就知道布料到底咋样,顺便也让摊主知道咱市场管理规范,大家做生意都能更放心不是?”主任一听,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而且维护市场秩序本就是自己的职责,便点头答应了。 赵文浩带着主任回到摊位,李翠兰一看到主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原本强装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也不自觉地哆嗦起来。她心中大惊,以为赵文浩早就识破了他们的阴谋,特意找来主任兴师问罪的,心里害怕得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担心事情彻底败露。 赵文浩却装作没事人一样,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对李翠兰说道:“大姐,这是市场管理主任,我刚巧在管理处碰到,就想着请主任来给看看咱这货。主任经验丰富,有他把关,咱们都放心不是?您也别紧张,就是走个流程,大家都安心。” 林建军满头大汗在后面仓库帮忙准备着赵文浩要的瑕疵货,李翠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双腿微微发软,哪还敢拿出劣质货替换。在主任的注视下,她只能咬着牙,忍痛将进货单上明细依次搬到赵文浩的三轮车上。看着那一堆好布匹被装上车,李翠兰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起来一样疼,仿佛每搬一匹布,就像在割她身上的一块肉。 很快,布匹都装载完毕,赵文浩不紧不慢地从身上解下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钱袋。林建军在不远处的仓库,一直暗暗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此情景,忍不住探出头来。当他看到赵文浩从身上将捆绑的钱取下来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赵文浩数好钱,微笑着对李翠兰说道:“李老板,那我们结清了,总共 2674 块钱。多谢您的好货啊,等着以后还来找你合作啊!”林建军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有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 第69章 体育课迟到 孙玉萍眼睁睁看着赵文浩从身上解下那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钱袋,不禁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吃惊。她着实没想到,赵文浩小小年纪,身上竟绑着这么多钱。关键还花最少钱拿了最好的货,回想刚才赵文浩面对李翠兰的套路,不动声色、将计就计,巧妙地找来市场管理主任,成功破解了对方的阴谋。 孙玉萍心中对这个年轻小伙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她愈发觉得,赵文浩虽年纪轻轻,行事却如此沉稳、机智,跟着他干,未来必定错不了。 三轮车缓缓驶向轻纺市场门口,稳稳停住。赵文浩从兜里掏出三十元钱,递给刘忠宝,说道:“忠宝哥,你去帮我买两条牡丹烟。”赵文浩不去买,实在是碍于自己尚未成年的身份,在这个年代,未成年人购买香烟也多有不便。刘忠宝没有多问,接过钱转身就朝着供销社跑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两条牡丹烟回来了。 赵文浩接过烟,仔细地将它们揣进怀里,而后认真地对孙玉萍和刘忠宝交代道:“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重要的事得去办。”两人点头,看着赵文浩,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准备离开。赵文浩目送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这才转身,径直朝着轻纺市场主任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赵文浩先是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轻轻敲了敲门。紧接着,屋里传来一声“进就行”。 赵文浩轻轻推开门,走进办公室,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说道:“主任,是我呀。”主任抬眼一看,不禁笑骂道:“是你这小家伙啊,怎么又来干嘛?”主任心里明白,刚刚自己算是被赵文浩等人“当枪使”了,不过他倒也没有太往心里去。毕竟在这熙熙攘攘的市场里,每天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处理的繁琐事儿多了去了,这点小插曲也算不得什么。 赵文浩嘿嘿一笑,赶忙走上前,一边说着:“主任,我是来特意感谢您帮忙看货的,要不是您出面,我心里还真没底儿。”一边顺势将怀里藏着的两条牡丹烟掏出来,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接着说道:“给您添麻烦了,这两条烟,您拿去抽,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主任着实没想到,这么小个孩子竟然如此懂得人情世故。他看着赵文浩递过来的香烟,略作迟疑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顺手放进了抽屉。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这主任并非那种虚与委蛇的人,性格直爽,行事干脆。 赵文浩见状,底气更足了些,说道:“主任,之前跟我一道的朋友问您租摊位的事儿,我觉得吧,说不定不久后就真能派上用场。当然,您要是觉得我这小孩子说话没个准头,就当我瞎咧咧好了。” 主任听了这话,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少年。只见赵文浩虽年纪轻轻,眼神却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与自信。主任心中暗自赞赏,开口说道:“行啊,小家伙!就冲你这机灵劲儿和懂事儿的模样,以后你在轻纺市场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可以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绝不含糊!” 赵文浩与主任又客气地聊了几句,再三表达感激后,便得体地告辞离去。 离开办公室,他匆匆奔赴小商品市场。毕竟,明天就是备受瞩目的第二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比拼魔方大赛,布置会场迫在眉睫。一踏入市场,他径直奔向一家制作横幅的门店。他与老板细致沟通,从横幅的材质,到字体的风格,再到排版的设计,都精心挑选、反复斟酌。最终确定横幅内容为“第二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比拼魔方大赛”,力求醒目且富有吸引力。 之后,他穿梭于琳琅满目的摊位间,精心挑选了一批色泽鲜艳的红色气球,它们将成为营造热烈氛围的得力助手。紧接着,他又选购了几卷五彩斑斓的装饰丝带,这些丝带随风轻舞,定能为会场增添几分灵动与活泼。为了让活动效果更加出色,使现场互动环节充满乐趣,他还精心挑选了各种小礼品,有精致小巧的笔记本,上面印着激励话语;还有造型可爱的卡通徽章,萌趣十足,准备用来奖励在比赛中表现优异的选手,以及踊跃参与互动的观众。 赵文浩抱着在小商品市场精心采购的横幅、气球、装饰丝带和小礼品等物品,快步回到自己的小卖部。一进门,他就看到柱子正在整理货架。赵文浩赶忙招呼柱子过来,说道:“柱子哥,这些东西放咱店里,你帮忙看着点,明天要用,可关键了!都是为魔方比赛准备的。”柱子连忙点头,说:“放心吧,浩子,交给我你就踏实的。” 安排妥当后,赵文浩看了眼时间,发现临近下午上课了,便立刻往学校赶。他紧赶慢赶,卡着点走进教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先是一怔,随即用力一拍额头,“哎呀,瞧我这脑子,下午第一节是体育!” 赵文浩顾不上多想,拔腿就往学校后面的操场跑去。等他赶到时,同学们早已在体育老师的带领下开始上课了,很显然,他已经迟到了。 赵文浩一路小跑,终于赶到操场。他站在队伍前方,大声喊了句:“报告!”这一声打破了操场上原本有序的氛围,引得全班同学哄笑起来。 带初一三班的体育老师是个出了名极为严格的人,此刻看到来晚的赵文浩,脸上瞬间布满不满之色。老师严厉的目光扫过哄笑的队伍,大声说道:“有什么可笑的!”紧接着,他将犀利的眼神投向赵文浩,质问道:“还有你,为什么迟到?” 赵文浩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满脸堆笑地解释道:“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刚刚突然有点不舒服,去上厕所了,所以就来晚了。” 第70章 体测前冲突 体育老师目光如炬地盯着赵文浩,严肃说道:“赵文浩,你可别因为最近数学考试成绩不错就飘飘然,进而不重视体育课了。一个学生的优秀,得通过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来体现,所以你对待体育课必须认真。”赵文浩听着老师的训话,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很认同老师说的观点,他认真地微微点头。 在尚未重生之时,赵文浩的体育成绩常常处于不及格的状态 。体育课上的各项测试,对他而言似乎总是一道道难以跨越的关卡。无论是耐力长跑,还是力量型的器械项目,他的表现都不尽如人意。 体育老师见赵文浩没有反驳,也就没再继续数落他,转而提高音量,对着全班同学说道:“一会我们进行100米和立定跳远的成绩测试。都听好了,100米考试成绩标准如下,男生及格线是14.9秒,达到14秒为良好,满分是11.3秒;女生及格线为17.9秒,15.5秒是良好,满分是13秒。 立定跳远的标准是,男生及格(60分)为1.85-2.24米,良好(80分)为2.25-2.44米,优秀(90分)为2.45米及以上;女生及格(60分)为1.45-1.74米,良好(80分)为1.75-1.94米,优秀(90分)为1.95米及以上。大家心里都有数,一会好好发挥。” 提到体育,班里同学不禁想到,平时体育课表现比较厉害的是孙宇。老师似乎也想到了孙宇,转头看向他,接着说道:“就像孙宇,体育一直很突出,大家要向他学习。当然,赵文浩,你最近学习成绩好,可这不代表你体育也能同样出色,还是得加把劲。” 体育老师那番不恰当的对比,宛如一记闷棍,重重地敲在赵文浩的心头上。孙宇在班里,向来是个让人避之不及的刺头。平日里,他在课堂上就像个脱缰的野马,小动作不断,公然与老师顶嘴,搅得课堂秩序大乱。 至于学习成绩方面,赵文浩总是与孙宇一同在班级成绩榜单的底部“作伴”。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赵文浩的成绩竟如坐火箭般突飞猛进。如此一来,就只剩孙宇独自“坚守”在垫底的位置,那情形,实在是惨不忍睹。每次发下试卷,那试卷上少得可怜的分数,宛如一个个沉默的苦脸,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他平日里对学业的毫不在乎与肆意漠视。 然而,孙宇却丝毫没有收敛之意,反而仗着自己体格健壮,成了校园霸凌的始作俑者。他经常与校外几个不良少年沆瀣一气,如同恶狼一般在校园里寻觅着“猎物”。 那些性格怯懦、身形单薄的同学,成了他们肆意欺凌的对象。他们会在课间,趁同学不备,抢走对方的书本,然后抛来抛去,看着同学焦急又无助的模样,他们却哄笑不止;甚至在放学路上,拦住同学索要钱财,稍有不从,便是一顿推搡打骂。 有一回,一位同学仅仅因为拒绝了孙宇无理的要求,便被他指使的不良少年围堵在墙角,拳打脚踢。那同学受伤后,在家休养了许久,心灵上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而以前赵文浩也时常被他欺负。 而此刻,体育老师这无心却伤人的对比,恰似给孙宇注射了一剂兴奋剂,让他本就嚣张的气焰,瞬间燃烧得更加猛烈。孙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眼中满是挑衅,故意大摇大摆地走到赵文浩面前,缓缓伸出小拇指,在他眼前来回晃动,阴阳怪气道:“哟,最近考了次第一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啦?别以为成绩好就全能,在体育场上,你还得乖乖服软。” 赵文浩看着孙宇这副跳梁小丑般的模样,只是觉得一阵无语。最近他每天坚持自律修炼,雷打不动地养成了晨跑的习惯,曾经那副瘦弱不堪的身躯早已今非昔比。无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对于孙宇这种低级的挑衅,他实在是不屑一顾。赵文浩神色平静,目光冷淡地瞥了孙宇一眼,淡淡地说:“你要是有这闲工夫挑衅,不如好好准备测试,免得到时候输得太难看。”说罢,便不再理会孙宇,自顾自地活动起身体,为即将到来的体育测试做准备。 “笑话,我会输?”孙宇认定赵文浩这话是在赤裸裸地嘲讽自己,顿时暴跳如雷,“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大话!” 他恼羞成怒,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急红了眼,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赵文浩跟前,紧握的拳头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朝着赵文浩挥去。 赵文浩早有防备,眼睛的余光精准捕捉到孙宇气势汹汹冲来的身影。他表面依旧镇定自若,内心却迅速盘算应对之策,双脚悄然调整站姿,暗暗蓄力,准备随时做出反应,应对孙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孙宇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气势汹汹地朝赵文浩逼近,临近时,他猛地挥出一拳,那架势仿佛要将赵文浩一拳打倒在地,以彰显他的“威风”。然而,赵文浩反应极快,就在孙宇的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只见他身形一闪,突然一个转身,稳稳地将孙宇这来势汹汹的一拳直直地接住。 孙宇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力量被瞬间抵消,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就在此时,体育老师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这边剑拔弩张的情形,赶忙快步跑过来,大声呵斥道:“你们俩搞什么!要比就等会儿体测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比,别在我课堂上捣乱!这是体育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老师的声音严肃而有力,在操场上回荡。 而老师这一吼,仿佛一道惊雷在操场上炸响,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如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赵文浩和孙宇两人身上。孙宇被老师这么一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但仍梗着脖子,恶狠狠地对赵文浩说道:“哼,咱们一会成绩见分晓!要是你比不过我,你就是头彻头彻尾的蠢猪!” 第71章 百米冲刺 “好啊,谁输了谁是蠢猪!”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紧接着又补充道,“再加一条,输了的围着操场上跑两圈,并且要不停地喊自己是猪!” 同学们的目光在赵文浩和孙宇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满是担忧。孙宇平时在班里的恶行,大家都有目共睹,他就像个恶人,肆意欺凌同学,手段恶劣,实在让人厌恶。如今,面对孙宇的挑衅,赵文浩竟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赌约,这让同学们的心瞬间揪紧。 在大家眼中,这场赌约从一开始就显得极不平等。孙宇身形矫健,在体育课上向来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尤其是100米和立定跳远项目,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戏,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反观赵文浩,虽说最近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众,但在同学们的固有印象里,他的体育成绩向来差强人意。 然而,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是,面对孙宇的挑衅,赵文浩不仅爽快地应下赌约,还主动加码,提出了一个更为羞辱的条件——输的人得围着操场跑两圈,并且要一路不停地喊自己是猪。这无疑将赌注提升到了极致,一旦输了,那丢脸可就丢到家了,以后怕是在班里都抬不起头来。 同学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赵文浩怎么敢啊,这孙宇肯定在体育上比他强太多了。”“是啊,真担心赵文浩会输,到时候他得多难堪。”然而,赵文浩却神色平静,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坚定,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丝毫不把这场看似艰难的较量放在眼里。 此时孙宇的拳头还被赵文浩紧紧握着,那力度让他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只能咬牙切齿地强忍着。体育老师匆匆赶来,只看到孙宇一脸狰狞,误以为他正在发狠,心中不禁恼火。 体育老师赶忙上前,用力分开两人。赵文浩本就不想跟孙宇过多计较,见老师来了,便顺势松开了孙宇的拳头。孙宇猛地抽回手,心中又惊又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拳打出去,被对方接住后,手竟会痛得如此钻心。 体育老师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俩,厉声道:“有本事就拿成绩说话!”孙宇刚刚放出的狠话,体育老师听得清清楚楚,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文浩,心中不禁替这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担心起来。毕竟孙宇在体育方面一直表现突出,而赵文浩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师瞪了两人一眼,警告道:“你俩别再给我找麻烦,听到没有!” 体育老师一声令下:“整队!”同学们迅速行动,按照考试登记的名单依次站好。老师决定采用两人一组的考试方法,考量到赵文浩和孙宇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有意将两人安排到了最后同一组。这安排一出,周围的同学不禁都露出一丝紧张的神情,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组的比试,注定火药味十足。孙宇斜睨了赵文浩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赵文浩则神色平静,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丝毫不受孙宇目光的影响。 体育老师说道:“现在进行一百米测试,同学们听我哨声手势起跑,来第一组上跑道!”体育老师拿着登记本、秒表和哨子,快步走到操场另外一头。 随着体育老师清脆的一声哨响,同组的两名同学如离弦之箭般迅速蹿了出去。只见他们步伐紧凑,双臂快速摆动,全力向着终点冲刺。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凝聚了所有的紧张与期待。 测试依次有序地进行着。那些成绩不错的同学,冲过终点线后,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他们难掩激动之情,在终点处为后面即将比赛的同学大声鼓劲,那充满活力的加油声此起彼伏。然而,也有一些同学,由于成绩不理想,神色间满是失落,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原本高昂的斗志仿佛被这并不如意的成绩瞬间浇灭。 体育老师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秒表,精准记录着每位同学的成绩。待王小虎冲过终点线,他迅速按下秒表,随即对着大家喊道:“成绩最快的王小虎,13.2秒,达到良好水平。我真是纳闷儿了,咱班同学跑百米,难道就没几个人能达到良好水平?” 这一声喊,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引得同学们一阵小声议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深知良好的标准14秒有多难达到。 很快,就轮到了赵文浩和孙宇这一组。孙宇摩拳擦掌,活动着筋骨,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狠劲,似乎早已认定这场比试自己稳操胜券。赵文浩则静静地站在起跑线上,微微下蹲,调整着呼吸,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像是在积蓄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只待哨声响起便全力爆发。周围的同学们都围了过来,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其实人都有一种心理,对于自己欣赏或喜欢的人,总会不遗余力地加油鼓劲,同时,也会不自觉地对相对弱势的一方心生怜悯。此刻,同学们看着即将比赛的赵文浩,想起孙宇平日的强势以及在体育方面的优势,都不由自主地替赵文浩捏着一把汗,整个操场的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 体育老师见两人准备就绪,一声令下:“预备,跑!”话音未落,赵文浩和孙宇便如两支离弦之箭,迅速冲了出去。孙宇凭借着一贯的体能优势,一开始就冲在前面,脚步迈得又大又急,试图早早拉开与赵文浩的差距。 然而,谁也没想到,赵文浩自重生以来,一直将锻炼视为重中之重。他不仅每日坚持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还修炼了神秘的烈阳拳。在不断的修炼过程中,他成功掌握了心身合一的奇妙技巧,使得心肺功能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强化。如今的他,身体仿佛一台精密的运动机器,极为灵活且充满爆发力。 只见赵文浩步伐轻盈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积蓄力量,随后又以惊人的速度爆发。他的身姿在跑道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转瞬之间便如同一骑绝尘,迅速拉近与孙宇的距离,而后直接反超。眨眼间,赵文浩已经把孙宇甩下了几个身位,向着终点全力奔去。同学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原本为赵文浩担忧的心情,瞬间被惊讶与兴奋所取代。 第72章 被拉爆 赵文浩眼见终点线近在咫尺,那胜利的曙光仿佛在向他招手。从起跑开始,他一直有条不紊地用鼻子吸气,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此刻,为了最后冲刺,他果断转换呼吸方式,嘴巴和鼻子同时运作,大口大口地吞吐着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给身体注入一股新的力量。他咬紧牙关,双腿如飞速运转的马达,爆发出最后的潜力,一鼓作气如离弦之箭般冲过终点。 再看孙宇,已经被拉爆!只见他满脸痛苦,狰狞的表情仿佛扭曲成了一张痛苦面具,拼尽全力地在后面追赶。尽管他使出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缩短与赵文浩之间越拉越大的距离。终于,孙宇也冲过了终点线,但此时的他,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刚一迈过终点,便“噗通”一声,大口喘着粗气,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个破旧的风箱。 一百米测试赵文浩毫无悬念地赢了。他将孙宇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这巨大的差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同学们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瞬间一窝蜂地围到老师跟前,纷纷伸长脖子,急切地想要看看秒表上统计的时间,想知道赵文浩到底创造了怎样惊人的成绩。大家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赵文浩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把孙宇甩这么远!”“是啊,完全没想到,他什么时候体育成绩变得这么强了?这是直接拉爆了!” 体育老师紧紧盯着手中的秒表,双眼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身边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同学,都在急切地询问成绩。在一片嘈杂声中,体育老师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赵文浩11秒2,孙宇12秒9。”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刻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拿起笔,在本子上认真地登记下两人的成绩。 这时,一个同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不经意地大声喊道:“啊?11.2秒!满分线是多少来着?” 还没等旁人回答,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满分11.3秒,赵文浩跑了满分呀,太恐怖了吧!” 这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同学们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和议论声,“哇,居然满分,赵文浩这也太牛了!”“就是啊,以前真没看出来他体育这么厉害,这简直是逆袭啊!”大家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叹与敬佩。而孙宇,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听到这个成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体育老师瞧见孙宇一直瘫躺在地上,心中不免担忧起来,生怕学生出现什么意外状况,赶忙快步走过去查看。他微微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孙宇,你没事吧?”孙宇此时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他可不想因为跑个百米就被同学们看扁,觉得自己弱不禁风,累得倒地不起,那以后还怎么在班里“横着走”。 于是,孙宇咬着牙,双手用力撑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强装镇定地对体育老师说道:“我没事。”体育老师见他似乎并无大碍,便起身开始整队。孙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刚刚的狼狈样。为了找回点面子,他主动对着赵文浩,提高音量说道:“哼,还有立定跳远没测呢,两项都比完才算数!” 赵文浩听到这话,只是心中暗自觉得孙宇的行为实在幼稚可笑,连回应的兴致都提不起来。他神色淡然地伸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队伍中,静静等待着立定跳远比赛的开始,仿佛刚刚孙宇的挑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体育老师带着队伍朝跳远场地走去,一路上,他的思绪完全被赵文浩的惊人表现占据。他实在想不明白,赵文浩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赵文浩刚刚跑出的11秒2的百米成绩,不仅让他大吃了一惊,更重要的是,这个成绩已经达到了二级运动员的水平。 原本,根据以往对学生们的了解,体育老师觉得这次测试能出几个良好的成绩就已经很不错了。像孙宇跑出12秒9的成绩,在他看来已经相当出色,可谁能想到,赵文浩竟然更胜一筹,直接甩出孙宇一大截。这巨大的反差,怎能不让他震惊万分。他忍不住偷偷打量赵文浩,试图从这个少年身上找到一丝答案,然而赵文浩神色平静,步伐稳健,就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愈发让体育老师心中充满了疑惑。 抵达跳远场地后,体育老师深知充分热身对于学生们发挥出最佳水平的重要性。为了让大家能更好地伸展开身体,避免在测试过程中受伤,同时找到最佳的起跳感觉,他大声说道:“同学们,大家先自己在原地体验几次跳跃,找找感觉啊。” 话音刚落,同学们纷纷响应,一时间,场地上满是“砰砰”的起跳声。只见同学们一个个憋足了劲,双腿弯曲,如同即将弹射而出的弹簧,随后猛地发力,高高跃起。有的同学落地后,迅速调整姿势,准备下一次尝试;有的则一边跳,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赵文浩立身于队伍之中,神态自若地活动着脚踝,动作舒缓地微微下蹲,而后稳稳站起,细细感受着身体的状态。周边的同学一个个急切地蹦跳着,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文浩只是安静地重复着下蹲站起的动作,并未加入跳跃的行列。 自从重生以来,赵文浩将锻炼与修炼巧妙融合,尤其是通过习练烈阳拳,使得腿部力量与腰马协调性都达到了极佳状态,对自身身体的掌控已然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正因如此,面对即将到来的立定跳远项目,他心中底气十足。 第73章 再一次出彩 而在一旁的孙宇,目光时不时便朝赵文浩这边投来,眼神里交织着不甘与紧张。他暗自紧攥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立定跳远,无论如何都要扳回一局,绝不能再输给赵文浩,否则自己实在是颜面无存。 体育老师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大家准备好了吗?每个同学有三次跳远机会,都从我画的这条线起跳,记住了,脚踩线可不计算成绩,三次里面取最远的那一次作为最终成绩。” 同学们顿时七嘴八舌地回应起来。有的同学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可以开始考试了,别磨磨蹭蹭的。”而有的同学则是满脸兴奋,跃跃欲试,就等着老师一声令下,一展身手。这时,一个女生带着明显的紧张,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我还没准备好,老师再等等会呀。” 体育老师看了看有些慌乱的女生,又扫了一眼其他同学,说道:“那再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一到就正式开始!”同学们听闻,有的加快了热身的节奏,争分夺秒地调整状态;有的则闭目养神,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而孙宇,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志在必得,心里想着一定要在立定跳远上胜过赵文浩,挽回刚才百米赛跑失利的颜面。赵文浩依旧不紧不慢,他活动了一下脚踝,又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 孙宇站在原地,双腿微微下蹲,双手急速摆动,借着这股冲劲奋力一跃。落地后,他目测了一下距离,估摸着竟有两米五几。几个在一旁围观的同学瞬间发出惊叹:“哇,真厉害啊!孙宇,你这也太牛了!” 尽管得到同学们的夸赞,可刚刚在百米赛跑中被赵文浩狠狠碾压的场景,仍像噩梦般萦绕在孙宇心头,那股挫败感如影随形,让他无法真正放松。听到这些称赞,孙宇嘴角虽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但眼神中却难掩忧虑。他心里很清楚,百米赛跑的失利证明赵文浩实力不容小觑,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他时不时就忍不住观察赵文浩,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不甘,又有一丝隐隐的担忧。他佯装不经意地偷偷瞄了一眼赵文浩,想看看这个强劲对手在干什么。只见赵文浩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进行试跳,而是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从先前的准备姿势,转而不断地前后摆臂。每一次摆臂,他的动作都规范且有力,节奏均匀,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自己和即将要完成的跳远动作。孙宇看着赵文浩这副沉稳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难道他有什么必胜的秘诀?” 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体育老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紧接着“嘟——”地一声吹响口哨,喊道:“集合!”同学们听到哨声,迅速从四处聚拢过来,整齐地排列好队伍。 体育老师清了清嗓子,说道:“听好了,我叫到名字的同学,就到这条线准备。李有福第一个,王勇第二个做准备……” 李有福听到自己是第一个上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明显能看出他的紧张。他缓缓走到起跳线前,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颤抖着下蹲,双臂用力前后摆动,随后奋力一跃。只见他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不算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落地,跳出了1.2米的成绩,落地后由于重心不稳,他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一幕顿时引发了同学们的哄堂大笑,有的同学笑得前仰后合,用手指着李有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的同学则捂着肚子,边笑边跺脚。李有福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匆匆回到队伍里。体育老师见状,赶紧维持秩序:“好了好了,别笑了,这只是第一回合跳还有两次机会,大家认真对待。下一位,王勇准备。” 同学们依次进行着立定跳远测试,然而成绩却都不太尽如人意。一个接一个,大多都是刚过及格线,勉强能看。体育老师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略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让你们准备了这么久,就这水平?” 很快,轮到赵文浩准备第一跳了,同时孙宇也在一旁做好了准备。赵文浩从容不迫地站到起跳线上,只见他双腿微微弯曲,膝盖如同富有弹性的弹簧,下一秒,双臂开始有节奏地不停摆动,从身侧缓缓伸展至头顶上方,动作流畅自然,如同一幅优美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就在双臂伸展到极致的瞬间,他借着这股强劲的力量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地时,他稳稳站住,姿势纹丝不动。 一旁负责测量的同学赶紧上前,用卷尺仔细一量,大声报出:“2.78米!” 围观的同学和老师再一次被深深震惊。要知道,这可是直接跳出了优秀成绩啊!同学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叹:“哇哇!”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赵文浩的钦佩与难以置信,仿佛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平日里并不起眼的同学。孙宇看着赵文浩的成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甘,原本还笃定自己能在立定跳远扳回一局的他,此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同学们的感叹声此起彼伏。而在惊叹过后,众人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齐刷刷地锁定在了孙宇身上。毕竟,大家都清楚赵文浩和孙宇之间还存在着那场引人瞩目的赌约。原本就充满竞争意味的这场测验,因为这戏剧性的发展,变得更加有趣起来,就像一场精彩的戏剧,每一个转折都紧紧揪住了观众的心。 孙宇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只感觉如芒在背。他紧咬着下唇,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刚刚赵文浩那出色的表现,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第74章 触及神秘的感觉 体育老师见孙宇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提高音量喊道:“孙宇!孙宇!” 沉浸在愣神中的孙宇,像是被这喊声从另一个世界猛地拽了回来,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看着面前那道起跳线,突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孙宇你抓紧时间跳啊!” 老师有些焦急地催促道。此刻,所有同学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直直地打在孙宇身上,那一道道目光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孙宇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身体也不听使唤,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在极度的紧张与混乱中,他下意识地迈出一步,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跳了出去。 只见他在空中的姿态十分狼狈,落地时更是直接往前一个踉跄,“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测量成绩的同学愣了一下,随即报出:“1.05米。” 这成绩与他之前试跳的两米五,以及赵文浩的2.78米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同学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场地先是陷入一阵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和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孙宇趴在地上,脸紧紧贴在地面,滚烫的羞耻感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体育老师看着趴在地上的孙宇,心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刚才赵文浩因为来晚体育课迟到,他就在全班同学面前,语重心长地告诫赵文浩,不能因为学习进步了,就对体育课敷衍了事,与此同时,还不遗余力地夸赞孙宇体育方面表现出色,是大家学习的榜样。可谁能想到,如今孙宇在赵文浩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人家赵文浩两项测试都拿到了满分,这巨大的反差,简直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他脸上。 体育老师强忍着内心的失望,提高音量,特意提醒孙宇:“你还有两次机会,赶紧回去准备!” 说完,他转头看向队伍,喊道:“下一个同学准备跳。” 孙宇满脸通红,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队伍中。他感觉周围同学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自己身上,心里懊悔极了。刚才那一跳,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跳出去的。看着站在一旁淡定自若的赵文浩,孙宇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发誓,接下来的两次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输得这么难看。 赵文浩刚刚之所以不停地重复做那几个简单的动作,就是为了让身体各个部位都能充分活动开,为即将到来的测试做好最充足的准备。而此刻,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周围同学们或惊叹或议论的嘈杂声中。 回想起刚才的百米冲刺,在风驰电掣般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就隐隐约约感悟到了一些奇妙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深邃的夜空中,偶尔瞥见的一丝转瞬即逝的流星光芒,明明真切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却又如同梦幻泡影,缥缈得难以捉摸,仿佛只要稍微一分神,就会彻底从指尖溜走。 而刚刚立定跳远跳出的那一瞬间,那奇妙的感觉竟又如同幽灵般悄然浮现,再次与他短暂地接触。可这一次,依旧如白驹过隙,只是短短一瞬,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文浩满心好奇,这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究竟是什么?它为何会突然出现,又为何如此难以捕捉?为了再次寻回那种感觉,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在原地不停地跳着。每一次起跳、腾空、落地,他都全神贯注,试图在身体的律动中再次触碰那神秘的感觉。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那感觉却仿佛故意与他捉迷藏,再也没有出现。周围的同学都对他的举动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但沉浸在自我探索中的赵文浩,早已无暇顾及这些。 赵文浩一心只想再次触及那种奇妙的感觉,他的脑海里像有团乱麻,理不清头绪,只能盲目尝试。心里想着是不是立定跳远这个项目不足以让那种感觉再现,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旁的跑道。 只见他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地冲上跑道,没有丝毫犹豫。他双脚分开,微微下蹲,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紧接着,他提高音量,自己给自己下达口令:“预备——跑!”那声音如同洪钟,在操场上回荡。话音刚落,他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双腿交替频率极快,带起一阵风声。 冲刺到终点后,他没有丝毫停歇,迅速转身,又朝着起点冲了回去,如此反复,进行着百米冲刺。他的身影在跑道上来回穿梭,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可他浑然不觉。 同学们都被他这疯狂又反常的举动吸引住了目光。大家交头接耳,纷纷猜测赵文浩到底在干什么。有人疑惑地皱起眉头,小声嘀咕:“他这是怎么了?刚刚测试完还不够,现在又自己疯狂跑起来。”还有人打趣道:“难道是刚刚测试上瘾了?”同学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却没人能真正明白赵文浩内心对那种奇妙感觉的执着探寻。而体育老师也注意到了赵文浩的异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准备随时上前查看情况。 赵文浩在跑道上不知疲倦地来回冲刺,他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驱使,每一步都踏得愈发坚定有力。 这时,体育老师焦急的呼喊声传来:“赵文浩,你第二遍跳远,抓紧过来!” 体育老师趁着这个机会叫赵文浩,心中满是担忧。他回想起之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告诫赵文浩不要因为学习进步就不重视体育课,还大力夸赞了孙宇。 此刻看着赵文浩这般疯狂的举动,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说的话刺激到了这孩子。毕竟赵文浩在体育测试中的成绩十分优异,完全没有理由做出如此反常的行为。 第75章 班主任的担忧 赵文浩听到老师的呼喊,脚步猛地一顿,像是从某种痴迷的状态中惊醒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犹豫了一瞬,他还是转身朝着跳远场地跑去。跑到老师面前时,他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努力平复着呼吸。体育老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汗水却眼神依旧透着执着的少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为他的好成绩感到欣慰,又对他刚刚的奇怪行为充满了疑惑。 李梅老师正坐在办公室里,全神贯注地备着课。不经意间,她抬眼望向窗外的操场,恰好看到自己班的学生正在进行体育考核。同学们活力四射的身影映入眼帘,她不禁微微一笑,随后便又低下头,继续沉浸在备课的思绪中。 过了一会儿,长时间盯着书本的眼睛有些酸涩,李梅老师起身活动一下,顺便端起水杯喝口水。当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时,却看到赵文浩在跑道上不停地来回冲刺,那拼命的模样格外显眼。李梅老师心中不禁泛起疑惑:“难不成是被体育老师罚了?” 她实在好奇,这赵文浩究竟惹了什么事,怎么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身为班主任,李梅老师对班里的每一位学生都关怀备至,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于是,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备课本,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操场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此时,赵文浩已经来到起跳线前准备立定跳远。他的出现,瞬间引来了全班同学的目光,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这次他又会跳出怎样惊人的成绩。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后,猛地一跃,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地。测量成绩的同学大声报出:“2.79米!” 然而,赵文浩脸上并没有露出满意的神情,因为那种他心心念念的奇妙感觉还是没有出现。 只见他毫不犹豫,迅速跑到起跳线,再次起跳。这一次,他的身姿更加矫健,落地后,成绩也更上一层楼——2.82米。可即便如此,那种感觉依旧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赵文浩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当他准备再次折返到起跑线上,打算再跳一次时,体育老师赶紧上前拦住了他,说道:“行了,赵文浩,你已经跳够三次了,成绩很好了,就这样吧,不用跳了。让其他同学跳吧。” 赵文浩这才回过神来,无奈地点点头。但他心中对那种感觉的渴望丝毫未减,转身又朝着百米跑道跑去,心里想着或许通过冲刺,能再次寻到那种神秘的感觉。 孙宇眼睁睁地看着赵文浩一次又一次跳出如此优异的成绩,内心防线彻底崩塌。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斗志。当体育老师大声喊到他的名字,叫他准备第二跳时,孙宇像是失了魂一般,过了好半天才迟缓地回应过来。他拖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无力地朝着起跳线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来到起跳线前,孙宇整个人显得木讷而呆滞。他机械地摆了摆手臂,随后毫无生气地一跳。只见他落地时身形不稳,向前踉跄了几步。测量成绩的同学报出:“1.1米。” 体育老师看到这个成绩,不禁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愠怒,大声质问孙宇:“孙宇,你是不是在故意挑衅我?之前看你试跳成绩也不错,怎么现在跳成这样?这像是认真对待测试的样子吗?” 孙宇低着头,不敢直视老师愤怒的目光,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此刻满心都是挫败与不甘,在赵文浩的巨大光环笼罩下,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击垮,完全失去了往日在体育课上的自信与风采。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孙宇,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场原本普通的体育测试,因为赵文浩和孙宇之间强烈的反差,变得格外令人难忘。 “你现在直接进行第三跳,给我认真跳,听见没!”体育老师的声音响彻在孙宇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宇此时就像个失了魂的木偶,机械地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认真跳,也难以改变如今惨败的局面。在赵文浩那近乎完美的成绩对比下,他的自信心早已碎成了一地残渣。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站到起跳线前。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机械地做着起跳前的准备动作。双臂有气无力地摆动了几下,随后整个人向前跃出。落地时,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险些又一次摔倒。 测量成绩的同学高声喊道:“1.2米!” 这声音如同重锤一般,再次狠狠地砸在孙宇的心上。这个第三跳的最远成绩,竟然还不如班里一些女同学跳的距离。同学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有的同学忍不住发出了轻轻的叹息声,还有些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孙宇的脸涨得通红,羞愧与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此刻的他,满心懊悔,后悔自己当初不该贸然和赵文浩立下那般羞辱人的赌约,而如今,这残酷的结果,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体育老师看到孙宇这1.2米的成绩,只觉得一股气血“轰”地涌上脑门,气得七窍生烟。心中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熊熊燃烧,再也按捺不住。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就将孙宇像拎小鸡似的拽了过来,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大声呵斥道:“你在干嘛!啊?这就是你对待测试的态度?之前的劲儿都哪去了?” 体育老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满满的愤怒与失望。 第76章 老师的偏袒 班主任李梅刚走到操场边,就瞅见体育老师正抓着孙宇的领子,那架势火药味十足。她心头一紧,赶忙快步上前,焦急地问道:“张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体育老师正怒不可遏,原本那句“多管闲事”都已经冲到了嘴边。可当他回头,目光触及李梅老师那关切又带着责备的眼神时,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满腔的怒火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哧”地一下熄灭了。 他尴尬地松开抓着孙宇领子的手,脸上的怒容迅速消散,换上了一副略显窘迫的神情,嗫嚅着解释道:“李老师,你怎么过来了。你看这孙宇,以前体育成绩测试不错,可今天正式测试,这成绩一塌糊涂,我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啊……”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偷偷抬眼观察李梅老师的反应。 孙宇趁着体育老师松手的间隙,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瑟缩在一旁,像只犯错的小兽,大气都不敢出。李梅老师微微皱眉,眼神中既有对孙宇的关切,也有对体育老师行为的不满。她轻声说道:“张老师,孩子没发挥好,咱们得好好问清楚原因,这么冲动可不好。”李梅老师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体育老师听了,只得连连点头称是。 同学们看着体育老师张老师那瞬间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忍不住偷偷偷笑起来。之前就一直有传闻说体育老师张老师喜欢李梅老师,如今看来,这传闻似乎并非空穴来风。 李梅见孙宇低着头,半天说不出话,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赵文浩跑步的方向望去。她秀眉微蹙,一脸疑惑地问张老师:“张老师,这赵文浩是什么情况呀?他为什么一直在来回跑步呢?难道是你给他安排的体罚?” 张老师听到李梅的询问,赶忙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李老师,真不是我安排的体罚。这孩子啊,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立定跳远测试完,就跟着魔了似的,自己跑去跑道来回冲刺,我拦都拦不住。” 李梅老师满脸狐疑,目光仍紧紧追随着赵文浩的身影,嘴里念叨着:“那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子吧?赵文浩这次体测成绩如何?”在她的印象里,赵文浩似乎一直不是体育方面的佼佼者,所以本能地觉得其中必有缘由。 张老师微微一愣,随即带着几分赞叹说道:“他今天两项成绩都是满分,一百米跑成绩还达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水平。” “什么?满分?”李梅老师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她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在跑道上疯狂冲刺的少年,与体测满分的优异成绩联系起来。毕竟在她的印象中,赵文浩之前不光文化课成绩平平,体育方面也表现得很拉跨,怎么突然就全面进步了,这转变也太夸张了吧。 李梅老师定了定神,还是无法理解赵文浩既然成绩这么好,为何还像发疯一样在跑道上来回冲刺。她转过头,眼神中带着审视,问张老师:“那你是不是说什么刺激到他了?” 张老师的脸色微微一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心里清楚,的确是因为赵文浩来晚了,自己拿孙宇跟他作对比,还数落了他几句。可此时面对李梅老师的询问,他却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嘴唇微微张合了几下,却只是发出几声含糊的音节。 李梅见张老师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料定他肯定是说了些什么。顿时,李梅老师的偏袒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棚。她神色严肃地看向张老师,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赵文浩最近不管在学业上,还是救助别人方面,一直都遭受着各种质疑。就从那天课上我叫他答题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努力上进,做出了很大的转变!我认为他的这种转变是值得肯定和鼓励的。而且从那以后,他在各方面都没有再掉过链子。你要是真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向他道歉。” 张老师听着李梅老师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心里有些懊悔自己之前的冲动,可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又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几句:“李老师,我当时也是一时着急,而且我本意也是想激励他……”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自己的理由有些牵强,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周围的同学们听到李梅老师这番维护赵文浩的话,都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原本还在悄悄关注这边动静的他们,此刻更是竖起了耳朵。孙宇站在一旁,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赵文浩仍在跑道上不知疲倦地冲刺,再联想到李梅老师对赵文浩的肯定,心中的失落与挫败感愈发强烈。 李梅老师快步走到正在来回冲刺的赵文浩面前,提高音量喊道:“赵文浩,你别跑了!” 正全神贯注沉浸在冲刺中的赵文浩,冷不丁被这一叫声打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赶忙稳住身形,缓缓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赵文浩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来到李梅老师跟前,用手胡乱地擦了擦汗,一脸疑惑地问道:“李老师,你怎么来了?” 这时,李梅老师瞅了一眼正快步走过来的张老师,张老师一脸尴尬,忙不迭地走上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刚你来晚了,老师说话太难听,数落你了,你别往心里去。老师给你道歉。” “老师不用给我道歉,我原本就来晚了,批评教育我是对的。”赵文浩一脸诚恳地说道,他的目光在张老师和李梅老师之间游移,语气坚定而坦然。 “那你刚刚那是怎么了?”李梅老师满脸担忧地问道,她的眼神紧紧锁住赵文浩,仿佛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第77章 初心 “额……”赵文浩见李梅老师如此担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又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那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犹豫片刻后,他只好选择搪塞过去,“我是想锻炼锻炼,真没有事,李老师您别担心。” 说完,还挤出一个略显轻松的笑容。 李梅老师盯着赵文浩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要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见赵文浩神色还算正常,呼吸也渐渐平稳,不像是有什么隐瞒。再加上体测还在进行中,她也不好过多追问。于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行吧,你自己注意点,别太累着了。” 说完,李梅老师又看了一眼赵文浩和张老师,转身离开了操场。 孙宇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朝着赵文浩走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满脸涨得通红,羞愧与不甘在心中交织翻涌。走到赵文浩跟前,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声说道:“我是蠢猪,我是蠢猪!” 那声音在操场上回荡,引得周围同学一阵惊呼。 紧接着,孙宇像是发了疯一般,不顾同学们诧异的目光,围着操场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不停地重复着:“我是蠢猪,我是蠢猪……” 他的步伐急促而凌乱,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懊恼与悔恨。 体育老师见状,脸色骤变,赶紧大声喊道:“孙宇,停下!你别跑了!” 然而,此刻的孙宇仿佛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对老师的呼喊充耳不闻,依旧机械地迈着步子,一圈又一圈地跑着。 跑着跑着,孙宇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起来,作为一个堂堂男生,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肆意流淌,与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脚步变得愈发沉重,但他似乎仍不愿停下,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自虐般的方式,才能稍稍减轻心中那如巨石般沉重的挫败感和羞辱感。同学们都被孙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只是静静地看着孙宇。 多数同学眼中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的同学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不屑,心里想着:“哼,这就是他平时作恶的报应,现在知道丢人了。”还有些同学虽然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但眼中也满是冷漠,他们觉得孙宇这副模样完全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可怜。 体测终于结束,操场上的同学们陆陆续续散去。孙宇跑完后,整个人瘫倒在操场边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疯狂喘息着,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贴在身上,头发也被汗水黏成一缕缕的,狼狈不堪。 下课铃声响起,赵文浩没有随着人群离开,而是径直朝着孙宇走去。孙宇正沉浸在无尽的沮丧与懊悔之中,看到赵文浩走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抬起头,呆呆地望着赵文浩,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赵文浩走到孙宇身边,缓缓蹲下身子,孙宇满脸愠怒,大声说道:“我已经按照赌约做到了,你还过来是想看我笑话吗?赵文浩向他伸出了手。孙宇盯着那只手,诧异之色更浓,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时,赵文浩轻声说道:“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初心。我们来参加体测,本是为了提升自己,可你却为了所谓的存在感去招惹别人,这样即便赢了又如何?若总是抱着这种心态,最终的结果都是失败者。” 孙宇听着赵文浩的话,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反复回味着这句话,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过往那些为了彰显自己、欺负同学的场景一一在脑海中浮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不过是虚无的“强大”表象,却在这个过程中迷失了真正的自己。 “我原来一直都是失败者……”孙宇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与顿悟后的清醒。他抬起头,眼中有泪光闪烁,缓缓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赵文浩的手。这一刻,操场上的风轻轻吹过,仿佛吹走了孙宇心中的阴霾,也在两人之间搭建起了一座理解与改变的桥梁。 放学的铃声一响,同学们如潮水般涌出教室。赵文浩径直朝着裁缝铺走去。到了裁缝铺,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帮忙整理布料的刘忠宝,赶忙喊道:“忠宝哥,这边忙完跟我一起去小卖部,咱们准备一下明天上午的魔方大赛,今天得提前把会场布置好。” 孙玉萍一听说小卖部正在搞活动,赶忙对刘忠宝说道:“你先别忙手头这些事儿了,赶紧过去帮小卖部那边吧。” 刘忠宝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儿,拍了拍身上的碎布屑,跟着赵文浩就往外走。两人来到校园的活动场地,便开始忙碌起来。赵文浩爬上梯子,将写着“魔方大赛”的横幅稳稳地挂起。那鲜艳的横幅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上面的大字格外醒目。 许多放学路过的同学看到这横幅,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火花,纷纷围了过来。如今,魔方在学校里已经掀起了一股热潮,几乎每个同学都对魔方有着浓厚的兴趣。大家一边看着横幅,一边热烈地讨论着,对明天的大赛充满了期待。 与此同时,在学校的小卖部那边,柱子正忙得不可开交。只见小卖部前围了一大群同学,有的是想报名参加魔方大赛,正急切地向柱子询问参赛的具体事宜;有的则是被大赛的奖品——收音机所吸引,满心期待着能抽到大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柱子被围在中间,一会儿回答这个同学的问题,一会儿又给那个同学登记报名信息,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小卖部附近门口突然多了个提着背包的流动摊位,而且摊位前围了好多购买的同学。赵文浩刚把横幅挂好,一转头就看到了这异样的场景,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忖:这是什么情况?他赶忙将正忙得晕头转向的柱子叫了出来,问道:“柱子,这是怎么回事?这人哪来的?”柱子也是一脸茫然,疑惑地摇摇头说:“刚一直在忙,我真没注意到。” 第78章 打击劣质流动摊 赵文浩决定走近查看一番。他挤过人群,来到摊位前,这才发现男子的背包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魔方。他随手拿起一个魔方,向老板询问价格,得到的报价竟然不到自己小卖部进价的一半,这让赵文浩着实吃了一惊。他仔细端详手中的魔方,从外表看,和自己售卖的魔方似乎差别不大,但稍微一用力转动,便发现端倪。这魔方的质量真的非常差,转动起来卡顿得厉害,而且边角处还有些粗糙。 此时,老板似乎察觉到赵文浩一直在打量自己,眼神也不时往赵文浩的小卖部方向瞟去。见赵文浩拿着魔方看个不停,老板不耐烦地说道:“你不买别动啊。”赵文浩看着老板,质疑道:“你这魔方,能参加比赛吗?”老板眼神闪烁了一下,压着嗓子道:“当然能了。”周围的同学们听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不知道该相信谁。 赵文浩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他深知此时不宜当场揭穿摊主,否则可能引发冲突,还难以让同学们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小卖部,在杂物堆里翻找出之前废弃的魔方零件和一些简易工具。凭借着他对魔方结构的熟悉,迅速组装出一个外表看起来和摊主所卖魔方毫无二致,但内部结构却更加糟糕的“特制魔方”。 赵文浩手握着这个精心制作的特制魔方,再次来到了那个背包摊贩跟前。 他脸上堆满笑容,对摊主说道:“老板,你这魔方价格可真便宜啊!比那边店里卖的实惠多了,我家里弟弟妹妹多,都喜欢玩魔方,我寻思着趁着你这便宜多买几个。”说着,赵文浩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元钱,在摊主眼前晃了晃,又迅速收了起来。 摊主眼睛一下子瞪大,盯着赵文浩手中的钱,眼神里满是渴望,但又有些怀疑,担心赵文浩只是在找麻烦不拿货。赵文浩似乎看出了摊主的心思,接着说道:“不过呢,我得先看看质量。这魔方得给孩子们用着顺手才行,您看能不能让两个同学比试比试,一个用您这儿的魔方,一个用我手里这个,这样我心里也有底。您放心,只要质量没问题,我肯定多拿。” 摊主犹豫了一下,看着赵文浩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着可能到手的大生意,咬咬牙同意了:“行吧,你这小伙子事儿还挺多,不过我这魔方质量肯定没问题。” 赵文浩转身面向同学们,大声说道:“同学们,有没有自告奋勇来比试比试魔方还原的?”谁要比试赢了我也给他买个魔方,话音刚落,就有两位同学积极地站了出来。赵文浩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那个外表和摊主魔方一样,但内部结构更差的魔方递给其中一位同学,又让另一位同学拿了摊主的魔方。 比赛开始的口令一发出,两位同学便迅速投入到魔方还原中。使用摊主魔方的同学,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节奏,但随着时间推移,魔方卡顿的问题愈发明显,每转动一下都仿佛在跟手中的魔方较劲,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使用赵文浩“特制魔方”的同学,情况则更加糟糕。刚转动几下,魔方就像是散了架的玩具,零件噼里啪啦地纷纷掉落,瞬间引得周围同学们哄堂大笑。 赵文浩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大声说道:“哎呀,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质量这么差呀?”随后,他拿起摊主的魔方,一边向同学们演示,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家仔细瞧瞧,这个魔方虽说没像我这个特制的一样当场散架,但转动起来明显非常吃力,手感极差。咱们明天可是要举办正规的魔方大赛,是为了让大家尽情展现自己的实力和技巧,可不是用这种劣质魔方来敷衍了事的。要是在比赛中用这样的魔方,肯定会耽误大家的时间,影响最终的比赛成绩,这多可惜呀。” 同学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把指责的目光投向摊主。摊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在同学们此起彼伏的指责声中,摊主再也待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收拾好摊位,匆匆离去。 赵文浩带着刚刚那两位参与比试的同学,一同走进了自己的小卖部。他微笑着,从货架上拿下两个魔方,递到两人手中,诚挚地说道:“多谢两位刚刚帮忙,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满是惊喜与感激,连声道谢。 赵文浩跟两人摆手,反复思考,此次冒出个流动摊位在门口售卖魔方,只怕往后这类冒充的情况会如雨后春笋般越来越多。倘若这些摊位售卖的魔方质量尚可,倒也无妨。 可万一质量不佳,同学们用出了问题,后续极有可能找到自己店里来,那麻烦可就大了。看来仅仅解决眼前这一桩还远远不够,必须得趁着这次比赛的契机,给所有学生都打一针“预防针”,让大家以后面对这类情况时,都能有清晰的判断,不再轻易受骗。 赵文浩拿起画笔,精心勾勒出“超级大抽奖活动”几个醒目的大字,每一笔都饱含着他对这场活动的期待。待比赛会场布置妥当,夜幕早已悄然降临,放学后已然过去了很长时间。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卖部的人流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如潮水般愈发增多,同学们围在小卖部前,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魔方大赛和抽奖活动。 为了让抽奖活动更具吸引力,赵文浩特意制作了一个巨大的抽奖箱,箱体被他装饰得五彩斑斓,上面还画满了各种可爱的图案和代表幸运的符号。此刻,那个象征着终极大奖的奖品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 赵文浩深知,要想让活动达到最佳效果,就得把握好时机。他打算等人气达到最鼎盛的时刻,再将最大奖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入抽奖箱。这可是他精心策划的一种营销手段,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他相信,当大奖在最热闹的时候出现,必定能将活动的氛围推向高潮。 第79章 再现背包摊贩 赵文浩从布置现场的忙碌中抽身出来,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台球厅赶去。台球厅内灯光略显昏暗,台球撞击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烟雾在空气中弥漫,混杂着年轻人的欢声笑语。赵文浩一眼就瞧见了正在专注打球的王翔,他的身姿矫健,手中的球杆挥洒自如,每一次出杆都带着自信与力量。 赵文浩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王翔的肩膀,笑着说道:“翔哥,明天上午我那边有个活动,现场人估计不少,还得麻烦翔哥你过来帮我维持一下秩序。” 王翔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下来:“浩子,你这说的什么话!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王翔之所以如此痛快,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他眼中,赵文浩年纪虽小,却头脑灵活,行事果敢,在校园周边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俨然是个潜力股。他坚信,跟着赵文浩,日后必定能有一番作为,搭上赵文浩这趟“顺风车”,说不定就能开启自己不一样的人生。 赵文浩见王翔如此干脆,心中十分感激,又和王翔聊了几句活动的大概情况,约定好明天碰面的时间地点后,这才放心地离开台球厅,继续去为明天的活动做准备。此时的夜幕下,城市灯火辉煌,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热闹活动暗暗蓄势。 赵文浩心里十分清楚,魔方大赛所掀起的热度,势必会如同汹涌浪潮一般,引发魔方销量的急剧增长。为了能够确保自己小卖部的魔方货源充足,以满足即将到来的销售高峰,趁着夜幕悄然降临,他便火急火燎地朝着小商品批发市场赶去。 此时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里,各家商铺都已准备收摊,四处一片忙碌景象。店主们或是在整理货架上剩余的货物,或是在盘点今日的营收,或是在与伙计们交代着收尾的事宜,灯光昏黄,人影攒动。 赵文浩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李老板的店铺。李老板正忙着整理货物,看到赵文浩,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哟,小赵啊,这时候怎么过来啦?” 赵文浩也笑着回应:“李老板,我边明天上午要举办魔方大赛了,趁着活动的热度魔方的销量肯定好,之前预定的一千个魔方补感觉还不太够,想再进一些四阶魔方,您这儿有现货吗?” 李老板清点了一下,面露难色,苦笑着摊开双手:“小赵啊,实在对不住,之前魔方并不好卖,现在货不多,翻来覆去清点,也就剩下三百个,你看看这数量能行吗?” 赵文浩思索片刻后说道:“那行吧,还是老样子,统一明早给我把货送过来就行。” “行嘞,放心吧,肯定给你按时送到。”李老板爽快地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赵文浩来到小卖部,刘忠宝、柱子哥和李虎已经早早地在小卖部忙着摆魔方了,之前让李老板补的一千个魔方的货和后补的四阶魔方也已早早给送到了。赵文浩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欣慰。他和众人一起将魔方摆放整齐,还特意把新到的四阶魔方放到了前排。接着,他又在场地周围拉起来隔离带,精心布置好了比赛场地。 早上八点多,小卖部就开始上人了。同学们一看到抽奖的奖品,个个兴奋不已,再瞧见有新品四阶魔方,难度非常高,想着买了既能玩还能多一次抽奖机会,纷纷忍不住掏钱购买。 就在这时,王翔带着四个小弟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浩子,我来啦,兄弟们都给你带过来了,保证把秩序维持得妥妥当当!”王翔老远就大声喊道。 赵文浩赶忙迎上去,感激地说道:“翔哥,太感谢你了,有你们在,我这心里可踏实多了!”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王翔和小弟们迅速分散开来,站到合适的位置维持秩序。 活动的脚步越来越近,整个学校门口好似被欢乐与期待填满。不仅学生们如欢快的小鸟般叽叽喳喳地聚集于此,连一些大人也听闻消息,特意赶来,满心期待着能参与抽奖,赢取丰厚奖品。 此时,现场购买魔方的场景格外壮观,只见三条宛如长龙般的队伍有序排列着。同学们手里攥着钱,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兴奋,不时踮起脚尖,望向队伍前方,盼望着能快点轮到自己挑选心仪的魔方。 看着这如潮水般的人流量,赵文浩着实吃了一惊。毕竟距离活动十点钟正式开始已没多少时间,可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照这情形,怕是很多人都买不到魔方,要失望而归了。果不其然,排在队伍后方的人,脸上逐渐浮现出焦急之色,他们一边张望着,一边小声抱怨着,担心自己错过购买魔方与抽奖的机会。 就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几个背着一模一样深色书包的人,像幽灵般悄然混入人群。赵文浩正忙于指挥现场,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几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这几个背包客,眼神狡黠而灵动,在人群中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其中有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赵文浩要是瞧见,定会觉得眼熟。寸头男脸颊消瘦,颧骨微微突出,嘴唇略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这几人手中握着魔方,借助现场鼎沸的嘈杂声,大声叫卖:“别排队啦!这儿有一样的抽奖魔方,一会买了可以抽奖,需要的抓紧购买到我这里可以登记!”尖锐的叫卖声,努力在喧嚣中凸显。 一些排在队伍后面、本就焦急的人,听到叫卖声,眼神立刻亮了起来,露出心动之色。然而,此刻的赵文浩正被如潮的人流和火爆的场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压根儿没察觉到这几个背包客的出现。 队伍最后面一个大人领着哭闹的孩子,原本还不安地踱步,听到叫卖后,眼神瞬间定在背包客手中的魔方上,毫不犹豫地挤过人群,朝着背包客走去。紧接着,越来越多排在队尾的人,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纷纷围向了这些背包摊贩。 第80章 收网 人群将背包摊贩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真的可以参加抽奖吗?别骗我们啊!”面对质疑,那个寸头男眼神一转,脸上立刻堆满了虚假的热情,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信誓旦旦地说道:“那还有假?我们和小卖部就是一家子,都是一起搞活动的。 你们瞧瞧,这魔方和小卖部里的是不是一模一样?就是为了保障后面的人都能买到魔方,顺利参加抽奖,我们才在这儿卖的。大家放心买,一会儿抽奖绝对认账!”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魔方,在空中摇晃着,那副模样,仿佛真的是在为大家谋福利,可眼中不时闪过的狡黠光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算计。周围一些不明就里的人,在他这一番天花乱坠的言辞蛊惑下,纷纷掏钱购买。 就在人群突然如潮水般涌向那几个背包摊贩时,这异常的一幕恰好被在外围维持秩序的王翔捕捉到。王翔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麻花,心中涌起一阵疑惑。他作为赵文浩请来帮忙维持秩序的人,对赵文浩这边帮忙的伙计都有印象,可这几个在人群外围公然售卖魔方的人,他却一个都不认识。 “怎么突然冒出来几个在外围卖魔方的?”王翔暗自思忖,“难不成是赵文浩安排的?”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以他对赵文浩的了解,这么重要的活动,若是安排了人在外围卖魔方,肯定会跟他通气。 带着满心的狐疑,王翔的目光紧紧锁定其中一个身形较为瘦弱的背包客。只见那瘦子眼神闪烁不定,神色鬼鬼祟祟,眼神看似在人群中随意游移,可每隔一会儿,就会不自觉地往小卖部的方向瞟去,仿佛在窥探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某种信号。这细微的举动,更加深了王翔心中的疑虑,他意识到,这几个人恐怕来意不善。于是,王翔不动声色地朝瘦子所在的方向慢慢靠近,准备探个究竟。 王翔加快脚步,迅速朝那瘦子靠近。待走到近前,他清楚地看到瘦子正从背包里源源不断地掏出魔方。这些魔方乍一看,无论是颜色搭配还是外形设计,都和赵文浩小卖部售卖的相差无几。瘦子一边忙着把魔方递给围上来的人,一边扯着嗓子反复叫嚷:“都是一家子的,买了就能抽奖,大家放心!” 王翔心中已然笃定这事儿不对劲。赵文浩举办活动的各项安排他都清楚,根本不存在这种在外围私自售卖魔方的环节,这明显是有人在浑水摸鱼。他不敢耽搁,当机立断,转身就往赵文浩所在的方向挤去。 此时的现场人山人海,想要找到赵文浩并非易事。王翔一边奋力拨开拥挤的人群,一边高声呼喊着赵文浩的名字。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忙碌指挥的赵文浩。 王翔气喘吁吁地凑到赵文浩耳边,快速将外围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赵文浩听后,眉头瞬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他着实没想到,昨天活动现场才出现一个私自售卖魔方的,今天竟然变本加厉,一下子冒出好几个。这些人不仅私自售卖,还打着自己店的旗号招摇撞骗,这性质可就恶劣了。 “必须一次将他们一网打尽!”赵文浩咬着牙说道,眼中透着坚决。他深知,若不及时处理,不仅会影响活动的正常进行,还会损害自己店铺的声誉。随即,赵文浩迅速做出安排,他压低声音对王翔说:“翔哥,你赶紧把手下全部通知到位,让他们每个人对应一个背包摊贩,盯紧了,千万别让他们跑了,把他们带到后仓库,等我这边安排好,就过去收拾他们。”王翔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转身迅速去传达赵文浩的指令。 赵文浩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心中暗自庆幸王翔发现得足够及时。此刻现场购买魔方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同学们的热情丝毫未减,距离活动正式开始还有半小时。他深知这半小时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于是开始全神贯注地将每个环节都认真检查了一遍。从比赛场地的布置到奖品的摆放,从魔方的库存到人员的安排,他都一一确认,确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王翔如同训练有素的指挥官,迅速且有序地将手下小弟们分配到每个背包摊贩身边。他深知这些不速之客若是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在活动进行时破坏会场秩序,搅乱整个活动。“听好了,你们每人盯紧一个,眼睛都放亮些,千万别让他们察觉到异样,等看我这边咱们统一动手。”王翔低声而严肃地对小弟们吩咐道。 王翔的这些手下平日里在街头巷尾混惯了,对付这几个背包摊贩可谓手到擒来。得到指令后,他们如同敏捷的猎手,悄然靠近目标。当王翔对着几个人一个眼神示意过来,小弟们瞬间行动。只见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几个正被人群围着、还在起劲叫卖的背包摊贩牢牢控制住。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几个背包摊贩就已经被王翔的手下像拎小鸡似的,送往了仓库。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引起太大的骚乱,活动现场的秩序很快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热闹与有序。 这时,一个男生,犹豫了一下后,大着胆子走到王翔面前,脸上满是担忧与疑惑,嗫嚅着问道:“大哥,这几个人不是你们店里的吗?我刚从他们那买了魔方呢。” 王翔面色沉稳,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男生,安抚道:“兄弟,他们可不是我们店里的人,你别担心,等会会有人给你们处理这事。” 胖男生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急忙追问:“那抽奖呢?我买的魔方还能不能参加抽奖啊?”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毕竟购买魔方很大程度上就是冲着抽奖来的,若是不能抽奖,这钱岂不是白花了。 第81章 第二届比赛开始 赵文浩看着那几个被王翔手下押送进仓库的背包摊贩,心中暗自赞叹,王翔这事儿办得真是靠谱,处理得干净利落,丝毫没有影响到活动现场的正常秩序。他迅速将手头剩余的事情处理妥当,而后一刻也不耽搁,立刻来到了外围。 此时,王翔正被几个买了背包摊贩魔方的学生围着询问情况。赵文浩快步走上前,拍了拍王翔的肩膀,示意自己来了。接着,他提高音量,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各位同学,今天刚刚从那些人手里买了魔方的,大家别着急。咱们店里有记录,只要没在我们这儿登记的,等活动结束后,统一给大家退款。要是你们还想参加比赛或者抽奖,还是需要排队从我们店里正规购买魔方。大家放心,只要是通过我们店里购买的,每个人都保证能获得抽奖机会。”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高声问道:“那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这些从他们那买了魔方的人怎么办?难道就没机会参加比赛了?”赵文浩思索了一下,目光平和地看向提问的同学,有条不紊地说道:“如果比赛开始了,你们确实来不及准备,没关系,可以延续到下一届参加。而抽奖活动呢,会一直持续到今天最后一个人结束,大家都有机会。” 众人听了赵文浩的解释,原本焦虑的神情逐渐缓和,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不过大体上大家对这个处理结果还算满意。现场的气氛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热烈,同学们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即将开始的魔方大赛和抽奖活动上。 赵文浩环顾四周,见大家神色稍缓,便接着提高音量说道:“所以啊,同学们,大家以后可千万别再买非本店铺出售的商品了。就像今天这事儿,这些人打着我们店的旗号卖魔方,结果不仅来路不明,还可能会影响大家正常参与活动。咱们店肯定没法保证他们卖的东西质量,更不能确保大家拿着从他们那买的商品能参加本店活动。”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着多数人手里紧握着魔方,知道大家大多是冲着抽奖来的,便话锋一转,和颜悦色地说道:“既然大家都想抽奖,咱们店又给大家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那就按规矩排队等着吧。只要按流程从我们店里购买魔方,保证每个人都能公平公正地参与抽奖,大家就别去轻信那些来路不明的售卖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赞同的低语,大家似乎都认可了赵文浩的说法。原本因背包摊贩引发的小小骚乱,在赵文浩的一番处理和解释后,彻底平息下来,购买魔方的队伍再次有条不紊地向前挪动,现场又恢复了热闹且有序的氛围,所有人都满心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抽奖与魔方大赛。 十点的钟声准时敲响,阳光倾洒在热闹喧嚣的校园广场上,魔方比赛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正式开场。赵文浩手持扩音喇叭,身姿挺拔地屹立于会场中央,他那洪亮且充满激情的声音,借助扩音喇叭清晰地传至每一个角落:“亲爱的同学们,第二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比拼——魔方大赛,此刻盛大开启!” 他稍作停顿,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热情似火的人群,随后有条不紊地说道:“首先,为大家详细讲解比赛规则。参赛选手请从我的右手边依次排队,有序步入会场。每组比赛设定为二十人,为高效推动赛程,海选赛期间,我们将精准记录每位选手的成绩。最终,成绩排名前一百的选手,将成功晋级100强,紧接着开启第二轮50强赛的激烈角逐。顺利闯过第二轮的选手,将在第三轮展开20强赛的比赛,竞选出第四轮10名精英选手将进行半决赛,从中脱颖而出的前六名,将站在总决赛的荣耀舞台,争夺本次大赛的冠亚季军宝座。在此,我必须严肃提醒,一旦发现选手存在犯规行为,将直接取消成绩,淘汰出局。衷心希望每一位选手都能在赛场上尽情展现自己的实力与风采!” 赵文浩微微停顿,调整了一下气息,继续说道:“原本计划在第二轮比赛同时进行的抽奖活动,考虑到现场人数众多,为了确保活动的顺利进行以及大家的体验,抽奖将推迟到魔方比赛全部结束后再进行。届时,请参与抽奖的同学在我的左手边通道有序排队。我相信同学们都能自觉遵守秩序,耐心等待。海选赛需等所有购买记录在册的选手完成比赛后,方可开启第二轮。” 说到这儿,他的神情变得格外凝重:“最后,我要着重向大家强调。购买产品,请务必选择我们正规店铺。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我们定会提供贴心的售后更换服务。近期,我们发现有不少冒充我们店铺的流动摊贩,在学校周边兜售质量堪忧的魔方。倘若同学们一时贪图便宜购买,由此产生的任何问题,我们店将无法提供售后保障。希望大家能够充分理解。只有在我们店登记在册的魔方,才有资格参与抽奖和比赛。如果本期因各种缘由无法参赛的同学,也无需气馁,同样可以报名参加下一届大赛。” 赵文浩的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如雷般的热烈掌声与欢呼声。参赛选手们迫不及待地涌向右手边通道排队入场,眼神中满是对胜利的渴望。而期待抽奖的同学们,也自觉地在左手边通道排起了整齐的队伍。店铺门口购买的队伍还是长龙一样。整个会场沉浸在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之中。 第82章 突发意外 第一组的二十名选手迈着略显紧张又满是期待的步伐,有序地入场。现场的氛围愈发高涨,不仅有众多翘首以盼等待参赛的同学,还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老人、小孩,以及前来观赛的家长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好奇与期待,将赛场围得水泄不通,形成了一道热闹非凡的“人墙”。 随着选手们各自在赛位上就座,现场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选手们手中的魔方上。赵文浩看准时机,一声洪亮的“开始!”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刹那间,赛场内只听见魔方转动时发出的“咔咔”声,仿佛奏响了一曲激烈的竞技乐章。 李虎和刘忠宝早已严阵以待,分别专注地盯着自己眼前的十名选手,手中紧紧握着计时器,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第一组的选手们,或许是因为初临赛场,紧张的情绪如影随形,双手微微颤抖,导致手中的魔方频繁出错。不过,即便如此,比赛仍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很快,第一名选手率先完成了魔方的复原,李虎迅速报出成绩:“1分32秒!”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选手也相继完成,成绩也都与第一名相近。 看到这样的成绩,后面排队等待参赛的选手们不禁暗自窃喜。他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已经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成功晋级的希望。他们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如同出征前的战士立下誓言,一定要全力以赴,取得比这更好的成绩,坚定地向着100强迈进。 很快,海选赛第二组选手就位。随着赵文浩一声令下,“开始!”这一组选手明显更加沉稳,手指如灵动的舞者,在魔方的色块间跳跃。魔方飞速转动,发出的“咔咔”声交织成一曲紧凑的旋律。果不其然,这组比赛成绩明显比第一组快了许多。当李虎大声报出第一名的成绩“58秒!”时,台下瞬间引发一阵骚动。观众们交头接耳,纷纷赞叹,“这成绩确实不错了!”这短短的58秒,仿佛点燃了整个赛场的激情,让大家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更多期待。 接着,第三组、第四组……比赛一轮接着一轮紧张有序地进行着。时光在魔方的飞转与选手们专注的神情中悄然流逝,很快海选赛已经到了第62轮。此时,场上还有7个人等待参赛。赵文浩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比赛选手入场后,他拿起扩音喇叭,声音洪亮地宣布:“本次海选参赛选手总共1227名!”这个数字一出口,连他自己都不禁有些惊讶,着实没想到这次比赛能引发这么多人踊跃参与。 终于,随着最后一组比赛结束,整个海选赛落下帷幕。很快,一百强选手名单被整理出来,交到了赵文浩手中。场下那些自我感觉成绩不错的选手们,此刻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赵文浩手中的名单,内心满是期待,渴望自己的名字能出现在那代表着荣耀与晋级的一百强赛名单之中。 随着一百强名单被赵文浩紧紧攥在手中,整个赛场瞬间被紧张与期待的氛围所笼罩。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赵文浩,仿佛他手中那份名单是通往荣耀殿堂的唯一通行证。 赵文浩举起扩音喇叭,声音洪亮地宣布:“现在,宣读成功晋级一百强的选手名单!” “张则青!”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兴奋得满脸放光,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步伐轻快地迈向指定区域,眼神中满是对接下来比赛的志在必得。 “林跃!”一位女孩激动得捂住嘴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泪花,在同伴们的簇拥下,略带羞涩却又自信满满地站到一旁,暗暗为自己加油鼓劲。 宣读完毕,赵文浩再次说道:“恭喜各位晋级!休息十分钟后,五十强赛正式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同时感谢所有参赛选手的热情参与!” 由于赛场没有专门的休息场地,选手们只能在排队区域等候。这十分钟里,氛围热烈又紧张。张宇和几个相识的选手围在一起讨论各自最快的心得。 “下一轮竞争肯定更激烈,咱们几个不会分到一组去吧?”张宇皱着眉头说道。 “这可真说不准呐,要是分到一组,那咱们恐怕只能彼此‘伤害’咯。”另一位选手语气略带调侃,幽幽地说道。 林跃则独自站在一旁,闭目养神,努力调整心态,她深知接下来的比赛将更加艰难,必须全力以赴。 十分钟后,五十强赛正式拉开帷幕。选手们按十人一组,分成五组站到各自赛位上。赵文浩一声令下:“开始!”瞬间,魔方转动的“咔咔”声此起彼伏,选手们争分夺秒,手指在魔方上飞速舞动。 第三组的比赛尤为激烈,选手们实力相近,难分高下。其中,陈虎表情专注,嘴唇紧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魔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魔方。旁边的李庆华则神色淡定,嘴角微微上扬,看似胸有成竹。围观的同学们和家长们都紧张地注视着赛场,孩子们兴奋地交头接耳,家长们有的握紧了拳头,有的小声为选手们加油。 赛场之外,一位心怀不轨的家长,早在比赛开始前,就暗自和自己孩子谋划了一个企图晋级的不正当办法。他看自家孩子已经落后了,这位家长瞅准时机,突然在场外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只见他刻意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声嘶力竭地喊道:“有人作弊!” 这一嗓子,犹如一道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如同一股强大的磁力,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赛场内原本专心比赛的选手们,毫无防备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一怔。其中,陈虎手中正飞速转动的魔方差点因这变故脱手掉落,他的眼神中刹那间写满了错愕与慌张,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而李庆华也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原本挂在脸上的淡定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掩的慌乱。 围观的同学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讶和疑惑的神情。一些年纪小的孩子被吓得不轻,躲到了大人身后。其他家长们也都面露诧异,纷纷交头接耳。“怎么回事?”“谁作弊了?”质疑声此起彼伏。 第83章 真相大白 随着那声“有人作弊”的叫嚷如炸雷般在赛场轰然响起,原本沉浸于魔方飞速转动节奏中的赛场瞬间大乱。魔方转动的“咔咔”声骤停,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与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赵文浩心头一紧,一种异样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在人群中扫视。 然而,就在那声叫嚷打破赛场宁静的瞬间,一切发生了改变。其他选手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手中动作停滞,或是惊愕地转头看向声源,或是面露慌张。赵文浩看了一眼名单的名字,这个选手张磊却像是丝毫未受影响,他的双手依旧不停的在摆弄根据算法转动着魔方,没有丝毫停歇。趁着其他选手分神的间隙,张磊后来居上,原本他明显落后的进度迅速拉近,此刻已快要完成魔方复原。 再看那位叫嚷着“有人作弊”的家长,自那之后,目光就始终紧紧锁定在张磊选手的比赛进度上,脸上隐隐浮现出一种自以为计谋得逞的窃喜神情,那模样仿佛正暗自为自己的“杰作”而得意。 赵文浩心中疑云顿生,他暗自思量:这前后的变化太过突兀,绝非巧合。这选手这么淡定说明提前预知了,结合那声刻意的“有人作弊”,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既然对方主动发难,那就顺着他们的戏码,揭开这丑陋的真相。只是一瞬间,赵文浩就做好决定,他稳住情绪,脸上浮现出沉稳而果断的神情,他迅速抄起扩音喇叭,声音洪亮且坚定地宣布:“比赛暂停!” 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如同一记重锤,瞬间砸在众人的心间。原本嘈杂的赛场刹那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赵文浩,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好奇。赵文浩神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对着众人说道:“既然有人公然揭发作弊行为,我们此次比赛一直以来都将公平公正奉为首要原则,对于任何违规行径都绝不姑息。经过初步观察,我们确实察觉到了作弊的蛛丝马迹。不过,考虑到参赛的都是学生,为了给大家保留颜面,我们暂不当场通报作弊者姓名。这一场比赛,重新开始。” 那位叫嚷的家长听闻此言,心中暗自打起了小算盘。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里琢磨着:看样子他们并没有确切证据,不知道究竟谁是作弊者,大概想用重新比赛来平息此事。他自然不甘心放弃这眼看就要到手的晋级机会,毕竟眼看着自家孩子张磊马上就要第一个完成比赛了。 想到这儿,他脸上浮现出焦急与不满之色,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叉腰,大声嚷道:“那怎么能行!你看有的选手马上就要完成了。就因为这么个莫须有的理由暂停比赛,对其他选手辛辛苦苦取得的成绩公平吗?要是真发现有人作弊,就痛痛快快说出来,让他退下场,何必遮遮掩掩,搞得这么麻烦!”他一边说,一边气势汹汹地瞪着赵文浩,试图以强硬的态度迫使赵文浩改变决定。 赵文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心中冷哼一声,表面上却依旧神色严肃。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好,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们就现场公布扰乱比赛进度破坏公平选手,让其退出赛场。”说着,赵文浩手臂一挥,手指精准地指向张磊,斩钉截铁地说道:“扰乱比赛进度的人是张磊!” 张磊听到这话,原本因即将完成比赛而涨得通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巴大张,想要辩解,却只发出几声微弱的、不成句的声音:“我……我没有啊……”那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与慌乱,颤抖得厉害。 这时,周围一些认识张磊和这位家长的围观群众纷纷站了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皱着眉头,指着那家长说道:“他俩实实在在是父子关系!我早就瞧见他们赛前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两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当时说什么若比赛落后了就喊作弊,趁机抓紧追赶。”旁边一个年轻的学生也赶忙附和:“没错没错,他们是一家人,我们是邻居。” 证据确凿,赵文浩神色愈发冷峻,他再次举起扩音喇叭,对着全场高声宣布:“鉴于张磊选手父子扰乱比赛进程事实清晰明了,现正式宣布,张磊选手的成绩作废,取消比赛资格,即刻淘汰出局。” 张磊父亲一听,顿时暴跳如雷。他的脸涨得通红,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他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赵文浩,嘶吼道:“你们这是血口喷人!凭什么这么污蔑我儿子!你们这是在毁了他的前程!”一边怒吼着,他一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要冲向赵文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负责管控现场秩序的王翔带着几个手下如疾风般迅速赶到。王翔身材高大魁梧,一脸横肉,神色凶狠。他一个箭步上前,像钳子一般紧紧抓住张磊父亲的胳膊,声音低沉而凶狠地说道:“识相点,别在这儿撒野!”他的几个手下也迅速围拢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张磊父亲,眼神中透露出警告的意味。 张磊父亲奋力挣扎了几下,却发现王翔的手如同铁箍一般,纹丝不动。看着王翔等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心中涌起一阵恐惧,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畏惧。挣扎了几下无果后,终究不敢再闹事,只能在王翔等人的拖拽下,灰溜溜地被拖出了人群。 赛场内,其他选手们目睹了这一幕,心中不禁对赵文浩的果断处理钦佩不已。围观群众眼中满是敬佩之色,低声对身旁的张宇说道:“这少年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识破了他们的奸计,要是没有这少年,这场比赛可就被他们搅得不公平了。”现场的参赛选手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感慨道:“是啊,比赛就该讲究公平公正,这样我们赢得才问心无愧,也更有意义。” 赵文浩再次拿起扩音喇叭,对着在场所有人说道:“比赛的公平公正,是我们始终坚守的底线。希望大家以此次事件为警醒,在接下来的比赛中,都能依靠自己脑力比拼一决高下。现在,除张磊外,这组的其他选手重新就位,比赛继续!” 随着赵文浩的指令落下,赛场再次响起魔方转动的“咔咔”声,紧张激烈的比赛重新拉开帷幕。 第84章 意外的第四名 李阳一直很低调。他报名用的名字是李白他戴着一顶帽子,从头到尾比赛一直微微低着头,似乎有意不让人过多关注自己。在之前的比赛中,他为了不引起赵文浩注意成绩平平但是保证晋级,他用的层先法并没用自己最熟练的角先法。 然而,当决赛进入决赛名单,李阳的表现开始让人眼前一亮。他用角先法迅速完成。赵文浩的目光终于被他吸引过来,心中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同学竟有如此成绩。 随着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选手们纷纷完成了魔方的还原。裁判们迅速紧张地统计着成绩,现场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愈发紧张,观众们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终于,赵文浩拿起扩音喇叭,声音洪亮地宣布:“本次魔方大赛的成绩已经揭晓!获得第三名的是徐猛,成绩为51秒!”徐猛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长舒一口气,在观众们的掌声中,略带自豪地走上领奖台。 “获得第二名的是潘庆华,成绩为48秒!”潘庆华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还是微笑着走上台,与徐猛并肩而立,向观众们挥手致意。 “而本次大赛的冠军,是李白!成绩为42秒!”赵文浩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李阳缓缓摘下帽子,脸上露出骄傲自满的神情,他扫视着全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光芒。 李阳走上领奖台,摘下帽子从赵文浩手中接过奖杯和奖金,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拿着奖杯,趾高气扬地对着赵文浩说道:“在这,根本没有能赢我的人,包括你,赵文浩!”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赛场上回荡。 徐猛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没想到李阳用假名参加的比赛,他和李阳是同班同学,深知李阳的脾气。他赶忙走上前,试图拉住李阳,小声劝说道:“李阳,别闹了,快下来。”然而,李阳却一把甩开徐猛的手,执意要在现场让赵文浩出丑。 赵文浩面色平静,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淡淡地说道:“虽然你用了假名参加比赛,但是今天你确实是冠军,赢得第一名实至名归,这二十元奖金你可以拿走。” 李阳却不依不饶,继续挑衅道:“怎么,不敢和我比一局吗?”围观的同学们听到这话,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大家的目光在赵文浩和李阳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惊讶。 赵文浩看着李阳,平静地说:“你不用激将法,我本来就不是参赛选手。但你若执意要比,我也奉陪。不过我倒想问问,你若输了怎样呢?” 李阳想都没想,大声说道:“我若输了,自愿放弃这第一名奖金!” 赵文浩点点头,说道:“那也行,我若赢了,第一名自动补位到第二名,第四名补到第三名。”说完,他拿起扩音喇叭,对着全场喊道:“大家给我们做个见证,可不要到时候不承认。” 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挑战点燃了热情,纷纷欢呼起来,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助威。两人相继入座,赵文浩神色镇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李阳则紧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不甘和倔强。 刘忠宝站在一旁,手中拿着计时器,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开始!” 赵文浩迅速拿起魔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只见他运用cFop解法,双手如幻影般在魔方上舞动。先以极快的速度完成cross(底层十字),他的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精准地拨动着魔方的每一面,魔方的底层十字眨眼间便已成型。紧接着,他马不停蹄地进入F2L(同时对好前两层)步骤,手法娴熟而流畅,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每一次转动都恰到好处,魔方的前两层在他手中迅速还原。 一旁的李阳也在拼命转动魔方,他使出浑身解数,运用自己擅长的角先法,试图跟上赵文浩的节奏。然而,赵文浩的速度实在太快,随着赵文浩进入oLL(调整好最后一层的朝向)和pLL(调整好最后一层的顺序)步骤,李阳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仅仅17秒,赵文浩便完成了魔方的六面还原。他放下魔方,抬头看向李阳,眼神中带着一丝淡然。李阳看着已经完成的赵文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魔方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一直以为,自己自从得知赵文浩是门口小卖部老板,他就想要通过魔方比赛赢赵文浩让他出丑,李阳日夜钻研魔方公式解法,他相信一定能够打败赵文浩。可没想到,赵文浩的速度竟然是自己的两倍还快。 李阳又羞又恼,他气得直接抛下手中的魔方,转身想逃离这围满人群的赛场。然而,观众们将赛场围得水泄不通,他挤了半天,却怎么也挤不出去。慌乱之中,他一个趔趄,“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钻心的疼。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无数目光齐刷刷射来,像一道道滚烫的光。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窘迫得无地自容。想要赶紧起身,却因紧张而手脚不听使唤,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站起来,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不敢迎上任何人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众人的注视下,如芒在背,尴尬到了极点。 赵文浩没有去管他,而是再次拿起扩音喇叭,平静地宣布:“现在我宣布第四名往前递补第三名,第三名递补第二名,第二名递补第一名。”原本第四名觉得有些可惜的林跃,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在观众们的掌声中,走上前,与潘庆华、徐猛一起,接受重新变更的荣誉。李虎拿起相机,“咔嚓、咔嚓”几声,为前三名选手拍照留念。 赵文浩看着围满的人群,脸上露出微笑,大声宣布:“现在,我们的魔方大赛即将进入大家期待的抽奖环节!”观众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欢呼起来,刚才的紧张氛围瞬间被轻松愉快所取代。孩子们兴奋地跳着,期待着自己能成为幸运儿;大人们也都面带笑容,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抽奖的奖品。。 第85章 抽奖开始 魔方的比赛在众人的意犹未尽中圆满结束,可是小卖部门口的热烈氛围却丝毫未减,反倒因为即将开始的抽奖环节愈发高涨。巨大的抽奖箱被红布半掩着,摆在场地中央,宛如一个神秘的宝藏盒,引得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此。特别小的孩子们像欢快的小鸟般在人群中穿梭,兴奋地讨论着抽奖的奖品,同学们和家长则面带期待,手持抽奖券,自觉地在抽奖箱前排起了长龙。 赵文浩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欣慰与从容。他深知,这场抽奖活动是整个赛事的重要一环,关乎着大家能否带着满心欢喜而归。为了让现场气氛更加活跃,他灵机一动,决定在排队抽奖的过程中增加一些小互动。只见他穿梭在队伍之间,随机挑选一些人,微笑着问道:“您知道魔方的常见解法有几种呀?”或者“小朋友,你能说出三阶魔方总共几种颜色吗?”被问到的人,有的对答如流,有的则稍显窘迫。但无论回答如何,赵文浩都会送上一支铅笔等小礼品,引得现场笑声连连,气氛愈发欢快。 抽奖在欢声笑语中正式开始。排在首位的是一位小女孩,她眼中闪烁着纯真的期待,小心翼翼地走到抽奖箱前,踮起脚尖,将小手伸进箱子,摸索许久后,掏出一张纸条。展开纸条的瞬间,她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我中啦!是幸运奖,一本本子!”小女孩开心地蹦蹦跳跳,跑到一旁的工作人员处领取了奖品,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灿烂。 随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不断有人抽到幸运奖,领到精美的本子,现场气氛持续升温。一位大叔抽到“谢谢惠顾”,虽稍有遗憾,但看到周围人的喜悦,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还打趣道:“没关系,说不定好运都攒着中大奖呢!” 就在这时,队伍里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柱子伸手拦住一个神色匆匆的男人,严肃地说道:“先生,你的抽奖号码在记录本上查无登记,不能参与抽奖。”那男人却满脸嚣张,挥舞着手中的抽奖号码,大声叫嚷:“我肯定买了魔方,凭啥不让我抽?这抽奖号就是证据!保不准是你们疏忽漏记了!” 柱子耐心解释:“先生,我们的登记工作十分严谨,不会出现这种失误。没登记在本子上,就无法证明您购买了魔方,自然也就没有抽奖资格。”男人却不依不饶,音量拔高:“你们这就是故意刁难!今天必须让我抽奖,不然这事没完!”现场瞬间乱成一团,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队伍也被迫停滞不前。 王翔见状,眉头一皱,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要把男人拽走,嘴里说道:“你别在这儿闹事,跟我出去!”赵文浩赶忙上前拦住王翔。他心里清楚,此刻若强行把男人带走,容易让其他购买魔方的群众产生误会,以为买了却不让抽奖,破坏整个活动的和谐氛围。 赵文浩脸上挂着微笑,语气平和地对男人说:“先生,您先别激动。既然您坚持说买了魔方,那咱们肯定得把事情弄清楚。您还记得购买魔方时,魔方的价格是多少吗?这次活动中,我们准备了不同价格的魔方,每一笔交易我们都有详细记录。”男人一听,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刚才的嚣张劲儿顿时少了几分,但仍嘴硬道:“我……我买的就是普通的那种,给孩子玩的,多少钱我哪还记得那么清楚!人那么多,你们肯定记错了!” 赵文浩心中其实早已洞悉一切,但他依旧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先生,咱们这儿的每款魔方价格各异,您购买的时候,理应会留下些印象才是。况且我们这边的销售记录清晰明了,绝对不会出现差错。这样吧,我再问您,您购买魔方的时候,它是什么样的包装?”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这个男人瞬间慌了神,他哪里知道什么包装啊。还没等他想出应对之策,赵文浩紧接着又追问:“那里面除了魔方之外,有没有附带像小贴纸之类的赠品呢?”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袭来,男人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脸色也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周围的人听闻,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小声议论起来。男人羞愧难当,低着头想溜走。赵文浩看着男人的背影,对着现场众人说道:“各位朋友,我们举办活动,一直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就是想给大家带来欢乐。请大家放心,只要符合规则,我们一定会保障大家的权益。”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理解,现场秩序逐渐恢复。 抽奖继续进行。抽奖进行到一半时,赵文浩看了看四周,发现人流量差不多了,是时候将一等奖放入抽奖箱了。他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一等奖的奖券,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抽奖者身上,悄悄放进了抽奖箱。 此时,轮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抽奖。他有些紧张地走到抽奖箱前,伸手在箱子里搅动了几下,拿出一张纸条。当他缓缓展开纸条,看清上面“一等奖”三个字时,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后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喊:“爷爷,我中一等奖啦!是收音机!” 不远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到孙子的呼喊,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与自豪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孙子紧紧拽着爷爷的手,迫不及待地拉着爷爷一同走上领奖台,嘴里不停地说着:“爷爷,我们一起去领奖!”爷孙俩站在领奖台上,孙子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喜悦,眼睛笑得眯成了缝,爷爷则满是宠溺地看着孙子,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花。 赵文浩微笑着将精美收音机递到学生手中,说道:“小弟弟,恭喜你呀!继续保持这份幸运!欢迎下次继续参与我们的活动哟!”学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谢谢哥哥,我一定会的!这是我第一次中这么大的奖,太开心啦!”台下的观众纷纷鼓掌,掌声如雷般响起,为这对幸运的爷孙送上真挚的祝福。 随后,抽奖继续进行。一位年轻的妈妈替女儿抽到了二等奖——英雄钢笔,她惊喜地捂住嘴巴,眼中满是喜悦。她看着手中的钢笔,说道:“这支钢笔正好可以给孩子练字用,真是太幸运了。”紧接着,又有几位同学参与者抽到了三等奖——精美的铅笔盒,他们同样满脸笑容,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奖品。 抽奖环节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落下帷幕,人们带着或满意或遗憾的心情陆续离开赛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活动带来的快乐。赵文浩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满是成就感,他知道,这场活动不仅为大家带来了欢乐和惊喜,也在每个人心中种下了关于魔方和美好回忆的种子。他期待着下一次活动,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的精彩与感动。 第86章 奇怪的力量 中午,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店里的人流如退潮般渐渐稀少,原本熙熙攘攘的场地逐渐恢复了安静。赵文浩望着这冷清下来的店面,虽身体满是疲惫,但内心却被活动成功举办的满足与欣慰所填满。 他转身回店,把几个装满钱的纸箱搬到小卖部后屋。随后坐在简陋桌前,专注地清点收入,手指熟练翻动纸币,最终得出总数——6915元。 赵文浩心里明白,这场活动能够如此圆满成功,离不开身边这些人的倾力帮助。他率先拿出二百元,递向王翔,言辞诚恳地说道:“翔哥,这次活动多亏了你和兄弟们不辞辛劳地维持秩序,要不然现场非得乱成一锅粥不可。这二百块你拿着,带着兄弟们去好好吃一顿,就当是犒劳大家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些要紧事,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去了。” 王翔眼中闪过一丝佩服神情,他伸手接过钱,紧紧握住赵文浩的手,感慨万千地说道:“文浩,我是真心服了你!真没想到这场活动能吸引这么多人,你可太厉害了!以后但凡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王翔对赵文浩的能力那是打心底里佩服,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魔方比赛和抽奖活动,竟能在赵文浩的精心策划下办得如此风生水起,着实令人惊叹。 紧接着,赵文浩又拿出五十元递给柱子,说道:“柱子哥,这是给你的,这次活动你忙里忙外,辛苦啦。”柱子赶忙摆手推辞,说道:“文浩啊,上次才刚给了奖金,这次就不用了吧。”赵文浩笑着硬是把钱塞到柱子手里,说道:“柱子哥,这次不一样,这是活动成功的奖励,也不算多,你就收下吧。”柱子心中一阵纠结,他心里清楚,这五十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差不多相当于别人半个月的工资了。推辞了好半天,他最终还是收下了,心中对赵文浩满是感激与敬意。 随后,赵文浩又把五十元递给刘忠宝。刘忠宝同样推辞道:“文浩,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这钱我不能要。”赵文浩拍了拍刘忠宝的肩膀,说道:“忠宝哥,别推辞了,你在活动中也出了不少力,拿着吧。”刘忠宝又推让了许久,才红着脸收下。 最后,赵文浩拿出十元递给李虎,叮嘱道:“虎子,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这些钱够你平时零花了,需要钱了跟我说再给你啊。”李虎兴奋地接过钱,点头说道:“文浩,我知道啦,今天的活动简直太震撼了,你说过我们一起改变命运!我以后一定跟着你好好干!” 几人心中对赵文浩都充满了佩服之情,他们心里都明白,跟着赵文浩做事,不仅能学到东西,还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赵文浩看着他们,微笑着说道:“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小卖部下午就关门休息吧,好好放松放松。” 安排好众人后,赵文浩让刘忠宝骑三轮车把那些装钱的箱子带回家,到家后和老妈打了个招呼,放在了床下,又匆匆忙忙出门了。赵母本想问他最近在忙什么,只看到赵文浩下楼的背影,赵文浩与刘忠宝道别。 赵文浩准备去萧老爷子那学武,可是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路过一家包子铺时,他停下脚步,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一边吃一边赶路。包子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为他疲惫的身躯注入了一丝能量。 走着走着,赵文浩听到一阵熟悉的叫卖声:“家里多余的玉米小麦换方便面咯!”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骑着二八杠自行车,车后座驮着几箱方便面,正沿街叫卖。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以粮换物的交易方式依旧十分常见。赵文浩心中不禁感慨,虽说自己的小卖部经营得还算不错,但像这样用粮食换日常用品的场景,还是真切地反映出当下商品流通的局限性。 就在赵文浩思索怎样突破这种局限之际,突然,一辆摩托车如脱缰野马般飞驰而来,在卖方便面的年轻人身边猛地停下,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车上下来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其中一个留着长发的青年伸手就去抓年轻人车上的方便面箱,嘴里还叫嚷着:“小子,这方便面看着挺不错啊,给哥几个尝尝!” 卖方便面的年轻人顿时急了,伸手用力阻拦,喊道:“你们干什么!这些是我给妹妹换学费的,你们不能抢!” 长发青年一把将年轻人推倒在地,恶狠狠地说道:“老子拿你几箱面那是看得起你,识相的就别啰嗦,当然给点钱花花也行,你在这片换粮食要给钱的!” 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涨红了脸说道:“我没钱给你们呀,这方便面是我全部的生计,你们不能这样!” 光头青年一听,恼羞成怒,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年轻人的脖子上,威胁道:“要么给钱,要么给面,不然今天有你好看!” 卖方便面的年轻人吓得脸色煞白… 说着,赵文浩丢下手中包子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住长发青年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长发青年吃痛,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光头青年原本还担心惹到硬茬了,定睛一看是个小孩,他从摩托车后座抽出一根木棍,朝着赵文浩的后脑狠狠敲去。赵文浩听到背后风声,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头躲避开了可肩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摔倒在地。 但赵文浩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转身一脚踢向光头青年。光头青年没想到赵文浩在挨了一棍后还有反抗之力,躲避不及,被踢中腹部,后退了几步。 长发青年趁机弯腰捡起匕首,再次朝着赵文浩扑来。赵文浩此时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两个混子得逞。他瞅准长发青年刺来的方向,侧身一闪,一股神秘力量充满拳身,一拳打在长发青年的脸上。长发青年被打得鼻血直流,脚步踉跄。 然而,光头青年缓过劲来,又挥舞着木棍朝着赵文浩砸来。赵文浩躲避时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倒在地。光头青年见状,举起木棍就要往赵文浩身上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卖方便面的年轻人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光头青年砸去。光头青年躲闪不及,石头砸在他的手臂上,木棍也掉落在地。 两个混子眼见形势对自己不利,心里明白要是再继续纠缠下去,非但捞不到好处,说不定还会吃更大的亏。其中一个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你小子给我等着!” 说罢,两人便灰溜溜地跨上摩托车,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引擎声,仓皇逃走了。 卖方便面年轻人见状,急忙飞奔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赵文浩,眼中满是感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说道:“小兄弟啊,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今儿要是没你,我可就倒大霉了。刚刚我眼睁睁看着那家伙的棍子敲到你身上,你现在感觉咋样,没事吧?” 赵文浩咬着牙,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活动了一下肩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放心吧,没事,应该是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年轻人赶忙从身旁的方便面箱子里,迅速掏出四袋方便面,递到赵文浩面前,有些局促地说道:“我也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点心意,你就收下吧,这几袋方便面你拿去吃,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 赵文浩心里清楚,这方便面对于眼前这位年轻人来说意义非凡,是他维持生计的商品,于是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了。 与年轻人道别后,赵文浩感觉肩膀的疼痛愈发强烈,但他还是咬着牙继续朝着萧老爷子家赶去。他不禁回想起刚刚打出的那一拳,拳上所蕴含的力量,竟与体测跑步时出现的奇妙感觉如出一辙,都是那样模糊不清,难以确切捕捉。这种奇妙的力量感仅仅在刹那间闪现,旋即便如轻烟般一瞬而逝。 第87章 天赋异禀 赵文浩沿着蜿蜒的山路徒步而上,浑然不知,在他身后,有个人正鬼鬼祟祟地跟着。此人脚步轻盈,小心翼翼地与赵文浩保持着一定距离,像是生怕被察觉。 一路上,赵文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身后的异常毫无察觉。终于,他来到了萧老爷子的宅院。 赵文浩抬手轻敲了几下门,然而,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未关紧,随着“嘎吱”一声,那声音在这静谧得近乎凝固的小院里悠悠回荡。萧老爷子正在院子中央,身姿矫健地演练着拳法,一招一式刚劲有力,尽显深厚功底。 “师傅,我来了。”赵文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不想让萧老爷子察觉出异样。 萧老爷子收住招式,转头看向赵文浩,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文浩啊,以为你上午会过来呢,现在快过来跟我一起练一会吧。” 赵文浩略带歉意地说道:“师傅,上午实在是有些突发事情,耽搁了不少时间。而且啊,我明天周日也有事缠身,恐怕没办法过来了。实在不好意思。” 萧老爷子,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地说道:“武术这门技艺,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它需要长期的坚持与沉淀。你若有事就先去忙,咱们慢慢学。” 赵文浩肩膀上的疼痛强烈,他强打起精神,走到萧老爷子身旁,按照老爷子的指挥开始摆动作。可肩膀的伤痛如影随形,每当牵动到受伤的部位,钻心的疼痛便让他忍不住咧嘴。但他紧紧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试图用毅力强行忍耐过去。 然而,萧老爷子何等敏锐,很快就察觉到赵文浩的异样。他眉头微皱,走上前掀开赵文浩的肩膀查看,只见肩膀处一片红肿,淤青的痕迹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萧老爷子关切又严肃地问道。 赵文浩知道瞒不过去,只得将中午路上遇到混混欺负卖方便面年轻人,自己出手相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萧老爷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道:“你这孩子,有侠义心肠,不错!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要先保护好自己,只有自身安全了,才能更好地帮助他人。” 说完,萧老爷子转身走进屋内,不一会儿,拿着一个黑红色的透明罐子出来。他打开罐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萧老爷子用手指蘸了些药膏,轻轻敷在赵文浩的肩膀上。瞬间,赵文浩只觉得原本疼痛的地方像是被火燎了一般,但紧接着,一股清凉之感又蔓延开来。 “这是跌打药,效果很好,敷一次就能消肿。”萧老爷子说道。 赵文浩感受着肩膀上奇妙的变化,对萧老爷子感激不已:“谢谢老爷子。” 涂抹完药后,赵文浩坚持要继续修炼。在修炼的过程中,他突然想起之前几次奇妙的感受——那股神秘力量总是在关键时刻闪现,却又难以捉摸。他停下动作,一脸疑惑地向萧老爷子询问起来:“师傅,我之前几次在危急关头,好像能感觉到身体里涌出一股奇怪的力量,可又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老爷子微微一愣,眼中满是惊讶与惊喜,他仔细端详着赵文浩,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少年。片刻后,萧老爷子感慨地说道:“文浩,你这是对烈阳拳已经有了深刻的感悟啊!这种奇妙的力量,乃是武者在修炼过程中,将自身精气神高度凝聚,与拳法的意韵相融合,从而激发出的潜在力量。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你竟已寻到了这种感觉。” 萧老爷子不禁想起自己当年最得意的弟子,那也是天赋异禀之人,可即便如此,学习烈阳拳时,最快也用了半年之久才初次感受到这种境界。而赵文浩,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实在是令人惊叹。萧老爷子自愧不如,心中却又为赵文浩感到无比骄傲。“文浩,你可知,这种境界,许多习武之人穷其一生都难以触及,你能这么快感悟到,实乃天赋异禀,日后定要好好修炼,不可荒废了这等天赋。” 赵文浩听着萧老爷子的话,心中既激动又充满了使命感,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地修炼,不辜负老爷子的期望。 就在这时,一阵慵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爷爷,你跟谁说话呢?”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萧正楠穿着一件宽松的淡蓝色睡衣,睡眼惺忪地从屋里走出来。她那宽松的睡衣虽然版型宽大,却丝毫无法掩盖她那火辣至极的身材。她的腰肢纤细得如同风中摇曳的柳枝,盈盈一握间尽显柔美与纤细;两条长腿笔直修长,仿佛能丈量世间的距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风情。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添几分慵懒的韵味。 “你这昨晚又没睡觉,这才起吗?”萧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 “爷爷,我这是午休……”萧正楠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 萧老爷子宠溺地笑了笑,转身去厨房给她热饭。 萧正楠这才注意到赵文浩,眼睛一亮,打趣道:“哟,你上午不来,现在下午倒过来了?” 赵文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午有点事耽搁了。” 萧正楠看到赵文浩肩膀上了药。走到赵文浩身边,歪着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看到赵文浩肩膀有伤,心中一动,故意逗他:“文浩,咱们比试比试做俯卧撑怎么样?看看谁做得多。”还不等赵文浩拒绝,萧正楠已经“嗖”地一下趴在地上,开始做起俯卧撑来。 由于她穿着宽松的睡衣,这一趴下,领口瞬间敞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赵文浩不经意间瞥见,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血瞬间上涌,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眼睛想移开却又仿佛被钉住了一般,口干舌燥得厉害。 萧正楠丝毫未觉自己春光乍泄,自顾自地做着俯卧撑,嘴里还数着数:“一、二、三……”她的动作轻盈而有力,每一次撑起,都能让人感受到她那充满活力的身体线条。很快,萧正楠就做了五十个,她这才停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赵文浩,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该你了,文浩。” 赵文浩此时脑子一片混乱,木讷地“哦”了一声,便机械地趴下准备做俯卧撑。可他刚第一个下去,肩膀瞬间传来一阵剧痛,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鼻子一热,鼻血竟流了出来。 萧正楠看到赵文浩流鼻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文浩,你这是怎么了?大男人做不了俯卧撑?你怎么还流鼻血了?。” 赵文浩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楠……楠姐,我……我没事。”说着,赶忙用手去擦鼻血,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失态。 这时,萧老爷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一脸疑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文浩,你鼻子怎么流血了?” 萧正楠抢先说道:“爷爷,赵文浩他应该是上火了吧。” 萧老爷子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你们这些孩子啊,上火多喝水啊,文浩你肩膀有伤,今天下午就做点腿法功夫。你俩一起快来吃饭。” 萧正楠吐了吐舌头,拉着赵文浩的胳膊:“走,文浩,一起吃饭去,尝尝我爷爷的手艺。” 赵文浩笑着摇摇头:“老爷子,楠姐,我来之前路上吃过包子了,就不麻烦了。” 第88章 被逼绝境 就在当天中午,赵文浩帮了一位卖方便面的男人,与两个混混起了冲突并将其中长发青年打的满脸是血。这个长发青年哥哥李胜龙在南城市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脸上有个刀疤,很多道上的称他为刀疤哥,经营着歌舞厅等多项生意,手下聚拢着一帮混混。这流氓被赵文浩揍了之后,心里实在窝火,觉得自己竟被个毛头小子给收拾了,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被打的流氓赶忙把这事告诉了哥哥李胜龙。李胜龙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立刻吩咐手下盯紧赵文浩。手下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赵文浩到了山上,为了不被发觉,在确认赵文浩上山后,这人迅速折返,向李胜龙报告:“老大,那小孩上山了!”李胜龙听闻后,咬牙切齿地吼道:“敢动我弟弟,我要弄死他!” 说罢,李胜龙立刻召集了一帮弟兄。手下的这帮兄弟心领神会,纷纷用报纸包着开山刀,一行人杀气腾腾地赶到下山的半山腰,寻了个隐蔽之处埋伏起来,静静等待着赵文浩出现,那架势,仿佛要将赵文浩生吞活剥一般。 修炼到下午四点钟,赵文浩肩膀疼痛也无法修炼上身动作,整个下午一直在练腿法。与萧老爷子告辞后,赵文浩沿着山路往山下走去,刚抵达半山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一凛。只见为首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带着一群人,犹如凶神恶煞一般,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前方的必经之路上。 赵文浩的目光扫过他们手中那明晃晃的刀器,在阳光的映照下,刀刃反射出刺眼的寒光,仿佛在肆意挑衅。他心中顿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深知,自己此次遇到的绝非普通对手,而是一群亡命之徒。在这个年代,这片荒山野岭之中,若是真被他们下了毒手,恐怕连个求救的机会都没有,杀人之事或许就会如同石沉大海,无人知晓。很明显,这次对方是铁了心要动真格的了。 刀疤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好不容易把你等出来了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赵文浩心中虽有些紧张,但仍强装镇定,目光坚定地回视着对方。 这时,一个小弟按捺不住,大吼一声冲拿着刀就冲了上来。赵文浩反应迅速,趁着对方靠近,一只手握住了他拿刀的手,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子,顺势一个利落的背摔,将那小弟重重地放倒在地。小弟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刀疤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本事。“一起上,别让他跑了!”刀疤男一声令下,众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饿狼般朝赵文浩扑来。 赵文浩深知寡不敌众,撒腿就跑。可没跑多远,竟被逼到了山崖边缘。赵文浩望着眼前的万丈深渊,心中一阵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在这世间做出一番成就,今日竟要死在这里。 刀疤男等人见赵文浩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没路可走了,前方就是陡峭的悬崖。“你小子这是找死啊,敢伤我弟弟今天要么你自己跳下去,要么就被我们砍死!”刀疤男手下几人狞笑着,一步步持刀逼近。 赵文浩本想求饶拖延,不断往后退,慌乱之中,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直直地掉下深渊。在坠落的瞬间,赵文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我若不死,日后必将你们几人铲除!” 此时,天色渐暗,刀疤男等人在崖边探头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他们认定赵文浩掉下悬崖必死无疑,便收起武器,大笑着离开了。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想就这样终结赵文浩的生命。好巧不巧,赵文浩被粗壮的树枝挂住,捡回一条命。但他本就有伤的肩膀,此刻又遭重创,整个后背也像是散了架一般,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好不容易从刚刚的惊险中缓过神来,赵文浩不经意间抬眼,猛然瞥见悬崖峭壁之上,有一株形似花朵的红色植物。在这漆黑的夜幕笼罩下,它却散发出熠熠生辉的光芒,恰似一颗无比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那陡峭的崖壁之间,显得格外夺目。 这奇异的景象瞬间深深吸引了赵文浩,以至于他完全忘却了身上的阵阵疼痛。此刻,他正骑跨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只手不由自主地缓缓伸了出去,稳稳地将那株植物摘了下来。 当这株红色植物刚一入手,一股奇异且清凉的感觉,顺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开来,刹那间传遍了他的全身,仿佛给他疲惫又伤痛的身躯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他手捧着这株植物,眼神中满是着迷,就这样静静地欣赏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风声,赵文浩下意识抬头,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怪鸟朝着他猛扑过来。怪鸟展开的双翅足有一人多宽,尖锐的爪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模样甚是可怖。赵文浩心中一惊,以为是老鹰之类的猛禽要将他当作猎物,下意识一只手地抱紧树枝,一只手高举着那植物,赵文浩心脏“砰砰”直跳。 然而,怪鸟并未对他发起攻击,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后,竟直接叼起赵文浩手中的植物,缓缓向下方飞去。赵文浩疑惑地顺着怪鸟飞行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恐高的感觉瞬间袭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黑暗如同巨兽的大口,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但当他强忍着恐惧仔细观察时,发现峭壁边缘有一个石台,只要抓着树枝慢慢沿着崖壁边缘下去,或许能够到达。“难道这怪鸟是来指引我下去的?”赵文浩心中暗自思忖。此刻身处绝境,不会有人来施救,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赌上一把。 打定主意后,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抓住树枝,准备向下攀爬。可刚一动,肩膀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险些松开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与死神博弈,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怪鸟在他下方不远处盘旋,似乎在为他保驾护航。赵文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凭借着顽强的意志,顺着树枝逐渐靠近石台。然而,崖壁湿滑,树枝也并不稳固,好几次,赵文浩脚下一滑,险些跌落,全靠双手死死抓住树枝才化险为夷。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后,赵文浩成功踩到了石台。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此时的他,全身早已被汗水湿透,体力也几乎耗尽。但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脱离险境,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赵文浩环顾四周,发现石台一侧有一条狭窄的缝隙,缝隙中隐隐透出一丝光亮。他扶着石壁,缓缓朝着缝隙走去。当他侧身挤过缝隙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惊…… 第89章 遇怪鸟 赵文浩侧身艰难地挤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在一阵短暂的黑暗与局促后,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奇幻画卷般豁然展开,令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宽阔的洞穴呈现在他的眼前,仿佛是大自然这位鬼斧神工的艺术家精心雕琢的杰作。钟乳石从洞顶垂下,又从地面向上生长,在柔和光芒的笼罩下,宛如仙境中的玉树琼枝。有的钟乳石细长如剑,尖端闪烁着晶莹的微光,仿佛随时会滴落下一珠清凉;有的则粗壮如柱,稳稳地支撑着洞顶,彰显着岁月的厚重。它们的表面光滑而细腻,在光芒的映照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泽,红的似火,白的像雪,粉的若霞,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洞穴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像是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使得那些钟乳石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奇幻色彩。雾气在微光中缓缓流动,如同轻纱飘动,每一丝每一缕都仿佛带着神秘的气息。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石笋,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蘑菇,有的似水波纹,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赵文浩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美景中时,一滴清凉的水珠从头顶上方的钟乳石尖端悄然滑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肩头。刹那间,一股舒爽之感如同电流般迅速传遍他的全身,之前因坠崖和攀爬所积累的疲惫与伤痛,仿佛冰雪遇到暖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他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双眼微微闭上,全身心地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奇妙感觉,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太久。一阵沉闷而有力的翅膀扑腾声,从洞穴的深处隐隐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朝着他快速逼近。赵文浩的心脏猛地一紧,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他缓缓睁开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洞穴深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正快速朝着他飞来。 随着黑影逐渐靠近,赵文浩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竟是那只之前在悬崖边出现过的怪鸟。怪鸟的体型极为庞大,展开的双翅足有两人多宽,羽毛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黑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在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它的头部尖锐,一双眼睛犹如两团燃烧的幽绿色火焰,透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弯钩般的尖喙,看起来锋利无比,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任何猎物。爪子更是粗壮有力,尖锐的指甲犹如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让人望而生畏。 怪鸟在距离赵文浩不远处的半空中停了下来,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吹得赵文浩的衣服猎猎作响。它歪着头,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赵文浩,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好奇与审视,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咕咕”声,仿佛在思考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究竟是什么来头。 赵文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冷的石壁上,仿佛这样能够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与惊慌,嘴唇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想干嘛?别……别过来啊,我……我今天没洗澡,身上又脏又臭,一点都不好吃的!”然而,怪鸟似乎并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依旧紧紧地盯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赵文浩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出一拳,正是萧老爷子所传授的烈阳拳。拳风呼呼作响,在这寂静的洞穴中犹如炸雷一般,带着一股刚猛之力朝着怪鸟袭去。怪鸟似乎没有料到赵文浩会突然发动攻击,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顿,双翅用力一扇,向后急速退去,轻松地避开了赵文浩这一拳。 怪鸟在空中稳住身形后,再次歪着头,用一种更加怪异的眼神看着赵文浩,眼中的好奇似乎更浓了。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攻击性,而是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翅膀有节奏地轻轻扇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赵文浩缓缓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怪鸟竟然没有继续发动攻击,而是以一种奇怪的姿态停在那里看着他。他心中既疑惑又恐惧,不知道怪鸟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向洞穴的一侧,只见在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摆放着一张通绿色的石床。石床的形状十分奇特,宛如一片巨大的荷叶,边缘微微向上卷曲,表面光滑如镜,仿佛经过了无数岁月的打磨。石床旁,是一个同样由石头打造而成的石桌,石桌上摆放着许多书籍。这一幕,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怪鸟似乎察觉到了赵文浩的目光,它缓缓飞到石床边,落在石桌上,用尖锐的爪子轻轻地抓了抓桌面,然后转过头来,对着赵文浩不停地煽动翅膀,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嘎嘎”声,似乎在急切地示意他过去。 赵文浩心中充满了犹豫和恐惧,他不知道怪鸟的意图究竟是什么,更不确定靠近石桌是否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但是,看着怪鸟那似乎没有恶意的举动,他心一横反正刚刚死里逃生一回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双腿平静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石桌走去。每走一步,他都紧紧地盯着怪鸟,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当他终于走到石桌旁时,怪鸟停止了煽动翅膀,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似乎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赵文浩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书籍上,这些书籍的封面已经有些泛黄,看上去年代颇为久远。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地伸出,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书。翻开书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繁体字。他凑近仔细默读,只见书页的最上方写着“烈阳拳心法”几个大字。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神情。 “这……这怎么会是烈阳拳的心法?而且与师傅所教的烈阳拳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又好像更加深奥。”赵文浩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喜。他继续往下读,发现书中所记载的内容,不仅对烈阳拳的招式进行了详细的拆解和分析,还阐述了许多独特的修炼方法和心得,与萧老爷子平日里所传授的内容相互印证,却又有着许多他从未听闻过的精妙见解。 赵文浩沉浸在书中的内容里,完全忘记了身边的怪鸟和所处的危险环境。当他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旁边的另一本书。他下意识地伸手拿起,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孤阴腿心法”。他再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好奇。 “竟然还有另一门武学秘籍……”赵文浩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90章 梦境 赵文浩如获至宝般紧紧抱着两本秘籍,整个人完全沉浸其中。洞穴中安静得只剩下他轻轻翻动书页的声音,以及偶尔从怪鸟喉咙里发出的几声低鸣。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书页,嘴里念念有词,将《烈阳拳心法》中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心里。此刻的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武学的奇妙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已被他抛诸脑后。 好不容易背熟了烈阳拳心法,赵文浩刚抬起头,伸了个懒腰,准备喘口气。就在这时,那只怪鸟冷不丁地从旁边凑了过来,用它宽大的翅膀猛地拍了一下赵文浩的肩膀。“哎哟!”赵文浩只觉得肩膀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嗖”地一下蹲了下去,双手紧紧捂住肩膀,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本来肩膀就受伤了啊,你这只怪鸟搞什么鬼!”他的脸因为疼痛而皱成了一团,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无奈。 怪鸟似乎被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吓了一跳,它歪着头,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盯着赵文浩,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但很快,它好像明白了赵文浩的意思,“嘎嘎”叫了两声,转身飞到了那张通绿色的石床上。它站在石床上,不停地拍打着翅膀,脑袋还时不时地朝着赵文浩点一下,似乎在急切地示意他到床上去躺下。 赵文浩一脸茫然地看着怪鸟,心里直犯嘀咕:“让我躺在这硬邦邦的石头上干嘛?这鸟到底在想啥?”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怪鸟,又看了看石床,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在这怪鸟的地盘,就听它的吧。”于是,他极不情愿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石床走去。 赵文浩刚躺到石床上,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袭来。原本以为会硬邦邦硌得难受的石床,此刻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无比柔软舒适,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羽绒填充而成。他只觉得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之前的疲惫和伤痛仿佛都随着这股舒适感渐渐消散。“哇,这石床居然这么神奇!”赵文浩忍不住惊叹道。还没等他再多想,一阵困意就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不一会儿,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觉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明明感觉没过多久,赵文浩却做了一个超长的梦。在梦里,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宝石,云朵像一样飘浮在空中。赵文浩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吴雨青,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像个小仙女一样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赵文浩笑着朝她跑去,两人在花丛中追逐嬉戏,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渐渐地,画面一转,赵文浩手捧着鲜花,单膝跪地,深情地望着吴雨青,向她求婚。吴雨青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一刻,赵文浩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紧紧地将吴雨青搂在怀里,幸福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正当赵文浩沉浸在这甜蜜的梦境中,幸福地闭着眼睛时,突然,他感觉怀里的触感有些不对劲。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怀里搂的哪里是什么吴雨青,竟然是那只长相可恶的怪鸟!怪鸟被他这么一搂,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扑腾着翅膀,“嘎嘎”叫了两声。 “啊!”赵文浩吓得一下子从石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怪鸟。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头发也因为刚刚的动作变得乱糟糟的,样子十分滑稽。怪鸟歪着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嘲笑他刚刚的失态。 赵文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个美梦,却被这只怪鸟给硬生生地打断了。他又气又恼,忍不住对着怪鸟喊道:“你这只臭鸟,干嘛坏我美梦!我好不容易才和雨青求婚成功的!”怪鸟似乎听不懂他的话,依旧在那里扑腾着翅膀,“嘎嘎”叫个不停,声音在洞穴里回荡,仿佛在和赵文浩争辩着什么。 赵文浩看着怪鸟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抱着怪鸟的翅膀,想到这里,他赶紧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好像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怪鸟似乎也察觉到了赵文浩的嫌弃,它“哼”了一声(如果鸟能哼的话),转身走到石床的另一头,背对着赵文浩,不再理他。 赵文浩坐在石床上,回想着刚刚那个美梦,心中既有些失落,又觉得刚刚和怪鸟的互动实在是太过荒诞离奇。他看着怪鸟的背影,忍不住嘟囔道:“你这只怪鸟,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要不是你,我可能也发现不了这两本秘籍。算了,就不和你计较了。” 赵文浩坐在石床上,还沉浸在刚刚与怪鸟的荒诞互动中。他下意识地伸展了一下肩膀,原本以为会传来熟悉的刺痛感,可没想到,肩膀竟毫无痛感,活动自如,仿佛之前的伤痛从未存在过。他又试着动了动后背,从悬崖上摔下造成的后背疼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感觉精神抖擞,仿佛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这石床真厉害啊!”赵文浩忍不住暗叹,眼中满是惊讶与欣喜。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石床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不仅能缓解疲惫,还能治愈伤痛。 随后,赵文浩突然心中一紧,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糟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焦急地喃喃自语道。家人发现他迟迟未归,肯定心急如焚。一想到家人担忧的模样,赵文浩再也坐不住了。 他迅速起身,环顾四周。这个神秘的洞穴,因为石床和武学秘籍的出现,显得愈发神秘莫测。既然这里摆放着书籍,那就说明之前肯定有人在此居住过,而有人居住的地方,必定会有出去的通道。 第91章 发现宝物 赵文浩猛地一下站起身来。虽说正值周末,但此时天色已然很晚。一想到家人,他心里顿时满是担忧。他知道,家人见自己迟迟未归,此刻必定心急如焚。于是,他开始在这洞穴内急切地四处寻找能够出去的出口。 然而,那只名为黑子的怪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怪鸟并没有直接带着他离开洞穴,而是先在他头顶缓缓地盘旋了一圈,随后,突然双翅一振,朝着洞穴一侧更为幽深的地方缓慢飞去。 赵文浩不禁一愣,原本急切寻找出口的脚步瞬间停住。一丝疑惑如涟漪般在他心中泛起:“这怪鸟黑子,究竟打算将我引向何方?难道它是要帮我离开此地?”他凝视着黑子那坚定飞行的背影,心中虽有些许顾虑,但稍作思忖后,还是咬了咬牙,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怎样,先跟上再说。 沿着蜿蜒曲折的洞穴通道前行,赵文浩看着四周的钟乳石愈发显得奇特诡异。有的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长剑,从洞顶倒挂而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有的则像是一群形态各异的怪兽,张牙舞爪地矗立在两旁,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微光在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头间摇曳,给人一种神秘而又恐怖的氛围。 也不知沿着怪鸟黑子飞行的方向走了多久,原本狭窄昏暗的通道前方忽然间豁然开朗。一块巨大的石碑赫然出现在赵文浩眼前。 这块石碑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黝黑色,然而其表面却光滑得如同镜面一般,在微光的映照下隐隐泛着光泽,显然是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摩挲与雕琢,才拥有了这般独特的质感。 赵文浩的视线瞬间就被石碑上的字迹牢牢吸引。只见碑上镌刻着三个大字——“孤影天”,字体苍劲雄浑,笔锋刚劲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磅礴无尽的力量,犹如是以雄浑深厚的内力直接镌刻而成,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震撼。 赵文浩心中一种莫名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他缓缓走近石碑,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字迹,仿佛透过这些字,能窥探到这位名为孤影天的前辈的传奇一生。黑子静静地停在石碑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它用喙轻轻触碰着石碑,发出几声低沉而又悠长的“嘎嘎”声,似乎在向赵文浩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赵文浩顺着黑子的喙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石碑的另一侧详细记载着黑子的身世。原来,黑子一直陪伴着孤影天,它们之间有着深厚的羁绊。赵文浩不禁感叹道:“你原来叫黑子啊,哈哈。”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松和调侃。 然而,黑子似乎对赵文浩这种不尊重的态度极为不满,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它双翅猛地展开,用力一拍,身形如闪电般冲向赵文浩,用翅膀对着他的肩膀狠狠拍了两下。这两下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打得赵文浩肩膀生疼,他忍不住“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疼疼疼!我错了,鸟哥,黑子哥,我不该这么没礼貌。”赵文浩连忙讨饶,心中暗自惊讶黑子的反应竟如此之大。看着黑子那神似生气的模样,他忙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问道:“那孤老前辈呢?他现在在哪儿?” 黑子听到这话,原本充满怒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它缓缓低下头,翅膀也无力地耷拉着,发出几声哀伤的鸣叫。赵文浩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可能孤老前辈已经不在了吧……”话语中带着一丝惋惜和感慨。 赵文浩怀着对孤影天前辈的崇敬之情,缓缓走到石碑前,双膝跪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虔诚,双手合十,郑重地磕了下去。额头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远古的力量,心中对孤影天的敬佩又增添了几分。 就在他磕头起身之时,膝盖无意间碰到了地面上一个微微凸起的地方。赵文浩心中一动,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伸手在地上摸索。赵文浩暗自窃喜难不成有宝物。果然,他发现了一个隐藏得极为巧妙的暗扣。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拉动暗扣。 “咔嚓”一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响亮,仿佛打破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地面缓缓打开一个暗格,一股淡淡的光芒从暗格中散发出来,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赵文浩凑近一看,只见暗格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棍状玉石。 这玉石小巧玲珑,造型酷似口哨。哨口圆润光滑,仿佛经过无数次的摩挲;哨身雕刻着细腻而繁复的花纹,线条流畅自然,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玉石温润剔透,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仿佛在与赵文浩进行着无声的对话。在玉石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赵文浩的心跳愈发急促,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纸条,匆匆扫了一眼。由于看得匆忙,他只瞥见了后面四个字“即是主人”。他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说我即是主人?这玉石口哨又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玉石口哨上,越看越觉得它神秘而诱人。鬼使神差之下,他将玉石口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呜——”一声清脆而悠扬的哨声在洞穴中回荡开来。这哨声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瞬间打破了洞穴中的寂静。与此同时,赵文浩听到黑子那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他起初以为是哨声的回音,但仔细一听,声音的方向和质感都有所不同。他下意识地朝黑子望去,这才发现黑子脖颈处挂着一个与口哨颜色一致的铃铛。 这铃铛色泽温润,与口哨如出一辙,表面同样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铃铛在微光中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赵文浩刚吹响第一声,黑子就像听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一般,原本低落的精神瞬间一振,双眼陡然发亮,原本耷拉的翅膀有力地展开,飞到赵文浩身边,围着他不停地盘旋,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顺从,与之前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判若两“鸟”。 第92章 认主 赵文浩被黑子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只见原本还对他有些脾气的黑子,此刻竟像只温顺的宠物般,亲昵地凑到他身边,脑袋不停地蹭着他的手臂,那模样,活脱脱一副讨好的姿态。 “你……你是怎么了?你突然变这样,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啊?”赵文浩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满是疑惑与惊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知所措。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黑子的脑袋,试图从黑子的反应中找到答案,可黑子依旧是那副亲昵的模样,对他的抚摸似乎十分享受。 赵文浩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刚刚玉哨和铃铛之间的联系,导致了黑子的变化?”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之前从暗格中拿出的那张纸条,当时因为心急,并没有认真看完。 他赶忙再次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从暗格中抽出那张纸条。纸条有些泛黄,质地却很坚韧,上面写着一段诗句。赵文浩轻轻念出声来: “特别缘分不寻常, 方能来到此地方。 哨声吹响音飘荡, 黑子以铃来应响。 从此听你去差遣, 认定你即是主人。” 赵文浩反复读了好几遍,每读一遍,眼中的惊讶就多一分。终于,他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忍不住说道:“原来是这样,这黑子竟是认我为主人了!”他托着腮,仔细端详着黑子,眼神中充满了新奇与思索。 “可是,这么大个鸟,我带着它也不方便啊。”赵文浩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带着黑子回到城市的画面:大街小巷上,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将黑子当成怪物般围观,各种流言蜚语也会随之而来。而且,城市里车水马龙,环境复杂,黑子在那里可能连个自由翱翔的空间都没有。 赵文浩叹了口气,无奈地对黑子说道:“我不是不带你去我生活的地方,我是真担心你的安全啊。你要是去了,肯定会被当成怪物的。”黑子歪着头,似乎在认真聆听赵文浩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 “以后我来练武的时候,一周来看你一次,好不好?”赵文浩看着黑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黑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翅膀轻轻呼扇了一下,那动作仿佛在回应赵文浩,表示理解他这个主人的决定。 赵文浩看着黑子的反应,心中一阵感动,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黑子的翅膀,说道:“既然我们相识便是缘分,你引我到这,也算是救了我一命。咱们以后就是朋友啦!” 黑子像是真的听懂了赵文浩说的话,它突然轻轻飞了起来,在赵文浩头顶盘旋一圈后,又像之前那样,朝着洞穴更深处飞去,同时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赵文浩,仿佛在示意他跟上。 原本今天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而且在这里发生的事已经很奇幻和震惊,“这鸟还有什么要安排?”赵文浩心中充满了好奇,刚刚的震惊还未消散,此刻又被黑子的举动勾起了探索的欲望。他不再犹豫,快步跟上黑子的步伐。 黑子带着赵文浩来到了一处昏暗的石墙前,乍一看,这里似乎已是路的尽头,再无其他通路。赵文浩正满心疑惑,只见黑子突然双翅一展,用力朝着石墙推去。随着一阵沉闷的“隆隆”声,石墙缓缓打开,一幅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药材,泡制的药酒色泽各异,在微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每一种药材都散发着独特的光晕,有的柔和如月光,有的炽热似火焰,仿佛每一瓶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不仅如此,除了药酒,还有许多瓶瓶罐罐摆放其中,里面装着各种酒水,酒香四溢,与药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诱人的气味。 赵文浩不禁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叹。他的目光被其中一朵血红色的植物吸引住了。他微微一愣,这不是刚才黑子从他手中抢走的那株植物吗?当时黑子抢走它时,动作极为急切,好似这株植物有着非凡的意义。可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赵文浩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实在叫不出这植物的名字,只能将它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株血红色的植物形状有些奇特,根茎粗壮,上面生长着几瓣犹如火焰般的叶片,叶片边缘还泛着金色的纹路,在光线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赵文浩轻轻嗅了嗅,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既带着淡淡的药香,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馥郁芬芳。 “这到底是什么宝贝?”赵文浩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的神色。他又将目光投向其他瓶子里的药材,心想这些想必都是极为昂贵稀有的药材吧。 他凑近一个装着蓝色晶体状药材的瓶子,那晶体在药酒中轻轻摇曳,宛如深邃的海洋之心。旁边一瓶则是形似鹿角的药材,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芒。 赵文浩一边观察,一边忍不住惊叹:“这些药材,随便拿出一种,恐怕都价值连城啊。”他心中暗暗猜测,这些药材或许与孤老前辈的武学修炼有着某种关联,这跟前世电影中那些武侠电影一样,说不定对提升自己的功力也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就在这时,赵文浩注意到墙角处有几本破旧的本子。他好奇地走过去,轻轻翻开,发现是记载的配料单,上面详细记录着各种饮料的调配方法。从养生健体的凉茶,到能提神醒脑的特殊保健饮品,应有尽有。记录单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每一种配料的名称和用量,以及调配时需要注意的火候和时间。赵文浩随意翻看了一下,竟然还有可乐调配明细。 “这孤老前辈弄这些酒水饮料干嘛?是喜爱吗?”赵文浩自言自语道,心中愈发觉得这个地方充满了神秘色彩。他不禁又想起孤影天前辈已然离去,而黑子却还坚守在此,继续收集材料,心中感慨万千,“孤老前辈走了,黑子还在四处收集名贵的药材,真是非常忠实它以前的主人啊。” 第93章 归家 赵文浩收起思索,将记载饮料调配的本子和两本珍贵的心法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这些是收获的宝贵财富。他转身看向黑子,脸上带着感激与亲切的笑容,说道:“黑子啊,今天你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下周我一定给你带好吃的过来。你说说,你喜欢吃什么呀?” 黑子歪着脑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赵文浩,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后,它轻轻扇动翅膀,缓缓飞到赵文浩身边,用翅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柔而缓慢,眼神中满是恋恋不舍。赵文浩心中一动,他明白,黑子一定是太久没有伙伴陪伴,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自己,自然是格外珍惜。 看着黑子情绪不高,赵文浩赶忙安慰道:“你不用难过啦,我明天下午就抽空带你出去玩。”话音刚落,黑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两颗被点亮的绿宝石,它兴奋地不停拍打翅膀,发出欢快的“嘎嘎”声,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圈,表达着内心的喜悦。 “对了黑子,你知道哪里能出去吗?现在我得离开这里了,我父母肯定在家等得心急如焚。”赵文浩一脸焦急地问道。黑子一听,立马精神抖擞地起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赵文浩不敢耽搁,急忙跟在后面。 随着前行,一阵震耳欲聋的水急流声传入耳中。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道壮观的瀑布屏障,瀑布如银河倒泻,水花飞溅,在昏暗的洞穴内形成一片蒙蒙水雾。借着微弱的光线,赵文浩看到顺着洞口边缘有一处极为不起眼的小路,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 黑子引领赵文浩来到这里,它盘旋在空中,发出几声鸣叫,似乎在告诉赵文浩,出口就在前方。这里空间狭窄,它不便飞行,只见黑子一个俯冲,径直从急流的瀑布中穿越了过去,那矫健的身姿在水帘中一闪而过。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沿着小路小心翼翼地穿行。小路湿滑,他只能紧紧贴着石壁,一步一步缓慢挪动。瀑布的水汽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衣衫,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终于,赵文浩走出了山洞,来到了山的另一端。 外面漆黑一片,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大地紧紧包裹。茂密的草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这里显然还未被人开发,四周弥漫着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这时,黑子飞了过来,它在天空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示意赵文浩跟在它后面走。看着这陌生而又有些阴森的环境,赵文浩心中有些发怵,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艰难地跟在后面。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赵文浩就借着这微弱的月光,摸着黑蒙头向前走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赵文浩的心跳陡然加快,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就在赵文浩紧张到极点时,黑子突然从空中飞速俯冲而下。还没等赵文浩反应过来,黑子已经用它锋利的爪子抓住了一条足有三米多长的蛇,一下子将其带飞至天空。月光下,蛇身泛着诡异的光,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黑子的控制。 赵文浩心有余悸,双眼紧盯着黑子与蛇在空中激烈缠斗,心中害怕与庆幸交织。只见黑子携着那条蛇盘旋了好几圈,渐渐地,蛇不再挣扎扭动。 赵文浩见状,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下来,赶忙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一路疾行,终于走出山林,踏上了大路。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恰在这时,他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黑子似乎察觉到了赵文浩的饥饿,它看了看赵文浩,又看了看已经咽气的蛇,随后用嘴将蛇推到了赵文浩跟前。赵文浩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一脸惊恐地说:“这……这我哪敢吃啊!” 黑子见状,并没有放弃。它用尖锐的喙直冲蛇的要害,一下子将蛇皮啄破,从中取出一颗红色的胆。它拍打着翅膀,将蛇胆示意给赵文浩,仿佛在催促他吃掉。 赵文浩犹豫了半天,看着黑子那期待的眼神,实在是盛情难却。他咬了咬牙,最终缓缓拿起那个蛇胆,小心翼翼地咬了下去。这一咬,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赵文浩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嗓子眼,难受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太……太苦了!”赵文浩含糊不清地说道。但他知道不能浪费黑子的一片好意,强忍着苦味,一狠心将蛇胆整个吞了下去。刹那间,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食道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赵文浩才缓过劲来。他站起身,感激地看着黑子,说道:“黑子,谢谢你。今天真是多亏了你,我得回家了,我明天再来看你。”黑子“嘎嘎”叫了两声,似乎在回应赵文浩。 赵文浩满心不舍地与黑子互道离别,轻轻拍了拍黑子的羽翼,随后转身离开往家赶去。 赵文浩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回到了家。还没等他敲门,外门处的动静就引起了屋内赵母的注意。赵母急忙打开门,看到赵文浩的那一刻,眼中先是闪过惊喜,紧接着便化作嗔怒:“你你看看几点了,这小子去哪了?到处都找不到你,可把我们急坏了!” 赵文浩看着母亲焦急又心疼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赶忙安抚道:“我去办了点事,没事的妈。我爸呢?” 赵母没好气地说道:“都九点了,你这么晚不回家,我们能不担心吗?你爸去你学校附近找你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赵文浩一听,心里一紧,深知自己这一消失,让父母为他担惊受怕了。他没有丝毫停顿,对母亲说道:“我去找我爸回来,妈您别担心了。” 第94章 赵父的心事 赵文浩转身就要出门,赵母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她二话不说,赶忙冲向衣柜,一边翻找着厚衣服,一边念叨:“外面夜里凉,可别冻着。” 紧接着,她又匆匆跑到橱柜旁,在上面一阵摸索,终于找到一个手电筒。她拿着手电筒,快步走到赵文浩身边,一脸担忧地说:“外面那么黑,你自己去我怎么能放心?我跟你一起吧。”说着,便把手电筒递了过去。 赵文浩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他接过手电筒,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妈,你别去了,我自己去找一下就行。外面黑,您在家等我们吧,我和爸马上就回来。您在家歇着,别担心。” 赵母听了儿子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犹豫和担忧,但看着赵文浩坚定的神情,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找到你爸就赶紧回来。” “知道了,妈。”赵文浩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家门。 夜晚的街道被黑暗笼罩,路边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赵文浩加快脚步,心中满是对父亲的担心,手电筒的光在前方跳跃,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此时,赵父正在路上焦急地寻找赵文浩。当他来到一个昏暗的胡同时,两个黑影突然从角落窜出,拦住了他的去路。借着微弱的光线,赵父认出这两人正是厂里那些被辞退的临时工。他们手中紧握着棍棒,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其中一个临时工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你为啥非要开除我们?车间那么多临时工,为啥就盯上我们几个?平时我们拼死拼活地干,就赚那点工分,转正没我们的份儿,现在还把我们辞退!你不让我们活,那你也别想活!” 赵父心中一紧,赶忙上前解释:“两位兄弟,你们听我说……” “谁跟你是兄弟!”另一个临时工恶狠狠地打断他,“你写名字上报辞退我们的时候,咋不说我们是兄弟?” 赵父一脸焦急,急忙说道:“真不是我上报的啊,我也是看到公示了才知道这事儿。” “你少狡辩!”第一个临时工挥舞着棍棒,“署名盖章都是你的名,不是你还能是谁?” “别跟他废话!”另一个临时工也跟着叫嚷,“都没生计了,他不让我们好过,咱们也别客气!”说罢,其中一人高高举起棍子,朝着赵父狠狠抡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正巧赶到。他一眼就看到父亲身处险境,心急如焚,立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出手臂硬生生地拦住了那根挥舞下来的棍子。赵文浩怒喝道:“你们想干嘛?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不怕被抓吗?” 另一个临时工见突然来了个年轻人,心中一惊,撒腿就跑。拿着棍子的那个临时工见状,也不敢多留,扔下棍子,转身跟着同伙逃窜而去。 赵文浩并没有去追,他满心担忧地看向父亲,焦急地问道:“爸,你没事吧?” 赵父这才缓过神来,长舒一口气,声音还有些颤抖:“没……没事!” 赵父突然想起自己出来寻找赵文浩的初衷,脸上的神情瞬间从劫后余生的庆幸转为严肃,盯着赵文浩问道:“你干嘛去了?这么晚了不回家,我跟你妈都担心死了。” 赵文浩看着父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出去正好有点事。” 赵父眉头紧皱,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也十二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晚上晚回家得提前告诉我们,别让我们担惊受怕的。” 赵文浩赶忙点头:“知道啦,爸。” 父子俩并肩往家走去,手电筒的光在前方摇曳,照亮他们回家的路。此刻,夜晚的风似乎也柔和了些,可赵文浩知道,父亲心中的烦恼并没有就此消散。他抬眼看向父亲,发现父亲眉头依旧紧锁,脸上满是愁绪。想起父亲最近一直心情不太好,赵文浩关切地问道:“爸,最近厂子到底咋样了?” 赵父轻轻叹了口气,神情愈发凝重:“效益不太好啊,儿子。厂里之前开会,要求我从车间上报10个临时工的名单,说要辞退他们。你知道吗,国有企业主要还是固定工,但是厂里有时候为了解决短期的用工需求,还是会雇些临时工。这些临时工,大多是通过当地劳动部门或者街道办协调来的,不少都是农村的剩余劳动力,或者咱城镇里的待业青年,大家都不容易,都是为了养家糊口。我实在是不忍心把名单报上去,都是些打工人,这一辞退,家里的生活可咋办。可谁知道,现在厂领导直接越过我,贴了告示,上面居然还署了我的名。这两天,那几个临时工一直以为是我把他们报上去的,正到处告我呢。” 赵文浩听着父亲的诉说,心中不禁为父亲感到委屈和无奈。他紧紧挨着父亲,说道:“爸,您别太愁了,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您这也是不忍心,他们要是知道您的难处,说不定会理解您的。” 赵父苦笑着摇了摇头:“希望如此吧,儿子。只是现在这局面,真让人头疼。” 赵文浩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父亲想想办法,不能让父亲一直被这件事困扰…… 赵文浩和父亲一迈进家门,就瞧见母亲正守在桌旁。桌上的饭菜,赵母已经热过第二遍了。见他们回来,赵母赶忙起身,快步迎向两人,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欣慰:“你们可终于回来了。” 饭桌上,气氛有些安静。赵母深知最近丈夫烦心事不少,所以并未多言,不想再给他增添烦恼。一家人默默吃完了饭。 饭后,赵文浩径直回到自己屋内。他坐在床边,陷入沉思,将近期发生的所有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过了一会,他将从洞中带出的心法和饮品笔记,轻轻翻开,后全神贯注地查看起来。。 第95章 本子上的秘密 赵文浩迫不及待地拿出从洞穴中带出的记载酒水材料的本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仔细翻看着本子上的秘密,随着页面的翻动,他的眼神逐渐被吸引,嘴角也越来越难以抑制地上扬。 “血府逐瘀汤!”赵文浩差点叫出声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几个字上。本子上详细记载着,此汤具有活血化瘀、行气止痛之效,对心梗有显着疗效,而且还特别注明可根据情况加减桃仁、红花、丹参、川芎等药材。 赵文浩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个发现对他而言,犹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按照时间线推算,明年六月爷爷就会因心梗离世,那段与爷爷相伴的儿时记忆,是他心中最温暖的珍藏。为了阻止爷爷的悲剧发生,赵文浩此前一直苦苦思索,却毫无头绪。如今,这个方子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有了这个,爷爷就有救了!”赵文浩紧紧握着本子,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深知,这个方子或许就是改变爷爷命运的关键。 接着,赵文浩继续翻阅,当看到后面的饮料配方时,他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酸梅汤、降火茶、东方草本可乐,还有橘子水果味、荔枝水果味饮等各种新奇的配方跃然纸上。这些饮料配方,在当下这个时代,简直就是一座待发掘的金库。它们不仅独具特色,而且市场潜力巨大,正好与赵文浩心中一直谋划的做饮料厂的计划相向而行。一旦这些饮料能够成功推向市场,带来的经济效益将不可估量。 赵文浩立刻找来一个笔记本,将血府逐瘀汤的配方以及几个他觉得现在就能用到的饮料配方比例详单,工工整整地誊抄下来。每写下一笔,他都仿佛看到了爷爷康复的模样,以及未来饮料厂蓬勃发展的景象。 然而,兴奋的浪潮逐渐退去后,赵文浩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他清晰地记得之前那些逼他跳崖的人,那些凶狠的面容和残忍的手段,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以他目前的能力,与那些人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若是贸然行事,不仅没法报仇,还可能给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必须得低调发展。”赵文浩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坚定。他明白,在利用这些珍贵配方实现梦想之前,首先要做的是提升自己。他需要逐步积累人脉,让更多有能力、有资源的人成为他的助力;需要努力赚取金钱,奠定坚实的经济基础,为未来的发展提供保障;更需要提升自己的地位,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同时,他也不能忽视武学的修炼,毕竟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强大的武力是保护自己和家人的重要手段。 他深知,这将是一条漫长而布满荆棘的道路,但为了爷爷,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心中的梦想,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要像一颗默默扎根的种子,在黑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有足够的能力去制衡那些曾经威胁过他的人,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 第二日上午,恰逢周日,平日里热闹的街道此刻行人稀稀拉拉。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下几缕淡淡的光,给这座小城添了几分慵懒。赵文浩早早出了门,朝着小卖部走去。 当他来到小卖部时,一眼便瞧见张贵才带着女儿张郁已在门外等候。张贵才身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蓝色工装,衣角处还打着补丁,头发凌乱地翘着,整个人看上去朴实憨厚。他身旁的张郁,穿着一条旧旧的碎花裙,却干净整洁,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张叔,你来的真早啊!”赵文浩笑着打招呼。 张贵才见赵文浩来了,原本局促的脸上瞬间绽出憨厚的笑容,他赶忙迎上前,略带拘谨地说道:“跟你说好的嘛,可不能迟到。俺一直记着你对俺们家的大恩,哪能在这事儿上含糊。”说着,他下意识地搓了搓那双粗糙的大手,眼神中满是感激。 赵文浩走到张郁跟前,缓缓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今天陪哥哥去看设备哦,得麻烦你一起跟着咯。”说着,赵文浩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 张郁见了赵文浩,就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一般,眼中满是欢喜,一下子扑倒在赵文浩怀里,嘴里亲昵地喊着:“哥哥!”赵文浩顺势将她抱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乖。”随后,赵文浩转身走进小卖部,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二阶魔方和一些糖果走了出来,递给张郁。 张贵才见状,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赶忙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推辞,连连摆手说道:“使不得啊,小赵。你瞧你,救了俺闺女的命,俺还没好好报答你呢,哪能再要你的东西。你这魔方和糖果都是要花钱进的货,都有成本,俺不能让你破费。”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张郁伸出去接东西的手往回拉。 张郁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眼神里满是期待,紧紧盯着那魔方和糖果,小嘴唇微微嘟起,一副委屈的模样。赵文浩看着张郁可爱的模样,又对她说道:“哥哥送的,你可以拿哦。这是哥哥专门给乖妹妹准备的,拿着玩吧。” 张郁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抬头看向父亲,小声问道:“爸爸,我能要吗?” 张贵才看着女儿渴望的眼神,又看看赵文浩真诚的面容,犹豫了一下,最终松开了拉着女儿的手,嗫嚅道:“那……那就谢谢小赵了,这孩子,被俺惯坏了。” 张郁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魔方和糖果,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 之后,张贵才便默默地跟在赵文浩身后,一同朝着公交车站走去。到了车站,张贵才看到要坐公交车,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忙说道:“我去换点零钱。”说着就要转身去找换零钱的地方。 赵文浩赶忙伸手将他拦下,说道:“张叔,咱打的去。你陪我办事,哪能让你掏钱呢。” 张贵才有些犹豫,嗫嚅道:“这……打车多贵啊,坐公交也一样能到。俺们庄稼人,能省一点是一点。” 赵文浩笑着摆摆手,解释道:“张叔,今天事多,打车快,能节省不少时间呢。时间就是金钱嘛,咱可不能因为省这点钱耽误了事儿。再说了,你陪我跑前跑后的,我哪能让你在路费上操心。” 张贵才听他这么说,只好点点头,不再坚持。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赵文浩上前招了招手,两人带着张郁上了车,向着南城西郊出发…… 第96章 查看设备 三人一路乘车,来到了西郊好滋味饮料厂门口。这一路路程不近,下车时,打车费高达8元。赵文浩毫不犹豫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元纸币递给司机。司机接过钱,目光略带惊讶地在赵文浩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自纳闷为何是这少年掏钱付车费。不过,他并未过多询问,只是熟练地找了两元钱递给赵文浩。 下车后,赵文浩抬手指向好滋味厂门口,对着张贵才说道:“张叔,这个工厂已经停工了。之前我来这儿查看设备的时候,正好撞见那伙人贩子,他们就在隔壁厂房里。” 张贵才顺着赵文浩所指的方向,看向隔壁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早已没了往日的光泽,铁锈如同岁月的疮疤,爬满了整个门面。他心中不禁一阵后怕,压根没想到女儿竟被拐到了如此偏远的地方。倘若不是赵文浩发现并出手相救,恐怕他此生都再见不到女儿张郁了。 这么一想,张贵才心中对赵文浩的感激之情如潮水般翻涌。他转过头,目光真挚地看着赵文浩,嘴唇动了动,正欲再次表达感激。赵文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赶忙抬手制止道:“张叔,你真别这样客气了,咱们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随后,赵文浩向张贵才仔细交代了一番:“张叔,等会儿你就说你有意接手这个工厂,所以过来看看机器设备。上回我来的时候,保安大叔没让我进去。”几人来到饮料厂门口,只见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冷冷清清的气息。 传达室里,正在打盹的保安大叔听到门口有动静,极不情愿地从椅子上起身,慢悠悠地向外张望,嘴里还嘟囔着:“你们谁啊?找谁?”张贵才赶忙按照赵文浩交代的说道:“你好师傅,我们打算接手这个工厂,所以过来看看设备情况。”保安大叔听闻,脸上立刻浮现出狐疑的神色,皱着眉头说道:“没听我们老板说有这事儿呢?”就在这时,赵文浩从一旁的后门悄悄探出头来,笑着说道:“大叔,是我呀!” 保安大叔一眼就认出了赵文浩,那天赵文浩勇斗人贩子,从虎口救下小女孩,还配合派出所成功抓获两名人贩子的场景,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他微微一怔,说道:“是你啊,可是我们厂老板没说有人要来参观啊。”赵文浩赶忙赔笑道:“大叔,我们就过来简单看看设备,保证不会乱动,您放心好了。” 保安大叔一脸无奈地说道:“您二位也知道,我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看门的。要是你们就这么进去了,老板没批准,回头知道了,肯定得扣我工钱啊。您瞧瞧,现在整个厂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守大门了,我这挣点钱不容易啊。” 赵文浩赶忙安抚道:“您放心,要是真因为这事罚了您的钱,我来给您补上。”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在保安大叔面前晃了晃,认真地承诺:“不管罚多少,我都一分不少地补给您。” 保安大叔抬眼,望向面前这几人,见他们眼神真挚,满脸急切,不禁犹豫起来。他微微皱眉,内心权衡思索了好一会儿。毕竟私自放人进去,是违反规定的事,可眼前几人的模样又不似作伪。最终,大叔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伸出手,打开了门。 保安大叔又一脸严肃地反复嘱咐道:“你们进了车间,看完赶紧出来啊。千万千万不要乱碰那些开关,每个开关都通着电呢,稍不注意,那危险可就大了去了,一定要小心啊!” 赵文浩赶忙点头,表示完全同意,说道:“您放心,我们肯定注意,看完马上就出来。” 一行三人走进了车间,赵文浩让张贵才认真查看生产线。张贵才知道机器对赵文浩重要性,他立刻投入到检查中。他时而蹲下身子查看机器底部,时而打开机器的外壳,仔细观察内部构造,神情专注而认真。 赵文浩则在一旁思索着自己做袋装饮料的计划。在这个年代,市场上大多大品牌都是玻璃瓶装饮料,而这条生产线可以加工瓶装和袋装两用,如果配合好的营销,前期将袋装饮料推出去,一定能打开市场。 过了一会儿,张贵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赵文浩说道:“文浩啊,这设备基本上都还很新,看得出来之前保养得不错。不过,有一台封装机需要维修,估计得花些功夫。” 赵文浩正要张嘴回应,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中年男人迈着大步走进了厂房。他满脸胡茬一脸落魄,那件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微微泛黄,像是许久未曾清洗熨烫过。 保安大叔紧跟在他身后,神色慌张,一脸的愁容怎么也化不开。 这中年男人尽管落魄至此,却仍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神色冷峻,眼神中隐隐透着疑惑与审视,那目光仿佛带着刺,在赵文浩三人身上逐一扫过,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犀利。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板将目光投向保安,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保安大叔见状,赶忙小步上前,带着几分不安与怯懦说道:“老板,他们跟我说,想接手咱们工厂,所以想来看看设备情况。” 老板一听,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经过我允许了吗?你就擅自放这些不明来历、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工厂到现在还留着你,工钱没拖你一分吧?你就是这么给我看厂的?是不是还打算联合外人,把工厂给卖咯?” 保安大叔被老板这一通严厉斥责吓得脸色煞白,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着,嘴唇嗫嚅了几下,却终究只是发出几声含糊的音节,根本不敢发出完整的声音来回应老板,整个人完全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老板看向赵文浩三人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几个,赶紧离开这里。我的工厂可不是随便让人参观的。” 赵文浩神色镇定,从容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且诚恳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老板,您先消消气。您也清楚,如今您这厂子的经营状况确实不太乐观。不过好在厂子里的设备目前还都有一定价值。我们几个是真心实意想过来接手,若能达成合作,对您而言,也不失为一个挽回部分损失的好办法。” 老板斜睨着赵文浩,目光如刀般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眼神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嗤笑道:“就凭你?你一个毛头小子,居然也敢跟我谈接手,谈合作?哼,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你们真有那个实力吗?我可不是故意看不起你们,就光说厂子里这些设备要正常运转起来,每个月光是员工工资,那可就得好几千块钱。你摸摸自己的口袋,觉得你能负担得起这笔开支吗?” 赵文浩面色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慌乱,毫不犹豫且坚定地点点头,沉稳说道:“老板,那些问题您无需操心,我心里自有应对之策。当下情况是,我急需您厂子里的设备,而您恰好也盼着有人能接手这些设备,所以,咱们是不是可以聊聊设备价值方面的事?” 见老板依旧神色冷淡、不为所动,赵文浩对此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动作沉稳地缓缓拉开上衣,刹那间,一捆捆的十元大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些钱被紧紧地捆绑在他身上。 第97章 工人围堵 老板那张颓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竟绑着这么多钱。金钱的诱惑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可赵文浩终究只是个孩子啊,这让老板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少年,眼神中交织着狐疑与揣测。 旁边的张贵才,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巴大张着,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辈子,他都没见过如此多的钱堆在一个人身上。他一直知道赵文浩有些本事,却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竟厉害到这般地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叹与佩服。 保安大叔更是夸张,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随后忙不迭地捂住嘴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般的景象。 而一旁的张郁,依旧一脸呆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几个神态各异的大人,似乎完全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板动了动嘴唇,却感觉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干涩得厉害,愣是没能发出任何回应。 赵文浩见状,趁热打铁,紧接着说道:“老板,咱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吧?” 老板这才回过神来,深深地点了点头。不过,他那深邃的眼神中,悄然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要不,咱们去办公室谈吧。”老板转头对着保安说道,“老李,你去把门关上,守好了,别让人进来。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不在。” 众人随后移步到办公室。办公室里一片杂乱,东西随意堆放着。老板赶忙将沙发上的几本书挪到茶几上。赵文浩眼尖,发现老板看的竟是《气功大师》,不禁心中一凛。他清楚地记得,这个年代,伪气功盛行,如同一场荒诞的闹剧,蒙蔽了无数人的双眼。在这个时期,所谓的“气功”早已脱离了传统养生的范畴,被别有用心之人包装成包治百病、拥有神秘力量的“玄学”,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想到这儿,赵文浩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老板随手捋了一下所剩不多的头发,强打起精神,脸上挂着一副极不情愿的神情,说道:“你们说要接手设备,可我这厂目前已经有不少人在谈接手的事儿了。就你们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恐怕还远远不够啊。” 赵文浩一听,心里明白,这摆明了是眼前这位老板在故意拿捏他们,想借此抬高设备的出售价格。 赵文浩对此老板的意图,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设备总归是要有人接手的。他神色坦然地开口道:“老板,我们刚刚初步查看了一下,发现设备存在部分损坏的情况。就这种状态,我们接手过来后还得投入资金维修。” 老板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忙反驳道:“设备基本上都是新的,怎么可能有损坏?你可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赵文浩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老板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更不想被对方故意抬高价格坑一把。于是,他毫不留情地直击要害:“老板,这工厂的设备状况,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别的不说,那封装机已经损坏了,这可是事实。看样子,您也并非诚心要出售给我们。既然您说有其他人在谈接手,那行,您就找他们吧。张叔,咱们走!” 说完,赵文浩使出欲擒故纵之计,果断地带着张贵才和张郁转身就走。这厂区本就不大,出了办公室右转便是大门。 赵文浩在路过办公室桌子时,顺手拿了一张纸,又拿起笔在上面迅速写了一串数字。“老板,想通了就跟我们联系吧,这是我家附近的公话。你有想法卖设备了,联系的时候记得说找赵文浩。” 说罢,他把纸条平整地放在桌子上,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赵文浩几人刚刚踏出工厂大门,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便灌入耳中。“让张德建出来!”几个大汉气势汹汹地叫嚷着。保安大叔一脸为难地拦在门口,苦口婆心地安慰道:“张厂长真不在厂里啊。” 那几人却不依不饶,大声吼道:“别以为我们没看到,我们可是亲眼瞧见他进去的!赶紧让他出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赵文浩三人从大门走了出来。那几个大汉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来。张贵才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一把将张郁抱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人。 保安大叔眼见这形势愈发紧张,心里直发怵。瞅着工人们情绪激动,又看看赵文浩三人被围在中间,他眼神闪烁,心中一番权衡后,决定先躲进厂区。只见他脚步匆匆,像只受惊的兔子,迅速退回厂区内。紧接着,他双手用力,“哐当”一声,将那厚重的大门在里面锁得死死的,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他背靠着门,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慌张与不安,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瞪着赵文浩几人,恶狠狠地说道:“你们是张德建的人吧,欠债还钱!” 其余几人也跟着附和:“对,欠债还钱!”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赵文浩眉头紧皱,心中暗忖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抬起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大声说道:“都别吵了!这么多人一块儿吵吵,谁能听得清?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一个面色憔悴却透着一股坚毅的女人站了出来,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愤怒:“我们以前都是厂里的工人,张德建已经欠我们三个月工钱了。这工厂突然就关门停工,我们到现在都没了工作。家里老小全靠着这点工资过日子,可他张德建却一直躲着我们,根本不见人!” 赵文浩听闻,心中不禁暗喜,这不正是一个契机吗?他赶忙解释道:“你们是来要工钱的啊,那你们可误会了。我们三个是过来跟工厂谈接手设备的事儿,可你们这位厂长,根本没打算把设备卖给我们。” 第98章 工厂倒闭起因 工人们听到赵文浩的话,原本就像干柴一样的愤怒情绪,一下子被彻底点燃,恰似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来势汹汹。刹那间,骂声如滚滚惊雷,接连不断地在厂门口炸响,仿佛要将这片空间撕裂。“张德建这个孬种!”“就知道躲起来当缩头乌龟,还算什么男人!”每一句咒骂都裹挟着冲天的怒火,那股气势,好似要把紧闭的厂门烧成灰烬。 张贵才怀中的张郁,哪里见过这般剑拔弩张的恐怖场景,小脸瞬间吓得煞白,紧接着“哇”的一声,哭声像划破夜空的警报,尖锐而无助。张贵才此刻心急如焚,豆大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领。他一边慌乱地轻声哄着“郁儿不怕,郁儿不怕”,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一边像只惊弓之鸟般,焦急地转动着眼珠子,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在周围如汹涌浪潮般愤怒的人群中,显得那么渺小与孤立无援。 赵文浩看着眼前混乱不堪且一触即发的紧张阵势,感觉空气都仿佛被怒火炙烤得扭曲变形。他又扭头看向那扇已经被保安大叔紧紧关上的厂大门,那门此时就像一道冰冷的壁垒,将厂内的宁静与外面的狂风骤雨彻底分隔开来。就在这千钧一发,气氛紧张到极点,仿佛一根针掉落都能引发一场风暴的时刻,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暗自咬牙思忖:这老板不是想着高价卖吗,那我让他们逼着你低价卖我们!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身躯,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大伙先别激动!你们围着我们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你们瞧瞧,孩子都被吓哭了。你们一心要找的张厂长,此刻就躲在这门后面呢。现在厂里那些设备可还是有价值的,如果设备卖给我们,你们厂长不就有钱给你们发工资了吗?” 就在场面混乱不堪之时,人群中突然有个粗壮的汉子皱着眉头,满脸质疑地大声说道:“哼,你就一个孩子,孩子说话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别在这儿忽悠我们!”赵文浩心中一紧,却很快镇定下来,连忙回应:“真假你们问问门里面的传达保安大叔吧,我们确实是来买设备的。” 这时,刚刚那位带头女人,先是高高举起手,用力在空中下压,示意大家安静。原本嘈杂喧闹的人群,像是被她这充满力量的手势镇住了一般,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女人见势,快步走到厂门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紧闭的大门,随后扯着嗓子喊道:“老李!他们是不是来买厂设备的?”刹那间,原本嘈杂如鼎沸的现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扇大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然而,门内半天没有动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女人有些急了,再次用力拍门,大声吼道:“老李你倒是说句话!你以为你躲在里面就有工资拿吗?他张德建给你的不都是口头承诺吗?别再执迷不悟了!” 终于,门后传来保安老李略显犹豫的声音:“他们……他们是买设备的。” 虽然大家心里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一个带着孩子的人说的话,但是转念一想,既然他们是来买设备的,那把设备卖了,厂长不就有钱给大家发工资了吗?这念头一起,人群又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现场再度陷入一片混乱。 赵文浩感觉脑袋都快被这嘈杂的声音给涨破了,实在受不了这种口水满天飞的场景。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烦躁,对着乱成一团的人群大声说道:“各位工友,大家先冷静冷静。你们推选一位代表出来跟我谈,都别把我们围在这里了。说实话,工厂欠你们工资这件事,从根源上讲,和我们并没有直接关联。但现在我既然站在这儿,就没打算离开,真心想和你们好好商量商量。你们是为了讨要自己应得的工资,而我是想买下厂里的设备,咱们这其实也算是一种互利的关系。要是就这么乱糟糟地僵持下去,问题永远都解决不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带头女人一听,觉得赵文浩这话在理,她转身面向众人,双手叉腰,大声说道:“你们都安静一点,先在一旁听着,不要插话。我跟他们谈谈。”话语间,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扑面而来,可能这个人平时就是厂里颇具威望的领导,举手投足间尽显领导风范。众人听了,不再围挤,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三人,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张贵才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着怀中张郁的背,安抚着受惊的孩子。 女人见场面稳定下来,将目光转向赵文浩,神色严肃地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赵文浩迎着女人锐利的目光,镇定地盯着她,缓缓开口道:“为了能更好地解决问题,咱们得把厂里情况摸清楚。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厂长是个怎样的人?还有,厂子在之前效益究竟如何?” 女人轻轻蹙起眉头,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愤懑,其中还夹杂着深深的无奈。她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感慨与苦涩:“张德建这人,以前确实还说得过去。饮料厂的效益也相当不错,帮人代生产的订单源源不断,大伙干得也都带劲。然而,世事难料啊,自从那个所谓的气功大师出现在厂里之后,一切都乱了套,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全变了味儿。 ” 她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继续说道:“那大师一来,就各种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刚开始我们都不信,觉得他就是个江湖骗子。可没想到,他当场就给我们表演了隔空取物,眼睁睁看着一个小物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凭空就到了他手里。那场面,说不震撼是假的。” 女人的语气渐渐沉重起来,满是懊悔:“他临走的时候,还断言我们厂子坚持不了几个月了。当时我们还将信将疑,可谁知道,这短短几个月,厂子的情况就急转直下,订单没了,资金链断了,真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一步步走向绝境,现在想想,真是邪门得很。” 第99章 蛊惑人心 赵文浩静静听着女人的讲述,脑海中如抽丝剥茧般梳理着整个过程。他心里已然明晰,工厂的衰落必定与那所谓的气功大师脱不了干系。在他看来,这类气功大师不过是些江湖骗子罢了,靠着一些障眼法来蛊惑人心。稍作思索后,赵文浩得出结论:工厂之所以走到如今倒闭的绝境,关键原因就在于张德建对这个气功大师的话深信不疑,从而一步步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且,如今厂里的这些人显然也都被这个气功大师给唬住了,不得不说,这骗子还真有点蛊惑人心的本事,赵文浩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 思索片刻,赵文浩心中有了主意。他微微侧身,凑近女人的耳朵一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大姐,实不相瞒,现在能解决你们工钱问题的,恐怕只有我了。你听我说,你们从现在起,从早到晚就守在这门口,务必把这个门堵得严严实实,直到把张德建给堵住。等见到他,你们就要求他给大伙补上三个月的工资,如果他拿不出钱,那就让他卖设备抵债。我料定,到时候他必定会联系我,等他联系我,我就把设备收下。” “设备我们决定买下来。等张德建拿到设备钱后,你们务必第一时间去找他讨要工资。不然的话,到最后,这些本该属于你们的钱,很可能就稀里糊涂地进了那个气功大师的口袋。”赵文浩神情格外严肃,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于雪梅,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为什么钱会被气功大师拿走呢?”于雪梅满脸尽是茫然之色,眼中充斥着深深的疑惑与不解。刹那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赵文浩终究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虽说他说得一本正经,可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是在故意吓唬人,或许并不靠谱。毕竟在她的亲身经历中,那位气功大师所展现出的神奇本事,她可是亲眼目睹,每一次都显得那么灵验,这让她对大师的能力深信不疑。 赵文浩赶忙解释道:“那个气功大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啊!他那些所谓的神奇把戏,我也会。那个张德建就是被他洗脑了,这里面全是套路啊!你们要是还想拿到工钱,就听我的,要是不在乎,那当我没说。” “什么?你也会隔空取物?什么叫洗脑,什么又是套路?你说的这些话,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工资,我们当然想要啊!”于雪梅着急地说道,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赵文浩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一着急,把前世的词汇都一股脑用上了。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对,隔空取物我也会,其实就是利用了几个小把戏而已。比如说,物体内部暗藏磁铁,表演者通过隐蔽的磁控设备,像手中藏着的强磁铁,或者桌面、地面布置的磁性装置,就能移动或吸附物体,从而营造出‘隔空’的神奇效果。还有啊,现场很可能藏着隐藏的助手,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托儿’。他们会通过巧妙的视线转移、肢体遮挡等方式,在观众不注意的时候,快速移动或放置物体,让大家以为真的是隔空取物。”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洗脑和套路,意思就是说,你们公司之所以衰落,就是因为听信了这个所谓大师的话。问题的关键在于,你们以前的老板现在也痴迷上了气功,我在他办公室看到了好多关于气功的书。像他这样痴迷的,基本上已经很难醒悟过来了。” 于雪梅听着听着,突然如醍醐灌顶,仔细回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只是这些信息太过震撼,她一时之间还难以完全消化。 “你们是局外人,我相信你们能看清楚问题所在吧?你们的目的就是要回工钱,所以,现在整个工厂也就设备还有点价值。要是张德建卖了设备,这钱最后可能根本到不了你们手上。你们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赵文浩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张贵才跟上。张贵才赶忙抱起孩子,匆匆跟上了赵文浩的脚步。 于雪梅下意识地抬手,本来想叫住赵文浩,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什么理由。她沉思片刻,转身走到众人跟前,提高音量说道:“大家听我说,咱们今天就一起守在这,一步都不能离开,一定要把这门口守好,绝不能让张德建跑了。现在厂里就那点设备还值钱,咱们逼他把设备卖了。不然设备钱要是没了,咱们的工钱就更没指望要回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对于雪梅的话那是一百个支持。毕竟于雪梅以前可是厂里的车间主任,在厂里威望极高,号召力那是相当强。 “今天他张德建要是不出来,我就睡在这门口了!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一个年轻气盛的工人涨红了脸,扯着嗓子怒吼道。说罢,他卯足了劲,对着铁门一阵猛拍,那“砰砰砰”的声响在寂静的厂区回荡,仿佛要将这铁门拍碎。 紧接着,几个工人也跟着轮番上阵,用力地拍打着铁门,一边拍一边口中不停叫骂着。他们的叫骂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愤懑与不满都宣泄出来。 而此刻,在办公室里的张德建,早就将门外的叫骂声听得清清楚楚。他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这些工人跟平时一样,找不到他本人,等一会儿骂累了就会自行离开。可没想到,这次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那嘈杂的叫骂声和拍门声依旧不绝于耳。 张德建在屋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急促地踱步。他眉头紧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时不时抬起手,焦虑地搓着,嘴里还不停嘟囔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原来,他跟大师早就约好了,明天晚上要去参加供养大会听课学习。大师信誓旦旦地承诺,能帮他化解生命中的死劫,这对张德建来说,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第100章 抓老鼠 赵文浩知道张德建今天必定会打电话联系他,所以索性不再管他,带着张贵才打车回家。一路上,张郁在张贵才怀里睡得香甜,到了地方,赵文浩与张贵才挥手作别,看着他们父女俩的背影,心中竟有一丝温暖。 在回家的路上,赵文浩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那只怪鸟黑子身上。他琢磨着给黑子带点什么好吃的,毕竟那家伙可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特别伙伴”。正想着,突然一只过街老鼠“嗖”地窜了出来,在街边的阴影处一闪而过。赵文浩眼睛顿时一亮,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一个主意在脑海中成形:“对,就抓几只过街老鼠送它,我想它一定很喜欢吧!” 赵文浩很快在街边找到了一处垃圾堆,那垃圾堆散发着阵阵恶臭,苍蝇在上方嗡嗡乱飞。他顾不上许多,撸起袖子就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夏日的阳光炽热无比,不一会儿,赵文浩就热得满头大汗,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紧紧贴在后背。可他浑然不觉,嘴里还念叨着:“老鼠老鼠你别怪,你是黑子一道菜。” 费了半天劲,终于抓到一只肥硕的大老鼠。赵文浩提着老鼠尾巴,端详了一下,觉得就一只似乎有点少,于是把老鼠装到袋子里,又一头扑进了垃圾堆中继续寻找。 就在这时,命运似乎跟赵文浩开了个玩笑。吴雨青和她的同学正有说有笑地路过这个垃圾堆。吴雨青本就捂着鼻子,想快步走过这臭气熏天的地方。她身边的同学正巧看到垃圾堆里有个人影在来回翻找着什么,惊讶地指着那边说:“吴雨青你看,那有个疯子呀!”吴雨青随意地回应:“疯子有啥好看的。”可她还是不自觉地扫了一眼,这一眼,她的视线就被牢牢吸引住了。同学口中说的那个“疯子”,竟然正是赵文浩。 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赵文浩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正巧跟吴雨青她们对视上了。赵文浩刚扬起手,准备打个招呼,却只见吴雨青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拽着那个同学转身就跑,脚步慌乱而急促。 赵文浩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在风中凌乱。“这好不容易遇见,怎么这都能撞见啊!”赵文浩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仿佛有泪水在心底默默流淌。 跑远之后,吴雨青的同学喘着粗气说道:“那个疯子真是可怜啊,那么年轻就成了疯子。”吴雨青本来就对赵文浩没来由地讨厌,此时她皱着眉头,随口道:“那种人可能就喜欢那种环境。” 赵文浩满心郁闷,好不容易抓到了第二只老鼠。他把两只老鼠绑在一根杆子上,像挑着战利品一般,却又无比伤心地往家走去。一路上,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到家后,一进门就听到妈妈亲切的声音:“文浩回来了,吃午饭了吗?”赵文浩心不在焉,顺手就将挑着老鼠的杆子递给了妈妈。毫无防备的老妈一抬头,看到杆子上扭动的老鼠,吓得脸色惨白,条件反射地将杆子猛地丢了出去。 “哎呀!”赵文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在门口将杆子死死压住,防止两只老鼠趁机跑掉。他一边压着杆子,一边说道:“妈,这个一会喂鸟的。”说完,便匆匆进屋,关上了门。他走到柜子前,把身上剩下的钱放进柜子里,又从柜子深处翻出两本武术心法。 “妈,我出去趟,可能晚点回来,记得不用等我哈。”话还没等赵母从老鼠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来,赵文浩就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出门了。 赵文浩怀揣着两本武术心法,举着那根挑着两只老鼠的杆子,大踏步来到了筒子楼下的小卖部。小卖部的刘叔正坐在门口,悠闲地摇着蒲扇,看到赵文浩这副模样,先是一愣,目光落在那两只老鼠上,眼中满是诧异。 赵文浩走上前,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说道:“刘叔,一会要是有人打电话来找我,你就帮我告诉他,得拿出诚意谈,不然我就去看别家的了,也不用再联系我了。”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到刘叔面前。 刘叔看到赵文浩给这么多钱,赶忙摆了摆手,推辞道:“不用给钱,又不是往外打电话,这点小事,叔帮你就是了。”刘叔心里清楚,都是街坊邻居,能帮衬就帮衬点,哪能要这钱呢。 赵文浩却执意将钱塞到刘叔手里,说道:“没事刘叔,麻烦你帮我态度强硬的回一下就行了,这点钱你收下。我下午回来再找你。”他心里明白,虽然只是传个话,但也不能让刘叔白帮忙,这五块钱,就当是表达自己的一份心意。 刘叔拗不过赵文浩,只好把钱收下,笑着点头道:“行,文浩,你放心去吧,叔一定给你把话带到。”赵文浩感激地冲刘叔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筒子楼外的街道上,只留下刘叔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在忙乎啥大事呢。 赵文浩用杆子提着两只老鼠,一路朝着历山走去。历山的草木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芬芳,可赵文浩无心欣赏这自然美景,凭借着之前的记忆,一头扎进了那片茂密的草丛。 因为昨天晚上是摸黑从洞中出来的,他只能凭着记忆努力寻找路线,草丛中的蚊虫“嗡嗡”地飞舞着,不断叮咬着他,但赵文浩浑然不觉,一心只想快点找到那个洞穴。费了好大一番周折,他终于来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前。洞口有些昏暗,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赵文浩侧身钻进山洞,小心翼翼地前行着,眼睛在闪亮的钟乳石中努力搜寻着黑子的身影。然而,山洞中空空荡荡,哪有怪鸟黑子的踪迹。“不会这么不巧吧,这都能错过!”赵文浩心中有些焦急,他大老远跑来,还专门给黑子抓了老鼠,要是见不着它,那可太遗憾了。 就在这时,赵文浩突然想起挂在脖子上的口哨。这口哨可是他与黑子之间独特的联络工具,能传唤黑子身上的铃铛。他连忙伸手从衣领中掏出那枚口哨,放在嘴边,用力地吹响。 第101章 约定 赵文浩吹响那枚玉哨,清脆的哨声在山洞内不断回荡,声音沿着蜿蜒的洞壁传向四面八方。然而,等了半天,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赵文浩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莫不是距离太远了,黑子根本听不见这哨声? 就在他满心失落,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山洞那头的瀑布水花飞溅,一道熟悉的身影如闪电般从瀑布水中穿进洞穴。正是那只怪鸟黑子!它身姿矫健,羽毛在水珠的折射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赵文浩顿时眼前一亮,忙不迭地招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黑子,这边这边!”只见黑子嘴里紧紧叼着一条通体金黄色的蛇,那蛇身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在黑子的利喙下无力地扭动着。黑子几下扇动翅膀,便飞了过来,随后稳稳地落下。 赵文浩见状,赶忙举起手中挑着老鼠的杆子,笑嘻嘻地说道:“黑子,看呐,这是按照约定我专门给你准备的惊喜零食!”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黑子,就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黑子歪着头,似乎明白了赵文浩的意思,随后呼扇一下翅膀,将口中的金蛇用力甩到了赵文浩跟前。它那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赵文浩,仿佛在说:“这是给你的。” 赵文浩看到金蛇,先是一愣,紧接着忙不迭地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抗拒的神色。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昨晚上生吃蛇胆的场景,那股苦涩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舌尖,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不不不,这可不行,昨晚那蛇胆简直太苦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黑子歪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文浩,见他连连摇头,似乎没能领会赵文浩拒绝的意思。它以为赵文浩只是不喜欢吃完整的蛇肉,于是,只见它利喙如钩,轻轻一挑,便将金蛇的内胆精准地取了出来,而后小心翼翼地放到赵文浩手中。那金蛇内胆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赵文浩手心微微颤动。 紧接着,黑子将目光投向赵文浩手中杆子上的老鼠。只见它双翅一展,一股劲风扑面而来,赵文浩还没反应过来,黑子已如闪电般叼起老鼠。它脖子一伸一缩,几下就将肥硕的老鼠吞了下去,动作娴熟而流畅。吃完后,黑子惬意地抖了抖羽毛,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仿佛在表达对赵文浩这份厚礼的欣然接受。 赵文浩看着手心温热的蛇胆,一脸哭笑不得。他实在难以推脱黑子的“好意”,又回想起昨晚生吞蛇胆的苦涩滋味,内心一阵纠结。可看着黑子那欢快的模样,仿佛在期待着他也能享用美食,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想着:“罢了,为了和黑子搞好关系,拼了!”于是,他一闭眼,将手中的蛇胆一口吞了下去,那股熟悉的苦涩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五官都快拧成了一团。 这一次,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蛇胆吞了下去。那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令他忍不住微微皱眉,但紧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从舌根缓缓泛起,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这种先苦后甜的奇妙滋味,让赵文浩不禁有些诧异。 黑子陪着赵文浩来到玉床前,赵文浩盘坐在玉床上,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烈阳拳心法。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心法上记载的招式与运气之法。随着他的呼吸渐渐悠长,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他体内缓缓游走。赵文浩依照心法,缓缓起身,开始一招一式地打起拳来。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呼呼风声,山洞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黑子静静地站在一旁,歪着头看着赵文浩,偶尔扑腾一下翅膀,似乎在为他加油助威。不知打了多久,赵文浩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渐渐沉重起来,他终于感到体力不支,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玉床上休息。不一会儿,他便沉沉睡去。 等赵文浩悠悠转醒,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山洞外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变得昏黄,知道已经很晚了。他不舍地看向黑子,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说道:“黑子,我得回家了,下次再来看你。”黑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低鸣,展翅送他到洞口。 下午时分,赵文浩回到楼下,径直来到小卖部旁。刘叔一看到他,立刻热情地招呼道:“文浩啊,有个叫张德建的打电话找你,我已经按照你交代的跟他说了。他说价格保证最低,让我尽快转达你。”赵文浩点点头,感激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刘叔,太感谢您了!” 赵文浩回到家中,小心翼翼地把之前积攒下来的钱,一层一层仔细地绑在身上。收拾妥当后,赵文浩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父亲下班的点。他心中盘算着,父亲此刻应该还在车间里面。想到这儿,他脚下加快了步伐,朝着父亲所在的单位赶去。 一进入厂区,机器的轰鸣声便如雷贯耳,混合着机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赵文浩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各个车间之间,目光急切地搜寻着父亲的身影。终于,在一个堆满零件的车间角落,他看到了正在专注忙碌的父亲。父亲弯着腰,手中的工具在零件上不停地操作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 赵文浩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父亲转过头,看到是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文浩,你怎么来了?”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爸,一会下班了跟我去一趟西郊好滋味饮料厂,帮我签个合同。多的事不要问,你以前说过支持我就行了。”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期待,紧紧盯着父亲,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答复。 第102章 强强联合 父亲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但看着儿子那认真且坚定的模样,想起自己曾经对儿子的承诺,他缓缓点了点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道:“行,儿子,爸相信你,现在也下班了,我收拾一下就走。”赵文浩心中一暖,感激地笑了笑:“好嘞,爸,我在厂门口等您。” 下班了,赵父还上了便装就来到了门口赵文浩即刻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径直驶向张贵才家。在前往西郊好滋味饮料厂的路上,汽车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物如幻灯片般快速向后掠过。车内,赵文浩看着坐在身旁的父亲,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自己购买设备和签订合同的整个想法和盘托出。 “爸,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考察,发现西郊那家好滋味饮料厂要转手一些设备。这些设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性能还不错,关键是价格很划算。”赵文浩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专注地说道,“我打算把它们买下来,然后自己搞点小生意。我现在还是未成年,所以需要你来出面帮我签一下合同。” 父亲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赵文浩察觉到了父亲的顾虑,急忙接着说道:“爸,您别担心。我做过详细的市场调研,对后续的生产、销售都有初步的计划。而且,我和对方今天接触过了,设备价格这次去了压一下,应该能拿最低价。” 父亲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儿子,爸不是不相信你,做生意毕竟有风险。你之前弄的小卖部,不是什么大生意,这回突然搞这么大,万一……”赵文浩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道:“爸,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不尝试怎么会有机会呢?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算遇到困难,我也有信心克服。您就相信我这一次吧。” 父亲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几分。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儿子。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爸就支持你。不过,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多想想办法。”赵文浩咧嘴笑了笑:“放心吧,爸,咱们这叫强强联合。有您这句话,我心里更有底了。” 没过多久,赵文浩便来到了张贵才家楼下。他仰起头,提高音量喊道:“张叔,张叔……”过了好一会儿,张贵才才从窗户探出头来。赵文浩赶忙说道:“张叔,您跟我再去一趟饮料厂呗,到时候需要您帮我在现场运行一下设备,有您在我心里踏实。” 张贵才听后,不禁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那个很固执的厂长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略一思忖便说道:“行啊,我马上下来。”这时,一旁的张郁听到动静,跑过来一把抓住张贵才的手,满脸期待地说:“我也要去!”张贵才看着她,宠溺地笑道:“放心以后到哪都带着你去啊。” 张贵才带着张郁匆匆赶到楼下,一眼便瞧见赵文浩所乘坐的车中还有一人。赵文浩赶忙推开车门,笑着介绍道:“张叔,这是我父亲。”说着,又转身对父亲说道:“爸,这是张叔,多亏张叔帮忙,才能帮我查看那些运行的机器。”张贵才满脸笑意地走上前,主动伸出手与赵振国热情握手,赵振国也微笑着回应,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客气与友善。 四人旋即上了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西郊好滋味饮料厂。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瞠目结舌。只见饮料厂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熙熙攘攘,其中不仅有大批工人模样的人,还有数位警察在现场紧张地维持着秩序。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喧嚣。 赵文浩望着这如闹剧般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忖:“嘿,目前这状况可就有意思了。”赵文浩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便朝着厂门口走去。赵振国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几分,显然被门口这情况给惊到了。 工人带头的于雪梅,眼神焦急地在人群中搜索着,当她瞥见赵文浩的身影时,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她拨开人群,脚步匆匆地朝着赵文浩迎了过去,那急切的模样好似溺水之人看见了救命的浮木。 与此同时,门口维持秩序的警察们也注意到了赵文浩一行人。仔细一看,竟是几个老熟人,原来是新城派出所的警察。其中几个警察瞧见赵文浩,脸上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忍不住脱口而出:“赵文浩?你怎么来了?”就连警察队长也快步走上前,一脸疑惑地询问。 赵文浩心里很清楚,当下的局面极为敏感,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误会。于是,他赶忙满脸诚恳地解释道:“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是跟着我父亲过来准备购买厂里设备的,张德建厂长之前已经和我们联系沟通好了。”他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声音清晰且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试图让在场的警察们迅速且清楚地了解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消除可能产生的疑虑。 警察队长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哦,那你们稍等一下,这里现在不让进,所长还在里面了解情况,我进去跟他汇报一下。” 赵文浩闻言,轻轻点头,礼貌地说道:“那就麻烦您跟他说一下了。”队长立马转身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边于雪梅趁着空隙,赶忙凑到赵文浩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带着大伙在门口堵着他了,估计他是害怕了,所以才叫来了警察。”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与紧张,似乎在等待着赵文浩的下一步指示。 第103章 主持公道 现场的警察惊讶地发现,赵文浩居然和那几个堵在厂门闹事的工人相识。虽说赵文浩年纪尚小,还是个孩子模样,但他可不是一般人。之前,他曾凭借自身的勇敢与机智,从人贩子手中成功救下三个孩子,还抓到这样的壮举足以证明他绝非寻常之辈。 来报告的队长还未踏入屋内,那激烈的争吵声便如汹涌的潮水般,透过紧闭的门窗缝隙传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让人不禁为屋内紧张的气氛捏一把汗。 屋内,所长面色凝重,正对着张德建严肃地说道:“你现在必须赶紧想办法给他们解决工资问题,否则这些工人是绝对不会走的。”张德建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双臂交叉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不屑,慢悠悠地说道:“我也想解决啊,可没钱能怎么办?真是奇了怪了,这帮人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往常逼得也没这么紧啊。你们警察不就是干这个的嘛,赶紧把他们抓起来,不然要你们来干啥的?”张德建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脸上那无赖的神情愈发明显。 所长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张德建的鼻子,声音提高了几分:“张德建,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工人讨薪是合理合法的诉求,你作为厂方负责人,拖欠工资本就理亏。我们警察是维护治安、主持公道的,不是你用来欺压工人的工具!” 张德建却依旧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哼,说得好听,反正我现在就是没钱,他们爱咋咋地吧。” 队长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他轻轻敲了敲门,而后缓缓走进办公室。“所长,外面来人了。”他快步走到所长身旁,微微俯身,凑近所长耳朵低声说道,“赵文浩和他父亲过来谈收购设备的事宜。” “赵文浩?”所长长一脸疑惑,思索片刻后,眼睛陡然一亮,“就是之前那个帮我们抓获两名人贩子,还救了三个儿童的少年赵文浩?”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肯定。 所长原本就紧皱的眉头,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像是被拧紧的麻花,愈发紧了起来。 队长缓缓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对,就是他。这情况有点棘手了,你看着他点,别让他在这混乱场面里出什么事。我先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所长刚一来到门口,宛如平静湖面投入巨石,众多工人立刻如潮水般围了上去。夏日炎炎,那股浓烈的汗臭味混合着躁动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像连珠炮似的:“警察同志,他啥时候还钱呐!”“怎么没把他抓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他人呢?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外面维持秩序的警察见势不妙,如训练有素的卫士,迅速上前将这些激动的工人隔离。所长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声说道:“你们先别着急,稍安勿躁,都先冷静冷静。我会给你们主持公道!稍等一下,我先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然而,工人们情绪太过激动,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根本难以平息。所长在这汹涌的人潮中,仿佛一片飘零的树叶,被挤得左摇右晃。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艰难地挤了出来,额头上已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湿,狼狈不堪。 所长好不容易从喧闹的人群中挤出来,便迅速朝着赵文浩几人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只见于雪梅也在一旁,所长脸上露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上前跟几人打起招呼:“哟,赵文浩同学,你也过来了。”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快速扫过,接着说道,“听说你父亲要收购这里的设备?” “对!”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侧身拉过身旁的父亲,介绍道,“所长,这位就是我父亲。”随后,他又指向张贵才,说道,“这位是张贵才张叔,我特意邀请他来帮我查看机器状况的。张叔在这方面可是行家。” 张贵才听到这话,脸上即刻浮现出谦逊温和的笑容,只见他轻轻颔首,动作不疾不徐,同时向所长投去温和的目光,以示回应。而站在一旁的赵振国,同样面带友善的微笑,举止优雅得体,紧接着也礼貌地向所长点头示意,那笑容中透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亲切。 赵文浩目光坚定地看向所长,有条不紊地说道:“现在我们需要这批设备,而这个厂又欠着工人们的工钱,正好可以根据我们双方的互相需要,找到一个共赢的办法。这样既解决了工人工钱的难题,我们也能顺利买到设备,一举两得。” 所长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的光芒,沉吟片刻说道:“你说的确实是目前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行,这样吧,我先进去跟张德建说一下,如果他那边也同意的话,我再出来带你们进去详谈具体的合作事宜。” 赵文浩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说道:“不用,所长。他要是同意,就在工人面前谈。这么多工人眼巴巴地盼着拿回自己的工钱,在这儿谈,一来让工人们能实时了解情况,安心一些;二来也显得公开透明,大家都能监督,避免后续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所长听闻,不禁对赵文浩的细心与周全暗暗赞赏,点头说道:“你考虑得很周到,那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进去跟张德建沟通,看看他是什么态度。”说完,所长转身再次朝着办公室走去,脚步匆匆,仿佛带着破局的希望。 所长转身,再次一头扎进了那喧闹嘈杂的人群。他一边艰难地向前挤,一边在心中琢磨着该如何与张德建开口,如何说服这个顽固的家伙。全然没有察觉到,赵文浩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狡黠,那是藏在少年心中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第104章 设备谈判 待所长转身离开,赵文浩赶忙凑近于雪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交代了一番。他语速极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话语如潺潺溪流,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于雪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与期待,似是接收到了一项重要使命。 所长再次踏入办公室,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张德建,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深知张德建的为人,只想尽快促成此事,好解决这棘手的局面。于是,所长不假思索地直接开口道:“张德建,我们现在一起出去。之前找你的赵文浩一家,又来找你谈收购设备的事了。不过,他们要求在外面谈,当着工人们的面。” 张德建原本就因各种烦心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明天便是那位所谓“大师”定下的最后期限,要是凑不出钱给“大师”,他就觉得自己难以破除即将降临的灾难。此刻,听闻赵文浩这个“冤大头”居然又主动送上门来收购那条几乎无人问津的生产线,顿时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心里踏实了许多,仿佛看到了摆脱困境的希望。 张德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开口问道:“门外的那些人呢?” 所长赶忙回应:“那些工人已经被警察隔离开了,场面暂时还算稳定。你就别再顾虑这些了,出去好好谈,把这事儿解决了才是当务之急。”张德建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脸上恢复了些许镇定,跟着所长向门外走去。 当张德建跟着所长踏出厂房,心中还打着鼓,目光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被那群愤怒的工人一拥而上。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原本应该像潮水般涌来、吵吵嚷嚷的工人们,此刻竟整齐地待在一旁,出奇的安静。 这一切自然是赵文浩提前布局的结果。早在所长进入厂房与张德建沟通时,赵文浩便迅速行动起来。他利用自己敏捷的身手和机智的头脑,有条不紊地将工人们引导到了指定位置,并安排于雪梅负责维持秩序。于雪梅非常有领导风范,轻声却有力地安抚着工人们的情绪,传达着赵文浩的指令。 张德建看到这一幕,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胆子也大了起来。他挺直了腰板,大摇大摆地走向赵文浩一行人,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傲慢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担忧从未存在过。“哼,小子,听闻你依旧打着收购我设备的主意?”张德建斜睨着赵文浩,带着几分轻蔑地说道。 赵文浩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迎上张德建的目光,从容答道:“没错,张老板,但是不是非买不可,今天买不上就改天去别处买。 赵父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儿子年纪轻轻,竟能在如此复杂的局面中周旋,还能调动这么多人配合。他看着儿子有条不紊地处理事情,心中既欣慰又好奇,这还是自己平日里熟悉的那个孩子吗? 赵文浩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张德建,言辞清晰地说道:“没错,张老板。既然咱们要谈,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那条生产线,打算多少钱出手?” 张德建微微眯起眼睛,装模作样地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脸上露出狡黠的神情,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说道:“我这条生产线,那可是抢手货,好多人想买呢!全部加一起,差不多得一万三千元。”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赵文浩的表情,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犹豫或震惊,以此来判断自己开的价是否合适。然而,赵文浩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这让张德建心里有些没底。 赵文浩目光如电,直直地直视着张德建,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看来你并不真心打算卖啊,就这价格,我都能直接去买新的设备了。更何况,你这条生产线的封装设备还是坏的,后续维修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似乎对张德建的漫天要价感到可笑。 张德建一听,顿时急了,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忙不迭地强势辩解道:“你可别胡说!那封装设备只是小毛病,稍微修修就能用,根本花不了多少钱。而且我这生产线其他部分可都是好的,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要不是看在你真心想买,我能给你这个价?市面上像我这成色的生产线,哪个不是这个价往上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比划着,试图用气势来压制赵文浩,挽回这场谈判的局势。 赵文浩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微微挑眉,冷笑一声道:“张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小毛病?据我了解,那封装设备的核心部件损坏严重,修起来可不简单,没有个几千块怕是下不来。再说了,就算其他部分是好的,可一条生产线,少了关键环节,那就是个摆设。你要是还坚持这个价格,不拿出出一个打动我的价格,那咱们也别浪费彼此时间了。”说罢,赵文浩作势就要转身离开,留给张德建一个决绝的背影,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赵文浩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张德建,语气沉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要是还坚持这个价格,不拿出一个打动我的价格,那咱们也别浪费彼此时间了。”说罢,他双手插兜,微微侧身,做出一副随时准备离去的姿态。赵父和张贵才也作势随时跟着离开,日落黄昏的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仿佛在向张德建表明,自己绝非虚张声势。 张德建心中一紧,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年轻,实则心思缜密,不好糊弄。若真让赵文浩就此离去,自己不仅明天凑不齐给“大师”的救命钱,还得继续面对工人讨薪的麻烦。可要是轻易松口降价,又实在心有不甘。 第105章 应有的价值 犹豫片刻后,张德建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年轻人,别这么着急嘛。做生意讲究的是个你来我往,有商有量。这样,看在你如此诚意的份上,我再让一步,一万一,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底线了。这生产线的价值,你心里应该也清楚,这个价格绝对划算。”张德建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赵文浩,仿佛希望他能就此接受这个价格。 赵文浩却只是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张老板,你这所谓的底线,可还是远远超出了它应有的价值。所有成本我提前都计算过了,总共六千块。这条生产线我要了,后续厂区租金的转让费用,也都包含在这六千块里头。而且,我当场就可以把钱转给你,你也能马上拿去给工人发工资,解决你眼前的燃眉之急。你要是觉得行,咱们就成交;要是不行,那我只能另寻他法了。”赵文浩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厂区内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张德建有些喘不过气来。周围的工人们都竖起耳朵,紧张地等待着张德建的回应,他们的命运,似乎就系于这两人的谈判结果之上。 张德建内心纠结得如同乱麻,六千块,在他看来实在是少得可怜,那生产线怎么说也曾耗费他不少心血与资金,可如今这般低价转手,着实肉痛。这个场地租金确实不值钱,周边厂区仓库到现在都空着,但一想到那位气功大师的话,明天就是自己的死劫,只有大师布下的阵法能救自己一命,而这六千块,是能换来一线生机的关键。 然而,赵文浩竟提出要把这六千块全部发给工人抵工钱。张德建在心中疯狂呐喊,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他用来救命的钱啊!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神中满是挣扎与不甘。 “赵文浩,”张德建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与愤怒,“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六千块对我来说至关重要,你不能这么绝啊!我自己也有难处,你就不能高抬贵手,让我留一部分?”张德建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抗争。 赵文浩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地看着张德建,缓缓说道:“张老板,工人们为你辛苦劳作,却被拖欠工资,生活困苦。你说你有难处,可他们的难处又有谁来体谅?你要是真心悔过,就该把这钱优先发给他们。至于你的那些所谓难处,生死有命,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不如实实在在地解决眼前这些人的困境。” 张德建此刻心急火燎,满脑子都在琢磨着怎么扭转局势。突然,他灵机一动,脸上瞬间堆起了看似热络又诚恳的笑容,说道:“这样吧,价格都好商量嘛。咱们进去谈,签订设备合同需要新的文书,还得用到厂里的印章,在这外面实在诸多不便。”他心里暗自盘算,只要能把赵文浩哄进办公室,或许就能凭借自己对环境的熟悉和三寸不烂之舌,重新夺回谈判的主动权。 赵文浩却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冷静得如同深潭,语气坚定地回应:“还进去谈?价格就这么定了。你要是认可这个价,咱们就进去签卖设备合同。多一分我不会给,少一分你也别想。”那口吻不容置疑,像一道冰冷的屏障,直接堵住了张德建试图迂回的路。 张德建心中一阵绝望,可又实在无计可施,眼前这年轻人精明得如同狐狸,根本不给他耍心眼的机会。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着牙,脸上肌肉抽搐着点头同意。 赵文浩其实早就洞悉张德建肯定会在办公室里搞小动作。他趁着张德建转身整理衣服的间隙,侧身靠近所长,声音压得极低,快速说道:“一会让工人代表于雪梅也进去。我先跟他进去,随后安排她进来。张德建十有八九想在合同上捣鬼,于雪梅在场,也好有个见证。而且设备钱给他后,得立马让他给那些工人结算工资,有于雪梅在,咱们也能更好地监督落实。”所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点头,对赵文浩的细致安排表示认可。 紧接着,赵文浩神色平静地对张德建说:“走吧,既然谈妥了,那就去签合同。”张德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过身,脚步略显沉重地往办公室走去。赵文浩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得如同猎豹,时刻防备着张德建可能使出的各种阴招。而在不远处,于雪梅收到所长隐秘的示意后,心领神会,悄悄做好准备,只等合适的时机进入办公室。 赵文浩、赵父、张贵才和张德建四人一同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内灯光昏黄,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挂着以之前厂区工人守则和安全细则。 张德建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脸上堆满了无奈又疲惫的神情,说道:“今天时间很晚了,大家都累了。要不咱们起草个临时合同,你先把钱交上,明天再过来签正式合同,这样大家都方便,也不耽误事儿。”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试图用这种方式先稳住赵文浩,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去谋划。 赵文浩却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回应道:“今天就可以搞定,把设备的所有权凭证以及营业执照,厂区租赁合同拿出来,还有你们厂的印章,我们现在就签购买合同,厂区租赁转让,全部的合同主体由我现在来拟。”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张德建听闻此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说道:“这……这会不会太急了些,有些手续可能还不太齐全……”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看穿对方心思的笑容,说道:“张老板,手续齐不齐全你自己最清楚。咱们按规矩办事,这样对大家都好。” 第106章 签合同 前一世,赵文浩在商业摸爬滚打,积累下了丰富的商业经验,也练就了一身过人的经商本事。像设备采买合同与租赁这类业务,对他而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其中的门道,他烂熟于心。 合同里的每一条款,无论关键与否;租赁事务里的每一处细节,哪怕极其细微,都像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很,随时都能轻松说出来。 可对赵父和张贵才来讲,赵文浩嘴里冒出的这些专业词汇,就跟天书似的,听得他俩晕头转向。从谈判开始到这会儿,赵文浩表现出的沉稳、精明,以及对各类商业事务的精通,已经不止一次让他们大为震撼。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惊叹和疑惑,赵振国看着自己儿子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张德建满心不甘,试图拖延时间,却发现一切徒劳无功。无奈之下,他只能满脸不情愿地走向文件柜,在里头一阵翻找,好不容易才找出设备所有权凭证、营业执照以及租赁合同,而后没好气地递给了赵文浩。 赵文浩稳稳当当地接过张德建递过来的合同,眼神瞬间变得专注且犀利。在这个年代,合同的规范程度跟后世根本没法比,就拿原本那份租赁合同来说,条款写得简单又潦草,用词特别随意,到处都是漏洞。 但赵文浩心里清楚,他要拟定的这份合同,必须像一座坚固无比的堡垒,把自己的权益保护得严严实实,绝不能给张德建留下一丁点儿钻空子的机会。 他不慌不忙地找来三张纸,铺开在办公桌上,拿起一支笔,笔尖在纸上舞动。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份份合同逐渐成形。首先是转让设备合同,每一个设备的名称、规格、数量都被详细记录,确保没有丝毫含糊;接着是转让厂区租赁合同,关于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关键内容,都被他用精准的语言一一明确;最后,一份主体责任清单也在纸上列清,将交易过程中可能涉及的责任划分得清清楚楚。 在起草设备合同时,赵文浩深知细节决定成败,仅凭自己一人难免有疏漏之处。于是,他转头看向张贵才,认真地说道:“张叔,麻烦你帮我对照原厂设备清单,去车间核对一下这些设备的型号,这可关系到咱们这次交易的关键。”张贵才重重地点点头,接过设备清单,来到车间仔细核对起来。 没过多久,三份合同便起草完毕。赵文浩将合同递给张德建,说道:“张老板,你看看这份合同草稿。”张德建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逐字逐句地去看合同条款,满脑子想的都是尽快拿到钱,好去讨好那位气功大师。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你觉得差不多就行了。我现在盖章,你现在给我钱,这个厂就是你的了。” 赵文浩深知此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为了避免任何差池,他扭头看向父亲,神情严肃且认真地说道:“爸,你拿着这三份起草好的合同,让王所长开车带你去打印。记住,每份都打印三份。”父亲微微点头,从赵文浩手中接过合同,眼神里满是对儿子的信任与支持。 王所长自然明白赵文浩此举的意义,这不仅是一场普通的商业交易,更是为自己管辖区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工人工资问题。在这一片区域,哪里有打印社他简直一清二楚,就像熟悉自己掌纹一样。只见他二话不说,带着赵文浩父亲,脚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办事效率极高,宛如一阵风般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张德建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仿佛时间在这一刻成了他最致命的敌人,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他愈发焦虑不安…… 没过多久,王所长和赵振国便带着打印好的合同返回办公室。那沓崭新的合同,纸张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仿佛在预示着这场交易即将尘埃落定。赵文浩微微侧身,朝着王所长使了个眼色,王所长瞬间心领神会。他知道,这是到了盖章给钱的关键环节,也是要把于雪梅放进来的时候了。 于雪梅作为工人代表,她的见证对于整个交易的公正性和后续工资发放的监督至关重要。 王所长不动声色地转身,轻手轻脚地打开办公室门,像是生怕惊扰了屋内微妙的气氛。他微微抬手,向门口站岗的警察招了下手,动作简洁而隐晦。那警察目光敏锐,瞬间会意,不着痕迹地将于雪梅放了进来。于雪梅步伐沉稳,眼神坚定,她深知自己肩负着工人们沉甸甸的期望,这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无数工友的生计。 与此同时,屋内的赵文浩正将打印好的合同递给张德建,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张老板,你仔细看看,要是没问题就签了,咱们马上开始交易。”说着,赵文浩弯下腰,将一直捆绑在身上的钱尽数解了下来。那些钱被捆扎得整整齐齐,像是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赵文浩这次出门,身上总共备了8000元钱,本是做好了一番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最终少花2000元就谈妥了这笔交易。此刻,他的心中既有一丝庆幸,又有着对后续流程的谨慎。少花的这2000元,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1990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改善许多家庭的生活。但赵文浩清楚,在钱货两清之前,任何疏忽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张德建接过合同,眼神在合同与那堆钱之间游移不定,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他心里明白,一旦签下这份合同,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了对这些设备和厂区的控制权,可眼下又急需这笔钱来填补自己的亏空。犹豫片刻后,他缓缓拿起笔,手却微微颤抖着,仿佛那支笔有千斤重…… 第107章 补发拖欠工资 张德建下定决心,终于将合同签完,盖上了厂里的公章,那盖章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你把钱给我吧。”张德建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直勾勾地盯着赵文浩。 “好的,我给你。”赵文浩应道,随后看向王所长,“王所长,你让之前厂里的工人都进来吧。” 于雪梅在办公室门外听到屋里的动静,好奇地推开门走进屋里。张德建一见她,顿时着急起来,大声喝道:“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于雪梅双手抱胸,毫不示弱地回应:“以前你是我老板的时候我听你的,现在你欠我的钱,我还听你的?搞笑吧?” 赵文浩赶忙从中调解:“于姐,这钱我现在给张德建了。您帮我做个见证人,他也同意将钱还给你们,一会儿让王所长把大家伙叫进来结算一下工资吧。” 于雪梅满心感激地看向赵文浩,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竟能在关键时刻帮他们这些工人争取到拿回欠薪的希望。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个人的欠款工资明细。 张德建见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跺脚一边慌张地叫嚷:“我还没有同意,不能让他们进来,这会发生危险啊!这钱去向也轮不到你来给我安排吧!”然而,他的抗议如石沉大海,根本没人理会。 王所长对张德建这种行径嗤之以鼻,见钱就要交到张德建手上了,头也不回地径直去叫工人进来。 赵文浩仔细地将合同收好,又认真把那一大笔钱清点完毕,这才递给张德建。可张德建此时脸上非但没有欣喜,反而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满脸的绝望。 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门外的工人如潮水般簇拥着涌了进来。张德建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充满期待与愤怒的脸,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答应大师的钱给不了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叫刘大力,是厂里的老员工,之前因为张德建拖欠工资,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刘大力双眼通红,几步走到张德建面前,质问道:“张老板,我们在厂里拼死拼活地干,你却拖欠我们工资,现在钱到手了,你总该给个说法吧!” 张德建低着头,不敢直视刘大力的眼睛,嗫嚅着:“我……我也是没办法,工厂经营困难,钱都投进去了,现在也没多少了……” 赵文浩皱了皱眉头,说道:“张老板,你既然签了合同拿了钱,就该兑现承诺,给工人们结清工资。” 张德建面露难色,犹豫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可……可我答应了一位大师,只要给他钱,就能帮我扭转工厂的局面,让生意好起来,不然这钱给了你们,工厂还是得倒闭啊!” 赵文浩一听,气得火冒三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看看这些工人,哪个不是等着钱过日子,孩子上学要钱,家里老人生病要钱,你却把钱拿去给什么狗屁大师!” 工人们听了赵文浩的话,也纷纷附和,情绪愈发激动。刘大力更是握紧了拳头,大声吼道:“张德建,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跟你没完!” 张德建被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停地颤抖。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王所长带着几位民警将现场隔离开。原来,王所长在去叫工人的时候,他让工人们提前排成了队伍进屋,就是担心会出现围殴等意外情况。 民警们迅速控制住局面,安抚住工人们的情绪。一位警官严肃地对张德建说:“张老板,拖欠工人工资是违法行为,现在既然你已经拿到钱了,就应该尽快给工人们结清。至于你说的给大师钱扭转局面这种事,我们不干涉,但前提是你得先履行自己的责任。” 张德建无奈地点点头,在民警的监督下,开始按照于雪梅提供的工资明细,给工人们逐一发放工资。工人们拿着到手的工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赵文浩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目睹着工人们陆续领到工资,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紧绷的嘴角也缓缓上扬,眼中泪光闪烁。此刻,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欣慰,像是在这片风雨飘摇的现实里,终于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 在这个尚算淳朴的90年代,拖欠工资的事原本并不多见,大部分老板都还秉持着基本的道义与诚信,在商海的浪潮中坚守着底线。可赵文浩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他深知时代的巨轮滚滚向前,市场经济的浪潮虽带来机遇,却也难免裹挟着泥沙。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利益诱惑,会让一些人在逐利之路上迷失本心。 他心中暗自思忖,今日解决了这一处的薪资难题,可随着社会变革的加剧,市场竞争的愈发激烈,在不久的将来,恐怕会有更多像这样讨要薪资的人和事出现。那些为生活奔波的身影,或许会在讨薪的道路上艰难前行,面临更多的无奈与困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一阵骚动,紧接着传来警察严厉的声音:“你们是谁?”这声音好似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逐渐缓和的气氛。工人们的动作一顿,纷纷朝门口望去,张德建原本低垂的脑袋也猛地抬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赵文浩快步走向门口查看情况。只见一群打扮不寻常的人正试图往屋里闯,而几位民警则伸开手臂,坚定地阻拦着他们。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花哨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大片刺青,头发染成张扬的红色,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他正对着民警大声嚷嚷:“我们找张德建有点私事,你们凭啥不让进! 第108章 上门催债 民警表情严肃,毫不退缩:“里面正在处理工人拖欠工资的事情,请你们保持安静,不要妨碍公务。”红头男人眉头一皱,吐掉烟头,恶狠狠地说:“张德建欠了我们钱,我们今天必须找到他!” 屋内,张德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于雪梅和工人们面面相觑,刚刚舒缓的情绪又紧绷起来。赵文浩心中暗忖,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怕是要让原本就波折的工资发放再生变故。他转身看向张德建,眼神中带着询问与催促:“张老板,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你打算怎么解决?”张德建嗫嚅着,嘴唇颤抖,却半天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讨债者们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叫嚷声震得人耳膜生疼。赵文浩转头看向张德建,急切地问道:“外面那些人找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张德建却像被恐惧抽走了灵魂,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般,牙关紧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文浩见他这般怯懦模样,心中的焦急瞬间转化为恼怒,故意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不说,那正好,你和你的家人就一起被他们追债,要是追不到,最后免不了被他们追杀!”这看似绝情的话语,实则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德建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张德建听闻家人将被卷入这可怕的旋涡,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瞬间回过神来。他嘴唇剧烈颤抖着,忙不迭地开口:“前几日,有个气功大师找上我,说能替我占卜。他算出我家里将会有横祸降临,只有花钱才能消灾。可那时我早已身无分文,大师却格外‘好心’,仍愿意为我占卜。我实在没辙,就借了一万块钱高利贷,想着让大师帮我扛下这灾难。” 赵文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愤怒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他那些所谓的气功和占卜都是彻头彻尾的骗术,他就是个十足的骗子!”张德建却像被蛊惑了一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迷不悟的坚定,急忙辩解道:“你不能这么说方大师,他可不是骗子。为了帮我,他已经承受了天罚。” 赵文浩无奈地摇头,暗自叹息,心中满是恨铁不成钢:“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真是人傻钱多,好骗得很。简直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张德建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悲凉,仿佛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反正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大师占卜说我明天有大灾,要是明天给不了大师钱挡灾,我肯定活不成。等会儿麻烦你告诉那些讨债的人,就说我死了,祸不及家人,千万别为难我的家人啊。”话音刚落,他便如疯了一般,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朝着一旁的墙壁猛冲过去。 赵文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拉住张德建。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仿佛在与死神拔河。他大声喊道:“就这么寻死,值得吗?”这一声呼喊,如同一道利剑,划破了现场令人窒息的死寂。在场众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文浩和张德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赵文浩稳住张德建,看着他那充满绝望的双眼,认真地说道:“他不是说你明天会死?那你等明天看看就知晓他的话真不真实了。他是不是给你表演过隔空取物?那种都是小把戏而已,顶多算个魔术。当然你现在可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我一会给你解密他那些骗人的本事。所以,你现在好好活着,好好面对这帮人,先把这些人应付过去吧。” 赵文浩一边安抚着张德建,心中一边暗自思量:这个所谓的大师,看来有必要去会一会,一定要让他原形毕露,揭开他那层虚伪的神秘面纱,拯救像张德建这样被蒙蔽的人。 待张德建情绪稍稍平复,赵文浩开始耐心地给张德建讲述一些江湖骗子常用的手段。他说道:“你想想,那些所谓的气功表演,比如隔空取物,其实很多都是利用了视觉错觉和道具。就像魔术师表演一样,提前在某个隐蔽的地方藏好东西,然后通过巧妙的手法,装作从空气中取出来。还有那些占卜,都是模棱两可的话术,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能自圆其说。比如说,他可能会说你近期会有‘大起大落’,如果这段时间你赚钱了,他就会说这是他做法的功劳;要是你遭遇了不幸,他又会说幸好他提前提醒,不然情况会更糟糕。这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就是为了骗你口袋里的钱。” 张德建听着赵文浩的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却又不敢轻易相信。赵文浩趁热打铁,拍了拍张德建的肩膀说:“这样,咱们先解决外面那帮催债的。你想想,要是这个方大师真有本事,怎么不帮你把债务也解决了?” 张德建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点了点头。张德建整理了一下情绪,打开办公室的门。外面催债的人见他们出来,立刻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个红毛,满脸凶相,恶狠狠地说:“张德建,钱准备好没有?今天要是不还钱,你可别想走出这个门!” 张德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各位大哥,我张德建对不住你们,确实没按时凑到钱。但我发誓,一周之内,一定把钱还给你们,求你们再宽限我一周时间。” 为首的红毛猛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伴随着垃圾桶倒地的声响,恶狠狠地吼道:“宽限?你说得倒轻巧!知道这钱老子等得有多辛苦吗?少在这跟老子废话,今儿要么还钱,要么就把你这条小命留下!” 第109章 七天后算账 张德建看着红毛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心中恐惧如潮水般翻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现在真的没有钱。” 红毛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咆哮道:“没钱?那老子就把你老婆孩子弄来卖了,看你还拿不拿得出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挺身而出,大声说道:“你们就算弄死他,不还是拿不到钱吗?把人逼死了又有什么用?” 红毛斜睨着赵文浩,恶狠狠地骂道:“你是哪根葱?一个小屁孩跑来多管闲事!”说罢,借着这股邪火,猛地抬手就朝着赵文浩的脸狠狠扇去,那手掌带着呼呼的风声,可见这一巴掌若是打实了,赵文浩非得眼冒金星不可。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赵文浩自从习得了萧老爷子传授的烈阳拳,又凭借烈阳拳的心法不断修炼,全身各方面机能都得到了惊人的提升。此刻的他身轻如燕,仿若一阵清风。只见他身形一闪,轻轻一个侧身,便轻松躲过了红毛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红毛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呼了个空,整个人由于用力过猛,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红毛感觉自己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像发了疯似的,直接不顾一切地朝着赵文浩再次猛扑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各种污言秽语。 一旁的赵父和王所长见状,心急如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想要帮赵文浩抵挡红毛这疯狂的攻击。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只是电光火石间,局势陡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众人只听得“哎哟”一声惨叫,再定睛一看,红毛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双手还不停地在地上乱抓,双脚也胡乱蹬着,模样狼狈至极。他身后那几个小弟,原本还一脸嚣张,此刻却满脸震惊,嘴巴张得老大,站在原地茫然,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赵文浩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红毛,眼神中满是不屑,冷冷地说道:“你连手无缚鸡之力的毛孩都打算下狠手,对你们这种人,我实在没必要客气!”那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在这略显嘈杂的空间里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所长见状,心里那叫一个暗爽。这帮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流氓,今天可算是踢到铁板了。他心里直痒痒,要不是今天身上穿着这身代表着公正与纪律的制服,他早就忍不住动手,好好收拾这帮为非作歹的家伙了。 躺在地上的红毛,见小弟们还愣在原地,顿时气得抓狂,像疯狗一般咆哮道:“你们傻看着干嘛?给我上去弄他啊!” 那些小弟被红毛这么一吼,回过神来。他们知道警察在现场,手上就没带什么家伙,但仗着人多势众,竟一个个撸起袖子,面露凶光,如恶狼般朝着赵文浩扑了上去,看样子是打算群殴赵文浩。 赵文浩心中冷笑,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王所长一看这架势,暗道不好!他深知这帮流氓一旦动起手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心急如焚,立即忙不迭地下令所有警员:“快,隔离红毛那些小弟,千万别让他们围上去,不然现场就把控不住了!” 然而,一切都晚了一步。几个动作快的红毛小弟已经如鬼魅般近身赵文浩。在赵文浩眼中,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氓,不过是跳梁小丑。只见他身形闪动,如蛟龙入海,又似猛虎下山,拳影腿风交错。仅仅几个照面,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就已经有好几个小弟像被砍倒的瓜菜一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有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来回翻滚;有的手臂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显然已经脱臼;还有的直接被一脚踢中下巴,晕死了过去。 赵文浩站在原地,神色淡然,身上没有一丝凌乱,仿佛刚才那一场激烈的打斗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而那些还没来得及冲上去的小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惧色。 赵文浩目光如炬,扫视着红毛剩下的小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大声说道:“怎么?你们不打算帮你们的红毛老大报仇吗?几个大男人,竟然被吓成这样,不敢再上前一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今天我本来是好好跟你们说事情,可你们非要动手,这下好了,动手你们也没占到丝毫便宜。”说罢,赵文浩缓步走到红毛面前。 红毛此刻躺在地上,双眼充满恐惧地看着赵文浩,想要挣扎着起身,却感觉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赵文浩看似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实则暗中将一股暗劲透入其中。刹那间,红毛只觉得肩膀处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疼得他呲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赵文浩却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关切地问道:“怎么,很疼吗?”说着,他又伸手去捏红毛的肩膀,这一次,他暗暗使上了更大力道。这一下,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红毛肩膀上,红毛再也忍不住,如遭雷击,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在地上痛苦地打起滚来。 赵文浩看着地上如丧家之犬般的红毛,不紧不慢地问道:“这个还钱时间,能不能宽限了?”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传入红毛和他小弟们的耳中。红毛的小弟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红毛男在地上疼得涕泪横流,哪还敢有半分反抗,忙不迭地叫嚷道:“可以宽限,可以宽限!”他双眼通红,满是怨毒地瞪着张德建,咬着牙挤出后半句:“我们七天后再找他算账!” 第110章 要相信科学 几个没受伤的小弟如惊弓之鸟般,忙不迭地冲上前将红毛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地上其他被打得东倒西歪的小弟也互相拉扯、搀扶着,狼狈地站起身来。红毛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瞪了赵文浩一眼,带着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工厂,那离去的背影仿佛斗败的公鸡,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 赵父望着儿子赵文浩,眼神中满是复杂与惊叹。他感觉如今的儿子,就像一本渐渐翻开的神秘书籍,自己对他越来越看不懂了。他不禁在心中感叹,儿子在不知不觉间,各方面都变得如此强大,可在他眼里,赵文浩终究还是个孩子呀。 赵文浩转身,微笑着示意张德建继续对照明细表,将拖欠的工钱补发给工人们。工人们看着赵文浩,眼神中充满了感激,那感激之情犹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赵文浩淹没。在众人的注视下,张德建开始有条不紊地发放工钱,现场弥漫着一种劫后重生的喜悦氛围。 终于,所有工钱都发放完毕。于雪梅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住赵文浩,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凭借她多年的领导层工作经验,她敏锐地察觉到,赵文浩这个少年绝非一般人,在他们几个购买设备的人中,赵文浩才是真正掌控全局的掌事者。 于雪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脚步略显扭捏地走向赵文浩。她红着脸,轻声问道:“赵老板,您买设备是不是打算做饮料工厂呀?” 赵文浩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点头道:“是的啊。” 于雪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接着说道:“那请问,您这招工吗?”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这个答案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赵文浩看着于雪梅,心中明镜似的,很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其实,他自己也正有意招揽像于雪梅这样的人才。前世,他因为太过盲目地信任他人,最终导致事业一败涂地,那种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这一世在用人方面格外谨慎。 赵文浩目光平和却又透着几分坚定,缓缓说道:“你们原厂的工人,我一视同仁,只要有兴趣的,都可以来咱们厂上班。不过,都得经历三个月的实习期。毕竟,新厂有新厂的规矩,我得看看大家是否真的适合这里。”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一会就着手筹划一下需要的人数,还有具体的招聘岗位等相关事宜。” 赵文浩对于眼前的于雪梅,虽说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在处理工厂事务时展现出的号召力和协调能力,着实让赵文浩欣赏不已。然而,仅仅凭借这些还远远不够,人心隔肚皮,他对她的人品还不是特别了解,所以他觉得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观察。 于雪梅听闻赵文浩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她用力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赵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工作,争取早日得到您的肯定!” 工人们满心欢喜地拿到了补贴的工资,却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刚刚赵文浩的话就像一颗希望的种子,在他们心间种下——一会会有招聘现场公示。在这个年代,谋一份稳定的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大家都怀着满心的期待,静静地等待着,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一进办公室,赵文浩就看到张德建依旧蹲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着,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赵文浩走到张德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张老板,还是那句话,您别太忧心了,明天肯定不会出那个气功大师占卜说的意外。事情没那么玄乎,咱们要相信科学,脚踏实地做事。” 张德建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无奈,随后缓缓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个人显得有些落魄,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工厂门口走去。 看着张德建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赵文浩心中涌起一阵怜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略一思索,脚步匆匆追了上前,大声说道:“张老板,若你明天想通了,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要是来找我,就去南城机床二厂中学门口等我。不管什么困难,咱们都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张德建缓缓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感动,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竟泛起了一丝微光。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谢谢你了,赵老板。你这番话,真的让我心里暖了不少。”言罢,他再次转身,因为这个厂签完了合同就与他再无瓜葛,他一步一步坚定地离开了。 赵文浩回到屋内,陷入了沉思。他心里明白,若想让饮料厂顺利运行起来,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手招聘,这就好比一场复杂的棋局,每一个棋子都得摆在合适的位置,才能掌控全局。尤其是设备维修和工厂管理层这块,那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马虎。 正思索间,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张贵才的身影。这个技术精湛、为人忠厚的老师傅,在设备维修方面专家。赵文浩立刻来到张贵才身边,诚恳地说道:“张叔,我这小厂刚起步,千头万绪的,实在太需要像您这样的能人了。” 张贵才一听赵文浩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不等赵文浩把话说完,就急切地说道:“你是我孩子的救命恩人,别说是来帮忙,就算没有薪水,我都二话不说,铁定来帮你!” 赵文浩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中满是感动。他赶忙说道:“张叔,您这么痛快答应,我真的特别感激。只是邀请您从国营大厂过来,到我这小地方,我心里总觉得有点委屈您了。但我向您保证,工资绝对不会低于您之前在国营厂的收入。而且,只要您跟着我干,未来肯定不会让您后悔今天的选择!”那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坚定与自信。 第111章 面试 屋内的气氛热烈而专注,赵文浩、父亲赵振国和张贵才围坐在一起,面前的桌子上铺满了写满字迹的纸张,那是他们对新厂未来架构的初步勾勒。赵文浩神情认真,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奋笔疾书;赵振国,这位在机床二厂担任车间主任多年的老将,凭借着丰富的经验,有条不紊地阐述着自己对于各个工作岗位职责的见解,他的话语如同沉稳的鼓点,每一下都精准有力;张贵才则不时插上几句,他对设备维修和运行了如指掌,总能从实际操作的角度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经过一番激烈的头脑风暴和细致入微的讨论,赵文浩终于定下了十个关键岗位。“于雪梅暂任组长,”赵文浩一边说着,一边用红笔在纸上圈出于雪梅的名字,“生产线需要4个工人,这可是咱们生产的核心环节,得找手脚麻利、做事认真的。材料调配工2人,他们把控着原材料的配比,关乎产品质量,绝不能马虎。安保1人,虽然目前工厂规模不大,但安全保障也不能忽视。还有拓展营销3人,这可是打开市场的先锋队。”赵文浩解释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赵文浩之所以将人员严格控制在10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他看来,人多并不一定力量大,尤其是在工厂刚刚起步阶段,人员冗余不仅会增加成本,还可能降低工作效率。而他之所以重点专注在营销上,是深知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中,“酒香也怕巷子深”,只有强大的营销团队,才能让产品走出工厂,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营销需要能说会道的,”赵文浩继续说道,“所以在挑选人的时候,我会让工人们先自我介绍一下。从他们的表达能力、沟通技巧和对市场的理解,初步判断是否适合这个岗位。”赵父和张贵才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虽然不懂营销,但是对于这种新模式他们非常认同,也相信赵文浩独到的眼光和决策能力。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推开屋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门外翘首以盼的工人们中间。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洪亮且清晰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两句哈。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咱们这饮料工厂采用的是新模式,岗位也重新定义了,和以前那些传统模式大不一样。基于这种情况,对工人的需求数量也有所减少。所以,最终你们当中有的能留下,有的可能就没办法留下来了。但没留下来的工友们,这并不代表你们不优秀,完全是因为岗位需求的限制,希望大家能理解。” 工人们纷纷点头,人群中传出此起彼伏的回应声。“赵老板,你今天帮我们要回了工钱,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本来你就没有义务给我们安排工作,就算工厂留不下我们,我们也都理解。”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满是对赵文浩的感激与体谅。 赵文浩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感激地看着眼前这群朴实的工人,接着说道:“感谢大家的理解。那咱们接下来就按流程进行。”说罢,他看向于雪梅,“于雪梅,你先进办公室来一下。” 于雪梅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跟上赵文浩走进办公室。赵文浩关上门,神色认真地对她说:“经过我们商议,决定由你来负责生产线组长。算上你,咱们一共需要10个员工。所以,我想先通过你了解一下外面那二十多个工人的基本情况。” 于雪梅用力点头,开始有条有理地介绍起来,从每个工人在原厂的岗位,到工作时的表现,她都知无不言。赵文浩一边仔细倾听,一边在本子上依次记录下来,每一个关键信息都不放过。 待于雪梅介绍完毕,赵文浩整理好记录,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面试。他打开办公室门,对着外面的工人喊道:“大家按照顺序,一个一个进来面试。每个人进来后,先进行自我介绍,然后说说你想留下来的理由,还有你的工作经验。”工人自觉排成一队。第一个工人听到后,深吸一口气,迈着略显紧张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徐毛毛站在赵文浩面前,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略显紧张地说道:“我叫徐毛毛,老家来自偏远农村,今年29岁,女,原来在饮料厂生产线做清洁灌装工作。” 赵文浩目光如炬,犀利地问道:“你觉得你能否胜任新厂的工作?比如说,不再干以前的岗位,而是去更累的岗位上。” 徐毛毛微微一怔,眼中却很快燃起一股坚毅。他挺了挺单薄的胸膛,毫不犹豫地回答:“赵老板,我觉得我能行!我从农村出来,啥苦没吃过。在原来的厂子里,虽然只是做清洁灌装,但我啥活儿都愿意学,也跟着其他师傅们了解过生产线的其他环节。我知道新厂刚开始,肯定需要能吃苦、能适应各种岗位的人,要是让我去更累的岗位,我保证不会有半句怨言,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工作干好!”说完,他紧紧盯着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渴望得到这份工作的期待。 赵文浩微微点头,示意徐毛毛可以出去了。徐毛毛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赵文浩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随后高声道:“下一位。” 门再次被推开,盛兰迈着略显傲娇的步伐走进来。她微微抬着下巴,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我叫盛兰,是中专生,23岁。” 赵文浩看着她这副姿态,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觉得你比他们的优势是什么?” 盛兰不假思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比他们年轻,学历又高,知识自然比他们渊博,懂得也多!跟他们一起面试决定去留,我真觉得有点丢脸。” 第112章 公布名单 赵文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耐心地说道:“学历和年龄固然是优势,但在工厂里,实际能力和团队协作精神同样重要。这里不是比拼学历的课堂,而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创造效益的地方。 盛兰大咧咧地站在那儿,脸上满是不以为然,对于赵文浩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就像听到了幼稚的童言,在心底嗤笑不已。在她眼中,赵文浩不过是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孩子,居然还妄图给她讲大道理,简直可笑至极。于是,她索性仰起头,趾高气昂地说道:“反正我学历在这些工人中最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文浩看着她这副骄纵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作为招聘者,他还是尽职尽责地继续问道:“还是说说你自己的工作经历吧,之前在饮料厂做什么?” 盛兰一听,心中暗自得意,觉得正好可以借此吓唬吓唬眼前这个“小老板”。她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炫耀地说道:“我中专毕业后,通过市里的关系安排到了国营饮料一厂。哎呀,那地儿离家实在太远了,家里人又活动活动,就给我安排到张德建这里了。我在这儿都干了半年质检员啦。”那语气,仿佛在向赵文浩宣告,她背后有人,可不是能随便打发的。 赵文浩心里虽不讨厌关系户,但从盛兰这言谈举止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绝非一个能认真对待工作的人。工厂要发展,靠的是全体员工脚踏实地的努力,像盛兰这样的,即便有背景,工作不行也绝不能留下。思索片刻后,他在名单上坚定地画了一笔,然后抬起头,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你可以回去了,帮我叫下一位。 盛兰压根没把赵文浩的反应当回事,想都没想,一甩头就走了出去,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彰显着她自以为是的“胜利”。赵文浩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眉头紧蹙,脸上满是无奈之色,缓缓地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般行事做派的人,实在是过于盲目自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文浩有条不紊地依次面试完了所有工人。有些工人走进面试房间时,明显紧张得不行,说话结结巴巴,但赵文浩总是耐心地给予他们机会,让他们能完整地说完自己的工作经历。每结束一场面试,他都会温和地说道:“麻烦你在外面等结果,帮我叫下一位,谢谢。” 工人们陆陆续续从面试房间出来后,都聚在外面,私下里互相讨论着老板问的面试问题。这时,一个和盛兰关系颇为不错的女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凑近盛兰,用带着几分谄媚的语气恭维道:“盛兰,你家那关系可硬了,这次肯定能留下啊。” 盛兰听了这话,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极为享受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她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下巴微微扬起,得意洋洋地直接说道:“那小孩当然得留下我,在场的就我学历最高,不留下我留下谁?” 折腾了这么久,盛兰也觉得有些累了。看着所有人都在门口翘首以盼地等待结果,她越发笃定自己留下是板上钉钉的事,便索性在旁边找了个空地,大大咧咧地坐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静静地等着赵文浩宣布她被录用的好消息。周围其他工人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有的投来羡慕的目光,有的则暗自撇嘴,心中各有想法。 赵文浩坐在桌前,手中紧握着记录的名单,眼神专注地在上面扫视着。他仔细回顾着每一位面试者的表现,将那些自己中意的名字,一笔一划地重新写在另一张纸上。一旁的赵父赵振国,自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着儿子面试工人的全过程。此刻,他也凑到儿子身边,目光落在那张新写的名单上。 赵振国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之色,说道:“浩子,你选的这些人看着都不错。就像那个说话结巴的,虽然表达不太流畅,但能看出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以后工作也踏实。” 赵文浩抬起头,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爸,我也是综合考虑了他们的工作经历和给我的整体感觉。工厂刚起步,需要的就是踏实肯干的人。” 赵文浩坐在桌前,眼神在手中那份记录着面试情况的名单上逡巡。从刚刚与一众面试者的言谈交流中,他敏锐地捕捉到有三个人特别突出,他们能说会道,言语间透着机灵劲儿,思维也颇为敏捷。在赵文浩心中,销售岗位正需要这样善于沟通、能灵活应对各种客户的人才,所以他着重将这三人圈了出来,打算安排到销售岗位上。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三人学历都不高。在这个愈发看重学历的时代,低学历或许会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们的视野和能力提升。但赵文浩并不为此担忧,相反,他觉得能力有时候比学历更重要,而且凭借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完全可以将他们培养成出色的销售人员。 赵文浩拿着最终的名单,步伐沉稳地走到了门外,脸上带着平和的神情,朗声道:“让各位久等了。”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众人,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盛兰依旧坐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在她心里,自己留下是毋庸置疑的事,所以连起身的兴致都没有,只是微微仰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仿佛名单上“盛兰”二字已然板上钉钉。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结果:“经过我们面试环节的最终决定,我们选择留下以下十名工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随后清晰地念出名字:“徐毛毛、于雪梅、梁正辉……”每念出一个名字,被点到的人脸上便绽放出欣喜的光彩,而那些尚未听到自己名字的人,则愈发紧张,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第113章 分配工作 随着名字一个个念出,盛兰的脸色却渐渐变得难看。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文浩,心里不断想着:怎么还没念到我?一定是在后面。然而,直到赵文浩念完最后一个名字,都没有出现“盛兰”二字。 “怎么可能!”盛兰终于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声音尖锐地喊道,“我学历最高,而且我家……你是不是弄错了?”她气势汹汹地朝赵文浩走去,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赵文浩故作一脸惊讶地看着盛兰,仿佛她的质问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没有弄错,名单已经确定好了。刚刚在屋里面试结束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确告知你,可以回去了。”他微微顿了顿,眼神里没有丝毫妥协,“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周围的工人们听闻,纷纷投来好奇又复杂的目光。有人为盛兰感到尴尬,有人则暗自庆幸自己被录用。盛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文浩竟敢无视她背后的关系,坚决地将她拒之门外。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盛兰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赵文浩,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家的关系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你今天这么做,就不怕以后……”她话未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然十分明显。 赵文浩却依旧神色坦然,向前一步,直视着盛兰的眼睛,平静却掷地有声地说道:“不管你是谁,在我这儿,工厂用人只看能力和态度。我相信我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也不会因为任何威胁而改变。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们接下来的安排。”他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盛兰的幻想,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坚定。 赵文浩不再理会盛兰,转过身,面向众人,神色恢复了温和与从容,继续说道:“目前咱们饮料厂还处于初期阶段,后续业务要是发展起来了,可能还会需要不少人手。所以这次没有被选上的朋友,咱们之后也许还有合作的机会。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他的目光真诚地在众人身上扫过,传递出一种安抚与鼓励。 随后,他看向刚刚念到名字的那十个人,说道:“刚刚念到名字的这十位,麻烦留下一下,我给大家开个会。” 那些没有被选上的工人,心情虽然难免有些低落,但一想到今天若不是赵文浩出面,自己可能三个月的工钱都要不回来,便觉得这也算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他们纷纷点头,向赵文浩投去理解的目光,然后陆续转身,离开工厂各回各家。 盛兰见众人都对赵文浩这般顺从,而自己却讨了个没趣,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但她又实在无计可施,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不甘心地转身离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走着瞧……” 而留下的那十个人,脸上洋溢着被选中的喜悦与激动,同时又带着几分紧张,围在赵文浩身边。赵文浩看着他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饮料厂未来的蓬勃发展。 赵文浩领着众人踏入略显空旷的生产车间,几缕阳光艰难地从布满灰尘的窗户透进来,在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得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大家被选中留下来,并不意味着就能高枕无忧了。咱们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在这期间,你们的工作态度、能力表现,我都会看在眼里。试用期可不是走过场,确实不适合岗位的可以微调,工作不积极的直接辞退!只有真正努力工作,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为工厂做出贡献,我会根据情况提前给转正。希望大家都能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干!咱们共同努力,让新饮料厂越来越好。”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紧接着赵文浩开始安排分工:“今天时间紧迫,情况仓促,客套话不多说,明天正式上班,首要任务就是全体一起清理卫生。现在我来给大家明确一下岗位和职责。” 他将目光投向面容沉稳、眼神专注的于雪梅,郑重地说道:“于雪梅,从面试时你对生产流程的专业阐述,以及丰富经验,我认定生产线这一块由你全面负责。你就如同生产线的总指挥,不仅要合理安排生产任务,确保每一个环节紧密衔接,还要严格把控产品质量,每个出厂的饮料都必须符合高品质标准。生产线的高效稳定运作,就看你的了!” 于雪梅眼神中透着使命感,用力点头,语气坚定:“赵老板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带领生产线团队,保质保量完成生产任务,绝不让您失望。” 随后,赵文浩看向身材敦实、一脸憨厚,双手满是老茧的张贵才:“张贵才,你有着多年设备维修经验,对各类机器了如指掌。明天选两个人给你搭把手,将封边机维修好,以后生产设备的运行与维护就由你负责。这设备可是咱们生产的‘心脏’,日常要做好巡检,及时发现潜在问题,一旦设备出现故障,要以最快速度修复,保证生产线不停工。” 张贵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结实的牙齿,声音洪亮地回应:“赵老板,您尽管放心,我肯定把设备伺候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它们掉链子!” 赵文浩又把目光投向年轻力壮、身姿挺拔的王建,说道:“王建,之前的安保没能尽职,经过考量,我选择了你。你的工作就今天起,跟门口那个大爷交接一下工作。你负责咱们饮料厂的安保工作。要时刻保持警惕,无论是人员进出管理,还是工厂周边巡逻,都要做到万无一失,保障工厂的安全与秩序,守护好咱们这个新的‘家’。” 王建神色严肃,立正站好,敬了个干脆的礼:“赵老板放心,我一定坚守岗位,保障工厂安全!” 接着,赵文浩看向剩下众人,有条不紊地将销售岗位等其他具体职责分配下去。生产线的物料供应、产品包装,销售团队的市场开拓、客户对接……每个人都明确了自己在这个新集体中的角色与使命。 分配完毕,赵文浩再次环顾众人,高声说道:“大家来自五湖四海,有着各自的本领,但从现在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为了新饮料厂的未来,撸起袖子加油干!明天开始八点上班,于组长监督记录,别迟到,卫生清理工作,咱们一鼓作气,干得又快又好!”众人纷纷响应,激昂的声音在略显空荡的生产车间内久久回荡,似是在为新征程擂响振奋人心的战鼓。 第114章 参加市颁奖典礼 王建从农村来到城市独自一人在南城这片土地上闯荡,正值年轻力壮之时,恰好厂里可为他提供住宿之便。凭借着自身的干练,他以迅速且高效的节奏,与原先的门卫完成了工作交接。在细致了解门卫日常工作内容、熟悉巡逻路线以及牢记各项相关注意事项之后,他便即刻回到了赵文浩的身旁。 赵文浩拍了拍王建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认真说道:“这是我爸赵振国的电话,以后厂里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门卫这儿解决不了的,直接联系他。”王建双手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点头应道:“好的,赵老板,您放心!” 安排妥当后,赵文浩转身面向众人,提高音量说道:“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以饱满的精神来上班!”众人纷纷应和,各自散去。 赵文浩拦下一辆车身明黄的天津大发面的,赵文浩向抱着张郁的张贵才招手。车子缓缓启动,发动机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赵文浩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扭头对张贵才说道:“张叔,我知道可能以后上班的地方离你们家远了,来回不太方便。不过你放心,等咱们厂效益起来了,我一定会给大家安排宿舍,让大家能更安心地工作。”张贵才憨厚地笑了笑,忙说道:“赵老板,您想得太周到了,咱们现在跟着您好好干就行!” 回到家后,赵文浩径直走向正在客厅看报纸的父亲,将手里攥着的一沓转让合同递过去,说道:“爸,明天我还要上学,只能麻烦您一下了。拿着这些转让合同,帮我去跑一下手续。新厂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青青饮料厂。”赵父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看了看儿子,只是默默点头记下,并没有过多询问和思考。毕竟,今天儿子所做的一切,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认知,让他对儿子有了全新的认识。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企业发展面临着诸多限制,像糖、香精、食用色素这类核心原料,都由地方商业局或是供销社进行统一调配,企业想要采购,必须凭借“计划指标”才行。特别是白糖,作为国家统购统销的重要物资,管控极为严格。 赵文浩之所以让父亲去跑手续,其中缘由颇为复杂。一来他尚未成年,如此年轻的身份,在办理各类手续时,极易引起他人误会,让人质疑其决策能力与担当责任的实力;二来他还在上学,学业的压力使得他根本无暇分身,时间上实在冲突。 赵文浩回到自己屋内,轻轻关上房门,屋内顿时安静下来。他走到那张略显陈旧的书桌前,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拿出从洞里获取的饮料记录本。 他缓缓翻开记录本,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与配方数据间游走。看着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坚定,脑海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计划。他打算明天下午就去采购小部分原料,尝试着开启研制工作近期内,一定要研制出几款价格亲民、适合大众消费的聚乙烯袋装饮料产品。 第二天,晨曦才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房间,赵文浩就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和往常一样,他先进行起了日常的锻炼身体计划,俯卧撑、仰卧起坐,一项接着一项,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衣衫。只不过今天,锻炼结束后,他没像平常那样随意套上衣服就出门,而是仔仔细细地打扮起自己来。 他站在那面有些斑驳的镜子前,一会儿整理整理衣领,一会儿捋捋头发,那副认真的模样,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仪式。赵母路过他房间,看到在镜子前没完没了“臭美”的赵文浩,忍不住一脸嫌弃地说道:“你这脸上是长花了啊?一直不停地照镜子,也不怕把镜子照破咯!” 赵文浩听到母亲的调侃,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张了张嘴,却又没敢解释。毕竟,他心里那点小秘密,要是被母亲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番打趣。 其实,赵文浩这么精心打扮,是因为今天他要去参加市里举办的颁奖典礼。而在他心底,藏着一个小小的期待——可能会见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吴雨青。想起之前那次抓老鼠的经历,给吴雨青留下了极差的印象,他就懊恼不已。这次,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机会,彻底转变吴雨青对自己的看法。 打扮妥当后,赵文浩匆匆赶到小卖部。一进门,就看到柱子哥和忠宝哥已经在店里忙得热火朝天了。他也顾不上寒暄,立刻上手帮忙收拾起来,整理货架、摆放商品,动作娴熟又利落。忙乎了一阵后,他看了看时间,便和两位哥哥打了声招呼,匆匆走进了学校。 上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金黄的光斑。学校的小广场上,两辆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韩校长身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抖擞地站在车旁,眼神中透着欣慰与自豪。这次赵文浩为学校斩获全市第一名的荣誉,对学校来说意义非凡,所以他决定亲自带队去领奖。他特意把赵文浩的班主任李梅也叫上了,想着这也是李梅教导有方的成果,理应一同分享这份荣耀。 初一年级一班的李阳、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已经早早地坐在了其中一辆车上,他们兴奋地交谈着,眼中满是对即将到来行程的期待,对赵文浩的羡慕之情也溢于言表。而赵文浩则与校长、主任同乘一车。 韩校长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回头看向赵文浩,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笑着说道:“文浩啊,这次你可给学校争了个大光,全市第一名,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你为全校师生树立了一个绝佳的榜样。”赵文浩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挠挠头说道:“校长,这份荣誉全靠我班主任教的好,平时对我督促比较多,陪着我多下了些功夫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第115章 意外 李梅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这都是你自己进步的功劳呀,文浩。赵文浩的突飞猛进全凭他自己的努力!虽说在学习上我起到了些督促作用,但关键还是他自己争气。你看他从之前大家印象里的‘坏学生’一下子变得这么优秀,这转变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全靠他骨子里那股子拼劲。” 韩校长听着,眼中满是欣慰,连连点头道:“你们都很优秀,不然咱们学校也拿不到这个难得的第一名。文浩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李老师你平日里的教导和付出同样功不可没。咱们学校能有你们这样的师生,是学校的荣幸。” 而在另外一辆车上,王亚文和徐猛正热火朝天地吹嘘着赵文浩。徐猛满脸自豪地说道:“我和他是邻居,我可太了解他了。我觉得他一直都隐藏着自己的实力,以前那些考试,他估计是故意考得不好,就等着一鸣惊人呢!你们想想,之前看着他调皮捣蛋,可这次竞赛一下子就拿了全市第一,这不是厚积薄发是什么?” 王亚文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看赵文浩平时虽然看着不着调,但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就知道他不简单。这次可算是让大家都见识到他的厉害了。” 在车内热烈的讨论声中,李阳的脸色却愈发阴沉。他紧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般的痕迹。 李阳怎能忘记,之前的奥数比赛,他满怀信心,日夜苦学,本以为冠军非自己莫属。然而,半路杀出个赵文浩,以绝对的优势将冠军奖杯收入囊中,让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沦为他人的笑柄。还有那魔方比赛,他同样精心准备,一心想着在赛场上大放异彩,可赵文浩再次横空出世,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完成魔方还原,又一次将他的梦想击碎,那双重打击如同两把利刃,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成为他心中难以抹去的耻辱。 此刻,看着赵文浩能与校长同乘一车,享受着这份殊荣,李阳心中的嫉妒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在他看来,若不是赵文浩突然“冒出来”,以往那些属于优秀学生的荣誉,与校长同车的机会,都毫无疑问该是他的。凭什么赵文浩这个曾经大家眼中的“差生”,能在短时间内抢走他所有的光芒?他越想越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哼,不就是运气好罢了,有什么了不起。”李阳小声嘀咕着,试图用这样的话语来安慰自己,可那嫉妒的火焰却在心底烧得更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赵文浩知道,他李阳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他要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荣耀。 车队缓缓停下,众人陆续下车。李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跟随大部队朝着礼堂走去。 赵文浩一踏入礼堂,目光便如饥似渴地在人群中梭巡,恰似迷失于广袤沙漠的旅人,满心期盼着寻得一泓清泉。终于,在前排那最为显眼之处,他捕捉到了吴雨青的身影。 此刻的吴雨青正与身旁之人低声交谈,那人正是吴雨青同校的王子渊。赵文浩的心陡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脚步似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从他所处的角度望去,吴雨青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那笑容在赵文浩眼中却宛如芒刺,扎得他心生刺痛。 就在这一瞬,礼堂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熄灭了,整个礼堂如坠入无尽深渊,瞬间被黑暗吞噬。人群刹那间炸开了锅,惊呼声、呼喊声交织成一片,犹如汹涌的波涛,在黑暗中肆意翻涌。赵文浩心中猛地一揪,不假思索地朝着吴雨青的方向奋力挤去。黑暗中,人们如无头苍蝇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撞,整个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而刚刚还在吴雨青身边的男人王子渊,在黑暗降临的瞬间,第一时间抱头鼠窜,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赵文浩一边艰难地躲避着那些慌乱奔走的人群,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大家别慌,保持冷静!”然而,在这嘈杂鼎沸的环境中,他的声音如同沧海一粟,转瞬便被无情地淹没。突然,他敏锐地捕捉到前方传来吴雨青那带着惊恐的尖锐叫声,心瞬间如坠冰窖,不顾一切地朝着声音的源头冲了过去。 历经一番艰难的推搡与挣扎,赵文浩终于挤到了吴雨青身边。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拉住吴雨青的手,语气坚定且充满力量地大声说道:“别怕,我在这儿!”吴雨青犹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攥着赵文浩的手,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极度恐惧。赵文浩紧紧拉着她,在混乱不堪的人群中艰难地探寻着出路。一路上,不断有人横冲直撞地撞到他们身上,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如铜墙铁壁般护住吴雨青。好几次,他自己被撞得脚步踉跄,险些摔倒,但他的手却始终如钳子般紧紧握住吴雨青,未曾有丝毫松动。 就在赵文浩好不容易快要找到安全通道之时,不知是哪个慌乱中的人碰倒了一个三脚架。那三脚架如脱缰的野马,朝着吴雨青的方向直直砸下。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毫不犹豫地转身,将吴雨青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地承受这致命一击。三脚架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赵文浩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牢牢地守护着吴雨青,没有挪动分毫。 好在,没过多久,电工将保险丝接上电源及时启动,明亮的灯光如潮水般重新涌来,照亮了整个礼堂。吴雨青抬眸,看着脸色略显苍白,却仍强撑着对她露出安抚笑容的赵文浩,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五味杂陈的情绪。她清晰地看到,赵文浩的背上已然红肿一片,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凶险。刹那间,她的心中竟泛起了一丝感动。 第116章 做陌生人比较好 然而,当吴雨青的视线不经意间触及赵文浩那含情脉脉微笑的面容时,往日那些令她厌烦到极点的画面,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记得重生后的初次相遇,那是在吴雨青放学的路上,她与同学欢声笑语间,赵文浩像个无赖毫无征兆地突然蹿到她面前,脸上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大大咧咧地跟她打招呼。那模样,像个街头的流氓痞子,引得周围同学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又羞又恼的离开。 还有那次考试,正当她起身前往厕所时,不经意间回头,惊悚地发现赵文浩鬼鬼祟祟地在后面跟踪。那一刻,她又气又怕,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可当她质问赵文浩时,他却一脸的满不在乎,那吊儿郎当的神情让她厌恶。 这些记忆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刚刚因赵文浩保护自己而在心底泛起的那一丝感动,瞬间如泡沫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吴雨青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复杂,她缓缓地松开赵文浩的手,声音虽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之前的那些行为,真的让我很反感。今天虽然你救了我,但那些过往讨厌感觉,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抹去的。” 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吴雨青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或许有自己的理由,可我现在还是接受不了成为朋友。我们……还是做陌生人比较好。”说完,她转身离去。 吴雨青每迈出一步,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赵文浩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自己,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又仿佛带着一丝受伤的落寞,如芒在背。 她突然觉得刚刚说的话有点伤赵文浩的心了。毕竟,就在刚才那混乱危险的时刻,是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冲过来保护自己,甚至不惜用脊背为自己挡住砸下的三脚架。可自己呢,就因为那些过往的不愉快,竟如此决绝又狠心地将他推开,言辞那般犀利,不留丝毫余地。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火了。或许,人都是会变的,不能总是揪着过去不放。回忆起赵文浩刚刚护着自己时,那坚定的眼神和毫不犹豫的动作,那绝不是装出来的。他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与紧张,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她此刻心生愧疚。 当终于回到座位坐下,她微微侧头,目光不自觉地朝赵文浩所在的方向飘去,心中五味杂陈,既希望赵文浩还在看着自己,又害怕对上他的眼神,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台上,诸位领导依次就位。副局长从容地走上主持位置,率先开启会议进程,发表讲话。这时,局长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入,先是着重表扬了南城机床二厂子女中学一举夺得双冠军的优异成绩。话音刚落,局长紧接着宣布,省厅即将举办一场重要比赛。此消息一出,在场的师生都来了精神。 吴雨青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暂时将与赵文浩之间的纠葛抛到了脑后。她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的局长,心中涌起一股期待。对于热爱学习,尤其是在数学方面颇有天赋的她来说,省里的比赛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舞台。 局长继续说道:“这次省里的比赛规格极高,不仅关系到咱们市的荣誉,更是同学们展现自我、提升能力的绝佳机会。希望各位同学能积极准备,争取在选拔中脱颖而出。” 说完,他微微点头,示意副局长继续。 副局长清了清嗓子,拿起手中的文件,有条不紊地宣读获奖名单时,台下气氛热烈非凡。当听到团体第一名是南城机床二厂子女中学时,赵文浩身边的同学老师欢呼雀跃,兴奋地挥舞着手。 接着,副局长提高音量,朗声道:“个人第一名,来自南城机床二厂子女中学的赵文浩!”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毕竟在这一年市里组织的各类比赛中,第一名的宝座往常都被王子渊稳稳占据,蝉联了好几回,如今却被赵文浩这个“黑马”横空夺走。王子渊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深深看了赵文浩一眼,那目光中既有不甘,又带着一丝审视。 吴雨青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猛地一紧。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自己还满心厌恶的男生,竟然拿下了第一名。她下意识地悄悄望向赵文浩,只见赵文浩正目光灼灼,深情地注视着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吴雨青只感觉脸上一阵发烫,仿佛被火烤一般,她慌乱地别过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副局长并未受台下骚乱的影响,继续平静地宣读:“第二名,来自铁路中学的王子渊。第三名,吴雨青、王尚文、李阳、潘庆华、徐猛、王亚文,并列第三。” 吴雨青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随后,副局长公布了参加省里比赛的名额分配:“南城机床二厂子女中学,获得4个名额;铁路中学,获得3个名额……” 一众获奖选手上台领奖,赵文浩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地走上领奖台。他身着整洁的校服,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仿佛散发着光芒。台下的同学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闪光灯如繁星般闪烁不停。 领奖结束,众人走下领奖台,副局长拽住了赵文浩,询问道先别着急下去,给大家说一说获奖感言吧。赵文浩微微点头,副局长见他同意就把话筒递了过去,赵文浩没有任何扭捏从容接过话筒。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的人群,最终坚定不移地落在吴雨青身上,缓缓开口道:“这次能荣获第一名,对我而言,既惊喜又感慨。首先感谢我的母校,我的班主任李梅老师,回想起过去,那些年,我走过不少弯路,做了许多错事,曾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赵文浩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懊悔。“但命运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我有幸站在这里,这于我而言,是全新的开始,是重生的曙光。所以,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改变。” 说到此处,赵文浩语气诚恳且真挚,微微鞠躬,继续说道:“在这里,我想向因我而受伤害的人,真诚地道一声对不起。”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明亮,“这一次我要保护她,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这次比赛,不仅仅是我证明自己的契机,更是我改写过去、重塑自我的起点。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会全力以赴,砥砺前行。” 赵文浩的眼神再次聚焦在吴雨青身上,仿佛传递着只有她能懂的信息,“同时,我也期待能与各位优秀的同学携手共进,在省里的比赛中为我们市赢得无上的荣耀!” 赵文浩话音刚落,台下突然的一阵安静,前面那些独白很多同学云里雾里,老师能听出点告白的意思,赵文浩后面的发言同学们心里都很清楚,大家需要共同努力,在省比赛争优。就在此刻,全场骤然响起热烈的掌声。 吴雨青在台下静静聆听着赵文浩的发言,心中犹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隐隐感觉到赵文浩话中的深意,或许,真的该重新认识这个男生了…… 第117章 我希望留在三班 在这热闹非凡的颁奖现场,赵文浩手持话筒,于台上侃侃而谈。没有丝毫预先准备的慌乱,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精心雕琢的宝石,大方得体,熠熠生辉。那自信从容的姿态,仿佛一位与生俱来便站在舞台中央的王者,一举一动间彰显出王子般的优雅风范。 教育局局长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低声对身旁的韩校长说道:“这孩子,不简单呐!如此年纪,便能在这般场合应对自如,实属难得。”韩校长亦是一脸钦佩,回应道:“是啊,之前还真没发现,咱们学生里竟藏着这样的人才。” 台下的王子渊,原本淡然的表情此刻变得有些微妙。他紧抿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拳,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对赵文浩出色表现的惊叹,还是掺杂着未能蝉联冠军的不甘。 而坐在一旁的李阳,脸色则愈发阴沉。他死死地盯着台上光芒四射的赵文浩,心中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在他心里,一直觉得若不是赵文浩这个“程咬金”突然杀出,此刻站在台上风光无限发表获奖感言的,必定是自己。他完全忽略了自身成绩本就不如赵文浩这一事实,满心满眼只剩下对赵文浩的嫉恨,仿佛赵文浩的存在就是对他最大的冒犯。 赵文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台,神色从容,脸不红,心不跳,眼神瞬间又专注地落在了吴雨青身上,那目光炽热而深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吴雨青被他这般直白且热烈的注视弄得心慌意乱,忍不住微微低下头,如瀑的长发顺势滑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那因害羞而泛起红晕的脸,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娇羞花朵。 这一幕,恰好落入王子渊的眼中,他不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似是疑惑,又似隐隐的不悦。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目光在赵文浩和吴雨青之间来回游移,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 在赵文浩的眼中,吴雨青宛如前世记忆中那般美丽动人,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能轻易拨动他的心弦。回想起前世,吴雨青静静地躺在医院病床上,犹如一尊毫无生气的蜡像,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眼,一动不动,那场景曾如噩梦般萦绕在他心头。而如今,在这一世,看到吴雨青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赵文浩的心中便涌起无尽的开心与幸福。她的存在,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让他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满心的期盼。 颁奖典礼缓缓落下帷幕,热闹的会场逐渐恢复平静。教育局局长特意单独找到校长,神情严肃且语重心长地说道:“老韩啊,你们学校的那个赵文浩,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一定要好好培养啊!这孩子不仅成绩出众,刚刚在台上的表现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校长连忙点头称是,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欣慰。 开心的时光总是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转眼间,便到了各校师生各自返程的分离时刻。赵文浩站在路边,目光紧紧追随着吴雨青的身影,直至她登上车。车子缓缓启动,他依旧伫立原地,默默地目送着,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仿佛要将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心底,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缓缓转身,踏上了回学校的车。 返程的车上,气氛显得格外轻松愉悦,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在车厢内回荡。校长坐在前排,微微侧身,目光满是期许地看向赵文浩,语重心长地说道:“文浩啊,这次省里的比赛意义非凡,你可得好好准备。这比赛代表的可不单单是咱们学校,更是咱们南城市的颜面啊!你在颁奖典礼上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相信你在省里的赛场上也能大放异彩,为咱们争光!” 赵文浩听闻,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而庄重,他挺了挺腰板,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认真地说道:“校长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老师们和学校的期望!” 这时,坐在一旁的李梅老师,原本还沉浸在赵文浩获奖的喜悦之中,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然而,听到校长提及马上要进行期中考试,考试排名出来后,赵文浩可能就要面临分班的消息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李梅老师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赵文浩可能离开自己班级的不舍,又担心分班这件事会影响赵文浩接下来为省里比赛做准备的状态。车厢内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凝固了几分,刚刚还热闹的氛围,此刻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凝重。 赵文浩听闻校长的提议,微微一愣,随即双眉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执拗。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且毫不犹豫地直言说道:“校长,我明白您对我的期望,也清楚以我目前的成绩,去到尖子班或许能获得更好的资源。但即便在这次期中考试中我的成绩名列前茅,我也不会因为排名靠前就离开三班。” 说到这儿,赵文浩微微停顿,目光坦然地直视着校长的眼睛,仿佛要让校长真切感受到他内心的执着,而后继续说道:“三班于我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这里有一直支持我的李梅老师,也有我想要守护的朋友。我不想去逃避,更不想因为所谓的更好发展,就轻易离开三班。” 紧接着他微微握紧拳头,言辞恳切:“我希望留在三班,和同学们一起成长,一起进步。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话我已经说出口,希望校长能够理解并支持我的选择。” 赵文浩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118章 脚踏风琴 韩校长坐在回学校的车上,车身微微晃动,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掠过,但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目光紧紧盯着站在车旁的赵文浩,见他一脸认真,眼神中透着决然,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主意已定,此刻强行逼迫恐怕适得其反。再者,期中成绩尚未揭晓,一切还有变数。不如先静观其变,待成绩公布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想到这儿,韩校长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略显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理解的笑容,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行吧,孩子,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这事就先放一放。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车子缓缓启动,赵文浩的身影逐渐变小。韩校长靠向椅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赵文浩这孩子潜力巨大,若能加以正确引导,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只是三班整体学习氛围相较于快班一班,确实存在差距,倘若赵文浩留在三班,会不会影响他的发展? 韩校长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一个想法愈发清晰:要是到时候把李梅调到一班去当班主任,以赵文浩对李梅老师的那份情感,他自然就会跟着去一班了。这样一来,既能满足赵文浩想追随良师的心愿,又能让赵文浩在更优质的学习环境中成长,对学校整体的教学成绩提升也大有益处,可谓一举多得。 想到这儿,韩校长轻轻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他也清楚,调动老师班级任职不是小事,还得考虑李梅老师本人的意愿,以及学校其他方面的协调安排。不过,只要能为赵文浩这样的好苗子创造更好的条件,这些问题都值得去努力解决。韩校长靠在座椅上,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已然在心中开始谋划后续的事宜。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两辆车稳稳地停在了学校门口。赵文浩透过车窗,一眼便瞧见了在学校门口翘首以盼的张德建。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暗自思忖:“不是让他下午放学过来嘛,这才中午放学,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略作思索后,赵文浩决定:“那既然来了,就让他在门口等着吧。” 随后,他便径直朝着教室走去,准备继续上那最后一节音乐课。 一回到班里,赵文浩便迫不及待地将饮料配方拿了出来,全神贯注地反复观看,眼神紧紧锁定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手中这张神秘的配方。 此时,台上的音乐老师正有条不紊地组织教学,她弹着脚踏风琴,清脆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请每排的同学依次站起来一起唱。”然而,沉浸在配方钻研中的赵文浩,对老师的指令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很快,便轮到了赵文浩这一排。身后的李虎见赵文浩毫无反应,连忙伸手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提醒道:“该你唱歌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拍,让赵文浩猛地回过神来。他一脸茫然地站起身,这才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而他压根不知道要唱什么歌。 女音乐老师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你上课在干嘛呢?刚回来就一直开小差。” 紧接着,她语气严肃地说道:“你给我单独唱《南泥湾》。” 赵文浩瞬间一脸黑线,心中叫苦不迭:“这这这咋唱啊,前世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对这首歌的任何印象啊。” 来到这一世,他还是第一次在课堂上被这样难住,顿时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音乐老师看着赵文浩呆立在原地的模样,愈发不悦,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可不能因为文化课突出,就不重视音乐呀!每一门学科都有它独特的意义和价值。” 教室里安静极了。 如今,赵文浩在班里乃至整个学校,都堪称是大红人。他在学业上表现卓越,考试成绩名列前茅。不仅如此,他还因英勇救人的事迹声名远扬,班里的同学们对他那是崇拜有加。然而此刻,班里的同学们都不由自主地为他捏了一把汗。 音乐老师张悦其实内心十分爱才,平日里对班里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格外照顾,尤其是像赵文浩这样文化课出类拔萃的学生,更是让她另眼相看。看到赵文浩一脸窘迫的样子,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思索片刻后,决定给赵文浩一个台阶下。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语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说道:“这样吧,老师也不难为你,你给我自由发挥一首歌曲就行。” 赵文浩听闻此言,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半晌过后,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张悦老师,说道:“张老师,我能用一下你的琴吗?” 张悦老师冷不丁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心里暗自琢磨:“这孩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脸上,只见那神情认真得一丝不苟,眼神里更是透着无比的坚定。犹豫片刻后,她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行吧,那你上来吧。” 赵文浩闻言,快步走到了琴旁。此时他才注意到,这个年代音乐课所使用的琴,还是那种老式的脚踏风琴。每次上课,都需要学生们费力地来回搬运,与前世他所熟悉的精致华丽的钢琴截然不同。 思绪不禁飘回到前世,那时吴雨青遭遇意外成了植物人,医生提及唱歌和音乐或许能成为唤醒她的一线希望。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可能,赵文浩毅然决然地报班学习音乐,不仅苦练钢琴,还钻研吉他等各类乐器。那段日子,音乐于他而言,不再仅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是承载着他对吴雨青深深牵挂与期盼的寄托。而此刻,在这略显陈旧的教室里,面对这架脚踏风琴,他似乎又感受到了曾经那份为了心中挚爱而努力的执着与坚定。 第119章 弹唱歌曲 赵文浩稳稳地坐在脚踏风琴前,神色专注。他先是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琴键,试探性地弹奏了几个音符,试图快速熟悉这架老式风琴独特的按键旋律。与此同时,他的脚底也察觉到这架琴有些漏气,发出的声音带着丝丝喑哑。无奈之下,他只能加大踩踏的力度,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风琴发出深沉而厚重的回应。 尽管这架老风琴远没有钢琴那般音色丰富、悦耳动听,但在赵文浩灵动的指尖下,却流淌出了别样的动人旋律。那陌生而又新奇的前奏响起,仿佛一道神秘的咒语,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是这首歌开始了吗?从没听过这样的前奏。”同学们交头接耳,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紧接着,赵文浩缓缓开口,那略带忧伤的歌声在教室里轻轻飘荡: “监护仪在凌晨数着心跳 滴答声漫过白纱窗帘 你睫毛投下蝴蝶的阴影 像那年午后打盹的甜 我轻吻你无名指的纹路 那里还留着草莓蛋糕的甜 你说等樱花开就去拍照 可春雪还在玻璃上画弧线” 刹那间,整个教室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所有人都沉浸其中。同学们原本嘈杂的低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只有赵文浩那深情的歌声在空气中盘旋。音乐老师张悦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全身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直立起来,心中暗自惊叹:“这孩子,怎么能把歌唱得如此悲伤又动听?”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 那我们算不算相拥 你枕着所有未说的晚安 在永夜的深海静静摇晃 我收集你发间每寸月光 缝成照亮归途的星光 等你眼睛再亮起时 让我看见 重逢的晴朗” 随着歌声推进,情感愈发浓烈。同学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站起身来,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感动的光芒。几个平日里心思细腻的女同学,眼眶早已湿润,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尽管他们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歌词背后的深意,但仅仅是那婉转悠扬又饱含深情的曲调,就已经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他们的心灵,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赵文浩轻轻合上琴箱盖,动作优雅而从容。他站起身,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讲台。 音乐老师张悦这才如梦初醒,刚刚沉浸在歌声营造的悲伤氛围中,她竟不知不觉红了眼眶。此时,她悄悄抬手,抹了抹眼角残留的泪花。作为一名对音乐有着深刻理解的老师,她完全听懂了整首歌所讲述的那个悲伤爱情故事,那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陪伴与孤独,像一把锐利的箭,直直地射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回过神来,张悦老师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赞赏,率先鼓起掌来。她的掌声清脆而有力,如同在静谧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瞬间打破了教室里那短暂的寂静。同学们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如梦初醒般跟着热烈鼓掌,掌声如雷般在教室里回荡,久久不息。 同学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惊叹,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只在文化课上大放异彩的赵文浩,在音乐方面竟也有着如此惊人的天赋。这突如其来的才艺展示,让赵文浩在同学们心中的形象愈发高大起来,他不光会唱歌,还会弹唱歌曲。而那首萦绕在耳畔的歌曲,也如同一个神秘的梦境,久久地停留在大家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张悦的脸微微泛红,尽管心中还为赵文浩那惊艳的表演而激动,但身为老师,她必须维持课堂的秩序与严肃。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着全班同学,提高音量说道:“你们上课都要认真学习新歌曲,不要走神开小差。” 话落,她刻意没有再提及赵文浩,仿佛想要让这场意外的精彩表演就此回归到正常的课堂节奏之中。 然而,同学们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眼神中依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在老师威严的目光下,还是纷纷点头应是,期待下课问问赵文浩这首歌的名字。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如救星般清脆地响起,打破了这略显微妙的气氛。赵文浩听到铃声,动作迅速地将刚才研究的配方资料收拾好,整齐地放进书包。 一旁的李虎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赵文浩,你中午去小卖部吗?” 赵文浩头也不抬,一边收拾一边回道:“你要有空就过去帮忙,我一会要出去一趟。” 说完,他便背好书包,径直朝着学校大门口走去,根本不给班里的同学围过来的机会。 放学时分,学校门口仿佛瞬间变成了一片人的海洋,熙熙攘攘的人流如潮水般涌动。张德建站在这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焦急,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赵文浩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不安。 就在张德建全神贯注寻找的时候,不知何时,赵文浩已经如同鬼魅般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只见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张德建的肩膀。“啪”的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宛如在张德建耳边炸响了一个惊雷,吓得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差点跳了起来。 张德建惊慌失措地转过头,看到是赵文浩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紧接着无奈地埋怨道:“哎呀,你这小子,走路都没声儿的,吓我一跳!” 赵文浩却一脸笑意,调侃道:“你这是在想啥呢,这么入神,我都走到你身后了都没发现。你怎么这就来了,不是说好下午去吗?” 张德建看着赵文浩,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了之前把赵文浩当成小孩子的轻视。经过这段时间与赵文浩的接触,张德建深知眼前这个少年虽年纪轻轻,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智慧和能力。于是,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赵老板。” 随后,苦笑着说道:“对啊,和大师约的晚上见,可我现在心里实在没底,六神无主的,坐立不安,就提前过来找你了。我寻思着有你在,心里能踏实点。” 赵文浩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那正好,中午陪我去进点原料吧,你以前饮料厂都是在哪里进货啊?” 说罢,他一边说着,一边随着人流缓缓向校外走去,张德建赶忙紧跟上他的步伐,开始详细地介绍起之前进货的渠道和一些注意事项…… 第120章 采购原料 张德建抬眼看向赵文浩,询问道:“你今天要多少的量,量大直接走国营采购下订单,不大就需要去东郊食品添加剂市场。” 赵文浩几乎不假思索,立刻回应道:“走,咱们去东郊。” 言罢,他便抬手招呼张德建,两人脚步匆匆地朝着车站方向走去。 来到路边,赵文浩眼尖手快,瞧见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他潇洒地随手一招。那车应声停下,是一台颇具年代感的黄面的。车门拉开,两人迅速坐进后座。赵文浩身子微微前倾,对司机说道:“师傅,去东郊食品添加剂市场。” 司机一听目的地是东郊,原本有些慵懒的神情瞬间为之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在他看来,这可算是来大活了,毕竟东郊距离此地不近,这一趟下来,收入肯定颇为可观。司机热情地应了一声:“得嘞!二位坐好咯!” 紧接着,一脚油门,黄面的如离弦之箭般,汇入了车水马龙之中,朝着东郊疾驰而去。 一路上,出租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窗外的景象不断变换,可张德建却无心欣赏。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他的脑海中,始终盘旋着气功大师所说的今天将会有命不久矣的大灾难降临这一恐怖预言,忧心忡忡的他,连手指都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颤抖。 赵文浩一直留意着张德建的异样,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直言道:“张德建,你清醒点!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怎么还依旧信那个气功大师的花言巧语?”赵文浩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张德建的心坎上。 张德建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急切地反驳道:“我可不是轻信,那大师气功真的很厉害啊!他气功不得了,给别人算的都现场应验了呢。当时,我亲眼看见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人,被他发功治疗后,居然就能健步如飞了。还有人家里连连倒霉,大师算过后,指点了一番,那家人后来真就顺风顺水起来。这怎么能是假的?我信他是有理由的,今天这大灾难,说不定真的会发生。”张德建的眼神中满是笃定,紧紧地盯着赵文浩,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认同。 赵文浩看着张德建如此执迷不悟,心中既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有些同情。他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张德建,那些江湖骗子惯用的伎俩,就是利用人们的恐惧和贪婪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张德建听了赵文浩的话,却依旧不为所动。他满脑子都是气功大师的预言,只盼望着时间能过得快些,到了晚上,赵文浩能陪他一同去给大师求求情,或许就能躲过这场“命中注定”的大灾难。他眼神游离,时不时地看看车窗外的街景,又看看手腕上的表,内心的焦虑如潮水般翻涌。 很快,出租车抵达了东郊食品添加剂市场。赵文浩见张德建心不在焉,他让张德建在市场门口等着。 市场里热闹非凡,各种摊位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化学原料气味的独特气息。赵文浩径直朝着那些售卖添加剂的摊位走去。他根据脑海中橘子水的配方,向各个商贩打听价格。然而,由于他此次要的量不多,商贩老板们基本上报出的都是零售价。 赵文浩一听这些价格,心中微微皱眉,兴趣顿时消减了几分。在市场里转悠了一会儿后,他实在没有兴趣再问下去了。于是,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货品较为齐全的摊位,依照自己选出的几个配方,开始认真挑选原料。他的目光在摊位上的瓶瓶罐罐间穿梭,仔细地挑选着橘子味香精、荔枝味香精、色素、柠檬酸、蔗糖等原料,时不时拿起一瓶,对着光线查看成色,又或者拧开瓶盖,轻轻嗅一嗅气味,虽然第一次接触这些原料,但是赵文浩想要了解对比一下不同价位的货,确保原料的品质。 赵文浩好不容易拿好了原材料,沉甸甸地走出市场。只见张德建站在门口,正伸着脖子焦急张望,眼神中透着惶恐。在他旁边,一个女子正叉着腰,气鼓鼓的,脸上的脂粉都仿佛因为生气而有些飘落。 这女子烫着一头夸张的大波浪卷发,身穿一件艳粉色的紧身连衣裙,脚蹬一双细跟高跟鞋,走起路来“哒哒”作响,手里还挥舞着一把碎花小洋伞。 赵文浩刚走近,就听到女子大声数落张德建:“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长眼睛,撞了我也不道歉,还想偷偷溜走是吧!”张德建满脸委屈,结结巴巴地解释:“大,大姐,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心里实在着急,没注意到您……” 女子一听“大姐”,眼睛一瞪,更加来劲了:“你叫谁大姐呢?我有那么老吗?看清楚了,本姑娘正值青春貌美!”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胸。 赵文浩忍不住乐了,走上前笑着打圆场:“这位姐姐,我这朋友确实着急,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您看他那么衰,又那么急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女子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番,见他模样还算周正,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他了。不过他撞得我手都疼了,得请我吃根冰棍儿赔罪。” 赵文浩忙不迭点头:“行行行,姐姐您想吃啥味儿的,我帮他赔这就去买。” 女子傲娇地一甩头:“那就要菠萝味儿的,要最贵的那种。” 赵文浩刚要跑去买冰棍儿,突然,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地横冲直撞过来,人群顿时一阵慌乱。骑车的是个小年轻,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根烟,眼看就要撞到一个正蹒跚学步的小孩。说时迟那时快,赵文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抱起小孩。但因为躲避不及,自己的脚还是被摩托车擦到了,原材料也撒了一地。 那小年轻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溜烟跑没影了。女子尖叫一声:“哎呀,这人怎么这样啊!” 然后赶紧跑过来帮忙捡原材料。 等赵文浩把小孩送回家长手里,一瘸一拐地回来,女子已经把大部分原料都捡起来了,不过她看着一地狼藉,皱着眉头说:“这还能用吗?感觉都弄脏了。” 第121章 挺身而出 赵文浩忍着脚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将孩子平安送回到家长身边。那家长满是感激,千恩万谢后才带着孩子离去。此时的赵文浩,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滚落,步伐略显蹒跚地走了回来。 大波浪卷发女人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称赞:“这小孩还挺有眼力见啊,刚刚那么危险的情况,一点儿都不含糊,身手还挺利落。”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随后,女人扭着纤细的腰肢,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不远处的小卖部。她从冰柜里拿出三根冰棍,付了钱后,袅袅婷婷地走了回来。只见她笑意盈盈,大方地将一根冰棍递到赵文浩面前,声音清脆悦耳:“呐,姐姐请你吃的,刚刚救人那一下,可真帅!”说完,还对着赵文浩洒脱又靓丽地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极具感染力。 紧接着,她突然扭头,对着旁边的张德建瘪着嘴,斜睨了一眼,略带调侃地说道:“大叔,这是美女我打赏你的,接着吧!”那神情,既有俏皮的戏谑,又带着几分傲娇,让人忍俊不禁。 赵文浩不自觉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越看越觉得她十分有意思。仔细端详,发现她实际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只是那身穿着打扮,刻意营造出成熟的韵味,再配上那较为浓厚的妆容,乍一看倒像比实际年龄大上几岁。 赵文浩笑着说道:“姐姐,刚刚答应你了的,本来就该我请你吃的,哪能让你破费。”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抬起手摆了摆,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轻声说道:“哎呀,没事儿啦,姐姐今天心情好得很呢。再说了,你刚刚也有不小的损失呀,撒了那么多原料。” 话音刚落,女人像是突然被一道电流击中,想起了某件万分重要的事,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她甚至来不及多做任何解释,只是匆匆丢下一句:“我先不跟你说了哈!还有特别重要的事儿等着我去办呢!” 紧接着,便如同一阵疾风般,迅速转身,大步流星地一头扎进了熙熙攘攘的原料市场。 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蹲下身子检查起地上的原料。一番查看后,他发现有些原料受损严重,不能再用了,还得回去重新买一些。他站起身,将冰棍木棍末尾叼在嘴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一旁吃着冰棍焦急踱步的张德建,说道:“刚刚撒了一些原料不够了,还得再买些原料,你再等我一下吧。”张德建虽满心不情愿,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心里还惦记着晚上要去找气功大师的事儿。 赵文浩走进市场,是为了购置刚刚不慎撒落在地而短缺的饮料添加剂原料。当他行至一个商铺跟前时,突然听到一声“救命”的呼喊。循声望去,发现正是刚刚那位大波浪发型的女子,此刻她正被一个男人使劲往屋里拖拽,女子拼命反抗着。 这个女人名叫刘欣,她容貌出众,身材曼妙,是饮料添加剂原料的一名销售。此前,她凭借自身的努力,成功谈下了一笔大单子。老板当时也痛快答应,会给她高额的提成。今日,刘欣便是来向老板讨要提成的。老板看到刘欣那火辣的身材,穿着又颇为前卫,心里便起了龌龊的念头。在那个年代,销售行业里以貌取人的现象颇为严重,人们总是潜意识地认为,年轻漂亮的女人做销售,必定是放荡不羁的。这个老板也不例外,他觉得刘欣比较开放,自己占点便宜也没什么大不了。 刚刚,老板便直言不讳地说道:“刘欣啊,订单提成肯定会给你,只要你进屋陪陪我,以后每单的提成只会更高。” 刘欣初入社会不久,做销售全靠自己能说会道,察言观色,情商更是极高。她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刚开始还以为老板只是开个玩笑,便微微推脱了一下。然而,老板接下来的动作强硬,态度也丝毫不像在开玩笑,刘欣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她心中充满了恐惧,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挣脱老板的拉扯。 赵文浩见女人被强行往屋里拉,也顾不上眼前买原料的事了。他不假思索,如同离弦之箭般立马冲了过去,稳稳地扣住了男人的胳膊,挡在了女人面前,挺身而出。 女人抬眼,望着稳稳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刹那间,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如暖流般涌上心头。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第一时间挺身而出的,竟是刚刚偶遇的那个男孩。 老板瞧见眼前阻拦自己的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心里压根儿没把他当回事,毫无惧意。男子手上依旧死死地拉扯着女人,嘴里满是不耐烦,大声嚷道:“刘欣,你到底跟不跟我进去?” 刘欣早已泪流满面,惊恐与愤怒交织在心头,她拼命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说道:“我不!你把我的提成还有这个月工资给我,我立马就走,我再也不跟你干了!” 赵文浩听到这番对话,心中已然大致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双眼怒目圆睁,犹如燃烧的烈火,大声怒喝道:“赶紧把你的脏手放开!” 老板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恶狠狠地恐吓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坏老子的兴致,信不信我把你的狗腿打断!” 赵文浩满脸的不屑,朝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大声怒斥道:“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做出如此缺德的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强奸犯!” 老板万万没料到,眼前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子竟给自己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他略微思索了一番,仔细想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么说似乎也的确在理。 第122章 独臂大虾 见这场闹剧闹得动静越来越大,周边路过的行人以及旁边商铺的店主、伙计们都纷纷围了上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男老板在店铺周边本就口碑极差。他的妻子受不了他平日里的种种恶行,早早就跟别人跑了,如今是个孤家寡人的单身汉。平日里,他就时常做出一些令人不齿的事情,周围人对他皆是敢怒不敢言。 此刻,围观者听到赵文浩义愤填膺地怒吼“强奸犯”三个字,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暗感叹,谁也没想到,这老板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做出了这般出格的事情。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怪不得平日里看着他就不像个好人,没想到居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可不是嘛,他老婆跑了估计也是看透了他这副德行!”一个妇女附和道,眼神中满是鄙夷。 男老板见围观的人如潮水般越聚越多,那一双双充满愤怒与指责的眼睛仿佛要将他吞噬。他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额头不由自主地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听着周围如潮水般的议论声,他深知再不做点什么,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于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急中生智”,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嘴脸,伸出颤抖却又故作强硬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刘欣,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大家别听这小丫头片子胡说!她以前就是个站街女,我好心看她可怜,才收留她在我这儿当员工。刚刚她跑来找我,说她欠了别人一屁股债,问我要钱还。我没答应,她就想讹我,竟然污蔑我非礼她,你们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嘈杂声,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谁知道她以前是干什么的……”一位大妈撇了撇嘴,眼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刘欣听到老板这赤裸裸的污蔑,如同遭受了一记晴天霹雳,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因为太过激动而一时语塞。“你……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她泣不成声,满心的委屈与愤怒几乎要将她淹没。 围观的人群目光在刘欣身上游移,只见她穿着极为性感,一件紧身的露脐短上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下身搭配着一条超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几乎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外。她的头发烫成大波浪卷,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脸上化着浓妆,烈焰红唇鲜艳欲滴,眼妆也十分浓重,长长的假睫毛扑闪扑闪的,这种前卫的打扮,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确实很容易给人一种不良女人的直观印象。 一些人看着刘欣这般模样,心中的怀疑不自觉又升了起来。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大爷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你瞧瞧这姑娘的打扮,确实不像是正经人家的闺女,这老板说的话,没准还真有点可信度。” 旁边一位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也附和着:“就是呀,哪有正经姑娘穿成这样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几个年轻小伙则一脸玩味地看着刘欣身材,眼神中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这女的穿这么辣,确实看着不像好人,该不会真的是在讹老板吧……哈哈,你需要钱管我要啊! 刘欣满心都是委屈,那泪水仿若决堤的滔滔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奔涌而出,顺着她因极度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颊肆意流淌。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过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从那抑制不住的哽咽中艰难地挤出话语:“我……我是在这儿做销售的呀,刚刚踏入这行不久,就寻思着穿得成熟一点儿,就怕客户一眼瞧见我,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在嘈杂混乱、质疑声如尖针般刺耳的氛围中,赵文浩挺身而出。他稚嫩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声音虽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家别再被这个罪恶男老板误导了!我刚刚正好路过,可是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事情根本不是老板说的那样!” 周围的人看到一个孩子的发言,不由得纷纷侧目,原本喧闹的质疑声稍稍弱了几分,大家都将信将疑地看向赵文浩。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继续大声说道:“是这个老板欺负这位姐姐!我清清楚楚听到老板对姐姐说,只要姐姐进屋陪陪他,想要什么提成他都给!姐姐一直在反抗,一直在拒绝,可老板还是不依不饶!”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刚刚还对刘欣充满质疑的人们,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有人露出惊讶的神情,有人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赵文浩话语的真实性。 在周围人一片惊呼声中,男老板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满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朝赵文浩扑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个小崽子,敢在这儿坏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他那粗壮的手臂高高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如同一根粗大的棍棒,直朝赵文浩的脑袋砸去,那架势,恨不得一下就把赵文浩拍倒在地。 然而,众人眼中那个看似学生模样的赵文浩,却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身手。只见他不慌不忙,轻轻一侧身,便鬼魅般地躲开了老板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紧接着,他身形如电,迅速出手,那小手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老板的胳膊,犹如一把坚固的铁钳,死死锁住,让老板动弹不得。 他紧紧抓住老板的胳膊,微微侧身,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轻声却又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么赶紧承认自己的恶行,要么,就准备这辈子当一个独臂大虾吧!”说罢,手上又暗暗加了几分力气。 第123章 像一束光,照亮了 老板一只胳膊被赵文浩死死锁住,怎么挣都挣不开。听到这小孩的威胁,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眼睛里凶光一闪,怒吼一声,另一只胳膊猛地就朝着赵文浩的脸挥过去,那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就好像要一拳把赵文浩打得头破血流。 赵文浩见老板拳头挥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透着轻蔑。在老板拳头快要碰到他脸的瞬间,他突然用力,一下把老板被锁住的胳膊往身后狠折过去。就听 “咔嚓” 一声,这声音在周围嘈杂声里特别刺耳,众人心里都像被狠狠敲了一下。 随后,赵文浩潇洒地松开了手。失去束缚的老板,由于惯性,顺着刚刚挥出去的方向踉跄了好几步,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脚步虚浮,站立不稳。 老板胳膊上眨眼间剧痛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肉里,狠狠刺着他的神经。这剧痛让他的脸一下子扭曲变形,五官几乎挤到了一块儿 。他双眼瞪得老大,仿佛要挣脱眼眶的束缚,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直往下掉,嘴里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我的胳膊!” 围观者们原本都为赵文浩捏着一把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甚至有几个热心肠的人已经准备冲过去帮这孩子一把。可谁都没想到,从始至终都是老板在主动发起攻击,可最后受伤惨叫的却是老板。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似瘦弱初中生模样的孩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时,赵文浩脸上换上一副看似关切的神情,迈步走到老板跟前。他微微弯下腰,把脸凑近老板,在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却好似有股莫名的力量,让老板浑身一震。 老板原本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听到赵文浩的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因疼痛而涨红的脸,此刻变得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赵文浩,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老板只能挣扎着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无奈,嗫嚅着开口道:“刚……刚刚是我色欲熏心,猪油蒙了心,想非礼我们店里的销售,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往日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围观的群众听到老板的这番话,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呸,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畜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各种愤怒的指责声如潮水般向老板涌去。 赵文浩眉头微皱,目光如炬地盯着老板,大声说道:“这就完了?你刚才污蔑这个姐姐的那些话是真还是假?” 老板耷拉着脑袋,嗫嚅道:“那些话都是假话,刚刚我说的那些都是为了逃避责任污蔑她的。我看她年轻漂亮,又是新人,就想着占点便宜……”话还没说完,“嗖”的一声,也不知道谁朝着这男老板的脸丢来一只破烂的拖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老板的脸上。老板“哎哟”一声,捂着脸,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刘欣眼中噙满了泪水,感激地看着赵文浩,她深知,若不是赵文浩挺身而出,自己今天不仅会被欺负,还可能永远背负着老板的侮辱。赵文浩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身处的黑暗。她哽咽着说道:“真的,谢谢你!” 赵文浩轻轻摆了摆手,神色严肃地说道:“你先别急,跟他还没完呢。”赵文浩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他再次质问道:“还有呢!” 老板被问得一愣,一脸茫然,实在想不出赵文浩还指的什么事。 赵文浩提高音量说道:“你还欠了这个姐姐的工钱和提成钱!怎么?是打算耍赖不给了?我要你现在就给她结清了!”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围观群众气得脸都红了,对着男老板一顿骂:“人家姑娘以后不在你这儿干了,痛快点,马上把工钱结清!”“就是,工钱和提成一分不少地给人家,别想耍赖皮!”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那架势,就跟要冲上去揍他一样,男老板心里直发毛,害怕得不行。 此刻的男老板灰头土脸,疼得泪流满面,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横流,一只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整个样子显得无比滑稽。可即便如此狼狈,他还是死心不改。只见他忙不迭地起身,脸上挤出一丝讨好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对赵文浩说道:“好好...我...我这就进屋去取,你在这等我。” 说完,他转身便匆匆朝屋里走去,脚步略显慌乱。赵文浩早就有预防,而且已经提前预判到了他要关门溜走的举动。就在老板的手即将碰到门把,准备狠狠关上房门的刹那,赵文浩一个箭步上前,抬起脚猛地一顶。“砰”的一声,那扇原本即将合上的门,被这股大力弹开,发出一声巨响。 老板被这突然的状况惊得浑身一颤,急忙转过身。看到这一幕,他脸上满是惊恐,内心夹杂着不甘。他盯着赵文浩的眼神,就像被困住的野兽,透着凶狠,却对他又无可奈何。 周围的群众见此情形,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纷纷大声叫嚷。有人喊道:“你别再想着使坏了!赶紧把工钱给人家小姑娘!”还有人跟着起哄:“今天要是不结清工钱,我们马上报警抓你!” 刘欣站在一旁,眼里满是对赵文浩的感激。可她又担心老板会不顾一切乱来,伤害到赵文浩。她紧张得手死死攥着衣角,眼睛紧紧盯着,一刻都不敢放松。 第124章 黑心老板 赵文浩毫不费力地将门猛地推开,大大咧咧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戏谑的神情,目光如炬地盯着老板。那眼神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老板瞬间如芒在背,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之前那些小心思全都被恐惧驱散得干干净净。老板慌慌张张地挪到钱箱子口,双手忙乱地开始清点起钱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也不知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在求饶。 赵文浩扭头看向刘欣,只见她仍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身子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赵文浩不禁心生怜悯,轻声问道:“你工资是多少?提成多少?” 刘欣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我工资是80元,可能提成是15元,还有……还有50元押金...”说到押金时,她的声音更低了,仿佛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赵文浩一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既愤怒又同情。这么低的工资,老板竟然还收取押金,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剥削。他忍不住讥讽道:“你这工作还要交押金?他是怕你拿着食品添加剂跑路吗?这老板可真够抠门算计的。”说罢,他又将目光恶狠狠地投向老板,那眼神仿佛在警告老板,若是敢耍什么花样,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老板在钱箱子前艰难地清点着,由于胳膊疼得钻心,他嘴里一直不停地呲牙咧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把鬓角的头发都浸湿了。沉浸在疼痛与慌乱中的他,压根没听到赵文浩询问刘欣工钱的事。好不容易,他从钱箱子里数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勉勉强强凑够了 90 元,伸手递给赵文浩,声音虚弱又带着几分讨好:“她工钱就这些了,真的就这些了……” 赵文浩眉头一蹙,眼神中满是不悦,却还是接过钱转手递给刘欣,温和地说道:“姐,你数数看,这总共多少钱。” 刘欣双手颤抖着接过钱,激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小心翼翼地数着,一张一张,当数到最后一张时,忍不住说道:“总共 90 元。” 赵文浩听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他目光如电般射向男老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大声质问道:“怎么回事,我看你还是不老实啊!你这黑心老板!工资 80 元,提成 15 元,还有 50 元押金,你少给了多少心里没数?非得我动手,你才肯把钱都拿出来?”那声音决绝刺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老板耳膜生疼,也让在场众人感受到了赵文浩的怒火。 他们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竟能散发出如此强大且极具压迫感的气势。那股子威严,仿佛能将人直接看穿,令人心生畏惧。男老板被这气势震得浑身一哆嗦,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她上班没够……刚刚够1个月,不够3个月,押金怎么能退呢……” 赵文浩哪能听他这歪理,双眼紧紧盯着男老板,眼神似要喷出火来,斩钉截铁道:“押金50必须退!一个月工资80,你刚刚给90,提成才给她10块钱。她跑出去给你卖原料,风里来雨里去的,你就给她这么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逼我动手,不然有你好受的!”赵文浩一边说,一边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去给老板点颜色看看。周围的群众也纷纷附和,指责老板的黑心行径,老板被这阵势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 老板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忙不迭地又跑向钱箱。他一只手慌乱地翻找着,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焦急,快速地清点出100元。心里暗自思忖着,50元是押金,剩下的就当是给刘欣的提成吧,毕竟刘欣帮他卖的原料确实也让他赚了不少,现在只求赶紧将眼前这尊“凶神”送走。他实在是怕再给少了提成,赵文浩真会一怒之下把他另外一个胳膊也废掉。 好不容易把钱数好,他战战兢兢地走到赵文浩面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双手将那一百元递到赵文浩手中,讨好地说道:“您看这样行吧?”声音里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此刻的他,再也没了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完全被赵文浩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赵文浩转头看向刘欣,目光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姐,你看看这次钱数对不?”刘欣眼中依旧噙着泪花,激动得嘴唇微微颤抖。她再次接过赵文浩手里的钱,只觉这次的钱比上次厚实许多。她细细清点了一下,竟有一百元。 刘欣微微一怔,本想着跟赵文浩说钱给多了,然而就在这时,赵文浩不着痕迹地给她使了个眼神。赵文浩心里清楚,这老板平日里不知剥削了刘欣多少,给多就给多,这些都是刘欣应得的。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就这样吧!”说罢,他微微侧头,目光如鹰般冷冷扫向老板,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你最好老实点。”为了防止老板趁着他不在身边再找刘欣麻烦,赵文浩又转头温柔地对刘欣说道:“姐,一会儿我送你一起回去。” 老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心里虽有万般不情愿,却也只能默默认栽。刘欣满心感动,望着赵文浩,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谢谢你,小文浩。”周围的群众见状,纷纷对赵文浩投来赞许的目光。 赵文浩缓缓回头,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刺向老板,表情严肃得如同笼罩着一层寒霜,冷冷提醒道:“提醒你一下你刚刚的行为是犯罪!恶意克扣工资只是其一,你居然还妄图对刘欣行不轨之事,这更是罪加一等!你以为仗着自己是老板就能肆意妄为? 他向前迈了一步,气势越发迫人,继续说道:“今天看在你最后还算识趣,把钱给够了。但你要是以后还这样对待其她员工,法律会制裁你!到时候,可就不是我站在这里跟你讲道理这么简单了。你那些蝇营狗苟的手段,早晚会把自己送进监狱。” 第125章 优秀的销售 赵文浩带着刘欣缓缓穿过人群,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或是投来同情的目光,或是对男老板的行为仍在低声谴责。走出很远后赵文浩微微侧头,满是关切地跟刘欣道:“姐,你现在没事吧?” 刘欣轻轻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现在没工作了,当然没事了。”话语里虽带着几分洒脱,却难掩一丝失落。 赵文浩一听,像是突然被触发了脑海中的某个开关,眼神一亮,连忙问道:“姐,你喜欢做销售吗?” 刘欣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认真说道:“当然喜欢,我觉得做销售能学到好多东西呢,每一次成功推销产品,都让我特别快乐。我原本觉得自己太年轻,刚入职场不够成熟稳重,所以才刻意打扮得成熟漂亮些,可哪能想到,就因为这打扮前卫了点,竟招来别人的邪恶想法。唉,突然觉得这社会真的好复杂啊。” 赵文浩轻轻拍了拍刘欣的肩膀,安慰道:“其实社会本就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和事每天都在上演着,像他那样的人只是个例罢了。你追求成熟和美并没有错,以后多留个心眼,谨防小人就行了。” 他稍作停顿,目光真挚地看着刘欣,说道:“这样吧,姐,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厂上班?我刚刚弄了一个厂做饮料,正好缺销售。不过就是厂址在南城西郊,比较偏僻。” 刘欣一听,原本有些昏暗的眼神瞬间有了亮光,就像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可紧接着,她又有些惭愧,忍不住一边点头一边摇头,嗫嚅道:“饮料厂,做销售,远点真的没事啊,我可以在那附近租房子,房租还便宜呢。可是,你觉得我行吗?我连工资都差点被前老板克扣,感觉自己好失败。” 赵文浩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神色十分认真,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只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黑心老板,这跟你的能力可没关系。我觉得你非常有潜力,而且我也相信你肯定会是个优秀的销售。凡事都得慢慢来嘛!” 刘欣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她眼神坚定地说道:“那我就跟着你试试,要是不合格,你可千万别客气,直接把我开除了哈。” 赵文浩微笑着点点头,如春日暖阳般温暖地说道:“那现在你和我一起去补充一下原料吧,我刚刚原料撒了,还没买齐呢。买完我送你出去,你今天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去厂报道。我下午提前跟于雪梅组长说一声。” 说完,赵文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一张小纸片上工工整整地给她写了一份地址。 刘欣小心翼翼地接过纸片,仿佛接过了一份新的希望,紧紧攥在手中,眼中再次泛起泪花,这一次,不再是委屈与无助,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不得不说,赵文浩眼光着实毒辣。刘欣不愧是之前做过相关销售的,对饮料原料那叫一个懂行。只见她在原料市场里穿梭自如,与各个摊主讨价还价,眼神专注地审视着每一种原料的品质。在她的帮助下,原本让赵文浩头疼的原料采购,一会儿就顺利补齐了。而且,经过刘欣的一番“砍价神功”,这些原料的价格竟然比赵文浩自己买要便宜很多,这让赵文浩心中暗自佩服不已。 两人买好原料,满载而归,来到了市场门口。此时,张德建还在门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步,时不时抓耳挠腮,一脸焦急。他一抬头,看到赵文浩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像只敏捷的兔子般凑了过来,略带埋怨地说道:“你好歹算是买完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见气功大师啊?” 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耐心地说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嘛,下午等我放学后!你瞅瞅你现在,不也一点事儿没有吗?你到底在怕什么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张德建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囔着:“那好吧。”这时,他突然看到赵文浩身边的刘欣,眼睛里满是疑惑,伸出手指着刘欣,结结巴巴地问道:“她……她这是怎么回事?” 赵文浩拍了拍张德建的肩膀,笑着说道:“刘欣姐以后就是我厂的员工了。”说完,他转头温柔地问刘欣:“姐,你家在哪呀?” 刘欣微笑着回答道:“在解放路上。” 赵文浩思索了一下,眼睛一亮,说道:“那正好我们顺路,我打车回学校,你跟我一起走。” 刘欣连忙摆了摆手,客气地说道:“不用啦,我坐公交车就行。” 赵文浩却不容拒绝,手在空中潇洒地一招,一辆红色夏利如听话的宠物般,稳稳地在他们跟前停下了。赵文浩热情地招呼刘欣:“姐,赶紧上车。” 刘欣见状,不好再推辞,便上了车。张德建一时没反应过来,像个木头人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赵文浩看着他,不禁笑道:“你还跟我回去?” 张德建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上了车。坐在车上,他心里暗自琢磨:“这赵文浩可真有魄力啊,这才刚认识人家姑娘,就把人招到厂里了,也不怕遇到个骗子。看来这小子做事还真有自己的一套啊。” 当车缓缓停在解放路上,刘欣到家了。她满是感激地看着赵文浩,毫不犹豫地伸手去包里掏钱,坚持要提前付给司机车费。刘欣的眼神中透着真诚与感激,说道:“弟弟啊,今天要不是你,我这工钱、保证金什么的,怕是一分都要不回来,而且可能已经被那坏人欺负了。所以姐也是感谢你,这钱你就让我出吧。” 赵文浩却微笑着摆了摆手,连忙拒绝道:“姐,你可别这样。你刚刚不是请我们吃冰棍了嘛,咱们这就扯平啦。再说了,现在是顺路送你回来,以后我可是你的老板,哪有让员工掏钱的道理呀。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第126章 他不会骗我的 刘欣听了,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感动,手就那样停在半空中,一时竟不知所措。她心里明镜似的,赵文浩这份好意纯粹又真挚,是实实在在地为她着想。犹豫了好一会儿,刘欣才缓缓收回手,眼中已不知不觉泛出了泪花,她满心感激,嘴唇嗫嚅着,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赵文浩却轻轻摆摆手,笑着说道:“行了,不用说什么了。姐,你快回去吧,好好收拾收拾,明天准备来厂里上班。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刘欣默默地点点头,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渐行渐远,扬起的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飞舞,她还在向远处摆着手,像是要把满心的感激都通过这挥手传递出去。 回到家,刘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下就躺在了床上。从被那男老板欺负开始,她就一直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恐惧状态中,神经像是拉满的弓弦,一刻也不敢放松。而此刻,当她终于躺下来,那根紧绷的弦才算是松了下来,大脑也终于可以像往常一样正常思考了。 就在她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她突然想起,赵文浩分明还是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啊,虽说这孩子行为举止颇为老道,可怎么看都还只是个初中生模样,又怎么可能开得了工厂呢?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刘欣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越想越觉得这事有点离奇。她的眉头渐渐皱起,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难道自己被骗了? 然而,疑虑在心中翻涌了一阵后,刘欣缓缓坐起身来,沉思着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赵文浩给她留下的地址。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文浩那坚定的眼神和沉稳的模样,还有今天相处时他给自己带来的满满安全感。她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呢喃道:“他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像是给自己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刘欣缓缓躺回床上,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就这样带着对明天的期许和对赵文浩的信任,沉沉睡了过去。 赵文浩和张德建紧赶慢赶,回到学校门口时,距离下午上课已然所剩无几。这一趟外出采购原料,两人忙得晕头转向,连吃饭的时间都给挤没了。赵文浩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在路边的包子摊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张德建,说道:“吃点东西,先垫垫肚子。”随后,他带着张德建来到自己开的小卖部。 小卖部不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货架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文具和生活用品。张德建一脚踏进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稚气未脱的小孩,竟然还经营着这么一家小店。他暗自懊悔,之前真是小瞧了赵文浩这小子。 赵文浩走进店里,找到正在整理货物的柱子哥,客气地说道:“柱子哥,这是我朋友,今天有点事要在咱店里等我放学,麻烦你帮忙照应一下。”柱子哥爽朗地笑了笑,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文浩,交给我没问题。” 安排好张德建后,赵文浩匆匆赶回学校。刚一进教室,班里的同学们就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一个女生率先开口,眼中满是期待:“赵文浩,你上午音乐课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呀?真的太好听了,我们都被迷住了。”紧接着,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赵文浩有些意外,没想到上午随意唱的一首歌,到现在同学们还如此念念不忘。他笑了笑,也不扭捏,索性直接拿起笔,将歌词工工整整地抄了下来,递给其中一个同学,说道:“你们找他要吧。”同学们顿时欢呼起来,簇拥着拿到歌词的同学,迫不及待地欣赏起那优美的词句,赵文浩无奈摇摇头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别出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放学。张德建在小卖部里坐立不安,满心焦急,根本没法静下心来等待。他实在等不及了,索性起身,一路小跑来到学校门口,伸长脖子张望着。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赵文浩正不紧不慢地从学校里走出来。张德建心中一喜,赶忙迎了上去。 看到张德建一副热锅上蚂蚁般着急的模样,赵文浩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在他看来,张德建这明显是被那个气功大师害惨了,深陷其中被彻底洗脑。 赵文浩走上前,目光直视张德建,认真地说道:“你瞧瞧你自己,到现在不也依旧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嘛。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心里还对那个所谓的气功大师深信不疑?”赵文浩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张德建为何还执迷不悟。 张德建微微低下头,眼神有些闪躲,嗫嚅着说:“我……我也不知道,文浩,可我总觉得那大师有些手段,我现在每日去大师那练功的时候,真感觉身体有些奇妙的变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连自己都对这番说辞不太有底气。 赵文浩眉头紧皱,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你以前可是个大老板呀!张德建!那都是心理作用。这世上哪有什么超自然的气功,都是那些人故弄玄虚,骗你这种老实人的。咱们得相信科学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张德建的肩膀,试图让对方清醒过来。 张德建急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巴张张合合,却怎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内心这复杂的纠结。此刻,他的心就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左右摇摆不定。一方面,赵文浩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让他不得不承认那些所谓气功的说法可能漏洞百出;可另一方面,那气功大师平日高深莫测形象,又让他忍不住心存侥幸,万一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气功呢?万一自己错过了这改变命运的机会呢? 第127章 饮料工厂新格局 赵文浩瞧着张德建那副仍旧举棋不定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却又不好太过催促,只得放缓语气说道:“好啦,张老板,咱们先去饮料厂一趟,我得去看看情况,安排一下工作,之后咱们就马上去找那个大师。”话一说完,他也不等张德建反应过来,便迈着轻快又坚定的步伐迅速走了出去,那背影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张德建愣了一瞬,这才如梦初醒般,赶忙从后面小跑着跟上,嘴里还嘟囔着:“文浩,你慢点呀。” 两人来到路边,赵文浩伸长脖子张望了半天,却连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没瞧见。在这个年代,出租车本就如同凤毛麟角般稀少,城市里的道路也大多还是土路,坑洼不平。赵文浩可不想再多耽误一分一秒,目光一转,盯上了路边正不停吆喝着拉客的三轮车。 那三轮车简陋得很,车身上连块篷布都没有,后面的车斗里仅仅放着两根木板撑着,就算是两排座了。赵文浩几步走上前,对三轮车师傅说道:“师傅,我们去西郊,你别拉别人了,就我们两个过去,到了多给你点钱。” 西郊?那师傅听到这个位置,下意识地报了价:“西郊最少5元钱。”说完,他不经意间回头一看,见是个孩子在跟自己搭话,还以为赵文浩是在开玩笑呢,便没太当回事,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 这时,只见赵文浩不慌不忙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十元钱,在师傅眼前晃了晃,那动作仿佛是在直接告知司机师傅:“我有钱,你尽管放心拉我们走就行了。”师傅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二话不说,直接高兴地转头启动三轮车出发了。 由于道路实在是不好,坑坑洼洼的,三轮车一路就像个喝醉了酒的大汉,摇摇晃晃、颠簸不已。每经过一个大坑,两人就像被弹簧弹起一般,狠狠颠上一下。那感觉,就像是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得换个位置,差点将两人颠吐了。 赵文浩一边强忍着不适,一边在后面扯着嗓子给司机师傅指引着道路:“师傅,前面路口左拐……对对对,就这儿,别走错了啊。”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生怕师傅一个不留神再走错了路,耽误了行程。 一路在三轮车上被颠得七荤八素,终于,三轮车缓缓停在了目的地。赵文浩长舒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张攥得有些褶皱的10元钱递给司机师傅。司机师傅满脸堆笑,急忙伸手接过,紧接着便熟练地从腰包掏出零钱找给赵文浩。那五张一元的纸币在他手中迅速展开,递到赵文浩面前。赵文浩伸手从中抽出两张一元钱,再次递给司机师傅,笑着说道:“师傅,打出租车过来也差不多这些钱,大老远把我们送来,真是辛苦了。”司机师傅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忙不迭地伸手接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哟喂,今天可真是遇到富贵少爷了,太谢谢你了,小少爷真是心善呐!” 赵文浩和张德建转身朝着厂里走去。门卫值班的王建眼尖,老远瞧见门口有人,早早便从值班室出来查看情况。待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老板赵文浩,他顿时像被注入了活力剂,立刻小跑着过去打开大门,满脸恭敬地上前迎接。 王建丝毫没有因为赵文浩年纪小就有所怠慢,而是非常尊敬地向赵文浩喊道:“赵老板!”那声音洪亮且充满敬意。赵文浩神色平静,非常自然地回应了一声,仿佛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赵文浩前世也是老板,在商业摸爬滚打多年,对于别人的这种谄媚早已习以为常。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职场社交圈子里约定俗成的礼仪罢了,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遵循着这样无形的规则。 赵文浩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往里走去,王建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赵文浩察觉到王建的跟随,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做好自己岗位职责就行,保护好厂区财物,防止外人进来,不用跟着我。”王建连忙点头称是,停下脚步,目送赵文浩离开,眼神中满是敬畏。 赵文浩随后带着张德建走进车间。张德建紧紧跟在赵文浩身后,刚踏入厂区,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原本那片杂草丛生的厂区,如今杂草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宛如一片绿色的绒毯。工人们正有序地收拾着废弃物品,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利落与高效。而当他们走进车间,张德建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以前张德建在这儿当老板的时候,饮料工厂的模样他再清楚不过,车间空间逼仄狭小,设备摆放杂乱。可如今,车间被工人重新规整后,空间仿佛被无限拓宽,变得宽敞明亮起来。里面的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不过这次并非是在进行生产作业,而是专心致志地打扫卫生,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整个车间呈现出一派井井有条的景象。 这一切的改变,源自赵文浩精心绘制的车间平面图。他将自己脑海中对车间布局的规划,细致入微地呈现在图纸上,然后郑重地交代给于雪梅,让她负责重新规划车间的格局。于雪梅不负所托,凭借着出色的执行力和组织能力,带领工人们将车间改造得焕然一新,完美地呈现出赵文浩心中理想的模样。张德建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不禁涌起对赵文浩的钦佩之情,同时也对这个年轻人未来的发展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第128章 把工厂当成自己家一样对待 车间里,工人们正专注于手头的工作,瞧见赵文浩走进来,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主动热情地跟赵文浩打招呼。那一声声问候,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带着质朴与真诚。“赵老板好!”“赵老板来啦!”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于雪梅正弯着腰,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履带机,那履带机在她的擦拭下,已经隐隐泛起金属的光泽。听到工人们的招呼声,她转头望去,见是赵文浩,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快步来到赵文浩跟前。 于雪梅微微颔首,恭敬说道:“赵老板,你来了。”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股职业的干练。 赵文浩微微点头应了一声,目光在车间里扫视一圈后,看向于雪梅,神色认真地问道:“于姐,工厂如果现在运行,能运行起来吗?”这问题仿佛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众人心中泛起涟漪。大家都停下手中动作,竖起耳朵听着于雪梅的回答。 于雪梅顺着赵文浩的目光,指了指车间角落,正在专心拆解机器的张师傅,说道:“赵老板,张师傅还在修那个封边机呢。他说,明天还要买一些配件更换,更换好机器就没有问题了。要是原料和配比都准备妥当,到时候再对机器进行调试运行,估计后天就可以进入生产。” 赵文浩径直朝着张贵才所在的角落走去。此刻的张贵才,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机器的拆解与修理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那专注的神情,就像一位正在雕琢稀世珍宝的工匠,眼神紧紧锁定在机器的零部件上,双手熟练地操作着工具,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于雪梅见张贵才太过专注,便快走几步上前,提高音量喊道:“张师傅!”可张贵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应。这时,赵文浩轻轻咳了一声,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一道打破专注壁垒的信号。张贵才终于如梦初醒,缓缓从机器上转移注意力,转过头来。 当张贵才看清来人是赵文浩时,脸上立刻浮现出憨厚的笑容。他赶忙脱掉手上满是油污的手套,站起身来,微微弯着腰,带着质朴的热情跟赵文浩微笑着打招呼:“哎呀,赵老板,您来啦!” 赵文浩同样回以微笑,目光落在那台尚未修好的封边机上,关切地说道:“张叔,听于组长说明天需要买配件,这个配件好买吗,价格大约得多少钱?”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让人感受到一种对工作细致入微的关心。 张贵才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赵老板,明天我去一趟南城最大的五金市场,都是些经常用的配件,我估计要五十块钱左右。”他说话的语气笃定,显然对所需配件的情况十分了解。 赵文浩听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随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向张贵才,认真地说道:“张叔,你买配件记得开收据,这钱你拿着,不够再找我要。”那百元大钞在赵文浩手中展开,仿佛承载着他对工作的信任与支持。张贵才赶忙伸出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动,连声道谢:“好的,谢谢老板信任!您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事!”一旁的于雪梅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对赵文浩的果断与大方暗暗钦佩。 赵文浩深知工厂能规整成这样跟于雪梅的指挥领导脱不开关系,他和于雪梅从车间来到办公室,一进门,赵文浩脸上浮现出一丝赞许的微笑,说道:“于姐,你们今天的工作我挺满意的。从厂区到车间,都有了很大的改观,能看出大家都很用心。” 于雪梅微微红了脸,谦逊地说:“赵老板,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大家也都希望工厂能越来越好。” 赵文浩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咱们不能满足于现状。明天可以继续抠一下细节,你要把这个厂当成自己家那样规整。只有把每一处细节都做到位,工厂才能真正焕然一新,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 于雪梅坚定地回应道:“赵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把工厂当成自己家一样对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赵文浩说道:“你现在统计一下所有人的衣服号,我给大家定制一套工装。”那语气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于雪梅听闻此言,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在她的认知里,工厂发工装这种事,通常只有国营单位才有这般待遇。在那些个体厂子,私人老板大多抠门得很,能省则省,根本不会在这方面花费心思和金钱。而赵文浩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魄力和关怀员工的意识,怎能不让她心生欢喜与敬佩。 还没等于雪梅从这意外之喜中缓过神来,赵文浩又接着说道:“以前饮料厂生产玻璃瓶装的饮料,我要更换成生产聚乙烯袋装的饮料,所以封边机明天务必协助张师傅修好。这关系到后续生产能否顺利开展,可不能掉链子。”他微微皱眉,目光中透露出对生产转型的重视与急切。 说完生产设备的事,赵文浩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明天有个员工过来报到,她叫刘欣。你到时候安排一下她入职,她入职后做销售。咱们工厂接下来要拓展市场,销售这块至关重要,你让她尽快熟悉业务。”赵文浩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务,思路清晰得如同精密运转的齿轮,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细致入微。于雪梅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拿着笔在记着,心里默默盘算着各项任务的先后顺序,不住地点头应道:“好的,赵老板,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些事都安排妥当。” 赵文浩站起身,一边整理着外套,一边对于雪梅说道:“你现在就先去统计一下所有人的衣服尺码,我正好带着统计好的尺码走,一会跟张德建出去办点事。 于雪梅连忙点头,干脆利落地回应:“好的,赵老板,我这就去办。”说罢,她转身就快步走出办公室,那步伐匆忙却不失稳健,宛如一阵风般迅速消失在赵文浩的视线中。 第129章 平步青云 于雪梅一回到车间,立刻拍了拍手,提高音量说道:“大家先停一下手头的工作哈,咱们老板要给我们每人定制一套工装,现在需要统计一下衣服尺码。男同志报身高、胸围、腰围,女同志也是一样哈,大家按顺序来,尽量快一点。”工人们听闻,脸上纷纷露出惊喜与兴奋的神情,一边报着自己的尺码,一边小声议论着这难得的福利。于雪梅则拿着纸笔,认真记录着每一个人的数据。 不一会儿,于雪梅就统计好了尺码。她又小跑着回到办公室,将写满尺码的纸张递给赵文浩,喘着粗气说道:“老板,尺码都统计好了,您看看。”赵文浩接过纸张,快速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行,辛苦了。我先走了,厂区这边就交给你了。” 赵文浩出了厂区门,便朝着车站方向走去,因为他知道那边比较好打车。一路上,他转头问身旁的张德建:“那个大师住在哪里?” 张德建赶忙回应:“孟子墨大师住的离这里不远,就在嘉盛小区。” “嘉盛小区?它也属于新城的管辖范围吧?”赵文浩疑惑地问道。 张德建微微颔首,语气肯定地应道:“没错。” 赵文浩心里清楚,面对那个所谓的气功大师,这只老狐狸,必须得有警察协助才行。巧的是,嘉盛小区正好归属新城派出所管辖。正说着,一辆夏利出租车缓缓驶来,赵文浩抬手拦下,上车后便对司机说道:“去新城派出所。”张德建跟着上了车,听到赵文浩的目的地,一脸诧异,忍不住问道:“咱不是去找气功大师吗?怎么跑去派出所了?” 赵文浩有些无奈,瞥了张德建一眼,说道:“你到底想不想解决问题?”张德建忙不迭地点头,像拨浪鼓似的:“当然想啊。”赵文浩接着道:“想解决问题就闭嘴,乖乖跟着去就行了。” 车子一路疾驰,等到达新城派出所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赵文浩推开车门,率先走进派出所。只见一个老巡防队员正戴着老花镜,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报纸。 赵文浩礼貌地开口:“你好,王所长在吗?” 老巡防队员慢悠悠地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文浩,又瞧了瞧跟在后面的张德建。他并不认识赵文浩,于是站起身,踱步走过来,略带不耐地问道:“干嘛的?” 赵文浩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们是过来报案的,找一下王茂祯所长。” 老巡防队员看着赵文浩一脸稚气未脱,愈发不耐烦起来:“什么案子?” “大案子,我需要找一下王茂祯所长。” 老巡防队员皱起眉头,满脸怀疑:“你说什么案子还非得找我们所长?你一个小孩,不会是来捣乱的吧?要没事就出去外面玩去。”赵文浩看着他这副态度,心里着实无奈,可想想自己现在这年龄,确实容易让人产生怀疑,便也没跟这个巡防队员计较。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是之前从两个人贩子手里营救三个小孩的赵文浩,今天过来确实有急事要找王茂祯所长。” 老巡防队员听到“赵文浩”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前几天所里破获的那起案子,不就是一个小孩协助完成的嘛。他赶忙摘下老花镜,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少年,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的是那个单枪匹马抓获两个人贩子,还毫发未伤的赵文浩?” “对,如假包换。”赵文浩肯定地回答,“麻烦您帮我叫一下王所长,我真有事情找他。” 老巡防队员忙不迭点头:“你们在这稍等一下,我进去叫他。”说罢,转身快步走进隔壁所长办公室。不一会儿,王所长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听说赵文浩来了,脸上不禁露出笑容。前两天饮料厂闹堵门的事,还是这个小救星帮忙解决的呢,这孩子,可真是不简单啊。 王所长一眼就看到赵文浩身后还跟着那个以前饮料厂的张德建,不禁开口问道:“文浩,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跑到派出所来了?” 赵文浩神色凝重,说道:“王所长,这件事您应该也了解一些情况。之前张德建的厂被堵门,他又被高利贷催收,当时你们也在现场维持秩序。其实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一个气功骗子。这个骗子打着气功的幌子,到处博取别人的信任,进行招摇诈骗。” 王所长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依照我对那些所谓大师的了解,他们多少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吧。你又是怎么断定张德建和这个气功大师不是经济纠纷而是诈骗的呢?有什么确凿的依据吗?” 赵文浩心里暗暗叹息,确实是没法直接说自己重生而来到这个年代,在这个年代,人们对这类气功骗术的认知近乎空白,很多人对气功依旧深信不疑并练的走火入魔。他认真地说道:“我现在确实没办法立刻给您证明,但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请您到现场做个见证。到时候,是真是假,自然就能辨别出来了。” “可是你这种情况我很为难,真如你说的还好,但是没有那种情况,咱们没有逮捕证,程序都是违法的。”王所长道。 赵文浩神情笃定,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是我保证能在现场就给你找出确凿的证据,而且绝对能让后续的抓捕行动合法合规,不会出任何岔子,这案子会助你平步青云!” 王所长看着眼前赵文浩那认真且严肃的表情,心中不禁一凛,意识到此事或许不容小觑。况且之前自己还欠这小孩一个人情,就当这次还给他吧。 王所长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那行,文浩,我带上对讲机,再叫上几个干警,我跟你俩进去。要是真如你所说,存在诈骗问题,我就呼叫外面的兄弟们,当场把人扣下我再申请一个逮捕证;要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咱们就直接回来,这样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赵文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说道:“那就麻烦王所长了。 第130章 两瓶牛栏山 赵文浩心里清楚,王所长这次同意跟他一起去,背后顶着多大的压力。毕竟自己只是个孩子,说的事没有依据又有些匪夷所思,仅凭借自己一面之词,王所长就愿意带上人手陪他走这一遭,这份信任和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王所长来到值班备勤室,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六双年轻且充满朝气的眼睛望向他。王所长扫视一圈,神色平静地说道:“兄弟们,跟我一起出个任务。”他刻意没有提及具体是去办什么案子,心里留着一个心眼。 毕竟此次行动是应赵文浩的请求,他也不确定是否真如赵文浩所说,存在气功骗子诈骗的情况。要是到时候扑了个空,没有那种情况发生,不仅会引发众人埋怨赵文浩,更会让手下的兄弟们觉得自己这个领导做事没有主见,轻易听信一个孩子的话。 王所长雷厉风行,迅速安排了两台车,干警们熟练地带上装备,一切准备就绪。车子发动,引擎声打破傍晚的宁静,在王所长询问清楚详细地址后,便如离弦之箭般直奔嘉盛小区。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嘉盛小区门口附近。王所长抬手示意停车,随后转身,一脸严肃地跟小队长交代:“你们在车上听好对讲机,随时等待我的命令。要是有突发情况,立马到二排6栋找我们。”说罢,他缓缓将配枪解下来,慎重地交给了小队长。毕竟此次行动他穿着便衣,携带枪支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安排妥当后,王所长跟着赵文浩和张德建来到小区门口。就在这时,张德建突然神色慌张地叫住赵文浩:“赵老板,你可以借我点钱吗?不用太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哀求。 赵文浩满脸疑惑,上下打量着张德建,忍不住问道:“借钱干嘛?你该不会又要把钱给那骗子吧?” 张德建赶忙摆手,一脸焦急地解释:“不不,赵老板,你也知道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兜里比脸都干净,身无分文啊。以前我来看大师,那都是带着厚礼的。咱这次不能空手去吧?不然显得多没诚意,所以我打算给大师买点礼物。” 赵文浩一听,顿时无语了,心里暗自腹诽:给这骗子买东西?还不如给他买一坨牛粪送去,恶心恶心他。但看着张德建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赵文浩知道他是被那骗子洗脑洗得太深,一时半会儿也扭转不过来他的想法。 赵文浩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压低声音说道:“老张,你清醒点吧,那就是个骗子,你还给他买礼物?你这些钱要是真给了他,就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咱这次来,就是要拆穿他的真面目,你可别再执迷不悟了。” 张德建的神情愈发焦急,眼中满是恳求之色,近乎哀求地说道:“求你了,就借我点钱吧,等我手头宽裕了,肯定第一时间还你。我向你保证!” 赵文浩见张德建那副铁了心要买礼物的执拗模样,知道一时半会儿劝不住他,只得无奈地说道:“那行吧,你在这等着,我去挑礼物,你不准去,不然就不要买!”说罢,转身径直走向一旁的供销社。 供销社里灯光昏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赵文浩径直走到摆放酒水的区域,抬头看着琳琅满目的酒瓶,向店里的女人问道:“瓶装的酒,哪种最便宜?”那女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抬手指了指,不假思索地说道:“那肯定是牛栏山或者二锅头了。”赵文浩追问道:“多少钱?”女人随口答道:“牛栏山两块钱一瓶。”赵文浩在心里冷哼一声,心说给那骗子送这酒都觉得浪费,但为了稳住张德建,还是咬咬牙说道:“那给我来两瓶牛栏山吧。” 女人手脚麻利地从货架上拿下两瓶牛栏山,放在柜台上。赵文浩掏出五元钱递给她,说道:“不用找钱了,剩下的一块钱给我找个精致点的手提袋。” 女人笑着应了一声,脸上笑意未减。与此同时,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孩,看着年纪不大,还挺会耍心眼儿的呢!居然把便宜的酒装在精美的袋子里,倒是懂得用包装来提升档次。转身从柜台下面翻找出一个还算精致的手提袋,递给赵文浩。赵文浩接过袋子,又特意向她要了几张报纸,将两瓶酒仔仔细细地包了起来,这才提着酒走出供销社。 张德建站在原地,远远地就看到赵文浩提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走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赵文浩把袋子递给张德建,没好气地说道:“给,拿着吧,两瓶珍贵的名酒。这下你总满意了。咱们赶紧进去,别再磨蹭了。”张德建接过袋子,看了一眼还被报纸包裹着,小心翼翼地提在手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连连点头道:“满意满意,赵老板想得就是周到。” 在张德建的引领下,三人如同穿梭在夜幕迷宫中的探秘者,轻车熟路地很快就来到了二排6栋别墅前。这座别墅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隐隐透着一股神秘气息,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张德建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紧张得不行。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按下门铃,可那手指在半空中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住,始终无法落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如鼓点般狂跳的紧张情绪,然而却毫无作用。因为昨天他答应给气功大师的钱,到现在都还没给,一想到等会儿可能面对大师那莫测高深又略带责备的眼神,张德建就觉得双腿发软,根本没有勇气按下那门铃。 赵文浩看着张德建这副怯懦的模样,心中有些焦急,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他凑近张德建,低声催促道:“张老板,你以前还是个老板,你倒是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咱们都已经到这儿了,还怕什么?” 第131章 合成照片 张德建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颤抖着手指按下门铃。那清脆的铃声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夜的宁静。几乎是瞬间,门“嘎吱”一声,突然在里面开了,不过只开了一个窄窄的缝。从门缝里探出一个黑衣人,面色阴沉,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冷冷问道:“你们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与此同时,别墅的暗影中又悄然出现两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站到了众人身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了一般。 张德建被吓得不轻,双腿发软,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我……我是张德建,来……来拜访虚无大师。” 门口的黑衣人眼神在张德建身上停留片刻,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他“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将门闭上。门外的两个黑衣人如同两尊沉默的石像,紧紧地盯着门前的赵文浩、张德建和王所长三人,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 赵文浩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这搞的跟真事一样,进个门还能这么麻烦?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名堂。”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屑与警惕,暗暗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王所长则依旧神色镇定,如同一座沉稳的山,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微微眯起眼睛,那目光犹如两把锐利的钩子,紧紧锁住两个黑衣人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肢体动作。 王所长此前对气功也有所涉猎,虽说一直秉持着客观的态度,但从未真正怀疑过气功的真实性。可这次被赵文浩叫过来,一看到现场这如临大敌般严格的安保力量,他多年从警培养出的敏锐第六感直觉告诉他,事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王所长心中,一般正常的拜访交流,断不会有如此森严的“防备”。这几个黑衣人的出现,还有刚才那扇只开了一条缝便匆匆关闭的门,都像是一个个充满疑点的谜面,亟待他去揭开谜底。他在心中迅速梳理着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张德建对这个虚无大师深信不疑,可赵文浩却笃定大师是个骗子。而眼前这看似戒备森严的场景,难道是为了保护所谓的大师不被打扰,还是背后另有隐情?是怕有人识破骗局前来拆穿,还是在进行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所长深知,此时绝不能轻举妄动。他用眼神示意赵文浩保持冷静,切勿冲动行事。 赵文浩瞬间领会了王所长眼神中的深意,微微点头回应,两人眼神交汇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大门终于从里面缓缓打开。还是刚刚那个黑衣男人,他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你们跟我进来吧。” 说罢,便转身走进门内。 赵文浩、王所长和张德建三人赶忙跟了上去。他们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前行,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出他们略显凝重的身影。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客厅。客厅的墙壁装修得极为富丽堂皇,金色的线条勾勒出精美的图案,还有栩栩如生的金龙雕刻其上,仿佛下一秒便会腾空而起。然而,如此宽敞的客厅中,竟没有摆放一张桌椅,显得格外空旷,给人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张德建似乎对这里已经十分熟络,一进入客厅,目光便径直投向一旁的楼梯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敬畏。 赵文浩则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室内的环境。忽然,他的目光被一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大照片吸引。照片中,一个人悠然地坐在水中的莲花之上,周围水波荡漾,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神秘氛围。赵文浩看着这张照片,不禁“嗤”地笑出了声。 王所长正专注观察着周围,被赵文浩这突兀的笑声吸引。他顺着赵文浩的目光看去,落在那张照片上。在王所长眼中,照片里的人似乎真有几分厉害之处,毕竟常人难以想象如何能在水中稳稳坐着,更何况还是在莲花之上拍照,这场景着实有些超乎常理。 “这有什么好笑的?”王所长低声询问赵文浩,眼神中满是疑惑。 赵文浩微微摇头,轻声说道:“王所长,你还真信这个啊?这明显就是后期合成的照片,故弄玄虚罢了。他们就是用这些手段来迷惑像老张这样的人。” 赵文浩心里暗自琢磨着,他打从心底里就无比确信,眼前这张照片绝对是合成的,简直一眼就能瞧出漏洞百出非常假。在这个年代ps技术很少有人知晓,合成这样,实际上真算不上什么麻烦事儿。 听到赵文浩说出“后期合成”这在当时少有的词汇,王所长一脸茫然,实在不明白其中含义。他眉头微皱,看向赵文浩,追问道:“什么意思?” 赵文浩一时语塞,这“后期合成”涉及到的摄影技术知识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确实难以给王所长解释清楚。他摆了摆手,说道:“所长,一时给您解释不清楚。简单说,就是通过一些手段,把原本不同场景拍的东西组合到一张照片上。” 赵文浩说这话时,神情严肃认真,目光中透着笃定。王所长见他这般认真的态度,心中虽仍存疑惑,但也隐隐觉得赵文浩所言非虚。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幅照片,试图从画面中找出一些破绽,可除了觉得这场景有些离奇外,实在瞧不出什么端倪。 就在王所长仔细端详照片之际,楼梯处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张德建听到脚步声,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瞬间浮现出毕恭毕敬的神情。赵文浩和王所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知道,那个所谓的“虚无大师”,或许马上就要登场了…… 第132章 虚无大师 只见二楼楼梯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两个人影缓缓出现。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面庞圆润,油光满面,在客厅灯光的映照下,那脸上的油脂仿佛都要反光了。他身着一件宽大的道袍,道袍上绣着一些似是而非的符文图案,手上拿着一串珠子,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摆动,乍一看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女人精心雕琢的面容上,妆容厚重得几乎能看出层次感,她的双手一刻不停地在男人身后忙碌着,仔细地帮男人整理着衣服,眼神中满是谄媚与讨好。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从楼梯上走下来,那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赵文浩、王所长和张德建三人。他的眼神看似平和,却又仿佛在瞬间洞察了每个人的神情举止。 赵文浩看着这个男人,只觉得哪里怪怪的,一种说不上来的喜感油然而生。那男人油光发亮的脸,配上故作高深的神态,再加上身后如影随形忙着整理衣服的女人,这整个画面就像是一出荒诞戏剧中的场景,充满了违和感。但赵文浩深知此刻不是发笑的时候,他强忍着心中那股莫名的喜感,暗暗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毕竟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看笑话,而是要揭开这所谓“气功大师”背后的骗局。 那男人慢悠悠从楼梯下来,就在他刚站稳脚跟,身后又悄然冒出四个同样身着道袍的男子。此时,身后女人刚好将他的衣服整理妥当,他这才停下脚步。只见他手中捏着一串佛珠,缓缓闭上双眼,嘴唇微微蠕动,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含糊,仿佛在与某种神秘力量对话。 突然,他猛地睁眼,眼神如电般射向张德建,厉声质问道:“张缘主你违背天命,原本昨日是你生命最后时辰,我念你平时对我虔诚供奉,不惜承受天罚之痛,耗费我自身功力给你续了命,你允诺昨日前来,为何爽约?”这一番话,声色俱厉,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张德建一听,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他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一边不停地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说道:“大师,我昨天实在是一直在筹钱,可是……大师我错了,我给您拿了好酒过来给您赔不是了。”那模样,仿佛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这虚无大师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随后一挥手,示意手下过去拿。只见其中一个手下,迈着略显滑稽的步伐走过去。他身上的道袍明显不合身,松松垮垮的,走起路来衣角随风乱摆,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协调。 这男子走到张德建身边,伸手将赵文浩在门口买的那两瓶牛栏山接过去。他好奇地从口袋中往里看了一眼,由于酒被包着报纸,并没看清楚是什么,但瞧那袋子的形状,估摸着应该是好酒。随后,他像邀功似的,一边往回走,一边还不停朝着那个虚无大师挤眉弄眼。 虚无大师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十几岁朝气蓬勃的小孩模样,脸上透着年轻人特有的好奇与无畏;另一个则是成熟稳重的男子,眼神中隐隐带着审视与探究。虚无大师心中不禁一阵暗喜,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不是又来两个送财童子嘛。只要略施手段,不愁他们不上钩,得想办法将两人也拿下,狠狠捞上一笔。 紧接着,他看着张德建身边的赵文浩和王所长,眉头紧紧皱起,脸上不满之色愈发浓重。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动,如同冰冷的利刃,似乎要将他们看穿。 “张缘主,你私自带两个人来是为何意?”虚无大师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质问与恼怒,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你以为我这是什么人都接待的吗?” 张德建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连滚带爬地凑到虚无大师跟前,“噗通”一声再次跪下,声音颤抖着解释道:“大……大师,这两位是我朋友,他们听闻大师您神通广大,对您仰慕已久,非要跟着我来见识见识您的风采,求大师您开开恩,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说罢,张德建又是一阵不停磕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文浩心中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虚无大师的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大师,久仰大名。我们就是纯粹好奇,想看看大师到底有何通天本领,能让老张如此死心塌地。” 虚无大师将目光锁定在赵文浩身上,脸上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故作的威严说道:“这位小缘主,虽说童言无忌,但你一个孩子,如此目无尊长可不好。张缘主比你大了几轮,你却直呼他‘老张’,而他对我能如此死心塌地,那是因为他深知对我要有最起码的尊敬。”说罢,他微微摇头,露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仿佛自己真的是在苦口婆心教导晚辈。 王所长也跟着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是啊,大师,听闻您法力高深,能洞察天机,今日有幸得见,还望大师不吝赐教,让我们也开开眼界。”王所长表面上言语客气,但话语中暗藏机锋,他和赵文浩一样,都想借此机会试探这个虚无大师的虚实。 虚无大师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善茬。但他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当下脸色一缓,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说道:“既然来了,便是有缘。只是我这法门讲究清净,一般人贸然前来,恐会惊扰到某些灵物。罢了,既然你们诚心求见,那便稍安勿躁,且看我今日如何施展神通。”说罢,他微微仰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负与得意。 第133章 气功疗伤 虚无大师将目光转向王所长,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这位缘主,要不然我给你把一下脉搏。”他故作高深地看着王所长说道,那眼神仿佛在暗示接下来将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本事。 王所长淡然一笑,心中虽半信半疑,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缓缓将袖子挽起,伸出了手臂,想看看这虚无大师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虚无大师伸出手,轻轻搭在王所长的脉搏上,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又仔细端详起王所长的手掌,看着看着,他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这一番做作,成功引得王所长心中泛起嘀咕,开始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怀疑。王所长心想,难不成这大师真看出什么隐疾了?他忙不迭地问道:“大师,我是怎么了?” 虚无大师见状,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在为一个即将遭遇不幸的人惋惜,“你今天啊,算是遇到我了。不然的话,恐怕很快就会出现腰部腰间盘突出的问题。”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接着说道:“不过呢,我可以用气功给你诊疗一下,让你亲身体验到我气功的厉害之处。当然啦,要是你想完全康复,后续就需要我做气功运行法事。只是这法事嘛,就需要些法事礼金了。” 赵文浩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心想这虚无大师果然开始故弄玄虚骗钱了。他正琢磨着怎么戳穿这骗局,却见张德建一脸担忧地凑到王所长身边,劝说道:“王哥,大师的气功可厉害了,你让大师给你试试吧。” 王所长心想,还真被这个大师说中了,自己腰部确实因为值班熬夜,经常出现腰疼的状况。之前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但这虚无大师竟然能一语道破,难道他真有两下子?这么一想,王所长原本坚定的怀疑态度,不禁有了些许动摇。 虚无大师敏锐地捕捉到了王所长眼神中的变化,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一招欲擒故纵起到了效果。他趁热打铁,脸上带着关切又自信的神情说道:“缘主,你看,我没说错吧?你这腰间潜伏的隐患,一般人可发现不了。” 虚无大师见他还是犹豫不决,心中盘算下一步方案,但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缘主,请您靠近我站好,我这就准备开始运行气功了。其他诸位还请赶紧闪开呀,我这气功一旦施展起来,威力可不小,别到时候被波及到受了伤害,那就不好了。”大师一脸严肃,仿佛真有什么惊人气功即将施展。 话音刚落,只见刚刚那几个身着道袍的男子,就如同事先得到了明确指令一般,动作十分迅速,一下子就将赵文浩和张德建推到了两米开外的地方,那架势仿佛迟一秒就会有危险降临。 说罢,他缓缓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不停乱舞,动作诡异而夸张,像是在和某种神秘力量进行沟通。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伸进王所长后背,轻轻摸了一下,随后便摆出一副用尽全身力气的样子,眉头紧皱,牙关紧咬,额头甚至还挤出了几滴汗珠,仿佛正在和王所长体内那并不存在的“病症”做着激烈斗争。 赵文浩在一旁看得直想笑,这虚无大师的演技简直浮夸到了极点。但张德建却看得一脸紧张,仿佛王所长此刻真的命悬一线。 大师一边在王所长身后手舞足蹈,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现在正在给你运功,你能感受到后背之上我发功的热量吗?”那声音刻意压低,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神秘的“治疗”过程,又透着一股邀功般的急切。 王所长一脸惊愕地点点头,那股从后背传来的暖流愈发明显,好似真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缓缓疏通他腰部的经络。“确实有暖流,感觉腰部疼痛减轻了不少。” 王所长,认真体验着身体的异样。他觉得后背似乎传来一阵阵的暖流,那股温热感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丝丝缕缕地渗透进肌肤,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诧异不已,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在他后背手舞足蹈的虚无大师。 只见虚无大师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如蝴蝶穿花般在王所长身后舞动,动作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他的表情庄严肃穆,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 这奇异的场景让王所长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难道这虚无大师真的身怀绝技?那股暖流不断涌来,让他原本因值班熬夜而隐隐作痛的腰部,此刻竟真的舒缓了不少。一旁的张德建见王所长脸上露出惊讶与舒缓交织的神情,更加笃定虚无大师的神通广大,脸上满是崇敬之色,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大师果然厉害,大师果然厉害啊!” 赵文浩却眉头紧皱,死死盯着虚无大师的一举一动。他坚信这背后一定有猫腻,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气功?他快速在脑海中思索着前世看到各种气功大师骗局,试图找出虚无大师弄虚作假的蛛丝马迹。 奈何此刻,他被人群阻拦在两米开外,视野被几个脑袋晃来晃去地遮挡着,观察起来着实有些吃力。但这丝毫难不住赵文浩,他像一只敏锐的猎豹,眼睛紧紧锁定着目标。终于,他发现了一丝端倪:虚无大师右手掌来回舞动时一直内扣着。 赵文浩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仔细辨别,终于看清了那手掌中隐藏的秘密——应该是特定的白色粉状的白磷。他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原来是利用手掌温度让白磷发生反应散发热量,从而营造出发功的假象,以此来欺骗气功疗伤。想到这里,赵文浩心中一阵冷笑,他轻松识破了虚无大师的伎俩。 第134章 血光之灾 虚无大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而后一本正经地对王所长说道:“你可以活动一下腰部筋骨。现在总可以相信我的功法了吧。” 王所长依照虚无大师所言,缓缓扭动腰部。刹那间,一丝惊讶之色跃上他的脸庞,紧接着,竟有几分欣喜悄然浮现。“哎,还真别说,”王所长不禁感慨,“确实感觉轻松好多,不像之前那般疼痛难忍了。”说罢,他意犹未尽,又试着多转了转腰,只见动作相较之前明显灵活了不少。王所长满脸好奇与期待,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按照您的法子,大概需要几天能彻底好转?总共又得花多少钱呀?” 虚无大师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接下来嘛,就需要我几天给你做气功运行法事,只要法事一完成,保证缘主以后都不会再受这病痛折磨。不过这法事简单,需要一些供果和礼品,用来供奉神明,祈求庇佑。”说着,他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王所长的反应。 张德建在一旁立马附和道:“王哥,我就说大师厉害吧!这气功可不是吹的。大师,那接下来怎么办,您快给王哥好好治治,彻底根治这毛病。”张德建看向虚无大师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仿佛他面前站着的是能拯救苍生的活神仙。 虚无大师见他已经快要上钩,心中暗喜,他却并不急于求成。他继续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头,说道:“你莫心急,缘主,一切随缘!这皆要看缘分深浅以及神明的旨意。”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真的在与某种神秘力量沟通。 这时,大师突然手指不停在摆动,那动作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仿佛带着某种迷惑人心的节奏。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含糊,仿佛真的在与神灵对话。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故作的惊恐,大声说道:“刚刚神灵上身跟我互通,他已经告知我你的命数,哎......哎,不好呀!不好! 王所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不太妙,忙不迭地追问道:“大师,你直接告诉我,怎么不好了?”那神情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全然没了平日里作为警察的沉稳与冷静。很明显,此时的王所长已经被这位所谓的大师彻底洗脑成功了,完全陷入了大师营造的那种神秘而又让人恐慌的氛围之中,对大师的话深信不疑,丝毫没有了理性的判断。 “这位缘主你未来命运比较坎坷,而且你的家人因为你而被牵连有血光之灾。”大师微微眯着眼睛,一脸神秘莫测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身体开始剧烈抽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一般。那抽动的幅度之大,让人看了不禁心生畏惧,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以为他被神灵上身。 当他好不容易停止抽动,又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表情凝重得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就在这时,一直守在旁边的四个身着道袍的手下,见大师已经完成运功,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木偶,整齐划一地不再挡在赵文浩和张德建两人面前,而是径直走到大师身后,毕恭毕敬地站成一排,宛如护法一般,神色肃穆,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股不怀好意。 王所长虽然表面上还强装镇定,但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一丝慌乱。王所长听着大师说自己人生坎坷,心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当是大师的一些套话罢了。可当大师话锋一转,说他的家人会有血光之灾时,他心里猛地一紧,顿时就害怕了起来。 他可是一名警察呀,这些年来,在工作中没少和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打交道。那些被他抓捕归案的罪犯,还有他们的同伙、亲属之类的,心里肯定都对他充满了怨恨。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一行,不知不觉间已经招惹了许多人,立下了不少仇人。所以,一听到大师说家人可能会有灾祸,他下意识地就觉得,是不是那些仇人要对自己的家人下手了,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心里的担忧和恐惧也就越来越强烈。 “大师,您既然能知晓,想必也有化解之法吧?”王所长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赵文浩看着这一出拙劣的闹剧,心中冷笑连连。他知道,虚无大师这是在故弄玄虚,进一步吓唬王所长,好让他心甘情愿地掏出更多钱财。但此刻,赵文浩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将这群骗子一网打尽,彻底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这时大师微微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一脸凝重地说:“缘主,此乃神灵给的启示,我也不敢妄言。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既然我知道了,自然会想办法帮你化解。只是这化解之法,需要耗费不少的精力和财力,还需要缘主你真心诚意地配合。” 张德建在一旁连忙附和道:“王哥,大师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帮你化解的,你就听大师的吧。” 王所长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大师,您说吧,需要我怎么做?只要能化解这血光之灾,我一定照做。” 虚无大师嘴角缓缓地微微上扬,似是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极为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那笑容一闪而过,仿佛隐藏在阴影中的狡黠。只见他微微点头,语气故作深沉地说道:“嗯,缘主果然是有诚意之人啊。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就跟你明说了吧。你家人所面临的这血光之灾,可不是一般的灾祸啊,想要化解的话,非得准备九九八十一根千年桃木枝,再加上七七四十九颗上等的玉石不可。待月圆之夜,我会亲自设坛做法,沟通神灵,为你祈求庇佑,如此才有可能化解这场灾祸。当然了,你也知道,这千年桃木枝和上等玉石都不是普通的东西,皆是世间难得的珍品,要想寻得它们,没有一定的财力和人脉可不行,必然是需要花费不少的钱财去四处寻找和购买的。” 王所长一听,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东西,听起来就很昂贵,而且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心里就一阵害怕,“大师,这些东西我上哪儿去找啊?而且,这得花多少钱啊?” 虚无大师摆了摆手,说:“缘主不必担心,这些东西我倒是认识一些人可以帮忙找到,只是这价格嘛,自然是不便宜。不过,为了缘主的安危,我会尽量帮你压低价格的。初步估计,大概需要一万左右。” 第135章 将戏演足 赵文浩心里明镜似的,清楚现在贸然点破骗局绝非明智之举,必须得让这所谓的大师彻底现出原形,才能让王所长心服口服。于是,他灵机一动,故意打断了大师和王所长关于法事礼金报价的对话。 虚无大师正沉浸在即将得手的喜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有些不悦,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带着几分恼怒,看向赵文浩。 赵文浩脸上瞬间堆满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开口道:“大师,我是一名初中生,听叔叔阿姨说你特别厉害,就特地跟着过来观摩啦。今天一见,哇塞,果然是厉害啊!你现在就是我的偶像!”那语气中满是崇拜,仿佛眼前的虚无大师真是什么超凡脱俗的高人。 这一连串的彩虹屁,就像给虚无大师注入了一针兴奋剂,原本还一脸不高兴的他,立刻来了精神,胸脯一挺,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才哪到哪呢,我还没有施展我更厉害的气功护体呢。” 赵文浩心中暗喜,自己这招欲擒故纵看来是奏效了,忙趁热打铁,装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说道:“大师,快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气功护体吧,等着我也好给我们学校同学吹牛啊。到时候,我就说我亲眼见到了能气功护体的大师,他们肯定羡慕死我了。”说罢,还故意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虚无大师。 虚无大师被赵文浩这一番话捧得晕头转向,虚荣心瞬间爆棚,心想在众人面前露一手,既能震慑住王所长,让他更相信自己的本事,又能在这小毛孩面前树立高大形象,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他摆了摆手,故作高深地说道:“罢了罢了,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我就给你展示一番。”说罢, 虚无大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又得意的笑容,向身后的几个手下示意了一下。那几个手下心领神会,如同训练有素的傀儡,迅速转身从屋里拿出来三块砖头、几个啤酒瓶还有几根木棍,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排练过无数次了。 这些手下将物品在大师面前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是在布置一场神秘仪式的道具。其中一名手下站到了大师对面,神情专注,显然是准备充当接下来气功展示的助手。而另外三名手下,则如同坚固的隔墙一般,手臂伸展,向赵文浩、张德建和王所长三人做出示意,要求他们往后退。 大师神色肃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说道:“你们且往后退些,给我留出足够的空间来施展功法。我这就要再次发功了,切莫靠得太近,以免受到误伤。”那架势,仿佛他即将施展的是惊世骇俗的神功,稍有不慎就会波及旁人。 赵文浩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几块粗糙的砖头、几个颜色差不多的啤酒瓶和几根修长的木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屑,暗自思忖:“这些江湖骗子用如此低劣、老掉牙的道具手段行骗,可是在这年代还是见识少,也不知已经骗了多少人。”可他深知,此刻还不是拆穿的时候,必须先将戏演足。 刹那间,他迅速调整神情,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同无知孩童般纯粹而兴奋的光彩,双眼瞪得溜圆,满是期待,紧接着便像个抑制不住激动的孩子一般,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一边鼓掌还一边带着夸张的兴奋劲儿嚷嚷道:“哇塞,大师要开始表演啦!这肯定超级厉害,我都等不及要看啦!”那活灵活现的演技,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不知情的人乍一看,绝对会坚信他是真的对这场所谓的“气功表演”充满了热切的期待,迫不及待想要见证奇迹发生。 王所长就站在赵文浩身旁,将他前后那判若两人般截然不同的表现,瞧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禁泛起阵阵嘀咕。根据王所长几次与赵文浩接触下来的了解,虽说赵文浩只是个初中生,但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头脑冷静、思维缜密,行事更是沉稳理智。平日里,无论碰到多么棘手的事情,赵文浩都能泰然处之,可王所长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今天这般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兴奋激动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反常,完全超出了王所长的预料。王所长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他暗自琢磨,却怎么也猜不透赵文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起初,赵文浩明确叫王所长前来,目的是要协助他揭穿这场骗局。然而此刻,赵文浩却满脸兴奋地在一旁捧场。再加上现场那位虚无大师刻意营造出的神秘氛围,那种神秘兮兮的感觉,仿佛带着一种无形却又强大的魔力。在这种情形之下,王所长原本坚定的信念竟悄然动摇,不知不觉间,对虚无大师的信任又不自觉地多了几分。 此时,王所长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等待着虚无大师接下来即将施展的气功,眼神中满是认真与专注。 只见虚无大师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划了几个看似玄妙的圆弧,嘴里开始念念有词,那抑扬顿挫听不懂的话语仿佛来自另一个神秘的世界,让人捉摸不透。 站在虚无大师对面充当助手的那名手下,在这一刻,突然伸手抄起一个啤酒瓶。只见他动作迅速且果断,将啤酒瓶对准虚无大师的脑袋,手臂直直地高高举起,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啤酒瓶狠狠砸下。 一旁的张德建紧张得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师和那高悬的啤酒瓶,大气都不敢出。 而赵文浩,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兴奋得模样,可心底却在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他知道,虚无大师的每一个动作、助手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都可能成为拆穿这场骗局的关键线索。 第136章 江湖骗术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啤酒瓶子竟在大师头顶当场炸开,玻璃碎片如霰弹般四处迸射。张德建和王所长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待再次睁眼时,却惊异地发现大师头顶毫无受伤痕迹,仅有一些细碎的玻璃渣,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头发上。 这虚无大师似乎意犹未尽,他手臂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利落的手势,而后大喊道:“再来!”同时眼神示意助手继续。只见那个助手毫不犹豫地抄起一根木棍,高高扬起,朝着大师的后背狠狠砸去。又是“咔嚓”一声,那根木棍仿佛遭遇了一股无形的强大阻力,应声而断,断裂的木棍茬口参差不齐,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这两下表演,犹如两颗重磅炸弹,将张德建和王所长惊得呆若木鸡,嘴巴大张,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们眼中满是对大师的敬畏与惊叹,心中已然笃定这位大师身怀绝技,绝非寻常之人。 而赵文浩,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表面的兴奋,可内心却冷静得如同寒潭之水。他一眼便看出其中端倪,这不过是江湖骗术的老套路罢了。此刻,他一边佯装惊叹,一边不着痕迹地不断观察着室内的环境和结构,一会要一场恶战防止他逃跑。 虚无大师见众人已经被深深震慑,心服口服,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将断成两截的木棍随手扔到一旁,一边大声说道:“各位,我现在就给大家展示一下我气功独门绝技——指断砖头!” 话音刚落,只见他的助手赶忙将一个铁架子摆到大师面前。大师不紧不慢地将一块砖头拿起,稳稳地放到了架子边缘,一只手微微抬起砖头的一边,向众人展示砖头的完整性。随后,他伸出一根食指,在众人面前来回摆弄,那根食指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力量,在空气中划动着诡异的轨迹。紧接着,大师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让人听不懂的口语,仿佛是在念动神秘的咒语,为接下来的表演造势。 此时,屋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张德建和王所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大师的手指和那块砖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满心期待,想要亲眼见证这一不可思议的奇迹。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虚无大师手指与砖头的瞬间,只见他手指如利刃般迅猛地往下一劈。伴随着一声闷响,那原本完整的砖头竟真的从中断开,两截断砖颓然地向两边滑落。 王所长原本一直屏着呼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直到砖头实实在在地被劈开,他才猛地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惊叹与佩服之色,喃喃自语道:“这气功大师的功夫当真是不简单啊!幸亏我之前想得周全,没贸贸然就把手下带进来。瞧人家这本事,感觉道行深得很呐!差点就被赵文浩给害惨了。”此时的王所长,对虚无大师的信任已然达到了顶点,满心懊悔自己之前对大师的怀疑,同时对赵文浩反常的表现愈发不满。 而赵文浩,自进入这房间后就一直在默默观察。此刻,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他终于明白从进门看到虚无大师起,为何就觉得对方看起来如此怪异。他不动声色地再次环顾四周,经过细致的观察后,他确信一点,这室内连虚无大师在内,就只有这六个人。而且通过刚才的种种“表演”,他也确定眼前这几人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靠着表演道具和江湖骗术在招摇撞骗罢了。 赵文浩深知,若自己再不出手,只怕王所长和张德建会被这伙骗子骗得更深。他暗暗攥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心中迅速盘算着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一举戳穿这场骗局,让这几个骗子原形毕露。 就在这时,虚无大师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正准备开口吹嘘自己的“神功”。 赵文浩看准时机,脸上瞬间堆满了假装出来的极度崇拜神情,语气夸张地说道:“大师,您这也太厉害了啊!简直就是在世神仙呐!”说着,他趁着眼前阻挡他的那个人稍一分神,身形如鬼魅般轻盈地一闪,轻松绕过了对方。 眨眼间,他已然来到了虚无大师跟前。虚无大师一脸惊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随即厉声道:“你这小顽童,跑过来干嘛?” 张德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暗自思忖:“这赵文浩莫不是疯了?好端端的干嘛要靠近大师,就不怕被这高深莫测的气功误伤吗?” 王所长更是心急如焚,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将赵文浩拉回来,可面前那个人如同一堵墙般阻挡着他,他心中有所忌惮,也不敢贸然硬闯进去。 然而,赵文浩却依旧假装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说道:“大师,我就是觉得您的气功太厉害了,我对您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啊!刚刚看您被啤酒瓶砸都面不改色,我就特别好奇,所以我想亲自试试,难道您还会怕我一个小孩子不成?”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神奇气功迷得神魂颠倒的天真孩童。 虚无大师的几个手下见状,立刻虎视眈眈地要上前将赵文浩拉回来。可虚无大师转念一想,让这孩子尝试一下或许可以进一步增加张德建和王所长对自己的信任度,反正那啤酒瓶本就是道具,不过是一个孩子贪玩罢了。这说不定还能成为推波助澜的好机会,让这场骗局更加逼真。想到这儿,他对着手下微微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随后,虚无大师故作镇定,一脸傲然地说道:“哼,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肉身,既然你这小娃子如此好奇,那我就满足你。我现在发功,你可以拿起地上的酒瓶,往我头顶砸便是。” 这正中赵文浩下怀,他转头对着张德建和王所长,一脸自信地大声说道:“你们俩眼睛可都睁大了,好好看好了!”说罢,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啤酒瓶,紧紧握在手中,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第137章 同道中人 赵文浩稳稳地拿起酒瓶,那高高扬起的手臂,乍一看,所有人都以为这酒瓶定会毫不留情地砸向虚无大师的头顶。然而,就在众人目光紧追、心跳加速的刹那间,剧情陡然反转。赵文浩猛然将酒瓶直直地朝着自己脑袋砸去,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酒瓶瞬间如玻璃雨般粉碎开来。 还未等虚无大师和他的手下们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赵文浩动作不停,紧接着又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棍。只见他双手微微用力,那看似结实的木棍竟如同脆弱的树枝一般,被他轻轻一下就掰断成两截。 令人惊奇的是,赵文浩头上并未出现众人想象中鲜血飞溅、惨不忍睹的吓人景象。他只是头发上沾了些许晶莹的玻璃碎渣,却依旧像个没事人般活蹦乱跳。 等众人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虚无大师呆立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思绪一片凌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孩竟会来这么一招,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他的几个手下,如梦初醒般,一窝蜂地冲上去,试图拉扯住赵文浩,想要挽回这失控的局面。 这一系列如闪电般迅速且超乎想象的操作,把张德建和王所长彻底弄懵了。两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就在这一瞬,张德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心想,赵文浩不过十几岁,却已经开办了工厂,还经营着小卖部,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作为,肯定绝非寻常之人啊!念及此,他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天大事,内心的震撼难以抑制,竟不自觉地大喊出声:“啊!你们看呐,赵文浩这莫不是也有气功护体吧?刚刚那啤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他居然还能安然无恙,难道说……赵文浩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气功大师?” 赵文浩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张德建是什么奇葩的鬼逻辑!”但他知道,此刻可不是吐槽的时候,得赶紧趁热打铁,彻底戳穿虚无大师的骗局。 眼前的四个大汉,仗着人高马大,本以为对付一个孩子轻而易举,却没料到一时间竟拉扯不住赵文浩。赵文浩心中谨记自己的目的,并不想过早地出手伤人,只是运用家传的烈阳拳法,以巧妙的劲道反复推搡,让这些人难以近身。他的拳法看似柔和,却蕴含着一股暗劲,每一次推搡都能精准地化解对方的拉扯之力,仿佛在这些大汉之间游刃有余地穿梭。 虚无大师原本内心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慌乱,不知该如何收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然而,当他听到张德建那番令人啼笑皆非的话后,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心想这不刚好可以拿来当借口嘛。对啊!就说这小子也会气功,混淆视听,说不定还能挽回这场策划的骗局。 想到这儿,他立马对着手下大声喝道:“慢着!都给我停手,休得无礼!” 说罢,他故作镇定地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服,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转过身来,对着赵文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小仙家,我刚刚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气宇不凡,果不其然呐!你刚刚施展了如此精妙的气功护体,我方才惊觉,原来你也是修练气功的同道中人呐!”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微微抱拳,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试图用这一招来化解眼前的尴尬与危机,同时也想误导张德建和王所长,让他们相信这一切都是气功之间的切磋,而非骗局被识破。 王所长在公安队伍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那些五花八门的诈骗案子,他可谓是见得多了。可像这种打着气功幌子的新型骗术,还真是头一遭如此亲身经历。若不是刚刚赵文浩勇敢地挺身而出,他恐怕这会儿已经彻底对这虚无大师深信不疑,掉进对方精心编织的骗局陷阱里了。 此刻,王所长目光锐利,脑子飞速运转,终于顿悟过来,看穿了其中的猫腻——这所谓的啤酒瓶砸头、木棍轻易掰断,不过是靠着特制的道具在故弄玄虚罢了。但他也清楚,现在情况有些棘手,毕竟虚无大师这边人多势众,得谨慎思考怎么妥善处理接下来的事,既要保证能顺利揭穿骗局,又不能打草惊蛇,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赵文浩看着虚无大师那副惺惺作态,还妄图用谎言把他也牵扯进这场骗局里,心中不禁暗自冷笑:“哼,这就有意思了。”他表面上却依旧不慌不忙,既然对方把他拉扯进来,那他就将计就计,好好配合他们演一场戏,顺势揭开这丑恶骗局的真面目。 只见赵文浩有模有样地学着江湖中人的样子,对着虚无大师回了个礼,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笑意,说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说话间,他还对着虚无大师挤眉弄眼,仿佛两人之间真有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正好听闻张德建说你气功非凡,我特地过来拜访一下。” 虚无大师看着赵文浩这小子对着自己挤眉弄眼,一时间如坠云雾,完全摸不着头脑,心中满是狐疑:“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站在原地,思考着赵文浩这番举动背后的意图,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赵文浩再次强调道:“我们是同道中人啊!”这一次,他把“同道中人”这四个字咬得极重,那语气里似乎藏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虚无大师瞬间像是被点醒一般,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怕也是个骗子,瞧他这般模样,肯定是瞅准张德建这个肥羊了,想着趁机分一块肉啊。哼,小小年纪,倒是机灵得很。”想到这儿,虚无大师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神色,觉得自己看穿了赵文浩的心思。 第138章 赵大师 他佯装热情地走上前,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笑道:“哎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既然都是同道中人,那咱们有话好说。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小兄弟海涵呐。”一边说着,他眼神却偷偷瞥向张德建和王所长,试图观察他们的反应,看这两人是否被他这一出戏给糊弄过去。 张德建看着两人这番热络的互动,顿时觉得自己已然猜中了事情的真相,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大声嚷嚷道:“我就说嘛!我就说赵文浩肯定也是气功大师,不然怎么可能啤酒瓶砸头上都没事。瞧瞧,现在两位大师在场,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呐!”他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见证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而王所长则一直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看到画风突变,两人瞬间变得亲密无间,他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实在猜不透两人这是卖的什么药。此刻的他,心中有些焦急,因为之前没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现在也没法悄无声息地通知手下人过来。他深知,现在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赵文浩目光灼灼地看着虚无大师,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说道:“看着虚无大师这般热情,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请我们进去坐一坐吗?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说话吧。”他的语调轻快,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想要进屋叙旧。 虚无大师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这小子还真是演戏上瘾了。可眼下为了不让张德建和王所长这俩“肥羊”看出破绽,坏了他的好事,只能强颜欢笑。他转过身,对着站在不远处一脸诧异的女人大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迎大师进屋,备上咱们那上好的茶叶!” 那女人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笑着迎上前,恭敬地说道:“几位大师里边请。” 众人刚在屋内落座,张德建便满脸堆笑,带着几分讨好与歉意,忙不迭地对赵文浩说道:“赵大师啊,我之前真是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压根儿就没瞧出来您也是深藏不露的气功大师,多有得罪,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做错事的小厮。 赵文浩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宽容的浅笑,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无妨无妨!不知者无罪嘛,况且咱们也算是朋友。”他的语调不疾不徐,仿佛真的对张德建之前的冒犯毫不在意。 一旁的虚无大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两人这番你来我往的对话,心中暗自笃定,认定这赵文浩和自己一样,打的都是张德建钱财的主意。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要这小子有所图,那就有办法应对。可他又生怕赵文浩这小子动作太快,抢在自己前头把张德建这只“肥羊”给宰了。 想到这儿,虚无大师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张德建面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且略带威胁的神情。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德建,语气冰冷地说道:“张缘主,咱们之间那笔供奉可还没结清呢!之前可是我拼着违背天命,硬生生帮你把祸事扛下来的。你亲口承诺的那6000元香火钱,到现在都还没给我。你再这么拖着,可别怪我不客气!我只能请动天神,到时候,你的妻儿恐怕都得跟着遭殃!”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仿佛天神已然在他的召唤下,随时准备降罪于张德建的妻儿。 张德建一听虚无大师这话,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个拨浪鼓似的不停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嘴里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大师,大师啊,我真的没有忘记这笔供奉钱呐!您就行行好,再宽恕我几日吧,我最近手头实在太紧了,等我周转过来了,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来,一分都不会少您的啊!求求您千万别让天神责罚我的妻儿,他们是无辜的呀!”那副惊恐万分的模样,仿佛妻儿此刻已然大祸临头。 赵文浩看着张德建这般狼狈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厌恶,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拆穿虚无大师骗局的决心。他瞧着虚无大师那副自以为是的丑恶嘴脸,知道这老家伙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同行,生怕被抢走生意,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加大力度压榨张德建。 王所长目睹着虚无大师对张德建这般变本加厉的压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他紧咬下唇,双眼死死盯着虚无大师,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此时,王所长的内心既充斥着对骗子行径的愤慨,又满是对赵文浩举动的困惑,他实在是愈发看不懂赵文浩这一连串的操作究竟意欲何为。 赵文浩与王所长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从王所长那明亮有神的眼神中,赵文浩瞬间明白,王所长已经看清了这位“大师”的真面目,对当前局势也有了清晰的认知。至此,赵文浩可以完全确定,这个被称作“大师”的人及其团伙,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真正拿得出手的本领。 见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他佯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师,刚刚王缘主特意准备了一些礼品送来。他呀,心里头一直记挂着诸位,想着把这些礼品分发到每个人手中,也算是略表他的一番心意。”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虚无大师,话锋一转,“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大家都进来认识认识吧?” 王所长听到赵文浩这话,瞬间心领神会。他明白,赵文浩此举可不简单,一方面是要弄清楚这屋里究竟有多少人参与这场骗局,另一方面,更是巧妙地为他制造了一个离开的契机。所谓拿礼品,显然是赵文浩在暗示他出去寻求支援。 第139章 见面礼 王所长表面上依旧神色如常,显得极为虔诚,像是配合这场戏演得入木三分一般,恭恭敬敬地鞠躬说道:“麻烦虚无大师务必帮我破解这血光之灾啊。”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光芒。紧接着,他微微点头,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回应了赵文浩,示意自己已然领会其意图。 虚无大师对这两人之间暗藏的机锋毫无察觉,还以为赵文浩纯粹只是想把众人叫进来,好瓜分张德建送的那些“供奉”。想到这儿,他心中暗自冷哼一声:“哼,这小子倒是会讨巧,不过想从我这儿捞好处,可没那么容易!”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随意挥了挥手,带着几分大大咧咧的架势说道:“行啊,那就都叫进来吧,大家正好一起合计合计,怎么帮这缘主把这麻烦事儿给解决咯。” 那个女人得到虚无大师的示意后,转身快步走向客厅,不一会儿,刚刚在外间的一众人都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屋内。王所长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心中暗暗疑惑,刚刚门口那两个充当守卫安保的人却不见踪影。眼下形势复杂,他只能像赵文浩一样,陪着这帮骗子继续演戏。 王所长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学着赵文浩之前的姿态,带着几分讨好地问道:“请问大师,就这些仙家吗?若是就这些人的话,那我就准备六份见面礼。”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虚无大师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想着按人头算礼,这可是笔意外之财。他脸不红心不跳,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嘴就来:“这位缘主,外面还有两个帮我们守仙阵的手下呢,他们也是不可或缺的。”那副信口胡诌的模样,仿佛真有什么仙阵需要人看守一般。 王所长心中暗自冷笑,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心中快速合计了一下,总共八个人。他心里清楚,想要把这帮骗子一网打尽,得先把外围那两个保安解决掉,控制住局面才行。于是,他赶忙说道:“哎呀,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就去给众仙家准备礼品。”说着,便作势要往外走。 虚无大师见状,脸上露出一副虚伪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啊。”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不过呢,我们只需要去虔诚地供奉,缘主你我今日能相见,说明咱们就是有缘之人呐。你与仙家结缘,仙家必然会大发慈悲,帮你解除那血光之灾的!”他说得绘声绘色,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蛊惑人心的光芒,仿佛真能掌控众人的命运一般。 赵文浩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暗自赞叹:“这个骗子可真是厉害,总能精准地攻击别人内心最脆弱的地方,故意营造出一种非他不可、非他解决不了的因果关系,让那些被骗的人心甘情愿地大把掏钱。” 王所长听着这骗人大师滔滔不绝地说着那些蛊惑人心的话,内心不禁暗自赞叹,这人的心理攻势实在是厉害。若不是自己有着警察的身份,思想觉悟够高,再加上身旁这个孩子却看不透的赵文浩,恐怕今天自己真的要沦为被骗的对象了。 只见王所长带着一副极为虔诚的表情,微微躬身,语气满是崇敬地说道:“那就拜托大师等下一定要帮我指点迷津啊,我对大师的本事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现在就去取见面礼,这些东西都比较贵重,而且小区门口安保严格,车进不来。”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接着说道,“要不然麻烦你派守阵的那两位跟我一起去取一下吧,我一个人实在是拿不过来。”王所长一边说着,一边用恳切的眼神望着虚无大师,那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因为东西太多拿不动,才提出这样的请求。 虚无大师听闻,心中暗自思忖,这王所长看起来确实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派两个手下跟着去,既能帮忙拿东西,又能顺便盯着点儿,免得这到手的“肥肉”飞了。想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行,既然缘主有这难处,那我就派他俩跟你走一趟。”说完,他转头对着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来,站在了王所长身边。 当下,屋内的氛围看似一片平和,人们神色如常,交谈也算融洽。然而,这平静表象之下实则暗潮涌动、暗藏玄机。王所长面上仍旧保持着那副对虚无大师极为虔诚的姿态,毕恭毕敬,仿佛已然对大师的本事深信不疑。但在他心底,实则正紧张且缜密地暗自谋划着后续的行动方案。 那女人笑容满面地将王所长送至别墅门外,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警惕。随后,她装作不经意地靠近两个黑衣保安中的一人,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在那人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只见那个保安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之后,这两个保安便在王所长的指引下,朝着小区外走去。一路上,王所长看似若无其事地闲聊着,心里却时刻紧绷着那根弦。终于,他们来到了王所长事先安排一众手下车的跟前。 此时,车上的六名警员早已按捺不住,他们在狭小的车厢里憋闷已久,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小队长老远就瞧见王所长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而且王所长还时不时朝着这边使眼色。他和王所长一起工作共事多年,对彼此的默契了如指掌,瞬间就明白了所长这是采用引诱的方式准备实施抓捕。 小队长立刻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下令道:“大家准备好!所有警员注意了,做好抓捕准备,只要王所长一拉咱们车门,我们就蜂拥下车,一鼓作气将所长身边那俩黑衣人摁住!都听明白了没!?”“明白!”众人齐声回应,声音虽低,却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第140章 戴罪立功 只见王所长的手刚搭上拉车门的把手,“呼啦”一下,车上如猛虎出山般涌出了六名警员。这些训练有素的警员动作敏捷,眨眼间就将两个黑衣人牢牢摁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们啊?”两人一边大声叫嚷着,一边拼命激烈反抗。 李政道:“我们是新城派出所执法办案人员!现已掌握可靠线索你们涉嫌诈骗案,依法对你们实施抓捕!” 其中一个黑衣人似乎有些功夫底子,竟异常挣扎,三个警员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彻底制服给他们上了手铐。 小队长李政迅速来到王所长身边,神色关切地首先询问所长里面的情况,同时,他从腰间拿出之前王所长交给他保管的手枪,双手递还给所长,动作干净利落。 王所长稳稳地接过手枪,故意在两个黑衣人面前熟练地验了一下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两个黑衣人,严肃地问道:“里面总共多少人,有没有什么管制刀具或者武器?我劝你们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到这儿,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交代,不过我有足够的手段,会让你们牢底坐穿!” 刚开始,这两个黑衣人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副死扛到底的架势,任王所长怎么问,都不吭一声。 在这个年代,执法规范不像以前那般规范讲究。面对这两个紧闭嘴巴、拒不配合的家伙,小队长李政眼神瞬间一凛,寒芒闪过。只见他身形一动,猛地挥出一拳,动作干脆利落,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其中一人的掌门穴。 只听“嗷”的一声,原本还硬撑着站着的那人,瞬间疼得脸色煞白,双手抱腹,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成了一团。小队长瞪着他,厉声道:“问你话呢,还不说是吧?”说着,又扬起了拳头,做出要继续打的架势。 这下,那个黑衣人彻底害怕了,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忙不迭地喊道:“别打别打,我说!里面除了我们俩还有6个人,我们老大也有把枪。” 王所长他暗自思忖,看来这虚无老奸巨猾得很呐,就为了能再多捞一份见面礼,居然真把他们团伙所有的人数,毫无保留地都报了出来,以为把别人洗脑丝毫不怕泄露底细。 他满意地拍了一下小队长李政的肩膀,夸赞道:“不错!”他深知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他心想当即迅速安排人道:“里面还有五男一女,这两个是负责外围警戒的安保力量。大家听好,一会儿行动务必小心谨慎,对方有枪,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警员们纷纷点头。 王所长心中暗暗担忧,自己出来取“礼物”的时间已然不短,就怕里头那帮狡猾的家伙通过门上的猫眼察觉到什么异样,到时候拒不开门,那可就麻烦大了,屋里的赵文浩和张德建极有可能陷入生命危险。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向被警员们控制住的两个黑衣人,神色冷峻地说道:“现在,给你们俩一个配合我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们也别想着耍什么花样,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早就将这周围布置成了天罗地网,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你们谁都别想跑掉。”王所长故意把包围圈的事情说得绘声绘色,就是要让这两人彻底断了逃跑或者反抗的念头,同时也是为了给他们一种心理上的威慑,让他们乖乖听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会儿,你们俩就配合我去敲开门,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照做,等这事完了,我们在量刑上也会考虑给你们从轻处理。但要是你们敢有一丝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王所长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如利刃般在两人脸上扫过,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们的每一个想法。两个黑衣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但在王所长强大的气场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警员威慑下,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王所长深知行事必须万分谨慎,若是从正面靠近,很可能被二楼窗户处的人瞧见,从而打草惊蛇。于是,他当机立断,带队从后面迂回绕道,脚步轻盈而迅速,悄然来到了二排六栋别墅的后方。 王所长手持枪械,将黑洞洞的枪口紧紧抵在那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黑衣人腰间,眼神如鹰般锐利,时刻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小队长李政那边,带着的另一个黑衣人则显得较为老实,没有过多的挣扎。他们身后,五名警员如影随形,脚步沉稳,每个人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果敢。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别墅门口。由于门是向里开的,王所长凭借着多年的办案经验,迅速做出判断,他微微抬手,示意手下警员都靠门的右边一侧静静等待时机。他安排两个黑衣人站在门前特定的位置,自己则站在两人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时刻保持着警惕,主要是防止里面的人发现异常,一旦有意外发生,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一切布置妥当后,王所长微微点头,示意黑衣人按下门铃。随着清脆的“叮咚”声响起,现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屋内的回应。不一会儿,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嗒嗒嗒”地从屋内传来,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门口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王所长心里清楚,此刻那女人必定正凑在猫眼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他和身后的六名警员都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个人的额头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浸湿了衣领。 第141章 执迷不悟 幸好,屋内的女人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当房门缓缓打开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为之一滞。小队长李政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女人拽出了门外。女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刚要张口发出尖锐的叫声,李政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迅速用宽厚的手掌捂住了女人的嘴,同时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示意她立刻闭嘴。 那女人惊恐万分,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慌乱。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乱叫,双脚胡乱地踢蹬着,妄图挣脱束缚。然而,训练有素的李政怎会让她得逞,其他警员迅速上前,配合李政,熟练地给女人戴上了手铐。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也仿佛锁住了女人最后的挣扎。 王所长见状,迅速做出安排,他留下两名警员在门口看管这三人。那两名警员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站定,目光如鹰般警惕地注视着女人和两个黑衣人,防止他们有任何异动。 而其余人员则像一群悄无声息的夜行者,轻手轻脚地朝着刚刚传出声音的屋门靠近。当他们来到屋门外时,屋内传来一个自吹自擂的声音,那正是被称为虚无大师的家伙,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帮人解决困境的那些所谓替人改变命运的过往,每一句话都充斥着夸张与荒诞。 王所长眉头紧锁,深知此刻形势严峻。屋内有五个狡猾的诈骗犯,其中那个头目虚无大师还持有枪械,而自己这边,算上自己也仅有五个人。更棘手的是,屋里还有张德建和赵文浩两个人质,他们的人身安全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王所长心头。 若是没有这两人,以王所长和队员们的身手与经验,应对起来或许还能更从容些。可如今,人质的存在让局面变得异常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王所长的目光在队员们身上一一扫过,眼神中满是慎重与决绝。思索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却无比坚定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自己先进去。你们在门外两侧隐蔽好,一切听我指令行动。记住,务必保证张德建和赵文浩的安全。” 队员们听闻,虽面露担忧,但还是纷纷点头,对所长的决定表示服从。他们深知王所长此举的风险,但也明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或许是最稳妥的办法。王所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插在背后的枪,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尽量平复下来。他轻轻推开房门,沉稳地走进屋内,而门外的队员们则如临大敌,紧紧盯着房门,等待着王所长发出行动的信号。 王所长稳稳地推开房门,步走进屋内。刹那间,原本喧闹的屋子陡然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屋内众人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虚无大师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他上下打量着王所长,发现他两手空空,而本该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与手下却不见踪影。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迅速笼罩心头,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出去那么久,你拿的东西呢?”虚无大师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颤了几颤,他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如同一把利剑划破寂静的空气。紧接着,他故意扯着嗓子朝着屋外大声喊道:“李淑芬,你死哪去了!”那喊声仿佛要冲破屋顶,带着满满的威胁与质问。 王所长却神色镇定,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炬地与虚无大师对视着,不紧不慢地说道:“虚无大师,不要喊了白费力气。你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你们这诈骗的勾当也该收场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直击众人的内心。 虚无大师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对着王所长怒喝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凭什么抓我的人?你又凭什么断定我们是诈骗?我可是如假包换的气功大师,云游四海,一心只为替世间百姓祛除病痛,解他们的燃眉之急!”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挥舞着手臂,试图营造出一种气势汹汹的压迫感。 王所长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屑,针锋相对地回怼道:“我是新城派出所的警察,你还在这儿巧舌如簧,谎话连篇!你那些故弄玄虚的表演,在我眼里就是漏洞百出,我早就瞧出了其中的端倪!那些所谓展示气功的酒瓶和木棍,分明就是你用来蒙骗大众的道具罢了!若不是你之前为了拉他入伙,说他也是气功大师,我还真险些被你这老狐狸给糊弄过去!”说罢,王所长猛地抬起手臂,手指直直地指向赵文浩。 屋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能被点燃。“进来吧!”王所长一声令下,宛如发令枪响。屋外的四个警员手持警棍,迅速而无声地冲进屋内。 虚无大师眼角的余光瞥见警员如潮水般涌入,心中暗叫不好。他目光急切地扫向坐在左右两边的赵文浩和张德建,电光火石间,他下意识地认为劫持一个孩子相对更容易掌控局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虚无大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从腰间掏出手枪,同时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揽住了赵文浩的脖子,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赵文浩太阳穴上。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都别过来!你们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打爆这小子的头!好!既然你们认定我们是骗子,那也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的边缘,那副狰狞的模样,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王所长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警员保持克制,不要冲动行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试图安抚虚无大师那濒临崩溃的情绪:“你先冷静冷静!你现在的行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伤害孩子是极其愚蠢的举动,对你没有任何益处。放下武器,主动认罪伏法,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只要你不再执迷不悟,法律会根据你的态度从轻发落的。”王所长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在保证人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成功制服虚无大师,化解这场危机。。 第142章 开枪示警 被手枪抵在脑袋上,赵文浩只感觉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要穿透头骨,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但他还是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清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要稍有不慎,迎接自己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命丧此处。 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大脑如高速运转的机器般思索着对策。王所长和警员们虽严阵以待,可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贸然行动。而虚无大师此刻已陷入癫狂,随时可能扣动扳机。 虚无大师身边的几个手下见状,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匆忙抄起坐着的凳子腿,紧紧握在手中,摆出一副拼死抵抗的架势,与警员们形成了紧张的对峙局面。整个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仿佛一颗火星就能引爆这紧张到极致的氛围。 只有张德建,还一脸茫然地呆坐在原地,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他不懂为何虚无大师会拿着枪抵着赵文浩,又看看神色严峻的警员和那几个慌张的大师手下,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大师,您先别冲动。您看,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劫持我好像也没用啊,他们也要抓我啊。我跟你一样都是气功大师。” 话中的深意不言而喻,赵文浩就是在提醒虚无大师,大家都打着气功的幌子行骗,如今这局面,劫持他毫无意义。 王所长听到赵文浩这番话,心中暗自称赞:“这小子,脑子转得挺快啊!这一招混淆视听,确实能迷惑住这个虚无大师。” 于是,他十分默契地配合着赵文浩,陡然提高音量,声色俱厉地大声喝道:“哼,我们早就发现你这小子有问题,刚才还展示气功骗人。我知道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识相的话,赶紧劝你的那些同伙放下手里的家伙,乖乖放弃抵抗,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虚无大师听了王所长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犹豫,也有不甘。他这才恍然想起,这个赵文浩很可能也骗了张德建,说不定正是因为赵文浩行骗被发现,才引来了警察,导致自己今天也跟着暴露。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抓错了人质。 此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张德建,心中盘算着唯有抓住张德建当人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么想着,他抵在赵文浩头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眼神也开始不停地扫向旁边的张德建。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虚无大师的意图,他心中一凛,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偷偷深吸一口气,紧绷着神经,右手悄然蓄力,目光微微向王所长瞥去,与王所长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王所长瞬间心领神会,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赵文浩全神贯注,死死盯着虚无大师的一举一动,心里默默倒数,只等虚无大师动手去抓张德建的一瞬间,便对着这个虚无大师全力打出他苦练许久的烈阳拳。 虚无大师阴沉着脸,压低声音吩咐身边的手下道:“狗子,你去把那个张德建抓到我这里来,我抵着他咱们能杀出去,今天只能靠这个人救我们出去了。” 那名叫狗子的手下心领神会,如同一头敏捷的猎犬,一个箭步冲到桌子旁,伸手就将蹲在桌子下、浑身颤抖且满脸恐惧的张德建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一路拖拽着送到了虚无大师身边。 此时,王所长似乎察觉到了虚无大师的意图,却故意装作浑然不觉,还特意留给他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空隙。王所长缓缓回过头,大声对着身后喊道:“支援警力是不是已经包围这里了?” 身后的小队长李政中气十足地回应道:“是的!” 就在这一瞬间,虚无大师瞅准了王所长正回头说话的刹那,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松开一直抵着赵文浩的手,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向着张德建身边扑了过去,企图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张德建牢牢控制在手中,作为与警方谈判的筹码。房间内局势陡然变化,紧张的气氛如同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一触即发。赵文浩看准时机,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虚无大师的后背全力轰出他蓄势已久的烈阳拳。 王所长见局势陡然紧张,为了震慑虚无大师,立马从后背熟练地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天花板击发了一枪。“砰!”这声枪响如同一记炸雷,在这封闭的房间内轰然炸开,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几乎就在枪响的同一时刻,虚无大师竟毫无征兆地应声倒地。 身后的几个警员训练有素,听到枪声便是行动信号,如同一群敏捷的猎豹,瞬间向前冲去,迅速将虚无大师及其几个手下团团围住。虚无大师的那几个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脸色惨白,本能地抱头蹲下,瑟瑟发抖。几个警员一边大声吼着:“都别动!别动!”一边警惕地注视着他们,防止有任何反抗行为。 王所长看着倒地的虚无大师,心中满是疑惑。他明明是朝着天花板开枪示警,怎么这虚无大师就倒下了呢?刚刚那一瞬间局势变化太快,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赵文浩打出的那关键一拳。 而赵文浩,自始至终眼神都紧紧锁定在虚无大师手中那把手枪上,那可是随时能要人性命的危险物件。就在看到虚无大师身子往前倒地的瞬间,他反应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疾冲上前,精准地用脚踩到了虚无大师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虚无大师痛苦的闷哼,手枪被他一脚踢到了桌子底下。至此,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终于暂时得到了控制,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气息。 第143章 “气功护体”消失 王所长见虚无大师倒地,丝毫不敢懈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按住了他。几个警员配合默契,迅速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将虚无大师的双手铐住。 此时的虚无大师,后背传来如火烧般的剧烈疼痛,他满心以为自己已经被王所长开枪击中。潜意识里那股死亡的气息,再加上被抓后极度紧张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袭来,冲击得他几乎崩溃。他剧烈地喘息着,身子不受控制地抖动,嘴里像着了魔似的不停叫嚷着:“快救我,快救我……” “大师不是有气功护体吗?应该是金刚不坏之身啊。”赵文浩在一旁冷冷地嘲讽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这话如同尖针,直直刺向虚无大师那自欺欺人的“气功神话”。 王所长听了赵文浩的嘲讽,一时间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关切地看向赵文浩,问道:“你有没有受伤?”赵文浩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随后,他伸手指了一下地上的手枪。王所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咯噔”一下,立马意识到这可是最重要的事。只见他迅速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手枪捡起并收了起来, 王所长捡起手枪后,冲着赵文浩比了个大拇指,眼神中满是赞赏与感激。随后,他将目光投向蜷在地上的张德建,只见张德建面色苍白如纸,身子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王所长迅速安排手下的警员,将虚无大师及其几个手下一一拷在一起,确保他们无法再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之后,他又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其他警员,对整栋楼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以防有别的遗漏的可疑人员。 而赵文浩在屋内百无聊赖地闲逛着,突然,他的目光被桌子上摆放着的各种名贵字画所吸引。在字画旁边,有一块精致的腰带玉扣,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赵文浩忍不住拿起这玉扣,在手中端详了好一会,可终究没看出什么门道,只是单纯觉得它非常好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喜爱之情。“这出来帮忙也不能不拿点好处呀。”他心里暗暗想着,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见周围没人注意他,动作极快地将玉扣悄悄放到了口袋里。 这可是一件重大诈骗案件,王所长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忙匆匆跑到外面的供销社,借用那里的电话,向上级详细汇报这次行动的经过及成果,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电话这头,王所长言辞恳切、条理清晰,电话那头,上级领导认真倾听,不时询问一些关键信息。 王所长和几个警员在现场仔细清查,发现了大量现金,还有一堆名贵的酒以及字画等价值不菲的物品。面对如此复杂且重大的情况,上级领导下达指示,要求先将现场查封。毕竟这案子不仅涉及枪支问题,诈骗金额更是数额巨大,于是王所长按照指令,将现场警情移交给了刑侦部门。 张德建自始至终都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整个人精神几近崩溃。王所长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赶忙派人将他送往医院,安排医生悉心照料。 处理完这一切,王所长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他突然想起那小子。他四处寻找,终于在手下那得知赵文浩在车上呢。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车子,只见赵文浩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赵文浩听到动静,睁眼看到王所长终于来了,不禁瘪了瘪嘴,佯装生气道:“帮你破了这么大案子,你倒好,把我晾在这里,现在才想起我吧。” 王所长忙露出歉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谦虚:“你小子,别抱怨啦。这不是案子太大了,忙得脚不沾地嘛。现在确实太晚了,我这就送你回家。” “对啊,你得送我回去。不然这个点了,我怎么跟我父母解释啊。哎,他们又该担心我了。”赵文浩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王所长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轻轻转动车钥匙,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车子缓缓驶离现场。城市的夜景如流动的画卷般在车窗外掠过,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王所长突然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你当时怎么就知道他们这伙是骗子呢?” 赵文浩听闻此言,心中暗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而来,对他们的门道早就了如指掌吧。略一思索,他只能敷衍着说道:“我之前就看到这个虚无到处欺骗别人,仔细观察后发现了他们那些骗人的手段,所以才想着叫上你一起去拆穿他们。” 王所长微微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可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我还有一个疑问,到现在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那个虚无,给我腰部治病,他的手往我后背一放,就产生热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解释道:“这就很容易理解了,其实他手上事先抹了极少量白磷粉。你也知道,白磷的燃点低,他一直搓手,等接触到你身上的汗水,就会发生化学反应,自然就会发热,营造出一种他有神奇气功的假象,骗的就是你们这些不了解的人。” 王所长顿时恍然大悟,不禁发出由衷的感慨:“唉,不得不说,这些骗子的骗术简直花样百出,防不胜防啊。真得好好感谢你!这次若不是你及时揭发这些骗子的行径,并且在现场能够如此机智灵活地应对,天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掉进他们设下的陷阱,遭受损失。而且啊,你这一助力,对这个案子的侦破起到了关键作用,我肯定能凭借这个案子立功了。” 第144章 万事俱备 赵文浩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说道:“你就别跟我客气啦,老是谢谢我多生分。不瞒你说,之前张德建那个饮料厂已经被我爸接手,属于你的管控辖区,以后说不定还得麻烦你多帮忙照应照应呢。” 此时的赵文浩,还是个初中学生的身份。以他这个年纪,要是说饮料厂是自己开的,估计王所长得惊掉下巴,后续解释起来肯定麻烦重重,所以他索性就说是父亲的产业。 王所长一听,微微愣了愣,随即笑着回应道:“原来是这样啊,你放心,只要是在我辖区内合法经营的企业,我们肯定会全力支持和保障的。你爸这厂开起来,也能给咱地方经济出份力,是好事啊。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提。” 赵文浩也互相客套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就先谢谢王所长啦。 赵文浩转头看向王所长,一脸认真地嘱咐道:“所长,今天晚上那些危险事儿,您可千万别说啊。不然我爸妈知道了,得担心死我。您就跟他们说,刚好碰见我顺路把我送过来的。” 王所长原本还想着,见到赵文浩父母,好好表扬表扬这小子今晚的英勇事迹呢。可听到赵文浩这番对父母的担忧,他也不好拒绝,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了赵文浩的要求。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开到了赵文浩家所在的筒子楼下。赵文浩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在楼下焦急踱步等候的妈妈。 赵文浩急忙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妈妈身边,关切地问道:“妈,你怎么在这等我呢?” 赵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爸今天跑去办什么手续了,还请人吃饭,到现在都没回来。你呢,也这么晚才回来,真不让我省心。” 这时,王所长也从车上下来,迎了过来。赵母刚开始还以为是出租车司机呢,定睛一看,才发现还有一人。 王所长满脸笑容地说道:“你好,嫂子。我是新城派出所的所长王茂祯,刚好碰到赵文浩,想着这么晚了,怕你担心,就顺便把他送回来了。” 赵母一听,连忙说道:“哎呀,那可给你添麻烦了,王所长!快,走上楼喝口水再走。” 王所长摆了摆手,说道:“不了,嫂子。我单位还有点事儿着急处理,这就得赶回去了。” 说完,王所长跟赵文浩母子俩简单道别后,便转身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之中。赵文浩则陪着妈妈,一边往楼里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外面的事儿,只不过,那些惊心动魄的片段,都被他巧妙地略过了…… 赵文浩回到自己房间,轻轻掩上门,小心翼翼地将中午买来的饮料原料一一摆在桌上。在这个年代,小型电子秤可算得上是稀罕物件,市面上不太容易买到,无奈之下,他只能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和经验,按照大体的配方比例进行原料配比。 他决定先调配橘子饮料,专注地将各种原料依次加入容器中,当白色的白砂糖如雪花般落入,他拿起搅拌棒,缓缓搅动,让每一种成分都充分融合。调配完毕,他满怀期待地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刹那间,熟悉的味道在味蕾间绽放开来,那酸甜的口感,正是前世他无比熟悉的橘子饮料的味道,一股喜悦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赵母亲切的呼唤:“文浩,饭热好啦,快来吃!”赵文浩应了一声,端起调配好的橘子饮料,走出房间。来到厨房,他倒出一些递给母亲,笑着说:“妈,您尝尝这个。” 赵母接过杯子,轻轻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在哪买的饮料,还挺好喝的啊。” 赵文浩心中一阵欣喜,这无疑证明了他的调配十分成功。他笑着对母亲说:“妈,这是我自己做的,等下我再按照配方配一下荔枝饮料,肯定也很好喝。” 赵母惊讶地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惊喜与自豪:“我家文浩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会自己做饮料了?” 赵文浩嘿嘿一笑,待吃过晚饭,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又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只见他依照特定配方的配比放上荔枝味香精,全神贯注地准备调配荔枝饮料。 这一回,他在配比过程中稍微多放了些糖,当调配完成尝上一口,那味道愈发显得甜美醇厚。赵文浩心里琢磨着,如今万事俱备,只要将生产设备修理好,各种原料也都按时到位,就能够正式投入生产了。 时针悄然指向凌晨1点,静谧的夜里,楼道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赵父醉醺醺地归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堆手续文件,身子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打开家门。 赵母听到动静,赶忙从屋里迎出来,见赵父这副模样,心疼又担忧地嗔怪:“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呀?到底是什么手续,非得喝成这样?” 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赵父,此刻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也没了往日的谨慎,大着舌头,满脸自豪地说道:“那还不是为了我优秀儿子!他在西郊开了一家饮料厂,咱儿子优秀啊!简直是人中龙凤!哈哈……”说罢,赵父开心地傻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对儿子的骄傲与自豪。 赵母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下意识觉得赵父这是喝多了说的酒话,皱着眉头道:“你可别在这说胡话了,儿子才初中,怎么可能开饮料厂。” 而此时,赵文浩本来已经进入梦乡,却被屋外这阵声响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上拖鞋,迷迷糊糊地来到外面。一看到父亲醉成这样,赶忙上前搀扶住。 赵父看到儿子,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任务,把一大叠手续文件递给赵文浩,舌头都捋不直了,却还是努力说道:“儿子,都办好了!你就放心大胆干!” 赵文浩看着父亲,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接过手续文件,轻声说道:“爸,您辛苦了。”赵母在一旁,看着父子俩这一幕,虽仍觉得难以置信,但看到丈夫和儿子这般认真,心中不禁也泛起丝丝期待…… 第145章 唱首快乐的歌 第二天中午,赵文浩刚走近孙记裁缝铺,就听见里头传出的嘈杂声。一股热浪裹挟着人群的喧闹扑面而来。刘忠宝在角落里满头大汗地裁剪布料,眼神紧紧盯着手中的剪刀,一刻不敢松懈;孙玉萍则被几位顾客团团围住,手中的软尺上下飞舞,可眉头却紧紧皱着,焦头烂额地在人群中艰难周旋,为顾客量体。 赵文浩心中清楚,这些顾客皆是冲着他之前设计的裙子而来。那独具匠心的设计,新颖漂亮的款式,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吸引了无数爱美之人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孙玉萍才从忙碌中抬起头,目光扫到赵文浩,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赶忙从人群中挤出来,热情地说道:“哎哟,赵老板,你来了!” 赵文浩笑着回应:“孙姐,我这次过来,得麻烦你了。我开了个工厂,需要做10套短袖衫和夹克制服,尺寸都提前量好了,现在我给你画个制服款式的样图。” 说罢,他熟练地从包里掏出纸笔,寻了个稍微安静的角落,弯下腰全神贯注地画起来。 不多时,一幅线条流畅、设计新颖的制服样图便出现在众人眼前。赵文浩指着样图,向孙玉萍详细介绍道:“孙姐,这夹克打算用纯棉帆布的料子,这种料子不仅耐磨,清洗起来也特别方便。加工费由我来出,你看能不能抽空帮我做出来?最近工厂运行急着要用。” 孙玉萍接过样图,眼睛里满是赞赏,不住点头道:“赵老板,你每次设计的东西都让人眼前一亮。行,你放心,你是咱们店老板,店里就是再忙,也给你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只是你也瞧见了,店里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全是冲着你设计裙子来的。今天晚上我就给你赶工,你这订单着急,尽快给你赶出来。” 赵文浩点头,心中想着裁缝铺如今这忙碌的景象,的确需要扩张,多添些人手了。于是,他看向孙玉萍认真说道:“孙姐,你看看能不能物色几个手艺不错的裁缝。咱这生意越来越好,光靠咱们几个,怕是应付不过来啦。” 孙玉萍听闻,心中一喜。其实她早有此意,只是自己并非老板,一直不好意思主动跟赵文浩提及。如今赵文浩主动提出来,正合她意,她赶忙欣然点头应道:“行,赵老板,我这马上开始张罗招人。” 下午,赵文浩回到学校。刚进教室坐下不久,班主任李梅便在预备铃响后,走进教室准备上音乐课。只见李梅神色严肃,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大家回家一定要好好复习功课,争取考出个好成绩。” 此言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唉声叹气。同学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仿佛被霜打的茄子。往日里活泼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与压抑。即便音乐老师背张悦背着吉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他们依旧提不起丝毫精神头。 张悦放下吉他,看着众人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一脸疑惑,关切地问道:“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呀?” 这时,有个同学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张老师,我们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哎……” 赵文浩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阵感慨。前世,每次全校考试,他们班成绩总是被学校拎出来说事儿。但可不是因为学习好,而是常被当作反面教材,拿去跟一班作比较,那滋味可不好受。 张悦老师教初一年级的三个班音乐,她知道一班是学习最好的班,而三班是垫底的班级,非常理解同学们面对考试的压力。她微笑着,语重心长地说道:“同学们,我知道学习很重要,可身心健康才是根本呀。内心世界丰富起来,咱们的身心才能健康发展。” 说着说着,张悦老师像是突然狡黠地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嘴角微微上扬,大声提议道:“为了大家能有个好状态,咱们让赵文浩给咱们唱首快乐的歌吧!” 原本还沉浸在考试阴霾中的同学们,听到这个提议,就像被注入了一针兴奋剂,瞬间来了精神。刚刚还耷拉着的脑袋,此刻纷纷抬起,眼中燃起期待的火花,仿佛一下子忘了刚刚的不开心,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了笑容。 赵文浩则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无奈,怎么也没想到,音乐老师竟然会用这种别出心裁的方式来给大家带动气氛。 张悦见赵文浩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便微笑着看向同学们,说道:“大家给赵文浩同学一点掌声和鼓励呀!” 刹那间,教室里掌声雷动,那掌声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赵文浩淹没。同学们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呼喊着赵文浩的名字,眼神里满是热切的期待。在这热烈的氛围中,赵文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缓缓站起身来。 赵文浩缓缓起身,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走向那台略显陈旧的脚踏风琴,而是径直走向张悦老师,伸手拿起了她刚刚背过来的吉他。 张悦老师顿时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她原本背着吉他来到教室,满心想着是要跟同学们教唱那首充满青春回忆的《童年》,压根儿没料到赵文浩会有这样的举动。只见她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 同学们也被赵文浩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吸引,原本热烈的掌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好奇的窃窃私语。大家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赵文浩手中的吉他,不知道他接下来会用它弹奏出怎样美妙的旋律。 赵文浩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试了试音,清脆悦耳的音符瞬间在教室里散开。 第146章 音乐世界 从赵文浩这简单的试音便能听出,他对吉他的掌握绝非泛泛。之前他熟练弹奏脚踏风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已然让众人震惊不已,如今又展现出弹吉他的本事,着实令张悦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眼中满是惊叹与赞赏,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究竟还藏着多少让人意想不到的才艺? 赵文浩稳稳地抱着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快地舞动。紧接着,《Young For You》那轻快活泼的旋律如潺潺溪流般流淌而出,他的歌声也随之响起,醇厚而富有感染力。在没有曲谱的辅助下,他却能如此流畅地弹唱,可见其对这首曲子早已烂熟于心。 同学们瞬间被这美妙的旋律与歌声捕获,尽管大多数人听不懂英文歌词的含义,但那明快的节奏、愉悦的氛围,就像一阵温暖的春风,同学们完全沉浸其中,将期中考试带来的压力和低落情绪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的眼神紧紧追随着赵文浩,脸上的笑容如花朵般绽放,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忧无虑的音乐国度。 张悦老师同样深深沉醉在其中。她本身就是因为对音乐怀着炽热的热爱,才选择学习音乐,最终成为一名音乐老师,将这份热爱传递给更多的孩子。当赵文浩弹出《Young For You》的那一刻,那充满活力与青春气息的旋律,如同一束光照进了她的音乐世界。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可刹那间,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深深爱上了它。 她微闭双眼,身体随着节奏轻轻起伏,思绪仿佛随着那灵动的音符飘荡。她似乎看到了阳光洒满的草地,年轻人在肆意奔跑欢笑,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与希望。直到赵文浩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教室里响起如雷般的掌声,她才如梦初醒,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沉醉的光芒。 张悦老师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对赵文浩的欣赏与赞许,由衷地说道:“赵文浩同学,你真的太棒了!这首歌充满了活力与魅力,我从未听过如此特别的曲子。你不仅吉他弹得好,歌声更是富有感染力,成功将我们所有人带入了一个美妙的音乐世界。” 同学们也在一旁附和,纷纷对赵文浩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下课后,张悦迫不及待地亲自找到了赵文浩,眼中满是兴奋与好奇,一见到他便急切地说道:“赵文浩,刚刚那首歌真的太好听了!旋律轻快又特别,我简直爱不释手。我特别好奇,这首歌是你自己创作的吗?” 赵文浩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拿前世人写的歌,他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是呀,张老师。是之前有位老师教我的,我觉得特别好听,就一直记在下了。” 张悦眼中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但随即又燃起期待,连忙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既然你会,老师真的很喜欢这首歌,你可不可以把曲谱写给我呀?” 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爽快地说道:“当然可以啊,老师喜欢的话,我这就写给您。” 说罢,他迅速从书包里掏出纸笔,伏案认真地书写起来。他的笔触坚定而流畅,不一会儿,一行行清晰的曲谱便呈现在纸上。 写完后,赵文浩双手将曲谱递给张悦,说道:“老师,给您。” 张悦激动地接过,如获至宝般捧在手中,细细端详着,嘴里还轻轻哼唱着旋律,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老师太感谢你了,赵文浩,老师若学会了,以后我也能教其他同学唱这首歌啦。”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赵文浩像往常一样,熟练地背起书包,脚步匆匆地朝着饮料厂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厂区外的小道上。当他赶到饮料厂时,却发现门口停着一台陌生的车子,一股异样的氛围扑面而来,让他不禁心生疑惑。 赵文浩眉头微皱,加快脚步走进厂区。眼前的场景一片混乱,只见工人们正与四个身着制服的人相互拉扯着。工人们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而那四个制服人员则一脸严肃,态度强硬。赵文浩心中一紧,赶忙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工人们一看到赵文浩,仿佛看到了主心骨,情绪激动地说道:“赵老板,这些人说是工商管理部门的,非说我们没有开办工厂的手续,现在要查封我们的设备,关停车间,还要给车间贴封条呢!” 就在这时,于雪梅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焦急地说道:“赵老板,你终于来了,我刚刚去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你,可把我急坏了!” 赵文浩神色镇定,轻轻摆了摆手,安慰道:“于姐,不用急,我已经过来了。这事我来处理。”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自称工商管理部门的四人。只见他们虽然身着制服,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自然,而且其中一人的制服领口有些褶皱,衣角也显得有些凌乱,这让赵文浩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礼貌而沉稳的笑容,上前一步说道:“几位领导,我是这家饮料厂的负责人。请问我们具体是哪些手续没有办理齐全呢?能不能麻烦你们给我详细说说,我们一定会尽快补齐。” 为首的那人看了一眼赵文浩,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说道:“哼,这厂是没负责人了?让一个孩子来当负责人?!手续不全就是手续不全,哪有那么多废话。现在就把车间封了,等你们手续齐全了再说!”说着,他便伸手去拿贴在一旁的封条。 赵文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封条,语气坚定却又不失礼貌地说道:“领导,你不能以貌取人吧?我们饮料厂还没正式运行,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完毕,让我们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真的是我们疏忽了,我们一定积极整改。” 第147章 砸咱们的饭碗 “封厂?你们凭什么?究竟是谁给了你们这样的权力!”赵文浩目光如电,直射向面前这四个所谓的“执法人员”,声音好似平地惊雷,在偌大的厂区内陡然炸响,“我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我今天在,你们就别想动这厂子一根毫毛!” 赵文浩紧盯着他们,眼神里满是审视与质疑,义正词严地说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的身份!既然你们宣称是执法人员,那就把执法证亮出来,让我瞧瞧你们封厂究竟依据的是什么条例!” 那四个人听闻这话,神色瞬间大变,眼神开始躲躲闪闪,仿佛心虚的窃贼。为首的家伙眉头一蹙,脸上露出一抹恼羞成怒的神情,扯着嗓子不耐烦地吼道:“你这小年轻少在这儿叽叽歪歪!今天这厂必须封,没得商量!” 赵文浩看着几人心里已然明白,八成是碰上故意来找麻烦的了,这几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执法人员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他也没心思再跟这帮人周旋,猛地转身,对着身旁满脸焦急的于雪梅,又朝着身后一群忧心忡忡的工人,大声喊道:“大伙都瞅见了,他们摆明了是要砸咱们的饭碗,咱们还用得着对他们客气吗?” 新工厂才刚投入运行没几天,好不容易让工人们找到了归属感,这里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生计所在。如今,这帮来路不明的家伙却妄图无故断掉大家的活路,工人们怎会答应?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都紧盯着赵老板,就等着他一声令下。 只见赵文浩身子往后轻轻一退,站在一旁的门卫王建,瞬间心领神会,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他二话不说,转身几步冲到厂门处,“哐当”一声,将大门从里面紧紧锁住,随后抄起倚在墙边的大扫把,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那四个人冲了过去,扫把裹挟着风声,狠狠拍向他们。 其余的工人们见状,也纷纷效仿,有的抄起扫把,有的握紧拖把,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这四人围了过来。他们眼中燃烧着怒火,脚步坚定有力,誓要扞卫自己的工作与生活,绝不让这帮不速之客肆意妄为。 那四个人哪能料到会出现这般阵仗,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恐,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只知埋头干活的工人,竟如此团结一心。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工人们已如汹涌的浪潮般将他们淹没。群情激愤的工人们,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对着这四人一顿毫不留情的暴打。 赵文浩心里清楚,若是任由工人们这么打下去,极有可能打出大问题。他急忙伸手拽了一下同样正沉浸在发泄情绪中的组长于雪梅,侧身靠近她的耳边,低声快速说道:“于姐,给他们蒙上头,让大伙收着点打,别打出事了。等大伙发泄完,把这几个小偷给绑起来,弄到办公室我来问他们。” 于雪梅听了赵文浩的话,瞬间恢复了冷静。她微微点头,心领神会,开始不着痕迹地在人群中指挥着工人并统一口径这帮人是小偷。工人们在她的示意下,逐渐控制住了情绪,但仍难掩眼中的怒火。 没过一会儿,那四个人全被破麻袋蒙住了头,被打得嗷嗷惨叫,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烂烂,像粽子一般被五花大绑,然后被拖到了办公室门口。 原来,赵文浩早有打算,在混乱之时就已经提前联系了新城派出所的王茂祯所长,此刻王所长正马不停蹄地赶来。 赵文浩先让工人们把其中一人带进办公室,还特意吩咐王建拿了根木棍,守在一旁。王建本就身材魁梧,此刻手提木棍,犹如凶神恶煞一般,气势逼人,让人望而生畏。 赵文浩走上前,猛地拽下那人头上的麻袋,冷冷问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赵文浩看着他疼得不停地哼哼唧唧,脸上高高肿起,嘴角还淌着血,暗自咋舌,心说工人们这下手也太狠了些。 然而,这人却紧闭着嘴,半天不吭声。王建见状,顿时怒目圆睁,举起木棍就要往他身上招呼。“我说!我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人惊恐地大喊起来,赵文浩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将王建拦了下来。 赵文浩微微眯起双眼,眼神如鹰般锐利,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我现在问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要是回答得不能让我满意,哼,你就等着自讨苦吃吧!”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扮工商管理人员?”赵文浩的声音犹如冰刀,划破办公室内略显压抑的空气。 这个男人听闻此言,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自己这帮人的虚假身份早已被看穿。他心里一阵发慌,眼神躲闪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奈地开了口:“我们……我们是国营饮料一厂的保安。我……我也是听领导安排,才穿上这身衣服的啊。”说话间,他嘴角的血顺着下巴缓缓滑落,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那副惊恐模样尽显无遗。 赵文浩听到“国营饮料一厂”这几个字,不禁一愣,心中满是莫名其妙的疑惑。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经营着一个才刚起步的小厂子,无论是规模还是影响力,都远远不及国营大厂的零头,怎么可能会让这样一个国营大厂盯上甚至忌惮呢?况且,自己的厂子才刚开始运行,各项业务都还在摸索阶段,压根儿没做出什么足以引起同行敌意的事,为何对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派这些人假扮工商管理人员来故意找麻烦呢? 赵文浩满脸疑惑,紧盯着眼前这人,追问道:“你们的那个领导是谁?别跟我打马虎眼,说清楚!” 这人被赵文浩凌厉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说道:“是我们保安科的副科长,他……他今天也来了,就在外面。”说罢,眼神不自觉地往办公室门外瞟了瞟,仿佛生怕那位副科长听到他这番话。 第148章 厂区有小偷 赵文浩听闻对方所言,心中暗自思忖,一个小小的保安科副科长,居然敢指使手下假扮执法人员来封他的厂,这胆子也忒大了。若换做旁人,说不定真就被他们这一出唬住,以为厂子真的犯了什么事,乖乖就范,厂区也就此停止运行了。这背后必定有更深的阴谋,他暗暗咬牙,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王建得到赵文浩的指令,二话不说将其带了出去。来到办公室外,王建目光如炬,冷冷地扫向剩下那三个被绑成粽子般的家伙,大声喝道:“你们谁是国营厂的保安副科长?” 只见其中一个手被绑着,身着皱巴巴衣服,头发凌乱却还试图摆出一副威严模样的男人,此人正是副科长于军。于军自恃身份,还以为这些人得知他是国营饮料厂保安科副科长后就会心生畏惧,赶忙趾高气昂地说道:“我是,你们抓紧把我们放了,不然你们就麻烦大了!”话语中满是威胁的意味,仿佛自己身后有一座坚不可摧的靠山。 然而王建刚刚听了里面那人的坦白,得知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于军指使的,顿时一股无名火“腾”地冒起。他哪里管什么副科长不副科长的身份,怒目圆睁,一步上前狠狠将他拽了起来。于军嘴里还在不停叫嚷着威胁的话语。王建可不吃他这套,粗着嗓子吼道:“走!跟我进去!”只留下那两个被绑着的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将人带到屋内,赵文浩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于军,语气中满是质问:“你就是国营饮料厂的副科长?我倒想问问,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于军看着对方竟然是个孩子,他瞬间来了底气,仿佛自己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扯着嗓子喊道:“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把我们放了!我背后的人,那是你招惹不起的!识相的就别自讨苦吃!” 赵文浩听闻,不禁冷笑出声,透着无尽的嘲讽:“惹不起?你还真是高看自己了。你一个国营饮料厂的小小副科长,带着人来我们厂偷东西,你以为拍拍屁股就能走人,这事就这么算了?” 赵文浩故意将“偷东西”这顶帽子狠狠扣在他们头上,就是打着要将背后主谋逼出来的主意,而且这样一来,刚刚收拾这帮人的行为,也有了十足正当的理由。 于军一听,顿时急得面红耳赤,大声辩解道:“没有啊,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偷东西了?你一个孩子可不能凭空污蔑!” 赵文浩根本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你们不是偷东西,难道还是来给我们做慈善的?没经过我们允许,就像一群强盗似的擅自闯进我们厂区。你们可是国营饮料厂的人,冒充国家工商管理人员,进我们这小厂,除了偷窥我们厂区的技术,还能有什么目的?所以,你们就是小偷,别再狡辩!” 于军被赵文浩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双眼圆睁,怒视着赵文浩,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堂堂国营饮料厂,会稀罕你这小破厂的技术?简直是笑话!” 赵文浩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哦?不稀罕?那你们一帮人鬼鬼祟祟,冒充工商管理人员,闯进我这厂区,又是意欲何为呢?难道是闲得发慌,来我这穷乡僻壤找乐子?” 于军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们……我们这是执行公务,你们厂存在违规行为,我们是来查处的!” “执行公务?”赵文浩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嘲讽之意,“真以为自己是工商管理局的了?管的那么宽,就算你是,我这厂哪儿违规了?想给我扣个违规的帽子?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呢!” 赵文浩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直逼于军,“今天你要是不把背后指使你的人交代清楚,就别想踏出这扇门! 于军被赵文浩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暗自后悔自己此次鲁莽行动。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强撑着,嘴硬道:“我不会说的,你别白费力气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赵文浩面色冷峻,直视着于军,斩钉截铁地说道:“好的,我看谁后悔。” 恰在此时,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于军原本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躯瞬间一震,眼中陡然燃起一丝希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心想: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赵文浩刚一出门,就看到王所长带着三名警员匆匆赶来。王所长一脸严肃,脚步急促,看到赵文浩后,目光中带着关切与询问:“文浩,听你电话里说厂区有小偷,人呢?” 赵文浩赶紧侧身,手指向屋内,有条不紊地汇报:“在里面呢,王所长。他们一开始冒充工商管理人员,大摇大摆地就想打着封停厂区的旗号进来。好在我们多留了个心眼,识破了他们的把戏。其中有个人已经承认了,他们是国营饮料一厂的员工。我思来想去,觉得他们此番前来,大概率是想窃取我们厂的技术。” 王所长眉头紧皱,神色越发凝重,他微微点头,眼神如炬,径直朝屋内走去。一进屋子,看到被绑着的几人,尤其是看到于军时,微微一怔。王所长认识此人,于军看到王所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扭动身体,大声叫嚷:“王所长,你可算来了,他们对我们施暴,还非法拘禁,您得给我做主啊!” 王所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他的叫嚷,而是转身看向赵文浩,“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详细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赵文浩便从这群人如何突然出现,怎样冒充工商人员,再到王建如何发现端倪、制服他们,以及从其中一人嘴里得知他们来自国营饮料一厂等细节,一一详细道来。王所长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判断。 听完后,王所长面色一沉,走到于军面前,严厉地说道:“于副科长,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冒充工商管理人员,私闯他人厂区,这都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你最好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嘴硬道:“王所长,他们胡说,我们真的是在执行厂里的任务,哪有什么违法……” 王所长打断他的话,厉声道:“执行任务?执行任务需要冒充工商人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怪我公事公办!”于军被王所长的气势吓得一哆嗦,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第149章 谁是幕后黑手 那三名保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其中一个忍不住又提高了音量,对着王所长急切地说道:“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国营饮料一厂的保安,今天过来完全是被他骗了啊!他是我们保安科的副科长于军,跟我们讲厂领导说这边有个手续不全的饮料厂,要我们三个来协助封厂。还拍着胸脯保证上面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了,直到来到这厂门口,他才给我们发的工商管理的制服。我们真的啥都不清楚,就听他的指挥啊!”三人满脸委屈,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赵文浩听到“手续不全”这几个字,不禁冷笑一声,旋即乐了。他镇定自若地将王所长拉到一旁,轻声说道:“王所长,您放心,我们厂的手续那是一应俱全,而且前段时间已经全部从以前的厂长张德建变更成我父亲张建国的名字了。”说完,他迅速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叠手续,递给王所长。 王所长接过手续,逐页翻看,只见各类文件规整有序,每一页都盖着清晰的公章,审批流程细致完备,的确毫无破绽。他心中暗自思忖,昨天那起气功诈骗案多亏了赵文浩帮忙,才顺利破获,还被市局树立为典型。如今赵文浩一家刚开厂,就有人找上门来捣乱,看来这个幕后黑手不简单,必须得深挖到底。当务之急,是要先撬开于军的嘴。 想到这儿,王所长神色一凛,目光如剑般射向于军,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于军一直不开口,那我就当你默认是来人家厂区偷东西的了。来人,给他们都上铐带走!”话音刚落,两名警员迅速上前,准备执行命令。于军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被押着往外走时,于军身旁的一个保安忍不住低声埋怨:“都因为你,于军,我们好好的怎么就卷进这事儿里了,这下被抓进去工作可能都不保!”于军咬着牙,低着头,一声不吭,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王所长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索,只要将于军带回去严加审问,不怕撬不开他的嘴,幕后黑手终究会浮出水面。 王所长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语气温和却透着十足的底气:“文浩,别着急,你们厂就安心正常开工。等我回去把幕后那个人审出来,第一时间就过来跟你说。”赵文浩感激地看着王所长,用力点了点头:“王所长,这次真是多亏您了,辛苦您费心。” 目送着警察带着于军等人离开,赵文浩转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必须尽快安抚厂里众人的情绪。于是,他立刻召集所有人到办公室。众人听闻这个消息,回想起刚刚那阵仗,警察都来了,心里头都沉甸甸的,生怕工厂会因为这件事而停工,一个个心事重重地走进办公室。 于雪梅站在一旁,迅速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对赵文浩说道:“赵老板,人都到齐了。” 赵文浩面带微笑,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缓缓开口:“大家都别担心哈,刚刚那些是小偷,咱们抓住了小偷,这是好事,人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所以咱们厂不会因为这帮坏人就受到影响,一切照旧,正常运行。”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忧虑也消散了几分,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好啦,现在咱们开个会。”赵文浩话锋一转,看向张贵才,“张叔,之前那封边机设备的维修进度咋样了?”张贵才赶忙挺直身子,语气轻快地回应道:“设备已经修好了,下午我还特意运行了好几遍,一切正常,没问题。” “那太好了!”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咱们的饮料原料明天中午就到厂,到时候咱们就开始生产第一批产品。这可是咱们厂至关重要的一步,大家都加把劲,争取打响咱们厂的第一炮!”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干劲和希望。 这时,赵文浩不经意间从人群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暗自思忖:她还是来了呀。此人正是昨天中午他在食品原料市场解救的刘欣。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个新成员。”说着,他侧过身,示意刘欣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刘欣没想到会受到赵文浩注意,她略带羞涩地走上前,微微鞠躬,声音清脆而坚定地说道:“大家好,我叫刘欣。很荣幸能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以后我就是销售部的一员了。我会努力学习,和大家一起为工厂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韧与期待,像是在向大家宣誓着自己的决心。 赵文浩接过话茬,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豪情满怀地说道:“没错,以后咱们所有人齐心协力,一起努力,共创辉煌!”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仿佛是对新成员的欢迎,更是对未来美好前景的一种憧憬与期许。 等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张贵才却没有跟着走。他脚步沉稳地走到赵文浩面前,伸手从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45.3元钱,还有一张收据,递向赵文浩,一脸诚恳地说:“文浩,这是买维修设备剩下的钱,一分不少,你收起来。”那神情,仿佛这剩下的钱若不交到赵文浩手上,他心里就不踏实似的。 赵文浩微笑着接过钱和收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上应道:“好的,张叔,您办事我放心。”他心里明白,这看似简单的交接,实则关乎着工厂运营的规范与信任。毕竟,一码归一码,以后厂子要做大做强,各项流程都得正规起来。 张贵才见赵文浩收下,便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赵文浩连忙叫住他:“张叔,等下。”张贵才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赵文浩。 第150章 工厂开业准备 赵文浩快步走到张叔面前,神情凝重且认真地说道:“张叔,您也明白,咱们厂区目前正处于起步阶段,各方面都还不完善。我呢,平时还得去学校,实在是分身乏术。您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饮料配方作为咱们厂的核心机密,必须要保密保管好。所以,原材料配比这份至关重要的工作,我想先交给您来负责。 我知道您目前还负责着设备维护,本身工作就不少,担心您会忙不过来。但咱厂现在确实缺人手,只能先辛苦您多担待些。等后续厂里各方面都完善了,规模扩大了,我会物色合适的人选,到时候再把这份工作交接出去。张叔,您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张贵才听了,心中满是感动与责任,胸脯一挺,坚定地说:“文浩,你放心!只要你信得过叔,叔一定把这事儿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绝对保护好配方,设备正常运行!”听到这话,赵文浩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眼见天色还早,赵文浩琢磨着工厂开工还缺什么。然后,决定先带着于雪梅前往聚乙烯袋生产厂家。之所以带上于雪梅,赵文浩心里清楚,日后这对接工作还得靠她,提前让她熟悉流程,也能为工厂后续运行省去不少麻烦。 赵文浩手里紧紧攥着申请通过的产品信息——青青橘子味饮料和青青荔枝味饮料。在他心中,两种产品包装袋无需太过花哨复杂,简洁大方就好,但一定要具备足够的辨识度,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抵达厂家后,赵文浩便与厂家负责人展开了细致的沟通。厂家方面也知晓他们是新成立的工厂,短期内订单量恐怕不会太大,所以在价格方面并没有做出太多让步。赵文浩对此倒也表示理解,毕竟做生意都不容易。三分钱一个袋子的价格,于他而言,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考虑到工厂的前期需求,赵文浩果断决定先订3万个袋子。厂家倒也配合,承诺今晚加班赶工,几小时就能全部生产完毕,你看看何时有时间派人过来取就行。 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把货款付清。他这份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让包装袋生产老板颇为赞赏。临到赵文浩和于雪梅告辞离开时,老板笑着说道:“小伙子,你这人敞亮!以后要是量大了,咱们再重新谈谈价格,肯定给你优惠。”赵文浩闻言,脸上也浮现出笑容,点头回应道:“那就先谢谢老板了,以后合作的机会肯定少不了。” 赵文浩心里一直琢磨着,虽说自家新厂规模不算大,可毕竟是白手起家,从无到有,这开业的日子意义非凡,必须得好好纪念,办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才不枉费这段时间的心血与努力。 刚从包装袋生产厂出来,赵文浩便心急如焚,一把拉上于雪梅,马不停蹄地直奔广告牌制作厂。此时,工厂已临近下班,工人们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赵文浩赶忙跑到老板面前,焦急又诚恳地说道:“老板,实在抱歉打扰您。我这边情况特别急,‘青青饮料厂’马上就要开工了,急需做一个彰显特色的厂牌,要醒目又独特,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另外,还得麻烦您帮忙做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写上‘青青饮料厂开工大吉’。这对我们新厂开业特别重要,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老板打量了一下赵文浩,见他满脸急切与期待,思索片刻后,点头说道:“行吧,看你这么着急,我们加加班。你们明天上午过来取就行。”赵文浩点头,随后他叮嘱于雪梅,明天上午派人把包装袋和广告牌取回。 两人风风火火地回到厂里,刚一落脚,赵文浩便迅速从钱包里掏出50元钱,递到于雪梅手中,言辞清晰且果断地说道:“于姐,明天你去给车间所有的人都备好白色套袖、白色帽子,还有口罩。一定要跟大家强调清楚,女工在车间头发绝不能披肩,必须盘起来;男工呢,都得把胡须剃得干干净净,要显得干净利落。咱们做食品生产的,进车间必须得做到一尘不染,卫生可是头等大事。” 交代完这事儿,赵文浩稍作思索,旋即当场挥笔,洋洋洒洒地写下几条车间守则。那字迹,刚劲有力,仿佛每一笔都承载着他对工厂严格管理的决心。写罢,他将纸张轻轻对折,郑重地交给于雪梅,说道:“于姐,现在趁着大家都在,组织他们好好学习一下,务必让每个人都清楚明白,并且严格遵守。” 在办公室里,赵文浩看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便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透过窗户,瞧见刘欣正站在门外,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像是在纠结到底进不进办公室。 赵文浩轻轻推开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关切地问道:“咋了姐?”刘欣冷不丁见赵文浩突然出来,像是受惊的小鹿,身子微微一颤。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嗫嚅着,结结巴巴地吐出:“我...我...” 赵文浩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故意学着她的模样,调侃道:“你...你...怎么还犹犹豫豫的了。你可是做销售的呀,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刘欣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紧张与激动,缓缓说道:“赵老板,我昨天回去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心里直犯嘀咕,你该不会是在哄我吧?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突然落到我头上了。可今天一到厂里,亲眼看到这一切,我才知道是真的。真的特别感谢你给我这份工作,让我有了新的机会。” 赵文浩轻轻点了点头,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而认真,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刘欣,缓缓开口说道:“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些跑来封厂的家伙,就是咱们工厂发展的阻碍。咱们工厂才刚刚起步,未来充满了各种未知的问题和挑战。 而你,刚刚当着全厂人的面,信誓旦旦地承诺要为工厂贡献自己的力量。所以啊,与其花时间去表达感谢,不如实实在在地努力工作。对于做销售的你来说,只有拿出亮眼的成绩,才是对这份工作、对工厂,更是对我的最好回馈。咱们一起加油,一定要把厂子干起来!” 第151章 原始股份 第二天,上午上课前赵文浩转头跟李虎道:“虎子,今天中午跟我出去一趟,有好事儿。”李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刚想问啥好事,赵文浩却神秘一笑,转身就走。赵文浩还特意跑去借了台照相机,赵文浩想用来记录下这特殊一刻。 中午,刘忠宝骑着那辆略显破旧的三轮车赶到学校门口,车斗里,两个大麻袋堆得高高的,几乎快把整个车斗占满。 下课铃声一响,赵文浩和李虎像两只敏捷的兔子,迅速挤出了熙熙攘攘的学生人流。赵文浩一眼就瞧见了守在路边的刘忠宝和他那辆三轮车,赶忙快步迎上去。 “忠宝哥,麻烦你专门跑一趟,真是辛苦啦!”赵文浩说着,伸手就去搬车上的麻袋。刘忠宝嘿嘿一笑,跳下三轮车,挠了挠头说:“赵老板,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孙姐怕你急着用,让我中午无论如何得给你送来。这俩麻袋可沉了,你们要去哪,我骑三轮给你们送过去。” 赵文浩连忙摆手拒绝:“忠宝哥,不用了。我和虎子要去的地方远,而且路不好走,三轮车不方便。裁缝铺那边事儿多,你赶紧回去,别耽误了生意。” 刘忠宝看着赵文浩坚决的眼神,只好作罢:“那行吧,赵老板,要是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说完,他跨上三轮车,蹬着车子,缓缓离去。 赵文浩和李虎一起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 从学校驶向青青饮料厂。今天,对于赵文浩而言,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 当他们抵达时,不大的厂区已然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喜庆的氛围如同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扑面而来。崭新的饮料厂牌匾高高挂起,一条红色的条幅“青青饮料厂开工大吉”随风舞动,红底黄字显得格外醒目。 赵文浩叫李虎来厂区,一路上都守口如瓶,没提这是自己开的饮料厂,就想着给兄弟来个措手不及的惊喜。李虎坐在车上,满心狐疑,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猜想着到底要去干啥。 此时,于雪梅正带着几个工人在门口忙碌。于雪梅看到赵文浩来了从远处就忙跟他打招呼。 赵文浩和李虎走到于雪梅跟前,两人将衣服放地上,说道:“于姐,这是给工人们准备的工服,每人两套。你看,上面都绣着每个人的名字呢,现在就给他们发下去,让大家现在换上。” 于雪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她原本以为老板当时说统计衣服做工作服,不过是随口一提,毕竟时间这么紧,能在短时间内筹备工厂开工已经是件难事,没想到老板言出必行,昨天才统计的衣服,今天就已然做好送来了。 她弯下腰,轻轻摸了摸衣服的料子,那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质感上乘,无论是布料的柔软度还是色泽,都彰显着高品质。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敬佩与感激,说道:“老板,你放心,我这就去给工人们发下去。” 说着,她便招呼身边的几个工人,一起将麻袋抬进了工厂。于雪梅和几个工人将麻袋抬进工厂的休息区,然后开始招呼大家过来领工服。工人们听闻,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当一套套崭新的工服发到他们手中时,工人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们轻轻摩挲着衣服,看着上面绣着自己名字的精致刺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哇,这衣服质感真好啊!”一个年轻的工人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而且还专门绣了名字,感觉就像量身定制的一样,太贴心了!”旁边的一位大姐附和着,眼中满是感动。 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工人,更是感慨万千:“以前在私人工厂干活,待遇差不说,天天就感觉自己像个临时工,心里空落落的,一点归属感都没有。没想到咱这新工厂刚起步,老板就这么重视咱们,咱可得好好干!”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大家都从这两套工服中,切实感受到了工厂对他们的尊重与重视。此刻,一种无形的凝聚力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开来,每个人心中都燃起一股热情,暗暗发誓要努力为这个充满希望的新工厂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发完衣服,于雪梅来到赵文浩面前说道:“老板,一会需要你主持开业啦!工厂开工全部准备完毕,原料整整齐齐码放在仓库,包装袋也都全部到位,车间里机器调试完毕,现在随时可以进行生产了。” 赵文浩笑着点头,眼神中满是欣慰与期待。他转头看向李虎,只见李虎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文浩,这……这是你开的厂?”李虎结结巴巴地问道。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咋样,虎子,惊喜不?这就是咱的青青饮料厂,以后有你的原始股份,以后可有一番大事业要干呢!”李虎激动地捶了赵文浩胸口一拳,“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什么是原始股份?”赵文浩装作很痛一样,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做梦,你捶我干嘛?” 李虎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文浩,你刚刚说的原始股份是啥玩意儿啊?” 赵文浩笑着拍了拍李虎的肩膀,解释道:“虎子,就拿咱这个厂来说,原始股份就是有你的一份。你还记得当初咱俩一起投资的小卖部不?那不是赚了些钱嘛。现在咱们开起了工厂,这里面自然也有你的功劳,所以这工厂的股份也有你一份。” 李虎挠了挠头,脸上仍是似懂非懂的神情。赵文浩见状,继续说道:“现在你可能一下子理解不了,不过没关系,等以后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你放心,我赵文浩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李虎重重地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对赵文浩的信任。他心里清楚,赵文浩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只要承诺了,就肯定不会食言,因为他们是过命的兄弟!想到这儿,李虎心里乐开了花。 随后,李虎接过赵文浩递来的照相机,兴奋地摆弄了几下。他像个尽职的小跟班,一路紧紧跟在赵文浩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取景框,捕捉着赵文浩每一个意气风发的瞬间,“咔嚓咔嚓”,相机快门声接连响起,记录下厂区开业的精彩瞬间。 赵文浩站在厂门口,大声说道:“咱们现在准备开业!” 他点燃礼炮,“嘭”“嘭”两声巨响,五彩的纸屑如天女散花般飘落。在这喜庆的氛围中,青青饮料厂正式开业。 第152章 这味道简直绝了 工厂的生产车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橘子香气,这是第一批正式生产出来的橘子味饮料散发的味道。赵文浩站在生产线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毕竟这是工厂首次正式生产这两款饮料,他心里没底,生怕味道不尽人意。 只见赵文浩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从刚生产出来的饮料桶里接了一杯,递到李虎面前,说道:“虎子,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喝。”众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投向李虎,都在等待着他的品尝结果,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李虎也感受到了大家殷切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后,他眉头紧锁,半天没有说话。赵文浩见状,心急如焚,朝着李虎的屁股轻轻踹了一脚,略带焦急地说道:“到底好不好喝啊?你在回味啥呢?” 李虎这才回过神来,捂着屁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刚刚喝得太急,还没尝出味道呢。文浩,我能再喝一杯尝尝不?”说完,没等赵文浩回答,他又自己动手打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这次,他嘴巴不住地吧唧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喊道:“太好了,这味道简直绝了!酸甜适中,橘子味超浓郁!” 听到李虎的评价,赵文浩知道这个味道应该符合大众要求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转身面向在场的工人们,大声说道:“大家也都尝尝吧!”工人们一听,纷纷拿起杯子,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接饮料品尝。 趁着大家品尝的间隙,赵文浩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我先在这跟大家强调一点,咱们厂生产的饮料,大家在休息的时候可以做个饮料桶大家接着喝,这是厂里给大家的福利。但是有个规矩必须要树立起来,绝对不允许在生产车间喝饮料。一旦发现,必定罚款!咱们做食品饮料行业的,卫生和规范是重中之重,大家都得记好了!”工人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赵文浩目光坚定地看向车间,大声喊道:“好了,现在开始生产荔枝味的饮料,张贵才那边也在紧张调配着。大家都加把劲!”说完,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办公室,几个销售紧随其后。 一进办公室,赵文浩示意大家坐下,神情严肃又透着几分期待地说道:“饮料的推广工作,接下来就全靠你们了。咱们这是新产品,和那些大厂的饮料比起来,知名度确实差了一大截。所以,咱们先把主要精力放在小卖部和供销社这些地方。只要咱们把口碑做起来,等知名度慢慢上来了,不愁没有客户主动联系咱们。” 刘欣迅速拿出本子,认真地记录着赵文浩说的每一个字。她虽然惊讶于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看起来不过是初中生模样的老板,但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懈怠。她知道,能力可不能单纯用年龄来衡量。 赵文浩继续说道:“你们的工资,是和业绩紧密挂钩的。想要多赚钱,就得自己去找思路,不怕吃苦,多跑、多说、多和客户沟通。刚开始,要是哪里不明白,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大家指点出问题。” 其中一个销售有些犹豫地开口:“老板,可咱们这产品刚出来,那些小卖部和供销社能愿意进咱们的货吗?” 赵文浩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这就需要你们发挥本事了。咱们的饮料味道好,价格也有优势,只要你们能把这些优点清楚地传达给客户,一定能打动他们。你们想想,要是你是小卖部老板,有一款既好喝又能赚钱的饮料,你会不心动吗?” 这时,一个销售忍不住举手提问:“老板,南城的绿羊商场人流量特别大,我觉得我应该去那儿推广咱们的饮料呀?” 赵文浩闻言,目光温和地看了过去,耐心解释道:“目前来说,去那儿推广为时尚早。咱们现在生产的产品是袋装的,从一开始,我们的定位就是以便宜好喝为主,走的是低端产品路线。而像绿羊商场这类大型商场,他们更倾向于引进瓶装或者罐装的饮料。咱们处于起步阶段,无论是生产能力还是成本控制,都还没办法达到商场的要求。”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每一个销售,接着说道:“大家一定要清楚咱们产品的定位,推广不能盲目。就好比打仗,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只有根据产品特点,找准目标客户群体,咱们的推广工作才能事半功倍。” 就这么简短的交流时间,销售们却感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学到了许多在书本上学不到的实用销售技巧和宝贵经验。他们心中对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不禁又多了几分敬佩。 赵文浩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销售们,接着说道:“大家这段时间先着重把精力放到学校周边和市场,这些地方人流量大,咱们这种便宜好喝的袋装饮料在那儿会比较受欢迎。这周六,我会做一个详细的营销方案和活动,到时候我亲自带着大家一起去推广。要是大家没有什么疑问,那就散会吧。” 销售们纷纷点头,刘欣收起笔记本,带着满满的干劲走出了办公室。赵文浩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下午他还有课,可不能耽误。于是,他快步走向于雪梅的办公室,对她说道:“雪梅姐,帮我准备300袋饮料,我待会带走。”于雪梅应了一声,很快就将饮料整理好,装成两大袋放在了办公室门口。 赵文浩提着这两大袋饮料,走到车间门口,就看见李虎正抱着几袋饮料喝得不亦乐乎。赵文浩没好气地喊道:“李虎,带上这些饮料,咱们回学校了!”李虎一脸兴奋地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饮料,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手里这些就够喝了啊。” 赵文浩顿时一脸无语,没好气地说道:“你想的美啊!我这是要带回学校小卖部卖的!喝那么多饮料对身体不好!你要是喜欢,等回去了,我让你帮忙推销,卖出去多少,厂里就奖励你多少喝。但现在,先帮我把这两袋饮料提到出租车上。” 李虎听了,嘿嘿一笑,赶紧放下手中的饮料,乖乖地提起两大袋饮料,跟着赵文浩向车走去。一路上,李虎还在不停地嘟囔着:“行嘞,文浩,你就瞧好吧,回学校我肯定把这些饮料卖个精光!” 第153章 到底是谁打的? 赵文浩和李虎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学校附近。他们径直来到学校的小卖部,赵文浩将那几袋饮料递给守在小卖部的柱子哥,满脸认真地说道:“柱子哥,这可是咱厂新生产的饮料,橘子味和荔枝味的,定价2角钱一袋。你尽量把它们摆到小卖部比较明显的位置,好让同学们一眼就能看到。” 柱子哥接过饮料,笑着点头应道:“行嘞,文浩,你放心吧,我肯定给你摆得妥妥当当。” 赵文浩又想起什么,赶忙补充道:“对了柱子哥,下午放学你跟我出去一趟,到时候让虎子在这儿看店。” 柱子哥好奇地挑了挑眉,问道:“咋啦,文浩,出去干啥呀?” 赵文浩神秘一笑,说道:“先保密,等放学你就知道了,是好事,能让新品卖爆的办法。” 柱子哥见状,他知道赵文浩的新颖营销手段多他也不再追问,爽朗地笑道:“哈哈,好的。” 交代完这些,赵文浩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上课了,便急忙催促李虎:“走,虎子,咱赶紧回学校,要来不及了。”两人于是又火急火燎地朝着学校赶去。 下午放学铃声刚响,赵文浩正准备和李虎一起去小卖部,班主任李梅突然出现,叫住他:“赵文浩,来我办公室一趟。”赵文浩转头跟李虎交代:“你先去小卖部吧,我一会过去。” 赵文浩带着一丝疑惑,脚步匆匆地走向办公室。一推开门,他瞬间愣在原地,屋里满满当当站了好多人。校长和教导主任一脸严肃地站在一旁,王所长身着制服,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员,神情格外庄重。而在一旁,两个拿着大灯和话筒的记者正低声交谈着,灯光在屋内闪烁,让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赵文浩瞬间反应过来,看到王所长和记者在场,想必是为之前那起气功诈骗案子的后续采访而来。毕竟在整个案件的侦破过程中,他可是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原本紧张的神情逐渐被沉稳所取代。赵文浩礼貌地向众人点头示意,目光坦然地看向王所长。王所长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赞许,开口说道:“小赵同学,这次记者来,就是想了解下你在那起气功诈骗案里的情况,给广大民众树立个榜样。” 记者见状,立刻举起话筒,灯光也齐刷刷地打在赵文浩身上。其中一位记者热情地问道:“赵同学,请问你当时是怎么察觉到气功诈骗的端倪,并且协助警方破案的呢?”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当时我身边有个人被气功大师骗的倾家荡产,而且他还深信不疑。我就觉得那些所谓的气功表演太夸张,不符合常理。我好奇就跟着他一起去了解一下,暗中观察收集证据,发现他们就是利用大家的迷信心理和对健康的渴望来骗钱。在学校里老师曾教导我们这是犯罪行为,我不能看着他被欺骗,让更多人受害,就把线索提供给了王所长他们。” 校长和教导主任在一旁听着,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一旁的校长忍不住说道:“文浩同学一直是我们学校优秀代表,而且正义感十足,前段时间救孩子,这次又帮助警察破诈骗案,我们学校真的以赵文浩为荣。”赵文浩谦逊地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仅仅提供线索,也多亏了王所长和警察叔叔们专业的办案能力,才能这么快将诈骗团伙绳之以法。”整个办公室里,气氛因为赵文浩的回答变得热烈而又充满正能量。 记者专门采访了赵文浩班主任,李梅老师看着赵文浩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慨。曾经那个有些懵懂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勇敢正义的孩子,这巨大的变化让她由衷地感到自豪。然而,作为班主任,她深知这其中的风险。面对镜头,李梅老师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赵文浩的行为确实值得赞美,他的勇敢和正义感让人钦佩。可是,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处在这个年龄段,这样深入危险的事情真的不值得提倡。警察们为了维护社会安定,付出了太多的辛苦,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采访结束后,李梅老师擦了擦眼泪,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我真的很担心赵文浩,这次采访会不会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被犯罪分子报复。所以,我特意请求,希望尽量不要给孩子正面特写。” 记者赶忙点头,诚恳地回应:“您放心,李老师。我们在报道时,绝对不会公开孩子的信息,会用化名来代替。这次报道主要是突出王警官这次出色的诈骗破案行动,将其树立为典型案例,引导大众提高诈骗防范意识。” 这时,王所长穿过人群,来到了赵文浩面前。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文浩啊,过几天市局要开退赃款大会,这可是个重要的活动,你可是特邀小嘉宾,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下吧。”赵文浩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到时候来接我就行。” 王所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赵文浩,压低声音说道:“对了,文浩跟你问个事,那个假大师,我们查实了他的身份,叫杨福民。在案子处于侦查阶段的时候,他一直捂着后背喊疼,非说有人偷袭他,在他背后打了一拳。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在故意找事,想扰乱办案流程。后来经过仔细查看,还真在他后背发现了红色暗伤而且挺严重的。” 王所长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赵文浩:“我也专门问过几个办案的兄弟,他们都能证明确实没有动手打他。我这就寻思着,当时你就在他旁边,这一拳到底是谁打的?你看到是怎么回事了吗?”赵文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微微一热,他肯定不好承认是自己打的那一拳。他不想贪功劳,就想低调一些。 毕竟,正是因为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拳,才使得这个持枪的危险骗子团伙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顺利被警察拿下。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王所长,我……我当时没太注意。” 第154章 有钱没票也白搭 王所长笑着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你这孩子,就是不一样。当时那情况多危急啊,那假大师拿着枪,眼神还透着股狠劲,一般人早就腿软得站不住了。你不光没被吓住,还能冷静地想办法拆穿他们,给我争取了出去叫支援的机会。说真的,要不是你,那次行动还不知道得多艰难呢。我当时都差点被他那些花言巧语给蒙骗了,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有神通的大师。” 王所长微微摇头,想起当时的情景,仍心有余悸:“你看张德建,到现在还在医院没缓过来呢。他可是成年人,经历的事儿也不少,可在那种生死关头,还是被吓得不轻。” 赵文浩挠挠头说道:“其实我当时也是害怕得不行。但是一看到你们警察在,心里就像有了主心骨,不那么怕了。我就想着,邪不压正,正义永远都可以打败邪恶,所以就鼓起勇气做了那些。” 所长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说得好啊,文浩!就是要有这种觉悟。你这份勇敢和智慧,以后肯定能成大事。你之前抓人贩子和这次协助抓诈骗犯又在我们单位传开了,现在我们单位正在到处流传着你这少年的传说! 王所长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之前参与抓那些人贩子的事儿,再加上这次协助我们抓诈骗犯,在我们局里那可是彻底传开了。现在局里上上下下,大家都在说你这个少年英雄的事儿,简直成传说了!老老少少都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说现在的孩子真是后生可畏。” 赵文浩听着,脸庞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抬眼望去,发现记者已经结束了对自己的采访,此刻正围着学校领导和老师们进行提问,摄像机的灯光闪烁不停。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心中暗叫不好,想起和柱子哥约好还要出去,便赶忙对王所长说道:“王所长,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儿还有点事儿急着去办。” 王所长一愣,随即理解地点点头,爽朗地笑道:“行,文浩,你忙你的去。不过可得注意安全啊,以后要是再碰到违法犯罪的事儿,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们。”赵文浩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赵文浩和柱子哥两人在车站等了好久没打上出租车,这时候来了一辆三轮,赵文浩没考虑直接叫着柱子哥坐上了三轮车,一路颠簸着来到了南城最大的百货商场。柱子从上车起就满脸的疑惑,此刻刚一下车,便忍不住问道:“文浩,你带我来这干啥呀?”赵文浩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道:“柱子哥,今天带你来,主要是想买一台冰柜。咱小卖部以后卖冰冻的饮料,饮料肯定能大卖的!”柱子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此时的百货商场里人并不多,既不是节假日,又临近傍晚,售货员们大多无精打采地站在各自的区域,眼神游离,似乎都在盼望着赶紧下班。 赵文浩和柱子径直走到了冰洗专区,只见各种洗衣机、冰箱和冰柜整齐地摆放在展厅里。赵文浩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家电上扫过,迅速锁定了冰柜区域。他看着冰柜上标注的各种价格,不禁皱了皱眉。那些进口的三洋、松下冰柜价格高得离谱,对于现在来说实在有些难以承受。而国产的冰柜,好些品牌赵文浩都没怎么听过名字,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担心要是坏了,后期维修售后会是个大麻烦。 两人在冰柜区域逛来逛去,一个负责这区域的销售员只是远远地瞟了他们一眼,见一个大人穿着普通,另一个还是个小孩,便都没了上前接待的兴致,依旧自顾自地发呆。 赵文浩仔细比较着各个品牌冰柜的价格和尺寸,发现符合他心里价格要求的,当属国产的冰熊、容声,还有一款星星牌冰柜价格最低。可是,这款冰柜虽然价格亲民,但是容积太大了,以小卖部现有的格局和空间,根本放不下。 赵文浩思索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台冰熊牌202L的冰柜上,越看越觉得它刚好能完美地摆放在小卖部里。价格560元,也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于是,他快步走向那个正发呆的销售员,礼貌地问道:“请问,这台冰柜要是我今天买的话,可以送货吗?” 销售员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发着呆,听到声音,斜眼打量了一下赵文浩,见只是个小孩子在询问冰柜,心里顿时有些不耐烦。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你有冰柜票吗?” 赵文浩一下子被问懵了,脸上满是茫然之色,他实在没想到买个冰柜还会有这样的要求。下意识地反问道:“买冰柜需要票?我有钱还买不了吗?” 销售员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哼,有钱?有钱没票也白搭。现在啥东西不要票啊,这冰柜又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呀。” 赵文浩突然想起来,现在还处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初期,像冰柜这样的家电属于紧俏商品,是需要通过票证或者名额分配才能购买的。他心里一阵懊恼,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呢,这不等于白跑一趟嘛。 但赵文浩可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他不死心地看着销售员,问道:“我可以加钱买,有没有办法呀?” 销售员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说:“加钱?加钱也没用啊,小伙子。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有没有票的问题。没票,你出再多钱也买不了。” 赵文浩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甘心:“那要是我真的很需要这台冰柜呢?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销售员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说:“我都说了没票不行,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固执呢。你要是实在想买,就去想办法弄票去,别的我也没办法。” 第155章 黄牛党 赵文浩着实没想到,在这个年代,即便手头有钱,也未必能花得出去,还得凭票才行。此刻,他满心都在琢磨着怎样才能快速搞到购置票,好尽快把冰柜买下来。 恰在这时,一个男子迎面走来,只见他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盼。男子瞧见赵文浩二人在冰柜展台前已逗留许久,男子心中暗喜,笃定这两人肯定是没有购买名额, 这可是个挣钱的好机会。 只见男子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堆满了虚假的热情,快速凑到赵文浩两人跟前。一旁的女销售员看到男子走来,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男子微微点头回应。 他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刻意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两位兄弟,我看你们在这冰柜前站老半天了,是不是想买这冰柜,却没有购置票啊?要是有需要,我倒是能帮上忙。” 赵文浩听到这话,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展开了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心里想着,这不就是个黄牛嘛,虽然从黄牛手里买可能要多花点钱,但只要能尽快把这冰柜买回家,解了燃眉之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于是,他赶忙伸出手指,指向那台冰熊冰柜,急切地说道:“没错,我现在就想买这台冰柜,你有名额或者购置票吗?” 那男子连正眼都没瞧赵文浩一下,只是微微仰起头,鼻孔里哼出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票?这东西对我来说,就跟自家抽屉里的玩意儿一样,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们钱带够了,啥都好说。” 站在旁边的柱子,听到男子这番话,由于他压根不知道“黄牛党”是什么,单纯以为眼前这人是个好心人,手中正好有票愿意给他们,便赶忙急切地说道:“我们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买冰柜,钱都准备好了,可谁能想到买冰柜还得要票呀,我们正为没票这事发愁呢!”柱子生怕错失这个得到票的机会。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心里想着这两人年龄大的好像脑子不太灵光。旁边那小孩就更看不在眼里了,正好可以宰他们一笔,他不紧不慢地伸出一只手,在赵文浩和柱子面前轻轻晃了晃。 赵文浩见状,以为男子要的代买费是50块。50块钱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说,差不多是半个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辛苦钱了。他在心里权衡了一番,觉得虽然贵点,但也能接受,现在小卖部急需一台冰柜促进饮料销售,咬咬牙也就认了。 然而,男子见两人半天没有反应,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撇了撇嘴,再次问道:“你们到底明白我啥意思不?” 柱子没领会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 ,眼中满是疑惑。 赵文浩赶忙回应道:“你要50,对吧?我们同意。” 男子听后,脸上顿时浮现出戏谑的神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他一边摇头,一边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道:“不!是后面再加个零。” 赵文浩听到这话,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得他满脸通红,双眼像要喷出火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男子居然如此贪婪,简直是把他们当成傻子在耍啊!按照这个价格,从他这儿买冰柜,花的钱都够买两台崭新的冰熊冰柜了。 赵文浩怒视着男子,大声吼道:“你这人也太过分了!哪有你这样坐地起价、漫天要价的!你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柱子在一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出于好心要把票给他们,而是想借机抬高价格,从中谋取私利。气得握紧了拳头,附和道:“就是,你这种人也太黑心了,我们又不是冤大头!” 男子却丝毫不以为意,依旧双手抱胸,一副无赖的模样,耸了耸肩说道:“爱买不买,就这价。现在不买,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说罢,还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赵文浩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跟这黄牛贩子发火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于是,他转身拉起柱子,头也不回地就走,边走边说:“咱们不能就这么被他拿捏,走,再去想想别的办法,不信就买不到这冰柜了!”柱子虽然心里还是气鼓鼓的,但也只能跟着赵文浩离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那男子并未离开,而是径直走到女销售员身旁。他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眼神里满是狡黠,凑近女销售员,低声说道:“你就瞧着吧,我看人从不会走眼,那俩家伙铁定还得回来买这冰柜。到时候,这份钱不就到手了!” 女销售员满脸堆笑,声音娇嗔地说道:“那洋哥,你可得分我一点好处呀!”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拉扯着男子的衣袖,眼神里满是讨好与期待。 这位被称作洋哥的男人,平日里就仗着自己上面有点关系,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些家电票,在商场里干着倒票的勾当。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女销售员,就心生别样心思,不仅是看上了她几分姿色,更想着利用她在商场工作的便利,一起捞钱。而女销售员呢,也贪图洋哥倒票来钱快,两人一拍即合,经常像这样配合着坑顾客,专门看人下菜碟。 洋哥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轻轻捏了捏女销售员的脸蛋,说道:“宝贝儿,放心吧!只要那俩小子回来,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这单成了,晚上我带你去唱卡拉oK!”女销售员被捏得脸蛋泛红,却依旧笑着点头:“那谢谢洋哥啦,那俩笨蛋要再回来,我就等着洋哥您赏口汤喝啦。” 洋哥嘿嘿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望着赵文浩和柱子离去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两人乖乖回来送钱的场景,嘴里嘟囔着:“哼,就他俩那想要冰柜的劲儿,肯定还得回来求我。到时候,可由不得他们不答应我说的价格。”女销售员在一旁附和着,眼中同样闪烁着贪婪的目光。 第156章 你到底会不会救人? 赵文浩两人顺着电动扶梯来到一楼,只见一楼大厅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不时传出阵阵惊呼声与嘈杂的议论声,这异常的动静瞬间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心。 他们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挤到最里面,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心头猛地一揪。 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孩,在地上挣扎,一只手紧扣喉咙,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她的脸色憋的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嘴唇微微颤抖,嘴里发出微弱的痛苦声。 女孩身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没了平日的稳重与从容。他的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帮我叫一下救护车啊!谁可以救救我女儿……”那声音带着哭腔。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担忧,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文浩的目光在女孩周围一扫,便落在了她脚边那根冰糖葫芦上,只见几枚山楂滚落一旁,竹签还攥在女孩无力下垂的手中。再看女孩始终紧抠喉咙的手,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女孩应该是被食物卡到喉咙了! 赵文浩深知这年代海姆立克法并没有推广普及。来不及多想,他深吸一口气,径直拨开人群冲了上去。一脸严肃地对中年男子说道:“叔,你要想救她就听我的指挥!”周围围观人群一愣,看着眼前不过初中生模样的赵文浩,纷纷觉得这孩子莫不是来捣乱的吧,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质疑声。 柱子站在一旁,看到赵文浩上前,下意识地伸手拽了赵文浩一下,眼神里满是担忧,怕惹上麻烦。赵文浩扭头,给了柱子一个坚定且放心的示意眼神,仿佛在说“相信我,没问题”。柱子微微一怔,缓缓松开了手。 中年男子此时心急如焚,视线落到赵文浩身上,见他不过是个孩子,心中虽闪过一丝疑虑,但当看到赵文浩那坚毅如炬的眼神时,不知为何,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来不及细想,猛地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说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孩子,快救救我女儿啊!” 赵文浩快步来到女孩身旁,迅速从女孩身后将她扶起。紧接着,他右脚利落地往前迈出半步,膝盖恰到好处地顶住女孩的腿弯,使女孩的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利于异物排出的姿势。“叔,你赶紧扶着孩子肩膀,千万不能让她往下倒!”赵文浩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那中年男子原本六神无主,被这一喊,先是一个激灵,而后赶忙稳住自己的身子,双手牢牢地扶住女儿的肩膀。 当赵文浩伸出左手,弯成坚实的拳头,拇指一侧精准地顶住女孩肚脐眼上方两指的位置——那心窝下面软乎乎之处时,周围围观人群的眼神瞬间变得怪异起来。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这小孩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能当众耍流氓呢,人家孩子都这么危险了,他还趁机占便宜!” 一道道质疑与指责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赵文浩。女孩的父亲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疑虑,毕竟这个部位对于女孩来说是隐私部位了。然而,当他看到眼前少年那一脸专注认真,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的模样时,到嘴边的制止话语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赵文浩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紧时间!救女孩!他右手紧紧抓住左手拳头,两只手宛如铁钳一般牢牢扣住,将女孩从后抱起。他深知这个位置的拿捏必须精准无误,既不能太靠上,以免顶到肋骨造成二次伤害;也不能太靠下,避免碰到肚子最软的部位而无法产生有效的冲击。必须稳稳地卡在中间软硬交界的绝佳位置。 扣紧双手之后,赵文浩猛地发力,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如同拎起一件重物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上、往内使劲,女孩的身子在这股力量的带动下,微微踮起脚尖。这个动作绝非缓慢的按压,而是恰似“突然抱起来又放下”的那种短促而有力的冲击。 第一次顶完,女孩并未咳出任何东西,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脸色愈发痛苦,五官因极度的难受而扭曲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呼吸愈发急促且微弱。人群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一个热心大爷忍不住拨开众人,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赵文浩的胳膊,大声呵斥道:“你这小子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别人!这个女孩都这么痛苦了,你到底会不会救人!” 赵文浩心急如焚,此刻根本无暇解释,他扭头冲着柱子喊道:“柱子哥,你把这人拉走,不要阻碍我救人!抓紧时间!”柱子向来对赵文浩言听计从,听到呼喊,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紧紧拉住那名大爷的手臂,用力将他往后拽,说道:“大爷,你先冷静点让他救人!” 你们肯定一伙的“你放开我...”柱子并没有放开手,反而直接用力将他拉回人群,他笃定道:“他肯定有办法救人,别耽误他救人了!”那大爷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叫嚷着“你们这是在害人,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生命被摧残!你们这是犯罪!” 赵文浩没有丝毫停顿,冷静地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稍微往上挪了半指,心中暗自思忖,只怕是刚才的位置稍有偏差。紧接着,他又毫不犹豫地连续顶了两次。 就在第三次发力的瞬间,只听见“噗”的一声脆响,女孩的口中,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山楂核裹挟着口水吐了出来。女孩仿佛久旱逢甘霖,猛地大口吸了口气,憋闷许久的气息终于顺畅流通。与此同时,两行委屈与痛苦交织的泪水夺眶而出。 赵文浩见状,这才缓缓松手,转而轻轻敲着女孩的后背,安抚着女孩刚刚遭受惊吓的身心。确认女孩已然无恙后,他默默地后退两步。这时,他才发觉手心里早已满是汗水,湿漉漉的一片,而虎口处不知何时被女孩衣服上的拉链划破,殷红的鲜血正缓缓流淌。 第157章 小神医 女孩劫后余生,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带着满心的委屈与后怕,猛地扑进父亲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爸爸,刚刚……刚刚差点就憋死我了……”那颤抖的声音仿佛还带着方才命悬一线的恐惧。中年男人心疼地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慰:“宝贝,没事了,没事了啊,爸爸在这儿呢……” 而那位方才情绪激动,强行上前阻止赵文浩施救的大爷,看到女孩竟然真的被这青年救过来了,他此刻脸上像是被火烧一般,满是羞愧之色。他知道自己差点阻碍了别人救人,差点酿成大祸。也正是他方才激烈的行为,带动着现场不少人跟着他,对赵文浩进行咒骂和谴责。 那些刚刚还在人群中对赵文浩指指点点、恶语相向的人,此时反应各异。有的人心怀愧疚,眼神闪躲,像做错事的孩子,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地融入人群离开了现场,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充满尴尬的场景;而有的人则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脸上挂着佯装的镇定,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留在原地看着热闹,似乎之前那些指责的话语并非出自他们之口,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与愧疚。 柱子在旁边,他注意到赵文浩的手上正不停地渗出血来,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淌,在地上滴落成一小片暗红。他急忙伸手在兜里摸索,掏出几节皱巴巴的卫生纸,迅速按在赵文浩的伤口上,焦急地说道:“文浩,你手流血了!” 此时的赵文浩,因为刚刚一番紧张又剧烈的施救运动,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刚刚为了救女孩,手上用劲过度,此刻整个手臂都处于麻木状态,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手上的伤口。直到柱子提醒,那股钻心的疼痛才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忍不住轻轻抽了口冷气。 中年男人安抚好女儿后,赶忙走到赵文浩面前,眼中满是感激,,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敢想……这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周围也有一些真正明事理的人纷纷点头称赞,“这孩子真是厉害,看他那套行云流水的治疗方法,我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我认为他就是个小神医!”“是啊,刚刚多亏了他会医治,不然可就出大事了!”赞扬声此起彼伏,与方才的指责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文浩顺着柱子的手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虽说伤口周围因刚刚用劲过猛,被勒得一片通红,乍一看显得有些狰狞,但实际上伤口并不严重,经过柱子这么一会儿按压,血已经止住了。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对着中年男人说道:“真不用去医院,我感觉没啥大事,就是看着吓人罢了。” 就在这时,原本在家休息的商场经理一路小跑的往商场赶。原来,刚刚商场值班的副经理发现一楼突发状况,她觉得会死人,立刻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又立马给经理打电话汇报了情况。经理家就住在商场附近,接到电话听到商场死人了,他也怕担责。 在这个年代,百货商场还是国营企业,一直实行着“平均主义”的分配制度。员工们的工资,完全依据级别和工龄来固定发放,工作效率的高低、服务质量的优劣,都与工资没有丝毫关联。如此一来,便形成了一种极为奇特的现象:“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这种缺乏激励机制的制度,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员工们的工作热情,导致员工积极性普遍处于低迷状态。 也正因如此,商场里的售货员们整日里无精打采,顾客询问商品时,常常得到敷衍的回答,甚至对顾客的需求置若罔闻。而保安们更是散漫,平日里不是扎堆聊天,就是找个角落偷懒。只要商场经理不在,哪怕商场里发生打架,他们都充耳不闻,全当没看见。副经理虽说是领导层职位比他们高,但根本没有实权面对这群懒散惯了的老油条,也是毫无办法,毕竟这种“平均主义”下的风气已然根深蒂固。 经理从家里赶到商场,几个保安已然提前收到信号一样,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可就在刚才中年男人呼喊救命的时候,这些保安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全都装作没看见。 副经理来到经理跟前忙不迭地说道:“刚刚有个女孩在地上抽搐,情况危急,差点就不行了,好在被一个少年给救过来了,现在人没事,不过那边还有很多人围观。 经理一听人已经没事了,他在家休息好好的,不等于白跑一趟吗,他不耐烦道:“你真是大惊小怪!这种事也得我教你吗?人没事你把围观看热闹的驱离了啊,这么多人商场怎么正常营业。”副经理听着经理的批评欲言又止,她心里难受,因为这帮人她根本指挥不动。 经理带着保安大步流星地走进人群,扯着嗓子喊道:“什么情况?没事的都抓紧走了啊!这里可是商场,又不是菜市场,别在这儿扎堆儿!”身后的保安们就像狐假虎威的“二鬼子”,一个个衣衫不整,在人群中来回推搡着,嘴里还叫嚷着:“抓紧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此时,中年男子正满脸感激地跟赵文浩道谢,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经理的目光刚巧落在中年男子脸上,这一看,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被吓得呆立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竟然是南城市的副市长。经理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换上一副无比谄媚的笑脸,立马走上前点头哈腰地说道:“高市长,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呀。” 第158章 我是从书上学来的 围观群众们看着那群飞扬跋扈的保安,心里虽有不满,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一个个悻悻地离开了现场。 高华庭面色阴沉,转过头冷冷地看了眼经理,又将目光投向那几个帽子歪戴着、衣衫不整地对着群众作威作福的保安,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慨,大声质问道:“你们现在倒是都出来了?刚刚我女儿生命垂危,我在这里拼命叫救命的时候,你们这群人都到哪里去了?看的出你们根本置老百姓生命于不顾!” 经理吓得脸色惨白,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第一时间撇清责任,一个劲儿地在旁边点头哈腰赔不是:“高市长,今天确实不是我值班,我也是刚刚才赶过来,手下人不知道是您来了,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副经理管理不善,平时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也会尽快安排送医院救治的……” 在保安的驱赶下,人群都渐渐散去了。赵文浩看着眼前这个经甩锅言辞不禁一笑,当听到了这个带头的经理称呼眼前的中年人为高市长。他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思索起来。他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觉得或许命运真的掌握在自己手中。倘若自己不是重生人,就不会掌握这个年代人并不会的海姆立克法,若眼睁睁看着女孩出事而不施以援手,又怎么可能遇到这位高市长呢?既然眼前这位是市长,他帮忙弄个冰柜票,说不定会容易很多吧。 高市长看着眼前的经理,那副油嘴滑舌的辩解模样,心中满是厌恶,脸上浮现出一脸漠视,压根儿不愿再多跟这经理说上半句话。此刻的高华庭,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官场气场,他冷冷地直言道:“你这个商场,可不单单是你手下底层的问题。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经理听闻市长此言,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市长觉得自己管理不力。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寻思着必须得找个替罪羊。 经理知道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市长生气,他更没好果子吃,他识趣忙不迭地说道:“高市长,实在是我的疏忽啊!我现在就去彻查,一定找出问题,好好整顿队伍,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音刚落,他扭头恶狠狠地瞪了那几个还在发懵的保安一眼,扯着嗓子吼道:“你们几个,还杵在这儿干嘛?跟我走!”那几个保安好像知道惹到麻烦了,像是被抽了魂儿似的,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经理身后离开。 这边,女孩已经控制住情绪。她心中十分清楚,若不是眼前这个男孩刚刚出手相救,此刻自己恐怕已然不在人世了。就在愣神的片刻,只见赵文浩弯腰捡起刚刚因为施救,从女孩身上拿下的挎包,伸手递给了她。 “姐,你没事了吧?”赵文浩主动关切地问道。女孩赶忙接过挎包,眼中满是感激,轻声说道:“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高玉玲。” 高玉玲这时才注意到赵文浩手上的伤,只见卫生纸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触目惊心。她心疼地皱了皱眉头,赶忙从挎包中拿出一个洁白如雪的手帕。她轻轻握住赵文浩的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已经黏连住的卫生纸,眼中满是疼惜,轻声说道:“这一定很疼吧,我给你先用手帕包起来,一会让我爸带你去医院好好包扎一下。” 赵文浩看着眼前高玉玲专注认真包扎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赶忙说道:“姐,我叫赵文浩,真的已经没事了,血都不流了。” 这时,高华庭转身,恰好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开口问道:“赵文浩?小伙子,你年纪轻轻,就能掌握了那么专业的急救方法,这是家族医学传承的本事吗?” 赵文浩赶忙礼貌地摇了摇头,谦逊地说道:“叔,我是从书上学来的。刚刚那套救人方法叫海姆立克法,对异物卡喉的情况非常管用。” 高玉玲听着父亲还在这不紧不慢地问东问西,忍不住对父亲那不着调的官场问话插嘴道:“爸,你没看到赵文浩已经受伤了啊,还问人家那么多,赶紧带他去医院包扎一下啊!” 赵文浩却赶忙摆手,说道:“我现在还不能走。”“为何不能走呀?”高玉玲在一旁满脸疑问地问道。 赵文浩一脸无奈与为难,直言道:“我跟我哥做点饮料买卖,现在急需一台冰柜。好不容易把钱凑够了,今天到了商场才知道,必须得有冰柜票才能买。” 高玉玲听闻,一脸急切地拽着父亲的胳膊撒娇道:“爸,你快帮帮赵文浩好不好!” 高华庭闻言,心中明白,原本也是过来陪孩子逛商场就是想过来看看洗衣机。计划经济的大环境下,电器确实极度紧缺,购买电器都需要相应的票证。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柱子,只见柱子一脸憨厚老实,刚刚女儿危急的情况下,这人也出手帮忙拉住了那个试图阻止赵文浩对女儿救治的老人,而赵文浩更是在紧要关头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了自己女儿,这少年对他家来说,那可是大恩人呐,这忙无论如何都得帮。 他略作思索,心想冰柜票对于商场经理来说,应该不难安排。于是开口说道:“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经理,先去把冰柜买下来,然后我再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可别让伤口感染了。” 赵文浩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困扰自己许久的难题,似乎就这么迎刃而解了?他双眼放光,忙不迭说道:“叔,真的能帮忙买到冰柜吗?我实在担心这会给您添麻烦啊。”他嘴上虽是推辞的话,可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高玉玲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焦急,双手紧紧拉住赵文浩的手臂,使劲儿摇晃着:“哎呀,你就别推辞啦!你救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呢。我爸可是南城市副市长呀,买个冰柜这点事儿,对他来说超简单的,肯定能帮你搞定啦。” 第159章 替罪羊 高华庭笑着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语气爽朗:“小伙子,别跟叔客气了,你刚刚救了我女儿,这恩情我们高家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就算我今天不是市长,这冰箱票叔也得拼了命给你弄来。” 赵文浩脸上浮现出腼腆的笑容,心里实则乐开了花,嘴上仍坚持道:“叔,您这么说我更不好意思了,救人本就是出于本能,哪能图回报呢。这是缘分,我们不来买冰柜可能就遇不到了,说实话目前我们确实急需一台冰柜,要是真能解决,我和我哥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高玉玲在一旁心急地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催促道:“爸,咱们赶紧去找经理吧,别耽误时间了,赵文浩手上的伤也不能耽搁。” 高华庭点点头,带着几人直奔经理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经理训斥的声音。高华庭心想这经理还挺有原则,能够快速处理问题,不妨听听他如何训话,便示意众人先听一下,等会儿再进去。 办公室里传来“你们这群废物,今天把事情闹这么大,那人躺那了那么多人围观你们就无动于衷吗!更何况那还是副市长女儿!”经理一脸怒气,他心里清楚今天必须得有人担责,反正自己今天不在场,心一横,决定把这锅甩给新来的副经理徐洁,她便是最佳人选。 接着,经理高声道:“高市长刚刚说了,我们要彻查问题。今天我没值班,第一责任人就是你,徐副经理!底下这帮人都是听你安排的,商场里发生那么危急的事,你不抓紧安排人去处理,所以因为你管理不善,才导致最终高市长问责!”一众保安原本还担心会被责罚,听到经理这话,心里不禁暗自窃喜,他们应该没事了。 徐洁一听,这分明是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了,委屈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哭诉道:“经理,我第一时间就跟他们说了可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呀!这期间我跟你联系,也打急救电话了,怎么就成我的问题了?” 徐洁越说越委屈哭诉道:“我入职后,您平时事事独断,我毫无实权,平时安排保安做事,他们压根儿就不听。我前几天按照上级要求修改商场新的规章制度,您还说我事儿多,最后也没推行下去。” “手下不听你的,那是你能力有问题!你是个新来的副经理你还想要什么特殊权利?规章制度那是给上面下来检查看的。”经理不耐烦地直接摆手,“行了,你是今天的负责人,你去跟市长说明情况做检讨吧!” 门外的赵文浩看到这场景,瞬间明白这个商场经理肯定不是个好东西,作为第一责任人,平时独断专行,管理松散,如今出了事就想甩锅给新来的。 经理抬眼看到高市长,原本脸上的怒容瞬间像被定格住一般僵住,紧接着迅速转化为惊恐之色。他像是屁股下着了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脑海中一个念头飞速闪过:难道这么快就来追究责任了? 他忙不迭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说道:“高市长,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呀?我刚刚正为刚刚发生的事,狠狠教训这群人呢。我们已经深刻反思了刚才发生的问题,现在也已经查明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主要责任人也找到了。” 高华庭心里明白,今天这局面,到头来不过是推出个替罪羊罢了。思索片刻,他决定不再过多追究此事。只见他神色严肃,目光直直地看向经理,说道:“谁是责任人暂且是小事。现在有件事,你必须给我办妥当咯。我有个朋友想买冰柜,但目前没有冰柜票,你得想办法帮他把票证的问题解决了。” 经理一听,脸上神色瞬间微微一紧。但转瞬之间,他就敏锐地意识到,这可是讨好市长的绝佳契机。于是,他故意摆出一副极为为难的模样,苦着脸说道:“高市长,不瞒您说,现在这冰柜票的情况,简直紧张到了令人头疼的地步。上头管控极其严格,整个商业系统分配下来的数量少得可怜。咱们商场每个月总共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张配额,老早就被预订得一干二净了。就说前几天吧,有位跟咱们长期保持紧密合作的大客户,提前好几个月就跟我们打招呼,又是托人情,又是拉关系,费了好大的劲儿,最后还是没能拿到票。” 话锋陡然一转,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如同春日暖阳般热情的笑容,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以一种毕恭毕敬的姿态说道:“不过,高市长您大可放心,您亲自交代下来的事,那对我而言就是重中之重,比天还大。我这就想尽一切办法,动用所有关系去查,哪怕库存里只有一张,也立马给您挤出来!” 赵文浩在一旁看着经理那溜须拍马的模样,道:“真这么紧张吗?那可真是麻烦你了呀。” 经理连忙应道:“现在确实紧张,电器票名额有限。但高市长的朋友需要,当然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完,他先装模作样拿着个本子出去找了一圈,然后没一分钟又跑了回来,在文件柜里翻找起来装作找得十分辛苦的样子。不一会儿,他像是不经意间从盒子里抽出一张冰柜票,恭敬地递给赵文浩:“哎哟,终于找到了,还好就这一张了,您收好,凭这票随时可以去提货。” 赵文浩目光敏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个盒子。他心想这盒子里想必还藏着不少冰柜票吧,毕竟以后说不定还得购置更多冰柜,倒不如趁此机会多弄几张票备用。这么想着,他佯装若无其事地朝着盒子所在的方向走去,紧接着,故意做出一副不小心的样子,轻轻蹭了一下盒子。这动作刻意得十分明显,只见盒子里瞬间散落出许多张冰柜票证。 赵文浩见状,故作惊讶地说道:“哟,没想到经理您这儿居然还有这么多票呀!您看,以后我们还需要买更多冰柜,那多给我拿几张应该没问题吧?”话还没等经理回应,他便直接伸手,迅速拿起几张票紧紧握在了手里。 第160章 反正不是找你买 经理气的牙痒痒,市长就在一旁,他只能强装镇定:“哎呀,也不知道谁把票放在这里的,竟然还剩下这么多,不用客气,您需要就拿着吧,都是看在高市长的面子上。” “那好嘞!”赵文浩毫不客气,动作干脆利落地直接把票塞进了口袋。 高华庭目光如炬,一下就看出这少年赵文浩绝非等闲之辈。他不仅一眼就洞悉了经理那些隐晦的小动作,而且还巧妙地借势为自己谋取,成功拿到了更多冰柜票证。眼见事情已经顺利办妥,高华庭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神色,转头对赵文浩说道:“走吧,咱们这就先去把冰柜买了。” 等人走后,经理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心疼之色。这些电器票可都是他通过名额造假,私自留存下来的,平日里靠着让自己表弟在商场里高价倒手出售,从中捞了不少油水。如今被赵文浩这么一弄,好几张票就这么没了,简直就像从他身上割肉一般。 另一边,在赵文浩引领下几人回到了二楼冰柜区域。他们看到那个女销售正和刚刚的卖票黄牛聊得热火朝天,赵文浩悄悄走近,他俩竟都没有察觉。 赵文浩故意咳了一声,说道:“你好,我现在买刚刚看好的那台冰熊冰柜。” 那个叫李晓洋的黄牛对着女销售贱兮兮地笑道:“你看,我就说了他们还会回来找我买的。”女销售一脸崇拜地回应道:“洋哥还是你会看人!” 李晓洋转而对赵文浩说道:“你不用找销售了,给我一下你们地址,准备好1060元钱,现在把钱给我,我给你提冰柜。”赵文浩闻言,装作一脸不明白的样子问道:“我为何要把钱给你呢?不应该是直接让销售开订单然后带着我去收银台交钱吗?” “还有为什么是1060元呀?那个冰熊202L的冰柜价格标签明明写着560元呀!” 一连串的质问,李晓洋耐着性子,眼中却藏着一丝不耐,解释道:“你明知故问!我帮你去提冰柜当然是我去了,你又没有名额。” 赵文浩佯装一脸懵懂:“我不明白啊!我自己有腿有脚,我自己去就可以。我没名额可是我有票啊。” 李晓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小子,是不是耍我!你刚才要买冰柜,还说没有票。现在又跟我说有票。” 赵文浩深知跟李晓洋这种一心只想坑人的家伙继续纠缠下去,纯粹是浪费口舌,毫无益处。只见他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冰柜票证,脸上带着自信的神色,对着那女销售说道:“大姐,麻烦按照正规流程,给我开一台冰熊202L那款冰柜的订单。” 李晓洋见状,一脸不可置信眼睛一瞪,大声嚷道:“你之前还说自己没票,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有了?谁知道你那票是真是假!” 赵文浩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回应道:“你管我这票是真是假呢?反正不是找你买!大姐给我开订单就是了,我去收银台付钱,到时候验明真伪,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李晓洋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滚烫,像是被人重重扇了耳光。对方那一番话如利箭般字字戳心,自己竟被怼得哑口无言。 女销售看到这场景在背后小声嘟囔道:“烦人!叫谁大姐呢。”她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纠结。可是,她心里清楚,眼前这小子手中确实握着一张冰柜票证,自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她神色有些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满心不情愿地缓缓伸出手,从对方手中接过票证。毕竟做销售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她只是扫了一眼,便笃定这票证是真的。于是,她开具了销售订单,脸上挂着一丝勉强的笑容,冲赵文浩点点头,带着他往收银台走去。 高华庭在旁边冷眼旁观了半天,心中满是疑惑。他特意去看了一眼赵文浩两人要订的那台冰柜,价格标签上明明白白写着560元。再瞧瞧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商场的销售人员,刚刚却在这里一口咬定要收1060元。 高华庭面色瞬间一沉,眼神如炬,一股无形的威严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语气冷峻且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质问道:“你是这里销售吗?” 李晓洋方才只顾着和赵文浩周旋,并没有留意到眼前这位气场不凡的男人。此刻他转头看了高华庭一眼,只见对方周身散发着一种儒雅高贵的气质,心里暗自揣测:这人一看就是个做大生意的老板呀!难不成是来买电器的? 他顿时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忙不迭地说道:“老板您需要买电器吗?要是没有票没有名额,都可以找我,我有办法给您解决问题。” 高华庭眼神如炬,紧紧盯着李晓洋,心中已然确信,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在商场里肆意倒卖电器票的黄牛。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随手指了一下身边的一台冰柜,语气沉稳地问道:“这台多少钱?” 李晓洋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看了一眼那台冰柜,见上面明晃晃地标着“进口,标价2100元”。他打量着高华庭,见对方衣着考究,气质不凡,便断定这人应该是个有钱的主儿。刚刚被赵文浩坏了一单生意,他心里正窝着火,想着这单无论如何都得狠狠宰上一笔。 于是,他脸上堆起一副谄媚又狡黠的笑,说道:“这位老板,您可真是好眼光,这冰柜可是抢手货,特别紧缺。正常价格肯定是拿不到的,您要是真心想要,得加价1000元,总共3100元。”李晓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高华庭的神色,心里盘算着对方会不会上钩。 高华庭面色凝重,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直接将李晓洋晾在一边,不再理会。黄牛如此明目张胆地加价,着实令他大为震惊。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素有南城商业标杆之称的这座最大商场,竟已堕落至此,电器价格被黄牛肆意哄抬,硬生生翻了倍。 身为分管商业的副市长,高华庭满心自责。一直以来,他兢兢业业地推动南城商业的发展,致力于营造良好的商业环境,可如今竟出现了这般严重的管理疏漏,自己却浑然不知。他深知,这不仅是商场管理方的失职,更是自己工作中的漏洞。 第161章 你难道不担心吗? 销售员心中虽满是不满,但也无计可施,只能陪着赵文浩和柱子,一同往商场的收银台走去。赵文浩终究还是个学生,此番叫柱子哥陪自己前来,正是考虑到以学生身份购置冰柜,诸多不便,所以靠年长的柱子哥出面,才能顺利完成购买。 柱子从赵文浩手中接过560元钱,在收银台结清了货款。商场工作人员仔细登记送货地址时,收银台的工作人员特意叮嘱:“这两天收货地务必留人。”赵文浩赶忙点头应下。按照赵文浩的要求,收货地址登记为青青小卖部,平日里白天柱子哥都在店里看店,接收冰柜时自然方便。 完成登记后,两人转身折返。赵文浩一眼就瞧见那个卖票的黄牛,正对高华庭不知疲倦地大肆夸赞产品,简直把产品夸得天花乱坠。然而,高华庭明显心不在焉,对黄牛的话充耳不闻。 高玉玲,看到赵文浩和柱子回来,立刻冲父亲喊道:“爸,赵文浩他们应该是买完回来了。”此时,高华庭还沉浸在对国营商场整改方案的思索中,听到女儿的呼喊才回过神来。 赵文浩走上前,说道:“叔,我们的冰柜已经买好了。你们还要接着在商场逛逛吗?” 高华庭眉头微皱,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失望,说道:“不逛了!今儿来这商场,实在是让我失望到了极点。既然买完了,咱们现在就走,你这伤口可不能耽搁,得赶紧处理,先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说着,他便抬脚,作势要离开。 李晓洋看着高华庭因为赵文浩要离开,又瞧见那个销售回来后对自己满眼失望,气得牙痒痒。都怪这小子坏了事!之前还跟自己说他没冰柜票,可是他却偏偏又有了,让自己在女销售面前颜面尽失,现在还把潜在的大客户也叫走了! 他恼羞成怒,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赵文浩,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今天我把话就撂在这儿,别以为付了钱,这冰柜就能顺顺当当送到你手上!在这商场里,送货部门都得听我的。只要我没点头同意,他们就不会给你发货,你就只能眼巴巴地干等着!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李晓洋满脸得意,觉得自己再次掌控了局面,哪怕这小子弄到了冰柜票又如何,最终还不是得乖乖被自己拿捏。 这已经是李晓洋今天第二次威胁赵文浩了。第一次,李晓洋笃定赵文浩没有冰柜票,还扬言赵文浩最后肯定会回来求他卖票,找他买冰柜。那时,赵文浩只当他是个信口开河的黄牛党,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截然不同,赵文浩心里明白,倘若真的因为李晓洋在背后搞鬼,导致冰柜无法按时送达,那么自己耗费诸多心血精心筹备的饮料推广计划,势必会遭受严重影响。 就在他为此忧心忡忡之时,不经意间看到了身旁的高华庭。刹那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绷的神经一下子舒缓了许多,内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正准备离去的高华庭,清晰地听到了李晓洋的这番话。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冰刀般冷冷地扫过那副嚣张跋扈的李晓洋。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紧接着,他将手轻柔却又沉稳地搭在赵文浩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先跟我走吧。”赵文浩瞬间心领神会,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高华庭的信任与顺从。 众人跟着高华庭走出商场,门口的保安见他们出来,立刻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高华庭并没回应更没给他们好脸色。 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一辆很新的一汽奥迪100如黑色的巨兽,缓缓驶到他们跟前。高华庭的司机迅速下车,一路小跑赶了过来。高华庭抬手示意赵文浩和柱子两人上车。赵文浩一脸诚恳地说道:“叔,今天已经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我手上这点小伤,真用不着去医院,我们打车回去就行。” 然而,高玉玲却一脸不容拒绝的神情,语气坚决地说道:“你们就别再客气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去医院包扎一下很快的,完了再送你们回去,一点都不耽误事儿。” 赵文浩和柱子两人实在拗不过,只好乖乖上了车。在那个年代,一汽奥迪可是妥妥的豪华公务车,车内装饰尽显奢华。车子朝着市里的医院驶去,柱子一路上眼睛都看直了,像个好奇的孩子,东张西望地欣赏着沿途的夜景。 唯有赵文浩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微微低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高华庭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小赵,刚刚那个人放狠话,说不给你们冰柜发货,你难道不担心吗?”赵文浩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高华庭,说道:“叔,我觉得经过今天的事,您已经对这个商场存在的问题了如指掌。我相信,以您的能力,这商场的那些问题,不出两天就会有所改观。” 高华庭听闻此言,不禁又对眼前这位少年多了几分赞赏,心中暗自思忖这少年果然不同寻常。他饶有兴致地接着问道:“噢?那你觉得,目前商场主要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赵文浩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叔,现在商场的主要症结就在于国营企业长期以来形成的‘一言堂’作风,以及‘大锅饭’体制所带来的弊端。” 高华庭原本以为,少年会直接将矛头指向商场经理的管理不善,或是商场黄牛的肆意搅局。可万没想到,赵文浩竟能从更深层次的体制角度,给出这般与众不同的看法,这着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同时对赵文浩的见解愈发感兴趣起来。 高华庭目光紧紧锁住赵文浩,心中实在拿不准这少年到底是灵光一闪随口那么一说,还是真真切切参透了背后深层次的含义。 第162章 特殊关照 此时,他也顾不上摆什么副市长的架子了,语气诚恳且透着急切,直言不讳道:“小赵啊,你刚刚讲的‘一言堂’和‘大锅饭’这两点,角度独特新颖得很呐!叔在官场多年,听过的见解无数,可像你这样的看法,还真是头一回听到。我觉着你对这些问题的认知,实实在在超出了同龄人一大截。能不能给叔详细讲讲,你为啥会这么认为呢?” 赵文浩虽说对高华庭还未有深入透彻的认识,然而就当下情形而言,见对方能直面商场暴露的问题,还认真琢磨今日商场所发生之事,且愿意悉心聆听他人阐述问题,赵文浩打心底觉得这应是个心系百姓的好官,便也毫无保留。 赵文浩神情严肃,侃侃而谈:“叔,我把这两个问题结合在一块儿说。从商场管理机制层面看,当下人事任免搞‘一言堂’,就好比一把枷锁,牢牢锁住了公平与活力。上头一人拍板,任人唯亲便有了滋生的温床,论资排辈之风也肆意蔓延。如此一来,那些怀揣抱负、能力出众的年轻骨干,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飞鸟,晋升之路被堵得死死的,最终只能无奈离去,人才流失的速度愈发加快,就如今天那个副经理徐洁。 再瞧瞧‘大锅饭’这种分配模式,简直就是一潭死水。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没差别,这就好比给员工打了一针‘消极剂’,服务意识日渐淡薄。您瞧瞧商场里,售货员态度冷若冰霜,脱岗的情况屡见不鲜,顾客进店,就像掉进了冰窖,体验感那叫一个差,长此以往,商场的口碑也就毁于一旦了。 更要命的是,监督体系完全就是个花架子,形同虚设。采购、招商这些关键环节,就像脱缰的野马,缺乏必要的制衡。商场经理手握大权,在利益的诱惑下,很容易迷失自我,收受贿赂。要么采购些质量低劣却价格高昂的商品,把消费者当冤大头;要么私底下收供应商的‘进场费’,这种腐败隐患,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商场炸得粉碎。 同时,官僚主义就像一层厚厚的乌云,压得基层员工喘不过气来。职工们即便发现了库存漏洞、管理混乱这些问题,也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不敢向上反映。长此以往,企业内部就形成了一种可怕的‘上瞒下骗’风气,就像毒瘤一样,侵蚀着商场的根基。” “您觉得就商场现在这样的状况,能好得起来吗?”赵文浩微微顿了顿,目光沉稳,又接着说道,“也许,目前不单单是商场存在这种情况。” 高华庭听闻此言,内心着实震惊不已。赵文浩对这些问题的分析,简直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直观又透彻,让他瞬间就清晰地认知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高华庭看向赵文浩,眼中满是探究与期待,又追问道:“那像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究竟是什么呢?” 赵文浩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想要彻彻底底地改善这种状况,那必须得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可这一改革,势必会牵动那些既得利益者背后的关系网,阻力肯定不小,太难操作了。”他稍作停顿,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说道,“但要是仅仅想改变目前商场的问题,倒也有一些办法。 首先就是要做到任人唯贤,坚决杜绝任人唯亲。商场得重新制定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章制度,以及与之配套的奖罚制度。通过明确的规则,激励员工积极工作,约束他们的行为。让有能力、肯努力的人得到应有的回报,而对于那些消极怠工、违反规定的人,也要给予相应的惩罚。如此这般,商场或许才有向好发展的可能。” 经过赵文浩那一番如醍醐灌顶般的话语,高华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他深知赵文浩所指出的问题,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全面解决。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他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尝试着去改变商场的现状。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南城人民医院。由于是晚上了普通门诊已经下班,只能前往急诊室。挂上号后,原本前面还有很多在排队等候。高华庭的司机见状,赶忙前去协调。其他人则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急诊室里,气氛紧张而压抑。几个五大三粗长相粗犷的男人站在屋里,身边有个头破血流的汉子,还有同样焦急等候治疗的患者,有的手紧紧按着伤口,表情痛苦;有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殷红的血迹渗透了简易包扎的布条,在地上晕出一小片暗红。他们都眼巴巴地盼着能尽快得到救治。 高玉玲一直贴心地在赵文浩身边陪着。就在这时,医生突然越过了前面几个排队的人,高声叫了赵文浩的名字。赵文浩着实没想到竟然会受到这样的“特殊关照”,心里想着要不礼让一下后面那些情况看起来更严重的患者。可又一转念,要是这么做了,恐怕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误会,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在众多焦急且充满不善的目光注视下,快步走进了诊室。这一幕,恰好被护士站的王婷婷看在了眼里。 走进诊室,医生一看到他们,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赶忙招呼道:“快坐下,快坐下。”说着,他轻轻拿起赵文浩那只被手帕包起来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包扎的手帕解下来。仔细一看,发现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划破,医生不经意间微微皱了下眉,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对着外面喊道:“王婷婷,你带这位患者去消下毒。” 王婷婷听到呼喊,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审视,对着赵文浩说道:“请跟我来吧。”赵文浩起身,跟着王婷婷朝消毒室走去,一路上感觉背后那些患者的目光如芒在背,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163章 别的地方真没受伤? 眼见赵文浩从诊室出来,又跟着护士朝消毒室走去,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忍不住大声质问起来:“这小子明明刚来不久,排在我们后面,凭什么就插队先去治疗了?” 这一声质问,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众人积压的不满,讨伐声此起彼伏,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来。赵文浩满心无奈,装作充耳不闻,加快脚步紧紧跟在护士身后,朝着消毒室匆匆而去。 外面这阵喧闹声,毫无预兆地打破了诊室里原本的宁静。正在诊室等候的高玉玲,听到声响后,下意识地循声朝着外面望去。医生也被这嘈杂声惊扰,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不悦地快步走了出去,扯着嗓子怒喝道:“是谁在医院里大声喧哗?这里是医院,可不是菜市场!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谁再敢吵闹,我马上叫保安把人赶出去!” 那几个汉子却毫不畏惧,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医生,你说这话可就不公平了,凭什么他能不排队直接进去?我们都眼巴巴等了这么久,却还在后面干着急,这算怎么回事?” 医生心里暗叫不好,知道得赶紧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眼珠子一转,赶忙敷衍道:“刚刚那个少年的症状比较严重,情况紧急,所以必须优先治疗!你们都安静点,别耽误我治疗的时间,不然到时候大家都得等更久!”说完,医生也不顾众人的反应,转身急匆匆地回到了诊室。 一进诊室,医生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对着高玉玲说道:“这些人啊,就是爱无事生非,总喜欢攀比、找麻烦。要是不给他们个理由,根本就不会信服。” 高玉玲闻言,轻轻点头。在她眼中,赵文浩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于情于理,这份伤势在她心里自然显得格外严重。她神色诚恳地说道:“麻烦医生了。” 医生一听,脸上笑意更浓,赶忙摆手道:“没事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高小姐您要是方便,到时候麻烦多在领导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就行。” 与此同时,来到消毒室的赵文浩,前世日夜在病床陪伴着吴雨青,原本就比较抵触医院这种环境,见护士王婷婷正站在消毒柜前,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消毒工具和药水内心有点恐惧。加上刚刚在外面被众人指责不排队,此时的气氛难免有些尴尬,赵文浩想打破这种令人不自在的氛围。 他起身环顾屋内的陈设,目光落在桌子上,只见上面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瓶瓶罐罐,里面泡着各式各样的大针头,一个比一个粗壮。赵文浩不禁脱口而出:“哇塞,这么大的针头,该不会是给牛输液用的吧!” 这突兀的话语,在安静的消毒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王婷婷原本专注于手头的动作,听到这话,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可真会想象,这些针头虽然大,但都是给人用的,只不过大小对不同的治疗需求罢了。” 赵文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气氛似乎也因此缓和了几分。 王婷婷手脚利落地收拾好消毒盘,眼神示意赵文浩,简短说道:“回去坐好。”赵文浩依言,乖乖坐回位置。 “把袖子挽起来。”王婷婷吩咐道,赵文浩赶忙照做,利落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王婷婷手持镊子,动作轻柔而专注,缓缓将盖在伤口上的手帕轻轻掀开。她眉头紧蹙,凑近伤口,仔仔细细找了半天,一脸狐疑地问道:“是不是别的地方还有伤啊?” 赵文浩满脸疑惑,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了呀。”王婷婷似乎仍不放心,再次确认:“你确定,别的地方真没受伤?”这突如其来的追问,让赵文浩瞬间有些懵圈,心里直犯嘀咕:难道真有我不知道的伤?他一时茫然无措,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表情纠结得如同打了结。 王婷婷见状,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你别乱动,我给你检查检查。”说罢,她的目光从赵文浩的头顶缓缓下移,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的全身,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一番检查过后,确定除了手上虎口处那道伤口外,并无其他外伤。 确认只有这一处伤口后,王婷婷不禁在心里犯起了嘀咕。原本她想着,医生特意安排先消毒处理,这伤势怎么着也该挺严重的,可眼前却只是虎口处一道小小的划破口。她忍不住腹诽:这不就是大惊小怪嘛,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她背对着赵文浩,语气轻描淡写地问道:“你和高副市长是什么关系啊?这伤口看着也不严重,怎么还插队呢?后面那些人可都伤得不轻。” 赵文浩心里“咯噔”一声,忙不迭解释:“我和高副市长真没什么特别关系,就是今天碰巧一起遇到了点事。刚刚插队这事,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他的声音有些发虚,手指不停的敲着旁边的椅子扶手。 王婷婷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动作毫无预兆,手中紧握着的棉签,像是带着怒气一般,重重地戳在了伤口上。赵文浩只感觉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右手虎口处的肌肉瞬间如触电般骤然收紧,本能地将另一只手也紧紧攥起。 王婷婷放下棉签,从器械柜里取出纱布。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情绪,绷带在指尖翻飞,层层叠叠地裹住那道不足三厘米的划伤。赵文浩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哭笑不得:“护士姐姐,这是不是包得太厚了?” “包薄了,外面那些人又该闹事了。”王婷婷满脸不耐烦,随手塞给他两片创可贴,没好气地说道:“回去自己把这个拆了,换上这个。”说着,她突然身子前倾。迅速凑近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赵文浩下意识地双手交叉,紧紧挡在胸前,一脸防备。 第164章 恶魔护士 王婷婷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叮嘱道:“小弟弟,下次要是还想着插队,可一定要瞅准伤得比这回厉害的时候。要是还跟这次似的,那可别怪姐姐,直接把你包成猪头! 赵文浩神色有些局促,讷讷地点了点头,嘴巴微张,刚要出声答应。就在这时,王婷婷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紧接着便迅速转身,伸手推开了消毒室门。 赵文浩走出消毒室,便感觉如芒在背。外面那些排队等待治疗的伤者,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仿佛无数根针,刺得他浑身不自在。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五官紧紧皱在一起,装作一脸痛苦不堪的模样,好似手上受的伤严重到了极点。 他一边暗自腹诽,一边跟着王婷婷往外走,还忍不住埋怨地瞥了一眼这个“恶魔护士”。刚刚她说什么让自己下次再来的时候,他心里就想着,怎么可能没事往医院跑啊,简直是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高玉玲看到赵文浩出来,立刻走了过来。当她看到那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眼眶瞬间红了,像蓄满水的池塘,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赵文浩实在不想当着外面这么多人的面再去解释什么,只觉得越解释越乱,于是心急之下,伸手拽住高玉玲的胳膊,不由分说地立马往外走去,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而一旁的医生,目睹了赵文浩那被包得夸张的手,不禁眼前一亮,眼神中满是赞许。他朝王婷婷竖起一个大拇指,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欣赏:“婷婷啊,你这觉悟可真是不一般呐!” 王婷婷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随即转身回到了护士岗位上。 赵文浩和高玉玲并肩走出急诊室,外头夜色浓稠,冷风一吹,赵文浩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忙不迭地安慰起还在抽噎的高玉玲:“姐,别哭了,我这手真没啥大事儿,就是那护士包得夸张了些。”说着,就作势要去拆手上的纱布。 高玉玲见状,眼眶红红,双手本能地一伸,赶忙阻止道:“别拆啊,我不哭了。你可千万别拆了,都怪我,才让你手变成这样。”她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自责。 “姐,真没事。”赵文浩拍了拍高玉玲的肩膀,安抚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咱们赶紧回去吧。”高玉玲吸了吸鼻子,提议道:“嗯,让我爸送你们回去。”赵文浩这次没有再拒绝,生怕她又着急上火。 两人来到车旁,车门打开,高华庭看到赵文浩那被厚厚包扎的手,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吃惊,没想到竟看着如此严重。回想起今天的惊险场景,若不是这小子挺身而出,自己今天恐怕就要与女儿阴阳两隔了。这份恩情,可不能不报。 高华庭一脸感激地看向赵文浩,说道:“若这两天你的冰柜没有收到货,就打这个电话联系我。”说着,递上一张名片。一旁的司机好奇地偷偷瞥了一眼赵文浩,原本以为这少年是高市长的亲戚,可看这给名片的架势,似乎是刚认识不久。他不禁暗自猜想,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高市长如此上心。 赵文浩双手接过名片,感激地点头致谢:“若真收不到,那可能就真得麻烦您了。”“不麻烦不麻烦。”高玉玲在一旁接话道,“你要是没事,可以来我家玩啊。”赵文浩客气地微笑点头。 不多时,车到了赵文浩家楼下。他与高华庭和高玉玲拜别后,看着车缓缓驶离。时间确实很晚了,赵文浩知道母亲肯定还在家中焦急地等着他。他赶忙蹲下身子,把手上那层层绷带快速拆解下来,随后换上护士给的创可贴。看着一地凌乱的绷带,赵文浩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它们一一收拾起来,这才匆匆上了楼。 赵文浩轻轻推开门,屋内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子将他笼罩。赵母听到声响,立刻从厨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与疲惫:“今天又这么晚,没吃饭吧?饭锅里热着。”赵文浩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快去洗手吃饭。”赵母催促道。 赵文浩刚转过身准备去洗手,突然,赵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拽住赵文浩的胳膊,目光紧紧落在他手上:“你手怎么了?”赵文浩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母亲担心,赶忙挤出一丝笑容:“不小心划破了,没事,妈。”赵母眉头微蹙,凑近仔细看了一眼,嗔怪道:“那么不小心,以后注意啊。”赵文浩乖巧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赵父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脸色严峻,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径直走向赵母:“刚刚在楼下接了个电话,老家那边我弟说咱爸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赵父顿了顿,声音有些沉重,“我准备趁着明天周末回去看看他。”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赵母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赵母听闻赵父的话,二话没说,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卧室。灯光昏黄,她在衣柜的抽屉里翻找起来,动作急切又略显慌乱。不一会儿,她终于找出那张有些陈旧的存折,紧紧攥在手中,仿佛攥着一家人的安心。 赵母匆匆回到客厅,将存折递给赵父,眼神坚定:“你去储蓄所把这500元钱都提出来带着。”赵父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看着存折犹豫道:“全提了咱们用什么?”赵母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担忧与决然:“我们用再想办法,咱爸身体重要。当然,咱爸身体最好用不到这钱,要是用不到,就把钱留给爸妈。” 此时,赵文浩洗完手出来,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父亲提及爷爷身体不适,他的心猛地一揪。重生的他,对爷爷接下来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了,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不适。 第165章 救死扶伤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语气坚定地说:“爸,明天周六,学校不上课,我跟你一起回去。”赵父和赵母惊讶地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赵文浩继续说道:“爷爷的身体状况,我也很担心,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赵父犹豫了一下,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也好,路上有个伴。”赵文浩深知,这一趟回去,不仅仅是看望爷爷,更是改写命运的机会。 “那我们上午有客车了就回去,周天回来,这样不耽误你上学。”赵父再次确认行程,赵文浩赶忙点头答应。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被雷电击中一般,猛地想起了什么。他急切地看了一眼时间,此刻晚上还不到七点钟,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中药房应该还没关门! 赵文浩二话不说,转身冲进屋内,在杂乱的抽屉里翻找出那张写着血府逐瘀汤配方的纸。他紧紧攥着配方,匆匆跑回客厅,对赵父说道:“爸,我现在出去一趟。”“这么晚了去哪啊?”赵父一脸诧异。“我去给爷爷拿点有用的药材。”赵文浩语速极快,眼神中满是焦急。 赵父不禁心生疑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心想,现在赵文浩爷爷只是说胸闷,有点胸痛很不舒服。具体什么病都还不清楚,这孩子去拿什么中药呢?依据又是什么呢?“孩子,你爷爷身体状况我现在也不知道,现在拿药是不是太早了?”赵父满脸担忧地问道。 赵文浩心里清楚,自己不能说得太离谱,否则父亲肯定不会同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些,解释道:“爸,我之前回去过暑假,就根据爷爷一些征兆问过中医大夫了,大夫特地给我配了个药方,我现在根据这个药方抓点药。”说完,他用那坚毅的眼神看着父亲,眼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 不知为何,赵父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没来由地选择了相信。他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好的,这么晚了,那我跟你一起去。” 于是,父子俩披上外套,匆匆出了门。 赵母站在原地,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能默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满是担忧与期盼,希望他们能早点平安回家。待两人离开后,她转身走向厨房,将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重新放进锅里热着。 赵父迅速推出自行车,顺手将手电筒递给赵文浩,急切问道:“咱们去哪儿?”赵文浩心急如焚,忙不迭回应:“爸,咱附近哪儿有中药房啊?” 赵父紧紧锁着眉头,神情中满是忧虑与思索。毕竟在当下,人们看病的习惯已然发生了很大变化,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前往诊所就医,要么服用西药,要么接受输液治疗。如此一来,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去过那种纯粹的中药房拿药了,这一时间还真有些犯难。他思索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示意赵文浩赶紧上车。 整个胡同里没有一盏路灯,伸手不见五指。赵文浩坐在后座,打开手电筒,为父亲照亮前行的路。赵父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在漆黑的胡同中穿梭。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诊所。两人在外面拍了一下门,并没有人回应,赵文浩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并没有锁,两人就径直走进了院子,一股浓郁醇厚的中草药味瞬间扑鼻而来,那是一种混合着各种药材独特香气的味道,闻着令人心生安宁。 这是一户住户式的老诊所,院内静谧,唯有屋内透出一丝微弱灯光。赵文浩抬眼望去,在那昏黄的光线映照下,墙壁上一排排黑色中药柜整齐排列,古朴而庄重。 赵父站在院子中间,提高音量,焦急喊道:“有人吗?”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久久回荡,却无人应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从屋内走出,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面露不悦,质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赵父赶忙解释:“刚刚看到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我们着急就进来了。” 中年男人打量着父子俩,又问道:“你们这是来做什么?”赵父赶忙说道:“我们是来拿点中药,家里老人……”话未说完,中年男人便打断道:“老人已经睡了,没法给你们诊脉你们走。” 赵文浩心急如焚,赶忙上前说道:“叔,我们不需要诊脉,就按药方拿点中药。我们有药方子,您只要照着抓药就行。”中年男人一脸无奈,不情愿地摆摆手:“有药方也没用,我是学西医的,中药我区分不出来,这里平常都是我家老人负责看病抓药。” 赵文浩眼中满是焦急与恳求,几乎带着哭腔说道:“叔,求求您,能不能叫醒老人家,帮我们抓一下药。我爷爷病情危急,明天就要去看他,时间等不了,这中药对他来说就是救命药啊!” 正当中年男人满脸不耐烦,挥挥手道:“你们走吧,想看病带着老人去医院吧,急症救命中药也没用。”赵文浩无心跟他辩驳和赵父满心失落,觉得希望渺茫,正要转身离开时,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从屋里缓缓走了出来。他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一边披着衣服,一边慢条斯理地系着身上的扣子。 老人目光温和,缓缓说道:“这么晚了,想必你们是有急用。我开这个药房,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救死扶伤嘛。既然你们大晚上寻到这儿了,那就帮你们把药拿了吧。”赵父听闻,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赶忙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感激,言辞恳切地说道:“麻烦您老人家了!” 那个中年男人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不悦,但还是陪着笑脸,恭恭敬敬地说道:“爸,您不是已经睡下了吗?我想着不能让他们打搅您休息,所以才想让他们明天再来。”老人微微皱眉,看了女婿一眼,满眼都是失望,轻声责备道:“病人的事,哪能分什么白天黑夜,我开这个中药诊所,何时都是把病人的需求放在心上。”中年男人尴尬地笑了笑,点头应是。 第166章 中医传承千年 老人和蔼地问道:“你们需要什么药材呀?”赵文浩赶忙将写好的中药单拿出来,毕恭毕敬地走上前递给老人。老人伸手接过,眯着眼从远处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哎呀,还是看不清咯。”接着,他温和地招呼道:“跟我进屋吧,人老了,眼睛老花得厉害。”说罢,还不忘扭头对中年男人叮嘱:“建强,你睡觉早点休息吧。”那中年男人闻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转身便慢悠悠地离开了。 两人跟着老人走进屋内,昏黄的灯光在屋内摇曳。老人走到桌前,拿起那副老旧的老花镜,缓缓戴上,随后将药方凑到眼前,认真地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桃仁12g、红花9g、当归9g、生地黄9g……”老人一边看,一边轻声念叨,看完后,抬头看向赵文浩,疑惑地问道:“这是治血瘀的方子啊,你们是……” 赵文浩听闻,赶忙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与笃定:“是的,老先生。我爷爷有心痹症的前兆,现在情况紧急,得尽快通血瘀才行。” 老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重新打量起赵文浩,微微点头道:“哦?小家伙你还知道心痹症?就从你刚刚称我为‘老先生’,我就看出你和一般人不一样!现在好多年轻人,甚至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都不知道心梗在中医里叫心痹症呢。”说着,老人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赵文浩想起前世为了医治陷入昏迷如植物人的吴雨青,日夜翻看各类中医百科全书,那些密密麻麻的药方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此刻,他谦虚地笑了笑,说道:“老先生,我也就是以前看过一些中医书,略懂皮毛而已。”一旁的赵父,再一次被儿子的表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在自己眼中普普通通的儿子,竟已如此勤奋好学,自己竟一直都没察觉到。 老人像是遇到了知音,突然来了兴致,追问道:“小家伙,那你认同中医吗?”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老先生,我对咱们中医那是打心底里认同!中医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蕴含着老祖宗们几千年的智慧,那可都是无价之宝啊!” 老先生听后,微微摇头,眼中满是落寞,叹息道:“唉,现在中医的处境可不容乐观啊,已经慢慢没落了。很多人都觉得中医效果不明显,比不上西医。” 赵文浩连忙说道:“老先生,我可不认同那些观点。中医传承千年,有着无数妙手回春的例子,常常能‘覆碗而愈’,疗效显着。当然,我们也不能全盘否定西医,西医在很多方面也有着独特的优势。只是,这世上确实存在一些没有真才实学,只会坑蒙拐骗的所谓‘老中医’和西医大夫。真正厉害的中医,通过望闻问切,就能看出病症,药到病除。可有些人,一开始选择西医治疗,结果被折腾得千疮百孔,病情恶化成了疑难杂症,治不好了才想起中医,最后却又说中医不行,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老人听着赵文浩的一番话,心中满是认同,看向眼前这孩子的目光愈发欣赏。他不禁想起自己的女儿,从小就受自己熏陶学习中医,可上了大学后出国深造,却转而学了西医,找的对象同样也是学西医的。每次小两口回来看他,都苦口婆心地劝他别再继续做中医了,还振振有词地说着中医不行之类的话。想到这儿,老人心中微微一叹,感慨万千。 随后,老人又将目光投向赵文浩身边的赵振国,问道:“你是他的……?”赵父赶忙恭敬地回应:“我是他的父亲。”老人上下打量着赵振国,笑问道:“你也学医吗?”赵振国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惭愧之色,连忙摆手道:“我学习不好,对医学一窍不通。”老人听后,却依旧笑呵呵地说道:“那你这孩子可真是大才喔!若是有机会,可以将你家老爷子接过来,我给他好好看看。” 赵文浩感激地说道:“那就先谢谢老先生了。”老人接着问道:“我现在给你拿药,你需要多少?”赵文浩思索了一下,说道:“这药需要做成汤饮,老先生,给我开七天的量吧。” 由于晚上室内光线实在不好,老大夫转身走向墙壁那排黑色药箱,准备拿药,他顺手拿起手电筒。赵文浩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轻声说道:“老先生,我来帮您打光。”说着,便稳稳地接过了手电筒。 老人微微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打开药箱的一个个小抽屉。每打开一个抽屉,那股独属于中药材的香气便愈发浓郁。他熟练地用秤砣称着药材,动作不紧不慢,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赵文浩刚刚那番关于中医的肺腑之言,并非是为了侃侃而谈、博人眼球,而是源自他内心深处对中医坚定不移的认可。他深深理解老人心中那份无奈与不平,如今,太多人如同老人的孩子那般,片面地认为西医才管用。西医凭借背后的资本力量,在全世界范围内对中医进行打压。 他们不惜用高薪待遇吸引人才,大力培养西医医生。而中医呢,往往只需几味普通药材,便能药到病除,可正因为如此,中医无法像西医那样带来巨额利益,这也导致中医的传承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再加上一些心怀不轨之人从中作祟,肆意曲解和破坏,使得中医渐渐偏离了原本救死扶伤的纯粹初衷。 西医的诊疗依赖各类检查设备,为了迎合这种模式,医院不得不不断投入资金升级设备,购置各种昂贵的仪器,而最终在这场利益博弈中,那些隐藏在医疗器械背后的财阀赚得盆满钵满。 就在赵文浩思绪万千之时,老爷子已经将药精心地一袋袋包好,微笑着交到了赵文浩手中。赵文浩赶忙问道:“老先生,抓这些药总共多少钱?”老爷子慈爱地看着他,摆了摆手说道:“今日见到你这小家伙,我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钱就免了。” 第167章 出发青城县 “那怎么行,这些药材需要本钱,老先生,你这样子我们以后哪敢好意思再来呢。”赵文浩一脸诚恳地说道。他深知,老人虽喜欢自己,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占这份便宜,中医的传承和发展本就不易。 老人见赵文浩态度坚决,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拿起算盘。随着一阵噼里啪啦清脆的算盘珠子碰撞声,老人算好了价钱:“这些中药总共4元7角。”赵父听后,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五元钱递给老人。老人接过钱,转身打开一旁的钱匣子,从中找出三角钱递给赵父。原本赵父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找了,毕竟只是三角钱的事儿。可老人却佯怒道:“你这样子客气,以后看来也不想带着孩子来找我了。”赵父见状,知道老人是个讲究规矩的人,便不再客气,立马收下了。 赵文浩心里觉得现在的中药简直是太便宜了。要知道,在前世后来,就这几味药,没个五六百根本拿不下来。他不禁感慨物价飞涨,这几十年间,变化实在太大了。 “你这小家伙,我甚是喜欢。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到时候我可以教你诊脉。”老人慈爱地看着赵文浩,眼中满是期许。 赵文浩一听,顿时欣喜若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老先生,我真的会来跟你学习诊脉哈,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哦!”他前世就一直对中医的诊脉之术充满了好奇与向往,深知这是中医的一门绝学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寻得一位师傅教,若能得到老人的教导,那将是对他是很大的帮助。 老人生怕赵文浩只是客气说说,赶忙说道:“那咱们一言为定!”赵文浩提起两大包药材,真诚地对老人说道:“放心吧,老先生,我改天一定过来拜访您,跟您学习医术。”说罢,便与老人作别。 赵文浩把两大包药材稳稳放在自行车的后车座,随后仔细地绑紧。父亲见赵文浩打算在后面跟着小跑,既心疼又担心不安全,便对他说:“文浩,还是你来骑车吧,爸在后面慢慢走回去。”可赵文浩却摆摆手,笑着说道:“爸,您骑车就行,我就当趁机锻炼身体了。” 父子俩就这样在夜色中缓缓往家赶。 一进家门,赵母关切的声音便立刻传来:“你们出去这么久才回来,肯定饿坏了吧?快去洗手吃饭。”说着,她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拿出来,然后将一直热在锅里的饭菜端了出来。 赵文浩一路小跑,出了一身汗。赵母见状,赶忙递给他一条毛巾,嗔怪道:“怎么出这么多汗,赶紧擦干,别感冒了。”赵文浩笑着点头。看着从饭菜上升起的腾腾热气,闻着扑鼻的香气,他不禁馋得直流口水。 父子俩赶紧去洗了手,坐到饭桌前。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赵文浩和父亲大快朵颐起来。而赵母却没闲着,她在屋里屋外穿梭不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嘴里还不住地叮嘱着:“这些东西你们明天要带回老家的。记得这条鱼回去后让咱妈赶紧做了,不然放久了就坏了。”赵文浩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满的温暖。 第二天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赵文浩就和父亲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便带着行李匆匆出了门。此时的街道还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父子俩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车站。在这个年代,交通还不算十分发达,出门多数人还是选择搭乘长途汽车,因为很多小县城还不通火车。 车站里已经有了一些人,或坐或站,神色各异。赵父将行李放到了路边,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儿子,你在这儿看着行李,我去窗口排队买汽车票。” 赵文浩心里清楚,在这个年代,扒手猖獗得很,毕竟人们仍旧习惯随身携带现金。那些小偷就跟有什么特异功能似的,谁身上揣着钱,他们好像总能敏锐地察觉到。所以,赵文浩丝毫不敢懈怠,精神高度集中,寸步不离地守在行李旁边,时刻留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没过一会儿,赵父手里紧紧攥着两张车票匆匆赶了回来。父子俩二话不说,一人抱起几个大包小包,依照指示去寻找前往青城县的班车。 他们买的是流水票,每两小时发一趟车,还算方便。等找到车时,车厢里已经坐了好些乘客。 赵文浩和父亲费力地挤上车,将车票递给一位女检票员。女检票员抬头打量了他们一眼,一口浓厚的家乡话脱口而出:“老乡,你们在哪下车呀?”赵父微笑着回应:“在赵家村口。”“好嘞,到时候叫你们。”女检票员应道。 这是一辆中巴客车,这年代车根本没有舒适度可言,车里略显拥挤,有老人在轻声咳嗽,小孩在嬉笑打闹,还有年轻情侣在喁喁私语,整个车厢里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乱哄哄的。 两人上车后环顾四周,赵文浩皱眉,只见多数双排座位要么单个空着,要么已经满满当当坐了人。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走向最后一排,在那儿坐了下来。 等了许久,司机看了看时间,估摸差不多了,便发动了车子。紧接着,售票员疾步上车,伸手将手动折叠车门用力拉上,随着“哐当”一声,车门紧闭,班车缓缓驶离了车站。 班车晃晃悠悠地驶出长途汽车站,一路向前。行驶了没多久后,在半路的一处站点缓缓停靠下来。售票员手动将车门“吱呀”一声打开,招呼着:“去青城县的车抓紧上车啦!”紧接着,陆续上来三个男人。 这三人一上车,其中两人目光便开始不停地在车厢里众人身上游移打量,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怪异,而有男人穿着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看着像个成功人士。售票员见状,走上前去询问:“几位,去哪啊?”三人各自作答,说去的地方都不相同,不过都是些近途半路下车的站点,路途不算远,票价自然也比较便宜。售票员为他们补好了车票,三人随后便各自找了不同的空座坐下。 第168章 转移赃物 三人刚踏入车厢,赵文浩瞬间就留意到了他们。毕竟正值炎炎夏日,周遭人皆身着清凉短袖,可这三人其中两个人反常地套着长袖衫,一个却穿着西装,实在违和。尽管他们报出的下车地点各不相同,但赵文浩隐隐觉得,这三人绝非毫无关系,他们之间恐怕暗藏玄机。 这般念头一起,赵文浩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不着痕迹地碰了碰原本坐在外侧的父亲,示意父亲换到靠窗位置,自己则顺势坐到了靠过道这边。如此,他便能将那三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车子再度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小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闷热的空气在车厢里肆意弥漫。由于没有空调,乘客们只能无奈地打开车窗,可灌进来的风也是热烘烘的,非但没能缓解暑气,反而还携带着尘土,愈发让人烦闷。 坐在后排的赵文浩,被一路的颠簸折腾得心烦意乱。随着车子不断前行,时间悄然流逝,不少乘客在这令人昏昏欲睡的闷热氛围中,渐渐进入了梦乡,脑袋随着车身晃动,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然而赵文浩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目光紧紧锁住那三个形迹可疑之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 就在赵文浩心底暗自思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的时候,坐在倒数第三排的那个穿西装男人,动作开始变得鬼鬼祟祟起来。只见他先是装作不经意地四处张望,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在寻觅着什么。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赵文浩所在的方向。这一回眸,恰好与后排正盯着他的赵文浩四目相对。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便毫不掩饰地瞪了赵文浩一眼。仿佛在警告赵文浩少管闲事。 赵文浩原本还在为之前的判断心生犹疑,可看到这男人如此明显的异常举动,瞬间笃定自己的直觉没错,这几个人果然不简单,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要有所行动了。赵文浩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迅速扫向另外两个人。 只见其中一人已经悄然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车厢另一侧,换到了另外一个空座上。而这个新换的座位旁边,一位阿姨正靠着窗户,在闷热的车厢中沉沉地睡着了,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坐在后排的赵文浩虽然看不见这个人的动作,但是已经猜到了大概。 就在这一小段时间里,前面那两个男人趁着旁人毫无察觉,不停变换位置。车上有的人已经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只是不愿招惹这些人,出门在外只管保护好自己的财物就够了。 而赵文浩看得真切,心中明白,他们每换一次位置,大概率就意味着又得手了一次。这三人配合默契,前面两个行动,一个坐在后排观察周围动向,显然是惯犯。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换位,实则是他们完成偷窃后转移赃物、混淆视听的手段。 赵文浩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三个形迹可疑的男人,只见前面两人原本松垮的长袖衫此刻已变得鼓鼓囊囊,就像藏了不少东西,那明显异常的轮廓,无疑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里面定是他们偷来的财物。 就在这时,那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提着公文包,看似不经意地从后排朝着前面走去。他走到售票员身旁,压低声音与售票员询问着什么,脸上还挂着一副若无其事的笑容。可赵文浩却察觉到,那笑容背后藏着一丝不自然。 交流完毕后,西装男又提着公文包慢悠悠地往回走。当路过那两个同伴座位时,车子刚好颠簸了一下,他顺势装作站不稳,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没抓稳东西停顿了一小会儿。但这短暂的瞬间,赵文浩却看得清清楚楚,这绝非偶然。他心中笃定,这一定是他们团伙之间在互相转移赃物。西装男看似无意的动作,实则是精心策划的交接,将同伴偷来的财物巧妙地收纳进自己的公文包。 赵文浩心急如焚,他明白不能再坐视不管,得尽快想个办法揭露这伙人的罪行,可又得小心行事,以免打草惊蛇,引发不必要的危险。 赵文浩紧盯着前方,那两个形迹可疑之人正不动声色地往后排换座,他们眼神飘忽,刻意避开他人视线,这一举一动都让赵文浩心头警铃大作。他很清楚,这两人胆子越来越大,照此情形,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毫无顾忌地偷到自己这一排来。 赵文浩满心忧虑,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熟睡的父亲身上。他实在担心一旦与小偷起冲突,父亲会有危险。但此刻情况紧急,又实在没办法。犹豫片刻后,赵文浩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睡得正香的父亲,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其他人。待父亲稍有动静,他赶忙凑到父亲耳边,声音低得如同蚊蚋:“爸,车上有三个小偷。”说话间,他微微转动眼眸,用眼角余光向父亲示意小偷所在方位。 赵父原本还沉浸在梦乡之中,眼神里尽是浓浓的困意,被儿子这么一叫,瞬间一个激灵,困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顺着儿子示意的方向看去,赵父心中猛地一紧,就在他斜前方的座位处,一个小偷正鬼鬼祟祟地将手伸向一个女人放在一旁的手提袋。只见那小偷手法娴熟,趁女人打盹儿的间隙,迅速打开手提袋,从中掏出一叠钱,眨眼间便将钱塞进自己的衣衫里。 恰在这时,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猛地从困意中清醒过来,目光直直地看向身旁的男人。紧接着,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乱地伸手去抓自己的手提袋,双手颤抖着迅速打开查看。 第169章 我是不是坐错车了啊?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准备给家里孩子交学费的钱啊!女人的手在手提袋里慌乱翻找,确认包着的 600 元钱真的不翼而飞后,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刚想要叫出声来,身旁那个偷钱的男人却像察觉到危险一般,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神中满是警告与威胁,仿佛只要她发出一点声响,就会立刻遭受可怕的报复。 女人被这凶狠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到嘴边的呼喊硬生生被咽了回去,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后排的西装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这边的情况。他微微眯起眼睛,朝前面另外一个男人飞快地使了个眼色。那男人瞬间心领神会,察觉到这边似乎出了状况。只见他突然站起身,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径直走到正威胁女人的那个男人座位旁边。 他若无其事地在那男人身边停顿了片刻,两人看似不经意地碰了碰手肘,实则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已经悄然交换了什么东西。或许是偷来的财物,又或许是下一步行动的指令。 紧接着,这男人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赵文浩后排走来。在路过西装男身边时,他再次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下,双手在身侧极快地交错,再次完成了一次交换。随后,他转身坐到了西装男前面的一个座位上,整个人显得轻松自在,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旅途中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这时候,西装男面带微笑,若无其事地翘起二郎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有节奏地拍着放在腿上的公文包,那模样就像一个正享受旅途惬意的普通乘客。 赵父赵振国目睹了刚刚那一幕,整个人还处在惊愕之中,大脑一时半会儿都没能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藏在怀里的钱,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恐惧,此时他心里头特别害怕自己怀里那仅有的500元钱,会像刚刚那个女人的钱一样,不知不觉就被小偷给顺走了。 赵文浩看在眼里,心急如焚。他心里清楚,这三个小偷一番行窃下来,基本接近尾声,要是再不想办法,恐怕等他们到了目的地,就会大摇大摆地下车溜之大吉,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他原本打算起身径直走到司机那儿,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司机。可刚要行动,他又犹豫了,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只是个孩子,万一司机瞧他年纪小,不当回事,那岂不是白费力气,还可能打草惊蛇。 思索片刻后,赵文浩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悄悄凑近父亲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爸,目前这情况,只能你过去找司机,跟他说车上有几个小偷,让他只要看到公路检查站就立马停车,你过去路上要保持松弛不能被发现异常。”赵父一听,心里明白这时候确实需要自己挺身而出,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他眉头紧皱,凑近儿子,同样小声地把心中的疑虑道出:“文浩,我怀里带的钱可是给你爷爷治病的钱,就这么走过去,万一被小偷瞅准机会偷了咋办?你也瞧见了,这帮小偷手脚多麻利啊!”赵文浩似乎早有预料,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把自己想到的办法轻声告诉了父亲。这个办法不仅能让父亲安全地将消息传递给司机,还能引诱小偷把他们拖到前面检查站,防止他们提前下车逃窜。 赵振国听着儿子赵文浩的办法,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自家儿子小小年纪,头脑竟如此灵活。当下,他小心翼翼地将藏在怀里的500元钱悄悄掏了出来,从中抽出400元递给赵文浩,低声说道:“文浩,你把这钱藏好,放到怀里。” 赵文浩接过钱,迅速藏进怀里。随后,他又从父亲手中接过那些十元、一元的零钱纸币,将它们仔细叠好,放在中间,再用一张一百元的纸币把这些零钱严严实实地包起来,然后叠好,轻轻塞进父亲右侧的裤子口袋里。这么一放,口袋立马显得鼓鼓囊囊,乍一看,就像装了不少钱。 赵振国看着儿子的举动,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认真嘱咐道:“文浩,钱在你身上,注意保护好自己。”赵文浩点点头,眼神立刻紧紧锁住那三个小偷动向,时刻警惕着,生怕他们对父亲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说罢,赵振国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来。他嘴里小声嘟囔道“口子镇是走这条路吗,我是不是坐错车了啊?”他一只手抓着过道的扶手,借力保持身体平衡,另一只手则一直故意紧紧按着口袋,快步朝着司机的方向走去,那模样,真好像坐错车一样。他这一路上刻意按着口袋的动作,瞬间引起了那三个小偷的同时关注,他们的目光在赵振国身上紧紧跟随。 赵振国顺利来到了司机旁边。此时,车上嘈杂声不断,发动机也轰轰作响。赵父顾不上这些,直接凑到司机耳边大声说道:“师傅,咱这车刚才上来小偷了!我亲眼瞧见的,那小偷可猖狂了,偷了人家的钱,被发现了还恐吓威胁人家,那人吓得都不敢出声。看这样子,他们肯定不是一个人,是团伙作案。”司机师傅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他心里清楚,要是真如赵振国所说,等车上的小偷跑了,然后再发现被偷,那这趟客运他可就牵扯大麻烦了。 司机脸色沉静下来,不经意间抬眼看了看车内的后视镜,果然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正紧紧盯着他和赵振国这边。赵振国接着说道:“师傅,他们可能会提前下车溜走。等会我让儿子说想尿尿,你也有正当理由停车,所以一会儿前面要是看到公路检查站,你就停车说休息一下,咱们得想办法把这些小偷让检查站公安抓住。”师傅严肃的点头回应。说完,赵振国起身,满脸笑容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故意大声道:“师傅,那太谢谢你了,我以为坐错车了呢。” 第170章 精湛的演技 司机会意也笑着回应道:“您放心,车上财务安全交给我!”他们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在后面根本听不见。坐在后排的西装男原本看到赵振国在前面跟司机交流了好一会,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已经被发现了。他瞬间警惕起来,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紧紧握住口袋中的弹簧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与紧张。 赵文浩眼睛紧紧盯着那三个不怀好意的人。他一下子就发现,这三个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前面父亲和司机那边。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动作最明显,他眼睛眯起来,直勾勾地看着父亲,脸上本来装出来的平静一下子没了,慌张得都藏不住。让赵文浩心里一紧的是,西装男的一只手已经偷偷伸进了右边口袋。 赵文浩心中暗道不妙,凭借着直觉,他感觉这口袋中藏着的极有可能是凶器。刹那间,一股坚定的决心在他心中升腾而起。他暗暗发誓,倘若等父亲回来的时候,这个西装男胆敢轻举妄动,他将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运用烈阳拳对西装男全力一击,绝不能让父亲受到丝毫伤害。 西装男紧紧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交谈的赵振国和司机。他眼神里满是警惕,一心想从两人脸上看出点不寻常。可看到的,只是两张笑得自然平常的脸。 西装男见此,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心里琢磨着:“多半是自己太紧张,想太多了。刚刚那个男人一直说坐错了车跑去问司机,这会他俩估计就是聊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压根没注意到他们。”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一旁时刻留意着小偷动向的赵文浩捕捉得一清二楚。赵文浩在心里暗暗叫好,忍不住感叹:“还好父亲有这般精湛的演技,不然险些就要打草惊蛇了。” 此时,赵振国依照和儿子预先商定的计策,捂着口袋转身往回走。就在他快要走到过道边一个男人身旁时,那男人偷偷伸出脚,妄图给他使个绊子。其实,赵振国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小动作,但他佯装不知。只见他毫无防备地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猛地趔趄了一大步,身体摇晃得厉害,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赵振国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双手急切地伸向口袋。他迅速掏出那叠被零钱包裹着、看起来厚度惊人的百元大钞,紧紧攥在手中,眼睛瞪大,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钱还在,这才像是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这一幕,恰似一道强烈的光束射进了黑暗的角落,瞬间吸引了三个小偷的全部注意力。他们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那叠钱,仿佛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猎物。 西装男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那笑容仿佛要咧到耳根。他心中狂喜,暗自想着:“乖乖,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啊!今天偷来的那些零碎玩意儿,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个人的多。”想到这儿,他不动声色地向另外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传递着不容置疑的信号:“这条大鱼就在眼前,绝对不能让他溜了,必须得拿下!”另外两人心领神会,微微点头,眼中同样透露出势在必得的狠厉与贪婪。 三个小偷的目光如饿狼般紧盯着前方赵振国手中那叠钱,浑然不觉后方赵文浩的动静。赵文浩心想一分钱也不能让他们偷到,要狠狠戏弄他们一番!瞧准时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进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只听“嘶啦”一声脆响,本子被他从中间快速撕开。他目光专注,手指灵动地按照百元大钞的尺寸,将纸张仔细折叠起来。 折叠完,赵文浩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坏笑,这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他慢悠悠地弯下腰,先是脱掉一只鞋,接着把一只黑色臭袜子也扯了下来。随后,他把卷好的本子纸稳稳当当地塞进袜子里,仿佛那就是一沓真正的钞票。做完这一切,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坏笑,静静地等待父亲回来。 赵振国回到座位,赵文浩立马主动往里挪了挪,身子微微前倾,用极轻的声音悄悄向父亲示意了一下。赵振国心领神会,默默坐在了外面。趁着前排那几个小偷正全神贯注地谋划着如何对“猎物”下手,没有往后看时,赵文浩赶忙向父亲使了个眼色,示意把刚刚那叠钱递给他。同时,他快速将藏着卷纸的臭袜子递给了父亲。 赵振国看到那只袜子,脸上表情在这一刻经历百变,先是闪过惊讶,又转变成一脸嫌弃的神情,五官都快皱成了一团,但形势所迫,他也只能强忍着那股味道,将袜子塞进了口袋,赵文浩看到父亲的嫌弃的样子,只是略微尴尬一笑。 赵文浩将钱塞进怀里后。只见他突然“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在车尾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快停车我想上厕所!我想尿尿!我憋不住了!”那尖锐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打破了车内原本昏昏欲睡的沉闷氛围。 驾驶员听到这喊声,心里明白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于是也扯着嗓子大声回应道:“孩子!你先忍一忍,坚持一下,这里不能停车!稍等下我们前面找地方停车休息让你上厕所。”这一喊,成功把车上那些原本昏昏沉沉打着盹儿的乘客都给吵醒了,大家纷纷揉着眼睛,带着几分不满和疑惑看向车尾的这个孩子。 赵文浩见成功引起了全车人的注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心中暗自得意。他目光扫向最后一排的另一边,那里的两个座位一直空着,赵文浩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等着鱼儿上钩。 第171章 做贼心虚 三个小偷被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的大声叫嚷吸引,此刻也不再遮遮掩掩,肆无忌惮地不停打量着赵振国。一番观察后,西装男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对着最前面的那个小偷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那小偷心领神会,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副困倦至极的表情,装模作样地朝着最后排走来。他走到赵振国身旁,刻意压低声音,略带歉意地说道:“哎,坐着太累了,过来躺会儿,这没人吧?”他佯装很文明的样子,直接脱了鞋将脚朝向靠窗的位置,头正好对着赵文浩父子俩。中间虽有隔断,但是距离他们两人非常的靠近了。不是赵文浩父子俩知道他的意图,可能光看这男人表象,还真容易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乘客。 就在这时,前排传来司机的大声呼喊:“还有不到十公里就可以休息啦,那个小孩你再憋一会,坚持几分钟啊!”其实,这是司机在巧妙地向赵文浩父子传递信号。 西装男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阵窃喜,暗自思忖:这可真是个绝佳的机会,正好可以在休息的时候对这条“大鱼”下手,得手后再趁休息停车的时候离开,时间完全来得及。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不停地趁着旁人不注意,回头观察着赵振国。 而刚刚在后排躺下的男人,一躺下便仿佛瞬间进入了梦乡,呼吸声均匀而平稳,像是真的累极了。一旁的赵振国也适时地闭上了眼睛,很快便传来轻微的鼾声,仿佛也沉沉睡去。 赵文浩深知此刻要给小偷们营造出机会,于是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一直朝着车窗外面,眼神看似专注于窗外飞逝的风景,实则时刻留意着身边的风吹草动。 西装男又一次悄然回头,目光落在赵振国身上,见他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显然已“睡熟”,而旁边的赵文浩仍旧望着窗外,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他心中暗喜,觉得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如同下达行动指令的暗号。 就在这细微的咳嗽声落下的瞬间,躺在后排的男人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秘信号,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先是看似不经意地将手捂在嘴上,像是在抑制一个哈欠,可下一秒,那手迅速移到了头顶位置。此时,他的手上已然多了一个小巧锋利的刀片,而这个位置恰好是与赵振国座椅之间的隔断处。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手中的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光,仅仅一眨眼的工夫,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赵振国口袋里的袜子握在了手中。得手的那一刻,男人心中欣喜若狂,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笔“财富”的主人。他佯装一个自然的翻身动作,将藏着袜子的手顺势塞进长袖衫的袖子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若不是赵文浩父子早有防备,旁人根本难以察觉其中端倪。 然而,就在袜子进入袖子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鼻味道猛地从袖子里散发出来,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直直冲击着男人的鼻孔直达天灵盖。那股味道像是混合了各种奇怪气味的“生化武器”,熏得男人眼睛火辣辣的,不受控制地想去捂住鼻子。他原本因为得手而欣喜的表情瞬间扭曲,躺在那里,只觉得每一秒都如同煎熬,几乎要坚持不下去了。 成功偷到钱的这一幕,正巧被一直密切留意这边动静的西装男看在眼里。瞧见同伙顺利得手,他激动得身子都轻轻哆嗦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出了得意的笑容。 赵文浩一直留意着车外的动静,眼角余光瞥见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前方路口处那醒目的检查站已经清晰可见。他心中一喜,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佯装熟睡的父亲。赵振国瞬间心领神会,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向窗外,确认车辆即将在检查站停车后,他立刻装作不经意地去摸口袋。这一摸,他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双手开始在座位周围疯狂翻找,嘴里大声叫嚷着:“我的钱呢?我的钱没了!”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瞬间吸引了西装男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目光。而那个躺在后排装睡的男人,尽管内心紧张得如同惊弓之鸟,却依旧强装镇定,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企图以此来撇清自己与盗窃的关系。 就在这时,司机稳稳地将车停下,但他并没有让售票员打开车门,而是迅速伸出手,对着检查站的警察不停地招手。一个警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快步朝车走来。见状,司机这才扭头看向车厢后面,大声说道:“谁要上厕所现在休息五分钟,可以去厕所了。” 这一声喊,仿佛是解开了束缚乘客们的绳索。车上不少人疲惫地站起身来,伸着懒腰,准备下车活动一下,去上个厕所放松放松。西装男和坐在前面的那个同伙也趁机站起身,假装自然地准备下车。而原本躺着的男人,也适时地“睡醒”了过来,慢悠悠地坐起身,开始不紧不慢地穿鞋,只是他的眼神闪烁,刻意避讳着赵振国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愈发明显。 此时,赵振国哪能让他们轻易溜走,只见他双手叉腰,大声吼道:“不行不行,谁都不能去!我的钱没了!谁都不能下车!”这一嗓子,让车厢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而刚刚被偷的女人,看到那个偷她钱的男人起身准备离开时,她本能地认为现在有机会可以呼救了,刚要站起身呼救。可就在这时,那个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动,立刻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压低声音威胁道:“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你小命不保!”女人被这充满杀意的眼神和狠话吓得脸色惨白,到嘴边的呼喊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能惊恐地坐在座位上,身体微微颤抖。 第172章 到底是谁偷的? 此刻,整个车厢内仿佛炸开了锅,众人听闻赵振国喊钱丢了,都人心惶惶起来,纷纷低头查看自己随身携带的钱财物品,一时间,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此时坐在赵文浩父子身旁的男人,神色慌张得如同惊弓之鸟。他早已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走到了过道上,眼神游移不定,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夺门而逃。 赵文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西装男看着那个同伙趁着混乱,迅速靠了过去。可眨眼间,西装男又恢复了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刚刚还佯装熟睡的男人,在西装男的“暗示”下,也不再慌张,甚至还大着胆子主动凑到赵振国跟前,脸上堆满了假惺惺的关切,问道:“哥们,你是什么东西丢了啊?” 赵振国心中冷笑,脸上却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满满的忧愁,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唉声叹气道:“我随身带了好多钱,刚刚还在口袋里,刚刚一摸居然不见了!你瞅瞅,这口袋都被人划破了一个大口子!”说着,他还故意将口袋翻出来给周围人看,那被刀片划开的口子,在众人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看到这一幕,乘客们纷纷警惕起来,仔仔细细查看自己的贵重物品时,一个个震惊的表情瞬间爬上脸庞,仿佛见了鬼一般。原本随身携带的钱财或是值钱的首饰,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恐慌和争吵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在整个车厢内疯狂蔓延开来。 被偷的方式真是五花八门。有的乘客包包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财物显然是从这里被掏走的;有的包包外观完好无损,但拉链却大敞着,里面的贵重物品早已不见踪影;甚至还有些人,在睡觉的时候,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没了!”一对情侣正在互相埋怨,男方涨红了脸,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愤怒:“刚刚上车的时候还好好的呀,你到底怎么看的包!”女方也不甘示弱,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反驳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也没看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争吵声愈发激烈。 另一边,一个女人气得脸色通红,手指几乎戳到了座位旁边男人的鼻尖,怒目圆睁地叫嚷着:“我上车后旁边就你坐我身边,不是你偷了我的钱还能有谁!你别装蒜了,赶紧把钱还我!打从一开始我就看你贼眉鼠眼的,就不像个好人!” 那男人也被气得跳脚,脖子上青筋暴起,像只被激怒的斗鸡般大声反驳:“你可别血口喷人!你睁眼瞧瞧,我的行李都被划破了,我到现在还不确定丢了什么,我还怀疑是你干的呢!我一直都本本分分地坐着,怎么就成了你眼中的贼?”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被划破的行李举起来给周围人看,试图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更是直接抱头痛哭起来,那悲恸的哭声仿佛要将车厢的顶部冲破:“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我的钱被人偷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给孙子上学用的钱呐!”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干枯的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满脸的绝望与无助。 到底是谁偷的啊?整个车里猜疑不断乱了套,赵文浩的目光在车厢内扫视一圈,看着这些乘客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被偷也是无奈。很快就察觉到了三个小偷的异样。其中两个没拿赃物的小偷,表现得极为惬意,他们神色自若,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与他们毫无关系。这二人之所以不慌,是因为他们身上确实没有偷来的赃物,自以为可以躲过一劫。 而那位西装男,从始至终都没有换过地方。他依旧端坐在座位上,保持着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西装革履,神态悠然,似乎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可赵文浩心里清楚,这个看似淡定的西装男,才是这场盗窃闹剧的主谋,他的镇定不过是伪装,那些偷来的财物很可能就藏在他的那个手提包中。 赵文浩的目光紧紧锁住西装男,他清晰地记得西装男右侧口袋里藏着一把弹簧刀,那可是个潜在的危险武器。他有些焦急,纳闷停车这么久警察怎么还没来,他透过车窗观察起外面的情况。只见原本就空旷的检查站,此刻只有一名警察赶来,四周冷冷清清,不见其他警力的身影。他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个检查站平日里的警力配置并不充裕。 想到这儿,赵文浩的眉头不禁紧紧皱起。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如果三个小偷察觉到事情败露,狗急跳墙选择强势下车逃窜,那局面将会变得异常危险。毕竟仅靠这一名警察,很难同时应对三个穷凶极恶且可能持有凶器的小偷。 一旦小偷们不顾一切地反抗,不仅警察的人身安全会受到威胁,车上其他乘客也极有可能被卷入这场危机之中,后果不堪设想。赵文浩深知此刻必须保持冷静,寻找一个既能稳住小偷,又能协助警察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办法。 司机看着车内乱成一团的景象,心里暗暗叫苦。回想起刚刚赵文浩父亲看似无意实则别有深意的告知,他确定车上被偷的绝非一人。事态的严重性远超想象,不能再耽搁了。于是,他迅速打开车门,快步走下车,径直朝着迎面走来的警察奔去。 司机满脸焦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喘着粗气,将车上乘客纷纷被盗的情况,一五一十、详细地告知了警察。警察听闻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可不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涉及一整车乘客的财物失窃,性质极其恶劣。他略一思索,既然车到检查站后没有人下车,那么小偷必定还在车上。 当机立断,警察迅速掏出对讲机,简洁而有力地呼叫支援:“这里是南门检查站,一辆白色中巴车上发生多起盗窃案件,初步判断小偷仍在车内,请立即派警力支援。”“请确保乘客安全,支援警力已在火速赶来的途中。”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回应声。 第173章 别高兴太早 就在司机突然下车的那一刻,车厢内原本混乱的局面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车上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乘客们纷纷站起身,簇拥到车窗边,将脸紧紧贴在玻璃上,好奇地张望着司机师傅究竟要去做什么。整个车厢内弥漫着一股紧张又好奇的气氛,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正如赵文浩所料,这个检查站平日里的警力配置极为有限,此刻只有一名警察在值班。只见司机满脸焦急,正手舞足蹈地跟警察诉说着什么,那名警察听后神色凝重,紧接着迅速拿起对讲机,简短而有力地说了几句。 这一幕落在车上众人眼里,车厢里顿时又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车顶掀翻。一些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地大声呼喊:“你们看警察,是警察!!有人来帮我们主持公道了。”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期待。 还有些人则朝着小偷们大声叫骂:“小偷你们跑不了!警察已经来了,赶紧把偷的东西还我!”那愤怒的吼声中,夹杂着对小偷的痛恨和找回财物的急切。 更有一些人,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抑,朝着窗外焦急地哭喊:“警察同志,快点过来,帮帮我,我的钱被人偷了。”呜呜...声音里带着哭腔,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西装男他原本还佯装淡定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他紧盯着车外的警察和司机两人,心里暗暗揣测着他们对话的内容。 另外两名小偷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同时将目光投向西装男,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无助,仿佛在等待着他下达下一步的指令。 他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认为司机此刻肯定还不知道谁是小偷,找警察不过是因为车上这么多人同时发现财物被盗,去说明情况而已。而他的两个同伙手里并没有赃物,就算等会警察盘查,也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而关键点是他自己,手上满满的战利品。这时候必须要抓住时机赶紧下车,只要他能顺利逃脱,一切就还有转机。 西装男心里也清楚,自己想要顺利下车,必须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可就目前这剑拔弩张的局势,若是他贸然提出要离开,必定会引起众人的怀疑,从而将自己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困境,额头上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车外,瞧见那孤零零的警察,心中竟涌起一丝侥幸。环顾四周,确定再无其他警力后,他原本慌乱的情绪稍稍镇定了些。在他看来,只要动作够快,逃脱并非没有可能。即便实在脱不了身,以他和同伙的身手,跟这一名警察硬拼,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西装男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另外两个同伙,只见他们仍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便又不着痕迹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像是在传递一种无声的信号:别慌,听我指挥。 赵振国看到司机与警察在车外交涉,心中不禁一阵兴奋,觉得小偷落网在即,他激动地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而,赵文浩却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深知,此刻的局面犹如一颗摇摇欲坠的定时炸弹,危险至极。一旦这三个小偷被逼得狗急跳墙,在这狭小又封闭的车厢空间里,手持利刃胡乱挥舞,后果将不堪设想,很可能会造成众多乘客伤亡。 赵文浩微微侧过身,用手半掩着嘴,尽量压低声音,凑近父亲的耳边说道:“爸,别高兴太早,眼下这情形可不妙,接下来恐怕会相当危险。咱面对的可不是一个小偷,而是团伙作案,而且我刚刚发现,他们身上还带着凶器呢。 你再瞧瞧这检查站,就孤零零一个警察在这儿。刚刚看到那警察用对讲机可能呼叫支援了,但支援啥时候能到还不好说。要是能拖到支援的警察赶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就怕这帮小偷狗急跳墙,在这期间突然动手伤人,那整辆车的人都得遭殃。” 赵文浩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静,继续说道:“所以,爸,我准备下车,跟那个警察对接一下,一会儿要是他们有啥风吹草动。你一定注意,那个刚刚划你口袋的小偷。 赵振国一听儿子说要下车,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急忙反对道:“儿子,你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啊!不行,绝对不行,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他们都下不了车,你怎么下车?你都说了那些小偷可都是带着凶器的,万一出点啥事,爸可怎么活啊!” 赵文浩看着父亲焦急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暖,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笑着安慰道:“爸,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有办法应付的。你得相信你的儿子啊!我最近的表现,啥时候让你失望过?”说着,赵文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毅,仿佛在向父亲传递着一种强大的信心。 赵父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本还想再劝劝儿子,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赵文浩摆了摆手,示意父亲不要再说了。赵父看着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清楚地知道儿子最近的变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学习成绩在学校名列前茅,回单位还能帮忙翻译进口机器,甚至还悄悄开了家饮料厂。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觉得如梦似幻,何况他是个初中生,以前想都不敢想。儿子的这些改变他都看在眼里,他深知儿子虽然年纪小,但办事他有自己的主见,做的决定肯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犹豫再三,赵父最终还是没再多阻拦,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默默在心里祈祷儿子能够平安无事。 第174章 每个人都有嫌疑 赵文浩凑近父亲,用眼神示意并小声地交代着:“爸,这些钱你藏起来,注意保管好了,他们还在车上。”说着,便将身上带所有钱一股脑儿塞到父亲手里。赵振国哪有时间细看,急忙把钱全揣进怀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得万分谨慎,绝不能让小偷得逞。 紧接着,赵文浩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脚步急促地挤到走廊,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我要上厕所!实在憋不住了,大家都让让啊,我要拉裤兜子了!”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下车口。 而下车口女售票员正紧紧按着门锁,阻拦着几个试图下车的人,一脸严肃地说道:“各位乘客,你们先稍等会儿,别急着下去。”赵文浩眉头紧皱,焦急万分地哀求:“阿姨,我真憋不住了,刚刚就想说,再憋下去真得拉车上了。”女售票员看着赵文浩难受的模样,一时间有些纠结,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这时,警察随着司机来到车门口。只见这位警察手里拿着本子,腰间别着一根警棍,神色沉稳。他示意售票员从里面打开车门,随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车。 警察来到车前面走廊抬手示意车上众人稍安勿躁,随后提高音量,声音坚定而沉稳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刚刚经过了解,咱们车上不幸发生了盗窃案。我非常理解各位丢了东西,现在心里都着急上火的。但大家先别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请所有人都在原座位坐好,不要随意走动。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尽我所能,把那个偷东西的贼给揪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车厢内原本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乘客们的情绪在警察沉稳的话语安抚下,稍微缓和了一些。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愿意配合。但仍有一些人脸上难掩担忧与焦急,时不时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警察转头看到门口这几个人,警察立刻严肃起来,高声问道:“你们几个想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赶忙解释:“警察同志,我身上没带啥值钱玩意儿,可车上有小偷啊,而且很可能还在这车上呢。跟这帮人待一块儿,实在太危险了,所以我就想下车,可她拦着不让。” 警察听闻,目光如炬,扫向其他几人,追问道:“你们几个也是这想法?”这几个人身上都没什么财物,也没遭偷,纯粹是害怕受到牵连,只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于是忙不迭点头。 警察表情凝重,语气严肃地说道:“现在情况特殊,你们都先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上老实待着。车上每个人都有嫌疑,都不许乱跑,赶紧回座位!” 赵文浩瞅准时机,再次急切地说道:“警察叔叔,我要上厕所,憋了一路子了,我要拉了。刚刚就是我叫停车的,司机师傅能给我作证啊。” 司机听到赵文浩提及上厕所的事,赶忙点头向警察证实:“没错,警察同志,这孩子早就在喊要上厕所了。” 与此同时,一直暗中密切留意这边动静的西装男,听闻有人要去厕所,眼睛顿时一亮,瞬间意识到这或许是个绝佳的逃跑契机。他不假思索,急忙提起手提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后排座位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看似诚恳的笑容,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肚子也突然不舒服,也想去趟厕所,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赵文浩眼角余光瞥见西装男凑了过来,心中“咯噔”一下,随即灵机一动。他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对警察说道:“警察叔叔,我是真的憋不住了呀!我知道您现在怀疑车上的的每个乘客,为了打消疑虑,可以现在就搜我身。等您检查完,确认我没问题,我再去厕所。” 西装男一听赵文浩这话,犹如五雷轰顶,心里“砰砰”直跳。他心里清楚,要是真的搜身,自己藏在口袋里的弹簧刀以及偷来的财物必定会暴露无遗。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故作大度地说道:“哎,警察同志,我不能给你添乱了,这孩子看着确实憋不住了,我这还能再忍一忍,您先让这孩子去吧。”说完,西装男忙提着手中的手提袋,匆匆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赵文浩见西装男暂时退缩,赶忙又焦急地说道:“警察叔叔,我现在真的是一刻都等不了了。您要是怕我是嫌疑人,就跟我一起去厕所,在外面看着我就行。”说着,赵文浩不着痕迹地给警察使了个眼色。 警察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文浩这个细微的动作,心中顿时明白,这个小孩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跟自己说。他略作沉吟,随后一脸严肃地说道:“行,那我现在搜一下你的身,既然你这么着急,只允许你一个人去。” 说完,警察便仔细地从赵文浩的上身到下身,认真地搜了一遍,确认未发现任何可疑物品。之后,他转头严肃地要求司机:“你把门锁好,所有人都不许下车,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司机赶忙点头应道:“警察同志您放心,我一定照办。” 警察领着赵文浩快步来到检查站厕所旁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他并没有急着上厕所,赵文浩神情严肃,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警察叔叔,我接下来要说的事非常重要,请您千万别因为我年纪小而当做儿戏。”警察微微点头,目光很认真地看着赵文浩,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文浩顿了顿,接着说道:“据我所知,车上的小偷是个团伙,总共三个人,他们偷了东西还来没及逃跑,为了防止他们偷东西提前逃跑,我父亲找机会告知的司机师傅,让他停靠在了这个检查站。”警察再次点头,神情凝重地回应:“嗯,刚刚那个司机只是给我说车上好几个乘客被偷,那现在可以确定车上现在有三个小偷。” 第175章 引蛇出洞 “警察叔叔,刚刚在车门口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他就是那伙小偷中的一个。”赵文浩神情严肃,语速飞快地说道,“他刚才跟在我身后说也想要去厕所,明显就是想趁机开溜,所以我才急忙说让您给我搜身。实不相瞒,他们三个人偷的钱很可能都在那西装男身上,要是刚刚真搜了他的身,他必定原形毕露,所以他才会放弃去厕所。” 警察听闻,恍然大悟,不禁脱口而出:“原来如此,难怪你会那般急切地要求搜身。” 赵文浩紧接着又说道:“我观察了一阵,觉得这个西装男应该是他们三人的主脑。而且,我清楚看到他右边口袋鼓鼓囊囊的,大概率藏着凶器。依我看,其余两人身上肯定也带着家伙。我实在担心,要是把他们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车上那么多乘客可就危险了。” 警察眉头紧锁,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这个检查站目前就我一人值班,刚刚已经呼叫支援了,可估计还得十几分钟才能赶到。”赵文浩听闻,心中一沉,这和他之前猜测的情况差不多。他知道,此刻那几个小偷必定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就怕他们一时冲动,做出劫持乘客这种极端的事来。毕竟车就这么停在原地,随时都可能出现各种不确定的危险状况。 警察陷入了沉默,绞尽脑汁地思索应对之策。赵文浩见此情形,同样心急如焚,他来不及多想,迅速分析起小偷可能采取的行动:“警察叔叔,依我看,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以预防为主,主动出击为辅。” 警察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忙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赵文浩稍稍整理了下思路,有条不紊地说道:“就目前这状况,车停在这儿,他们肯定挖空心思琢磨着怎么偷跑。要想跑,首先就得从车里出去。要是从门口出去,一种办法就是趁乱混在乘客中间一起下车。所以,咱们必须得预防小偷煽动乘客,导致场面失控。”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劫持乘客,胁迫售票员手动开门。不过这种方式难度系数较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赵文浩顿了顿,神色愈发凝重,“最后就是跳窗户逃跑,这种可能性相对较大。” 警察望着眼前的赵文浩,不禁有些恍惚,他的思绪仿佛出现了短暂的错乱,总觉得站在面前侃侃而谈的并非是一个青涩的少年,而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心理专家。赵文浩刚刚分析的那几点,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对小偷可能采取的行动判断得如此精准,着实让他大为震惊。 警察收起心中的诧异,也没有丝毫碍于面子,直接诚恳地问道:“若真如你所说,他们突然同时做出过激行为,或者一起跳窗逃跑,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应对办法?” 赵文浩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要是真等不到支援警力赶到,他们就开始有所行动,那咱们就只能主动出击了。” 警察听闻,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主动出击,我又何尝不想直接将他们一举拿下呢?可对面毕竟是个团伙啊。” 赵文浩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就跳窗逃跑这事依旧存在抓捕困难的风险,若三个同时跳窗户,你一个人也没法同时抓捕。 赵文浩接着说道:“您看就目前分析出的这几种小偷可能的逃脱办法,无论哪种,咱们实施抓捕都存在着一定风险。”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深知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于是果断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咱们直接来个引蛇出洞。” 警察听闻,眼睛瞬间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个引蛇出洞具体要怎么做?”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是这样的,咱们一会上车后,乘客们肯定会因为停车不走,还有遭遇盗窃的事儿,产生各种埋怨,提出怎么解决之类的疑问。这时候您先稍稍安抚大家的情绪。然后您就问大家有没有想上厕所的,现在可以下车去上,不用搜身,每次只能去一个人。您特意强调,下车的时候要带好自己的贵重物品防止再次丢失。您想啊,那个西装男一心想着逃跑,听到这个机会,还不用搜身,肯定会按捺不住,趁机下车。这样一来,咱们就能在车下对他进行抓捕,相对在车内会更有利,也能降低其他乘客受到伤害的风险,只要抓住这个人,其他两人不足为惧,当然我和我爸会一直留意着另外两个小偷的举动。” 警察听完赵文浩的计划,不禁暗暗称妙,他赞许地说道:“你这小子,脑子转得可真快!这个办法确实不错,既不会引起小偷过多怀疑,又能把西装男引出车外,方便我对他进行抓捕。不过,还得小心谨慎,万一西装男察觉到不对劲,或者他指使另外两个小偷搞什么小动作,咱们得有应对之策。” 赵文浩继续分析道:“警察叔叔,我觉得另外那两个小偷此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动。您想啊,他们的同伙要是被抓,心里肯定着急,但只要他们不傻,就不会主动跳出来暴露自己是小偷。毕竟他们身上目前没有任何赃物,就算被抓住了,也完全可以抵赖,死不承认参与了盗窃。所以在西装男行动的时候,他们大概率会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可能直接舍弃被抓的同伙。不过咱们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还是得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警察认同地点点头,说道:“你想得很周全,这两个小偷确实很可能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要自己不暴露,就不会被牵连。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提前做好防范。等下你和你父亲留意他们,一旦发现有异常,立刻出声呼救,但是千万注意自身安全。我这边抓住穿西装的小偷后,会尽快返回车上,处理剩下的两人。” 第176章 计划进行 赵文浩用力点头回应道:“您放心,我和我父亲一定会看好那两个人,您抓捕的时候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匆匆地往车那边赶去。远远地透过车窗望去,只见车上好些人又都站了起来,嘈杂声隐隐传来。 赵文浩神色一凛,说道:“看来那三个小偷又开始在车上煽风点火、带节奏了。”警察心里清楚,再这么一直拖着,等到支援警力赶来,光靠自己恐怕确实难以继续控制住现场乘客已然躁动的情绪。当务之急,只能按照刚刚和这孩子商量好的计划进行。 两人快步走到车前,只见一个女人正和售票员激烈地撕扯着,司机在中间手忙脚乱地拉架。警察面色一沉,赶紧示意司机赶紧开门。司机瞥见警察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立马过来打开了车门。 警察一步跨上车,大声喝道:“都住手!干什么呢!”这一声呵责,瞬间镇住了车内混乱的场面。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警察,那女人和售票员也都停了下来,只是还气喘吁吁地怒视着对方。警察扫了一眼车内,看到西装男正躲在人群后,眼神闪烁。他定了定神,提高音量说道:“大家都冷静一下!你俩说!为什么动手打架,这是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我都快憋死了,他们还不让下车!”那女人满脸愤怒,情绪激动地大声叫嚷着,尖锐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女售票员一脸无奈且坚持地回应道:“刚刚警察同志都说了,谁也不能下车。这也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避免小偷趁机溜走。” 警察见状,脸上立刻堆满了温和的笑容,上前轻声安抚那个女人:“这位女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给您带来不便了。这确实是特殊情况,您别生气了,她也是为了车上所有人负责。您现在就可以去,我批准了。”说罢,他又转身走到女售票员身边,小声安慰道:“这位女同志要去上厕所,你陪她走一趟吧。一来确保她的安全,二来也留意一下周围情况,别让心怀不轨的人钻了空子。” 女售票员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她转身对那警察说道:“还需要搜身吗?”警察道:“不用了,咱不能侵犯每个公民的隐私权。”女售票员道:“那您跟我来吧。”那女人白了售票员一眼,嘴里还嘟囔着,不过还是跟着售票员下了车。此时,车厢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众人的眼神中依旧透着不安与焦急,西装男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确认不会再有搜身环节后,兴奋得难以自抑。 这时赵文浩已经开始在走廊往回走,警察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赵文浩的身影,赵文浩看似随意地在一个男人身旁停了下来,顺势蹲下身子系鞋带。警察瞬间心领神会,他明白这是赵文浩在以这种隐蔽的方式向自己传递信息——这个男人就是第二个小偷。 随后,警察的眼神随着赵文浩移动,见他继续往后排走去。路过西装男身边时,西装男只是随意地抬头瞟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显然全然没把这个小孩放在眼里。 赵文浩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父亲身旁,微微俯下身,低声跟父亲交代着什么。警察不着痕迹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顺着赵文浩和其父的方向,不着声色地扫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赵文浩说过在最后一排也有一个小偷,他心里已然确定,这个男人就是第三个小偷。 警察收回思绪说道:“大家先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也很气愤,等支援警力到了就能给大家找回被偷的东西。这样,我先问一下,有没有人想上厕所的?现在可以下车去,但每次只能去一个人,去一个回来一个,再下一个,下车的时候务必带好自己的东西。” 乘客们面面相觑,一阵交头接耳。 这时,西装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细微、不易察觉的兴奋光芒,没错,在他看来,这就是绝佳的逃跑机会。就在刚刚,趁着警察离开车厢的空当,那个女人想去厕所,司机和售票员不让去。他瞅准时机,在一旁添油加醋、故意煽风点火,就是希望能把车上的局势搅乱,好浑水摸鱼。现在,一切终于如他所愿。 西装男看似不经意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另外两个同伙,那两人微微点头,眼神中传达出让他先走的意思,毕竟偷来的财物都在他身上。西装男本来还想再观察一会儿局势,可车厢里安静了半天,除了乘客们偶尔的低声抱怨,并没有其他异常动静。他渐渐沉不住气了,心里像有只蚂蚁在挠,总觉得夜长梦多。 终于,他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看似歉意的笑容,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就说想去厕所了,一直憋着到现在,实在憋不住了。” 警察脸上带着看似温和的笑意,心中却警铃大作,他平静地回应道:“那好,你先去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不过记得随身带好自己的物品。”警察特意强调了这一点,既是按照之前和赵文浩商定的计划引导西装男,也是在不动声色地提醒他,自己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所关注。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朝车门走去。每迈出一步,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脑海中不断盘算着下车后的逃跑路线。 西装男一边朝车门挪动,一边在心里反复默念:“只要能下车,就这么一个警察,趁着他不注意的空档一定能跑出去。”他左手的提的手提包手心已满是汗水,右手悄悄放进了右边口袋,他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却又努力伪装得平常,就怕被警察看出端倪。 警察这边,眼睛看似随意扫视着车厢,余光却始终锁定在西装男身上。他已经注意到西装男右手口袋,他不着痕迹地靠近司机,以极低的声音,像是不经意的闲聊般说道:“一会我和他下车后立马锁门。 第177章 谁也不能下车 司机师傅瞬间心领神会,他心里清楚,此刻必须全力以赴配合警察的安排。虽然不知道警察具体的计划,但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必定有着重要的原因。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从驾驶座上起身,迅速走到车门口,严阵以待。 这时,西装男已走到车门旁,回头看了眼那两个同伙,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警察见状,提高音量对西装男说道:“走吧,我陪你过去,这周围人生地不熟的,别迷了路。”西装男心中一惊,但又不好拒绝,只得挤出一丝笑容道:“那就麻烦您了,警察同志。” 两人一前一后刚下车,那司机反应极快,“咔哒”一声,立马就将门死死地锁上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直暗中留意西装男一举一动的警察果断出手了。只见警察如猛虎扑食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迅速伸出手,精准地锁住了西装男的右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西装男心头猛地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警察会在这时候动手。感觉到右手动弹不得,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想都没想,立马抄起手中的手提袋,用尽全力朝着警察的头部砸去。那手提袋重重地砸在警察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警察却丝毫没有退缩,此刻他担心西装男口袋中威胁生命的凶器,哪还顾得上这钻心的疼痛。只见他左手猛地发力,像一把铁钳一般,狠狠勒住了西装男的脖子。 西装男被勒得顿时喘不过气来,脸色涨得通红,仿佛一只被扼住咽喉的困兽。他双手下意识地拼命去掰警察那如同铁箍一般的手,想要挣脱束缚。可就在他挣扎的时候,藏在右手口袋里的弹簧刀已经被眼疾手快的警察一把掏出,远远地丢到了一旁。警察大声喝道:“不准动,放弃抵抗!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外面警察与西装男激烈搏斗的一幕,透过车窗,车里的人看得真真切切。直到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警察早就发现小偷身份正在抓小偷。瞬间,车上的人“呼啦啦”一下都站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沸腾起来。有的人迫不及待地从车窗探出脑袋,想要看个究竟;有的人则一心想着下车帮忙,纷纷涌向车门口。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车上这两个小偷同伙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必定要有所行动。就在车上一片混乱之时,他当机立断,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车外吸引,猛地越过父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最后排那个刚要站起身准备有所动作的小偷同伙主动发起攻击。只见他右拳迅速蓄力,目标精准地直击此人的章门穴。 那个小偷毫无防备,压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对自己发动偷袭。腰间瞬间传来的剧痛,犹如一道电流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啊”地惨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腹部,整个人像虾米一样痛苦地蹲了下去。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外冒,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赵文浩哪能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抓住小偷的双臂,将他牢牢按住。这一连串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一旁的赵文浩父亲赵振国,看到儿子如此勇猛且迅速地将小偷制服,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儿子竟然会突然出手,而且还如此轻松地就控制住了局面。 赵振国很快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帮忙。他用腿紧紧抵住小偷,防止他挣脱。那小偷被制住后,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恶狠狠地骂道:“你们想死吗?你们要干什么!赶紧把我放了!”赵文浩充耳不闻,防止他的吵闹会引起前面那个小偷注意,他立马脱掉鞋脱下另外一只袜子,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赵文浩环顾四周,为了确保小偷无法反抗。他瞅准时机,迅速抽出一只手,将捆行李的绳子解了下来,将小偷的双手从背后绑了起来。他心里清楚,不能有丝毫大意,主要担心他离开时,这个小偷会对父亲构成威胁,于是又仔细地对他搜了一下身。果不其然,从他裤子口袋里搜出了一个镊子和一把水果刀。 此时,车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几个热心的乘客。司机坚守在门口,将车门死死锁住,这一举动引起了几个乘客的不满。“我们想去帮忙,为什么不开门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着急地喊道。司机一脸无奈,耐心解释道:“为了你们的安全,警察刚才要求了,谁也不能下车。” 就在这时,前排那个小偷同伙透过车窗看到同伙要被警察按住,他心里焦急万分,趁着车内混乱,悄悄地来到了车门口。想着赶紧下车去帮自己的同伙脱身。当看到被锁得严严实实的车门,他内心十分焦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开始煽动起周围的乘客:“司机你快把门打开啊,我要去帮警察抓小偷!你们看警察一个人多危险啊,他现在急需帮忙。万一小偷趁机跑了,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赶紧开门!” 赵文浩迅速将后排这个已被制服的小偷妥善地交给父亲看着,同时一脸严肃地嘱咐道:“爸,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父亲一脸担忧地问道:“你要去哪?”赵文浩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去看看前面那个小偷,不能让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父亲刚想开口阻拦,赵文浩却抢先拒绝道:“爸,你放心,我去不会引起他的注意的。你把这小偷看好就行。”说罢,立马转身走向前面,开始四处寻找另外一个小偷的身影。 第178章 我挡着你路了吗? 赵文浩快步走到车的中间部分,目光在车上的乘客来回查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小偷的踪迹。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好,难道这家伙跳窗逃跑了?”一股焦急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急忙转身又向车前面奔去。 当他终于看到那个小偷的身影时,一直高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忍不住长吁一口气,暗暗嘲笑这帮小偷真是愚笨。赵文浩快步走近,只见司机一脸为难的神色,眼神在窗外警察与小偷激烈的缠斗和车内躁动的乘客之间来回游移。司机显然正在犹豫,一方面是警察与小偷打得难解难分,似乎急需援手;另一方面是警察之前交代不能开门,他担心开门会引发不可控的局面。 而此时,那个小偷还在不遗余力地煽动着周围的乘客:“大家看看,警察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那小偷?咱们一起下车帮忙,把小偷抓住,不然他跑了,大家都不安全呐!司机师傅,你赶紧开门啊!”周围一些不明就里的乘客被他说得群情激奋,纷纷附和着要求司机开门。赵文浩眉头紧皱,深知不能让这小偷的阴谋得逞,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既要稳住乘客,又要协助警察抓住这个狡猾的家伙。 赵文浩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有了主意。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来到临近车门口的窗户旁,故意提高音量,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警察叔叔,车上有人要下车,你需要我们下车帮你吗?”赵文浩刻意把“有人要下车”这几个字咬得很重,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与提醒。 此时,已经在与西装男的缠斗中占据上风的警察,一听到是那个机灵孩子赵文浩的声音,瞬间明白了状况。他心里清楚,肯定是那两个小偷同伙见势不妙,便打算在车上制造混乱,然后趁乱下车,帮同伙脱身。到时候自己更麻烦更危险,而这孩子突然这样喊话,是想让他出面安抚车上乘客,打消大家想要帮忙的念头。 警察根本顾不得回头,只是大声回应道:“我这里没事,你们在车上千万不要下来,听见没?千万不要下车!”那声音坚定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的警察叔叔,我们不给你添乱!”赵文浩立马脆生生地回应道。这一来一回的对话,门口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原本被小偷煽动得蠢蠢欲动的乘客们,听到警察明确的指示,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司机也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眼神变得坚定,不再有丝毫动摇。他提高音量,对着周围的乘客说道:“警察都说了不需要我们帮忙,大家都回去坐好吧,别给警察同志添乱,相信警察肯定能把小偷制服的。”一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乘客,听到司机这话,也纷纷点头,开始慢慢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而那个站在门口试图煽动众人的小偷,见自己的计划被赵文浩三言两语给破坏了,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赵文浩,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赵文浩时刻警惕着小偷的一举一动,防止他再生事端。 那小偷贼眉鼠眼地转着,心里仍打着逃脱的算盘,怎么都不死心。眼见煽动乘客下车这招没奏效,司机又铁了心不开门,车门口这条“生路”算是被堵死了。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突然瞥见那小子刚刚通过窗户喊话的那扇窗。他眼睛陡然一亮,像是在绝境中发现了救命稻草,现在只要从这小子身旁那个大开的窗户跳出去,不仅能帮外面的同伙一把,说不定还能趁机一起逃脱警察的追捕。 当这个小偷眼神像饿狼盯着猎物一般,直勾勾地锁定那个窗户时,心思敏锐的赵文浩瞬间就看穿了他的意图。赵文浩心里明白,此刻绝对不能给他出去的机会,一旦让这小偷跳出车窗,外面正与西装男缠斗的警察必定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然而,现在的情况十分棘手,没法直接与小偷正面冲突、撕破脸皮。毕竟车厢内空间狭小,人员众多,一旦引发小偷过激的行为,很可能会危及车上其他人的安全。电光火石间,赵文浩迅速权衡利弊,认为等小偷跳窗逃跑的瞬间,趁其不备发动突袭,将他制服,是目前最佳的时机。 于是,赵文浩表面上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身体看似不经意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将窗户的位置让出了一些,仿佛真的没有察觉到小偷的险恶用心。 那小偷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也按捺不住,快速来到赵文浩身边。赵文浩像是毫无察觉般,冷不丁地一屁股坐下,看似随意,却恰好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小偷通往这扇窗户的必经之路。 小偷压根没将这个孩子放在心上,见他如此碍事,顿时凶相毕露,眼睛里射出恶狠狠的光,他强压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小子,刚刚就坏我好事,你再挡我路我揍死你,现在赶紧给我让开!” 赵文浩依旧佯装懵懂,满脸疑惑地反问道:“什么意思?大叔,我挡着你路了吗?”男子哪有耐心跟他在这里纠缠,此刻救同伙和自己脱身的急切心情。只见他二话不说,朝着赵文浩的衣领抓去,想一把将坐着的他狠狠拉起,好让自己能顺利从窗户脱身。 赵文浩心中虽镇定,但为了迷惑小偷,佯装出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身子微微颤抖着,忙不迭地站起身,像是被小偷的凶狠吓得六神无主,嘴里还结结巴巴地说着:“好……好,我让……让开。” 小偷见赵文浩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心中更是笃定这孩子不足为惧。趁着赵文浩起身让路的间隙,他一步便跨到窗户边。 此刻,窗户近在咫尺,小偷急切地将头探出窗外,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高度,注意力瞬间被窗外的情况吸引过去。 第179章 卑鄙的小偷诬陷 就在小偷心急火燎,不顾一切地纵身往窗外跳的那一瞬间,赵文浩反应极快,身子立刻动了起来。他双手迅速伸出,稳稳地握住了小偷的双脚腕,紧接着,在小偷往下跳的当口,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往后拖拽。 只听“砰”的一声,小偷的上半身因为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窗户框上。小偷先是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呼,随后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疼痛。 赵文浩哪肯给他喘息的机会,见小偷趴在那儿,赶紧朝着他的腰间狠狠揍了一拳。“啊!”小偷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几乎同时,赵文浩迅速擒住他的手折腕扣肘,一下子就把小偷给牢牢控住了。 过了一会儿,缓过神来的小偷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可还是不甘心,趴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嘴里还大喊大叫:“你要干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凭什么打我!”这时,车上的乘客看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赵文浩镇定地对着乘客们说道:“麻烦大家给我找根绳子。” 这些乘客见赵文浩这一番动作,心里头不禁泛起一阵恐慌。瞧着这孩子年纪轻轻,刚刚那举动实在吓人,该不会是突然犯了什么病吧?怎么二话不说就对人又打又拽的。而且还要绳子,这是打算干什么,莫不是想勒死人不成? 这般想着,有些胆子大的乘客便想上前阻拦赵文浩,生怕他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 就在这时候,坐在车厢后方的赵振国听到前面传来儿子要绳子的声音。他心里顿时明白,自家儿子定是已经成功将小偷控制住了,眼下要绳子,肯定是想把小偷绑起来。 赵振国心里一紧,实在没功夫再盯着身后这个小偷了。他一心怕这小偷趁机跑掉,于是赶忙把小偷往座位上一按,顺手从旁边袋子上扯下根绳子,三两下就把小偷牢牢绑在了座位上。接着,他把从小偷身上搜出来的镊子和水果刀一股脑儿地塞进了口袋,又赶忙从袋子上解下一根长长的绳子,脚步匆匆地朝着前面奔去。 赵振国好不容易挤到了赵文浩面前。可发现一根绳子没法同时捆住手脚,不太够用。于是,赵振国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水果刀,“唰”地一下把绳子截断。匆忙之间,他掏口袋的时候,不小心把镊子也一并从口袋带了出来,“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不过此刻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这许多,迅速用截断的绳子将小偷的手脚牢牢捆了起来。可这一绑,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好些乘客都面露不满。 这时站在人群中一位中年男人皱着眉头,伸手要阻拦,语气很冲地质问:“你们凭啥把人绑起来啊?谁给你们权力这么干的?”被这么一质疑,赵振国赶忙解释:“这人就是小偷啊,和外面那些小偷都是一伙的!” 趴在地上没法动弹的小偷一听,立马扯着嗓子喊:“别信他俩的!这俩肯定是一伙的,就想拦着我下去给警察帮忙。他们不让我去,还动手打我!”这话一出口,有几个乘客还真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人群里刚刚那因为被偷吵架的情侣窃窃私语着,男朋友眼睛一瞪,突然想起来什么的大声说道:“我可瞧见了,这爷俩之前就在车厢里来回走了好几趟。这小孩刚刚还下车去厕所,这个大叔也往司机那边去过一趟,也不知道去干啥了。”这话一出,不少乘客都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对赵振国和赵文浩的怀疑。 趴在地上的小偷跟疯了似的,身子扭得像麻花,没命地挣扎,嘴里大声叫嚷着:“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司机守在车门边,一门心思看着门,就怕有人趁乱下车。他瞅见车中间乌央央围了一堆乘客,可压根不知道那边到底咋回事儿,急得直搓手,却也只能干着急。 地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小偷,这时候一眼瞧见了地上的镊子,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心里暗喜:真是老天保佑啊!瞬间,一个自认为能脱身的法子就冒了出来。紧接着,他扯着嗓子,愤怒地怒吼:“你们都看看呐!就刚刚,这人从口袋里掉出个镊子,正常人谁会随身带着镊子和刀子啊?只有小偷才会带这种工具,他俩绝对是小偷!你们可别被蒙了,赶紧救救我啊!” 赵文浩眼睁睁瞧着地上的镊子和刀,只觉一阵头大,此刻要跟这群被小偷误导的人解释清楚,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在这节骨眼上,那个中年老人听闻小偷的叫嚷,便觉得好心人受了欺负,他不由分说抄起手中的拐杖,对着赵振国身上就恶狠狠地敲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们这群小偷,简直丧尽天良!偷了我们的东西,干了缺德事儿,居然还敢欺负要出去帮警察的青年!你赶紧把他放开!”赵振国眼疾手快,一个侧身,堪堪躲开了这一拐杖。他心急如焚,赶忙对着老人解释:“大爷,您误会了,这人真的是小偷,您听我……”然而,老人哪肯听他分说。 然而,这老人的举动仿佛点燃了一把火。这时,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人也跟着凑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对着站在靠外的赵振国就推搡起来。 赵文浩看父亲竟被这群白眼狼欺负,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阻拦,他双眼圆睁,怒视着众人,大声说道:“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为了正义出手抓小偷,就算被这卑鄙的小偷诬陷,我们不在乎!不被你们理解,我们也能忍!可是,你们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上来就肆意诋毁我们,随便给我们扣屎盆子,这让我们太心寒了!刚刚居然还对我们动手!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你们谁敢再碰我爸一下,我绝对让他后悔莫及!”赵文浩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充满了愤怒与决然。 第180章 支援警力到场 这中年男人起初确实被赵文浩那来势汹汹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有些发怵。可定睛一看,站在面前竟敢跟自己放狠话的,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瞬间觉得要是就这么退缩了,脸上实在挂不住。于是,他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再度上前,又狠狠推了一下赵振国,还摆出一副贱兮兮的模样,挑衅道:“我就碰了,我就碰了,你们这对小偷父子,能怎么让我后悔莫及?啊?” 赵振国平日里为人老实和善,向来与人为善,哪曾想今日竟被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诋毁,气得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他嘴唇微微颤抖,刚想要张嘴再解释一番,可还没等他出声,一旁的赵文浩已然怒火中烧。 只见赵文浩双眼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他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腿朝着那中年男人的腹部就是狠狠一脚。这一脚力道十足,只听“砰”的一声,那中年男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踹得趔趄后退,,若不是后面站着围观的人挡了一下,他这会儿早已经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了。 那中年男人被这一脚踹得够呛,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一时间竟有点站不起来。但他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大声叫嚣着,嘴里骂骂咧咧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啊!这车里有两个小偷,居然还敢动手打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让车上大半乘客陷入了深深的误会之中。几个平日里胆儿大的人,赶忙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扶起那个中年男人并说道:“一个小孩欠管教!”。眨眼间,赵文浩父子便成了众矢之的。此时,乘客们像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一致认定父子俩就是小偷,且各个面露凶色,大有立刻要跟他们动手的架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刚才在座位上饱受小偷威胁的女人,慌慌张张地从人群外奋力挤了进来。她满脸惊恐,发丝被挤得杂乱无章,额头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嘴里气喘吁吁地大声阻拦道:“你们都弄错啦,真的弄错啦!”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急促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地上那个仍在挣扎的小偷。她的声音因恐惧与激动而微微颤抖:“就是他!他偷了我的钱,就坐在我旁边。我刚发现,他就恶狠狠地威胁我。我吓得根本不敢离开座位,大气都不敢出。”她这一番话,让在场众人都不禁愣住了。 “你不会跟他们是一伙的吧,跑这儿替他们来解释。”围观的人群中,有个声音带着怀疑冒了出来。地上那个贼心不死的小偷一听这话,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接话道:“对啊,他们肯定是一伙的!我要是真小偷,身上肯定得有她的现金啊,不信你们来搜我身!”那表情,简直把厚颜无耻演绎到了极致。 赵文浩自始至终沉着脸,一言不发。听到小偷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他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小偷的嘴就是飞踢一脚,怒喝道:“废话连篇,一个小偷还在这给我嚣张!要不是两只袜子都用了,肯定赏你一只,堵上你那臭嘴!”这一脚力道颇大,被绑着的小偷顿时满嘴鲜血直流,两颗牙齿“噗”地飞了出来,只能呜呜呜地痛哭,那狼狈模样,像极了一只被痛打的落水狗。 赵文浩转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的乘客,大声道:“你们还要继续在这儿自欺欺人吗?既然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小偷的鬼话,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们尽管动手,现在对我们动手的都是他的同伙!谁对我们动了手到时候我们会向警察举报。 刚刚那几个摩拳擦掌,本想动手帮中年男人“教训”赵文浩父子的人,听了眼前少年番这掷地有声的话,一时间都有些犹豫,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不敢轻易再有动作。那女人见众人依旧半信半疑,急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带着哭腔说道:“真的,这个男人千真万确是小偷啊,他偷了我600元钱。他身上肯定藏着我的钱!” 赵文浩神色镇定,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搜了,你的钱在外面那个小偷的手提包里。”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车外不远处,一名警察正与另一个小偷扭打在一起。那警察满脸是血,可眼神却无比坚毅,双手如钳子一般,死死地将小偷按在地上。小偷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循声望去,只见两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如疾风般呼啸而来。车上的乘客们瞬间明白,这是支援的警察赶到了。这样就能抓住小偷了,一想到马上就能抓到小偷,找回自己被偷的钱财,他们不禁欢呼起来。 那个挨了打的中年男人,心中怒火未消,对着赵文浩冷笑一声,恶狠狠地吐出一句:“抓你们的人来了。” 众人听到这话,又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赵文浩和中年男人这两方对立的人。 赵文浩没有理他,对着车上众人道:“时间会说明一切,真相终究会大白!” 随着一阵尖锐的刹车声,警车风驰电掣般稳稳停住。车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下车。他们行动敏捷,配合默契,眨眼间就将地上那个西装男小偷控制抓捕。 几位警察赶忙围到受伤的检查站同事身旁,神情关切。一人迅速从急救包中取出绷带,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为其擦拭伤口,同时,他们压低声音快速交流:“车上还有两个同伙,应该带着凶器,务必小心。” 负责指挥的警察听了后表情严肃,迅速在车下向其他警员低声交代了几句,因为车上另外那两个小偷还隐藏在车上,并且身上还有凶器,随后目光如炬地看向车内,果断地抬手示意司机开门。车内的司机急忙从里面把门打开。 第181章 不可告人的关联 带队警察一上车,立刻以严肃的口吻,大声命令道:“过道上和站着的乘客,全部马上坐回原位,不要乱动!”乘客们听到指令,纷纷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 赵文浩和赵振国只能径直走向小偷之前企图跳窗的座位。赵振国坐在靠外位置,赵文浩为了坐到里面的座位,又毫不留情地从小偷身上狠狠踩了一脚,小偷随即发出一声惨叫。 警察从车驾驶室开始查看,一边仔细观察着车内各个角落,一边稳步朝车厢后部推进排查。当走到前排赵文浩和他父亲跟前,看到他们座位前躺着一个人,警察远远便询问:“这是怎么回事?”赵振国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急忙抢先说道:“警察同志,你别问他俩,他们应该是小偷!刚刚他们为了救同伙,把人绑了,还踢我一脚。警察可得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警察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直直看向赵振国。赵振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要起身解释清楚状况,屁股刚离开座位,警察就厉声道:“谁允许你站起来的?坐下!” 赵振国赶忙坐回去,一脸焦急地说道:“警察同志,您可一定要听我解释啊,我们真的是被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一旁那个中年男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大声嚷嚷道,“你们俩就是小偷!刚刚你那发疯的儿子还踢我,要不是其他人拦着,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你们还阻止别人去帮警察,这不是小偷的同伙是什么?现在居然还在这里装无辜,贼喊捉贼!” 赵文浩压根没理会这个不断挑衅的中年男人,神色镇定地说道:“各种警察叔叔,你们上车的目的是抓捕小偷,现在一个小偷就在我们面前,另一个在最后排,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当然,你们可以让检查站的警察来确认,或者找那位西装男来指认。” 警察听闻,目光迅速投向最后排,果然看到一个人被牢牢绑在座位上,嘴里还塞着东西,动弹不得。带队警察向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过去查看并把人带过来。此时,情况尚未完全明朗,剩余小偷的身份也未最终确定,所以其他警察都保持着高度戒备,以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 带队的徐队长转头看向窗外,说道:“检查站值班的同志伤口还没包扎好,等他处理完上来确认情况,你们都在座位上坐好,不要乱动。” 他心里想着,既然目前车上局势暂时稳定,那就稍等同事上来确认也无妨。 没过多久,那位受伤的警察包扎妥当上了车,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环顾了一圈车内的情形,冲着带队警察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实施抓捕行动了。这时,徐队长指着赵文浩和赵振国,对他说道:“小刘,刚刚有乘客举报,说这两个人是小偷,你看看是不是?” 警察刘海龙望向赵文浩和赵振国,眼神中满是诧异与不解。这两位,分明是刚刚全力协助自己抓捕小偷团伙的热心人,怎么竟被乘客指认为小偷了? 他赶忙上前,对着带队的徐队长说道:“徐队长,您可千万别误会,这两位是协助我抓小偷的父子,刚刚是他们帮了大忙。要不是他们提前察觉到小偷的行径,又机智地让司机把车开到咱们检查站停下,恐怕车上小偷早就逃跑了。” 徐队长听闻,立刻将手指向被带过来的男人,转头对他说道:“小刘,仔细瞧瞧,这个是不是小偷的同伙?还有那边地上躺着的那个。” 徐海龙走上前,目光在面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身上扫了一眼,果断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又将视线投向赵文浩父子面前同样被绑着的男人,语气笃定地说道:“就是这俩,千真万确,他们就是小偷的同伙。” 听到这样的结果,不少乘客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赵文浩父子,脸上纷纷浮现出尴尬与愧疚之色。而那个之前叫嚷得最凶的中年男人,听闻警察说地上躺着的男人是小偷,仍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质疑道:“警察同志,您该不会是头被打坏了,脑子糊涂了吧?您真看清楚了吗?可别是说反了呀!” 刘海龙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涨红了脸,大声质问道:“你又是谁?凭什么在这儿质疑我?”那中年男人赶忙回应道:“我是车上的乘客啊。我……我就是担心你可能弄错了。”刘海龙不耐烦地嚷道:“这有什么弄错的?你意思我跟小偷同伙,故意帮他们解围吗?” 中年男人一听,赶忙慌张地解释道:“哪能啊!真没有,我绝对没这个意思!” 这时,赵文浩伸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小偷,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叔叔,您刚刚在和歹徒激烈缠斗的时候,这个小偷妄图跳窗出去支援他的同伙。幸亏我和我爸眼疾手快,及时把他给按住了,还找绳子将他绑了起来。可这个人,”赵文浩目光冷冷地扫向那中年男人,“却跑过来百般阻止我们。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这些小偷?我严重怀疑,他跟这帮小偷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联。” 中年男人一听,猛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恼羞成怒的神色,手指着赵文浩,大声嚷道:“你休得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是小偷同伙,你这小子刚刚动手打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赵文浩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中年男人的目光,说道:“怎么,是被我说中了,急眼了?我和我父亲好心帮助车上被偷的人,想帮他们挽回损失,可你呢?不仅煽动其他乘客对我们进行阻拦,现在反倒倒打一耙,把我们说成坏人?若不是你上来阻拦,我怎么会对你动手?” 徐队瞬间明白了状况,当机立断大声说道:“现在都给我闭嘴!”紧接着,他果断下令:“把那两个小偷带下车。”随后,又冲着手下示意,将那个男人也一并带下车进行审问。 第182章 将来做个大老板 那个中年男人听闻自己也要被带走,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窖,恐惧如影随形。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无助,他这才开始反思后悔不该去多管闲事,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大声叫嚷:“我根本不是小偷啊,你们带我走干什么?我跟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伙的呀!” 其他乘客见状,其中有几个刚刚还对赵文浩父子大声讨伐的,此刻心里不禁发虚。他们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完全误会了人家父子俩。原来,赵文浩父子是在竭尽全力帮助整辆车的人,可自己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们。 想到这儿,他们羞愧地低下头,不敢抬头看警察,心里满是担忧,生怕警察会因为自己刚刚的鲁莽行为,误以为他们和那中年男人是一伙的,进而把自己也给带走。 话还没说完,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像拎起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鸡似的,毫不客气地架起他,往车下拖去。中年男人双脚徒劳地乱蹬,嘴里还在不停地喊冤,可一切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出了车厢。 徐队长待中年男人被带走后,神色凝重,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车内的乘客,大声说道:“现在,大家都仔细查看一下自己的东西,看看丢了什么。我们要做个统计,都给我如实报,别想着耍什么心眼乱写多报。要是让我发现有人故意这么干,之后真丢了东西,我们可就不再负责追查了。”徐队长心里清楚,这种混乱的局面下,难免会有人想趁机占便宜,所以提前给众人打好预防针。 这时,刘海龙径直走到赵文浩和赵振国面前。他眼中满是感激之情,真诚地伸出手,说道:“真的太感谢你们父子俩了!要不是你们父子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想尽办法阻止那两个小偷下车,我今天恐怕真的撑不到支援警力赶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赵振国脸上绽放出憨厚的笑容,一边摆手,一边骄傲地看向儿子赵文浩,说道:“警察同志,今天这功劳主要得算我儿子的。主要还是我儿子机灵,脑子转得快,这两个小偷都是他给制服的,我这当爹的,也就是在旁边搭了把手。” 赵文浩笑着说道:“爸,您可别这么夸我,再夸我该骄傲自满啦。” 这时,那对情侣满脸愧疚地主动站起身,朝着赵文浩父子快步走来。男生微微鞠躬,一脸歉意地说道:“这位叔叔,还有小弟弟,真是太对不起了,刚刚我们完全误解了你们,差点酿成大错。真的特别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帮忙制服小偷,我们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大的损失。” 赵振国微笑着摆摆手:“嗨,没事的,大家也是不明情况嘛。” 赵文浩赶忙说道:“其实你们更应该感谢这位警察叔叔。要不是他不顾危险,拼命拦住那个男人,小偷就得手跑掉了,到时候你们的财产可就保不住了。而且警察叔叔还因此受伤了呢。” 这对情侣听闻赵文浩所言,赶忙又转身走到警察面前,满含感激地说道:“警察同志,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警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保护群众财产安全,这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 随后,赵文浩和赵振国下了车,积极配合警察,详细讲述了协助抓获小偷的经过,并认真地做了笔录。徐队长仔细看着这份笔录,越看越惊叹,不禁在心里感慨,这个少年简直聪明过人。他巧妙地运用了几个机智的策略,就成功将小偷拿下,这敏锐的观察力和果断的行动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经过现场紧张有序的确认,统计出小偷的“战果”:现金共计1057元三角5分,两条金项链,三对金耳环,五对银耳环,三张面值5市斤的面票,五张食用油票。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还有一只用臭袜子里面包着本子纸。 徐队长看着那只臭袜子,和一众警察对视一眼后,不禁笑出了声。原来,他们从笔录中得知,这只袜子是赵文浩故意用来引诱小偷上钩的。 接下来,警察拿着统计结果去找西装男和另外两个小偷核对金额。西装男扫了一眼金额“1057”,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哼了一声道:“少了这么多,是不是被你们警察昧下了?”警察严肃地回应道:“我们警察绝对不会拿群众一针一线。你觉得少了?”西装男理直气壮地说:“这至少少了一千多块钱。”警察看着他那副不信的嘴脸,慢悠悠地拿起那只袜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是认为少了一千多?你们偷的这袜子里可并没有钱。”说着,警察略带羞辱地将只有纸的袜子展示给他看。 三个小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他们心里清楚,原本按照计划,时间完全够他们提前下车溜走的,可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这只臭袜子,就因为赵文浩设下的这个圈套,他们最后被抓。此刻,他们满心懊悔。警察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你们也别觉得后悔,别以为自己能跑掉。就算这次没抓到你们,就凭你们这份贪心,下次也肯定逃不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做完笔录后,徐队长代表公安部门,郑重地向赵文浩父子表达了感谢:“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成功制止了这次多人被盗案件,还协助我们抓获了这个盗窃团伙。”说着,他十分欣赏地看向赵文浩,称赞道:“小家伙,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呀!以后长大可以考虑考公安系统,做一名优秀的警察。” 赵文浩听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直言道:“谢谢徐队长的夸奖,不过我还是想努力赚钱,将来做个大老板。” 徐队听了,爽朗地笑出声来,目光中满是赞许,说道:“不错啊,小家伙!这也是一个非常远大的理想。不管是做警察保护人民,还是当大老板为社会创造财富,只要努力奋斗,都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第183章 守村人“傻春” 在警方的安排下,全部乘客完成了信息登记,顺利领回被偷的钱财后,纷纷返回车上。赵文浩临上车前,目光扫向一旁,只见那个中年男人正有气无力地向警察解释着什么。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随后故意朝着中年男人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中年男人的怒火,他情绪激动起来,由于拒不配合警方,最终被警察强行带回警局继续接受调查。 赵文浩父子回到车上刚坐下,那位之前丢失600元的女子,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快步朝他们走来。还没等父子俩反应过来,女子“扑通”一声,直接在他们座位前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说道:“谢谢你们啊,恩人!要不是你们,我儿子的大学学费可就没了,这让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赵父见状,赶忙上前,双手用力将女子拉起来,关切地说道:“快起来,快起来,千万别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这么客气。” 赵文浩也笑着安慰道:“阿姨,这也是一种缘分呀,不然今天我们怎么会恰好遇上这事呢。您别太放在心上啦。”女子感激不已,急忙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罐咸菜,递到赵文浩父子面前,说道:“我也没带什么值钱的好东西,这是我自己亲手腌的咸菜,你们一定要收下,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赵父实在推脱不过,只好收下,说道:“行,我们收下了,您赶紧回座位吧,马上就要开车了。后面路上您一定要多注意,看好自己的东西啊。”女子一边点头,一边擦着眼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等售票员仔细清点完车上人数,确认无误后,汽车缓缓启动。因为这次遭遇小偷,汽车耽误了整整两个小时。原本按照行程,中午就能抵达目的地,这下得拖到下午了。 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事件,车上的乘客们再也没有了之前昏昏欲睡的状态,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大家都感到一阵后怕,一路上,车内格外安静。 汽车一路颠簸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售票员清脆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青城县赵家村到啦,有谁要在这儿下车呀?”赵振国和赵文浩闻声,赶忙站起身来,高高举起手,大声回应:“我们下车!”父子俩迅速拿起行李,一边往车门走去,一边与车上的众人挥手道别。 在乘车途中,赵父一直将钱揣在怀里,由于周围人多,他没敢拿出来查看。此刻下了车,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放心地将怀里的钱拿出来。一看之下,他不禁眉头紧皱,满脸疑惑。怎么钱突然变这么多了?难道刚刚慌乱中把别人的钱也一并拿了? 赵文浩看着父亲满脸狐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爸,您别瞎想啦。多出来的这一千块钱是我自己带的。” 赵父一听,心中恍然大悟。想想也是,自己的儿子如今可是出息了,不仅头脑聪明,还开了一家饮料厂。以儿子现在的能力,身上带这么些钱也实属正常。他不禁在心里感叹,儿子真的长大了,有本事了。 赵父把那多出的一千块钱又递回给赵文浩,说道:“儿子,这钱你带着肯定有大用,还是你自己拿着吧。”赵文浩接过钱,说道:“其实这钱本来就是准备给爷爷治病用的,到时候你给他就行。我压根就没打算跟您要。” 赵父笑着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没事,儿子。这钱你自己拿去给爷爷,这样你爷爷肯定会更高兴啊,也知道他孙子有本事,能孝顺他啦。” 由于身处外面,赵文浩也不再与父亲推让,便顺势将钱收了起来。父子俩拎着行李,朝着村南头走去。此时正值下午三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外头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赵文浩的目光被村口场地上那一堆堆由麦秸秆搭成的草垛吸引,回想小时候,他常常与小伙伴们在这儿捉迷藏,玩累了,就躲进草垛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赶着一头牛,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那男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赵振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说话结结巴巴地喊道:“振……振……锅。”赵振国定睛一看,不由得哈哈一笑:“哟,原来是傻春啊,你这是放牛去啊?”说着,赵振国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傻春接过烟,咧嘴笑着点头,挠了挠头,问道:“你……你……回……回来啦啊?”赵振国给他点着烟应道:“嗯,我回来看看我爹娘。” 傻春呵呵笑着,将目光投向赵文浩,又比划了一下他的个子,说道:“都……都这么高了。”赵文浩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大声喊道:“春叔!”傻春笑哈哈地连连点头答应。“那你们……那快……快忙去吧。”赵振国笑着对傻春说道:“有空去家里玩啊,我们先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赵文浩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前世,那些记忆无比深刻。他听说傻春小时候,因为母亲早产,导致他脑部缺氧,从而患上了脑瘫。也正因如此,傻春说话含糊不清,脑子反应也比常人慢些,从小到大傻呵呵的笑着,一直遭受着周围人的排挤,在村子里,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存在。 然而,自己的父亲却从未嫌弃过他,从小就与他一同玩耍。也正因如此,傻春总爱站在爷爷家门前的树下,等着父亲出现。父亲小时候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吃不好,闹粮荒,但爷爷奶奶心地善良,见傻春可怜,时常会留下他送他一些吃的,傻春从此跟赵家结下不解之缘。 傻春虽被大家叫做“傻春”,可赵文浩却觉得他并不傻,他只是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一世重生的赵文浩对他满怀感恩,因为前世傻春曾救过自己的奶奶。 第184章 纯粹的牵挂 前世爷爷因为心梗去世后,爸爸又不幸遭遇车祸离世,知晓此事的傻春表面依旧傻傻的笑呵呵,毕竟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悲观,傻春可能也明白奶奶一个人了,经常过来帮奶奶打水、干活。 而奶奶因为悲伤日夜思念着父子俩,常常在夜里点着长明灯。结果有一天夜里小叔在地里忙着收麦子,奶奶一个人在家,灯火不慎引燃了桌上的台布,火势瞬间蔓延,整个屋子都烧了起来,奶奶发现时已经被困在里面出不来。正是睡在不远处的树下的傻春看到了冲天的浓烟,毫不犹豫地冲进火海,将奶奶背了出来。 赵文浩沉浸在对傻春过往的回忆中,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傻春那些看似傻气却无比善良的举动,深深触动着他的心弦。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方式,好好报答傻春这份恩情。 不知不觉间,父子俩已走到了爷爷家门前。眼前那用土墙垒起的墙面,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显得破旧不堪,却又承载着无数温暖的回忆。赵文浩虽说上学之后,每年暑假都能回来探望爷爷奶奶,但重生后的他,即将见到那些曾经失去的亲人,一种强烈的、迫不及待的情感在他心底翻涌。 赵文浩紧紧提着包,脚步急促,几乎是飞奔着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像儿时一样,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爷爷,我回来啦!”一脚踏进院子,那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他几步走到屋门前,一把拉开帘子,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爷爷正躺在炕上,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药水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身体。奶奶则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给爷爷扇着风,驱赶着夏日的闷热。 赵文浩走进屋里,最先察觉到动静的是奶奶。奶奶转过头,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喊道:“浩浩他爷爷,你看看,咱孙子回来啦!” 爷爷还沉浸在睡梦中,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微微起伏。赵文浩心疼地看着爷爷,轻轻拥抱着奶奶,小声说道:“奶奶,别叫爷爷了,让他好好睡会儿吧。”奶奶满是欣慰地点点头,眼眶中早已蓄满了热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问道:“浩浩,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呀?” 赵文浩微笑着,握住奶奶的手说:“听说爷爷身体不舒服,我就趁着周末赶紧回来看看他。”奶奶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手,说道:“你爷爷没事,不用为了我们大老远往家跑,老一辈的人啊,就怕给你们年轻人添麻烦,更不舍得浪费孩子们的钱。”这时,父亲也从屋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轻声唤道:“妈。”赵父看了一眼正在输液的父亲,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奶奶亲昵地搂着孙子,心疼地问道:“振国、浩浩,你们俩一路上肯定饿坏了吧?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说着,便要起身往厨房走去。赵父赶忙阻拦道:“妈,先别忙活了。都这个点儿了,等着晚上一起吃吧。”奶奶却不依,说道:“你不吃,我孙子可得吃饭啊,我孙子还得长身体呢。”说着,脚步不停,执意要去做饭。 赵文浩赶忙拉住奶奶的手,撒娇似的说道:“奶奶,真不用这么麻烦啦,我现在真不饿,等晚上再吃也来得及。”奶奶听闻,思索片刻,转身匆匆跑到里屋。她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出一个罐头,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这是你小叔买来的罐头,我给你打开尝尝。” 赵文浩心里明白,爷爷奶奶对他的疼爱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些好吃的,平时爷爷奶奶连碰都不舍得碰一下,每次都眼巴巴地等着暑假他回来,才满心欢喜地拿出来。就像去年端午节,别人送来的枣泥饼,爷爷奶奶愣是放了两个多月,一心盼着他回来。结果等到他暑假到家,那枣泥饼早已放坏,可他们却一口都没舍得吃,这无疑是最纯粹的牵挂。 看着奶奶满心欢喜地要找刀子打开罐头给自己吃,赵文浩心里既感动又心疼。他微微皱眉,一脸认真地说道:“奶奶,我真不爱吃这种东西,您和爷爷自己留着吃吧。”为了让奶奶相信,他还故意做出一副确实不喜欢的样子,连连摆手拒绝。 一旁的赵振国看到儿子这番举动,先是一脸惊愕,毕竟在他印象里,儿子小时候对罐头这类零食可是喜欢得紧。但转瞬,他便明白了儿子的用意,脸上不禁浮现出一脸的自豪。他知道,儿子长大了,懂得心疼老人,想把好东西留给爷爷奶奶吃。 奶奶有些不甘心,又转身想往屋里走,大概还想着给赵文浩找些别的好吃的。赵文浩赶忙再次拉住奶奶,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与坚持:“奶奶,您就别忙活啦。这次回来,我们带了些中草药,咱家有没有砂锅呀?我想给爷爷熬点汤药喝,这药对爷爷身体好。” 奶奶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手,满是心疼地说道:“浩浩啊,你爷爷其实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干农活的时候太累,又赶上天气热,中暑了。当时在地里就晕倒了,幸好你小叔在旁边,赶紧把他背回了家。也不知道你小叔咋这么快就给你们说了这事。” 奶奶顿了顿,继续说道:“乡医过来给你爷爷输液,说是干活累着了。具体咋回事,都给你小叔说了,我在旁边听了半天,也没咋听懂。等你小叔回来,让他给你们详细说说。” 就在这时,炕上的爷爷缓缓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捂着胸口,显然是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微微转动脑袋,眼神有些迷离地打量着屋里。 当他的目光落在赵振国和赵文浩身上时,神情瞬间起了变化。先是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紧接着,那震惊化作了抑制不住的高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下一秒,爷爷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眼中满是嗔怒,大声说道:“你们怎么回来了?这个赵振兴,真是一点都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又没什么事,你们在外面工作,挣钱本来就不容易,来回一趟得浪费多少钱啊!” 第185章 挣钱的目的究竟为了什么? 赵文浩见状,赶忙凑到爷爷身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亲昵地说道:“爷爷,我就是太想您了,就顺便回来看看您呀。难道非得等到暑假才能来看望您嘛?您就别责怪我小叔啦。爷爷,您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爷爷凝视着孙子,那刚刚还怒气冲冲的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满是慈爱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赵文浩的头,说道:“爷爷本来就没什么事儿。”话刚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来,对着奶奶说道:“秀兰,你赶紧去给他们做饭吧。孩子大老远一路辛苦跑回来,肯定饿坏了。” 赵振国赶忙上前劝道:“爸,我们一回来,妈就要去做饭,已经被我们阻止了。您就安心躺着休息吧,我们真的不饿。” 就在这时,奶奶从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砂锅走了进来。她微笑着说道:“浩浩,这是以前你妈妈婉清怀着你的时候,特意买来煲鸡汤用的砂锅。你看看,这个能用吗?” 赵文浩接过砂锅看了一眼,虽然个头不大,但保存得还算完好,便说道:“可以,就用这个吧。” 爷爷一脸疑惑地看着砂锅,问道:“浩浩,你是馋鸡汤了吗?”说着,竟然伸手就要拔掉输液的针管,嘴里念叨着:“我去地里叫振兴回来,让他去杀只鸡给你煲鸡汤。” 赵振国和赵文浩见状,急忙上前阻止。赵文浩深知爷爷的脾气,不能着急,便耐心地说道:“爷爷,我找来砂锅可不是为了喝鸡汤,是用来给您熬汤药的。” “熬汤药?熬什么汤药,我这身体又没什么大毛病,输液也是你小叔非要叫来的医生。”爷爷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 赵文浩笑着解释道:“爷爷,您身体确实很棒,可您之前干活不是晕过去了嘛,我特意根据您的身体状况,找了些草药,给您调理调理身体。”说着,赵文浩把一大包草药拿出来,在爷爷面前晃了晃。 爷爷看着那包草药,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道:“原来还是我孙子心疼我啊。你的心意爷爷收到了,可爷爷真没什么事儿,这些草药花不少钱买的吧?赶紧退了吧。” 赵文浩心里明白,如果不点出他身体的问题,爷爷肯定不会同意熬药。于是,他认真地问道:“爷爷,您最近是不是一直胸口痛呀?” 爷爷一听,原本放在被子上的手猛地一颤。赵文浩所说的胸口痛,他已经默默忍受了半年多。刚开始疼的时候,他只以为是干活时不小心岔了气,忍忍就过去了。可没想到,这疼痛不但没减轻,反而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他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孙子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于是好奇地盯着赵文浩,眼中写满了惊讶。 赵文浩敏锐地捕捉到爷爷的反应,忙趁热打铁,说道:“看来我是说对了吧。爷爷,您就老实说,是不是这样啊?可不许撒谎骗我哟。” 爷爷张了张嘴,本想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搪塞过去,就说只是偶尔有点小不舒服,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当他对上孙子那关切又执着的眼神,那眼神里仿佛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最终,爷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坦诚地点点头,说道:“唉,最近确实偶尔会有胸口痛的情况,不过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纪大了,小毛病而已。” 赵振国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震惊。自己作为父亲的儿子,竟然都不知道父亲胸口一直疼痛的事,可儿子却清楚得很。不知何时开始儿子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掌控全局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赵文浩察觉到父亲的惊讶,对着赵父微笑着,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赵振国心领神会,赶忙走到父亲身边说道:“爸,您这个情况可一定要重视起来啊。只有您把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的,我们在外面才能放心打拼,没有后顾之忧嘛。” 说着,赵振国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包着的500元钱,恭恭敬敬地递给奶奶,说道:“妈,这钱是婉清特意让我拿给你们的。这次她没能跟着一起回来看爸,她们毛巾厂周末有时候会随时抽调人员回去加班。她还说了,等着下次我们一起回来,再好好看望你们。” 奶奶一听,赶忙伸手将钱推了回去,心疼地说道:“振国啊,你和婉清在城里闯荡不容易,到处都需要钱。这钱你们留着自己用。你也看到了,你爸没啥大事,我们不缺钱花。” 爷爷更是激动,大声说道:“臭小子!你爹妈还没老得干不了事,这点事儿还用得着你们给钱?我们还能养活自己!” 赵文浩见此情景,赶忙快步上前,轻轻按住爷爷,说道:“爷爷,您先别着急,听我说。这钱给您和奶奶用是应该的呀。您收下,我爸心里才踏实。其实本来我也准备了一笔钱要给您们的,看您这么生气,我都不敢拿出来了。我理解我爸的心情,他是想尽尽孝心,你们收下这钱,也是对他的一种体谅嘛。就像以后我也会努力挣钱,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一样,这都是因果循环。” 爷爷还想说什么,嘴巴微微张开,刚要出声。赵文浩赶忙接着补充道:“爷爷,您想想呀,不管在哪挣钱,挣钱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为了一家人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嘛。您和奶奶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就该好好享享清福。 我爸给您钱,那是他的心意,也是他表达孝顺的方式。您要是不收,他心里反而会一直过意不去,觉得自己没尽到做儿子的责任。您就成全他这份孝心,收下吧。” 赵文浩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爷爷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 第186章 独有的小时光 赵振国见爷爷点头示意,不再推辞,便趁热打铁,直接把钱塞进奶奶手中,催促道:“妈,您就收下吧,赶紧找个地方放好。”奶奶看着手中的钱,脸上满是纠结之色,但在爷爷的默许之下,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拿着钱进屋,找地方藏起来了。 赵文浩见此情景,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那一千元拿出来,不然以爷爷奶奶的性子,恐怕又要着急上火了。他转头看向爷爷,轻声说道:“爷爷,您别着急,就安心躺着,等输完液再起来也不迟。趁着时间还早,我现在就去把草药煎出来,您喝了这药,身体肯定能好得更快。”爷爷很欣慰的笑着。 说完,赵文浩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包草药,端起砂锅,来到院子里。他先是找了个干净的塑料盆,将一份的中草药倒进去,然后接上清水浸泡着,让草药充分吸收水分。 院子里摆放着一些用来存放粮食的大缸,在这农村,可没有蜂窝炉,家家户户用的都是大锅灶。赵文浩环顾四周,无奈之下,只好找了块空地,又跑到外面搬来了几块大石头,费了好大劲,才临时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炉子。 好在农村最不缺的就是柴火。奶奶从南屋抱来了一些干燥的花生皮和果树枝,走过来递给赵文浩。接着,奶奶熟练地用火柴引燃了花生皮,小心翼翼地将砂锅架在临时搭好的炉子上。赵文浩则根据砂锅的大小,往里面倒上了适量的水,然后把浸泡好的中药也放了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赵文浩拿起扇子,用力地扇了起来。可由于他不太擅长烧火,浓烟不断地冒出来,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奶奶见状,心疼得不行,赶忙上前接过扇子,说道:“浩浩,还是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时间就行。只要熬过这第一回,后面我就知道该怎么弄了,你就不用在这儿遭罪了。” 奶奶坐在灶前,熟练地往灶膛里添着柴。不知是不是奶奶掌握了窍门,又或是灶火渐稳,那原本浓烈呛人的烟火,此刻竟不再那般刺鼻熏眼。因为砂锅比较小,药材分了两次熬煮,这会儿,第一锅药已经在咕噜咕噜的翻滚声中熬了出来。看着那深褐色的药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依照药方的要求,还得再熬上一锅才行。恰在此时,爷爷吩咐赵振国去地里喊小叔早点回来。赵振国看了看正在一旁忙碌着准备熬药的母亲,又瞧了瞧懂事的儿子赵文浩,温和地对赵文浩说道:“文浩啊,爸爸去地里找你小叔回家,你就留下来,跟奶奶一起煎药吧。”赵文浩一听,眼睛一亮,立马回答道:“爸,还是我去地里找小叔回来吧,你跟奶奶看着煎药就行啦。” 赵文浩嘱咐父亲,记得给奶奶提醒时间,他临走忘了问小叔在哪里干农活,就已经出了门。他径直走向爷爷栽种桃树的果园,满心期待能在这儿寻到小叔,才发现桃树已经过了季节了,并没有发现小叔的踪影。 赵文浩想了一下,转身穿过一片静谧的树林,来到了挨着印象山的一片菜地。这片菜地位置偏远,离村子很远,当初村里重新分配土地开会时,大家都嫌它太远,耕种往来不便,没人乐意要。小叔生性憨厚,不争不抢,到最后,大队便将这片地分给了他。 赵文浩老远就瞅见小叔在田里劳作的身影,赶忙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小叔,小叔,回家吃饭啦!”看着小叔在田间忙碌的背影,赵文浩心里一阵难过。前世,小叔始终孤身一人,直至终老都没娶上媳妇。听说是被一个女人伤透了心,自那之后,小叔便对尘世心灰意冷,后半辈子选择了隐世独居。赵文浩所知不多,只晓得那个女人名叫安红。 小叔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直起身来,一眼就瞧见了赵文浩,不禁惊喜道:“哎呀,浩浩,你咋回来啦?” “小叔,趁着周末,我就跟着我爸一起回来看看爷爷。小叔,你这儿弄完了没呀?该回家喽,一会儿奶奶饭都做好啦。”赵文浩笑着回应。 小叔环顾了下田地,地里的浇水工作也进行得差不多了,便说道:“你先回去吧。”说着,就动手收拾起农田里的管子。 赵文浩见状,赶忙上前帮忙,小叔连忙阻拦:“浩浩,你别过来了,刚刚浇完地这管子和地里都是泥太脏啦。” 赵文浩却满不在乎地笑道:“哎呀,小叔,我才不在意呢。咱俩一块儿收拾,速度也能快些,赵文浩挽起裤腿脱了鞋就开始跟着收拾管子。” 小叔看着眼前懂事的侄子,乐呵呵地笑了,宠溺地说道:“傻孩子,你以后可是咱家要出的大学生,可别跟小叔一样,一辈子守着这几亩地。” 听到这话,赵文浩心里猛地一揪。曾经小时候听到小叔这般言语,并未有太多感触,可如今重生归来,他才深切懂得小叔话语里的期许与无奈。“小叔,您说得没错,可我觉得不管以后走到哪儿,都不能忘记原本的自己。而且我呀,就喜欢陪着您一起收拾的这个过程,这可是这辈子独有的小时光呢!” 小叔闻言,不禁抬头仔细端详起这个侄子,笑道:“你讲的这些大道理,小叔听不太懂,不过小叔知道,你小子肯定是想去玩水了吧!” 原来,水管的另一头连接着印象山旁的泉水池。小叔这片菜地既没有水渠,附近也没有井,只能靠管子从山边用手摇引水器把水引过来灌溉。 那泉水是由印象山常年流淌汇聚而成,水池里的水澄澈见底,清得能瞧见水底的沙石与游动的小鱼,池中的鱼儿繁多。 每到暑假回来,赵文浩总会腻着小叔,吵吵嚷嚷地非要去池子里“泡澡”。可说是“泡澡”,实际上赵文浩也就是坐在池子边,把脚丫子放进去泡泡而已。毕竟那时候他还不会游泳呢,小叔可不放心让他随便下水。小叔呢,就会在水里摸索着抓鱼,没一会儿工夫,就能抓到好几条。哪怕只是这样,也能让赵文浩开心得不行。 原本赵文浩并未有去玩水摸鱼的想法,但此刻听小叔这么一说,再想想距离吃饭还有些时间,顿时眼睛一亮,欣喜地说道:“好啊,小叔,快带我去摸鱼吧!” 第187章 印象山的天然泉水 两人费了好大劲儿,才把管子收拢起来,放置到那辆颇具年代感的拉架子车上。赵文浩一瞅见这台拉架子车,觉得又找到了童年的回忆,兴奋得直接冲到前面,一把抓住车把,要拉车。小叔见状,有些担心地说道:“浩浩,这车子可沉呐。”赵文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没事,小叔。”赵文浩没想到一下就将车提起并开始拉着往前走了,小叔无奈,只好在后面帮忙推着。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熟人。这人正是赵文浩大姑家的孩子李凯伦,今年上高二了。李凯伦瞧见他俩,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情愿,语气生硬地说道:“姥姥说你出来找小舅都很久了,怕你不知道你跑哪玩去再迷路了,害得我让我出来找你。” 赵文浩一见到他,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个李凯伦,作为大姑的独生子,从小性格就十分强势。在奶奶家,爷爷奶奶向来偏爱孙子,这让李凯伦心里妒忌得很,对赵文浩总是冷眼相对,没给过好脸色。 赵振兴看着李凯伦,笑着招呼道:“凯伦,你也回来啦。你弟弟刚才跟我收拾水管,这才刚弄完,我俩身上全是泥,想着去前面水池泡泡澡,再回家。” 李凯伦一听“泡澡”二字,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心里清楚,赵文浩从小就是个旱鸭子,每年回来在水池边,也就只能眼巴巴地在岸边守着衣服干瞪眼。李凯伦其实也刚学会游泳没多久,他就想看赵文浩出丑,于是假惺惺地说道:“小舅,天这么热,既然去水池,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泡澡吧。” 李凯伦就这么空着手在后面跟着,丝毫没有要搭把手帮忙推车的意思。不多时,两人把车停在了水池旁。四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小叔身上满是泥巴,也没了顾忌,三下五除二就脱了个精光。小叔扭头对赵文浩和李凯伦说道:“文浩、凯伦,你们在岸边玩会儿注意安全,等我一下,我给你们摸条大鲤鱼上来。”赵文浩乖巧地点点头,只见小叔转身一个猛子,“噗通”一声扎进了水里。 看着小舅已经下了水,李凯伦也赶忙把衣服脱了下来,扭头对着赵文浩颐指气使地说道:“你又不会游泳,就在这老实的给我们看好衣服,我下去游几圈。”话还没等赵文浩反应过来,他便迫不及待地有模有样下了水。 赵文浩来到水池边,心思压根没放在小叔和李凯伦下水游泳、摸鱼上。他的目光,完全被源自印象山的这条自然泉水所吸引。 刹那间,前世的记忆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他清楚记得,后来老家这个村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摇身一变成了繁华之地,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印象山的这眼天然泉水。 在后来的某一天,这眼泉水被人发现并检测出富含多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价值非凡。原本在村民眼中毫不起眼、甚至被视作穷山僻壤的地方,迎来了转机。一位颇具眼光的企业家看中了这里,大手一挥承包下这片山,顺势开发建成了一家颇具规模的泉水饮料厂。村子也借着这股东风,经济飞速发展,村民们的生活水平大幅提高。 赵文浩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自己已经知晓了未来的发展走向,那为何不趁现在,抢先一步拿下这座印象山呢?只要能成功承包,未来的发展潜力简直不可估量。可他心里也明白,这绝非易事。自己如今只是个孩子,既没有太多的资金,也没有人脉,想要说服村里同意自己承包这座山,谈何容易。但机会摆在眼前,就此错过实在可惜。而且,万一自己行动晚了,被其他人察觉其中的商机,那可就追悔莫及了。这座山背后隐藏的巨大利益,已然让赵文浩陷入了沉思。 正沉浸在思绪中的赵文浩,冷不丁被一阵“啊呜啊呜”的呐喊声惊回神来。仔细一听,好像是李凯伦在喊救命。赵文浩定睛一看,只见李凯伦不知何时竟游到了深水池区域。以他那点游泳水平,平时也就只能在浅水区踩着水底地面扑腾两下。 赵文浩赶忙朝池中扫了一眼,却没瞧见小叔的身影,想来小叔应该还在水底潜水。情况紧急,赵文浩来不及多想,迅速脱掉衣服,“噗通”一声跳进了水池。 一入水,赵文浩便施展最快的潜泳方式,如同一尾灵活的鱼儿,朝着深水区飞速游去。他猛地探出头换气,同时急切地搜寻李凯伦的具体位置。原本还能看到李凯伦在水面上双手拼命朝上挥舞、大声喊叫,可此刻,水面上却已没了他的踪迹。 就在这时,小叔恰好换气浮出水面。赵文浩见状,立刻朝小叔大声招呼道:“小叔,这边,李凯伦沉水里去了!”小叔听闻,脸色瞬间大变,一个猛子扎下去,朝着赵文浩所指方向迅速游去。赵文浩也顾不上喘口气,再次潜入水中,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李凯伦。 赵文浩凭借着记忆中李凯伦消失的方向,一头扎进水里,朝着下方潜游了一段距离,然而,视线所及之处,并未发现李凯伦的身影。他不得不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换着气。此时,赵振兴也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朝着这边游了过来。 “小叔,我刚刚就看到李凯伦在这附近喊救命的。”赵文浩一边急促地说着,一边用手大致比划着位置。赵振兴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两人来不及多做交流,再次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潜了下去。 在水中,赵文浩凭借着自己的判断,觉得李凯伦很可能沉到了比较深的底部。小叔的水性虽说很好,平时在水里下潜,最多也就只能到十米左右的深度,因为越往下,光线就越发昏暗,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第188章 差点被淹死 两人不顾一切地持续往深处潜去,眼睛紧张地扫视着四周。很快,赵振兴便感到胸口一阵剧痛,水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快要窒息,实在承受不住,只能先迅速上浮回到水面换气。 而赵文浩咬着牙,憋着最后一口气,继续顽强地往更深处游去。终于,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角落,他隐隐看到一个漂浮的身躯,心中一喜,确定那就是李凯伦。他顾不上疲惫与恐惧,立马伸手紧紧抓住,使出浑身力气拖拽着往上游。 赵振兴回到水面,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连缓一缓的念头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救外甥。他再次毫不犹豫地扎进水里。 往下潜了几米,他就看到赵文浩正艰难地拖着李凯伦往回游。赵振兴急忙迎上去,二人合力,拼尽全力将李凯伦带回水面。刚一露头,赵文浩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急促的呼吸声仿佛是在跟死神赛跑。 但赵文浩没有丝毫停留,冲着小叔喊道:“小叔,咱们先把他带回岸上抢救!”说罢,转身又拼命往岸上游去。两人齐心协力,终于将李凯伦托上了岸。 赵文浩焦急地呼喊着李凯伦的名字,可他却毫无反应。赵文浩颤抖着伸手试了一下李凯伦的脉搏,心瞬间沉入谷底——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了。一旁的赵振兴早已急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赵文浩深知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容不得半点犹豫。他迅速半跪下来,开始给李凯伦做心肺复苏。刚刚在水下潜水,已经让他体力消耗殆尽,每按压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进行到第二轮心肺复苏时,赵文浩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限,胳膊酸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双腿也在不停地打颤。但他知道,李凯伦的生命此刻全系在自己身上,全靠一股顽强的毅力在苦苦支撑着。每按压一次,他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李凯伦能快点醒过来。可李凯伦依旧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就在赵文浩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突然,那种熟悉而又奇妙的感觉再次袭来。以前,他就曾有过类似的体会,仿佛身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注入,疲惫瞬间减轻。此刻,这股力量又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赵文浩咬咬牙,准备开始做第三轮心肺复苏。可就在他双手即将落下的瞬间,李凯伦突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身体也有了反应。一旁一直心急如焚的赵振兴,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李凯伦,泣不成声地喊道:“凯伦,你醒醒,你醒醒啊!”李凯伦则不停地咳嗽着,仿佛要把肺里的水都咳出来。 赵文浩见李凯伦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本来还想再回味一下那种神奇力量的感觉,这时他刚要转身去寻找自己的衣服,突然,双腿一阵发软,眼前一黑,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等赵文浩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西屋的炕上。屋里光线昏暗,不知此时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在这时,他听到从东屋传来李凯伦的声音,似乎在跟谁告状:“都怪赵文浩,非要去印象山水池玩水,还让小舅去摸鱼,结果害得我差点被淹死……” 赵文浩听着这话,心中一阵气愤。明明是李凯伦自己跟着来,还不顾自身能力游到深水区,要不是自己和小叔拼了命救他,他哪能有现在?可李凯伦不仅不感恩,居然还颠倒黑白。 赵文浩心里清楚,跟李凯伦这种人计较纯粹是浪费精力,只当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他缓缓起身,只觉得浑身肌肉酸痛无比,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他强忍着不适,开始慢慢地活动身体,试图让僵硬的肌肉恢复些活力。 经过一番艰难的调整,赵文浩终于感觉好了一些,这才走出房间,朝着东屋走去。一进东屋,就看到炕头上坐满了人。 赵文浩目光在一桌子人身上扫过,却唯独没瞧见爷爷的身影。他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定睛一看,桌上坐着大姑夫、二姑夫、小叔和爸爸。 赵文浩赶忙开口问道:“我爷爷呢?”赵振国一边把酒杯放下,一边说道:“你爷爷身体不大好,喝不了酒,刚吃完饭就到外面乘凉去了。” 小叔,赶忙招呼道:“浩浩,快上炕吃饭吧。” 这时,大姑夫李德明斜眼瞅了一下赵文浩,不耐烦地说道:“让一个小孩上咱们这桌干嘛,他又不喝酒。让他去外面孩子那桌就行。” “这桌不还有凯伦吗?”赵振国忍不住回了一句。李德明却不以为然,哼了一声道:“我家凯伦都高二了,他现在跟那些小孩一桌子,根本就没什么话题。”赵振国心里有些不悦,但他也实在不愿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大姑夫生气,毕竟是亲戚,闹得太僵也不好。 赵文浩可没心思理会大姑夫的话,径直走到炕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他确实是饿坏了,从早上出发前吃了点东西,一路上都没顾得上吃饭,错过了午饭时间,到老家都已经三点多了。刚刚又为了救李凯伦那个白眼狼,耗尽了体力,此刻急需补充能量。 赵文浩此刻实在是饿极了,全然顾不上其他,只顾埋头狼吞虎咽。他这副模样,可把身为初中老师的李德明给惹恼了。李德明向来就瞧不上赵振国,连带对赵文浩也没什么好印象,觉得这孩子从小就调皮捣蛋,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再加上小舅子赵振兴坚称是赵文浩下午救了自己儿子,还说得神乎其神,什么潜水十多米才把人救上来。可在李德明看来,赵文浩压根就不会游泳,这说辞简直荒谬至极。他笃定是赵文浩撺掇着去洗澡,才害得自己孩子险些溺水。他认定小舅子是怕赵文浩担责,才编造出这样的瞎话,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 第189章 憋屈 此刻,看着赵文浩毫无吃相的样子,李德明终于忍不住,板着脸直接呵斥道:“平时学习不好也就罢了,吃饭的时候就不能有点吃相吗?也不知道你爹平时怎么教育的你,一点规矩都没有!”他的声音在屋里陡然响起,引得众人的目光都朝着赵文浩这边投来,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李德明这番不仅针对赵文浩,还连带着批评他父亲的言论,瞬间让赵振国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得无地自容。赵振国心里憋屈得很,他明明知道儿子最近学习进步了,可看着赵文浩正撕下一根鸡腿大口朵颐,此刻确实不太雅观,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赵文浩本来压根不想搭理李德明这种无端指责,可没想到他竟得寸进尺,连带教育起自己的父亲赵振国来。这一下可彻底激怒了赵文浩,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直视李德明,毫不客气地怼道:“我学习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爸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吃你家饭!我吃的开心就好!” 就在赵振国为孩子这般顶撞长辈而担忧,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为孩子解围,急得手足无措时,听到儿子这强硬的怒怼,再联想到儿子最近种种与以往不同的变化,心里竟莫名觉得爽,儿子这次应该不会吃亏。这么一想,他便稍稍安心了些,索性他也不说话,在一旁静观其变。 李德明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如此直言不讳地顶嘴,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怎么,长辈说你几句还说错了?” “长辈?”赵文浩冷冷地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别动不动就拿长辈来压我。要不把你长辈叫过来,问问他,他到底让不让我吃?”这话一出,仿佛一颗重磅炸弹,让原本就紧张的饭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到了极点,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去问爷爷让不让他吃。 赵文浩这掷地有声的质问,彻底惹毛了李德明。李德明身为老师,平日里习惯了在学生面前树立权威,哪能容忍这般顶撞。只见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眼圆睁,满脸怒容,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动手打赵文浩。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二姑夫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死死拽住李德明的胳膊,小叔也赶忙上前,用力抱住李德明的腰,两人齐声劝阻:“别冲动,小孩子嘛,跟他置什么气呀!” 而一旁的李凯伦,原本正满心期待着看赵文浩被父亲狠狠教育的好戏,没成想赵文浩竟敢用如此强硬的态度跟自己父亲说话。李凯伦打小就没把赵文浩放在眼里,在他心里,赵文浩一直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可如今,这小子居然如此嚣张,着实让他又惊又怒。 李凯伦仗着自己离赵文浩近,心想正好可以帮父亲出口气,好好教育一下这个目无尊长的家伙。于是,他气势汹汹地冲到赵文浩面前,脸上写满了不屑与愤怒。 赵文浩呢,压根就没把李凯伦当回事,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吃着饭,仿佛李凯伦不存在一般。李凯伦见状,更是火冒三丈,大声叫嚷道:“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说罢,他高高抬起胳膊,卯足了劲,朝着正在吃饭的赵文浩狠狠抡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只是随意地抬起胳膊轻轻一摆。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李凯伦顿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赵文浩缓缓放下胳膊,轻轻摇了摇头,一脸平静地说道:“今天我是来看望我爷爷的,我不想因为你俩,让他老人家为此不开心!”这话音落下,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屋里那一阵不小的动静,瞬间打破了院子里原本的平静。此时,奶奶还在院子里忙着烧水,大姑和二姑正陪着小孩们在另一桌吃饭。听到屋里传来的声响,两人对视一眼,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匆匆走进屋里。 大姑一进屋,就察觉到屋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众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她不禁皱起眉头,开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李凯伦朝着赵文浩抡的那一下由于用力过猛,整个人差点摔倒,胳膊还传来麻木的疼痛,瞬间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见大姑进来,像是找到了靠山,立马抢着说道:“妈,就因为赵文浩,刚刚我爸看他小,让他去孩子那桌。他没去坐桌上就吃,吃饭还没个吃相,当长辈的教育他,他不但不听,还对我爸顶嘴,那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妈你说说,我是不是该替爸教育教育他呀?而且刚刚我想教训教训他,他居然还敢还手呢!”李凯伦一边说着,一边还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大姑心疼地看着儿子,赶忙拉过李凯伦的手,轻声哄道:“行了行了,他就是个小孩,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这时,二姑见势不妙,赶忙上前去拉赵文浩,想把他带出去吃饭,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说道:“浩浩,走,外面有更多你爱的菜,咱去外面那桌吃。” 赵文浩觉得憋屈,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二姑不用了。”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大姑和李凯伦,接着说道:“刚刚大姑夫说我学习不好?你家那位指不定还没我学习好呢!说我吃相不好,我今天为了救你儿子,在水里耗尽了体力,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我饿了吃我爷爷家的饭,为什么还道德绑架我!” 李凯伦听着赵文浩的话,脸上满是不屑,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仿佛要将赵文浩彻底碾碎:“救我,你可真有脸啊,你会游泳吗?谁都会吹牛!别的咱先不提,单说学习,我比你强百倍都不止,我初中时可是年级前三十名,你一个倒数的学渣,拿什么跟我比?” 第190章 出个题这么难吗? 李德明也猛地从炕上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应和着儿子,脸上写满了傲慢与偏见:“儿子,你说得太对了!我辛辛苦苦教育出来的孩子,在学校一直都是品学兼优,哪像某些人,不学无术还爱顶嘴。” 赵振国看着李德明父子俩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实在忍无可忍,挺身而出说道:“你们别不信,赵文浩最近学习进步那可不是一星半点,数学在学校考了第一名,还被选去代表学校参加全市比赛呢!” 李德明一听,脸上满是狐疑,忍不住讥笑出声:“就他?还能考第一名?小舅子,你也太惯着孩子了,为了维护他什么大话都敢往外说。” 赵振国满脸涨得通红,焦急地解释道:“姐夫,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啊!” 赵文浩看着父亲那既无奈又焦急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父亲为自己辩解,却换来对方的不信任与嘲讽,他明白,此刻绝不能再沉默下去,必须要用实实在在的成绩来证明自己,好让父亲在家里能挺直腰杆。 赵文浩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李德明父子,大声说道:“光在这儿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敢不敢真刀真枪地比一场?数学、语文、物理、化学、历史、英语、地理,甚至高中微积分、大学高数……咱们互相出题,谁答不上来就算输!” 李凯伦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尤其是听到“大学高数”,心里直发怵。自己还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呢,真要比起来,完全没底啊。一时间,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胆怯。 李德明瞧出儿子的退缩,认定赵文浩只是在虚张声势,故意说大话吓唬人。为了给自己儿子打气,同时也想狠狠挫挫赵文浩的锐气,他不假思索地替儿子应道:“比就比,你小子别到时候输了不承认。今天,咱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输了的道歉!” 二姑在一旁急得不行,二姑说道:“这怎么还真比上了,都是亲戚,争什么输赢何必呢。”二姑父附和着:“就是呀,都是回来看咱们爸的,让爸知道又得生气,大家都退一步,别伤了和气。”但此时李德明父子,都已经被怒火和争胜之心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她们的劝阻。 大姑不但不阻拦这场比试,反而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她觉得这正是证明自己儿子优秀的好机会。只见她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道:“学习上比试一下倒也没什么,正好让某些人正视一下和我儿子的差距,省得到时候我们说点实话,还被当成说话刻薄。” 李明德生怕赵文浩反悔,一听媳妇这话,立刻跑去屋里找来了纸和笔。他心急火燎地回到众人面前,将纸和笔分给李凯伦和赵文浩各一张,又重申一遍道:“说好了,输了的立马道歉,别到时候不认!” 赵文浩笑着点头答应,他拿到纸笔,脑海中念头一转,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坏笑。只见他不一会儿便写好了题目,题目是5只鸡,5天生5个蛋,100只鸡100天生多少个蛋?”然后将题直接递给了凯伦。 一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文浩写下的题目上,看着他如此迅速地出题,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李明德瞥了一眼题目,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肯定是瞎写一通,想故意扰乱比试,哪有这么简单的题用来当较量的题目。 李凯伦看了一眼赵文浩出的题目,他不禁一皱眉,这么简单?这不是小儿科吗?他想都没想立马写了出了答案,100个蛋。可是现在要命的是,他压根就没出过题,冷不丁让他给赵文浩出一道难题,一时间竟不知从何下手。他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纠结与茫然,对着那张白纸发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等了好半天,赵文浩有些不耐烦了,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了,出个题这么难吗?” 李德明一听,立马瞪了赵文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别在这儿打扰别人思考,有本事等会儿答题的时候也这么厉害。” 终于,李凯伦在纠结了许久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咬了咬牙,在纸上认真地画了个复杂的几何图形,这是一道他自认为非常难的几何题,平日里在学校做练习时,连成绩拔尖的同学都得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解出来。他把纸递给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在说:“看你怎么解开这道题。” 一旁的赵振国看着赵文浩写的那道题,心里“咯噔”一下,这题实在太简单了,连他这学习不好的都能琢磨出解答思路。他心急如焚,暗暗埋怨儿子怎么出这么一道看似儿戏的题目,这不是明摆着给对方送分吗?再看向李凯伦递过来的那道几何题,图形复杂,条件繁多,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更加为儿子担忧起来,额头上也不知不觉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文浩看着李凯伦递过来的题,只是稍稍扫了一眼,嘴角便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对他而言,这道题确实如同小菜一碟,凭借重生后脑海中丰富的知识储备,各种解题思路信手拈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提笔开始解答。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他还故意运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解题思路。 此时,原本坐在饭桌前的小叔和二姑夫,也被这边紧张的气氛吸引,纷纷凑了过来。他们俩文化程度不高,初中都没毕业,看着那道几何题,只感觉眼花缭乱,各种线条和符号仿佛是外星文字,完全摸不着头脑。在他们眼中,唯一能看出的,就是赵文浩写字的姿势十分端正,字迹也非常工整,至于写的内容究竟对不对,他们根本无从判断。 “这孩子,写得倒是挺认真,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出来哟。”小叔小声嘀咕着,脸上满是担忧。 二姑夫也跟着附和:“是啊,这题看着就难,也不知道浩浩到底有没有把握。” 第191章 胜负已分 李凯伦嘴上虽然硬气,可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他看着赵文浩,故作镇定地把写着“100个蛋”答案的纸扬了扬,说道:“你这题还需要浪费什么时间?答案明摆着嘛。” 李德明看着赵文浩出的那道题,心里直犯嘀咕。他身为初中语文老师,对数学题虽说不是特别精通,但凭借多年的教学经验,总觉得这题没表面那么简单,里头肯定藏着陷阱。他赶紧在心里默默推算起来,算完之后,脸色微微一变,发现答案竟然是2000个鸡蛋。再瞅瞅儿子写的100个,他心急如焚,生怕儿子就这样掉进陷阱输给赵文浩。 于是,他赶忙凑近李凯伦,压低声音说道:“儿子,你再认真看看题目,可别着急下论断。”说着,还不停地给李凯伦使眼色。 李凯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父亲,见李德明那急切又隐晦的眼神,心里一紧,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赶忙又拿起赵文浩给的题目,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可他左看右看,愣是没发现其中的门道,心里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周围的亲人都把李德明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大家都觉得他这么做对赵文浩不公平。小叔更是心直口快,直接说道:“姐夫,你这么提醒凯伦,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啊?大家都看着呢。” 赵文浩却神色坦然,直接大声说道:“没事,让他俩一起跟我比,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 李德明听了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没好气地说道:“还没比出结果呢,你嚣张什么?” 赵文浩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李凯伦此刻心急如焚,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越是想静下心认真审题,思绪却越是混乱,急得他抓耳挠腮,脸上写满了焦虑。大姑在一旁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她知道自己儿子遇到了麻烦,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可她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根本帮不上儿子什么忙,可又实在不想让儿子在一众亲戚面前丢脸。她心急火燎地拽了一下李德明的衣角,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悄悄说着什么,给大姑父李德明出着什么鬼主意。 李德明听了老婆的话,眉头一直紧锁着,这次比试明面上已经输了,只是这几个亲戚没有什么文化一时可以被蒙在鼓里,时间拖久了他们通过表情也能猜到什么。但是要不想输掉脸面,他必须想一个名正言顺的办法重新比赛,思索片刻后,突然想到了借口,挺直身子,大声说道:“赵文浩你出的这种题学校里既不考也不教,完全是旁门左道,最终的答案不明确,所以你出的这题违规,不能算数。你们重新比吧!”他一脸严肃,仿佛自己的说法非常公平公正。 赵文浩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说道:“行啊,你就说比什么吧。我建议你俩一起出题,不然你儿子给我出的题,对我来说有点太简单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挑衅,眼神坚定地看着李德明父子。 李德明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说道:“我要是参与给你出题,你还有赢的机会吗?到时候就算我们赢了,也显得胜之不武。” 赵文浩毫不退缩,坦然道:“我不介意,你俩尽管出题就是,你也可以参与解题。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题目考倒我。” 听闻赵文浩所说李德明高兴,但是心里还是忌惮赵文浩又出类似那种看似简单却暗藏陷阱的题,于是赶忙说道:“你既然这样说,说明你根本不把我放眼里,那我就参与出题!满足你的心愿!我不能以大欺小欺负你。我在学校教语文,语文是我的强项,我主动把这一项去掉,咱们就单纯比数学题,这样才公平。”他心想,他虽然教语文但是数学也是他强项,儿子在数学上也一直不错,这次一定要让赵文浩输得心服口服。 可是他却忘了,刚刚两人就是比的数学题范畴,赵文浩却神色自若,点头道:“好,就比数学题范围是从初中到大学内容!就这一次机会。”他心里清楚,刚刚他出的题,也是数学范畴,这大姑夫却不知晓,必须要给他们定考试范围,不然到时候又耍无赖不认了。 李德明和李凯伦对视一眼,两人开始低声商量起来。李德明在纸上写写画画,李凯伦则在一旁不时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劲,似乎想要出一道让赵文浩彻底栽跟头的难题。 赵文浩直接没有思索,一道微积分极限计算题直接写在了纸上,他前世压力大的时候,他就做几道数学题,放空一下自己,很喜欢沉浸在思考过程中无忧无虑的感觉,更喜欢写出答案的成就感。 赵振国看着儿子信心满满,他又感受到了儿子身上散发的那种气势,那种感觉让他知道胜负已分。 看着赵文浩出完题,他写完题直接将那张题翻了过来。然后就安静的在一旁等着了。李德明父子两人还在不停的讨论着,李德明在不停的指挥着李凯伦修改了几次题目,为了题目的难度,李德明出了一道高中的立体几何题。这道题不仅图形复杂,还涉及多条辅助线的添加以及多种定理的综合运用,在高中数学里,算得上是一道颇具挑战性的题目。 赵文浩接过题目,扫了一眼,心中快速梳理着解题思路。虽然这道题有些难度,但凭借他重生后的知识积累,尤其是对高中数学知识的透彻理解,这道题对他来说非常的简单。他不慌不忙地拿起笔,开始在纸上画图、标记、计算。 第192章 高数难以逾越的鸿沟 李德明和李凯伦这时也翻开赵文浩出的题目,李凯伦只看了一眼题目,整个人瞬间就懵了,那些复杂的符号和表达式,对他来说就像外星文字一样,他完全看不懂。而李德明,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凭借他多年对数学的接触,一眼就认出这题是微积分,属于高等数学范畴。 李德明眼睁睁地看着赵文浩写写画画,整个解题过程似乎轻松无比,这让他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现在只能干着急,因为赵文浩出的这道题,他自己都不会,更别提他儿子了。 身边的二姑、二姑夫、小叔以及赵振国,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赵文浩解题。赵文浩做题时所散发出来的自信和专注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深深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屋外吃完饭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走进屋里。原本就因为不会做题而心烦意乱的李德明,听到孩子们吵闹的声音,瞬间感觉烦躁到了极点。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这些孩子大声吼道:“你们在这闹什么,滚出去!” 这两个孩子是二姑家的,二姑看到自己家孩子被这么凶巴巴地骂,顿时火冒三丈。她一下子冲到李德明面前,毫不客气地直言道:“你和儿子做不出题,朝着孩子发什么脾气!有本事冲我们大人来,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二姑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满。 小叔也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姐夫,你这确实过分了,孩子不懂事,你跟他们置什么气。再说了,比试就比试,咱得有个比试的样子,不能输不起啊。”小叔的话虽然说得委婉,但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李德明的行为不妥。 大姑见二姑气得不轻,赶忙上前拉着二姑的手,满脸堆笑地安慰道:“哎呀,二妹,都是自家亲戚,他呀,就是一着急,直性子就上来了,你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别因为这点事儿伤了和气。” 李德明自知刚才的行为有些理亏,但又拉不下脸来彻底认错,梗着脖子说道:“谁说我们输了,我们还没开始解答呢,再说了,赵文浩写的答案也不一定就是对的。说不定他也是瞎蒙的呢。” 二姑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呛声道:“哼,你爷俩答案都写不出来,还好意思在这儿说风凉话。整天一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哪个的样子,就你家孩子有本事。行,你们慢慢比,我不奉陪了。”说完,她扭头就带着孩子气呼呼地出去了。 李德明被二姑这番话怼得怒火中烧,脸涨得通红,大声嚷道:“本来就是事实,不信咱们就等着看结果! 李凯伦看着那道微积分的题目,抓耳挠腮,急得额头上满是汗珠,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他带着哭腔对李德明说道:“爸,怎么办呀!我真的不会,我根本没学过这种题啊。” 这边赵文浩已经将题写完,听到李凯伦的话,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会不是还有你爸吗!让你爸解答呀,我早就说了,你俩一起解答。要是你们答对了,就算我输,我绝对认。” 赵文浩这话,看似大度,实则带着一丝挑衅。李德明听了,心里暗暗叫苦。他虽说身为老师,然而在高等数学方面,仅仅是略懂皮毛而已。以前上学时,他只是零零散散学过一些高数知识。因此,对于能否解出这道题,他心里根本没底,完全没有十足的把握。可眼下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他实在是碍于面子,拉不下脸来承认自己解不出,就此认输。 小叔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说道:“姐夫,浩浩都这么说了,你要是会就赶紧解,要是不会,咱就大大方方认个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呢。” 赵振国也劝道:“是啊,姐夫,孩子们之间比试,就是图个乐,别太较真了。” 李德明听到耳里却感觉到讽刺意味,他恨得咬咬牙,说道:“我就不信解不出来这道题。”说完,他拿起笔,盯着题目,试图从自己有限的知识储备里找出解题思路。可那复杂的公式和符号,就像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让他无从下手。 李德明坐在那里,死死地盯着那道微积分题,手中的笔都快被他攥断了。十几分钟过去了,他的纸上却仅仅写了一个“解”字。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想炸了,可面对那些复杂的符号和公式,依旧毫无头绪,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他心里甚至一度怀疑,赵文浩是不是故意瞎编了一道题来刁难他。 最终,在众人那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李德明感觉如坐针毡,实在扛不住了。但他还是不想就这样承认自己输了,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哼,谁知道你这题是不是瞎编的?哪有初中生会出高等数学的题!” 听到李德明如此蛮不讲理,仍旧不承认别人的优秀,反而给赵文浩扣上瞎编的帽子,赵振国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说道:“姐夫,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你自己不会做,怎么能说别人瞎编呢?我儿子可不是那种孩子!” 李德明涨红了脸,像是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辩解道:“这可是高数题,微积分啊,你懂吗?这是大学里才学的知识。我中专毕业进的师范学校,我自己都没接触过高数,你儿子才初中,他怎么可能会高数题,还能拿来出题?这不是瞎编是什么!” 赵振国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道:“你没接触过,并不代表我儿子没接触过啊!还有你没接触过,凭什么说他是瞎编的! 赵文浩看着李德明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中一阵厌烦,也懒得再跟他争辩。他径直走过去,把刚刚出的那道题拿了过来,然后坐在一旁,开始在纸上详细地解答起来。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一行行清晰的解题步骤逐渐呈现出来。 小叔在一旁看着赵文浩解答题目,心中若有所思。他思索片刻后,眉头微微一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悄悄下了炕,轻手轻脚地出门了。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赵文浩和李德明身上,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小叔的离开。 第193章 将来必成大才 赵文浩看着李德明那副顽固不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他深知此时再多的言语争辩也无济于事,唯有将题目解答出来,才能让李德明心服口服。于是,他静下心来,在纸上把解题思路写得极为详细,每一步的推导过程、运用的定理公式都清晰标注。 随着赵文浩的笔尖在纸上不停游走,屋内原本嘈杂的争论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在他书写的纸张上。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听动静似乎是好几个人正朝着屋内走来。 不一会儿,爷爷那熟悉的身影率先迈进了屋内,身后紧跟着赵家村的村长以及小叔。振兴在外面已经把大概告诉了爷爷,爷爷目光扫过屋内围着赵文浩的众人,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缓缓开口道:“我在屋外乘凉呢,就听说有人出题考我孙子,还输了不认账?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德明一看到进来的几人,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紧张起来。在丈人家的一众子女里,他的年龄是最大的。平日里,老丈人不在身边时,他常常自我标榜,觉得自己在这些兄弟姐妹中地位最高。可当年为了能顺利进入师范学校读书,没少托丈人走关系。所以,他向来对丈人忌惮三分,平日里在丈人面前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造次。 一察觉到气氛不对,这是老爹已经知道了,大姑赶忙堆起笑脸,上前一步,对爷爷解释道:“爹,哪有不认输这回事啊,就是孩子们之间互相进行学习比试,现在还没最终分出胜负呢。您别听旁人瞎传。”大姑嘴上虽这么说着,但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丝慌乱,生怕爷爷会因此动怒。 爷爷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李德明身上,质问道:“德明,真是这样吗?”李德明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点头道:“爹,振凤说得对,就是孩子们间正常比试,比试还没结束,何来的不认账。”尽管嘴上否认,可他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爷爷看着孙子赵文浩还在聚精会神地认真写着题目,转头对众人说道:“振兴把村长赵永杰请过来了,他可是咱们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可比那些中专学校出来,只学了点皮毛的强多了,让他帮着评判结果,那肯定是最公正不过了。” 爷爷这话一出口,语气里的针对性十分明显,在场众人都听得出来,这话就是针对李德明说的,毕竟现场就他是中专学历。李德明听了这话,顿时如坐针毡,坐立难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村长听到赵永安的话,微微一愣,随后赶忙咳了一声,脸上堆满笑容说道:“老哥,您可别这么说,谬赞了。振兴跟我说你们家正在进行数学比试,我一听就特别感兴趣,所以就跟着过来观摩学习一下。” 爷爷环顾现场,只见就赵文浩在解题,便以为李凯伦已经做完了题目。他把目光投向李凯伦,问道:“凯伦,你的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李凯伦被爷爷突然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慌张,半天支支吾吾的,还在犹豫徘徊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爷爷见他这般模样,又看到赵文浩旁边还有一张写得满满的解题纸,没多想,直接拿起来递给村长,说道:“那让村长先看看吧。” 爷爷将那张解题纸递给村长,客气地说道:“麻烦村长帮我们看看李凯伦的解题吧。”赵振兴见状,立马转身去找了一个凳子,放在村长身边,说道:“村长,您坐。”村长笑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仔细地看着题目。只看了一眼,他便说道:“哟,这是空间几何啊。”接着,他又认真地看向解题思路。看着看着,他的眼神里渐渐浮现出惊讶之色,因为这答案写得实在是太详细明了了,每一步的推理、每一个定理的运用都恰到好处,逻辑严谨得无懈可击。 爷爷看着村长那略显惊讶的表情,心里有些好奇,赶忙说道:“村长,你有话不妨直说,咱自家爷们儿,不用藏着掖着。”村长微微点了点头,指着手中的解题纸,目光中带着赞许,问道:“赵老爷子,这是你家李凯伦解的题吗?这个题目解答得非常标准啊,每一个步骤都详细标注了解题思路,逻辑严谨得比教科书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家这孩子,将来必成大才啊!” 听到村长这般评价,赵文浩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头也未抬,依旧专注地解着眼前的题目。 爷爷听了,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得意地说道:“我外甥一直学习就不错,从小就聪明伶俐,这点难题肯定难不倒他。”然而,听到爷爷这话,现场其他人的脸色却变得十分怪异。 因为在场的人都清楚地知道,那张解题纸分明是赵文浩刚刚解答出来的,根本不是李凯伦的。特别是李家父子两人,李德明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重重地扇了一巴掌。而李凯伦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他实在没有勇气站出来说那张题并不是他解答的。 李德明此时心里无比期待赵文浩出的那道高数题是瞎编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最起码还可以找借口、找理由,就算输了也能不承认,把责任都推到赵文浩瞎编题目上,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如此丢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甘,偷偷瞥了一眼赵文浩,心里暗暗祈祷着事情能如他所愿发展。 就在这时,村长似乎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异样,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环顾四周,问道:“怎么了?我看这孩子的解题思路如此清晰,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第194章 给我爸道歉! 大姑见此情景,心里暗暗叫苦,她看了一眼丈夫和儿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出来打圆场。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村长,其实啊,这题目是凯伦出的,这张解题纸是赵文浩解答的。”大姑的话一出口,屋内顿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村长满脸的难以置信,目光紧紧锁住赵文浩,转头又看向二姑父,说道:“你说这个题是赵文浩解出来的?就我所知,赵文浩才上初中啊,这怎么可能?”二姑父一脸笃定,赶忙回应:“村长,我刚刚可是一直在旁边看着呢,我拿人格担保,那张解题纸实实在在就是赵文浩解的。” 爷爷同样始料未及,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忙问:“那浩浩现在解的到底是谁的题啊?”二姑父犹豫了下,并没有说出事情的原委,只是简单道:“那是浩浩解的自己出的题。” 爷爷和村长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李凯伦为什么不解答赵文浩出的题,反倒让赵文浩自己去解自己出的题。两人正琢磨着,还没来得及发问,赵文浩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他已经完成了解答。 赵文浩轻轻放下笔,把写满解题过程的纸递给李德明,说道:“姑父,您看看我的解题思路和步骤吧。”李德明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画满的各种符号,心中一阵发怵,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终究没敢接。因为他根本看不懂这些内容,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赵文浩出的那道题并非瞎编,这孩子是真的懂高等数学,而且还能给出解答。 爷爷见李德明半天不接,直接从赵文浩手里拿过解题纸,说道:“你给他看干嘛呀。为了公平公正,不如给村长看。”说完,便把纸递给了村长。 村长双手接过解题纸,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题目,光线似乎有些暗,他微微皱眉,示意面前挡着灯光的人往旁边让一让。随后,他全神贯注地看着题目,眼神中满是认真与专注。一开始,他的表情还只是带着几分好奇,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神情也愈发激动起来。 “这……这可是大学才能学到的高等数学啊,而且还是极限计算题!”村长忍不住喃喃自语。这题目即便是让他来做,一时半会儿也毫无头绪。然而,当他对应着赵文浩那详细到极致的解题答案,竟也渐渐理解了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村长抬起头,目光从解题纸移到赵文浩身上,眼中满是惊叹与赞赏。原本他觉得刚刚那道高中水平的题目,对于初中阶段的赵文浩来说就已经颇具难度了,可万万没想到,这孩子不仅会出高等数学的题,还能把题解得如此清晰明了,逻辑严谨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村长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虽然我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赵文浩正在解答这道题。但就单从这解答过程来看,赵文浩的数学学识,恐怕已经超越了不少普通大学生的水平。这孩子,前途无量啊!” 赵文浩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可眼神却十分认真,看向村长说道:“村长爷爷,刚刚有人说我这题是瞎编乱造的,您能不能帮我证明一下,我这题是不是瞎编出来的?” 村长一听,心里明白这孩子是想借自己的口来澄清,虽说感觉像是被拿当枪使了,但他打心底里欣赏这种有才华的青年。以前还真没怎么注意到赵文浩这个孩子,不过现在发现也不算晚,就凭这孩子展现出的数学天赋,以后肯定是村里不可多得的大学生苗子。 村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道题,确确实实是高等数学题。不瞒大家说,单把这题目拿给我做,我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但看了赵文浩详细的解题步骤后,我才慢慢理解了其中的解题思路。说起来,今天我也跟着长了新知识。所以,这题绝不是瞎编乱造的,赵文浩对高等数学有相当深入的理解。” 爷爷听村长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过来,感情是有人质疑自己孙子啊。不过听到村长对孙子的夸赞,心里还是乐开了花。他脸色一沉,直接大声问道:“你们谁质疑浩浩瞎编乱造?” 李德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刚刚是我,我看那题的难度,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能接触到的。所以,才一时错怪了赵文浩。我儿子还没接触过高数,不会做这题,也是能理解的。”嘴上虽然认了错,但李德明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暗自琢磨着,说不定这只是巧合,赵文浩只是运气好,刚好对这一道题有研究罢了。 大姑也赶忙在一旁帮腔道:“对啊,凯伦平时学习一直都很优异,单单这么一次比试,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嘛。” 赵文浩严肃认真的道:“你儿子第一回合就不会,我可是特意照顾你们了,第二回合还让大姑父也参与进来,让他帮着李凯伦一起答题呢。结果倒好,我出的题,你俩愣是都答不上来。我解出了你们出的那道几何题。后来你们又对我出的题表示质疑,我也当场把题解出来了,村长爷爷也帮我证明了。咱们一开始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输的一方得道歉。所以,你现在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爸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李德明假装糊涂,装傻充愣地问道。赵文浩毫不留情,直接说道:“我爸说我在学校数学拿了第一,还代表学校参加比赛,你却羞辱我爸,说那些都是大话。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爷爷这才彻底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想到这个李德明竟然这么对待自己儿子和孙子,顿时气得一拍桌子,怒喝道:“你李德明什么意思?合着是看不起我们赵家吗?” 赵振国见父亲气得满脸通红,怒发冲冠,心中大骇。父亲本就身体不好,他生怕父亲因为这事儿气出个好歹来,赶忙快步上前,轻轻扶住父亲的手臂,劝慰道:“爸,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自己。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为这事儿置气。” 第195章 神秘女人 李德明见丈人如此动怒,这般阵势他头一回见,心里顿时害怕起来。他忙不迭地赔着笑脸,语气里满是讨好,违心地说道:“爹,今天确实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看不起赵振国,更不该质疑文浩。我是真真切切承认赵文浩很优秀,您可千万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大姑也赶紧在一旁帮腔,满脸堆笑地说道:“爹,对呀,确实是我们的错,不该那么说赵文浩。您看这气氛闹得这么尴尬……”说着,她眼珠子一转,又道:“爹,其实今天我们来呀,还有一个好事呢。”说着,她还故意卖起了关子,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爷爷赵永安可不吃这一套,依旧满脸严肃,丝毫不给情面地说道:“道歉可不是目的,你作为自家人,还这么搞事情,就说明你压根儿就没把我们赵家放在眼里。有事儿你就痛痛快快说,在这儿卖什么关子!” 大姑见老爷子还是气鼓鼓的,丝毫没有消气的迹象,无奈之下,只能接着说道:“爹,我给俺弟弟说了一个对象。那姑娘长得可漂亮了,而且还在城里上班呢,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 村长见一家子闹得这么僵,赶忙出来打圆场,笑着对赵永安说道:“赵老哥,你就消消气吧,这确实是个好事呀。振兴都这么大了,也该找个合适的对象成家了。这事儿要是成了,那可是一桩美事。” 赵永安一听,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着大姑,问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这姑娘是啥情况,你详细说说。” 大姑见老爷子终于有了兴趣,心中一喜,赶忙绘声绘色地说道:“爹,这姑娘叫安红,跟我们一个村南营的。今年跟振兴同岁,在城里做财务呢。那打扮非常时髦,还特别大方,模样更是好看得很。我也是昨天见到她回来的,跟她一聊啊,就觉得跟振兴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所以就想着给他们撮合撮合。” 赵振兴站在一旁,听着大姑这番话,心里直犯嘀咕,哭笑不得。本以为只是孩子们之间比试引发的一场小风波,怎么莫名其妙姐姐就扯到给自己介绍对象上了。但毕竟是姐姐的一番“好意”,他也不好当场反驳,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听姐姐在那儿说得天花乱坠。 赵文浩原本因为惹爷爷生气,心里还觉着有点愧疚。听到李德明一家道歉,他也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计较。可当大姑说出“安红”这个名字时,他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因为这个名字,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如雷贯耳。在前世,就是一个叫安红的神秘女人,让小叔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小叔对她一往情深,却被她无情抛弃,从此为情所困,一生孤独,最后郁郁而终。赵文浩清楚地记得,小叔那绝望的眼神和孤独的背影,那一幕幕场景就像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烙印,每每想起都让他心痛不已。 此刻,赵文浩心中笃定,既然同名,那肯定就是那个伤害小叔的女人。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决然,暗暗发誓,这一世,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再次毁掉小叔的一辈子。 就在赵文浩思绪翻涌的时候,爷爷赵永安点了点头,说道:“听着倒是不错,不过这事儿还得问问振兴自己的意思。”说完,便把目光投向了赵振兴。 赵振兴被爷爷这么一看,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爸,这事儿太突然了,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其实赵振兴心里也有些疑虑,虽说大姑说得这姑娘条件不错,但他总觉得这事儿来得有点莫名其妙,而且在这样一场混乱的家庭纷争之后突然提起来,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大姑一听,赶忙说道:“振兴啊,你都多大了,还等啥呢?这姑娘真的挺好的,你先见见,说不定就有眼缘呢。” 这时,李德明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振兴,你姐这也是为你好,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赵文浩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小叔,心急如焚。他想立马站出来阻止这一切,可又怕自己贸然说出前世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反而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爷爷一直挺替这个小儿子找媳妇的事儿担心,觉得这事儿确实不能再耽搁了,便急忙说道:“明天能领家里来看看吧?早点见见,大家心里也都踏实。” 大姑见老爷子这么上心,赶忙应道:“爹,你既然都这么安排了,我肯定去争取。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周天上午,我试着找个媒婆给她说说,把她领过来,让家里人都帮着参谋参谋。” 说完,大姑像是突然想起了时间,立马拉了一下李德明,笑着对爷爷说道:“爸,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李德明听大姑这么一说,狠狠的瞪了一眼赵文浩,赶忙附和道:“对对,我们这就回去,想办法把人带过来。”李凯伦则默默地跟在父母身后,有气无力地给姥爷打了个招呼,便低着头匆匆走了。 爷爷见他们要走,也没有再跟他们计较,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就这样,李德明一家三口离开了。二姑父见他们走了,也起身准备回去,他走到爷爷身边,关切地叮嘱道:“爸,你注意休息啊,别太累着自己。到时候掰玉米,我们肯定回来帮着干。” 爷爷笑着点点头,说道:“我身体还硬朗着呢,你们放心吧。回去了照顾好我闺女和两个娃就行。” 村长眼见众人纷纷散去,也打算起身回家。就在他刚要迈出步子的时候,赵文浩赶忙上前,将他拦了下来,急切地说道:“村长爷爷,您稍等一下! 第196章 发家致富 村长赵永杰被赵文浩拦住,一脸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文浩?”赵文浩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村长爷爷,我想跟您了解一下,咱们村现在还可不可以承包土地呀?” 赵永杰平日里跟赵文浩接触不多,毕竟这孩子也就寒暑假才回村。但经过今天这场比试,赵永杰对赵文浩算是有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打心底里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他有些诧异,不禁问道:“赵文浩,你年纪这么小,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一旁的爷爷、父亲和小叔,听到赵文浩的问题,也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文浩心里清楚,得赶紧编个理由应付过去,不然大家肯定会起疑。于是,他灵机一动,说道:“村长爷爷,我特别喜欢吃核桃,因为吃核桃长脑子,正好我小叔也对种植挺感兴趣的。我爸和小叔商量好了,就想着通过承包土地,让小叔给我种一些。” 赵振兴听到这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赵文浩,心里更加茫然了,完全不明白侄子怎么突然有这么个想法。赵文浩赶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又同样给父亲使了个眼色。 赵振兴确实不太懂这个侄子的心思,可赵振国就不一样了。通过最近和儿子的几次配合,他太了解自己儿子了,知道赵文浩绝不会无缘无故问出这样的问题。突然提及承包土地,还说要种核桃,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别的打算,说不定又在琢磨什么鬼点子。 赵振国心领神会,立马帮腔道:“对啊,村长,孩子确实喜欢吃核桃,跟他小叔商量了之后,就想着问问能不能包块地种一些。” 村长赵永杰听父子俩这么一说,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咱们村现在确实还有些土地可以承包,不过这承包土地可不是个小事儿,需要走一些程序,而且后续的种植、管理也有不少讲究呢。你们真考虑好了?” 赵文浩一听有戏,连忙说道:“村长爷爷,我们考虑好了。您能给我们详细说说都需要哪些程序吗?” 村长见赵文浩态度坚决,便耐心解释道:“首先呢,得写一份承包申请书,说明承包的面积、用途、期限这些。然后交到村里审核,审核通过了,还要签承包合同,不过咱们村可以承包的农用地并不多了。 村长一脸好奇地追问道:“突然这么问,你们莫不是已经看好哪块地了?”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回应:“村长爷爷,种核桃的话,咱们村的农用地不太合适,我琢磨着了解一下咱们村的山能不能承包下来。” 村长本来下意识以为赵文浩打算承包的是农用地,毕竟那是村民们一贯的选择。可这“包山”的念头从赵文浩嘴里冒出来,着实出乎他的意料。村里的那几座山,一直以来就那么存在着,村民们习惯了在田地里劳作,还真没人动过包山的心思。但细想一下,要是赵文浩一家真有包山的想法并且能够落实,对村子而言,说不定是个新契机,能为村里带来不一样的发展,也算是为村子建设出份力了。 他忙不迭地说道:“承包山这种事儿,咱们村确实还没有先例。但如果你们家真有这个需要,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你跟爷爷说说,你们看中哪座山了?” 赵文浩有条不紊地说道:“今儿我去小叔分的那片菜地了,那地儿紧挨着一片荒山。我晓得,村里人都不待见那块地,最后才分给了我小叔。小叔这人老实,脾气好,啥都没说就应下了。为了方便小叔打理,我们寻思着选印象山,它离小叔的菜地近,来回照应也方便。” 村长听到赵文浩提及给赵振兴分的农耕地,不禁老脸一红。他心里清楚,这事儿确实有些对不住赵振兴,可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于是略带尴尬地说道:“振兴啊,分地那事儿,我知道分给你的那块确实偏僻了些。但真不是村大队故意欺负你,当时分地大家都在现场呢。我叫了你好几回,你都不着急过来。到最后,就只剩下那块最偏僻的地了。” 赵振兴赶忙摆摆手,说道:“没事的,村长。我真没怪您。当时我也是觉得哪块地都行,没太在意。” 村长点点头,接着说道:“嗯,既然你们有包印象山的想法,这事儿可以商量。明天你们到村大队来,咱们认真商讨一下具体事宜。” 爷爷在一旁一直静静听着,他心里明白家人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考量。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了,便对村长说道:“那就麻烦村长了,明天见。” 送走村长后,爷爷把赵文浩、赵振国和赵振兴叫进屋里,一脸严肃地问道:“承包山这事儿,到底是谁出的主意啊?” 赵文浩眼珠子一转,赶忙说道:“爷爷,这是我爸的主意。我爸可有长远的打算,想着通过开发印象山发家致富呢。” 爷爷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说道:“一座荒山,能有什么可赚钱的?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谁靠着荒山发家呀。” 赵文浩胸有成竹地说道:“爷爷,这座山目前可以种核桃、山楂、花椒这些,它们不需要经常看护打理,我小叔平时一个人就能解决了。等这些作物成熟了,就能卖钱。而且啊……”赵文浩顿了顿,其实他真正看中的是印象山上的那股泉水,但现在说出来,家人肯定无法理解,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爷爷半信半疑地看着赵文浩,说道:“这是你们谁出的想法,真有你说的那么容易?种这些东西,从种下去到有收成,得等上好几年,中间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而且就算收成了,能不能卖出去,能卖多少钱,都是未知数。” 赵振国一脸认真地说道:“爸,这是我的想法。我心里清楚,这事儿确实存在一定风险,不过我寻思着,咱们不妨大胆试一试。说不定啊,还真能借此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呢!”说着,他还朝着赵文浩调皮地挤了下眼睛。 第197章 吃核桃补脑 爷爷一脸无奈地看向赵振国,说道:“亏你想得出来啊,你又不在家。你又不是不了解振兴的脾气性格,就把包山这么大的事儿全交给他管理,能行吗?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啊。” 赵文浩见爷爷似乎有些固执,一时半会儿说不通,担心再这么讨论下去,爷爷又要生气,便赶紧转移话题,对奶奶说道:“奶奶,我们带回来的汤药煎好了吗?”奶奶笑着回答:“下午就已经煎好了,你也没说咋个喝法,汤药我都放碗里扣着呢。” 赵文浩应了一声,这种汤药不需要太热,他跟着奶奶来到厨房,将汤药拿了出来。随后,他对奶奶说:“奶奶,您帮我找三个爷爷输液用的玻璃药瓶出来。”奶奶很快找来,赵文浩拿起剪子,小心翼翼地将瓶口撬开,接着用清水仔细冲洗干净。 他把汤药通过小漏斗缓缓倒了进去,刚好灌满了3瓶。之后,赵文浩又用原来药瓶的瓶塞堵住了瓶口。做完这些,他从暖瓶往盆子里倒了一些热水,把其中一瓶放进去加热。 这种输液玻璃瓶,以往诊所到了冬天,经常会被用来给病人暖手暖脚。很多人家冬天也喜欢把它放进被窝里,暖和得很。 过了一会儿,赵文浩觉得热得差不多了,对奶奶说道:“奶奶,这个汤药不能太热,所以以后一次煎好一天的量,剩下两回就用这个小瓶装起来,稍微热一热就可以让爷爷喝了。” 奶奶点头应道:“好嘞,浩浩,奶奶记住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这时,爷爷看着赵文浩忙碌的身影,心中虽仍对包山之事充满疑虑,但孙子的细心着实让他感到欣慰。爷爷接过赵文浩递过来的汤药,目光温和地看着他,突然问道:“浩浩,你特别爱吃核桃吗?还想通过吃核桃补脑是吗?” 赵文浩被这突如其来一连串的的问题问得有点愕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对啊,爷爷。我可喜欢吃核桃了,都说多吃核桃能变聪明呢。”爷爷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既然你这么喜欢,那爷爷就同意你们承包。这承包费用,我跟你奶奶出。” 赵文浩赶忙摆手,说道:“爷爷,这真不需要。费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您就跟我们去村大队,帮我们跟村长压压价格就行。”接着,他又认真地叮嘱爷爷:“爷爷,这个汤药您从今天起就按时喝,喝两周停一周。喝完之后,您的症状就会慢慢减轻。” 此时,一旁的小叔赵振兴心中满是问号。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等爷爷奶奶去西屋躺下后,他同赵振国和赵文浩来到一个屋,压低声音,悄悄问道:“哥,你俩今天这一系列操作,可把我弄迷糊了。” 赵振国原本正弯着腰在铺炕,听到弟弟的话,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赵文浩,说道:“你让你侄子给你解释吧。我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怎么想的。” 赵文浩正坐在炕下的凳子上,眉头紧锁,思考着如何阻止那个安红跟小叔相识。 赵振兴凑到赵文浩跟前,说道:“浩浩,你说说怎么回事啊?”“什么怎么回事?”赵文浩从沉思中回过神,一脸茫然地问道。 “为什么突然要承包印象山啊?难道你真是为了吃核桃补脑吗?他让我问你的。”赵振兴指着他哥说道。 赵文浩这才反应过来,他知道小叔和父亲都不是外人,思索片刻后,决定不再隐瞒:“小叔,其实我承包那座山,主要是看中了印象山上的那股泉水。小叔,那股泉水未来就是无尽的宝藏,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这也是提前布局,先把山拿下。等承包下来,您就种上核桃之类比较好维护的农作物,这样也不影响未来对泉水的开发使用。” 小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着又面露疑惑,说道:“还有几个疑问得问你俩。你爷爷身体不好,我在电话里可没跟你们说具体病情,看你们今天一回来就拿来了药,这药是治疗什么的?” 赵文浩听闻,沉吟了一下,解释道:“上次回来,我就发现爷爷身体有点不对劲。我把爷爷的病症详细描述给了一位老中医,他说这是心痹,跟西医讲的冠心病或心肌梗塞差不多。所以这次回来之前,我跟我爸特意拿了些对症的中药,爷爷喝了肯定会有效果的。” 赵振兴恍然大悟,对着赵振国点头说道:“医生确实说咱爹是心肌梗塞前兆,没想到你这小家伙还真细心。” 看着小叔和父亲一脸振奋的表情,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有些事,他实在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前世知晓的这一切吧,这话要是说出来,小叔和父亲肯定不会相信。 赵振兴这时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浩浩,今天你救了凯伦那事儿,我跟家里其他人讲了,可他们都不信。你不会怪小叔吧?” 赵振国在一旁,原本也对这事儿心存疑虑。毕竟他清楚自家儿子以前确实不会游泳,而且下午赵振兴是背着晕过去的李凯伦回来的,当时亲戚们都以为被救的人是赵文浩。 赵文浩摆摆手,说道:“小叔,我不怪您。这事儿听起来确实挺难以置信的,换做我是他们,可能也不会信。” 赵振兴接着说道:“是啊,他们都觉得凯伦比你大,又会游泳,怎么可能是你救他。但小叔亲身经历了,你那游泳技术不在我之下,潜水技术更比我厉害!” 赵振国一听也更加好奇地看着赵文浩,问道:“浩浩,你跟爸说实话,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 赵文浩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脑子飞速运转,说道:“爸,小叔,其实我之前偷偷去学游泳了,没告诉你们,就是想给你们个惊喜。今天看见凯伦溺水,我啥也没想就跳下去了。可能是当时太着急,爆发出了潜力,就把他救上来了。” 第198章 符合我标准的婶婶 赵振兴一脸感慨地对赵振国说道:“哥,你是不知道啊,今天凯伦那情况,真是命悬一线!要不是浩浩,他今天可就必死无疑了!原本我下水去摸鱼,还特意跟他们俩交代好了,让他们在岸上等着我。 可凯伦这孩子就是不听,自己游到了池子比较深的深水区,结果就溺水了。发现他溺水后,我和浩浩立马潜水去找他,潜了好几回都没找着。我实在憋不住气浮出水面,可浩浩还继续潜到更深处,最后终于把凯伦找到了。当时我都差点崩溃了,你说要是凯伦真出了事,我这得背负多大的罪责啊!” 赵振兴顿了顿,脸上还残留着后怕的神情,接着说道:“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浩浩把他救上岸的时候,凯伦已经没有呼吸了。你知道浩浩为啥会晕过去吗?就是因为他不停地潜水,上岸后又对凯伦进行了长时间的抢救,最后体力不支累晕过去的。这孩子,真是太拼了!” 赵振国听着赵振兴的描述,心中满是担忧。他看向赵文浩,语重心长地说道:“文浩啊,你最近几天做的这些事,可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救身边的人啊!那天晚上,你帮我解围,对付单位那些临时工的围堵;今天在车上,你又为了帮那些乘客,一个人制服那两个小偷;今天更是这么惊险地救了凯伦。你可不能老是这么逞能啊,万一哪次因为救人,自己再受到伤害,你让我跟你妈可咋活呀!” 赵文浩看着父亲和小叔关切的眼神,心中一阵暖流涌动,说道:“爸,小叔,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当时那种情况,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不管啊。不过你们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太危险的境地。” 赵文浩自打重生后,便深知自己改写了过往诸多时间轨迹。这些改变牵一发而动全身,使得原本既定的事件,因他的介入而充满变数。此刻,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小叔,冷不丁问道:“小叔,我有个事儿特好奇,想问你一下。” 小叔正沉浸在方才的氛围中,被赵文浩突如其来的话拉回神,愣了一下后,赶忙应道:“你说,想问啥?” 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好奇,说道:“小叔,我特想知道,你心里给我找未来婶婶,有没有啥标准呀?或者说,大概有个啥样的目标呢?” 小叔一听这话,那黝黑的脸庞瞬间泛起一阵红晕,整个人变得含蓄又局促,下意识地轻咳几声,说道:“浩浩,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咋突然关心起小叔这事儿来了?” 刹那间,房间里原本紧张关切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一直满心担忧儿子安危的赵振国,此刻也忍不住换上一脸八卦的神情,目光投向小叔,笑着说道:“嘿,这个问题,当哥的我也好奇得很呢!你也确实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纪了,家里人可都为你操心着呢。” 赵振兴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磨蹭了半天,才嗫嚅着:“这,这……” 赵文浩赶忙趁热打铁,说道:“小叔,这儿又没别人,就咱们自家人,你就敞开心扉说说呗,没人会笑话你的。” 小叔犹豫了一下,这才有些腼腆地说道:“我啊,就盼着能找个既贤惠又漂亮的姑娘。可我自己啥情况我清楚,就是个没啥文化,只会埋头种地的农民,我寻思着,估计没哪个好姑娘能看得上我。” 赵文浩听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小叔,缘分这东西讲究个水到渠成,急也急不来。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相互了解那是必须的,得把对方的脾气秉性、为人处世都摸透了,才能做决定。依我看啊,人品可是最关键的,其他都是次要的。小叔你真别太着急。就说明天来相亲的那个对象,我先帮你好好把把关。” 赵振国在一旁忍不住调侃道:“你这小子,你小叔都老大不小了,能不着急嘛!还说替你小叔把关,难道你还能替你小叔拍板做决定不成?” 小叔听了,笑着摆摆手,说道:“明天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俩倒好,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着急。” 赵文浩笑嘻嘻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小叔嘛,要是别人的事儿,我才懒得操这份心呢!怎么着也得给你找个各方面都符合我标准的婶婶。” 小叔被赵文浩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挠挠头,嘿嘿笑道:“行,那就听你的。” 赵文浩见小叔应下,突然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叔你可记住了,你刚刚说听我的,咱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话音刚落,房间里再次响起一阵欢快爽朗的笑声…… 第二天清晨,赵文浩早早便被奶奶做饭拉风箱的“呼哧”声吵醒。外头天色还只是微微亮,勤劳的奶奶就已经起身忙活了。赵文浩也没了继续赖床的心思,瞧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父亲和小叔,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他踱步来到屋外,奶奶一抬头,瞧见孙子,不禁说道:“浩浩,你咋这么早就起来啦?”赵文浩笑着回应:“奶奶,我习惯早起,起来出去活动活动身子。” 奶奶听了,叮嘱道:“那可别跑太远咯,早点回来吃早饭。”赵文浩赶忙应下,转身出了门。一踏出家门,清新的空气便扑面而来,那带着泥土芬芳与草木香气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独属于农村清晨的舒爽,随后慢跑着朝村口而去。 这时他看到了光着背的傻春牵着两头牛灰头土脸的正从村外回来,赵文浩停下跑步,疑惑地开口:“春叔,你这么早就出去放牛了吗?” 傻春看到赵文浩,脸上虽带着一脸疲惫,但还是嘿嘿地笑道:“你...你好...好啊,我帮...帮赵强放...放牛,他给...给我一顿饭。” 第199章 血府诼瘀汤起作用 赵文浩听闻傻春说是赵强,心中不禁有些气愤。赵强在村里向来游手好闲,整日无所事事,竟还使唤一个智力残缺的人替自己放牛,实在是过分。赵文浩看着傻春疲惫的面容,关切地说道:“春叔,你是一整夜没睡吧?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出去跑跑步。” 傻春虽然一夜未眠,但依旧满脸乐呵,对赵文浩说道:“好……好跑……跑步。” 随后,他目送着赵文浩跑步远去,直到赵文浩的身影在路口消失不见,才转身朝着赵强家走去。 赵文浩按照记忆,顺着一条蜿蜒穿过农田的土路,一路小跑来到了隔壁村——南营村。这个村子比赵家村规模大些,又挨着国道,看上去比赵家村热闹不少。他走进村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刻着村名的石碑,上面还详细介绍着村子的历史。通过碑上的内容,赵文浩了解到这个村子里多数人姓李,也有部分人姓安。此时,天色渐亮,已经有不少村民起来准备外出干农活了。 赵文浩看到一位上了年纪、长相和善的大叔正背着锄头,慢悠悠地走着。他赶忙上前,礼貌地打招呼:“叔,你好,你这是要去地里忙了吗?”大叔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孩子,点了点头,说道:“对啊,孩子。怎么,你不是俺们村的吧?” 赵文浩脑子一转,赶忙谎称:“对啊,叔。我住亲戚家,早起出来遛弯。”大叔好奇地问道:“你是住谁家啊,孩子?”赵文浩回答道:“我住李德明姑父家。” “哦哦,原来是李老师家的侄子啊。”大叔恍然大悟。赵文浩笑着点头称是,接着说道:“叔,跟您打听个人,咱们村里有个叫安红的姐姐,我在城里见过她,听说她也回来了,是咱南营村的。这次住姑父家,就想着找她玩呢。” 大叔听了,说道:“哦,安红啊,她家住在村北头第二家。不过她很少回来啊。” “为什么呀?”赵文浩装作好奇地问道。大叔不禁感叹道:“这孩子命苦呀。以前因为家里为了要她弟弟,超生了,没办法,就把她从小过继到了小姨家。毕竟不是亲生的,养父母对她也不好,这姑娘性格又要强,还没念完初中就辍学,去城里打工了。” 赵文浩了解完这些情况后,礼貌地与大叔道别。为了进一步确认信息,他又找了村里的几个人打听。这才知道,安红这次回来完全是被养父母逼着的。她那养父母见她长大成人,却总不回家,觉得不能白白养她一场,就想着通过她的婚事挣一笔彩礼钱。 安红一直向家里索要户口本,可养父母生怕她拿了户口本就彻底消失,再也不回来,所以一直不肯给她。这导致她在城里连暂住证都办不了。而在与一位大妈打听时,赵文浩从大妈嘴里听到了一个惊人的“大瓜”。大妈一脸八卦地说道:“她在城里啊,早就给别人生了孩子嘞!”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让赵文浩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那个有可能伤害小叔的女人竟是这样的家庭情况。大姑一家竟然给小叔介绍这么个对象,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来打听了一番,不然小叔恐怕要被蒙在鼓里,遭受伤害。思索着应对之策,一边按原路跑步回家。 到家后,奶奶已经将饭做好了。爷爷正在院子里劈着柴火,瞧见赵文浩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说道:“浩浩,你知道吗?我都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舒服的觉了。之前胸口老是闷,还经常疼,半夜常常被疼醒。可喝了你给的这个药,感觉就是不一样,浑身舒坦,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真的感觉管用了。前两天医生给我输液,效果都没这么好呢。” 赵文浩心中明白,肯定是孤老前辈留下的这个血府诼瘀汤起作用了。他当下便下定决心,以后每隔三周就回来一次,专门给爷爷送药。他满脸欣喜地说道:“爷爷,既然这药管用,您可一定要记得按时喝。这药需要坚持喝才有效果,等药快喝完的时候,我会按时回来给您送的。” 爷爷一听孙子还要专门跑回来送药,赶忙说道:“那怎么行啊,浩浩。你每次回来,不用上学了吗?你把药材名字写下来,我让你小叔去买就行啦。” 赵文浩赶忙解释道:“爷爷,方子上的那些中药,在咱们农村很难配齐的,少了一味药,喝了可就没效果了。您不用担心我上学的事儿,我到时候抽周末回来就行,现在坐汽车很方便的。您能早点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目的呀。” 爷爷听了孙子的话,满是欣慰,但还是有些心疼孙子来回奔波。正说着,小叔和赵父从屋里走了出来,看样子都刚洗漱完,一脸精神。小叔看到赵文浩和爷爷,笑着问道:“你们爷俩聊啥呢,这么热闹?” 爷爷满脸笑意地说:“刚刚我们说喝了你们带来这汤药啊,我感觉浑身畅快,这药肯定效果不错!”赵文浩笑着回应:“爷爷,因为这中药每喝两周得停一次,而且里面有几味药需要按照方子适时调整,所以我决定每三周回来给您送一次中药。” 一旁的赵振国听闻,脸上也浮现出喜悦之色,高兴地说道:“这次您身体不舒服,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要是这汤药真能管用,那可真是太好了。送药这事儿,到时候我回来送就行。”小叔也在一旁附和道:“你们要是没空,我就去城里取,反正办法总是有的。” 爷爷却还在为让大家为自己大老远来回送药感到愧疚,不停地和赵父争辩拒绝着,说道:“不行,这药就不吃了,哪能为了我这点事儿,让你们一趟趟折腾。”赵振国赶忙劝道:“爸,哪能不吃啊,只要有效果咱就吃。做儿女的心意,您就别推辞了。” 第200章 给村里带来价值 一家人正说着,突然,奶奶从屋里走出来,喊道:“都别争了,先过来吃饭。饭都快凉了。”众人这才暂时停下争论,围坐在饭桌旁。吃饭间,大家的话题不自觉地又转到了小叔今天的相亲上。 小叔看起来有些紧张,时不时放下碗筷,搓搓手。赵振国见状,笑着打趣道:“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紧张成这样。”小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心里没底啊。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啥样。” 赵文浩听着小叔的话,心里一阵纠结。他很想现在就把安红的事情说出来,好让小叔提前对这个相亲对象有个清醒的认识。但是,这些消息毕竟都是从旁人那里打听来的,没有实际证据,讲出来很难有说服力,说不定还会让小叔觉得自己在无端猜测,从而适得其反。 就在赵文浩纠结的时候,赵振国见他愣神,催促道:“文浩,你抓紧吃饭,愣着干嘛呢?上午你得把承包山的事去村大队处理完了,咱们就坐车回南城。” 赵文浩连忙摆手道:“不行,爸,我得等着看到小叔相亲完了再走。我和小叔都已经说好了,得符合我的标准要求才能当我的婶婶。” “你小子,这事你能瞎掺和吗?”赵振国皱着眉头说道。 这时,奶奶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行啊,反正你大姑他们说上午领着姑娘过来给你小叔看看。所以你俩也别着急回了,等着中午吃了饭再走吧。” 赵文浩听奶奶这么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至少自己有机会在小叔相亲的时候拆穿安红,这样更有说服力,能让小叔认清安红的真面目。 赵振国也只好同意吃了饭再走。吃过饭,奶奶就开始将那些中药用水泡了起来。 爷爷带着赵文浩、赵振国、赵振兴来到了村大队,几人一看大门紧闭,大队此时还没有人。爷爷直接让小叔去村长家喊他过来,等了一会儿,小叔将村长喊了过来。 村长笑着说:“你们过来的可真是早呀,我们刚刚叫了咱们村会计过来,他比较懂这些,咱们一起商讨一下具体细节。”赵文浩知道,这时候需要将承包费用谈好,承包时间也是关键点。 村会计这时赶了过来,会计叫赵长生,他年纪与小叔相仿,眼睛细长一看就很精明,戴着一副眼镜,仿佛很有学识。之前村会计是他的父亲,他也是刚刚接任父亲的工作不久。他原本在家吃着早饭,看着赵振兴跟着村长过来叫他,说要商讨一下村里土地承包。 他眼睛看到赵振兴时脸上露出一副不易察觉的轻视。赵振兴看到他,也撇了撇嘴。他进门那刻,赵文浩就开始观察着他,将他们俩的表情收入眼里。 “咳,叔,这么早叫我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赵长生清了清嗓子道。 村长道:“你赵大爷家想要承包咱们村的土地,叫你过来一起制定一下协议和商讨一下价格。 赵长生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纸笔,准备记录。他看向赵文浩爷爷,问道:“赵大爷,您家看中村里哪块闲置土地了,心里有意向没?” 赵永安神色认真地说:“我们想承包咱们村的印象山。”赵长生一听,满脸惊讶,说道:“大爷,你竟然想要承包山啊,咱们村可还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怎么突然想承包山了啊?” 赵永安笑着解释:“我孙子想吃核桃,农用地种有点浪费,正好那座山离着我儿赵振兴种的地紧挨着,到时候他方便种核桃,所以就想着包下印象山。” 赵长生一听,差点没绷住笑。他努力憋着,在他看来,承包一座荒山简直就是傻子才干的事,还要在山上种核桃,这想法更是滑稽可笑。他目光突然落到赵振兴身上,听到是让赵振兴去种核桃,脸上闪过一丝戏谑,说道:“大爷,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啊。你们打算多少钱承包,承包多久呀?” 爷爷一脸诚恳地说:“那山一直都荒着,我们也没有承包经验,一般都是什么价格?肯定不能按照农用地租,那么一座山,那样价格太高了。” 赵文浩一直在一旁观察着,越看越觉得这个会计跟自己小叔似乎有点过节。既然察觉到这一点,他灵机一动,就利用这层关系把承包价格打下来。 赵文浩突然凑到会计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长生叔,其实承包山是我小叔一个人的主意。他存了500块钱积蓄,突然脑子热要承包山种树。我们一听,肯定反对啊。他就骗我爷说我喜欢吃核桃,我爷爷才被说服同意的。所以,长生叔您故意把价格定得高点,这样他就死心了。千万可别把山承包给他啊!这样他可能就死心了,不然他真承包个山肯定亏死了。” 赵长生一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心想这赵振兴还真是异想天开,承包山种树,既然如此,必须让他承包下来,必须看着他亏,而且把他所有积蓄都亏完!既然他手中有500块钱,承包价格太高他们肯定不会租,周期太短肯定用不了那么多钱,所以价格定低点,规定让他租的长久一些。 赵长生沉思片刻道,“村长,赵大爷,其实据我了解,在城里有承包山的,多数每亩每年按照0.5 - 3元不等。” 赵文浩爷爷一听,赶忙说道:“长生,咱们这是农村,这边可不能按照城里的标准算呀。” “对啊,赵大爷你别急,我这不是说嘛,村长也说了咱们村没有先例,价格肯定给你们优惠点。”赵长生脸上挂着看似诚恳的笑容,继续说道,“咱们印象山总共500多亩地。村长,我觉得可以直接一年按照50元标准收,十年起承包。承包周期太短咱们最好不要往外承包,因为这样不会给村里带来太大的价值。” 村长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长生啊,你说的也有道理。首先要给村里带来价值,十年起包,能保证这座山有个长期规划。赵老哥,你觉得呢?” 第201章 商讨承包印象山 赵文浩听闻此报价,心中暗自窃喜。一年仅需50元就能承包下这座山,这简直就如同白捡一般,实在是太划算了!不过,他心里寻思着,还是得再努力压压价格,争取以更低的成本拿下承包权。 可爷爷听到这样的价格以及需要承包十年,一直皱着眉头。赵振国和赵振兴也是一脸愁容。赵振兴忍不住说道:“爹,咱租那么久种核桃,那不是冤大头吗。”他原本想着赵文浩说承包山种核桃,三五年应该就差不多了。这时,赵振国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儿子,心里觉得应该再观察观察情况,便轻咳一声,示意赵振兴先别说话。 赵永安看向村长开口说道:“村长啊,这价格可不便宜呢,能不能把承包时间缩短点呀?你也知道,我们种核桃,三四年就到收获期了。租那么长时间,家里种出来的核桃根本吃不完,这不浪费嘛。” 赵文浩听着爷爷这话,心中暗喜,这不就是绝佳的“神助攻”嘛,正好让赵长生相信他们承包山就是单纯为了种核桃。于是他没有插话,静静地观察着局势。 赵长生瞧见赵振兴满脸露出为难之色,心中那股得意劲儿简直无法言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赵振兴必定对这么长的承包时间心存不满。他呀,就是存心要让赵振兴心里不痛快,而且越是看到赵振兴一脸的不情愿,他就愈发想让赵振兴答应长久承包,好看着他最后亏钱。赵长生眼珠子一转,思索片刻后,心里便有了主意。 赵长生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赵大爷,你也知道,咱们村这种承包还是头一遭。要是给你们承包价格定高了,你们肯定更接受不了,现在这价格已经是给你们适当优惠了。你们得租久一些才行啊,这样村子能有稳定的收益,一会儿跟村民说起来,投票也能更顺利些。” 赵振国在身后拉了一下父亲,说道:“爹,咱们要不再商量商量吧。” 村长也笑着点头示意:“赵老哥,价格我跟长生再协商协商,你们几个现在也去商量商量,确定好了租多少年,先跟你们说清楚啊,短租肯定是不行的。” 几人走出大队办公室来到门外,赵振兴着急地说:“哥,这十年时间太长了,咱们哪有那么多钱,更何况种核桃这事儿,能不能成功还不确定呢,风险太大了。” 赵振国皱着眉头没说话,转头看向赵文浩,问道:“文浩,你怎么看?刚刚你一直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赵文浩压低声音,神情专注地说:“爸,小叔,爷爷,其实这价格已经很划算了,虽然十年听起来久,但这座山以后的潜力很大。爷爷,等会一定要跟他们强调拥有印象山的承包期间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我们未来不光要种核桃树,后期还要用到山上的那股泉水,到时候跟他们说种树肯定需要水资源,所以签订合同用途要写明养殖,水资源开发利用。我们需要跟大队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内容我一会现场拟出来。” 爷爷几人看着此刻夸夸其谈的赵文浩,眼中满是震惊。这还是以前那个他们熟悉的浩浩吗?这些想法可不像是一个孩子认知范畴内的东西啊。赵文浩看出他们一时有些无法接受,不过还是接着说道:“等下跟他们接着谈价格,价格再压压,最好按照30元一年算,这样依照我们现在的资金,正好可以保守点,到时候承包30年使用权。” 爷爷一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啥?你说啥?保守点还要30年?我没听错吧?浩浩!我们要那座荒山30年做什么啊!” 赵文浩认真地解释道:“爷爷,若身上的钱够多,我肯定想再多承包几年使用权呢。”赵文浩心里想着,未来要是把这山泉做大做强了,即便期限到了再延续承包也不迟。 爷爷还是满脸担忧:“30元一年,咱们要承包30年,现在他们还没同意呢,就算同意了,每年30块钱,30年也得1000元钱啊,你从哪搞这么多钱呀?还有30年后你爷爷我还在不在世都是问题,你承包得太久了吧!额,难不成你这是给爷爷准备的祖坟?”爷爷说完,赵振国和赵振兴眼神怪异,同时看向赵文浩。 赵文浩听了爷爷的话,顿时一脸无奈与尴尬,着实没想到爷爷的想象力竟如此丰富。他赶忙摆了摆手,急切说道:“爷爷,咱们这样承包,主要是为了防止以后被别人钻了空子。您想啊,承包期太短,万一以后有人觊觎这座山的山泉,过来抢夺可就麻烦了。至于祖坟的事儿,就算您乐意,我还担心祖宗们不愿意搬到印象山去呢。” 赵文浩知道,虽说当下以较少的花费承包下这座山,表面上看就像白白捡了个大便宜。但他深知,一旦往后这座山发展起来,形成规模、创造价值,届时整个村子的人都能从中受益,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赵文浩这番略带诙谐打趣的话语,一下子逗得爷爷忍不住,脸上绽开了花,爷爷乐呵呵地笑出声来:“哈哈,咱们今天把这山给承包下来,那爷爷去世后,肯定第一个点头同意把我埋在印象山!”赵文浩听闻,神情立刻变得郑重而真挚,望着爷爷说道:“爷爷,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将来啊,您一定能亲眼看到咱家越来越兴旺,过上好日子。” 爷爷看着孙子这么认真,心里非常感动,小心翼翼地从腰间掏出一块手帕包裹着的钱:“我这总共就600元钱,这里面还有你爸刚给的那500,用它来承包吧,30年估计是不可能了。” 赵文浩赶忙摆手道:“爷爷您收起来,我爸已经准备好了一千块钱,用这一千块钱跟他们承包三十年应该可以谈。”说着他便将怀里的一千块钱掏了出来,这一举动再次把爷爷震惊到了。爷爷转头看向赵振国,埋怨道:“振国你让浩浩拿这么多钱!丢了咋整!” 第202章 我就是要承包那座山 赵振国脸上带着笑意,轻松地说道:“钱放在他那儿,可比放在我这儿安全多了。” 爷爷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道:“一个孩子,拿着这么一大笔钱,怎么能让人放心呢?路上要是被坏人盯上了可怎么办?钱丢了事小,我孙子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啊!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说着,爷爷佯装生气地抬起手,做出要打赵振国的样子。 赵振国见状,赶忙一个箭步躲到赵振兴身后,嘴里还振振有词地说道:“爸,我可不觉得文浩还是个小孩子了。您瞧瞧,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独立自主地处理很多事情了。我打心底觉得,他的能力都已经超过我这个当爹的啦!” 赵文浩脸上洋溢着笑容,赶忙伸手拉住爷爷,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与安抚:“爷爷,您先别着急上火呀。要不这样,咱先把收拾我爸这事儿放一放,等回了家您再好好教训他。咱们这会儿啊,先跟他们去谈那30年的承包权的事儿,您看咋样?” 赵文浩轻轻凑近爷爷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爷爷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随即应道:“好嘞,浩浩,我一会儿就照着你说的,去和他们谈。” 赵文浩看了看门口,随后又迅速凑到小叔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小叔一边听,一边表情丰富地变化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脸上一会儿泛起红晕,一会儿又浮现出坏坏的笑容,最后一拍胸脯,说道:“为了侄子,那必须办到!” 赵振国满眼好奇地看着儿子,伸手点点自己,问道:“那我呢?”赵文浩一脸无奈与嫌弃,极不情愿地看向父亲,缓缓摇了摇头。赵振国顿时满脸不满,小声嘟囔着:“难道都用不着我?”赵文浩毫不客气地回怼道:“用你干嘛呀?”赵振国气得扬起手,“嘣”地一下敲了赵文浩一个脑瓜崩,嘴里哼道:“哼,你这臭小子,这么快就过河拆桥啦!”赵文浩被敲得吃痛,忍不住叫出声来:“都说不用你帮忙了,你怎么还动手啊!刚刚我可是帮了你,拉着爷爷不让他揍你,你倒好,现在就欺负我。爷爷,你瞧瞧你儿子,他打我,您就不管管他嘛!” 爷爷见状,佯装嗔怒:“刚刚你就欠收拾,现在还敢打我孙子!”说着抬腿轻轻踢了赵振国一脚。这回赵振国没敢跑,生怕老父亲因动怒而不小心摔伤。爷爷严肃地警告道:“你再无缘无故欺负我孙子,让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还给孙子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爷爷已经帮你出气了。” 赵文浩揉了揉脑袋,对父亲说道:“爸,你一会儿别插手,在旁边看好戏就行。”赵振国无奈地点点头。 另一边,待赵文浩一家走出之后,村长赵永杰与赵长生立马凑到了一块儿,低声商讨起来。只见赵永杰眉头紧锁,满脸担忧之色,缓缓说道:“长生啊,咱们村头一回往外承包山林,这价格要是给定得太低了,往后要是再有类似承包的事儿,大家恐怕都会照着这个低价标准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赵长生却不以为然,笑着解释道:“村长,咱村这地理位置偏僻,承包山这种事也就赵振兴能想到,依我看,咱们村这些山未来几年都不见得有人愿意承包。既然他们家愿意接手,咱们不如抓住这个机会。他们觉得价格高,咱们可以再降降,只要承包时间够长,那村里的收益也少不了。” 村长依旧面露难色,心里还是有些顾虑,缓缓说道:“话虽如此,可他们似乎不太愿意承包太长时间啊。”赵长生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胸有成竹地回应道:“这还不简单,那是因为咱们给出的价格还没戳到他们的心坎里。到时候咱们稍微再给点优惠,我就不信他们不心动,肯定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把山承包下来。只要他们承包了,咱们全村人不都能跟着分点钱嘛。” 实际上,赵长生心里还打着另一副算盘,他心底早就按捺不住,急切地盼望着看赵振兴因为承包山去种核桃树这看似荒诞的举动,沦为全村人的笑柄。 就在这时,爷爷带着几人又回到了大队屋里。赵振兴人还没进门,声音就传了进来:“我就是要承包那座山,钱我都准备好了!”爷爷一听,忍不住数落道:“价格这么高,承包时间又这么久,搞不好就是亏钱买卖!你留着这些钱娶个老婆不好吗?你看看你,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呢。” 赵振兴没想到老父亲说话如此直接,戳到了自己的痛处。他本就脸皮薄,瞬间尴尬得满脸通红。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就要承包,你们都走,我自己跟村长谈。叫你们来,你们不仅不支持,还一个劲儿地反对我!” 村长和赵长生看着这一家子,两人对视了一眼。村长笑着问道:“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爷爷赵永安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价格实在太高了,十年就要500块钱呢。而且承包之后,前几年估计都只有投入,看不到回报啊。” 赵长生一听,赶忙说道:“价格可以再优惠的,我和村长刚刚也商量了,承包价格还能再降。”村长也在一旁附和:“对对对!都是一个村的,价格好商量,肯定能再便宜点。” 赵长生紧接着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承包价格一年40块钱,这样你们手里省下来的钱,就能够多承包几年了。您想想,这多划算呐。”爷爷听了之后,还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语气坚决:“不行不行,这价格还是太高了。就为了让我孙子能吃上核桃,我还不如直接拿着这些钱去集上买核桃呢,犯不着费这劲儿。”说着,爷爷假装做出要往门外走的样子。 第203章 年轻人的想法肯定没错 赵长生眼见赵永安铁了心要走,心里顿时焦急万分。他几步赶上前去,伸手一把拉住赵永安,微微皱眉,咬了咬牙说道:“赵大爷,您先别急着走啊!这样,要不然给你们算一年35元,这价格真的已经很低了,您看总可以了吧?” 赵永安脸上依旧满是为难之色,将那价格过高难以承受的神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只见他缓缓地摇着头,态度明确地表示不同意。 赵文浩见时机差不多了,悄悄在小叔背后用力推了一把。小叔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该自己出场了。赵振兴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故意无视赵长生,转而一脸傲娇地对着村长说道:“村长,这座山要是能便宜到30元一年,我二话不说,直接包它个三十年!” 爷爷赵永安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气得不行,扯着嗓子大声数落起来:“振兴,你是不是疯了!包十年我都觉得时间太长,你居然还要承包三十年,你到底想干嘛?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去搞这个啊?你可真是越想越离谱,简直是糊涂到家了!” 赵长生一听到这话,瞬间像打了鸡血般来了精神。他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三十年啊,就算按照当前的价格算下来,也得1000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再瞧瞧赵振兴那副对自己视而不见、毫不在意的态度,他心里愈发坚定了一个主意:今天说什么都得想办法让赵振兴把这座山承包下来。在他看来,只要赵振兴承包了,就等着看他亏钱。一想到赵振兴可能会因为承包这座山而亏得血本无归,他的心里就止不住地畅快,仿佛能预见到那让自己解气的场景。 赵长生一听,赶忙凑近村长,满脸堆笑地说道:“村长,您瞧瞧,咱们村好不容易出了个这么有‘远大抱负’的人,咱们可得大力支持才是呀!在价格方面,能照顾就多照顾照顾嘛。”村长听闻,微微皱眉,陷入了片刻沉思。此刻,他的内心也是激动万分,情绪翻涌间,额头上不知不觉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只见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紧紧地看向赵振兴,神色严肃认真地问道:“振兴啊,咱们这可不是开玩笑,你真的下定决心要承包30年吗?” 赵振兴激动得不停点头:“对啊,只要能30元一年这个价格,我肯定承包30年。”村长神情愈发严肃认真:“那可得说话算话啊!咱们双方都是头一回,我们村也是第一次往外承包山地,这个价格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所以大家都得讲诚信。因为这事儿是全村的利益,还得通过全村80%的人投票同意才行。” 赵长生生怕赵振兴到时候突然反悔,那自己可就白忙活一场了。于是他急忙说道:“村长,咱们最好让他先交个押金,现在就写个条子。省得一会儿召集完村民投票,他又变卦了。” 赵振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侄子赵文浩,赵文浩不着痕迹地微微点了点头。赵振兴心里有了底,便问道:“押金需要交多少,我们现在就交。”村长和赵长生两人低声协商了一下,随后村长说道:“就交200元吧。”赵长生随即拿出纸笔,开始写押金条,只见上面清楚地标注着:“承包印象山预付押金条,若后续没有承包成功,此押金贰百圆整不退,若村民投票未通过押金全退。” 赵文浩目光落在押金条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心想前面所要求的条款在情理之中可以接受。至于后面承包山地这等好事,从村民的利益角度出发,投票肯定会通过。思索一番后,他觉得此事并无问题,便转过头,眼神示意,朝着小叔轻轻点头。 赵振兴一激动,把赵文浩之前交代的签订合同关于印象山的用途和所有使用权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赵文浩在一旁不停地用眼神和小动作提示他,可赵振兴挠着头,半天愣是没想起来。实在没办法,赵文浩只能直接开口说道:“小叔,你不是说要提前说清楚承包印象山后的具体用途和使用权吗?” 赵振兴这才恍然大悟,忙不迭地点头:“对对,这个咱们得先说清楚了,到时候得写进合同里。”村长听闻,笑着说道:“既然将这座山承包给你们了,那在承包期限内,这座山的使用权自然都归你们呀。” 赵振兴赶忙补充说道:“嗯,不仅如此,用途这块也必须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计划在山上种树,这过程中对水的需求肯定不小。所以在合同里一定要明确注明,我们对印象山不仅拥有养殖、种植的权利,同时也有权对山上的水资源进行合理的开发利用。” 村长沉思了一会儿,仔细权衡后,觉得赵振兴提出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于是点头回应道:“行,这要求可以满足。既然这样,那你们现在就把押金交了吧,我这边立刻去通知全体村民到大队部开会,一起商议这件事情。” 趁着村长和赵长生两人没注意,赵文浩悄悄把准备好的一千块钱塞给了爷爷。就在这时,刚刚还一直反对承包的爷爷,突然笑眯眯地拿出两百元,对村长说道:“我孙子的核桃以后肯定够吃了,顺便支持支持,年轻人的想法肯定没错!” 村长一眼瞧见是赵永安在掏钱,赶忙伸出手去接过,接着把押金条递到赵永安面前,笑着说道:“哈哈,赵大哥,您这话在理啊!这么一来,文浩的核桃肯定够吃啦。你们一家啊,可算是为咱们村做了大贡献。您收好这押金条,我这就去组织全村人到大队开会。等投完票,咱们就立马把合同签了。” 第204章 全村投票 紧接着,村长先是拿起村大队部的大喇叭,对着话筒开始通知喊话。声音通过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村子的各个角落:“各位村民注意啦,全体村民到大队部集合,有重要事情商议,听到广播后请尽快过来啊!”喊完话后,村长扭头又对赵长生说道:“长生,你再去村子里转一圈,挨家挨户通知下,确保大家都能知道这事,赶紧去。”赵长生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嘞”,便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去,投身到召集村民的任务中。 过了不久,大队院子里开始汇集起人群。这些村民都不清楚大队突然召集全村开会所为何事,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各种议论声。此时,赵文浩特意留在大队屋内编写合同,力求把各项条款都写得清晰明确,避免日后产生纠纷。 赵永安带着两个儿子被村长安排在了最前面一侧。村民们看到前面的赵永安一家,眼神齐刷刷地扫了过来,讨论声瞬间更大了。赵振兴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村子里成为过这般焦点,心里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看着人差不多到齐了,村长站到前面,大声喊道:“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要给大家说个好消息。咱们村赵永安大哥家打算承包南边的印象山。经过大队部协商,现在叫大家过来投票决定此事。” 话刚说完,就有人插嘴问道:“你就直接说说给多少钱啊?”“对,承包这山给多少钱?”众人附和着。村长赶忙说道:“大家别急,我这就给大家细说。咱们村是第一次往外承包山,赵家呢,打算用来种植,承包价格是每年30元。” “啥?”人群中一个男人惊讶地叫道,“那么大一座山每年才30元?”一个大娘也跟着说道:“对啊,太少了,咱们农用地一亩都20多了,那印象山可有几百亩吧?”下面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觉得这一年30元的价格实在太低了。 村长望着台下那争论得不可开交的场面,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珠直往外冒。他赶忙提高音量,大声解释道:“大家先别吵啦!他们可是要承包整整30年啊。咱们村呢,也是头一回往外承包山地,赵家愿意这么做,这实实在在是为咱们村做贡献呀!” 站在前面的赵强道:“等等,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吧。这突然要承包山,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此言一出,原本就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赵振兴定睛一看,发现提出质疑的竟是赵强。他心头一紧,刚要迈步上前与之争辩,却冷不丁被赵振国伸手拦了下来。赵振国赶忙说道:“先别急,先别急,稍等一会儿看看情况,没必要这么着急上火,咱们得沉住气。”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说道:“可那印象山是一座荒山啊,我觉得给三十都多。你们要是觉得价格低,怎么不自己去承包呢?有人承包,大队到时候还能给咱们分钱,要求就别那么多了。” 赵强听这人分析得头头是道,说承包印象山之后能有钱可分。他暗自思索,既然确实有利可图,那关于承包印象山到底还有哪些潜在好处,日后自己悄悄留意观察便是。这么想着,他便不再就此事过多纠缠了。 站在一旁的赵长生见有人提到印象山是荒山,赶忙附和道:“哥,你说得太对了。赵振兴要承包这荒山种核桃,人家愿意花一千块钱为村子做贡献,你们干嘛要阻止呢?大家一会儿抓紧时间投票吧。” 人群里一听是要在荒山上种核桃,顿时哄笑起来:“这赵振兴脑子不好使啊,哈哈。”众人看向赵振兴的眼神也突然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带着一丝嘲讽和质疑。 赵振兴起初因首次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心里满是高兴劲儿。可谁能想到,赵长生一番言语竟带偏了节奏。刹那间,村民们看向他的眼神,就跟看傻子没什么两样。这情形让赵振兴又气又恼,憋闷得不行。 赵长生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在心底默默念叨着:“哼,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以后啊,他们把你当笑话看的事儿,还在后头呢!” 村长见状,赶忙提高音量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再争论了!刚刚已经跟大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现在咱们就开始投票,同意把印象山承包给他们家的村民,就到我这儿来,在名单上签字并且打勾;要是不同意的,同样在名单上签字,不过得打叉。” 全村人,除去几个因年事已高实在无法前来投票的,以及外出不在村中的,其他人竟出奇地一致同意了承包一事。如此一来,这票数已然足够。村长见状,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一致同意了,那大队就和他们签订合同。大家先都回去吧。” 村民们闻言,纷纷转身离去,原本热闹的院子,转眼间又变得空落落的。唯有赵强没有走,只见他晃晃悠悠地踱步到赵振兴面前,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印象山发现宝藏了?不然怎么非得承包这座荒山呢?我可真是有点好奇。” 赵振兴眼中写满了厌恶,光是瞧着对方,便觉得心生厌烦,连搭理他的兴致都没有。 一旁赵振国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们承包这座山,纯粹就是打算在山上种核桃,哪有什么宝藏啊。” 赵强冷冷一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哼,你们可别以为我这么好糊弄,我可会一直盯着你们一家的。” “那就欢迎你随时监督。”此时,赵文浩已经编写完合同,拿着纸张从屋内走了出来。其实,他前世就对这个赵强没什么好印象。 赵文浩看向村长,说道:“村长爷爷,我们在这签合同,像他这样的外人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掺和呀?”村长听了,转头对着赵强,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在这谈正事呢,你在这儿杵着干嘛呢?赶紧回家去!”边说边做出驱赶的手势。 第205章 签订承包合同 赵强狠狠瞪了一眼赵文浩,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赵永杰见状,严肃地说道:“你再不走,以后都别想买返销粮!”赵强一听,脸色瞬间大变,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讨好地说:“别啊,村长,我这不准备走了嘛。”赵强心里还是比较忌惮村长赵永杰的,毕竟这返销粮关系到他和老母亲的生计,无奈之下,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赵文浩看着赵强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向村长问道:“村长爷爷,什么是返销粮啊?”他前世确实没太留意过这方面的事情。村长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返销粮呢,是国家针对农村里那些没办法通过自家生产粮食来满足基本生活需求的农户所实行的一项政策。国家会按照计划,以低价把粮食回售给他们,也就是‘返销’。这个赵强啊,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闲的,有地也不种。他还有个体弱多病的老母亲,这么大年纪了,根本指望不上这个儿子。他母亲种的地,打下的粮食根本不够他们俩人吃。大队村委也是看在他母亲的份上,出于照顾,才把返销粮分给他。” 赵文浩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哦,就是村里把粮食低价卖给他,对吧。”村长微笑着点头回应:“没错。好了,咱们进屋把承包合同签了吧。”说着,几人便一同走进屋内。 一进屋,村长便说道:“现在先让赵长生给咱们起草个承包合同,你们先坐下稍等会儿。” 赵文浩闻言,自信地笑了笑,从怀里拿出刚刚写好的两份承包印象山的合同,说道:“村长爷爷,合同不用再拟了。你们投票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合同拟好了。您看看这内容有没有问题,如果可以的话,签上字,盖上村章就行了。” 村长一听,表情瞬间惊愕,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一会儿功夫,承包合同就拟好了?” 村长半信半疑地接过赵文浩递来的两份合同,轻轻放在桌子上,转头对赵长生说:“长生,这份你也看看。”说着,他便戴上老花镜,开始认真地看起合同来。只见合同上字迹清晰工整,承包时间、山地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山地的使用明细也罗列得十分详尽。村长心里暗暗称奇,不过转念一想,这孩子大学高数都会,学习成绩那么优异,拥有异于常人的本领,能这么快拟好合同,似乎也能接受。 然而,赵长生根本就不相信一个孩子能拟出像样的合同。他满脸不屑地摆摆手,说道:“村长,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来拟承包合同呢!这又不是闹着玩的。”村长正专注地看着合同内容,头也没抬,严肃地说道:“你先拿起来,认真看看内容再说。”赵长生依旧固执己见,压根不相信赵文浩,继续摆手道:“您要是相信这孩子写的合同,您自己看吧,我是不会看的。”说罢,赵长生气鼓鼓地摇头叹气,那模样分明是在表达自己对村长此举的强烈不满。 村长没理会赵长生的态度,继续仔细审阅合同。过了好一会儿,村长缓缓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文浩啊,这承包合同写得真不错,该考虑到的都考虑到了。” 赵文浩笑着回应:“村长爷爷,我想着尽快把这事儿落实,就参考了一些在书上看到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样式,又结合咱们这次承包山的具体情况写了这份合同,您觉得没问题就行。” 赵长生在一旁听到村长对赵文浩的称赞,心中更加不爽,但又不好再强行反对。他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哼,直接说抄的不就得了,还非要说什么自己拟的。” 爷爷赵永安听到了赵长生在一旁嘀嘀咕咕,顿时就有些生气,严肃地说道:“长生啊,你这说话方式可不对。大家都是年轻人,在这些事儿上,你们理应更懂。咱们村头一回做承包山地这种事,我孙子写了这份承包合同,你可不能光凭年龄就觉得他不靠谱。要是你心里有疑问,不妨先仔仔细细把合同内容看一遍,但凡发现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咱们都好商量着修改。 村长听闻,不禁朝赵长生投去不满的一瞪,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说道:“长生,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文浩这孩子,我昨天晚上可是见识过他的能耐了。就这份承包合同,我都仔细看过了,没发现什么毛病,你也别在这儿瞎嘀咕了,赶紧也好好看看。” 赵长生无奈,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合同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承包合同确实写得条理清晰,条款严谨,找不出什么大毛病。但他嘴上依旧强硬:“虽然合同看着还行,但这么大的事儿,还是得慎重。” 村长皱了皱眉头,说道:“长生,大家都已经投票通过了,你就别再挑刺儿了。既然合同没问题,咱们就赶紧签字盖章,把这事儿定下来。” 赵振兴看到赵长生那吃瘪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在一旁露着大白牙,笑得格外灿烂。赵振国看着儿子,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感叹,心中不禁感慨,自己这儿子总能给自己带来惊喜,实在是太争气了。 村长看着他们,开口问道:“你们这合同签谁的名字呀?”赵文浩之前就和爷爷、小叔仔细协商过,立刻说道:“就写小叔的名字。”赵永安也点头附和:“写赵振兴的名字就行。” 村长转而又问道:“话说回来,你们把剩下的钱带来了吗?”赵振兴听闻,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800元,径直递给了村长。 一旁的赵长生目睹此景,原本因让一个孩子拟定合同而满脸愠怒的神情,刹那间转变为开心的模样。在他心中,笃定赵振兴这是在做一笔注定血本无归的买卖。赵长生满心期待着,就等着看赵振兴种植核桃最终亏本的笑话呢。 第206章 你为什么打我? 合同顺利签好,村长笑着说道:“那印象山那一片以后就归你们了,咱们村也算是成功承包出一块山地。往后就看你们怎么发展了,后续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我能帮你们协调。”赵永安感激地说道:“那肯定啊,到时候还得麻烦你赵老弟。”几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后,便拿着合同回了家。 可还没进家门口,他们就听到大姑一家在院子里跟奶奶大声吵嚷着。大姑情绪激动地说道:“这中药是药三分毒,俺爹都没去把脉,振国一家就拿这堆草药回来让俺爹喝,多不靠谱啊!” 几人赶忙走进院子,只见奶奶正在搭起来的炉子前专心煎药,爷爷一脸生气地问道:“你们刚刚说的什么?” 李德明瞧见丈人回来了,急忙迎上前去说道:“爹呀,您可千万不能随便喝这药啊!我听妈讲,这药都没经过医生诊断,振国就给您拿回来这些草药,也不找个靠谱的大夫瞧一瞧,就直接让您喝,这要是喝出什么问题来,那可如何是好呀! 赵振国赶忙走上前,一脸认真地说道:“姐夫,你可别乱说。这药可是找中医看过方子的,完全对症咱爹的病症。他是我亲爹,我怎么可能害他呢!” 赵文浩看着大姑一家,心中实在厌烦,连上前打招呼的兴致都没有。爷爷则一脸淡定地说道:“我喝了这药感觉非常舒服,你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大姑赵振凤一听,赶忙说道:“爹,我们这可都是担心你身体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爷爷摆了摆手,说道:“行了,真要担心我,就好好替你弟弟赶紧把婚姻大事解决了。你给振兴介绍的对象呢?什么时候过来?” 赵振凤连忙回应:“爹,我们这不是过来就是说这事的嘛。一会儿媒人就带着那姑娘过来了,振兴,你赶紧再收拾收拾自己。”赵振兴一听,心里既紧张又激动,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忙问道:“我该怎么收拾啊?”正在煎药的奶奶听到了,转过头说道:“你换上件像样的衬衫,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赵文浩在一旁笑着说道:“小叔,你这样就已经很帅了,不用再换啦。” 爷爷站在院子里,大声吩咐道:“振国,赶紧把那个大圆木桌子搬出来,咱们在院子里招待客人。”接着又看向赵振凤,说道:“振凤,你去把茶壶刷刷。”说完,爷爷转身走进屋里,不一会儿,抱着一个铁盒子出来。赵文浩一看就知道,这是爷爷平日里舍不得喝,一直精心收藏的好茶叶。 赵振国赶忙应了一声 “好嘞”,便急忙跑去搬桌子。赵振凤嘴里忍不住嘟囔着 “回娘家还让我干活,还不领情!”,但也只能乖乖地去刷茶壶。赵振兴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原地来回转了两圈,心里头还是犯嘀咕,实在没什么自信,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听娘的话,转身回屋换上一件衬衫。 就在大家各忙各的时候,赵文浩心里最清楚状况,毕竟早上去南营村,他就已经把小叔这个相亲对象打听了个明白。他正思索着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状况时,闲的没事的李德明走了过来。李德明一脸不满地开口道:“文浩啊,见了长辈也没听你叫我呢?这么没礼貌,别人都在忙活,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一会你婶婶就过来了,还不赶紧去帮忙收拾收拾。” 赵文浩一听就知道这个李德明分明是在故意找事,心里厌烦得很,本不想理会他。可李德明见赵文浩对自己不理不睬,竟又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提高音量道:“长辈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吗?” 赵文浩这才故作刚刚听到的样子,一脸不悦道:“你干嘛打我呀,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李德明气得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大声辩解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随即又强忍着性子说道:“刚刚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见了长辈为什么不叫我?” 赵文浩毫不示弱,冷冷地回应道:“您突然这么说,我还挺意外的。叫人是情分,不叫是本分。您这么阴阳怪气的,也没见得有多礼貌呀。还有,你为什么打我?难道还在为昨天比试输了记仇?” 李德明被赵文浩怼得一时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恼羞成怒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这是教育你,你倒好,还学会顶嘴了。昨天那比试,我看你就是耍了什么阴招才赢的。” 赵文浩冷笑一声:“我耍阴招?您这么大个人了,输不起就别比啊。你打我干嘛啊!”赵文浩故意扯着嗓子大声说,那声音响亮得一旁正在忙活的奶奶都听得清清楚楚。 奶奶心疼的赶忙转过头,皱着眉头说道:“德明,你跟个孩子在这较什么劲啊!你动手打他干嘛?一会他爷爷知道了,又该恼火生气了!你赶紧别惹他了!” 李德明气得嘴唇都发紫了,他双眼圆睁,狠狠指着赵文浩,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我等着。”赵文浩见状,立马大声说道:“奶奶,您看他,还吓唬我、威胁我呢!” 奶奶白了李德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德明,别在这闹了,过来帮我把药倒进瓶子里。”说完,奶奶走到赵文浩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浩浩,别生气,咱不跟他一般见识。”赵文浩点点头,嘟囔着:“嗯,这种大人真是小心眼,昨晚比试输了,今天还抓着不放。” 一旁的李德明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吐血,脸涨得通红,拳头握得紧紧的,却又不好发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大娘笑吟吟地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孩。这大娘便是媒人,只见她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赵老哥、嫂子,人我给你们带来啦!” 第207章 李德明的“第二春” 爷爷奶奶忙起身迎接,正在忙活的赵振凤瞧见媒人,擦了擦手也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了过来。爷爷满脸笑意地说道:“你们大老远赶来,肯定累坏了吧?快,先坐下喝口茶,歇歇脚。” 媒人满脸热情地打着招呼,嘴里呵呵笑着,那笑声在赵文浩听来格外刺耳,只觉得假得不能再假。赵文浩站在一旁,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媒人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身上。这位女人,身姿高挑修长。虽说身处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但她的穿着打扮却极为时髦。这时,赵振凤凑了上去,热络地说道:“张嫂子,您来啦!” “嗯嗯,为了给你家振兴牵线,我这嗓子都快说破了,好不容易才把她请来。”媒人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后女人的肩膀。赵振凤看向这个女人,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簇拥着说道:“哎呀,这位想必就是安红妹妹吧?快进来坐会儿。”跟在安红身后的小男孩,一进院子便这儿瞅瞅那儿看看,转眼间就窜进了屋内,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此刻,守在药锅旁的李德明目不转睛地看着安红,只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容貌美若天仙,这模样瞬间让李德明心中泛起别样的涟漪,仿佛让他焕发了第二春。 他心里头犯起了嘀咕,觉得自己守在这儿煎药实在有损身份。这么想着,他赶忙站起身来。只见他目光在周围快速扫视一圈,心里盘算着找个能使唤的人。他先是压低声音喊了句“文浩”,可赵文浩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李德明没辙,无奈之下,只好提高嗓门喊了喊一旁正扫地的儿子。李凯伦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囔着,极不乐意地坐下,帮忙看着药锅。李德明见状,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这才赶忙朝着人群凑了过去。 几人纷纷在桌前落座,赵振国赶忙忙活着给大家倒茶水。奶奶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我家振兴还在屋里换衣服呢,我这就去喊他出来。”媒人一听,想着自己也有些事得叮嘱赵振兴,便先跟安红轻声嘀咕了几句,随后抬起头,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先聊着哈。”说完,也跟着奶奶一同去了。 这时,只见小男孩从屋里抱着一个罐头走出来,大声说道:“这人家里这么穷啊。”安红一听,脸色一沉,生气地呵斥道:“你怎么乱拿别人家东西,赶紧给人家放下。”桌上的人都有些尴尬,纷纷挤出一丝笑容。赵振国赶忙说道:“孩子喜欢就吃吧。” 一旁爷爷刚要张嘴询问这个小男孩是谁,李德明却不合时宜地主动上前,满脸堆笑地自我介绍起来,她还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他特意提高了音量:“你好,安小姐,我在咱们镇上兴华中学当老师,我叫李德明,平时教语文。”爷爷心里虽有些不悦,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表露出来。 原本因为孩子的举动脸色不好的安红一听对方是镇上的老师,顿时眼前一亮,目光转向李德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李德明被这笑容迷得有些晕乎,对着安红傻笑着。大姑见状,忍不住白了李德明一眼,小声嘟囔道:“就显着你了。”李德明假装没听见,摸了摸头发,挺直腰板,故作镇定。 小男孩走到赵振国面前,连个称呼都没有,直接说道:“给我打开。”安红见状,刚想伸手阻拦,爷爷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问道:“姑娘,这个小家伙是谁呀?”小男孩自己抢先回答道:“我是她弟弟,安达。一旁安红轻轻点头。 恰在此时,媒人从屋内迈步而出,赵振兴紧随其后。经过一番打理,虽说赵振兴平日里忙于农活,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但此刻看上去倒也显得帅气且精神抖擞。 媒人赶忙在一旁介绍起来:“这位就是赵振兴,一直在家务农,不过现在搞了个大计划,刚刚把旁边那座印象山承包下来,打算种核桃呢。”安红原本抬头专注地听着,听到“种地”二字时,神色依旧平静。可当听到“大项目”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然而,听到最后得知所谓的大项目不过是承包山种核桃,她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全都被在一旁暗暗留意着的赵文浩收入眼底。赵文浩心中暗自思量,看来这个女人相当势利。刚刚大姑父李德明介绍自己是老师的时候,她立刻就笑脸相迎,可一听到小叔是种地的,转眼间就流露出这般嫌弃的表情。 就在这时,小男孩大大咧咧地走到赵振兴面前,毫不客气地问道:“你就是我姐夫呀?给我十块钱呗,我想去小卖铺买好吃的。”要知道,在当时那个年代,十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个小孩子一上来就索要这么多钱,实在是有些不知分寸。然而,女方家孩子都已经开口了,赵振兴也实在不好拒绝。他赶忙伸手去翻找口袋,可无奈自己刚换了衣服,浑身上下只有刚刚媒人叮嘱准备的那个红包。 一旁的赵振国见弟弟面露难色,心里一急,赶忙也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可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找出几块钱,远远不够小男孩要的数。李德明瞧见这一幕,心里暗喜,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只见他大大方方地从腰间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块钱,递给小男孩,笑着说道:“拿着,去买好吃的吧。”爷爷在一旁看着,虽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违心地夸赞道:“这小孩,真招人喜欢。”大姑呢,见李德明这般表现,心里有些恼火,悄悄在他腿上狠狠扭了一把,同时压低声音嗔怪道:“你有钱烧包啊!。” 第208章 高额彩礼 李德明猛地吃痛,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可当他看到安红正冲着自己笑时,顿时又感觉飘飘然起来,仿佛那点疼痛都不算什么了。赵振凤看着他俩这般眉来眼去的模样,心里着实不满,可毕竟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直接发作。她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可我一直没怎么见你回来过呢。听你妈跟我讲你在城里是做财务工作的?” 安红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高冷神色,听到赵振凤的询问,表情瞬间微微一滞,但她反应极快,很快就调整过来,轻轻点头回应道:“没错,我在一家公司做财务工作。”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赵文浩,到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姑此前也仅仅是听安红家里人如此描述,自己同样被蒙在鼓里,看来大姑介绍这个安红给小叔,也不能完全怪她。 赵振兴从屋里出来后,只是远远地瞥了安红一眼,便害羞得满脸通红,自此再也不敢抬头。他坐在一旁,双手双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更是紧张得不敢开口说一个字。爷爷奶奶身为长辈,在这样的场合下,觉得主动问话似乎不太合适,便也都沉默着。赵振国虽说身为哥哥,可毕竟是个大男人,也同样觉得这种场面主动搭话有些不太方便。 媒人察觉到这尴尬的氛围,赶忙笑着打圆场:“安红啊,你要是嫁到咱们赵家庄,离你家也近,以后回娘家一趟也方便。”安红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女人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不可能回娘家了。”众人听到这个回答,都一脸茫然,只有赵文浩心里清楚她为什么不愿回娘家。 媒人一听这话,顿时感到一阵尴尬,那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为了尽快打破这压抑沉闷的气氛,她赶忙赔着笑,接着说道:“既然今天两位年轻人见了面,咱们就敞开了说。女方家人那边的想法是,姑娘年纪着实不小啦,是时候嫁人成家。他们一心想给自家闺女寻个好人家,所以啊,我就先把女方要求彩礼这事儿给你们交代清楚,避免后面再不满意浪费时间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媒人身上,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安家那边的意思呢,结婚可以一切从简,不需要置办三大件。”几人一听,还有这等好事,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媒人紧接着又道:“但是呢,彩礼需要1888块钱。”听到这个数字,奶奶忍不住说道:“这也太多了吧!”只有爷爷听了,一直沉默不语。 赵振国在一旁不禁感慨起来,微微摇头说道:“张嫂子,安红姑娘长得确实好看,可这彩礼也实在是高得离谱了,这情形,可不就跟卖女儿没什么两样嘛?”大姑赵振凤亦是满脸困惑,皱着眉头说道:“想当年我结婚的时候,彩礼才120块钱啊,怎么到现在就涨成这样了呢?” 然而,李德明却在一旁不以为然地开口说道:“那都过去多少年了呀,情况能一样吗?再说了,人家不也说了婚礼从简嘛。”几人听了李德明这话,纷纷面露不满,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一旁的赵文浩更是被他气得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暗自吐槽:这李德明真是拎不清,到底谁跟他才是一家人啊,胳膊肘全往外拐,净帮着外人说话。 媒人听着这一家人此起彼伏的反对声,脸上明显露出几分不悦之色,沉着脸,语气也带了些不耐,说道:“那你们就再好好商量商量吧。这么出众的姑娘,好几户人家都抢着要呢!”这时,一直沉默的爷爷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再协商了,我同意这事儿!”爷爷从一开始就留意着儿子的表情,儿子看向那姑娘时眼中藏不住的欢喜,他又怎会看不出来。儿子都这么大年纪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心仪的姑娘,这彩礼钱,哪怕是去借,也得帮儿子把这亲事办了。 众人皆没料到爷爷竟如此干脆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投向一直在低头局促搓手的赵振兴,见他这般模样,似乎瞬间理解了爷爷的良苦用心。媒人听闻爷爷赵永安的表态,脸上顿时像绽开了一朵花,喜笑颜开地说道:“既然赵老爷子同意了,那就让赵振兴把刚刚在屋里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安红吧。之后呢,让他俩进屋里,单独聊上一会儿,培养培养感情。” 赵文浩心里清楚,此刻就是拆穿安红的绝佳时机。只见他步伐急促,迅速上前,同时提高音量大声喊道:“慢着!着什么急?”媒人抬眼一瞧,竟是个孩子在叫嚷阻拦,不禁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地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李德明见是讨人厌的赵文浩,赶忙走上前,伸手一把牢牢拽住赵文浩,口中说道:“大人正谈事儿呢,你小孩子别在这儿瞎捣乱!”赵文浩扭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李德明,语气森然地说道:“你赶紧把手给我松开,别逼我把你这手折断!”李德明压根儿就不信一个小孩子能把自己怎么样,手上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些,还一边看向安红赔着笑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赵文浩已然不愿再与李德明多费口舌,刹那间,他身形陡然一转,动作干净利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李德明反手牢牢扣住。李德明的手腕被赵文浩卸下,一阵剧痛袭来,他顿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呻吟着。 赵文浩低头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别怪我下手狠,我早就警告过你,是你自己执迷不悟,不信邪。”大姑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对自家这个男人着实窝火,今天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吃里扒外了,完全不顾及自家的利益和立场。 第209章 安红的内心想法 赵文浩站稳后,看着安红说道:“好了,既然没人反对,那我就问问安红阿姨,城里的环境不好吗?放着城里好好的生活不过,放着城里财务工作不干,您为什么要嫁到农村来呢?” 经赵文浩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发觉,好像确实很有道理,谁会轻易舍弃城里优越的生活和工作,跑到农村来呢?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安红,等待着她的解释。 安红被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得措手不及,刹那间,心头涌起一阵慌乱。不过,她很快就强自镇定下来,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略显牵强的笑容,开口说道:“哟,小家伙,年纪轻轻的,质疑起人来还挺像模像样呢。城里虽说确实繁华,可我在那儿漂泊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心生厌倦了。每天忙忙碌碌,却始终没有归属感,心里头啊,就一直盼着能回农村,过过踏实安稳的日子。所以啊,那份财务工作,我已经不打算再干下去了。” 赵文浩听闻此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目光直直地看向安红,说道:“安红阿姨,我给你个机会,要是你现在就识趣地知难而退,我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把事情做绝。可要是你依旧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把你的底细抖落出来。” 安红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孩子身上,心里头瞬间闪过一丝惊讶。然而,转瞬之间,她便觉得这不过是小孩子在无理取闹罢了,无非不喜欢自己,想用几句狠话来吓唬吓唬自己。此刻的她,满心都只盼望着能赶紧顺着媒人的安排,到时候顺利拿到彩礼钱。她心里清楚,只要彩礼一到手,家里就会把户口本给自己。 到了那时,她便能拿着户口本风风火火地赶往城里,和那位老板办理结婚手续。如此一来,她就能彻彻底底地摆脱这农村,离开那个没有感情的养父母家庭,开启全新的生活。所以,她心里笃定这个小孩子根本不值得害怕,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他,坏了自己逃离农村、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 安红脸上满是不屑之色,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一声,尖刻地说道:“你们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个小孩子都这般没教养没规矩?大人们正商量重要的事儿呢,他却在这儿胡搅蛮缠,难道就没人出来管一管吗?”奶奶听到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生怕这个好不容易才找来的相亲对象,就因为孙子这么一闹给搅黄了。她心急如焚,赶忙迈着小碎步快步走到孙子身边,轻轻拍着孙子的肩膀,带着几分焦急与哄劝的口吻说道:“浩浩呀,别说啦,快跟奶奶走吧。” 赵文浩一脸严肃地凝视着奶奶,眼神里满是真挚与急切,说道:“奶奶,您若真心实意是为小叔的幸福考量,就请听我把话讲完。”话音刚落,他迅速转过身,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安红,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你已然做出了这般选择,那就别怨我说话不客气。先给你讲讲我所知道的事儿。就单说一点,你一直宣称自己在城里做财务工作,然而据我掌握的信息,你初中都没毕业,怎么担当得起财务这份工作的?” 安红心里瞬间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她紧闭双唇,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地思索了好一阵子,赶忙解释道:“我虽说初中没念完,可后来专门跑到城里去学了会计呢,学成之后才去做财务工作的呀。”赵文浩哪肯轻易放过,紧接着紧追不舍地问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那你详细说说,在公司做财务具体都要负责哪些工作呢?” 实际上,安红对财务工作一窍不通,在城里打工那些日子,她一直天真地以为财务的工作不过就是负责给大家发工钱而已。于是,她想都没想,张口便回答道:“财务嘛,那可不就是给员工发工钱的嘛。”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说道:“你这么讲,乍一听,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安红听到这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然而,赵文浩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严肃地说道:“但实际上,这仅仅只是财务工作里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罢了。” 安红听他这般没完没了,不禁有些不耐烦,随手摆了摆,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你费这么多口舌干嘛,你一个小孩子,哪里能听得懂这些。”赵文浩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或许在场的不少人,对财务具体要做些什么不太清楚。” 父亲赵振国自始至终都静静地凝视着赵文浩,眼神中透着思索。他心里清楚,自家这孩子向来机灵,总能搞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状况。虽说此次的情形或许会给大家带来惊吓,但他还是愿意耐着性子,听孩子把话说完,瞧瞧他到底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赵文浩说道:“既然您觉得我年纪小不懂这些,那我就从一个外行人的视角,简单跟安红阿姨讲讲财务工作的范畴。财务的职责可多了,既要负责资金的管理,包括收钱、花钱,又要记账、算账,精确记录每一笔收支。不仅如此,还要做预算规划,分析各种报表,提前把控可能出现的风险等等。总之,财务的工作就是全方位帮公司把钱管得妥妥当当。” 安红听着赵文浩的讲述,脸上“唰”地一下泛起红晕,神情变得极为紧张,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对对对,确实就是这样,你小小年纪还挺懂行呢。行了行了,你有完没完啊?” 一旁的赵永安自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着这一幕。他敏锐地察觉到,孙子对财务知识的了解程度,似乎远远超过了这个口口声声自称从事财务工作的安红。一时间,他心中疑云密布,一种难以言说的异样感觉,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第210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文浩并未就此罢休,而是话锋陡然一转,神情严肃地说道:“财务方面的事暂且先放一放,咱们不妨聊聊你的身世。我听说,当年你的原生家庭由于超生,无奈之下把你过继给了小姨,是这样没错吧?而且,据我所知,你的养父母对你似乎并不怎么好,有这回事儿吧?” 安红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气得猛地转身,抬脚就要离开。旁边的媒人见状,哪里敢坐视不理,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阻拦,脸上写满了焦急,嘴里念叨着:“哎呀,我说你这孩子,对人家工作提出质疑也就罢了,可这种事儿能说明啥呀?讲出来干什么呢?这不是无缘无故让安红姑娘心里难受嘛。” 赵文浩开口说道:“大家不妨就当成听个故事吧。”媒人则不耐烦地回应道:“谁有那闲功夫听你在这儿讲故事啊?” 赵文浩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您要是不想因此砸了自己做媒人的招牌,现在最好安静听我把这故事讲完!媒人紧紧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不悦与质疑,直直地盯着赵文浩。 正是因为那样的家庭环境,使得安红阿姨心灰意冷。她满心就只想着逃离这个家。所以初中还没念完,她就毅然选择辍学,去了城里。她对城市新生活充满了向往,然而她的养父母却不愿轻易放她走,在他们看来,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不能就这样白白便宜了别人,一心盘算着通过女儿结婚大捞一笔彩礼钱,说直白点,这就是卖女儿。 赵文浩的一番话,仿佛锐利的箭矢,直直地刺中了安红内心最柔软的角落,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瞬间泪流满面。 李德明心里清楚,这精心安排的相亲可不能就这么被赵文浩几句质疑给搅黄了。赵文浩对安红悲惨过往的讲述,已然让安红泣不成声。他敏锐地察觉到,打压赵文浩的绝佳时机来了。尽管手腕还因赵文浩之前的动作隐隐作痛,但他强忍着这股疼痛,扯着嗓子大声咆哮道:“赵文浩!你刚才竟然对长辈动手,简直是狂妄至极、目中无人!现在又妄图破坏你小叔的相亲,还把人家的悲惨家世都给扒出来。你说说,你讲这些到底安的什么心?究竟想干什么!” 赵文浩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李德明,继续说道:“你先别忙着指责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小叔好。大家想想,安红阿姨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甚至连基本的工作经历都能造假,这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德明满心觉得赵文浩纯粹是在没事找事,忍不住开口道:“你呀,干嘛非得把人家想得如此复杂?难道就不能多往好的方面想想?安红妹妹,你别往心里去,我是打心底里相信你的!” 赵文浩目光紧紧盯着安红,继续说道:“安红阿姨,这个故事还没结束呢。实际上,这女人在城里已经有了个孩子,对吧?她家里之所以会狮子大开口,索要这么多彩礼,根本原因就是为了她那个弟弟。你瞧瞧,他们办事一切从简,明显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压根不在乎她。他们一直扣着户口本,就是怕她拿着跑了不回来。也正因如此,她在城里连身份证都办不了,成了黑户,自然也就没办法如她所愿嫁到城里去。我说得没错吧?” 安红听闻这些话,原本就泪流满面的脸庞,瞬间如白纸般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张开嘴,试图反驳,然而,喉咙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沉默了许久,她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你说得对……我亲生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我,把我过继给小姨家。本以为能有个温暖的家,可养父母家重男轻女得厉害。弟弟要什么,他们就给买什么,而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好不容易长大了,我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去城里开始新的生活,可他们却怕我一去不回。于是,便想着把我嫁出去,好多换些彩礼钱给弟弟。” 她顿了顿,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后来,我在城里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我好的老板,还为他生下了孩子,他也愿意娶我。可没有户口本,我连身份证都办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是想拿到户口本,离开这个让我痛苦的地方,难道这也有错吗……” 众人听到安红的这番话,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赵振兴看着安红,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有同情,有失望,还有一丝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背后竟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奶奶和大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们原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小叔能有一段美好的姻缘,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爷爷赵永安皱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姑娘,我们能理解你的难处,可你不该用这种欺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现场众人各执一词,乱作一团,可只有赵文浩心里明白,李德明绝对脱不了干系!只见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李德明,径直朝对方走去,语气中满是质疑:“大姑父,您今儿个如此竭力维护安红阿姨,莫不是你们之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眨眼间,赵文浩已来到李德明跟前,两人距离极近,赵文浩的目光仿佛要将李德明看穿 。 一旁的安红被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折磨得痛苦不堪,她再也忍受不了,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赵文浩瞧着安红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满脸诧异的大姑,赶忙说道:“大姑,您自个儿好好问问姑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得赶紧去看看安红,千万别让她因这事想不开做了傻事。”说完,他急忙朝着安红跑走的方向追去。 第211章 唯有选择相信我 安红捂着脸,从赵家一路哭着往村东头跑。赵文浩不声不响地在后面跟着。小叔被骗,背后主使就是安红他们家,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一想到上辈子安红对小叔赵振兴又绝情又能骗,把小叔伤得那么深,赵文浩就压根没法原谅她。可他还是跟了出来,实在是怕这女人想不开寻短见,到时候闹出人命,自家也得跟着遭殃。 安红惊慌失措地奔跑着,那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的身影,瞬间引得农村家家户户养的土狗狂躁起来。转眼间,好几只土狗从各个角落窜出,在她身后紧追不舍,汪汪的狂吠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笼罩其中。她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步子,只能停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惊恐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只围着她、正对着她疯狂吠叫的狗,一动也不敢动。 赵文浩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睹这一幕,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冷笑,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跟过来真是多虑了。瞧你这副怕狗咬的模样,想来应该挺惜命的。得,我看我也该回去了。”说罢,他作势转身,佯装要离开。 安红看着眼前那几只凶神恶煞、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咬她的狗,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哀求,带着哭腔喊道:“你别走啊,求求你救救我!” 赵文浩听到安红的求救声,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斜睨着她,冷冷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冒着被咬的风险救你?这几只狗顶多也就咬你几口,又不可能咬死你,你也别太害怕了。” 安红听着赵文浩那冷漠的话语,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土狗,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救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赵文浩微微皱眉,看着安红这副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但想到她之前的欺骗以及李德明的异常行为,还是硬起心肠说道:“救你可以,但你得老实告诉我,李德明为什么要那么帮你说话?他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安红泣不成声,忙不迭说道:“我……我是真不太清楚啊。今天早上跟着媒人来赵家之前,养母悄悄跟我说,赵家有个叫李德明的,到时候会替我说话,这样我就能顺利拿到高额彩礼,把婚给成了。他们一门心思就想把我嫁出去,而我呢,就盼着能借着这次机会拿到户口本。除此之外,我是真的啥都不知道了。我实在是太想快点摆脱那个家,才听他们安排的呀。” 赵文浩听着安红的这番话,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回想起李德明那副极力献殷勤的模样,不仅主动上前自我介绍,还处处替安红说话,种种异常表现都串联起来了。原来,这个李德明才是害得小叔陷入困境的幕后黑手!这么看来,他肯定早就和安家暗中勾结、串通一气了,处心积虑把安红这样一个女人介绍给小叔。只是,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赵文浩神情严肃地看着安红,说道:“你先赶紧起来,我把这些狗赶走。这件事我绝不会轻易罢休,李德明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罢,赵文浩迅速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对着土狗用力挥舞,同时大声吆喝。那些原本围着的土狗,被赵文浩的气势所震慑,渐渐停止狂叫,夹着尾巴让出一条道。赵文浩走进被围的圈里,安红立刻躲到他身后。 安红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赵文浩转头看向她,说道:“你现在就跟我回家,把李德明和安家勾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家。” 安红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惧怕。她微微低下头,嘴唇轻颤,嗫嚅着说道:“他们本来就因为被我欺骗生我的气呢,要是再知道李德明这事儿也有关联,我……我就这么回去,他们会不会借机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啊?” 赵文浩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看着安红,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回去把事情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你就可以离开。至于你户口本的事,我也能帮你想办法拿到手。只要你坦诚相告,我家人不会为难你。但你要是不回去,我可就没法保证这些狗不会再追你,到时候被咬出个好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安红听到赵文浩的话,其中有一点让她十分在意。她睁大眼睛,带着几分谨慎又再次确认道:“你刚刚说的,是能帮我拿回户口本,对吗?可我得跟别人结婚才能拿到户口本,难道……难道我还要去欺骗别人吗?” 赵文浩看着安红那小心翼翼又满是疑虑的眼神,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会帮你拿回户口本,但绝不是让你再去欺骗别人。你之前做错了事,想必也知道这种方式不可取。拿回户口本后,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去解决自己的事情,不用再走那些歪路。” 安红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说道:“可是……我家里人一直把户口本看得死死的,他们不会轻易给我。而且,他们那么看重彩礼,就是想拿彩礼给我弟弟娶媳妇,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赵文浩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有办法。你先跟我回赵家,把你知道的关于李德明的事都讲清楚。等解决了这边的事,我陪你一起去面对你的家人,咱们想办法把户口本拿回来,一定不会让你再去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 安红满脸纠结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少年,嘴唇微微颤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心里满是顾虑,眼前的孩子如此年轻,真的能有办法帮自己解决这棘手的难题?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了安红的心思,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安红,语气沉稳有力:“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一个小孩子,根本没办法帮你把户口本要回来?但你仔细想想,现在的你,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所以,你唯有选择相信我!” 第212章 安红的澄清 安红望向眼前的赵文浩,只见他神情笃定,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自信。不知为何,安红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感觉,她觉得可以相信这个少年。于是,她咬了咬牙,说道:“好,我跟你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但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赵文浩微微点头,手持树枝,一边警惕地驱赶着那些紧紧跟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土狗,一边示意安红跟上。对于怕狗的安红此刻满心恐惧,亦步亦趋地跟在赵文浩身后,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生怕那些被激怒的土狗突然扑上来咬她一口。 两人好不容易回到赵家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李德明的怒吼声:“你们居然听一个小孩子在这儿胡言乱语!他小小年纪,就敢对我动手,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赵振国,你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吗?”赵振国只是冷冷地盯着李德明,没有说话。 李德明见无人回应,越发来劲,继续强词夺理道:“现在给振兴找个对象有多难,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个女人还能没点过去?人家安红都已经承认自己的过去了,还把人逼走,这不是不懂事嘛!” 就在这时,赵文浩迈步走进院子,似笑非笑地说道:“大姑父,您说得还真对啊!我之前是把人家逼走了,不过您瞧,我这不是又把人给找回来了嘛。”话音刚落,安红从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李德明看到安红,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扭转局面的希望,赶忙说道:“就是嘛,你们看安红长得多漂亮啊。振兴都三十好几了都找不到媳妇,他只要不介意生过孩子的女人,他俩还是很般配的呀。”尽管形势对自己不利,他却依旧不放弃撮合两人。 赵振兴原本一直低垂着头,深陷在纠结的沉思里。就在这时,当“赵文浩把安红找了回来”这句话钻进他耳朵,他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震。紧接着,他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极为慌张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急切,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而当李德明那番话传入他耳中,他眼中原本黯淡的光,似乎又燃起了一丝期待。 赵文浩敏锐地捕捉到小叔这一细微的举动,心里暗叫不好,他可不想让小叔对安红再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于是,他不假思索地直接说道:“我把安红阿姨找回来,可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让她澄清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李德明一听到赵文浩要让安红澄清事情,心中暗叫不好,他心想绝不能让赵文浩毁了自己这次的计划。直觉敏锐地告诉他,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加以阻止。他满心笃定,凭借自己的手段,仍旧有十足的把握继续撮合安红与赵振兴的婚姻。只见安红刚微微张口,正欲说些什么,冷不丁地就被李德明硬生生打断。 李德明脸上瞬间堆起了一副虚假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急切,还不停地对着安红使眼色,嘴里急切地说道:“安小姐,真没必要再澄清什么啦。你刚才不都已经把过去说得很明白了嘛,在我看来,这些压根都算不上问题,只要你肯跟我们家振兴好好过日子。其他都不是事!如今这年代,谁还没点过去呀!” 听到李德明这般狡辩,赵文浩眼神如利刃般犀利,直直地射向李德明,紧接着,语气冷峻且充满质问地继续说道:“大姑父,从始至终你都竭力阻拦我揭开真相,甚至还颠倒是非黑白,你如此行径,到底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居心?” 李德明急忙提高音量,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可全都是为了你小叔着想啊!” 爷爷赵永安见李德明仍在那儿没完没了地撮合,顿时火冒三丈。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李德明,你能不能闭上嘴!现在先让安红把话说清楚!” 院子里原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安红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疑惑与审视。 此时李德明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嘴打断安红,然而,老丈人的威严让他心生忌惮,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安红,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不自然,神色颇为尴尬。 大姑赵振凤满心都是焦急与无奈。她先是看向自己男人李德明,对他今日这些异常举动满心疑惑。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安红和赵文浩,嘴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内心纠结万分,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红清晰地感受到众人那如芒在背的目光,仿佛有无数根针正刺向自己,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攥着衣角,连嘴唇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我……我知道之前我骗了大家,真的很对不起你们。可我这么做,实在是家里人逼迫无奈。就在今天早上来这儿之前,我的养母偷偷跟我说,赵家有个叫李德明的,会帮我说话,还告诉我只要我配合,就能顺利拿到彩礼……” 安红的话还未说完,李德明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暴跳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叫嚷道:“你别血口喷人!你这纯粹是在诬陷我,我帮着说话全是为了振兴婚姻大事,这些全都是你凭空编造出来的谎言!” 赵文浩目光如刃,冷冷地射向李德明,一字一顿说道:“大姑父,您先别急着撇清关系。安红阿姨既然敢在大伙面前把这事抖出来,那必然不是空穴来风。您瞧瞧您,这么沉不住气,如此激动,难道真像老话说的,做贼心虚?” 李德明被赵文浩这如芒在背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可又不愿就此服软,只得强装镇定,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反驳道:“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分明是你们蓄意编排,合起伙来陷害我!” 第213章 惊人的秘密 屋内的奶奶正被媒人拉到一旁,媒人一脸焦急地解释着:“嫂子啊,我是真没想到这姑娘在外面生过孩子,您可千万别怪我呀。”奶奶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我不会怪你。以后还得麻烦你帮我儿介绍对象呢。对了,这种事可千万别出去乱说,传出去让人笑话死。”媒人赶忙点头:“您放心,这事儿我要是说出去,我也得受牵连,我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屋外爷爷赵永安气得浑身发抖,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怒视着李德明,大声吼道:“我们赵家对你不薄吧?好吃好喝招待你,有什么事都想着你,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对得起我们赵家吗?” 李德明被爷爷的怒火吓得一哆嗦,但仍不死心地强词狡辩,声音微微颤抖却故作镇定:“爹,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肯定是赵文浩和安红串通好来陷害我的。您想想,之前数学比试的时候,赵文浩就对我产生了怨恨,他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我。” 赵文浩听闻,不禁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直白反驳道:“大姑父,这话您好像是说反了吧。那次数学比试,分明是我同时拿捏了你和你儿子,占尽上风,我有什么理由怨恨您?倒是您,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也说不定。” 李德明被赵文浩怼得哑口无言,气得用手指着赵文浩,嘴唇哆哆嗦嗦,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你……”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安红的弟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手里还提着一大袋子零食,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他看着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的李德明,一脸天真地问道:“李叔叔,你这是怎么了呀?” 随后又转头看向姐姐安红,嘟囔着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安红皱着眉头,冲着安达说道:“安达,你上一边玩去,大人说话呢,别在这儿捣乱。”安达却满不在乎,嘴里嘟囔着:“这里真没意思,都没人陪我玩。” 这边,赵文浩看着安达,心中突然一动,觉得这小孩和李德明眉眼间竟有几分相似。略一沉思,他便有了主意,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冲着安达说道:“安达,哥哥一会儿带你去买鞭炮玩,好不好呀?”安达一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连连点头,几步跑到赵文浩跟前,拉住他的手就往外拽,迫不及待地要去买鞭炮。赵文浩却故意说道:“现在哥哥还没法跟你去哦。”安达一脸不解,仰着脑袋问道:“为什么呀?”赵文浩耐心解释道:“因为哥哥要先和大家弄清楚,这个叔叔和你妈妈认不认识。” 安达顺着赵文浩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是李德明,忙不迭点头说道:“这个李叔叔啊,我妈妈肯定认识呀!他经常来我家呢。” 李德明本想上前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听到安达这话,心里顿时慌了神,急忙说道:“安达,你别乱说话!”一旁的大姑张振凤,本就觉得今天丈夫替安红说话的举动十分反常,只是当着娘家人的面,不好深究。此刻听到安达这话,她哪里还能按捺得住,怒声喝道:“李德明!你给我说清楚,你去他家到底干啥去了?” 赵文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冷笑,看来自己的第六感果然没错,这李德明确实不简单。此时,李德明仍在做着垂死挣扎,扯着嗓子大声辩解道:“我能做什么呀?一个小孩子说的话,能信吗?你可别在这儿无事生非!” 赵文浩顺着他的话,假装认同,故意添油加醋地说道:“也对啊,安达那孩子,肯定是个爱撒谎的小骗子,大家都住在一个村,平日里有点来往很正常嘛,对对对……他肯定是在撒谎。”李德明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附和:“就是就是,大家一个村的,有点来往再正常不过了呀。” 安达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小脸气得通红,气呼呼地冲着赵文浩大声嚷嚷道:“你才是撒谎大王呢!我讲的可都是真的。我妈每次都再三叮嘱我,千万别跟我爸说李叔叔来过。李叔叔每次都是趁我爸去地里干活的时候,才来我家。而且我可喜欢李叔叔来我家啦,因为他每次来都会给我钱,让我出去买零食吃!他对我可好啦!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你凭什么说我是撒谎大王呀?”赵文浩冷笑并没有再回应。 李德明跟安红养母见面专挑她男人不在家的时候,任谁稍微一想,都能察觉出其中的不正常。在场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赵文浩略施小计,竟挖出了如此惊人的秘密——李德明居然和安家养母有染。 大姑张振凤听到更是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懵了一瞬,紧接着便像疯了一般,猛地冲上前去,双手死死抓住李德明的衣服,眼睛瞪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大骂道:“李德明,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这么多年真心实意待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这个家吗?”说着,她扬起手,便要朝李德明脸上扇去。 李德明见大姑气势汹汹地过来,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阻挡,脸上瞬间布满惊慌之色,嘴里语无伦次地不停嘟囔着:“振凤,你先冷静冷静,听我解释啊,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然而,此刻的大姑早已被怒火和伤心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狡辩。只见她的巴掌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朝李德明脸上打去,边打边哭,满满都是这些年错付真心的心酸与愤怒。 爷爷赵永安气得脸色铁青,身子不停地颤抖,用拐杖狠狠戳着地面,怒喝道:“李德明,你做出这等丑事,简直败坏门风!你让我们赵家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做人?” 第214章 我要跟你离婚! 赵文浩见大姑情绪几近失控,赶忙伸手拦住她,神色凝重且急切地说道:“大姑,先别急着揍他。我感觉还有比这更让人震惊的事儿,只是大姑您听了,怕是会更加伤心难过。” 大姑双眼哭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声音虽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决绝:“没事,你说吧。今天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跟他已经是鱼死网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指着安达和李德明,缓缓说道:“大姑,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安达长得跟他很像吗?” 大姑先是一愣,目光机械地在安达和李德明之间游移。仔细打量之下,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那眉眼、那神态,诸多细节之处的相似,让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德明,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句话。 李德明低着头,不敢迎视大姑的目光,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狡辩,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 爷爷赵永安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李德明,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清楚的交代!这孩子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绝对饶不了你!” 安达被大人们严肃愤怒的模样吓得不轻,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说道:“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凶呀?我好害怕……” 看着安达哭,李德明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安慰。可一旁的赵振国和赵振兴得知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结果后,简直怒发冲冠。自己的姐姐竟被人如此欺辱,情人有了不说,连孩子都可能有了,这让他们如何能忍?愤怒瞬间淹没了理智,两人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对着李德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李德明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心中被恐惧彻底占据。此刻的他清楚地意识到,若是再继续待在这儿,非得被揍得半死不可。这种极度的恐惧之下,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大姑赵振霞岂会轻易放过他?早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大姑就像疯了一样,抢先一步冲上前,死死地拽住了李德明的衣角。紧接着,大姑扬起另外一只手,朝着李德明的脸狠狠抓了过去,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李德明被大姑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疼痛难忍,又见赵振国和赵振兴气势汹汹地再次逼来,慌乱之中,他竟丧失了理智。只见他猛地伸出双手,用尽全力掐住赵振霞的脖子,眼睛瞪得通红,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作势要将她掐死。 “你……你敢!”赵振国见状,怒吼一声,加快脚步冲过来,试图掰开李德明的手。赵振兴也是心急如焚,一边冲一边喊道:“李德明,你疯了!快放开我姐!” 就在李德明双手死死掐住大姑赵振霞脖子,场面陷入极度混乱与危急之时,一直躲在角落的李凯伦猛地站了出来。他双眼通红,怒目圆睁,直呼李德明其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李德明!你伤害我妈这么多年感情,出轨破坏自己的家庭,现在居然还敢伤害她!你简直就不是人!你赶紧把我妈放了!” 李德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一跳,手上的劲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他猛地一甩,挣脱大姑的拉扯,转身朝着门外拼命跑去。 然而,李德明的如意算盘并未得逞。赵文浩眼疾手快,如同猎豹一般迅速追了上去。就在李德明刚跑出门的瞬间,赵文浩高高跃起,一记凌厉的飞踢,精准地踹在李德明的后背上。李德明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赵文浩一个箭步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李德明抓了回来,将他扔在众人面前,怒喝道:“今天你必须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清楚,你到底干了多少龌龊事!” 李德明挣扎着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颓然,终于缓缓开口:“安红的养父一直没有生育能力,我和安红养母刘春桃偶然认识后,渐渐产生了感情。有一天,我们……不小心有了安达。安红的养父一直以为安达是他自己的孩子。”说到这里,李德明竟还露出一副骄傲自满的模样,仿佛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众人听闻此言,无一不是又惊又怒。大姑更是如此,就在刚才,李德明竟对她下此狠手,试图掐死她。大姑心里明白,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早就对自己没了丝毫感情。此刻,她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与恨意。 李德明却不知收敛,继续油嘴滑舌地说道:“刘春桃觉得把安红养这么大,也没得到什么回报,就想着让我给安红介绍个对象,顺便收一笔彩礼钱。我想来想去,想到小舅子赵振兴还没对象,我就寻思这么好的姑娘,肯定介绍给他呀。” 赵文浩一听,怒不可遏,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砰”的一声,直接重重踹在李德明腿上,同时大骂道:“你这个混蛋,还不老实交代!” 李德明吃痛,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这才老实接着说道:“我把安红介绍给赵振兴,就是想趁机多要点彩礼钱,所以在中间暗中帮安红。我……我就是鬼迷心窍了。” 一旁伤心欲绝的大姑听到这些。她的眼神中满是决绝,大声说道:“李德明,我受够了!我要跟你离婚!” 赵文浩心里明白,大姑家如今这局面已然无力回天,当下一心想着无论如何得帮大姑多争取些利益。他双眼紧紧盯着李德明,目光似火,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身为老师,本应为人师表,却做出这般道德败坏之事,一旦宣扬出去,足以让你身败名裂!事到如今,局面已无法挽回。大姑既然决意要和你离婚,那你只有两条路。一是赔偿大姑两千块精神损失费,然后净身出户;二是拒不答应,那你就别想再保住教师这份工作,届时丑事传开,你就准备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吧!” 第215章 离婚协议 赵文浩望向气得浑身剧烈颤抖的爷爷,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他对爷爷实在是太了解了,爷爷这一生将家族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而今日李德明所闹出的这桩丑事,就如同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在爷爷的心口狠狠扎了一刀。此刻,局面已然变得万分棘手,大姑的心已经彻底凉透,离婚一事似乎已成定局,陷入了一种无法挽回的绝境。 赵文浩担心爷爷继续为此事生气,会气出个好歹来,赶忙快步凑到爷爷身旁,微微弯下身子,压低声音,一脸诚恳且言辞恳切地说道:“爷爷,大姑家今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您别太气坏了身子。您放心,李德明那边,我肯定会让他给大姑一个满意的交代。您看这样行不,您先到屋里去,跟那媒人好好唠唠,可千万不能让她出去到处宣扬这事儿,最好能稳住她,别让她踏出屋门半步。”其实,赵文浩这也是想找个借口,把爷爷支开,免得爷爷继续在这里气坏身体,同时也便于处理眼前的复杂局面。 爷爷赵永安缓缓转过头,目光凝重地凝视着赵文浩,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信任,还有一丝期许。片刻后,他微微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即便留在这儿,也只是徒增烦恼,倒不如选择相信这个平日里聪慧机灵的孙子。随后,他迈着迟缓且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屋里走去,背影尽显落寞与疲惫。 这边,李德明就像一只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整个人瘫软着,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一声不吭。往日里,他凭借着教师的身份来到丈人家时那股子神气劲儿,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活脱脱一副被霜打过的茄子模样,尽显颓丧。 大姑则呆呆地立在一旁,眼神空洞得仿若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一丝生气。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默默滑落,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淌。她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仿佛就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轰然崩塌,让她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 赵文浩哪有耐心陪着李德明在这儿耗时间。只见他迅速转过身,脚步急促地走进屋内。没过一会儿,便又急匆匆地折返回来,手里还拿着纸和笔。 “想好了没?要是还没想明白,我不介意帮你理清思路!”赵文浩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寒冰,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然而,李德明依旧像个闷葫芦,一声不吭。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抬手,“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德明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力度之大,让周围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毕竟,赵文浩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平日里总是一副沉稳懂事的模样,这般狠厉的举动,实在是让人觉得陌生又震惊。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李德明紧紧罩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还打算一直装聋作哑下去?别以为不吭声,就能逃过这一劫。要是你还没想好怎么做决定,那我就再帮你理一理头绪!”赵文浩目光冰冷,言辞犀利地质问着李德明。此刻,倘若李德明依旧不给出回应,赵文浩已然做好了随时再度动手的准备。 李德明此刻早已被这一巴掌打得胆战心惊,像极了一只丧家之犬,满心都是恐惧,生怕下一秒又会迎来一顿暴揍。他忙不迭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想清楚了,我愿意赔偿2000元钱,然后净身出户。可……可是我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拿不出?你当初联合外人算计我小叔拿2000元当彩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拿不拿得出?”赵文浩怒目圆睁,话音未落,又是“啪”的一巴掌狠狠抽了过去。 李德明被打得眼冒金星,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痛哭流涕起来。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这2000元钱,对他来说是多么沉重的负担。“我知道错了,我会想尽办法凑够的……”他哭嚎着求饶。 “哼,打算怎么凑?光靠嘴上说说?”赵文浩一声冷哼,眼神里尽是毫不掩饰的不屑,紧接着说道,“既然你没办法一次性拿出来,那行,咱们就分期付款。每个月给500块,四个月把钱还清。要是到时候还不上,利息就按照每月欠款总和的百分之二十往上加。” 李德明一听,只觉得如五雷轰顶,这利息高得简直比黑社会的高利贷还吓人。他满心懊悔,肠子都快悔青了,可此时的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咬着牙默默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赵文浩将纸笔猛地塞到李德明面前,冷冷地命令道:“先把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原原本本地写一份经过。”待李德明写完,赵文浩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又说道:“接着,按照我说的,写一份离婚协议。” 赵振国和赵振兴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们明白前面写错事的经过,是为了留下证据。可后面那份所谓的离婚协议,他们却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毕竟在这个年代,离婚是极为罕见的事情,大家对这方面的东西都知之甚少,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但他们对赵文浩深信不疑,心里想着,既然是赵文浩要求这么做的,那肯定不会有差错。 终于,李德明哆哆嗦嗦地写完了协议。赵文浩一把夺过,逐字逐句地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他一把抓住李德明的手,强行将他的大拇指按在嘴角还未干涸的血迹上,然后重重地按在了署名处的协议纸上,留下了一个殷红而刺眼的指印。 第216章 上门打“三” 签署完协议,赵文浩小心翼翼地将协议交到大姑手中,语气轻柔却满含坚定地安慰道:“大姑,别为这种人黯然伤神,他根本就不配您多年的倾心付出。往后的日子,咱们好好过,没了他,咱的生活只会更好。”一旁的李凯伦紧紧握住母亲赵振凤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斩钉截铁地说:“妈,您别怕,有我在,以后我会一直守在您身边保护您。” 赵文浩哪会这么轻易就饶过李德明。他心里清楚,李德明这种人,说不定日后会对自己家人展开打击报复,必须得一次性彻底将他拿捏住。当下,他把李德明刚写好的那份详细记述事情经过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妥善收好。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凑到父亲和小叔身旁,特意压低声音,一脸严肃认真地叮嘱道:“一会儿咱们带着他去找那个勾引他的女人,必须要当面整治她。不然大姑以后还得受气!出去路上大家都得格外留意,尽量别让村里人察觉到异样。这事儿一旦传出去,肯定会惹来一堆闲言碎语。咱们带着他出去,就跟平常一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赵父和小叔神情严肃,同时点了点头。 赵振国和赵振兴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们紧紧押着李德明,朝着南营村的方向行进。而赵文浩,则带着安红和安达,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刚走到南营村口,就有个眼尖的村民认出了李德明,热情地打起招呼:“德明,你这是咋弄的,脸咋肿成这样了?”李德明被揍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哪里敢抬头回应,脑袋恨不得直接埋进地里,一声不吭。那村民好奇,忍不住凑近了想瞧个究竟。赵文浩见状,赶忙上前一步,笑着拦住他解释道:“叔,我姑父去拔牙了,这不麻药劲儿还没过呢,人有点难受,所以低着头。”那村民一听,这才打消了疑虑,摆摆手离开了。 众人继续前行,李德明原本满心以为赵文浩他们是押着自己回家,正绞尽脑汁琢磨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却万万没想到,赵文浩竟带着他们径直朝安红家走去。 快到安红家时,赵文浩叫上安红和安达。他把安红拉到一旁,避开众人的视线,低声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安红听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神色颇为复杂,犹豫片刻后,还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几人一同来到安家门前,赵文浩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开门的正是安红养母刘春桃。这刘春桃生得颇为俊俏,家中男人向来心疼她,从不让她下地干农活,养得她皮肤白嫩细腻,看着比同龄人年轻不少。此刻的她,刚洗完澡,面色红润,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门一开,刘春桃冷不丁瞧见门外站着一群神色不善的人,不由得吓了一跳。安达一看到妈妈,立马像找到了依靠,哭哭啼啼地扑进刘春桃怀里,带着哭腔大声喊道:“妈妈!”刘春桃下意识地紧紧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众人,目光就对上了站在最前面的赵文浩。只见赵文浩满脸怒容,眼神如利刃般锋利,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千刀万剐。她顿时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伸手就要关门,可被赵文浩直接用脚顶住了,她见状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 赵文浩看着安达亲昵的举动,更加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安红养母刘春桃。赵振兴一路上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从相亲时被欺骗,到亲眼目睹姐姐被姐夫殴打,再到得知这对奸夫淫妇偷情生子,一桩桩丑事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让他恶心到了极点。此刻,见到刘春桃,那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他再也顾不得眼前是个女人,一个箭步如猛虎般冲上前,伸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抓住刘春桃的胳膊,紧接着抬手对着刘春桃的脸,“啪啪啪”连续几巴掌抽了过去。 刘春桃被打得晕头转向,只感觉耳边好似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响,惊恐之下,她大声惨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在院子里不断回荡。赵文浩见状,赶忙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刘春桃的嘴,同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厉声道:“你给我闭嘴!”紧接着,他凑到赵振兴耳边,低声提醒道:“小叔,咱们先进屋去说,别在这儿大吵大闹的,不然闹得全村人都知道,白白让人看笑话。” 几人不由分说,强行闯入安家。刹那间,原本静谧的院子,瞬间被紧张与混乱的氛围彻底笼罩。刘春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甚至都顾不上身旁的安达,整个人如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兔子,蜷缩在角落里。她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满都是惊恐与无助。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跟在后面的李德明,瞬间,她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事情已然败露,一切都完了。 赵文浩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安家男主并不在家,想来又是下地务农去了。他冷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容中满是嘲讽,开口道:“你应该心里清楚,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吧?”刘春桃心里虽然害怕,但仍心存侥幸,装作一脸无辜,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啊……你们这是要干嘛?” 赵文浩不屑地冷哼一声,开口道:“既然你心里明白却故意装糊涂,小叔,你就给她好好说道说道,让她彻底清醒清醒!”此刻的赵振兴仍被怒火笼罩,双眼因愤怒而通红,怒目圆睁,猛地飞起一脚,“砰”的一声,直接将刘春桃踹倒在地上,随即破口大骂:“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敢破坏我姐的家庭,还妄图用养女来骗彩礼,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第217章 奇葩的关系 赵振兴简直气炸了,像发了狂似的对着刘春桃一顿狠揍。他一边揍,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你个当第三者的货,还敢不承认!”刘春桃被打得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只能哭天喊地:“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啦!” 就在这一瞬,门外陡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刘春桃的男人安前峰扛着锄头,气势汹汹地疾冲进院子。他刚从田间劳作归来,才到门外,就听到家里传出女人的痛哭声,心里顿时暗叫不妙。原本就因劳作带着一身疲惫,然而一进家门,瞧见老婆刘春桃瑟缩在角落里,被揍得鼻青脸肿,那股疲惫顷刻间便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你们这群王八蛋,竟敢欺负我老婆!”安前峰双眼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小,脸上青筋根根暴起。他愤怒地怒吼着,那声音犹如炸雷,震得院子里的空气都嗡嗡作响。紧接着,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凭借着一身蛮劲,高高举起锄头,不加思索地朝着人群就疯狂抡了过去,那副凶狠的劲头,仿佛要将眼前的所有人都砸成肉饼。 赵振国正紧紧抓着李德明呢,察觉到危险,和赵文浩迅速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立刻侧身躲开。锄头带着呼呼的风声,擦着他们身子就过去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砸到了。可站在最前面的小叔赵振兴,这下可危险了,那锄头挟着千钧之力,直冲着他劈去。 说时迟那时快,赵文浩眼神一凛,快速调集全身力气,猛地大喝一声,使出了烈阳拳。这一拳带着一股猛劲,从侧面朝着安前峰的右边肩膀狠狠轰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安前峰被击中,疼得闷哼一声。角落里的安达被这一幕吓得哇哇大哭。安前峰听到儿子哭声,下意识分神看过去,手中锄头“哐当”一下掉落在地。 趁着安前峰分神,原本盯着李德明的赵振国赶紧冲上前,一把将安前峰给牢牢擒住,让他动弹不得。 李德明一看身边没人管他,心里又打起了逃跑的主意。他像只偷摸的老鼠,猫着腰就往院门口溜。可他这点小动作,哪能逃过赵文浩的眼睛。 “还想跑!”赵文浩怒喝一声,像猎豹一样扑过去,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李德明后背上。李德明像个破布袋一样“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赵文浩大步跨过去,一脚踩在李德明后背上,把他死死压住。 赵文浩看向被擒住的安前峰,大声问:“你就是刘春桃男人?”安前峰抬头看着眼前这少年,发现他身上透着一股不输给成年人的气势,心中一凛,但还是硬气道:“对,我是安前峰。你们为啥趁我不在家欺负我老婆?赶紧给我滚,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赵文浩冷笑一声:“你知道你老婆在外面找男人了吧?”安前峰眼神明显闪过一丝慌张,嘴上却还硬撑:“这是我家事,用不着你们管!”赵文浩心里明白,这安前峰肯定早就知道老婆偷情的事。 赵文浩正要张嘴说起此事,安前峰的神情却陡然一变,脸上浮现出哀求之色,急忙说道:“能不能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事儿啊?” 赵文浩看了一眼还在大哭的安达,转头对安红说:“安红阿姨,你先带孩子进屋吧。”安红听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牵着安达进了屋。 等他们进屋后,赵文浩看着安前峰,直截了当地说:“你老婆偷男人,把我大姑家搅得乱七八糟。我今天来就是要个说法,没毛病吧?”安前峰看看瑟瑟发抖的刘春桃,又瞅瞅被赵文浩踩着的李德明,重重地叹了口气,半天都没说话。 地上的刘春桃满脸是血,头发凌乱,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与不甘,仍不死心地辩解道:“前峰,你千万别信他们说的!他们就是一群强盗,想着来诬陷我,好讹咱们家钱呢!” 赵文浩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刘春桃,语气充满嘲讽:“我们诬陷你?行啊,那就让你的奸夫给你证明一下吧!”说着,他脚下猛地发力,重重地踩在被压在地上的李德明身上。 李德明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连忙求饶:“别,别再用力了,我都已经承认了啊!可她现在守着自己男人又开始狡辩,我能有什么办法?” 赵文浩冷哼一声:“所以,你跟着受点皮肉之苦也没什么可说的吧?” 李德明这一天被打得实在是苦不堪言,实在承受不住了,只得大声说道:“我……我和刘春桃确实出轨了!但她男人一直都知道这事儿啊!”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让赵振国和赵振兴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自己老婆明目张胆地偷男人,作为丈夫居然一直都知道?这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两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世上竟有如此能忍之人。 刘春桃见李德明干脆承认了出轨一事,顿时慌了神,眼珠子一转,开始强词夺理:“是这个李德明强迫我的,我根本就不愿意!我一个弱女子,能反抗得了吗?”说着,她还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德明一听,气得七窍生烟,再也顾不上什么情面,大声反驳道:“你别在这里颠倒黑白!明明是你一直想要个孩子,而安前峰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这么多年,他都没能让你怀上,你不甘心,才主动找上我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安前峰。安前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抖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德明见安前峰默认了,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厚颜无耻地继续说道:“我都为你们家延续香火了,你们不感激我就算了,还这样对我!要不是我,你们能有安达这孩子吗?安前峰心里清楚得很,所以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安达也有了,他也喜欢这孩子,早就接受这个现实了!” 赵振国和赵振兴听了,满脸的惊愕与不屑。赵振兴啐了一口,骂道:“你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为了要孩子就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第218章 暴打小三 刘春桃听李德明如此颠倒黑白,顿时恼羞成怒,一股脑将事情全抖了出来:“李德明,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到底是谁主动找谁的?还不是你当初花言巧语,说我比你家里那个黄脸婆漂亮多了,还信誓旦旦地答应我,以后要带我去城里住楼房,还说会带着安达一起远走高飞,过上好日子!现在你居然翻脸不认人了!” 安前峰听到自己的女人说出这般话,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崩溃。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对她的疼爱与忍让,换来的竟是如此无情的背叛,甚至她还打算带着儿子跟这个情夫远走高飞!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挣,竟挣脱了赵振国的手。紧接着,他迅速抽出腰间的腰带,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上前去,对着刘春桃就是一顿抽打。 刘春桃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一边发出凄惨的求饶声,一边还不忘破口大骂安前峰:“安前峰,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凭啥打我!”这一句“没用”,正好戳中了安前峰作为男人的痛点。原本心中还残留着一丝不舍,下手有所保留的安前峰,此刻彻底被激怒,手上的劲道愈发狠辣,抽打得更加用力,刘春桃的哭喊声也愈发凄厉。 一旁的赵振兴看到趴在地上还一脸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李德明,气得火冒三丈。他几步冲过去,对着李德明就是两脚,怒喝道:“你还有脸看热闹!”李德明被踢得哎哟直叫,赶忙对着赵振兴求饶:“小舅子,别打我了啊!我说的都是事实啊,真的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赵振兴气得眼睛都红了,大声吼道:“我可不是你小舅子!从你跟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乱搞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亲戚关系了!”赵振兴越说越气,越想越恨,又狠狠地对着李德明踹了一脚。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突然,院子门被猛地撞开,大姑赵振凤手持一把剪刀,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一脸愤懑的李凯伦。赵振凤一进门就大声怒喝:“那个贱女人在哪?” 当她一眼看到正被安前峰抽打的刘春桃时,双眼瞬间瞪得通红,像发了疯似的径直朝刘春桃扑去,那架势仿佛要将刘春桃生吞活剥了。 刘春桃本就被打得皮开肉绽,此时见赵振凤这般拼命的架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地一下,竟在地上尿了一片。说时迟那时快,赵文浩和赵振国反应迅速,赶忙上前阻拦,一人一边紧紧抓住赵振凤的胳膊。 与此同时,李凯伦也怒不可遏,他猛地推开安前峰,朝着刘春桃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赵振凤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赵文浩和赵振国的束缚,一边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赵文浩在赵振凤耳边焦急地劝慰道:“大姑,这种人不值得您为她搭上自己,别冲动啊!”赵振凤喘着粗气,喊道:“你们放开我,放心,我不会做傻事!”赵文浩看着大姑,见她神情似乎稍稍镇静了些,心想大姑憋了这么久的气,确实需要发泄,便向父亲赵振国使了个眼色,两人缓缓松开了手。 赵振凤一脱身,立刻拿着剪刀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刘春桃的头发,“咔嚓咔嚓”就是一顿剪。李凯伦在一旁也没闲着,帮着母亲将刘春桃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 过了好一会儿,大姑终于发泄完了,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赵文浩赶忙上前,轻轻将大姑扶起来。赵文浩心里清楚,这个刘春桃已经不敢再招惹大姑了,大姑往后还要在这个村里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儿必须得有个了断。于是,他目光冷峻地看向刘春桃,严肃地说道:“今天必须给我大姑一个交代!” 刘春桃被吓得浑身不停颤抖,像捣蒜似的不停地磕头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安前峰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刘春桃,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我会跟这个女人离婚,安达我绝对不会让她带走,孩子是我的底线,我自己能抚养他长大。” 刘春桃一听,顿时慌了神,哼哼唧唧地哀求道:“求求你了,我不要……不要离婚啊,我改,我真的改还不行吗!” 赵文浩一声厉喝:“闭嘴!安静点!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怎么决定我不管,但你们记住,别再招惹我大姑,不然我们赵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李德明,眼神如冰刀般刺向他,冷冷说道:“你,回你自己爹妈家住去!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大姑。你的出轨丑事,我随时都能寄到你学校去,要是你还想保住这份工作,就老老实实在村里夹着尾巴做人,赶紧滚吧!”李德明听了,忙不迭点头称是,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赵文浩看着大姑情绪稍稍稳定,便转头对父亲赵振国和小叔赵振兴说道:“爸,小叔,你们先把大姑送回家吧,这里我来处理。”两人点了点头,一左一右搀扶着大姑赵振凤慢慢离开了院子。 大姑他们走后,赵文浩并没有离开,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刘春桃。刘春桃此时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她,根本不敢与赵文浩对视,眼神躲闪,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是真的被打怕了。 赵文浩冷冷开口道:“刘春桃,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解决。”刘春桃闻言,身子猛地一僵,头低得更深了。 赵文浩紧接着严肃说道:“把安红阿姨的户口本拿出来,还给她。每个人都有选择自由生活的权利,安红阿姨在城里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你明明清楚这件事,却还妄图利用她来骗彩礼钱。就凭你这种行径,再挨一顿打都不冤枉!” 第219章 小叔的转变 刘春桃听闻此言,刹那间,脸色变得如同白纸一般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仿佛被恐惧和震惊扼住了咽喉,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一旁的安前峰听到这些话,脸上写满了震惊,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刘春桃,声音因愤怒和震惊而微微发颤:“这……这怎么可能是真的?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刘春桃见事情再也瞒不住,情绪瞬间崩溃,“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道:“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呀,家里穷得叮当响,我就寻思着多要点彩礼,好给咱们家改善改善生活……” 安前峰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双眼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抬手“啪”的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刘春桃脸上,忍不住怒骂道:“你这个蠢货,为了几个臭钱,你什么缺德事都做得出来,简直糊涂到家了!” 赵文浩目睹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在这儿废话了,赶紧把户口本拿出来。” 刘春桃满心无奈,只得脚步虚浮、颤颤巍巍地走进屋里。她在柜子前蹲下,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了好半天,终于从一个角落里拿出户口本,双手哆哆嗦嗦地递给赵文浩。 赵文浩接过户口本,仔细翻看确认无误后,严肃地说道:“今天这件事,就当给你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以后别再干这种昧良心的缺德事,不然,人在做天在看,老天都不会轻饶你们!”说完,他转身把户口本递给安红,轻声说道:“安红阿姨,您拿着这户口本,就可以去办理身份证了。” 安红情绪激动,眼眶泛起了红,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她满含感激地看向赵文浩,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谢谢你,文浩。” 而后,她缓缓走到赵振兴面前,面露愧疚之色,低声说道:“我不该欺骗你,真的很对不起。”小叔赵振兴看着安红,只是微微一笑,便转过头去。他心中的悲伤难以言说,且一时之间无法消散。安红心里明白,仅仅道歉根本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但她还是对着赵振兴深深鞠躬,以表歉意。 随后,安红又将目光投向安前峰,神情认真地说道:“爸,你们放心。即便发生了这么多事,可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一直铭记于心。以后我会常常回来看望你们,无论未来的生活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尽心尽力孝顺你们二老。”安前峰微微点头。 大姑表示要直接回家,几人纷纷与她告别。赵文浩看着大姑,目光诚挚,认真地说道:“大姑,您要是受了委屈,或是遇上什么事儿,就跟小叔说。”这时,赵振兴也走到大姑面前,附和道:“浩浩说得没错,姐。有啥事你尽管跟我说,要是谁敢乱嚼舌根,我一定找他们算账。”赵振国也赶忙说道:“姐,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没做错任何事,所以压根没必要怕他们,他们敢惹你我也回来揍他们!”大姑听着这些暖心的话语,心中满是感动,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忙转身带着儿子回家了,她感慨还是自家娘家人对自己真心好。 之后,赵文浩三人便回到了家。因为中午赵文浩要和父亲回城里了,二姑一家特意送来一大袋自己磨的面粉和花生。赵文浩看着这沉甸甸的礼物,有些无奈,心里想着这提回家可真是个体力活,但他还是满心感激,毕竟这是二姑的一片心意。 爷爷奶奶更是热情,得知赵文浩要走,特意跑到鸡舍杀了两只鸡,说是给赵文浩补补身体。奶奶还用麻袋装了满满一袋馒头,念叨着:“文浩啊,你妈妈苏婉清爱吃这馒头,带回去给她尝尝。” 赵文浩看到坐在院子里发呆的小叔,心里明白小叔因为相亲受挫,情绪低落,需要开导开导。趁着中午大家都在忙着做饭的空当,他单独把小叔叫了出去。两人一路走着,来到了村口的大树下。坐下后,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气氛略显沉闷。 过了一会儿,赵振兴率先忍不住,开口问道:“浩浩,你叫我出来有啥事呀?”赵文浩神色陡然变得认真起来,问道:“小叔,你相信我能预知未来吗?”小叔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缓缓地摇了摇头。 赵文浩见状,立马嬉皮笑脸地说道:“看来小叔不太相信我呀。不过没关系,小叔,你只要信得过我就行。我跟您保证,要不了多久,您肯定能找到自己的挚爱,只是时候未到。而且之前您答应过我,找婶婶这事儿,得先过我这关呢!所以您别急,小叔!”小叔听了,忍不住笑着轻轻捶了赵文浩一下,说道:“嘿,你这小子,还管起我来了。” 赵文浩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小叔,我跟您说,我可是‘神算子’。要不咱们打个赌!就拿承包印象山这事儿来说,这可不是我一时冲动的决定,您以后慢慢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小叔一脸不信,追问道:“那我们打什么赌呢?”赵文浩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就赌我对印象山的预测。我预测您第一年在印象山上种核桃树,肯定会被村里人笑话,但到了第二年,他们绝对会对您刮目相看!” 赵振兴疑惑地问道:“为啥会刮目相看呢?”赵文浩得意地回答:“因为您侄子我,能让您成功站在‘山巅峰’。”赵振兴佯装嗔怪道:“哈哈!对哈!你让我上山干苦力种核桃树,我不就站在‘山巅峰’了,你小子!”小叔被赵文浩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赵文浩看着小叔的转变,发现他不像前世被安红伤害那般一直走不出来,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知道,小叔的命运正逐渐被自己改写,而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才行。赵文浩认真的道:“小叔你就等着瞧吧!”小叔笑着说道:“那以后我可就得靠我这侄子啦!”赵文浩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小叔,一言为定!”接着,赵文浩又跟小叔大体讲了一下接下来对印象山的规划。 第220章 冰柜再起风波 赵文浩和父亲吃过午饭,便提着大包小包坐车离开了赵家村。到家时,已经快五点了。苏母听到动静,赶忙从屋里迎了出来,看到父子俩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不禁说道:“你们这是从家里拿了多少东西啊?”赵振国笑着回应:“咱妈咱爸非要我们拿着,你把鸡先拿出来晾着,别捂坏了。还有那袋子,是咱妈专门给你装的馒头,知道你爱吃。”苏母看着那一麻袋馒头,心中满是感动,感叹婆婆对自己如此惦记。 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跟父母说道:“我晚上在家吃了饭,还得出去一趟。”母亲一听,忍不住责怪道:“你有什么重要事吗?刚到家就又要出去瞎跑。”赵父深知儿子开了个饮料厂,平日里确实事务繁忙,便帮腔道:“儿子有事你就让他去吧,文浩,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赵文浩得到父亲的支持,迅速出门,赶往学校小卖部。此时,正好看到柱子哥正在收摊。柱子一见到赵文浩,赶忙上前招呼道:“文浩啊,那个冰柜到现在都还没送来呀,我在这儿眼巴巴等了两天了,连个送货人影都没见着。”赵文浩心里明白,这冰柜迟迟不送,肯定是那个李晓洋在背后捣鬼。 原本计划周一上学时,冰柜就能到位,饮料厂做好的饮料可以放进冰柜冷冻,这样再做个活动吸引一下人气就好卖多了。可现在已经过了两天还没送,说好的昨天或者今天送到,这等于给他找麻烦,看来必须得去一趟商场了。 随后,赵文浩向柱子问起袋装饮料的销量。因为正值周末,学校这边没多少人,而且这饮料又是新品,大家都还不了解,所以一袋都没卖出去。赵文浩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他拿着提货单,离开小卖部,迅速打了个三轮车,直奔百货大楼。 周末这个时间点,商场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赵文浩径直来到前台,礼貌地问道:“您好,我这个冰柜之前说好这两天送到的,为什么一直迟迟没有送来呢?”前台接待看到赵文浩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便说道:“小朋友,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让你家长过来处理吧。” 赵文浩并没有因为前台的轻视而生气,他镇定自若地说道:“这冰柜是我买的,这是提货单。麻烦您给我看看,为什么这两天都不给我送货?我们可是约定好时间的,而且我还专门让人在店里等着。”前台工作人员愣了愣,说道:“若真是预定好时间的,肯定会送的,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她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止住,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嘴。接着,她接过赵文浩递来的提货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随后又拿起一旁的订货单本,一页页地翻找查询起来。 不一会儿,她看到订单信息后面画了个叉号,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抬头瞧了瞧赵文浩,赶忙说道:“小朋友,你这个订单现在应该是缺货状态。”赵文浩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里的异样,心里顿时明白这个前台在说谎。他不动声色地说道:“真的缺货?那一会儿我自己去仓库核实一下吧。”说完,赵文浩一把将提货单夺了回来,转身径直朝着商场员工通道走去。 前台接待见状,脸色一变,急忙放下订货单本,小跑着去叫保安了。 商场的管理还是非常松散,赵文浩从员工通道进入后一直畅通无阻,赵文浩动作迅速,凭借着自己的直觉,顺着通道上的标识,一路来到后面的电器仓库。仓库里十分热闹,很多工人正忙着装货。 赵文浩目光一扫,凭借经验,一下就分辨出了仓管员。此时,几个配货员正围着仓管员,跟他对接装车电器的数量。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拍了一下仓管员的肩膀,礼貌地说道:“这位大叔,帮我看看我这个冰柜还有没有货。” 这个仓管员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少年,满脸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是谁啊?”赵文浩不慌不忙地回答:“我过来确认一下这个型号冰柜有没有货。”仓管员瞧着赵文浩这少年模样,还以为是哪个员工家调皮的孩子,语气顿时变得不耐烦起来,大声嚷嚷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赶紧领走,别在仓库里面乱跑,这里面到处都是货物,碰坏了算谁的!” 赵文浩心里有些恼火,但还是强忍着,沉着气说道:“大叔,我再跟您说一遍,这是我的提货单,我来就是查询一下这个冰柜到底有没有货!要是您这会儿忙得没空,我可以自己查。”仓管员一听,更来气了,喝道:“小孩,仓库重地,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一旁正着急等着仓管员安排货物的几个配货员,也跟着不耐烦起来:“宋哥,先给我们排货吧,别管他了!咱们这还一堆事儿呢,可耽误不起时间。” 赵文浩脑筋飞转,略一思索后,故意严肃地说道:“大叔,您确定不帮我查一下吗?要是一会儿上头怪罪下来,那我可就管不着了哈!” 这一番话,让仓管员着实一愣,心里不禁犯起嘀咕:上头?难道这孩子是哪位领导家的?可别因为这么点事儿,不小心得罪了领导。想到这儿,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换上一副客气的神情,赶忙说道:“孩子,你别着急,你说一下型号,大叔马上帮你查。” 赵文浩见这招奏效,立刻说道:“冰熊202L冰柜。”仓管员赶忙从一旁拿出冰柜的库存账本,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货品信息快速滑动着,仔细查阅起来。赵文浩也顺着他手指停止的方向看去,清楚地看到账本上记录着还有12台。仓管员抬头说道:“还有货呢。” 第221章 商场调查团 赵文浩直接追问道:“大叔,货具体在哪里呢?您给我指一下就行。”仓管员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说道:“在那边冰洗G区16排。”赵文浩顺着所指方向看过去,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心中已然有了底,随后便转身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几个保安听到消息,陆续匆匆赶了过来。其中一个保安看到赵文浩,立刻上前拦住他,大声问道:“小孩,你是干什么的?”赵文浩故作镇定地反问:“你不认识我吗?”保安仔细端详了一下赵文浩,总觉得这张脸有点面熟,可绞尽脑汁也说不上到底在哪见过。保安不耐烦地喝道:“问你话呢,你在这干什么?”赵文浩脑子一转,说道:“我过来找人,还能干什么?” 保安紧接着追问道:“你到底是要找谁啊?”赵文浩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起刚刚配货员称呼仓管员为“宋哥”,于是灵机一动,顺势说道:“刚刚我找的是仓管员宋叔,现在我打算去找你们经理。”这时,后面的一个保安听到这话,心中暗自思忖:“宋叔?仓库管理员确实姓宋,叫宋应星,在商场里也算是中层领导。这孩子看来真认识商场的人,还打算找经理。”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前台那边是怎么做事的,人家认识领导,还让我们过来拦他。” 赵文浩见他们显然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便顺势说道:“正好,你们顺便带我去找一下经理吧,他今天应该在商场吧?”保安们听闻此言,彼此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保安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经理这两天应付事务繁多,比较忙啊。” 赵文浩不以为然:“他忙他的,我过去找他又不冲突。”几个保安更加为难了,一个保安无奈解释道:“你不知道现在商场特殊时期……”赵文浩一听“特殊时期”,心中起疑,追问道:“什么特殊时期?我就是有特殊情况找他,你们要是不愿意触他霉头,那我自己去。”保安们见此情形,也不好再强行阻拦。 赵文浩迈开步子,径直来到商场办公室。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去,只见办公室里面坐着几个人,正聚精会神地查看着经理提交的材料,经理则满脸堆笑,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介绍着。 赵文浩一看到屋里的场景,心里瞬间明白,这肯定是高华庭派来的人已经着手整顿商场了。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敲门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将目光投向赵文浩。 经理看到突然有人走进来,而且还是个孩子,不禁有些不悦,皱着眉头喝道:“你是谁家的孩子,谁让你进来的?没看到我们在忙正事吗!”赵文浩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不满,进屋后目光如炬,迅速扫了一圈屋里的人。他眼神凌厉,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抱歉啊,耽误你们各位一点时间。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被迫过来这一趟。” 经理看着眼前这个显得颇为早熟的小孩,总觉得似曾相识,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究竟在哪见过。最近为了应付上面领导的检查,他表弟没少给他出主意,还找来好几个“托”,当着市里来的调查团演了好几场戏。还别说,效果出奇的好,经过这两天调查团对商场各类问题的检查,几个人都一致认为经理能力很强。所以此刻,经理下意识地认为赵文浩又是表弟找来的“托”。 想到这,经理立马换上一副和善的笑脸,忙不迭地虚假问道:“小朋友,你这么着急过来,到底是怎么了呀?”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经理态度的瞬间转变,心里明白,必须趁着检查团在场这个绝佳时机,揭穿经理和李晓洋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微微沉思了一下,表情严肃地说道:“首先,我希望您这边不要把我当成普通孩子看待,我是以一名消费者的身份站在这儿的。”经理一听,脸上笑容更盛,赶忙点头哈腰地笑道:“对对对,您是消费者。那您是在我们商场消费,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赵文浩直视着经理说道:“我在你们商场订购了一台冰熊202L冰柜,原本约定好这两天送货,可我们等到现在都没送来。我特意又跑到商场问前台,前台给我的答复是缺货,可我到仓库查了,明明还有12台库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商场就是这么对待消费者的吗?” 经理听到这话,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真诚的笑容,说道:“小朋友,这可能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我们商场一直都是诚信经营的,缺货的情况肯定是工作人员之间沟通有误。至于仓库那边,也许是库存登记出了问题。你放心,若仓库确实有货我马上安排人给你送货。” 赵文浩冷哼一声,他可不会轻易被经理这番说辞给打发了,当即说道:“经理,您觉得我会相信吗?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故意捣鬼!” 听到这话,经理心里猛地一紧,不过表面上仍强装镇定,反过来质问道:“小朋友,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商场运营过程中,或许存在交接上的疏忽,但你张口就说有人故意搞鬼,咱们这么大的商场,怎么会刻意为难你一个消费者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调查团的几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其中一位年轻女子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似乎有隐情,顿时来了精神,一脸好奇地问道:“小朋友,经理说可能是工作人员交接出了状况,还答应会帮你妥善处理。况且经理说得也在理,这么大的一个商场,确实没理由刻意为难一位消费者呀。所以我实在不太明白,你刚刚提到有人在背后搞鬼,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第222章 幕后黑手 赵文浩看着这个女人,从她干练的行事风格判断她应该属于实干型的。但此刻,即便给她指出经理与李晓洋勾结的问题,自己确实也拿不出实际证据。不如好好利用这个女人,他思索片刻,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刚刚经理要给我处理问题,冰柜既然有库存,那你抓紧时间今天就给我安排送过去。” 经理一听,心中暗喜,这分明是给自己一个在调查团面前凸显解决问题能力的机会啊。他马上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安排仓库配货员给你送。”说着,经理立马叫来一旁的副经理徐洁,吩咐道:“按照这个小朋友的提货单收货地址,今天务必抓紧调配,另外查明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到时候一定要严格批评教育。” 安排完后,赵文浩看向调查团的几个人,明知故问道:“你们是?”那名女子礼貌地回应道:“我们是市工商管理局的,这两天针对商场经营环境做调查监督并修改问题的。” 赵文浩听了介绍故作一脸犹豫,随后缓缓点头,做出一副暂且相信的模样,然后准备离开。临走时,他突然回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严肃地说道:“若只是形式主义,不如就此打住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那名女子看着赵文浩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反复默念着赵文浩刚刚所说的话。她敏锐地感觉到,似乎从这个小家伙身上能挖出一些商场不为人知的秘密。思索片刻后,她借口去厕所,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女人出来后,便开始四处寻找赵文浩的身影。终于,她看到赵文浩在前台附近。她悄悄靠近,躲在离前台很近的一根柱子后,暗自观察着情况。此时,副经理徐洁正皱着眉头,看着订单和库存表查询库存情况。副经理察觉到前台接待神色慌张,便看了她一眼,严肃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有货的啊。”前台接待被这么一问,顿时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副经理见状,脸色一沉,说道:“你要是不说,那只能你来负责了。经理可是说要查出问题的。” 前台接待一听,吓得脸色苍白,赶忙慌张解释道:“副经理,这真跟我没关系啊,是洋哥通知的,他跟我们前台交代的这个订单待定发货。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呀!” 副经理一听“洋哥”,心中一惊,追问道:“哪个洋哥?你说清楚!” 前台接待颤抖着声音说道:“就是李晓洋啊,他跟经理关系很好,平时经常来商场,我们都认识他。这次他特意交代,这个订单不能发货,还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缺货。” 躲在柱子后的女子听到“李晓洋”这个名字,心中一动,看来这背后果然有猫腻!这就是商场的幕后黑手。就在这时,赵文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柱子这边。女子心中一紧,担心被发现,赶忙往后缩了缩身子。 赵文浩似乎只是随意地转头看了一眼,并未过多停留,又将注意力转回副经理和前台接待这边。副经理徐洁听到“李晓洋”的名字,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深知李晓洋和经理关系匪浅,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自己恐怕也会被牵连。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继续追问前台接待:“他还说了什么?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事儿?” 前台接待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哭丧着脸说道:“没……没说别的了,就说按他说的做,不会亏待我们。知道这事儿的,就我们前台几个,还有仓库那边,应该也收到通知了。” 副经理咬了咬牙,思索着该如何向经理汇报这件事。如果如实相告,经理说不定会怪罪她办事不力;可要是隐瞒不报,万一事情闹大,后果更不堪设想。 她咬咬牙,看了一眼赵文浩低声对前台接待说:“先安排给他发货吧,这件事别再跟其他人说了,我去跟经理汇报。”说完,便匆匆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躲在柱子后的女子见副经理离开,心中暗忖,不能让这个线索断掉。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来到赵文浩身边将他带到角落,轻声说道:“小朋友,刚刚听到他们说的话,看来这商场问题不小啊。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 赵文浩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心中明白她应该是市工商管理局里真正想查明真相的人,便点了点头。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女子率先开口:“我叫林凤霞,是市工商管理局副局长也是这次调查小组的组长。刚刚听前台说的李晓洋,你能跟我详细说说他和经理的关系吗?” 赵文浩详细地向林凤霞讲述道:“前天我过来采买冰柜,结果发现没有冰柜票就不能购买。就在这时,这个李晓洋出现了,他说他可以搞到冰柜票,但是他报的价格居然是冰柜本身价格的两倍。我当然没从他那儿买,后来我从别处好不容易拿到了冰柜票。可这李晓洋就不愿意了,他公然要挟我,说就算我有票买了冰柜,他也能让我拿不到货。你看,这都两天过去了,冰柜还是没有送来。我过来一问,前台跟我说缺货,但是我亲自去仓库问了,还有许多货,根本就不缺货。所以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个倒卖购买名额的黄牛,但是后来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不仅能搞到名额票,还能控制不让发货。我严重怀疑他和经理勾结,说不定都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了。” 林凤霞听完,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一起,脸色也随之变得格外凝重。她猛地意识到,这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上头突然安排她带队前来调查,起初她以为不过是商场存在某些常规的管理疏忽。然而此刻她才发觉,这件事远比自己最初设想的要棘手得多。商场内部竟然出现了如此不正当的操作,倘若不能及时将其彻查清楚,这无疑会像一颗毒瘤,在悄无声息中逐渐侵蚀整个市场的公平竞争环境,进而扰乱正常的商业秩序。长此以往,恐怕老百姓以后购买家电都得凭借关系才行。 第223章 结束调查 林凤霞沉思良久,表情愈发严肃,缓缓说道:“如果情况真如你所说,那问题确实相当严重。但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大多还只是一些言辞和表面现象,要想真正将他们绳之以法,还需要更确凿、更具说服力的证据。比如,李晓洋和经理之间资金往来的明细账目,或者是他们关于操控交易的书面协议等。” 赵文浩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说道:“林局长,我不太赞同您的想法。现在去查李晓洋的经济来源,还有商场的财务报表,估计很难查出什么。您想想,经理既然敢搞这些小动作,肯定早就做好了防范,现在看到的一切,大概率都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很多关键问题都被巧妙地掩盖起来了。而且,我看跟您一起来的那些人,似乎也不太想主动得罪人,这样下去调查很难有实质性进展。” 林凤霞面露思索之色,心中不禁有些诧异,没想到眼前这个孩子能说出如此见解深刻的话。她不禁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说道:“不如咱们直接让调查团表面上结束这次调查,一周之后,咱们悄悄过来。到时候,您假装是来采买家电的顾客,商场见调查团都走了,肯定会放松警惕。以李晓洋的性子,他大概率会出现,向您售卖黄牛票。咱们就趁这个机会,买他的黄牛票,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固定好证据,到时候再找商场经理算账,打他个措手不及!” 林凤霞听后,眼中一亮,心中暗自思忖赵文浩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结束调查等他们放松警惕这确实是个出其不意的办法,能避开经理和李晓洋目前的防范。然而,其中也存在一定风险,万一李晓洋没有上钩,或者在实施过程中出现其他意外状况,他们的计划就很可能会暴露。但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常规调查途径困难重重。 沉吟片刻,林凤霞说道:“你的办法不错,不过确实存在暴露的风险。但目前来看,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案。只是市里领导交代让我查出问题,就这么结束调查,我实在没办法交代。” 赵文浩微笑道:“您说的是高市长吗?没事,您可以告诉他是赵文浩让您这么做的,他会理解的。” “赵文浩?”林凤霞小声念叨着,眼中满是惊讶。她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认识高市长,不过她没敢过多追问,只是深深看了赵文浩一眼,微笑着道:“那你要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随时联系我。”说着,林凤霞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迅速把地址和电话写上,递给赵文浩 。 赵文浩小心接过纸条,点头应道:“好的,林局长,您放心。” 两人商议好下周的行动时间,见面地点后,便各自行动。林凤霞回到办公室,与调查团成员交代了一番,准备对外宣称调查结束。 然而,就在林凤霞和调查团准备撤离商场时,经理却突然热情地邀请众人参加一场晚宴,满脸堆笑地说道:“各位领导这几天为了咱们商场的事儿不辞辛劳,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场晚宴就是略表心意,也希望能借此机会跟各位领导多交流交流,以后咱们商场也好更好地改进经营管理呀。” 林凤霞心中明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若是参加晚宴,难免会给后续调查带来麻烦。于是,她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经理您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次调查结束后,还有不少后续工作要处理,实在抽不出时间。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聚。” 经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招待各位领导。” 经理看着林凤霞带领调查团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这时,李晓洋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满不在乎地说道:“哥,我就说这帮人过来就是走走过场,装装样子而已,这都折腾两天了,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来。” 经理却没有李晓洋这般轻松,他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李晓洋,嘱咐道:“你可别掉以轻心,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虽说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这两天最好小心一点,收敛着点行事,在商场里别到处乱跑。还有,咱们那些事儿,也先等几天再说,别节外生枝。” 李晓洋听了,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屑地摇摇头,满是傲气地说道:“哥,你就是太谨慎了。能出什么事儿啊?他们啥证据都没有,能把咱们怎么样?再说了,我心里有数,不会出问题的。”说完,也不等经理再开口,便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了。 经理望着李晓洋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了解李晓洋,这小子年轻气盛,做事有时不计后果。他担心李晓洋的鲁莽会坏了大事,可又觉得李晓洋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调查团这几天确实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也许真的只是走走过场。 在副经理一番特别交代之后,配送员手持配送单,来到前台,向前台接待询问道:“刚接到的这个急单,请问机床二厂学校门口小卖部的冰柜,现在能安排配送吗?还有,这个订单现在有人可以收货吗?” 赵文浩听到这话,赶忙快步走上前,说道:“叔叔,这个冰柜是给我家小卖部送的,我能不能坐您的车一起过去呀?这样到地方我就能直接给您开门,也方便些。”配送员低下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孩,一脸疑惑地问道:“这冰柜是你家小卖部的呀?”赵文浩用力地点了点头,配送员见此情形,便说道:“那正好!那你现在跟我上车出发吧。” 第224章 李梅老师的心思 赵文浩跟着配送车一路颠簸,终于将冰柜顺利送到了学校小卖部。送货员一边帮忙把冰柜安置好,一边叮嘱道:“这冰柜刚送来,得静止几个小时才能通电,不然容易出问题。”赵文浩感激地点点头,可一时又没什么特别能拿出手的东西感谢配送员。他灵机一动,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两袋饮料,递给配送员,真诚地说道:“叔,这么晚了还麻烦您跑这一趟,真是太感谢啦!” 配送员见状,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嗨,这都是我该做的,哪能要你东西。”但赵文浩坚持把饮料塞到他手里,说道:“叔,这是我们自己饮料厂生产的,也不贵。您就尝尝味道,给提提意见。”配送员盛情难却,只好接过饮料,好奇地端详起来。只见袋子包装很是新颖,一袋是青青橘子味饮料,另一袋是青青荔枝味饮料。配送员看着这两袋饮料,没舍得喝,笑着说道:“那谢谢了啊,我拿回去给孩子尝尝。”随后,配送员带着几分欣喜离开了。 赵文浩望着崭新的冰柜,脑海里已经勾勒出明天冰袋饮料热卖的场景。只要明早插上电源,明天中午就能正式营业了。想到这儿,他转身将之前做活动的黑板拿了出来,拿起粉笔,在上面认真地书写着饮料活动内容。 赵文浩原本的定价是1.5角钱一袋饮料,可这次为了搞活动,他将价格提到了3角。活动规则是:第一袋原价,第二袋半价,第三袋直接免单。如此算下来,平均每袋的价格其实还是1.5角钱。这样既促进了顾客的黏连性,又能极大地调动大家的购买积极性。 等赵文浩把所有的活动细节都规划好,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关好小卖部的门便往家走去。 来到楼下,小卖部的老刘从窗户探出脑袋,大声叫住了赵文浩:“文浩啊,昨天就有人打电话找你,我上去问了,你不在家。刚才那人又打电话来了。”赵文浩有些疑惑,赶忙问道:“刘叔,是谁啊?”老刘回答道:“她说她叫刘欣,是饮料厂子的,好像是想来找你。”赵文浩一听,瞬间想起来了,之前他确实答应过周六带着他们去做推广营销饮料,可后来爷爷突然生病,他匆忙跟着回了老家,就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他心里有些懊恼,现在就算回拨过去,估计也找不到人,毕竟用的都是公用电话。 老刘接着说道:“我跟她说了你在机床二厂中学能找到你,估计明天她就来找你了。”赵文浩赶忙向老刘道谢,随后便回家了。 经过一晚上的精心筹划,赵文浩把饮料的推广机制完善得更加细致。 第二天,赵文浩早早地来到了学校。柱子已经在小卖部里忙活了,赵文浩兴奋地说道:“柱子哥,冰柜昨晚送来了,今天中午咱们就能卖冰饮了,活动内容我都写在黑板上了,这次咱们卖3角钱一袋。”柱子一听,满脸疑惑,一头雾水地问道:“文浩,周六周定价1.5角钱一袋都没有人买?这怎么突然涨价了呢?” 赵文浩笑着耐心解释道:“这是营销手段,柱子哥。既然周六周日两天一袋都没卖出去,那咱这次搞这个活动肯定不会受影响。顾客第一次来,3角钱一袋,咱们给登记一下。第二次再来,就是半价,1.5角钱一袋,而且还能当场再免费拿走一袋。中午放学的时候,记得拿出十袋来做免费赠饮,让大家先尝尝味道。”柱子虽然对这些营销手段不太懂,但是对赵文浩的本事一直深信不疑,虽然还有些不太明白为何涨钱会有人买,但还是默默把赵文浩叮嘱的都记了下来。 赵文浩回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同学们大多愁眉苦脸的,他不禁心生疑惑,快步走到自己桌前坐下。随后,他侧过身,轻轻拍了拍同桌李虎的肩膀,问道:“咋了啊?” 李虎抬起头,满脸无奈地说道:“下周期中考试,今天的课全换成主课了,班主任要给咱们补课。听说啊,校长有意让咱班主任李梅去带一班。咱班主任对咱们感情深,肯定不同意啊。校长放话了,要是咱们这次考试还排最后,班主任说什么都得去一班带班。你说,是不是咱们一直拖李梅老师后腿了,不然她早就去带初一一班了吧。” 赵文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少拿‘咱’这个词说话啊,那是你。”李虎尴尬地挠挠头,笑道:“对哈,你现在成绩都排学校第一了。” 赵文浩突然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盯着李虎问道:“你觉得她离开,或者我离开,你会开心吗?”李虎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连忙说道:“文浩,咱俩可是铁哥们啊,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呢?”说着说着,李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脸惊讶地问道:“难道你也要去一班了吗?” 赵文浩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校长之前问过我,我拒绝了。可是这次他把主意打到了李梅老师身上,我觉得这是冲着我来的。他大概觉得我不舍得离开三班,是因为李梅老师。” 李虎听了,有些气愤地说:“这校长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那现在怎么办啊?”赵文浩陷入沉思,他心里明白,校长想通通过调动班主任逼他去一班。 李虎一脸感慨地接着说道:“文浩,你也知道,李梅老师平时虽说严厉了些,但那都是为咱们好啊。咱们班的同学,学习成绩在第一次考试筛选后,大多都是差生。可李梅老师从来没因为咱们班总是垫底,而看不起我们,反而一直都在鼓励我们。她为咱们付出了这么多,要是因为这次考试成绩还垫底,就被调去一班,大家心里肯定不好受,因为确实无能为力,情绪自然也高不起来。” 赵文浩默默点头,他当然明白同学们的心思,大家都打心底里希望李梅老师能留下。李梅老师把所有副课都停了,集中精力给大家补课,无疑是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为三班争取一下,避免被调走的结局。 第225章 快速提高成绩的办法 赵文浩脑海中思绪翻涌,前世积累的诸多快速提分方法浮现眼前。他看向李虎,开口问道:“那你想考好点不? 李虎一听,瞬间激动地站起身,大声说道:“我当然想考好点了!要是成绩好了,回到家爸妈也能跟着高兴高兴!”他这一嗓子,吸引了旁边好几个同学的注意,大家纷纷凑过来听。 赵文浩见状,笑着说道:“那好啊,我可以给你传授一下快速提高成绩的办法。” 李虎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追问:“真的吗?居然真有秘诀啊,那你快教我啊!” 一旁的同桌也听得真切,顾不上脸面了,赶忙凑过来,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说道:“文浩,咱俩是同桌,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呀?” 这一下,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全班同学陆续围了过来,纷纷说道:“赵文浩,你教教我们吧。我们不想班主任去一班。你的进步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肯定有什么提高学习的办法吧,求求你教教我们,我们不想总是垫底。” 赵文浩心里明白,自己学习成绩优异,还获得了代表市里参赛的资格,这在学校里十分惹眼。校长一心希望他能转到一班,觉得以他的成绩,在一班能更好地冲击更高名次,为学校争光。但赵文浩却拒绝了。 校长思来想去,觉得赵文浩不愿离开三班,很大程度是因为班主任李梅老师。李梅老师教学风格独特,对学生关怀备至,与同学们建立了深厚感情,赵文浩也深受其影响。于是,校长想出一个主意,打算以这次期中考试成绩为契机,提出若三班在此次考试中班级排名垫底,就将李梅老师调去一班,试图以此“逼迫”赵文浩改变主意。 三班的一切,在前世的记忆里清晰如昨。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那一双双充满炙热渴望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抛弃这些同学。既然自己有能力改变别人的命运,那不妨尝试给他们一些机会,让他们改变自己。不过机会给出去了,最终还是得靠他们自己把握。 赵文浩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认真地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想提高成绩,我先跟大家明确一点,提高成绩是为了你们自己,学到的知识可是会跟着自己一辈子的。我可以给大家梳理一下学习方法,当然,光靠学习方法,提升空间有限,还得靠大家自身努力才行,而且这种努力必须得持之以恒!你们还愿意尝试吗?” 大家听了,一个个信誓旦旦,齐声高呼:“我们愿意去努力!” “好!那咱们就一起努力,共同提升成绩。不过在接下来的这几天,可能得辛苦大家加班加点学习了,你们有信心吃得了这份苦吗?”赵文浩目光逐一扫过同学们,眼神里满是期待与鼓励。同学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心,紧接着,大家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时,清脆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围在赵文浩身边的众人赶忙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得端端正正。班主任李梅老师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然而,教室里这不同寻常的氛围,还是引得她下意识地抬头,目光在同学们身上一一扫过。 她看到同学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中仿佛藏着什么小秘密。李梅老师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左瞧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有些纳闷,忍不住问道:“咋了,我身上长花了啊?” 有同学忍不住看着老师,笑嘻嘻地回应道:“是的李老师,您最美啦!” 李梅老师无奈地笑了笑,又说道:“马上就要考试了,刚刚我过来通知换课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个精神头啊。”说着,李梅老师突然眼神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八卦的神情问道:“怎么,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有同学立刻大声说道:“老师,赵文浩说要教我们提分方法!” “哦?提分的方法?”李梅老师闻言,心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赵文浩。 赵文浩心里一阵无奈,暗自佩服这些同学咋就不能低调点呢。他清楚,这么一说,不知情的人恐怕会觉得是在质疑老师们的教学能力,这不是等于打老师们的脸嘛。赵文浩生怕误会进一步加深,赶忙站起身来,一脸诚恳地解释道:“李老师,听同学们说校长要把您调到一班当班主任,我们大家一致不同意。还听说您为了能继续带咱们班,跟校长弄了个对赌。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我就想着利用课余时间给大家讲讲快速提分的学习方法,希望能帮咱们班提升提升成绩。” 李梅老师一听,“快速提分的方法”这几个字瞬间勾起了她的兴致。她可是对赵文浩的情况十分了解,这孩子从曾经的学习学渣,一路逆袭成为年级第一,这样惊人的成绩提升,要说没有提分方法或者捷径,她是真不信。李梅老师顿时来了兴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赶忙说道:“赵文浩,今天这堂课,你就给大家分享分享你的学习方法吧。” 赵文浩看着李梅老师手中那一大摞卷子,心里有些犯难。毕竟自己只是个学生,现在却要当着老师的面教同学们学习方法,他实在担心这样会让老师难堪。于是,他再次说道:“老师您不是还要给我们补课吗,我还是等下课的时候再给大家分享吧。” 李梅老师可不想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在她看来,做卷子随时都可以,但赵文浩所说的提分方法才是重中之重。她丝毫没觉得让学生上台分享方法有什么不妥,反而兴致勃勃地径直走下台,伸手就拉着赵文浩往讲台上走,说道:“卷子什么时候都能做,可你这提分方法可太重要了,快上去讲讲。” 第226章 赵文浩‘老师\’讲课 赵文浩见老师如此热忱,实在不好再推脱,只得走上讲台。他清了清嗓子,神情谦逊地说道:“我也就是自己摸索总结了一些经验,把它们整合起来,希望能让大家更容易明白。今天呢,主要跟大家讲讲数学和语文这两门课的提分方法。” 他稍作停顿,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数学提分三步法”,接着说道:“数学提分其实主要就这三步。第一步,大家得把课本上的知识点系统地整理出来,绘制成树状图。这样一来,每个公式以及对应的考点都能清晰呈现,便于大家理解和记忆。就拿函数这一章节举例,像各种函数的定义、性质、图像以及相关公式,按照树状图的形式梳理,从主干到分支,条理就会格外清晰。” 说着,他又在黑板上写下第二步:“第二步,大家要把平时做过的错题仔仔细细地抄下来,然后用红笔详细标注出错的原因。可别小瞧这一步,很多时候我们反复犯错,往往就是因为同一个缘由。每天多看几遍这些错题,强化记忆,以后碰到类似题目,就能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最后一步,”赵文浩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第三步,“就是针对考试题型展开有针对性的练习。像选择填空这类小题,以及常考的应用题和几何证明题,平时要多下功夫练习。而且练习的时候,最好能掐着表做题,这样既能提升解题速度,又能适应考试节奏。” 赵文浩把每个思路都讲解得极为透彻,分享完数学的学习方法后,他望向台下的同学们,见大家都听得全神贯注,便问道:“你们都听明白了吗?”众人纷纷点头。赵文浩担心有人不懂装懂,滥竽充数,于是直接让每个同学依次上台,讲一遍刚刚学到的学习思路,并分享一下自己今天的学习心得体会。 整个过程氛围十分欢快,身为数学老师的李梅,主动坐到了赵文浩的位置上,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名学生。她暗自思忖,赵文浩或许已然超越了自己,说不定更适合成为一名老师。听完赵文浩的方法,她由衷觉得这些学习方法新颖独特,学习思路更是实用有效,让人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待每个同学都讲完后,赵文浩擦了擦黑板,又写下“语文提分要点”。恰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赵文浩说道:“大家休息一下吧。”同学们齐声回应:“我们不用休息。”李梅老师站起身来,说道:“你们不累,讲课的赵文浩也会累呀。行了,大家想去厕所的赶紧去,等大家都回来,再让他接着给你们讲语文。”说完,李梅老师便匆匆赶回办公室。 没过一会儿,语文老师郝健和音乐老师张悦也一同赶了过来。语文老师来听课还比较好理解,可音乐老师的到来着实让人好奇。张悦笑着解释道:“刚刚听李梅老师说赵文浩同学要讲语文学习方法,正好我对语文也很感兴趣,所以就过来一起听听赵文浩‘老师’讲课。”赵文浩瞧见张悦老师一个劲儿地朝自己挥手,实在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傻呵呵笑着。 再次上课后,赵文浩看着台下坐着的老师和同学们,开始说道:“语文其实并没有那么难。早读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把生字、古诗以及文言文的注释背得滚瓜烂熟。这是基础,只有基础打牢了,后面的学习才能更轻松。对于阅读理解题,大家记牢‘谁做了啥’‘句子啥意思’这样的答题模板。按照这个思路去分析题目,答题的时候就不容易偏离方向。” “作文方面呢,”赵文浩继续说道,“大家可以采用三段式结构。开头简洁明了地点题,直接向阅卷老师表明你这篇文章要表达的主旨。中间部分就好好讲故事,把事情叙述得清楚明白。结尾的时候进行升华,提升文章的立意深度。平时再背几个名人的事例,很多作文主题都能灵活套用。还有,考前一定要多刷病句和标点题,这些都是容易得分的题目,千万不能丢分。另外,平时大家要多向老师请教问题,同学之间也可以互相抽背考点,这样学习效率会更高。” 同学们和老师们都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要点。郝健、张悦和李梅老师在一旁听着,心中不禁暗暗称奇,着实没想到赵文浩能总结得如此有条理,真的非常出色。 下课铃声响起,郝健老师满脸感慨,转头对李梅和张悦老师说道:“之前就总听闻赵文浩同学数学成绩十分传奇,没想到今天听他讲语文提分方法,也讲得如此精妙,以后完全可以将这些方法当作标准学习方法来推广啊。我听完之后,真心觉得特别实用。多亏你叫我过来听课,让我见识到了不一样的语文学习思路。对比之下,我都觉得自己之前教的,真还不如赵文浩这一节课讲得管用,实在是自愧不如啊!” 张悦老师也跟着附和:“是啊,赵文浩这孩子太有魅力了。之前上音乐课,他唱歌、弹琴的才艺就已经让我钦佩不已。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数学厉害,连语文学习方法都总结得这么出色,各科都如此优秀。我觉得他入学之前,他一直都在低调隐藏自己的实力啊!” 李梅老师微微一笑,说道:“这孩子确实不简单,从刚入学时成绩平平,到现在一跃成为年级第一,进步之快超乎想象,我也赞同张悦老师的观点。今天听他分享这些学习方法,思路清晰,切实可行,真能帮咱们三班的孩子们提升成绩。” 听了赵文浩分享的学习方法,同学们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动力。第二节课下课的课间时间,整个班级的画风都为之一变。以往课间总是吵吵闹闹的场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同学们积极学习的身影。有的同学拿着本子,认真地整理着赵文浩讲的数学树状图知识点;有的同学则在埋头抄写错题,用红笔仔细标注着错误原因;还有的同学聚在一起,互相抽背语文的生字、古诗和文言文注释。 赵文浩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学习氛围,心中满是欣慰,没想到自己分享的方法能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第227章 饮料免费喝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放学,赵文浩叫上李虎,准备去小卖部开启自家厂生产新品饮料的正式售卖。两人刚走出学校门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赵老板,我们可一直在找你呢。”赵文浩定睛一看,原来是刘欣和厂里的几个销售人员。 刘欣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赵文浩赶忙说道:“正好,你们先过来,咱们的饮料今天算是第一天正式销售,你们顺便看看我的营销手段。”此时,小卖部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学生。赵文浩领着这几个销售人员来到小卖部,说道:“你们先在一边看着,我先进去帮忙。”刘欣等人本想跟着进去搭把手,却被赵文浩拒绝了,他严肃地说道:“今天销售你们不用帮忙,先在一旁认真看着,等会我会提问。”一听要提问,他们只好乖乖在一边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很多学生正围在黑板前,黑板上用醒目的大字写着新品特惠活动:青青饮料橘子味、荔枝味饮料,买一袋第二袋半价,第三袋免费喝。这时,柱子哥在一旁突然大声吆喝起来:“冷冻饮料免费品尝啦!”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更多人扎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学生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免费领吗?”赵文浩笑着回应:“对,现在开始排队,大家不要挤啊,要是不排队就不发了。” 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两个学生因为排队的事儿争得脸红脖子粗。赵文浩赶紧上前劝道:“不至于不至于!你俩别争了。”他看着围得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声说道:“大家都别挤啦,我临时再加五个免费名额。”后面不少人听了,纷纷喊道:“老板真大气!”这时候,那两个推搡的学生才松开手。本来排在后面觉得没机会的同学,一听又有了机会,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此时,小卖部门口已经拥挤不堪。原因是大家都听说了学校门口饮料在做活动,买一袋第二袋半价,第三袋免费喝,这还是相当于免费送啊。但也有很多人都对“青青饮料”这个没听过的牌子感到好奇,纷纷猜测这饮料到底好不好喝犹豫徘徊。 前十五个免费名额迅速发放完毕,拿到饮料的学生高兴得不行,“哇,真的是冰的啊,太凉爽了!”队伍中排队的同学赶忙问道:“你快尝尝好喝吗?”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随即惊喜地叫出声:“哇天啊,真的好喝,这味道比国营一厂的大发橘子味的汽水好喝太多了啊!关键是还便宜!”又一个同学也尝了一口,附和道:“真的巨好喝!”这人接着问道:“这个活动持续多久啊?”赵文浩听到后,立刻回应:“新品上市活动持续两周,大家放心购买。今天中午限量280袋,大家今天先买一袋尝尝,我们给你们登记,要是喜欢,剩下的等下午放学了可以过来购买第二袋和免费领第三袋” 众人一听,总共才280袋,普遍都觉得,不管是前面免费送的15袋饮料,还是后面购买后再免费送,这活动简直就跟做慈善一样,基本等于免费送饮料了。一个同学大声说道:“为了支持老板,我必须得买到!”于是,队伍又排得老长。赵文浩心里明白,这次活动备货明显少了,只能等着让刘欣他们去厂里叫人赶紧往这里送货。 280袋饮料,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就被抢购一空。学校门口后面,依旧围着一堆还在排队的同学,眼巴巴地看着已经空了大半的冰柜,满脸的失落与不舍。 赵文浩站在小卖部前,提高音量说道:“同学们,大家不要排了啊。今天是新品正式售卖第一天,货比较紧张,都已经卖完啦。大家要是喜欢喝,下午放学可以再过来购买,到时候肯定管够!” 那些已经买到饮料并尝到味道的同学,纷纷赞不绝口。“这饮料真的太好喝了,口感清爽,味道浓郁,关键还这么便宜!”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兴奋地说道。 人群中也有身上带钱比较多的同学,一个女生暗暗发誓:“下午放学我一定得再买一袋,这样算下来1.5角钱就能买两袋,简直跟白送一样,太划算了!” 望着门口学生的身影逐渐稀少,赵文浩、李虎和柱子虽说忙得满头大汗,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神情。时不时仍有学生走上前来,满怀期待地询问:“什么时候还能再有青青饮料呀?”每当这个时候,李虎总是迫不及待地抢先解释:“下午就来货啦!” 赵文浩轻轻擦了擦手,从小卖部走了出来。几个饮料销售一看到他,立刻满脸笑容,热情地迎了上去。其中一位销售难掩钦佩,由衷地赞叹道:“老板,您可真了不起!这营销手段简直太绝了!就新品饮料首次销售的情况来看,绝对算得上大获成功!刚刚那人流量,要是货再充足一些,销售额肯定蹭蹭往上涨啊!”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问道:“怎么样,经过这次,你们现在对咱们饮料的市场前景是不是信心满满了?” 众人听后,忙不迭地点头,七嘴八舌地回应道:“老板,刚刚看了您这一番操作,我们的信心那简直是爆棚啊!” 这时,刘欣紧接着说道:“可是老板,您之前明明说好周六要教我们做营销推广的,我们在厂里连着等了您两天呢。” 赵文浩道,这件事怪我,不禁略带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家里突然出了点急事,我回了趟老家昨天很晚才回来。对了,你们这两天就一直守在厂里,没出去主动开拓开拓市场吗?” 刘欣一脸无奈,苦笑着说道:“老板,我们去了好多家供销社,可人家一听我们这个品牌,都直摇头,说从来都没听说过。” 第228章 稳赚不赔 赵文浩看了看时间,觉得当下还有些空闲,便对几个销售说:“那我现在趁着还有时间,给你们讲讲咱们的营销方案。” 说罢,他领着众人走进后面的库房。 库房里,仅有侧面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透进些许亮光,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昏暗阴沉。赵文浩摸索着打开一盏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勉强照亮了四周。只见一个木桌上摆着一本日历,上面被赵文浩画满了各种各样的标记。 “现在环境简陋了些,大家将就一下。”赵文浩说着,拿出一张纸,几人赶忙好奇地围了过去。他边写边说道:“咱们厂现在是私营新厂,这款饮料又是新品,很多人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所以当务之急,是把名气打出来。怎么打名气呢?我们要去张贴广告,让广大消费者知道咱们的品牌。广告的印刷,你们明天去厂里取,张贴的地方很关键,一定要选在学校附近、汽车站、小卖部边上这些人流量大的地方。” 众人纷纷点头,赵文浩接着说道:“咱们这款饮料是袋装的,定位本身就偏向大众消费,价格亲民,而且口味好,这是我们的优势,所以不要担心不好推广。前期呢,咱们主推小卖部,供销社那边先缓一缓,不用着急。到了小卖部,你们要这么和老板说。咱们厂为了推广这款饮料,制定了一套活动机制。现在橘子味和荔枝味的批发价正常是2角钱一袋,但为了做宣传,咱们厂亏钱搞活动,现在批发价只要1.2角一袋。第一次还免费给他们铺货100袋,不过得按照厂家的活动方案售卖。要是老板觉得好卖,就和他们签协议,协议内容我都给你们打印好和宣传单一起明天领取。 第二次拿货的时候,会扣除前面免费铺货的100袋。要是一次性批发2000袋,咱们厂就送收音机一台。先让这些小卖部老板尝到甜头,这样就能把货顺利铺出去打开市场。” 停顿了一下,赵文浩神色认真起来:“第三点,我着重讲一下咱们厂面向消费者的活动方案,就像刚刚在咱们这儿实行的那套。第一袋3角钱,第二袋半价也就是1.5角钱,第三袋免单。算下来,实际每袋相当于1.5角钱卖给消费者。这样小卖部老板每袋还能赚3分钱。” 这时,一个销售忍不住好奇,脱口问道:“老板,咱们的饮料成本是多少钱啊?赵文浩听到这话,目光深邃地朝着这个销售看了一眼。那销售瞬间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赶忙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老板,是我多嘴了。” 赵文浩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语气也变得平和起来,说道:“各位,大家只需要清楚自己所负责的推广环节就行,成本方面的事情,那是厂里的内部信息,不需要大家过多关注。咱们目前最关键的,就是要齐心协力,把产品的市场打开,这才是重中之重。” 在做推广时,一定要巧妙地向商户传达这样的理念:他们与我们合作,稳赚不赔,而且不用担心压货的问题。要把具体的盈利情况明明白白地算给他们看,让这些散户商户心里有底,彻底打消他们的顾虑。如此一来,等第一批货卖完,他们自然就会主动找我们进货了。 赵文浩扫视一圈众人,问道:“行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有的话现在可以提出来。” 刘欣一脸兴奋,迫不及待地说道:“听了你这个营销推广办法,我现在就恨不得马上出去尝试了。” 赵文浩微微一笑,神色却透着几分沉稳,说道:“你们不要急,新品推广刚开始,前面困难重重,需要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去克服。”说完,他又认真地看了看每一个人,接着说道:“行了,大家要是没问题了,可以回去准备一下。回到厂里,让厂里准备3000袋饮料,然后找辆车送到小卖部。我下午也会去厂里。” 刘欣赶忙说道:“老板,你能不能把刚刚写的那张推广规划给我,我想再认真学习一下。” 赵文浩点点头,爽快地说:“行,你们拿着这张纸互相传阅学习下吧。” 下午,赵文浩回到学校上课,发现全部副课都改成了自习课。按照往常,这时候应该是李梅老师让大家做卷子巩固知识。可自从上午听了赵文浩分享提分方法后,同学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学习热情空前高涨。赵文浩看着大家努力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李梅老师似乎也感受到了同学们的变化,竟直接放心地让赵文浩上台给大家补习。赵文浩哭笑不得,觉得李梅老师这是在“欺压童工”。然而,李梅老师像是早有准备,特意拿出一袋手工鸡蛋卷递给赵文浩。看着那盒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鸡蛋卷,赵文浩无奈地叹了口气,俗话说吃人嘴软,他也只能接受了这个现实。 于是,赵文浩走上讲台,开始给同学们讲解各个科目的重点难点,以及一些答题技巧。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而教室里的气氛却愈发热烈。同学们时而专注地听讲,时而低头记录要点,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踊跃提问。赵文浩耐心地一一解答,尽量让每个同学都能理解。 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就在紧张的学习中过去了。终于,下课铃声响起,赵文浩只觉得嘴巴都说得腮帮子生疼。 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张悦老师宛如一位忠实的“迷姐”。只要一有闲暇,没课的时候,她必定会赶来“蹭”赵文浩讲课。此时此刻,只见她神情专注、一本正经地拿着本子,本子上已然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她的眼神里,不仅洋溢着对知识如饥似渴的探寻之意,更饱含着对赵文浩深深的钦佩之情。 第229章 广告公司风波 同学们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书本,嘴里还纷纷讨论着这一下午所学的内容。“赵文浩讲解得实在是太清晰透彻了,好多从前我一知半解的地方,经他一说,瞬间就恍然大悟了。”“没错没错,照这学习劲头和方法,这次考试我笃定能提高不少分数呢。” 放学铃声响起,张悦老师原本满心期待,想要立刻上前拦住赵文浩。在她眼中,赵文浩早已不是普通孩子,单就音乐领悟方面,其在精神层次的见解,连许多成年人都望尘莫及。她心里积攒了好些音乐上的困惑,渴望能从赵文浩那里得到解答。然而,只见赵文浩脚步匆匆,眨眼间便一溜烟没了踪影,张悦老师只能干着急,望着那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此时的赵文浩,心里惦记着小卖部的事。放学之后,小卖部即将迎来饮料售卖的高峰期,他实在担心外面小卖部饮料的安排是否妥当。于是,他一把拽住李虎,两人脚步匆匆,迅速往小卖部赶去。 下午的时候,那3000袋饮料就已经送到了。可小卖部的冰柜空间有限,根本装不下这么多饮料。而且在运输过程中,难免有一些饮料出现了渗漏的情况。柱子哥正忙得不可开交,仔仔细细地将那些漏液的饮料擦干净,然后摆放整齐。 当赵文浩和李虎赶到时,小卖部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龙,人挤人,热闹非凡。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好不容易挤进店门。赵文浩看着这热闹的阵势,脸上不禁浮现出满意的笑容,看样子这饮料的销售完全不用愁了。他赶忙吩咐李虎去帮柱子哥打下手,同时认真登记好每一笔购买记录,确保不出差错。 安排好小卖部的事情后,赵文浩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裁缝铺。裁缝铺里也是一片忙碌景象,孙玉萍手下的活儿精细,而赵文浩设计的衣服款式又十分新颖,二者相得益彰,吸引了众多顾客,找她做衣服的人络绎不绝。 赵文浩走进店门,跟孙玉萍打了个招呼。孙玉萍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想起身迎接,赵文浩赶忙说道:“孙姨,您忙您的,不用管我。我找忠宝哥问点事儿。”刘忠宝听到老板在叫自己,连忙放下手中正在丈量布料的米尺,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问道:“怎么了,赵老板?” 赵文浩一脸认真地说道:“忠宝哥,我记得您之前专门用三轮车送货,那您应该认识一些专门做配送的人吧?”刘忠宝思索了一下,点头说道:“认识几个,不过跟我当时情况差不多,都是些临时工。” 赵文浩听闻,眼睛一亮,“临时工”这不正好符合自己当下的需求嘛,赶忙说道:“那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明天中午让他们来裁缝铺集合。您跟他们说一声,我饮料新厂需要配送员。您也清楚,跟我干的话,每天的工钱肯定比正常配送要高一些。但前提是得踏实干活,稳稳当当的才行。”刘忠宝爽快地点点头,说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联系,等联系好了,把他们都叫过来,让您亲自看看。” 孙玉萍和刘宝忠目送赵文浩离开,只见赵文浩在街边叫了一辆黄面的,径直前往之前制作广告印刷的公司。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带着李雪梅,而这次则是独自前来。 赵文浩走进广告公司,与老板沟通广告事宜。老板见他只是个孩子,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轻视,回应也是漫不经心。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正和业务员谈话的女人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我都等了一周了!等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给我弄好!”业务员吓得不敢说话了。广告公司老板听到这动静,脸色一变,急忙快步走了过去。赵文浩就这样被冷落在一旁。 老板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陆总。我们设计师还没回来,这实在是没办法啊。” 被称作陆总的女子柳眉高挑,满脸愠色,愤然说道:“咱们合作也不是头一遭了,协议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当初你们说设计师外出公干,一周就回,我是不是也等了?可这一周都过去了,你们竟然还说设计师没回来!这不是存心戏耍我吗?你们答应的事压根没做到!难不成你们公司离了这一个设计师,就没人能画设计图了?就因为他一个人不在,整个公司都没法正常运转了?” 老板一脸为难,苦着脸解释道:“陆总,您先别生气。您也知道,我们可是南城市唯一能做平面广告设计的公司。做设计图得用计算机,那可是高科技玩意儿啊,我们这些人哪会摆弄那么复杂的东西?” 陆总气得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公司急着要用,你现在跟我讲这些?我可是交了钱,也签好协议的!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想办法把设计图弄出来,那就等着赔偿吧!” 广告公司老板接过业务员递来的协议,只看了一眼,顿时愁得眉头拧成了麻花。眼前这位姓陆的老板可是甲方,在南城的汽车售卖行业那是龙头企业,对宣传单需求也很大。这份订单金额高达两万块钱,而且甲方已经交付了一万定金。协议上面明确规定,若在限定时间内没有交付设计图,就得赔付甲方3倍定金。 广告公司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说道:“陆总,要不然我现在就再联系一下设计师,看看能不能让他提前赶回来。您这边再宽限我几天时间,我保证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设计图。” 陆总气得浑身发抖,她双眼圆睁,近乎咆哮着说道:“谁给我宽限几天?我在公司已经压了这么久了,今天我必须拿到设计图,拿不到我没法回去交差!我们公司的宣传计划已经耽搁不起了,你们这是严重的违约行为!” 第230章 三份图纸 广告公司老板王东明一副息事宁人的语气:“要不这样,陆总,这定金我们现在退给您,您找其它公司帮您做?” 陆总气得一脚踹翻了地上的暖水瓶!“嘭”的一声巨响中,她猛地转头,尖厉的声音都变了调,冲着王东明咆哮:“王东明!你也说了全南城就你这一家能做平面设计!现在跟我来这套?!行!那就按协议,今天给我退三万!少一分都不行!” 广告公司老板王东明一听,急得满头大汗,在原地来回踱步。旁边的赵文浩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家广告公司承接了对面公司的宣传单设计,结果设计师撂了挑子,今天答应的设计图交不出来,这位女老总才闹上门。更憋屈的是,赵文浩自己的事也被耽误了,要知道整个南城,能做平面设计的广告公司就这一家! 赵文浩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深知再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礼貌地说道:“刚刚我也听了个大概,现在就是设计师不在,没法设计图案对吗?” 陆总正怒火中烧,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番,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屑,“你这小孩,凑什么热闹?这是你能管的事吗?” 广告公司老板王东明也一脸无奈地看着赵文浩,似乎在责怪他这个时候出来添乱,“小朋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边儿去。” 赵文浩却没有退缩,他镇定地说道:“陆总,您先别生气。虽然我年纪小,但我对设计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您看现在这情况,广告公司这边确实遇到了难处。您不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试设计这个广告,说不定能满足您的要求。” 陆总冷笑一声,“你?一个毛头小孩,能懂什么设计?这可不是儿戏,这关乎我们公司重要的宣传计划。” 王东明也急忙劝阻:“陆总,您别听他的,这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这设计图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要是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王老板,你这是要赔陆总钱吗?王东明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 现在陆总的设计图总得有人来做啊!赵文浩提高了嗓门,我是好心帮忙,也是怕继续这么纠结下去,耽误大家时间! 陆总听闻此言,暗自思忖,反正设计师这会儿不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倒不如让他尝试一下。这么想着,陆总便转过头,看向广告公司的王老板,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公司的设计师不在,王老板,我觉得让他试试也没什么大碍,你看呢?”王东明无奈之下,只能表示可以。 赵文浩目光坚定,转身对广告公司的人说道:“麻烦给我准备一个画板,还有纸跟笔。” 随后,他径直看向陆总,语气沉稳且自信:“陆总,既然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那就请给我详细介绍一下您的产品,以及您期望的设计方向,我现在就着手为您设计画出来底稿。” 陆总微微一怔,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稚嫩却充满果敢的少年,犹豫了一瞬,还是缓缓开口,详细描述起轿车的型号、此次活动的价格、联系电话以及活动地址,说完,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轿车的照片递给赵文浩。 王东明让手下准备好了画板等工具,赵文浩接过照片,只一眼,脑海中便思绪翻涌。紧接着,他迅速坐在画板前,眼神专注,手中的笔好似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画纸上轻快游走。一旁的陆总和王东明,都不自觉地凑近,紧紧盯着赵文浩笔下诞生的线条。 随着时间流逝,赵文浩先后画出了三张设计图纸。陆总和王东明看着那逐渐成型的画作,眼中满是惊讶。只见赵文浩笔触流畅,对光影的处理、元素的布局都极为精妙,每一笔都彰显出极高的绘画水准,一看便是专业功底深厚。 赵文浩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将三幅广告设计图轻轻递到陆总面前,说道:“陆总,一般设计师给客户设计,现场都喜欢卖点关子,一份一份地出图纸。但我觉得,效率至上,所以直接给您设计了三份图纸,您看看哪一个更合心意,更适合您的产品。” 陆总略带狐疑地接过图纸,以往她在和广告设计团队打交道时,总是满心期待地开始,却又在无数次修改后失望告终。所以,对于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所设计的图纸,她并未抱太大希望。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第一张图纸上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讶。只见图纸上,那辆轿车被巧妙地融入了充满科技感的未来城市背景中,车身线条与城市光影相互呼应,活动信息的排版错落有致,既突出了产品的高端大气,又清晰明了地展示了核心内容。 紧接着,她又翻开第二张图纸。这一张,是以自然风景为主题,轿车行驶在蜿蜒的山间公路上,四周是青山绿水,鲜花烂漫,给人一种舒适、惬意的感觉,完美地传达出了轿车所带来的高品质出行体验。 接着来看第三张,其风格明显偏向复古时尚。画面里,一辆轿车静静置于复古风格的街道场景之中。创作者巧妙地把现代元素与复古元素相互融合,从而营造出一种别具一格的韵味,瞬间就能抓住观者的目光,令人眼前为之一亮。 陆总不禁有些愣住了,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与无数设计师打过交道,却从未见过像今天这样,每一幅设计图都能直击她内心需求的作品。这三张图各有千秋,无论是创意、布局还是视觉效果,都让她挑不出任何毛病。要从这三个她都非常满意的设计里选一个,着实有些突然,她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完全不知该如何取舍。 王东明,目睹陆总这般反应,内心可谓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年纪轻轻的赵文浩,竟真具备如此出众的能力,能让陆总态度转变;喜的是,陆总既然满意了,那么依照当前状况,公司便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了。 第231章 让小赵试试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陆总那纠结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她这是患上了选择困难症。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坦然且诚恳地说道:“陆总,既然您三幅设计图都爱不释手,那何必将它们割裂开呢?其实这三幅广告设计图都各有独特之处,完全可以都做成宣传单呀。” 陆总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赵文浩,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经他这么一提醒,陆总顿时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惊叹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三幅设计图风格迥异,却又从不同角度精准地抓住了产品的亮点,如果都能做成宣传单,针对不同受众群体进行投放,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赵文浩,你这想法真是绝了!”陆总忍不住赞叹道,看向赵文浩的眼神中满是欣赏与认可,“就按你说的办,这三幅图都做成宣传单。” 陆湘目光中满是欣赏,笑着看向赵文浩,“小伙子,有才华的人到哪儿都招人喜欢,我可太欣赏你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赵文浩礼貌地笑了笑,回应道:老板,我叫赵文浩。还没请教您贵姓?” “我叫陆湘,是大有汽车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宣传工作。”陆湘亲切地自我介绍。 赵文浩听到“大有汽车”这四个字,心中猛地一动,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大有汽车在1994年因改革问题最终破产倒闭,曾经辉煌一时的品牌,渐渐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陆湘见赵文浩愣神,不禁打趣道:“看你这么年轻,还是孩子是替家里过来印刷什么东西吧?” 赵文浩这才回过神来,他并未宣称自己就是饮料厂老板,而是谦逊地说道:“嗯,陆阿姨,家里最近刚开了个饮料厂,我这次过来,是想给厂里的产品印刷些宣传单。” 陆湘轻轻点头,接着说道:“今天可多亏你了,小赵。不过我了解,绘画稿完成后,真正的宣传单效果图还得在计算机上重新排版,之前合作的设计师都是这么做的。” 王东明一听,连忙插话道:陆总,既然绘画稿已经确定了,不如等设计师回来用电脑出最终效果图。现在我们这儿也没人懂电脑操作,您看能不能多给点时间? 陆湘闻言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王东明:王老板,今天这份绘画稿,似乎跟贵公司也没什么关系吧? 我......王东明顿时语塞,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赵文浩转头看向王东明,沉稳地问道:王老板,你这里有计算机吗? 王东明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当然有!就是因为公司有一台计算机,整个南城市就我们一家能出专业设计图。 陆湘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呵,说得那么厉害,现在不还是没人能给我做?吹这个牛有什么用? 王东明又一次被堵得无话可说,脸色瞬间一僵。他刚要张嘴反驳,赵文浩已然神色严肃,沉声说道:“王老板,计算机操作方面我还是懂一些的。我也等着做广告宣传图,为了不耽搁大家时间,给陆阿姨尽快做出设计效果图,不如就让我来试试吧。” 王东明一听陆湘竟打算让赵文浩动用计算机排版,瞬间就急眼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计算机那可是贵重玩意儿,他一个小年轻能随便碰吗?绝对不行!要是给他弄坏了,他赔得起吗?况且,就凭他嘴上说会,我就得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赵文浩刚想张嘴解释,陆湘轻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陆湘站在原地,秀眉微蹙,眼神中透着思索。她不禁回想起刚刚赵文浩绘制设计图时的情景,那专注投入的神情,笔下线条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三幅设计图风格各异却又都独具匠心,绝非一般人能轻易做到。以她在商场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来判断,眼前这少年很可能确实精通制作效果图。 思索片刻后,陆湘神色严肃地看向王老板,语气坚定地说道:“王老板,你也清楚,你之前安排的设计师给我出的设计图,改了又改,我始终不满意。可小赵呢,人家一下子就拿出了三幅让我挑不出毛病的设计图。现在印刷机器出故障已经耽误时间了,要是再因为没人能做出最终效果图,导致我的宣传活动无法按时推进,按照咱们签的合同,你得赔付我三倍定金,这个损失你担得起吗?现在你的设计师又不在,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除了让小赵试试,还有别的办法吗?” 王东明听到“三倍定金”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次合作要是搞砸了,公司所要面临的经济损失绝非小数目。然而,要让一个对其底细全然不知的年轻人去操作公司里贵重的计算机设备,实在是让他难以安心。 赵文浩看到王老板这般神情,理解他的担心,赵文浩对于现在的计算机拿来做设计信心十足,他向前迈了一步,神色诚恳地说道:“王老板,您尽管放心,我对计算机排版很有信心,一定能把效果图做好。要是真出现什么问题,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但要是因为错过这个机会,宣传单没法及时做出来,进而影响了陆阿姨的活动,到时候造成的损失恐怕会更大呀。” 王东明陷入了沉思,心里忍不住想:你说承担责任,可你真赔得起吗?犹豫再三,他心想横竖都可能面临亏损,最终咬了咬牙,一脸肉疼地说道:“行吧,那就让你试试。但你可得给我万分小心,要是设备出了哪怕一丁点儿问题,你都得负责到底!” 第232章 有眼不识泰山 王东明略一思索,决定先带赵文浩和陆湘去计算机所在的办公室。一行人沿着略显昏暗的走廊快步走去,很快便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口整齐地摆放着几双鞋套,赵文浩看到这些鞋套,心中明白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举措是有必要的。毕竟此时的计算机主板对尘土和静电相当敏感容易损坏,虽说没有到谈之色变的夸张程度,但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王东明扭头看向陆湘,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解释道:“陆总,进这计算机办公室啊,咱们得带上鞋套,不然一不小心带进去的灰尘,就容易让机器出故障。”说完,他又斜睨了一眼赵文浩,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也赶紧戴上,戴好了才能进!” 赵文浩没有多言,默默弯腰拿起鞋套穿上。陆湘也依言套上鞋套。三人准备妥当后,王东明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三人走进房间,顿时感觉空间十分宽敞。只见房间中央,一张整洁的大桌子上孤零零地摆着一台计算机。在那个时代,计算机可是稀缺的高科技产物,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过相关介绍。通过那些文字描述,在大众的意识里,计算机仿佛是能够替代大脑进行复杂运算的神奇物件,甚至有人觉得它就像是一个通了电的大脑。然而,真正见过、摸过计算机的人少之又少,大家对它依旧非常陌生。 赵文浩却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般,径直走到计算机前,动作娴熟地接通电源,轻轻按下开机键。伴随着“滴”的一声,机器缓缓进入开机程序。不过,这个年代的计算机开机速度,因为缓存差距开机速度远比不上前世,众人足足等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看到熟悉的界面缓缓浮现。赵文浩定睛一看,心中暗自点头,不错,是windows 3.0操作系统。而且,这台电脑还安装了photoshop软件,这款软件的诞生,极大地降低了图形图像设计的门槛,使得非专业设计师也能一展身手。 赵文浩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全神贯注地开始制图。他的双手在键盘与鼠标之间来回切换,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各种工具的运用信手拈来,屏幕上的图形随着他的操作不断变幻、成型。 一旁的王东明,原本只是抱着一丝试试看的心态,此刻却完全被赵文浩的操作震撼到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惊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还没到半小时,赵文浩就已经将三幅效果图完美呈现。陆湘自始至终都在赵文浩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操作,眼中的惊讶早已化作深深的佩服。在她眼中,赵文浩的能力简直甩公司原本的设计师几条街。 就拿之前合作的设计师来说,每次找他做图,哪怕陆湘这样的大客户,都得提前一周预约。要是换做普通客户,估计排队都得排到一个月之后了。可赵文浩呢,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高质量的设计。 王东明同样看得目瞪口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比自己高薪聘请的设计师厉害太多。说起那个设计师,平日里在公司对员工就极为高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对他这个老板都爱搭不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王东明心里那个气啊,关键是那个设计师这次居然跑出去接别人的活儿,一直不见回来,差点就把这单生意给搞砸了。可他对那设计师还真没什么办法,毕竟人家技术确实有,在业内也算有点名气,平日里骄纵惯了。 赵文浩把三幅给陆湘的效果图做好后,手上动作并未停歇。只见他眼神专注,手指在键盘和鼠标间不停穿梭,又过了十几分钟,两套令自己十分满意的广告效果图也新鲜出炉。他头也不抬地说道:“王老板,现在把这连接到打印设备上吧。我顺便也把自己的广告效果图做好了,两种各打印两千份,我明天上午过来提货。”说着,便准备交钱离开。 就在这时,陆湘赶忙伸手拉住赵文浩,说道:“等等,小赵。今天这个设计可是你帮我出的。王老板收了我一万定金,里面包含2500元的设计费用。我觉得这费用王老板该给你,毕竟活儿是你干的,而且干得比他那设计师好多了。” 赵文浩听了,脚步一顿,心中有些意外。他确实没想到陆湘会为自己出头。王东明听到陆湘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心里暗暗叫苦。一方面,他确实觉得赵文浩的设计比那设计师强太多,这费用似乎给赵文浩也合理;可另一方面,这钱要是给了赵文浩,自己可就心疼得紧,毕竟钱已经到公司里了。 王东明沉思片刻,心里盘算起了小九九。既然这次合作损失,设计也并非自己公司设计师所为,这笔设计费自己确实没理由拿。再者,陆湘如此坚持要把钱给赵文浩,倒不如顺势做个好人。他回想了一下,眼前的赵文浩表现出来的能力可不是小孩那么简单,要是能结交这个少年,以后公司遇到设计方面的问题,而那个不靠谱的设计师又不在时,直接请赵文浩出面不就解决了嘛,这可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想到这儿,王东明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赶忙上前一步,亲昵地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小赵啊,之前是老哥我有眼不识泰山,小瞧你了。陆总说得在理,这设计费确实该给你。就你这技术,老哥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以后咱们说不定还得常麻烦你帮忙设计,你可一定得多帮帮老哥呀,到时候设计费绝对不会少了你的。”说完,他转头吩咐会计,让其从保险箱里仔细数出2500元,然后递给赵文浩。 赵文浩有些意外地看着王东明,没想到他转变态度如此之快。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过了钱,说道:“王老板客气了,以后有机会,大家相互帮忙。” 第233章 大量生产 赵文浩接过那2500元钱,神色平淡,随手便塞进了内口袋,这一系列动作自然流畅,并非刻意装出来的。陆湘和王东明见状,皆是一脸惊讶。毕竟在这个时代,这么多钱对于大多数成年人来说,可能一年都挣不到,更何况赵文浩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王东明热心肠地叮嘱道:“小赵啊,这么多钱,你回家可一定得先交给家里人,千万别给弄丢了。对了,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万一以后有单子,到时候方便联系你。”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王老板,我家里还没安装电话呢。这样吧,您要是着急找我,可以打我家楼下小卖部的电话,或者直接去机床二厂中学找我,我也在青青饮料厂帮忙,您去那儿也能找到我。”说着,赵文浩拿起纸笔,详细地写下了地址。 写完后,赵文浩来到陆湘面前,真诚地说道:“陆阿姨,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这设计费我还拿不到呢。”陆湘看着赵文浩,眼中满是欣赏,笑着说道:“我现在对你可真是好奇极了。能接触学习计算机的家庭,那肯定不一般,说不定是什么大家族吧?你刚才说替家里厂做宣传单,能不能告诉我你家厂是哪个呀?” 赵文浩谦逊地笑了笑,说道:“陆阿姨,真没有您想的那么夸张,我的家庭非常普通,最近家里才刚刚开了个饮料厂,也只是刚刚起步而已。”陆湘心中虽有些不信,但见赵文浩不想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是说道:“你设计的广告宣传单非常有新意,之前的设计师跟你根本没法比。”说着,她从名片盒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赵文浩,“你家大人要是对车有需求,可以联系我。我下次肯定还得找你,要是到时候想找你,去哪能找到你呀?” 赵文浩心中明白人情世故,他看了一眼王东明,毕竟陆湘的订单,刨去设计广告这一块,对印刷厂来说也是大订单。于是赵文浩说道:“既然是合作,那还是要通过王老板比较好,我地址都给王老板了。”王东明一听,赶忙笑着对陆湘说道:“对对,陆总。咱们还可以继续保持合作,以后设计的时候,我一定帮您把他叫来,保证让您满意。” 赵文浩转头对王东明说道:“王老板,明天我就希望能开始印刷,还有一份协议,帮我印刷两百份。”说着,他当场将协议内容手写出来,递给王东明后便离开了印刷厂。 他径直来到饮料厂,此时厂区门口紧闭,严严实实的。赵文浩走到保安室窗口,保安王建一眼就看到了老板,立马满脸堆笑地打开门,恭敬地打招呼:“赵老板,您来啦!”赵文浩微笑着回应了一声。走进厂区,赵文浩看到本就不大的院子里,饮料袋堆积如山,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径直走向生产车间。 虽说已经六点多了,但车间里的工人们依旧坚守在工作岗位上,加班加点地忙碌着。工人们其实心里都不太理解,目前饮料的售出量并不大,外面都已经堆积了五万多袋了,为啥还要如此拼命地加班生产呢?今天下午也才发出去3000袋饮料而已。组长于雪梅同样不太明白老板的意图,可既然这是赵文浩的要求,她便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 于雪梅正在生产工位上忙碌着,好半天才抬起头,一眼就看到赵文浩在车间门口静静地观望。她赶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快步走到赵文浩面前。由于机器轰鸣声太大,两人交流必须得对着耳朵大声吼才行。赵文浩提高音量问道:“于组长,现在生产多少了?”于雪梅扯着嗓子回应:“老板,已经生产5万多袋了!”赵文浩微微摇头,说道:“这还不够!”目前厂里就一条生产线,他深知必须要在前期囤足货量才行,尽管现在看似产能过剩,还需要大量生产。 于雪梅一脸担忧地凑近赵文浩耳边说道:“老板,可是再继续生产,马上就没地方放饮料啦!咱们这么多还不够卖吗?”赵文浩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大声说道:“于组长,我们这些饮料等做完推广活动肯定不够卖的!这样,你明天去联系一下旁边的库房,先租过来临时放饮料。”说完,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递给于雪梅,“你现在叫上个人,一起去多买些包子,就当是给大家的加班餐。你跟大家说一下,最近加班辛苦,到时候会给大家发增加加班费。” 于雪梅感动地接过钱,说道:“谢谢老板,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儿办好!” 于雪梅在车间里,依次走到每个工人面前,将赵文浩的话原原本本传达了一遍。工人们一听,不仅有加班餐,还有额外的加班费,顿时欣喜不已,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干劲十足地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赵文浩转身离开车间,又来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张贵才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修理一个电铃。这个电铃是原来饮料厂就有的,在外面风吹日晒了好多年,加上常年闲置不用,早就不响了。张贵才觉得这电铃有必要修好,毕竟之前就遇到几个假装工商局的人,差点就被骗着贴了封条。他认为万一再遇到类似情况,或者厂里有个什么紧急事儿,门卫王建只要拉下电铃,就能迅速召集厂里的人员,大家也好有个应对。 赵文浩看着认真修理电铃的张贵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张贵才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做事总是这么踏实靠谱。他走上前,蹲下身子问道:“张叔,这电铃修得怎么样了?能修好吗?” 张贵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有些破旧的老花镜,自信地说道:“老板,您放心吧,我再捣鼓捣鼓,应该就能修好。这东西虽然老了点,但我看了,主要就是线路有些老化,换几根线,再调试调试就行。” 第234章 上面施压了 赵文浩对张贵才的这份情义,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初,他偶然间救下了张贵才遭遇危险的女儿,这份恩情让张贵才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安稳的国营单位工作,毫不犹豫地投身到赵文浩这前途未卜的饮料厂。不仅如此,由于饮料厂离市区的家太远,张贵才甚至带着女儿在厂区附近租了房子,全心全意地支持赵文浩,这么长时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这天,赵文浩找到正在修理电铃的张贵才,诚恳地说道:“张叔,我思来想去,咱们厂仅靠现在这一条生产线,往后肯定是不够用的。您最近能不能抽些时间,去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性能好的生产线。要是碰到合适的,您先留意着,到时候我陪您一起去把它买下来。” 张贵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堆积如山的饮料,心中满是担忧。他放下手中的电铃,认真地劝说道:“文浩啊,你是老板,我肯定无条件听你的安排。可咱得面对现实,厂里现在这些饮料都快把能放的地方塞满了,再这么快地扩张,真的容易出问题啊。不是我泼冷水,做生意得一步一个脚印,咱得谨慎行事。” 赵文浩脸上浮现出理解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张叔,我完全懂您的意思,也特别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之所以做这样的决定,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我对咱们家的饮料充满信心,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展推广活动了。而且我还专门策划了市场铺货的推广方案,我有十足的把握,只要推广成功,饮料的销量肯定会大幅提升。所以啊,提前布局生产线的扩张,现在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 张贵才心里清楚赵文浩年纪虽轻,做事却很有主见,能力也不容小觑,见他对生产线的事儿规划得头头是道,便不再劝阻,点头应道:“行,生产线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出去找。” 赵文浩紧接着补充道:“张叔,重点留意那些濒临倒闭的企业,或者打算淘汰旧设备换上新生产线的地方,这种情况下谈价格咱们能占据优势,性价比高些。”张贵才心领神会,再次点头。 赵文浩刚转身准备离开,张贵才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赶忙说道:“文浩,今天上午新城派出所的王所长来厂里了,重新给咱们登记了信息,还仔仔细细问了那天发生的事儿。他特意交代,让你这两天抽空去派出所找他。”赵文浩听后,点头示意明白,便朝着厂区外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天色渐暗,厂区周围愈发显得荒凉。赵文浩沿着崎岖的小路走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瞧见一辆三轮车缓缓驶来。他赶忙招手,大声喊道:“大叔,去新城派出所,能载我一程吗?”三轮车司机大叔热情地回应一声,赵文浩便上了车。 连接饮料厂与外界的路全是土路,路面坑洼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赵文浩看着这路况,不禁皱了皱眉头,嘱咐大叔:“大叔,路不好走,您慢点开。”可这三轮车司机大叔,就像故意唱反调似的,不仅没减速,反而开得更快了。赵文浩在车后座被颠得东倒西歪,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心里暗自叫苦,再次坚定了等饮料厂盈利后,一定要先把这条路修好的想法。 一路颠簸,终于抵达新城派出所。赵文浩迫不及待地跳下三轮车,径直走向派出所大厅。此时已近傍晚,大厅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门口的老巡防队员正坐在椅子上,举着一份报纸,由于眼睛老花,正费力地眯着眼,凑近报纸想要看清上面的字。赵文浩走进大厅好一会儿,老巡防队员都毫无察觉。 无奈之下,赵文浩轻轻咳了一声,礼貌地说道:“叔,您好!麻烦您帮我叫一下王茂祯所长,行吗?”老巡防队员这才缓缓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说道:“哎呦,这不是小神探赵文浩嘛!你咋又来啦?你稍等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叫所长。”说完,便站起身,朝里面走去。 赵文浩站在大厅中央,心里不禁犯起嘀咕:王所长突然找自己,还重新登记信息,仔细询问之前的事,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是饮料厂遇到的那些麻烦事,警方有了新发现?还是厂子面临着什么未知的危机?正思索间,王茂祯所长在老巡防队员的陪同下,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茂祯看到赵文浩,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忙不迭地说道:“你可算来了,走,上我办公室细谈。”说着,便带着赵文浩来到了办公室。“你随意坐啊。”王茂祯一边说着,一边径直端起那只印有红色五角星的搪瓷茶缸子,准备去泡茶。 赵文浩见状,赶忙说道:“王所长,不对,王叔,您别这么客气,我不爱喝茶。”然而,王茂祯还是坚持给赵文浩倒了一杯白开水,笑着说:“你小子,别人想喝我还懒得给他倒呢,也就你来了那你就喝点白开水吧。”王茂祯笑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笑容转瞬即逝,王茂祯突然表情严肃起来,说道:“叫你过来,是有个棘手的事儿跟你说。上面施压了,要求我们把之前在你们厂里抓的那三个人放了。其中那个知道内幕的于军,一直死咬着说去你们厂是正常检查,他们也没偷东西,就咱们目前掌握的证据,确实没办法一直扣押他们。我今天去你们厂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证据。我心里清楚,肯定是有人在打你新厂的主意,我也一心想着帮你把幕后黑手查出来,可今天实在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能先把他们三个放了。” 第235章 亦师亦友 赵文浩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道:“没事,王叔,您不用一直顶着压力,上面既然要求放人,该放就放了吧。我心里有数,即便他们被放出来,再有什么坏心思,我也会时刻提防着的。现在咱们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几个是国营饮料厂的人,他们想必也清楚自己已经暴露,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 王茂祯眉头紧皱,有些担忧地看着赵文浩,说道:“话虽如此,可这帮人手段阴险,不得不防啊。就怕他们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在谋划更大的阴谋。你一个人应付起来,恐怕有些吃力。” 赵文浩自信地笑了笑,说道:“王叔,您放心吧。我既然敢开这个饮料厂,就有一定的应对办法。这几个人暴露了身份,想必他们背后的人也会有所顾虑,不会轻易再派他们出面。而且我也会在厂里加强安保措施,多留意周围的动静。” 王茂祯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说:“文浩,你能这么想,我心里多少宽慰些,但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这伙人既然敢用这种手段,就肯定不会轻易罢手,你还是要处处小心。” 赵文浩坚定地点点头,说:“王叔,你放心,我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对了,咱们能不能通过一些渠道,侧面了解一下这个国营饮料厂最近的动向?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他们针对我们厂的动机和计划。” 王茂祯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这倒是个办法,我有些老关系,可以去打听打听。不过,这事儿得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 赵文浩眼神一亮,说道:“那就太好啦,王叔。如果能掌握他们的动向,我们就能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两人又商讨了一些应对策略后,赵文浩便起身告辞。离开派出所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赵文浩打车回家的路上,心中思绪万千。 第二天清晨,在班主任的默许之下,赵文浩如往常一样,再次被同学们热情地请上讲台,为大家补课。同学们对他讲的内容十分着迷,课堂气氛格外活跃。 然而,第二节下课之际,“学生代替老师讲课”这件事不知怎的就走漏了风声,消息仿若生出了翅膀,飞速传进了教导主任的耳中。教导主任听闻此消息后,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打心底觉得此事简直就是在胡闹。他急忙向各位老师打听,到底是哪个学生在代替老师授课,然而问了一圈,各位老师均表示并不知情。 无奈之下,教导主任决定亲自排查。他打算趁着上课时间,逐个班级透过窗户查看,非要把这个“私自代课”的学生找出来不可。 第三节的上课铃清脆响起,初一三班的教室里,赵文浩今天要给同学们补习语文课。而李梅老师、张悦老师以及语文郝健老师,早早就拿着本子,安静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等待。她们对赵文浩的课充满期待,毕竟之前赵文浩展现出的独特见解和教学天赋,给她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赵文浩一走上讲台,便迅速进入状态。他的讲课方式十分独特,在讲解语文知识的过程中,巧妙地穿插提问。他会留意到每一位同学的状态,尽量让每个学生都有机会参与课堂,让大家都能融入到学习氛围中。整个课堂氛围热烈且有序,同学们积极回应,思维紧紧跟随着赵文浩的节奏。 在这样专注的课堂氛围下,学生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全身心投入其中,完全没有走神的空隙。以往,班主任李梅老师只要悄悄站在后门窗户查看,学生们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急忙坐直身子,佯装认真上课。可此刻,大家都沉浸在赵文浩精彩的讲解中,根本无暇顾及窗外的动静。 另一边,教导主任正在各个班级进行排查。他已经走过了好多班级,却始终没有发现学生代替老师讲课的情况。这让他不禁心生怀疑,是不是听到的只是毫无根据的虚假消息。当他来到初一三班的后门窗户时,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教室后排整整齐齐地坐着一排老师,第一反应是某位老师正在进行公开课。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向前方讲台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讲台上站着的,竟然是学生赵文浩!教导主任着实吃了一惊。 经过之前几次与赵文浩的接触,教导主任对这个学生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赵文浩从刚入学时的年级倒数,凭借自身努力一跃成为年级第一名,在市比赛中也拔得头筹,这样的成绩令人惊叹。如今亲眼看到他代替老师讲课,后排还有老师认真听课,看来早上听到的传闻是真的。 教导主任按捺住内心的惊讶与好奇,他不想打扰正在进行的课堂,于是决定等到下课。好不容易熬到第三节课结束,他立刻找到李梅老师,询问起赵文浩代课的缘由。 李梅老师笑着说道:“教导主任,赵文浩主动提出给我们班学生恶补快速提分的方法。你还真别说,他讲的方法新颖又实用,比我们这些老师的方法效果还好呢。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给我们老师传授经验了,我们现在和他相处得亦师亦友。” 教导主任听闻,眼中顿时溢满惊喜与期待,脸上绽出笑容,急切又好奇地问道:“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那第四节课他要讲什么内容呀?我也想去现场听听。” 李梅老师上下打量着教导主任,眼神中疑虑渐浓,忍不住开口道:“哎……不对啊!主任,你怎么突然跑来了,是不是听到啥风声,寻思着来找我学生的茬儿啊?”她深知赵文浩这段时间的表现太过亮眼,难免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作为班主任,她下意识地就想保护自己的学生。 第236章 教学示范 教导主任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赶忙拼命摇头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没没……这个真没有!”回想起之前与赵文浩的几次交锋,每一次都让他印象深刻,心里更是默默告诫自己,可千万别再去招惹这尊“大佛”了。他堆起一脸笑容,解释道:“我就是单纯对赵文浩讲课很感兴趣,想听听而已,真没别的心思。” 李梅老师上下打量了教导主任一番,见他神色诚恳,这才缓缓点头,叮嘱道:“好吧,不过你可得注意着点,千万别因为你的出现,导致学生们分神,让赵文浩在课堂上有压力。第四节课他要给同学们补历史,你还真打算来听课?” 教导主任一听是历史课,瞬间来了兴致,眼睛放光道:“历史课?那必须来呀!”对于赵文浩这个充满惊喜的学生,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其在历史课上又会有怎样新奇的见解。说着,教导主任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嘴里还念叨着:“我就坐最后排听一听,不会给学生压力的,我这就去拿我的笔记本和笔,上课前准保赶到。” 张悦老师趁着课间休息的空档,手里拿着一瓶健力宝,迈着轻盈的步伐,径直朝着坐在讲台前正专注翻看历史书查阅资料的赵文浩走去。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赵文浩认真的侧脸上,眼神中透着几分欣赏与好奇。 赵文浩正沉浸在资料中,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身旁,他突然抬起头,正好对上张悦老师的目光。刹那间,张悦老师像是被人窥破了心事,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有些慌乱地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而后说道:“额...看你这两天给大家补课这么辛苦,给你拿个喝的。”说着,便将手中的健力宝递了过去。 赵文浩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笑容,伸手接过饮料。看着手中这瓶在这个年代颇负盛名的功能饮料,他不禁思绪飘飞。健力宝因洛杉矶奥运会而声名大噪,被誉为“东方魔水”,从它的成功,赵文浩深刻意识到产品推广的重要性。联想到自家刚刚起步的饮料厂,他暗暗握紧了拳头。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真诚地说道:“谢谢张老师。” “不用谢。”张悦老师见赵文浩接过饮料,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接着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那天看你吉他弹得那么好,我吉他水平一般,想抽时间邀请你去我那儿教教我吉他。” 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可以的,不过得等我这两天忙完。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 张悦老师一听,好奇心更盛,追问道:“对了,每次看你放学都急匆匆的,都在忙些什么呀?” 赵文浩笑了笑,坦然说道:“最近家里开了个饮料厂,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不仅生产方面要操心,后续的推广更是关键,需要来回跑各种地方,所以比较忙。” 张悦老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家里就有这么大的事儿要你帮忙。那你可得注意休息,别太累着自己了。” 这时,上课预备铃突然响了起来,张悦老师赶忙说道:“快上课了,你先准备准备,关于吉他的事儿咱们回头再聊。”说完,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当赵文浩抬眼看到教室后排密密麻麻坐满了老师,教导主任也端坐在其中时,着实吃了一惊。但他毕竟前世就经常给别人开会,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短暂的惊愕后,迅速就收起了情绪,神色恢复镇定,从容地开始讲解历史提分技巧。 “同学们,想要学好历史,快速提分,首先要学会抓核心考点。”赵文浩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要点,“大家要学会梳理教材目录,把那些朝代更迭、重大事件,像鸦片战争、辛亥革命,还有制度变革等高频考点,都一一圈出来。然后呢,我们可以编一个‘考点速记表’,每天就背10个关键点,这样积少成多,知识就都装进脑袋里啦。”同学们纷纷点头,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接下来就是强化习题训练。”赵文浩接着说道,“我给大家精选了历年的期末真题,按照‘选择题、材料题、简答题’进行了分类。在课堂上,我们会限时练习,这样能锻炼大家的答题速度和应考能力。讲题的时候,大家要注意我强调的‘时间线定位法’和‘关键词破题法’。比如说,要是材料中出现‘虎门销烟’,你们就要马上联系到鸦片战争的背景,这样就能准确作答了。”教室里安静极了,只听见同学们奋笔疾书记录重点的沙沙声。 “还有哦,活用记忆技巧也非常重要。”赵文浩兴致勃勃地说,“像用顺口溜来记那些容易混淆的知识点,比如‘夏商西周东周分,春秋战国秦统一’,这样是不是一下子就好记多啦?”说着,他又拿起笔画了一条长长的时间轴,将各个历史事件清晰地串联起来,“大家看,通过时间轴,这些事件就一目了然了。我要求每周抽出15分钟听写核心知识点,这样可以快速巩固基础。” 时间在紧张而充实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很快下课铃就响了。赵文浩这整堂课讲解得清晰易懂,逻辑严谨,每一个要点都阐述得细致入微。台下的老师们仿佛也变成了求知若渴的学生,手中的笔一刻不停地在本子上记录着,眼神中满是赞许和惊叹。这堂课堪称一场标准且高效的教学示范,实实在在是能让学生快速掌握历史学习方法的好办法。 下课了,教导主任满心欢喜,脸上挂着赞许的笑容,正准备快步上前,好好夸奖赵文浩几句,毕竟这堂课着实让他大开眼界。可谁能想到,赵文浩就像一阵迅猛的风,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李虎,还没等教导主任迈出几步,两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嗖”地离开了教室,朝着小卖部的方向狂奔而去,只留下教导主任一个人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住赵文浩,可话到嘴边,却只能无奈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第237章 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与此同时,小卖部那边再度呈现出人山人海的热闹盛景。赵文浩此前施展的那些别具一格的营销手段,宛如拥有神奇魔力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将学生们的热情彻底点燃。这股热烈的风潮恰似汹涌澎湃的浪潮,在校园里迅猛地席卷开来。 李虎被赵文浩拽着一路小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浩子,你跑这么急干嘛呀?” 他猛地抬头,看到前面的场景,不禁又诧异道,“这小卖部怎么又这么多人,跟不要钱似的。” 赵文浩一边奋力往前跑,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还是慢了一步,赶紧过去帮忙。以后我可能没太多时间守在这边,柱子哥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得主动过来帮忙看店。” 两人费了好大劲儿,终于冲破拥挤的人群,挤到了小卖部里面。赵文浩一眼就瞧见员工柱子哥正忙得不可开交,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然而脸上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神色。柱子哥一看到赵文浩,立刻大声喊道:“文浩,你这营销手段简直神了,这几天店里生意火爆得超乎想象,咱们的饮料都快供不应求了!” 赵文浩估摸着,昨天才进的3000袋饮料,照今天这销售形势,中午铁定不够卖。看来以后得提前做好备货安排,他暗自提醒自己。随后,他跟柱子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小卖部。 赵文浩来到裁缝铺,只见门口聚集着好几辆三轮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叼着烟,正大声抱怨:“让我中午过来集合不提前到?要不是看在忠宝的面子上,我才不来呢!”赵文浩听到这话,没放在心上,径直走过去问道:“各位大哥,让大家久等了,是忠宝哥叫你们来的吧?” 那男子见一个小孩喊自己大哥,满脸不耐烦:“你这小孩瞎叫啥呢,叫我叔还差不多!”周围几个人哄堂大笑。 这时,刘忠宝正在屋里帮忙,听到笑声抬头,看到赵文浩来了,赶忙笑着迎出来:“文浩,人都给你叫来了。”赵文浩点点头,没有回应男子的刁难,依旧微笑着说:“各位大哥,叫你们来,是因为忠宝哥跟你们提过,我这边有些长期送货的活儿,而且给的报酬比你们平常跑活高。” 那男子打量着赵文浩,心里想着这小孩能有啥好活,根本没耐心听赵文浩说完。赵文浩依旧称呼他为哥,这让他越发来气,不屑地对刘忠宝说:“这就是你介绍的好活儿?别耽误我时间!一个小屁孩能有啥正经事?”说罢,气冲冲地跨上三轮车就要走。可他的车卡在几辆三轮车中间,怎么也出不去,男子急得大喊:“赶紧把车挪开,谁乐意听他在这儿瞎扯!” 赵文浩没理会他,大声说道:“我开了家饮料厂,需要大家每天帮忙往各个小卖部送货。我了解过你们平时跑活的行情,给你们的工钱是这样:五公里内每次1.2元,五公里到十公里每次2元,十公里以上每次3元。而且大概两天后,每天能保证你们接十单左右。” 众人一听,这工钱比平时高一倍,每天还有十单左右的活儿,一个月下来至少有四五百块的收入,这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工人忍不住问:“小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吗?” 赵文浩接着说:“当然是真的!今天来的每人先给十块钱。今天活儿可能少点,但大家下午要去厂里待命。想干的现在就举手报名,过来登记名字和身份证信息,登完记就能领钱。后面几天活儿就多起来了。” 工人们一听,今天啥都没干就能先拿十块钱,他们拉一天活也不一定有十块钱,去别处等一天都不一定有活干,纷纷喊道:“我要报名!”几个人赶忙围了上去。 刚才那个要走的男子,听到这优厚的待遇,还能立马领钱,心里后悔不迭,寻思着要不还是回去…… 赵文浩对照着身份证一一登记,心里盘算着,目前这六个人送货,前期应该差不多够用了。登记完,他停下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笑着说道:“来,各位大哥,这是我承诺给大家的,每人十块钱。领完钱后,你们一起直接去西郊的青青饮料厂。要是找不到位置,就打听以前的厂名‘好滋味饮料厂’。到了那儿,跟于雪梅组长说,是赵文浩让安排来送货的,她就明白咋回事,会给你们安排工作。” 正说着,只见刚才那个要走的男人又厚着脸皮从车上下来,走上前说道:“既然这样,我也去吧,给我登记上吧。”赵文浩见状,冷笑一声,说道:“这位大叔,我人已经够用了,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被拒绝后,男人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但又实在想干这份活儿,只好强压着火气说道:“我不跟小孩一般见识,肯定是你家大人让你招工的吧,你就给我登记上吧!我肯定也能干好。” 赵文浩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刚刚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男人听到赵文浩反驳自己,那话跟顺口溜似的,要多气人有多气人,而且还被赵文浩拒绝了,瞬间火冒三丈。他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你们几个可别信他的!谁家正常招工,会让一个小孩出面啊?还一下子招这么多工人,你们就不觉得这事不靠谱吗?依我看,他估计就是想骗你们,先给一天工钱,后面就耍赖不给了,让你们一直当免费劳动力!” 赵文浩镇定自若地说道:“怎么了?不让你干,领不到钱就气急败坏了?我劝你还是善良一点!” 旁边一个工人也忍不住对着男人说道:“你一个打工的,给人家老板摆什么架子?你管人家年纪多大呢,给钱就是老板!” 几个工人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出发。可这男人却不乐意了,伸手死死拽住刚刚说他的那个工人车把,不肯放手,嘴里还喊着:“不行,他不让我干,你们也别想干。 第238章 营销策略太棒了 赵文浩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怎么,还打算耍赖不成?各位大哥,这事儿你们自己拿主意。他在这儿拦着,可工钱已经发到你们手上了。要是你们不想干,拿着钱跟他走便是;要是想干,就别再耽搁时间,现在马上出发去厂里。” 几个工人见状,赶忙好言相劝:“徐哥,你就别拦着我们啦,我们也得靠干活挣钱过日子呀。” 刘忠宝见状,赶忙上前去劝,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说道:“老徐,既然我们老板没选上你,你就再看看别的活吧,这些兄弟还得赶去厂里呢。” 那男人正在气头上,大声发泄道:“不行,这活来的人根本不用选,都可以去,凭啥不让我去。” 刘忠宝耐心解释:“可是老板说人够了啊。这样吧,以后要是再有好的工作,我第一时间叫你,你看行不?你快点让开,别再犟了。” 众多工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啊,徐哥,让开吧,我们还等着去挣钱呢。” 可这人却像是认死理了一般,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他根本就是打击报复我。不就之前我态度不好嘛,不然多我一个人也不多啊!” 那个被握住车把的工人见这男人油盐不进,心中的不耐烦已经到达顶点,直接从车子上下来,伸手就去掰这男人紧紧握住三轮车把的手,嘴里还不耐烦地嘟囔着:“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刚刚啥德行!赶紧给我起开。” 那男人被这工人一掰,顿时恼羞成怒,叫嚷道:“哎呦,刚刚就这小子敢说我,现在还敢对我动手,反了你了!” 说着,用力甩开工人的手,两人一下就较上劲了。男人涨红了脸,双眼圆睁,一副要跟工人大打出手的架势;工人也毫不示弱,挽起袖子,回瞪着男人,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周围的工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试图拉开两人,“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为这点事儿动手不值得啊!” 可两人谁也不听劝,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指责。 赵文浩目光扫过众人,大声说道:“你们几个人都看清楚这个人的人品了吗?以后要是有什么活,可千万别叫他,省得他把你们的饭碗都砸了。你们五个先走吧,就他这么一个无赖,还阻拦不住你们离开。” 接着,他又强调道:“对,以后你们都记住了,可不能叫他一起共事。” 工人们纷纷点头,附和着说:“这人脑子确实有问题,咱们先走。” 说罢,五个人绕过坐在地上的男人,骑上三轮车离开了。 那个男人听到众人都这么指责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中满是懊恼与不甘。 赵文浩转身,跟刘宝忠耳语交代了几句:“你注意点,别让他在这儿扰乱裁缝铺的正常秩序。” 刘宝忠点头示意明白。 随后,赵文浩叫上刚刚跟那无赖掰扯的工人,说道:“大哥,麻烦你载我一程,咱们一起去饮料厂。” 那工人爽快地应道:“行嘞,小老板,上车吧。” 赵文浩坐上三轮车,两人一路朝着饮料厂疾驰而去。 几个送货工人已经顺利抵达,此时于雪梅正在厂门口,和其他工人一起忙着往隔壁搬运饮料,忙得满头大汗。送货工人们刚到门口,瞧见这一幕,二话不说,立刻加入到搬货的队伍当中。 没过多久,赵文浩也匆匆赶到了饮料厂。眼前呈现出的,是一幅既有条不紊又热火朝天的工作画面。他不禁暗自感慨,幸亏能遇到于雪梅这样的得力人才,不仅没有错过,还将其招致麾下。他快步走上前去,对于雪梅说道:“于姐,你辛苦了!你这工作效率,我必须得给你点个赞。” 说完,他又把目光投向那些主动帮忙干活的送货工人,心中不禁一阵庆幸,还好今天提前把他们招来,恰好解决了眼下将饮料搬运到隔壁厂时人力不足、忙得不可开交的大难题。 随后,赵文浩转头对于雪梅说道:“于姐,给刚刚送我来的那台三轮车装上5000袋饮料我带走。” 于雪梅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回复赵文浩:“老板,这厂房我临时租了3个月,得给房东120块钱。另外,单层聚乙烯袋和原料都得补货了。” 说完,便把进货单递给了赵文浩。 赵文浩接过单子,目光扫了一眼,只见上面显示补货需260元,再加上房租,总计380元。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500块,递给于雪梅,神情认真地说道:“于姐,新厂刚刚开工,事务繁杂,好多岗位都还缺人。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于雪梅仔细地清点了一下钱,随后拿出120元,说道:“老板,给多啦。” 赵文浩回应道:“这多出来的钱,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 于雪梅推辞道:“老板,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赵文浩笑着轻轻摆摆手:“于姐,您就别再推辞啦。最近厂里上下忙得不可开交,您为了厂子事事尽心、倾尽全力,这真的是您应得的。”于雪梅听闻,心中满是感动,暗暗下定决心,往后要更加死心塌地跟着赵文浩干,为厂子的发展全力以赴。 于雪梅接着道:“对了,老板,上午广告公司把宣传单和印刷的一些协议送来了。咱们的销售已经各自带走一百袋饮料和宣传单,而且他们反复好几回了。”赵文浩点头表示知晓,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刘欣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她满头大汗,脸蛋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急匆匆地笑道:“老板,于组长,快点给我装一百袋饮料,还得去下个小卖部。老板你这个营销策略太棒了,小卖部老板都二话不说就和咱签订了协议。” 赵文浩面带微笑,点头鼓励道:“大家还得再加把劲啊,争取早日让咱们的饮料摆满南城的各个角落。于姐,咱们接下来还得加大生产力度,最近恐怕得辛苦大家继续加班生产。毕竟马上就要迎来第一波销量高峰了,咱们得做好充分准备。” 第239章 不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于雪梅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又赶忙去给刘欣装货。从旧厂倒闭到跟着赵文浩一起打拼做饮料新厂,她见证了赵文浩所带来的截然不同的活力。这个年轻的小老板着实不简单,每一步都走得沉稳且富有规划,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尽管饮料厂目前还未取得完全的成功,但于雪梅打从心底坚信,跟着赵文浩干,准没错。 赵文浩坐着装满5000袋饮料的三轮车往回走,一路上,他的目光不断搜寻着合适的张贴位置。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叠饮料广告宣传单,那宣传单被他设计得极为醒目,两个“免费”大字几乎占满了整个广告纸。广告上清晰地写着:“青青饮料新品上市,为回馈新客户,特别推出饮料免费领取活动。” 赵文浩深知宣传对于品牌的重要性,所以每路过比较显眼且人流量大的地方,他就会跳下车,迅速地贴上一张。 随着三轮车一路前行,那些醒目的宣传单逐渐在沿途各处亮相,仿佛一个个无声的推销员,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终于,三轮车回到了小卖部门口。这里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学生们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柱子一看到赵文浩,赶忙迎了上来,说道:“老板,你们来的真及时,饮料都已经卖光了。” 这时,一个学生模样的顾客看着车上的饮料,有些失望地问:“老板,这些刚到的饮料不是冰的了吧?” 柱子笑着摇头解释道:“现在都是刚到的货,想喝冰饮的话下午再来吧。” 那学生点点头,说道:“行,那我下午放学来吧。” 赵文浩和李虎回到学校,刚到下午,赵文浩准备去给同学们讲数学。可当他走进教室,却发现后排竟被挤得满满当当,各个班级慕名而来的老师,都满脸期待地坐在那里,显然是想听听赵文浩究竟是如何讲课的。 李梅老师一脸无奈,面对这些热情的同行,她实在不太好意思拒绝。赵文浩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不满。他一心想着要帮自己班级提高成绩,要是别的班老师把提分技巧学了去,那自己班级还怎么凭借独特的方法快速提升排名呢? 于是,这节课赵文浩只是让大家自习,反复去做错题本上的题,偶尔讲一些极为普通的知识点。那些满怀期待的老师,原本以为能听到什么独到的教学方法,结果听着这些基础内容,有的人在后排都快打起瞌睡了。他们心里不禁犯嘀咕,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传的,说赵文浩讲课神乎其神。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那些老师纷纷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失望之色,而后陆续离开了教室。李虎快步凑到赵文浩身旁,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浩子,你这节课讲得感觉挺普通呀,和之前讲知识点的风格不太一样呢。你看那些老师,都一脸失望地走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因此误会你呀?” “误会我什么?”赵文浩笑着问道。 李虎接着说道:“他们来听课,可不都是冲着你的名头嘛!你这节课讲得这么普通,他们肯定会觉得你不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啊。” 赵文浩不以为然地反问道:“那又怎样啊?” 李虎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些老师会因此觉得被骗了一样吧。”还真被李虎说中了,那些从赵文浩班上回去的老师,一回到办公室便开始议论纷纷。 有个老师满脸不屑地说道:“果然还是传闻不可信啊,一点都不靠谱。还说什么有不同寻常的提分方法,这不纯浪费时间吗?” 另一个老师也附和道:“就是,我还满怀期待去听,结果就讲了些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东西,还不如我自己讲的呢。” “说不定啊,他这名声就是自己吹出来的。就仗着最近考试成绩还不错,取得了点成绩,便到处吹嘘自己有什么提分技巧,实际上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又一位老师满脸不屑,阴阳怪气地说道。 赵文浩一脸认真地对李虎解释道:“你想啊,咱们班想要提分,那些提分技巧要是都被别的老师听去了,他们回去教给自己班上的学生,那咱们班不就没什么优势可言了嘛!可是面对其他老师积极来听课,我又不好直接拒绝,毕竟大家都是同事。所以我才想出这么一招,通过这次让他们对我的讲课产生质疑和失望,以后估计就不会再来了。” 李虎听后,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道:“对啊!不能让提分技巧被别的班学去,只有咱们班学生掌握这些,才能保证你给咱们班补课的效果,咱们最近的努力才不会白费啊!” 李梅老师在办公室里,听着周围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赵文浩讲课名不副实,只是轻轻笑了笑。她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学生赵文浩这么做,实则另有深意。她很清楚赵文浩是担心提分技巧被其他班级老师学去,影响自己班级成绩提升,才出此下策。 她暗自思忖,赵文浩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通过这么巧妙的方式,既不用自己直接出面拒绝其他老师听课,又能达到保护班级优势的目的。只是这一做法,恐怕会让其他老师对赵文浩产生误解。 李梅暗自心想,自己的学生赵文浩如此优秀,却被其他老师这般误解,心中着实无奈。但她也明白,此时再多的辩解或许都无济于事,唯有时间,以及学生们切实提高的成绩,才能真正为赵文浩正名。 而在学校外,青青饮料的销售们在南城各处张贴的广告标签开始展现出显着的效应。大街小巷,不少行人都被这些色彩鲜艳的广告吸引,纷纷驻足查看上面的内容。 一位大妈看着广告,转头问身旁的大爷:“你听过这个青青饮料吗?”大爷摇了摇头:“没听过呀。不过你瞧瞧,它这儿写着免费赠送呢,买一袋只要3角钱,第二袋半价,第三袋干脆就免费啦。” 第240章 源源不断的商机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旁边一位年轻人满脸惊讶,忍不住说道,“我还从来没喝过这种饮料呢,不过看着这宣传图怎么是长方形的,怎么不是常见的瓶子形状呀,也不清楚味道到底怎么样。” 这时,街边小卖部的老板热情地探出头来,大声招呼着:“来来来,尝尝吧!我自己刚尝过,味道真的很不错,关键是价格太划算了呀!一袋才3角钱,第二袋只要1.5角钱,第三袋直接白送。”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留意到这别出心裁的广告,“免费?真的免费吗?”这样的疑问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一时间,城市的各个角落,只要是张贴了青青饮料广告的附近小卖部,都围满了询问的人。大街小巷到处都充斥着关于青青饮料的讨论声。 只要店里摆着青青饮料的,门口基本上都驻足了不少人。那些小卖部老板着实没有想到,这款此前并不起眼的饮料,竟能在短时间内吸引如此高的关注度。 有些老板忙得不亦乐乎,一边给顾客递饮料试喝,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饮料的优点。而有些老板则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惊喜与意外,看着不断涌来的人群,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断的商机。 实际上,当赵文浩的销售团队向众多小卖部介绍推广方案时,几乎所有老板都毫不犹豫地欣然接受了。这个方案极具吸引力,销售团队承诺免费先给每个小卖部铺货一百袋青青饮料。对小卖部老板们来说,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因为即便到最后这批饮料一袋都卖不出去,他们也无需向厂家支付任何费用,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压货的风险。只有当饮料开始售卖后,他们才需要按照约定与厂家进行资金交易。 如此一来,小卖部老板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自然乐意配合。而这一推广策略也迅速在南城各处的小卖部生效,越来越多的人被“免费赠送,买一袋3角钱,第二袋半价,第三袋免费”的优惠所吸引,纷纷围聚在小卖部前。 临近傍晚,不少大人正好下班,路过张贴着青青饮料广告的小卖部。他们一看到那极具吸引力的促销活动——“买一袋3角钱,第二袋半价,第三袋免费”,瞬间心动。想着一次性买两袋,就能多得一袋饮料,正好一家三口都能喝到,实在是划算。有的人心里琢磨着,买一袋不如买两袋,毕竟后面还能白得一袋,怎么算都赚。 一位老奶奶笑着对旁人说道:“这饮料真的太好了,我孙子喝了三袋还吵吵着要喝。我也尝了尝,味道比国营饮料厂那些都好呢。” 由于推广策略奏效,免费铺货给小卖部的一百袋饮料很快就销售一空。当人们发现各个小卖部都没了青青饮料,就好像自己吃了亏一样,心里有些失落。于是,大家都开始四处打听,究竟哪里还能买到青青饮料。一时间,“青青饮料在哪还能买到”这个话题,成了这个傍晚街头巷尾讨论的焦点。 赵文浩所在学校下午放学铃声一响,他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一幕令他颇为惊讶的场景。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前竟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全是大人。原来,这些大人四处打听后,得知只有这家小卖部还有青青饮料售卖。 而在此之前,学生们原本满心期待着放学能第一时间冲到小卖部,抢到冰凉爽口的饮料。可此刻,他们只能无奈地看着大人们排起的长龙。 赵文浩也着实没想到,饮料销售火爆的情况竟比预期来得更早。他刚走出校门口,便赶紧安排李虎去小卖部帮忙维持秩序,好让售卖能顺利进行。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赵文浩突然感觉后衣领一紧,整个人被猛地往后拽。出于本能,他手掌瞬间运力,准备挣脱。但就在发力的瞬间,他眼睛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萧正楠,赵文浩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运力的手掌也缓缓放下,一脸无奈地对着萧正楠说道:“姐姐,你抓我领子干嘛呀?” 萧正楠柳眉倒竖,佯怒道:“你还知道我这个姐姐啊?你都两周没去山上找我爷爷练武了,可把他老人家给急坏了。这不,爷爷带着我特意下山,到学校门口来看看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乱子。” 赵文浩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惭愧之情,原来萧爷爷如此担心自己。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着。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位仙风道骨的老爷子正站在一处台阶上,眼神平和却带着一丝关切,正朝着自己这边看来。 赵文浩赶忙说道:“姐,你先松开我。”萧正楠轻哼了一声,这才松开了抓着赵文浩衣领的手。赵文浩连忙快步走到萧年丰跟前,一脸歉意地说道:“爷爷,让您担心了。” 萧年丰目光慈爱地看着赵文浩,问道:“文浩,最近为何一直没上山习武呀?”赵文浩赶忙将缘由娓娓道来:“爷爷,前段时间我爷爷生病,周末我便跟着父亲回老家去照顾他了,实在抽不开身。”萧年丰听后,微微点头,温和地说道:“嗯,这倒也不能怪你。家里长辈身体要紧。” 萧年丰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说道:“那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萧正楠却不依不饶,嘟囔着:“爷爷,就这样啊?您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这小子根本没把您放心上。”说着,萧正楠又伸手拉扯着赵文浩,对他一阵“蹂躏”。 萧年丰赶忙制止道:“行了行了,成何体统,这可是在学校门口呢。你瞧瞧,这么多人都看着你呢,别闹了。”确实,此时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赵文浩这边。毕竟赵文浩在学校本就是风云人物,很多人都认识他。 见爷爷似乎真要动怒,萧正楠这才不情愿地松开了手。萧年丰看着小卖部前那排得老长的队伍,心中满是好奇,转头看向赵文浩问道:“文浩,这些人是什么情况啊?”赵文浩挠了挠头,一脸坦诚地说道:“不瞒您说,爷爷,这个小卖部是我开的,他们排队是在买我生产的饮料。” 第241章 你说的没毛病! 萧年丰听闻赵文浩所言,眼中满是诧异,追问道:“文浩,你是说你不仅开了一家小卖部,还开办了个饮料厂?”赵文浩神情认真,用力地点了点头。 萧年丰不禁伸手轻抚胡须,眼中难掩欣慰之色,笑道:“没想到我收的徒弟,年纪轻轻就已然有这般大的成就,假以时日,那还了得。”说着,便毫不吝啬地夸赞起赵文浩来。 一旁的萧正楠却满脸狐疑,凑到赵文浩跟前,说道:“弟弟,你说哪个小卖部是你的呀?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除非你现在就去给我拿点好吃的来,我才信。”赵文浩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正准备转身去小卖部拿东西。 萧年丰赶忙制止道:“行了,正楠,别胡闹了。你瞧瞧人家文浩,再看看你,天天游手好闲的。你没瞧见他店门口人挤人,他哪有功夫给你拿东西?” 萧正楠一听,赶忙辩解道:“我哪有天天玩啊?我一直在准备考会计呢,忙得很。” 赵文浩原本正想着小卖部那边的事儿,听到萧正楠这话,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重点,猛地看向萧正楠,急切地问道:“姐姐,你说你考会计?你学的是会计专业吗?” 萧正楠一脸茫然地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学的就是会计专业,怎么啦?不过目前我还没把证考下来呢。” 赵文浩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姐,那你有没有兴趣来我饮料厂里上班?” 萧正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问道:“你是说让我去你饮料厂?请我去干嘛?当老板吗?” 赵文浩笑着解释道:“姐,目前饮料厂还处于起步阶段,厂里很多岗位都空缺着呢。我寻思着,你学的是会计,所以想请你来厂里做财务。” 萧正楠撇了撇嘴,哼声道:“你就是想让我给你打工呗?那我不去!”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萧正楠心里却隐隐嗅到了自由的气息。她平日里在家躺平,没少被爷爷萧年丰数落,其实内心对出去工作是有些向往的。 赵文浩看出了她的犹豫,依旧真诚且耐心地说道:“萧爷爷、萧姐姐,财务这种重要岗位,我实在不敢随意交给别人。姐姐正好学的是这方面专业,来厂里上班,既能积累实践经验,又能顺便把会计证考下来,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儿嘛。” 萧年丰在一旁微微点头,似乎也觉得赵文浩的提议不错。 赵文浩神情诚挚,继续说道:“姐,咱那饮料厂在西郊,地方确实挺偏的。所以刚开始,我琢磨着先让姐在厂子周边租个房子住着,过渡一段时间。等厂里运转稳定些了,要不了多久,我肯定第一时间给姐安排厂里的宿舍。” 萧年丰听闻饮料厂位于西郊,不禁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担忧。西郊那一带较为偏僻,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安全着实令人放心不下。可再瞧瞧整日在家无所事事的萧正楠,他又觉得不能任由她这般下去,得让她出去历练历练。思忖良久,萧年丰将目光投向赵文浩,一脸严肃且认真地说道:“文浩,正楠这孩子从小没吃过啥苦,住的地方安全必须得有保障,方方面面都得妥当。只要能做到这些,我倒是愿意放心让她去你那儿试试。” 萧正楠一听爷爷这话,猛地扭过头,满脸惊讶地看向爷爷,瞪大了眼睛问道:“爷爷,您这么快就同意啦?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赵文浩把我给卖了呀?” 赵文浩赶忙咧嘴一笑,连忙回应道:“姐,您就别拿我打趣啦。就您这厉害劲儿,谁敢打您主意呀?爷爷,您尽管放宽心,要是您同意了,住处今天就能安排好,我一会儿正好带您过去看看。现在我也要去厂里,咱们干脆现在就打车,先去厂里转转。” 萧年丰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赵文浩的说法。 三人上了车,赵文浩对着司机说道:“师傅,去西郊。”车子缓缓启动,车内的氛围一时有些安静。 坐在后座的萧正楠无意间瞥见司机正喝着一款她从未见过的饮料。出于好奇,她微微探身,凑近去看。司机师傅注意到她的眼神,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主动开口问道:“怎么啦,姑娘?” 萧正楠如实说道:“只是好奇您拿的那个饮料。”这位司机师傅似乎很健谈,听到萧正楠的话,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这是我在路上一家小卖部排队买到的青青饮料。嘿,您还别说,这饮料可有意思了,买两袋就免费送一袋,可划算呢。而且味道真不错,比国营饮料好喝多了。现在好多小卖部都断货了,大家都抢着买。” 萧正楠听后,却只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免费送的能有多好喝啊,而且起个饮料名字都这么不大气。” 司机师傅听了萧正楠的话,笑着附和道:“确实,这个‘青青饮料’听着感觉好秀气啊,姑娘你说得没毛病!” 赵文浩坐在一旁,听到两人对自己饮料名字的这番评价,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在心里暗自嘀咕:“青青饮料多好听啊,他们根本不懂其中的深意!” 就在这时,司机转头问道:“西郊快到了,接下来咱怎么走?”赵文浩赶忙回过神来,说道:“这个路口,左拐然后直着走就快到了。” 车又行驶了一段路,赵文浩突然说道:“对,就是这里!师傅,就在这儿停车吧。” 司机师傅顺着赵文浩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青青饮料厂”,他不禁有些发呆。 赵文浩一边从兜里掏钱,一边问道:“师傅,多少钱啊?”过了好一会儿,司机师傅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说:“10块钱就行。”说完,他下意识地拿起放在一旁的饮料袋,看了一眼上面印着的厂址,惊讶地说道:“原来这里就是青青饮料厂啊,我可记住了。”说完,他又好奇地看向赵文浩三人,问道:“那你们是……?” 第242章 我也是刚刚知道呢 三人刚在厂门口停下,赵文浩还没来得及回应司机的询问,就看到厂传达室门口围了好些人。于雪梅和门卫王建正满头大汗地劝阻着众人。于雪梅焦急地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们销售还在外面跑市场呢。” 赵文浩一眼就看到门口停放着的六个三轮车,他想起来这是自己中午找来送货的,看来从中午一直停到现在都没走。此刻情况紧急,赵文浩顾不上回应司机,立刻快步朝人群走去。 萧正楠看到“青青饮料厂”的牌子,脑海中瞬间恍然大悟。她扭头看向司机,脸上不自觉带上一丝得意,说道:“没错,我就是这个饮料厂的。” 司机师傅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之色,赶忙说道:“哎呀,您咋不早说呢,这可太尴尬了。早知道您跟这厂子有关系,我肯定得多夸夸这饮料了。” 萧正楠被司机师傅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边笑边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呢。” 说完,便乐呵呵地笑着下了车。 萧年丰也缓缓走下车,他环顾四周,只见这个饮料厂院子不算大,周边异常的空旷冷清,与门口这热闹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于雪梅一看到赵文浩,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焦急地说道:“老板,这些人看到宣传广告单上留的地址,突然就找上门来了,说要进货。可咱们派出去跑市场的销售,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这可咋整呀?” 赵文浩抬眼望去,只见陆续还有人朝着这边赶来,情况愈发紧急,看来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你们都是过来拿货的,拿货的规则大家都清楚明白吧?咱们协议上也写得明明白白的。请大家放心,货肯定够你们卖的。现在大家开始排队,凡事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要是这么乱哄哄的,那谁也别想顺利拿到货。” 这些人大多是各地的小卖部老板,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孩,说话口气却不小,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头,满脸质疑地说道:“你这小孩是谁啊,就在这儿指挥我们?” 赵文浩心里明白,开门做生意,来者皆是客,没必要为了这点事跟对方置气得罪人。于是,他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耐心解释道:“我是这个厂老板的儿子,在这个厂里,我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那个人却不依不饶,接着说道:“果然是新厂,不靠谱啊!居然让一个孩子出面来应付我们。我们大老远跑到你们这个新饮料厂拿货,已经算是很给你们面子了,你们厂倒好,还不让我们进厂区,这是摆的哪门子谱啊?” 文浩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态度,不慌不忙地说道:“各位老板,来咱们厂谈业务,我们当然是热烈欢迎的。但如果你们想尽快拿到货,那就听我们于组长的安排,依次排队进厂。”说完,他也不再过多理会那些还在嘟囔的小卖部老板们,转身招呼着萧年丰和萧正楠,径直从一旁走进了厂里。 走进厂区,赵文浩发现院子里之前堆放的饮料已经被搬到了隔壁,此时场地已经腾了出来。几个送货的工人正有条不紊地从生产车间往外搬运刚刚生产好的饮料。看到这一幕,赵文浩不禁在心里暗自称赞:“于雪梅果然是会安排啊。” 三个人一同走进办公室,赵文浩一脸歉意地对萧年丰说道:“萧爷爷,我得先去处理一下外面那些事儿。您要是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一下,要是想四处看看,也可以出去走走,熟悉熟悉我们厂。”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萧正楠,略带恳求地说:“姐,现在情况有点急,我想麻烦你帮我统计收钱。” 萧正楠一听,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说道:“啥?你今天就安排我上岗干活啦?那可不行啊,哪有这样的,我这刚来,还没坐下呢,你就让人干苦力。” 赵文浩赶忙赔着笑脸,哄道:“姐姐,实在是没办法,今天情况特殊。等忙完了这阵儿,我一定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点。”说着,他急忙拿出之前印好的协议和合同,又把一本收据和登记表轻轻放在萧正楠面前,还贴心地将椅子搬到萧正楠跟前,说道:“姐,你就坐这儿。” 萧正楠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可跟你说,这个厂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干呢。我这纯粹是看在你要请我吃饭的份上,才帮你这一把。”赵文浩连忙点头如捣蒜,感激地说道:“谢谢姐,谢谢姐,我知道姐最好了。” 萧年丰看着这俩孩子,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然后慢悠悠地走出去了,打算在厂里四处转转。 赵文浩则快步来到厂门口,趁着人群稍微安静的间隙,将于雪梅拉到了一边,低声而快速地交代着:“于姐,门口的事儿就让王建一个人负责就行,一次放一个人进来,让他们直接来办公室。你呢,就负责发货。一会儿他们会拿着提货单,要是提货数量超过2000袋,你就安排那几个送货工人给他们送货,记得一定要把谁送的货登记清楚,这可不能马虎。要是没有达到2000袋,但又需要送货的,就得让他们补送货费。要是他们自己有运输条件,你就跟他们说也可以自己拉走,怎么方便怎么来。” 于雪梅认真听着,边听边点头,说道:“行,老板你放心吧,我都记住了。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她立刻转身,干练地朝着王建那边走去,开始传达赵文浩的指示。 第一个小卖部老板已经走进了办公室,他一进门就满脸不耐烦地抱怨道:“进个货还要搞得这么麻烦,真不知道你们厂怎么想的。”赵文浩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直接切入正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老板,咱直接进入正题吧。这是我们厂的协议,您仔细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合同了。您打算需要进货多少袋,确定好之后这边交钱,然后出门就能提货了。” 第243章 开始打入市场 “你们这不是说进货2000袋送收音机吗?”小卖部老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带着几分质疑,直勾勾地盯着赵文浩问道。 赵文浩脸上依旧挂着热情且耐心的笑容,赶忙回应:“对呀,老板,活动千真万确,如假包换,而且每人仅限参与一次哦。不过这活动就今天一天,明天可就结束了,您今天来,那可真是运气爆棚,妥妥地赶上了。您这次只要进够2000袋,凭着这单据,明天下午就可以来取收音机。” 那老板嘀咕着,脸上满是纠结之色:“嗯,好吧,要不是今天这饮料在我那儿卖得跟疯了似的,我也不至于大老远巴巴地跑来,花这么一大笔钱,还担着风险进这么多货。你们这价格,最低就1.2角钱一袋了吗?我这次多进点货,能不能再便宜点啊?” 赵文浩笃定地点点头,态度诚恳地解释道:“老板,我们厂一直秉持薄利多销的原则,这批发价都是严格按照成本来核算的,目前进价最低确实就是1.2角钱一袋,没办法再降啦。但您真别担心,只要您开始卖,就会发现这饮料特别好卖,我们对这饮料的销量那是绝对有信心,有保障。您就放一百个心,保准您能赚得盆满钵满。” 那老板思索了好一会儿,心里权衡着利弊,又想到错过今天就没这送收音机的活动了,咬咬牙,点头道:“那行吧,看在这收音机和你这么保证的份上,我进2000袋。” 赵文浩一边看着萧正楠准备为老板登记收款,一边严肃地叮嘱小卖部老板:“老板,您既然决定进货签合同了,那一定要履行合同条款,特别是要按照我们的营销方案来卖饮料。一定不得私自加价或者降价售卖。” 这老板一听,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反驳道:“我加价卖说明我有能力啊,为啥不行?做生意不就为了多赚点钱嘛。” 赵文浩表情依旧认真,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不行,必须按照合同要求来。我们制定这个营销方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市场的稳定和产品的口碑。如果私自乱价,整个市场就乱套了,对大家都没好处。要是您违反合同,我们会严格按照合同条款进行罚款的。” 老板听到罚款,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赵文浩态度坚决,他认真看了一眼合同条款,想到这饮料今天的销售情况确实不错,最终还是无奈地点点头:“行吧,就按你说的来。希望这饮料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卖,不然我可就亏大了。” 在第一位小卖部老板完成登记后,后面的人陆续走进办公室进行登记。就在这时,刘欣等外出跑业务的销售们回来了。当他们看到厂门口排着长队,这么多人等着进货时,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赵文浩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每人去接待几位老板,这样效率能更快一些。你们要看着这些进货的小卖部老板填好合同和协议,并且一定要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们,必须认真履行合同条款。”销售们听后,纷纷点头,迅速分散到人群中,开始引导老板们办理相关手续。 赵文浩好不容易稍微腾出了点时间,他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出办公室。正在忙碌登记收钱的萧正楠,不经意间抬头,却发现赵文浩竟然就这么离开了,顿时气得牙痒痒,小声嘀咕道:“这家伙,居然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忙,一会找她算账。” 赵文浩走出办公室后,径直朝发货区走去。他看到于雪梅正有条不紊地安排送货工人装车,便快步走过去。赵文浩拍了拍一位工人的肩膀,提高音量说道:“大家装货送货尽量速度快一点,今天订单很多,送完这批回来,大家还要继续送其他订单。订单就按照我之前给你们的价格来安排,可能今天得忙到很晚了,辛苦大家了!”工人们纷纷回应:“放心吧,赵老板,我们知道了!” 送货工人们听闻赵文浩的话,“今天订单充足”,顿时热情高涨。毕竟订单比小老板说的提前了,他们心里清楚,今天只要多劳必然多得,这让他们浑身仿佛充满了使不完的劲。他们迅速走向三轮车停放处,只见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前来提货的车辆,这热闹的场景更是让他们干劲十足。 此时,萧年丰在厂里四处溜达着。他看着赵文浩的饮料厂,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工人们个个忙碌而有序。从搬运饮料的工人,到指挥安排的于雪梅,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整个场面有条不紊。而且,所有工人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显得格外精神。萧年丰暗自点头,心中不禁对赵文浩的管理能力表示赞赏,能把一个小厂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让工人们都充满精气神且卖力干活,着实不易。 赵文浩快步走进车间,此时车间内机器轰鸣,工人们正专注地忙碌着。他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大家先停一下!跟大家说个好消息,外面全是来进货的老板,说明咱们的饮料已经顺利开始打入市场啦!”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赵文浩接着说道:“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可能得一直加班了。不过大家放心,加班肯定跟工资挂钩,绝对不会让大家白辛苦。而且晚上加班的话,我还给大家继续加餐!咱们好不容易打开了销路,开拓了市场,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关键就看这几天了。所以大家继续加油干!” 工人们听了赵文浩的话,纷纷鼓起掌来,有人喊道:“赵老板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对,加班没问题,为了咱们厂,也为了多赚点钱!”车间里瞬间充满了激昂的氛围。 第244章 炒菜摊位风波 赵文浩转身从车间顺手拿了几袋饮料,便匆匆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萧正楠忙得焦头烂额,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赵文浩心里清楚,厂里正缺少像萧正楠这样能处理财务相关事务的人,无论如何都得把她留下。而要留下她,首先就得解决住宿问题。 赵文浩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走到萧正楠身边,说道:“姐姐,忙这么久,肯定口渴了吧。来,尝尝我们厂刚刚生产出来的饮料。”萧正楠听到赵文浩的声音,没好气地抬头,嗔怒道:“你把我叫来,自己倒做起甩手掌柜了!”赵文浩赶忙解释:“哪能呢,这不是给你拿饮料去了嘛,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这可是咱们厂的招牌产品,说不定尝完你就更有动力帮我啦。”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先去给工人买加班餐,等我回来,你这边估计也忙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吃饭,顺便我就给你租个房子,保证让你住得舒心。” 萧正楠一听,正准备发火,赵文浩见势不妙,赶紧转身就跑。刚出办公室门,正好碰到萧年丰。萧年丰看到赵文浩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问道:“文浩,你跑什么呀?”赵文浩愣了一下,随即打着哈哈道:“额,爷爷,我刚刚从车间拿了些饮料,您也尝尝我们厂生产的饮料,味道可好了。” 萧年丰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么多人来进货,他很好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他看着手中的饮料,心中暗自思忖:就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喝吗?赵文浩像是看出了萧年丰的疑虑,赶忙说道:“爷爷,您拿的是橘子味的。我光形容可能没什么直观感受,您先尝一下,就知道好不好喝了。” 萧年丰打开饮料袋,轻轻抿了一口,瞬间,那清爽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不禁眼前一亮,称赞道:“这味道确实不错啊。你这饮料确实有独到之处!” 赵文浩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说道:“萧爷爷,您要是喜欢,等会儿您离开的时候,我给您带上些。您看门口现在还有这么多上门进货的,照这个架势,一时半会还走不了。咱们恐怕还得等上一会儿。我先去给工人们买点加班餐,他们这段时间为了厂里的事没少辛苦。” 萧年丰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忙,不用着急。我在这儿四处看看就行,也正好了解下你们厂的情况。” 赵文浩把手中另外一袋饮料也递给了萧年丰,说道:“爷爷,您再尝尝这个,多给点意见。”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厂门口。只见门口依旧人头攒动,众多小卖部老板还在等着进货,门卫王建忙得不可开交,嗓子都喊哑了。 赵文浩见状,赶忙说道:“王建,你先进去喝口水,这儿我帮你看着。”王建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老板,我没事,能坚持。”赵文浩不容置疑地说:“行了,你快去快回,我还得去给你们买加班餐呢。”王建一听“加班餐”,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立马转身跑回厂里,不一会儿就喝了口水又跑了回来,说道:“老板,我好了。” 赵文浩拍了拍王建的肩膀,眼神看向厂区一旁的库房,朝着王建使了个眼色,严肃地嘱咐道:“咱们厂现在是关键时期,库房那边很重要,大门你可得都看好了!”王建瞬间心领神会,坚定地说道:“老板请放心,我一定守好!” 赵文浩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他一路朝着附近的村镇走去,这个时间点,路边有不少卖包子馒头的摊位。赵文浩寻思着工人们加班辛苦,光吃这些不够,得给大家加点荤腥,好有力气干活。然而,他沿着街道走了很长一段路,目光在一家家摊位中搜寻,却始终没有看到特别丰盛的饭菜。 就在赵文浩为给工人们买加班餐而发愁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不远处传来,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满心好奇,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只见前方一群人正围在一个摊位前,众人情绪激动,争吵声此起彼伏。 赵文浩赶忙走近,挤过人群一看究竟。原来,是一位大娘在此处摆了个炒菜摊位。大娘做的菜不仅味道不错,价格还十分亲民,因此吸引了不少顾客,生意颇为红火。然而,对面摊位的老板却觉得自己的生意都被大娘抢走了,心里十分不痛快。于是,对面摊位老板便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地前来找麻烦。 此刻,对面摊位老板正双手叉腰,对着大娘大声叫嚷:“你这老太婆,天天在这儿低价揽客,把我们的生意都搞砸了,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大娘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回应:“我……我只是做点小本生意,价格便宜也是为了能多卖点,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你们凭啥来找我麻烦?”那伙人一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其中一人甚至伸手就要去掀大娘的摊位。 赵文浩见那伙人竟真的伸手去掀大娘的摊位,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拔腿上前阻止。然而,距离实在较远,尽管他跑得飞快,却还是晚了一步。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锅碗瓢盆瞬间全被掀翻在地,炒菜的调料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对面摊位老板一脸得意,蹲下身子,将地上用来装零钱的布兜捡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呦喂,今天这老太婆卖得不少啊。”大娘心疼不已,立马上前想要夺回自己辛苦赚来的钱,焦急地喊道:“你们干什么!把钱还给我!” 那摊位老板却一脸戏谑,直接将钱兜抛给了另外一个同伙。大娘又赶忙朝着接钱的人跑去,可对方又把钱兜丢给了第三个人。这三个人就这样像耍弄人一般来回丢着钱兜,脸上满是恶意的笑容。周围围观的人却只是站在一旁看笑话,无人敢上前制止。 第245章 恶人先告状 就在钱兜再次被抛出的一瞬间,赵文浩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将钱袋截了下来。他迅速走到老阿姨身边,将钱袋递还给她,转头对着那几个闹事的人,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老弱妇孺,不嫌丢人吗?” 那几个闹事的人被赵文浩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为首的摊位老板反应过来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文浩,不屑地说道:“哪儿来的小子,少在这儿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和她的事儿,你最好别插手,不然有你好看的!”说罢,还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大娘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孩子为了护着自己挺身而出,心中满是担忧与感动。她忙不迭地又挡在了赵文浩身前,焦急地说道:“我走还不行吗?你们别对孩子动手啊,千万别动手!” 对面那个摊位老板嘴里叼着烟,一嘴黄牙显得格外刺眼。他猛吸了一口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二话不说,弯腰抄起地上的马扎,恶狠狠地朝着大娘身上丢去。大娘躲避不及,被马扎砸中,吃痛地蹲下身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摊位老板见状,还恶语相向:“真他妈不识好歹!跟你好好说你也不听啊!我都跟你说几回了?这一片儿都是我的地盘!都给我砸了!还有,把这小子抓住,给我往死里揍!” 面对如此蛮不讲理的人渣,赵文浩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向来不会对这种人的心慈手软,更何况此刻大娘自己被欺负还想着顾及赵文浩安全。虽说眼下是一对多的不利局面,但赵文浩毫无惧色。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唯有出其不意才能有一线生机。于是,他暗暗蓄力,趁那三个找麻烦的还没反应过来,看准一个正气势汹汹朝他走来的人,猛地挥出一拳,直直地朝着对方心窝掏去。 这一拳力量十足,那人被打得“哎哟”一声,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被赵文浩突然干倒一个,摊位老板和另外一个同伙见状,顿时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但仅仅片刻,两人便像发了疯似的,眼睛通红,嘴里骂骂咧咧地朝着赵文浩猛扑过来。“小兔崽子,敢动手,老子今天废了你!” 赵文浩深知自己以一敌二,不能硬拼,必须智取。他快速扫视四周,瞅准时机,从地上迅速捡起刚刚被这伙人掀翻在地的调料袋,正好是一袋五香粉。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屏住呼吸,一个箭步冲向那两人,然后猛地将五香粉朝着他们的脸撒了过去。 刹那间,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弥漫开来,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完全打乱了节奏。五香粉呛入他们的口鼻,刺激得他们眼泪直流,不停地打喷嚏,双手慌乱地在脸上擦拭着,试图驱散这刺鼻的味道。“咳咳……这小子……咳咳……”摊位老板一边咳嗽,一边愤怒地叫嚷着,可此时他已经被呛得失去了攻击的能力。 赵文浩瞅准摊位老板被五香粉呛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时机,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向摊位老板。这一脚力道十足,摊位老板顿时一个踉跄,像个破麻袋一样“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周围围观的人群原本都被这场冲突吓得不敢出声,此刻见此情景,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摊位老板恼羞成怒,眼睛被五香粉刺激得生疼,眼泪止不住地流,可心里那股子邪火让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他一边用手胡乱地抹着眼睛,一边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小民子,快揍他!给老子狠狠揍他!” 他口中喊的小民子,就是另一个跟着来闹事的家伙。小民子刚刚也被五香粉迷得眼睛睁不开,正拼命地揉着眼,试图看清眼前的状况。祸不单行,他慌乱之中又不小心踩到了地上打翻的酱油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差点摔个狗啃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模样却狼狈极了,身上溅满了酱油,脸上还挂着因为呛辣和狼狈而产生的扭曲表情。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原来是附近巡逻的民警听到这边的吵闹声赶了过来。看到警察来了,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摊位老板见状,立马扯着嗓子喊道:“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这小子无缘无故打人啊!” 天色渐暗,带队的警察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周围光线有些昏暗,他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又凑近仔细看了一眼,随后神色严肃地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摊位老板一听,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忙不迭地抢着说道:“警察同志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这老太太抢我们生意,我们就过来跟她好好理论理论,结果她居然叫了个疯小子对我们动手。您瞧瞧,这小子简直就是危害社会安全,快把他关少管所去!” 赵文浩赶忙将大娘轻轻扶起,大娘忍着身上的疼痛,焦急地对带队警察说道:“警察同志,他这纯粹是恶人先告状啊!明明是他们眼红我生意好,跑过来故意找事,二话不说就掀了我的摊子。这小伙子是好心过来帮我制止他们的,您要是不信,尽管问问这些围观的群众啊!” 带队警察听后,转身在人群中仔细了解情况,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得清清楚楚。听完众人的描述,警察再次折返,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文浩。其实,他认识赵文浩,此人正是新城派出所的小队长李政。之前,他们曾一起处理过拐卖儿童以及揭露气功大师骗局的案子。通过这两次合作,李政对赵文浩年纪轻轻就具备的非凡胆量和过人智慧佩服不已。此时,李政不着痕迹地朝着赵文浩使了个眼色,赵文浩心领神会。 第246章 员工食堂 只见李政脸色陡然一沉,目光如炬地射向摊位老板,声色俱厉地大声喝道:“给他们上铐子!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寻衅滋事,这明显就是黑社会性质的团伙作案!”身旁的警察得令,动作干脆利落地迅速将那三人铐了起来。 摊位老板见状,顿时慌了神,急忙辩解道:“警察同志,我们可不是黑社会啊,您这可冤枉死我们了!”而他带来的那两个小弟,此刻早已吓得脸色如同白纸一般惨白,身子止不住地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真就是给老板打工的,都是他指使我们来吓唬这个老太太的,我们压根儿就没想干坏事啊!”李政怒目圆睁,眼神中透着威严,呵斥道:“闭嘴!谁让你们说话了!” 李政转而盯着摊位老板,冷冷地问道:“你就是老板是吧?带着人把人家打了,摊子也砸了,你说这事怎么处理?”摊位老板被李政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说道:“我赔钱!我赔钱!” 李政又将目光温和地投向大娘,关切地问:“大娘,您看看您这儿的损失,让他现在就赔给您。”大娘刚刚经历这场惊吓,此刻还心有余悸,整个人都没缓过神来,一时间竟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损失了多少。 赵文浩见大娘有些举棋不定,便轻声说道:“大娘,您看这些被砸坏的锅碗瓢盆,再加上您刚刚被打,现在头晕眼花的,后续说不定还得去医院检查治疗,我估计怎么着也得二百块钱。”摊位老板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吼道:“哪用这么多!你这不是讹人嘛!” 赵文浩平静地看向摊位老板,说道:“这些东西原本都是能挣钱的营生,被你们这么一闹,大娘的生意没法做了,还受了伤。二百块已经算少的了。而且,你刚刚的行为还涉嫌违法,要是按照法律程序来,恐怕要承担的责任远不止这点钱。”周围的群众也纷纷附和:“就是,这小伙子说得没错,你就别耍赖了!” 李政冷冷地看向摊位老板,语气坚定地说:“既然你在这儿不好好解决问题,那你们三个都跟我回所里。”摊位老板却依旧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恶狠狠地对着大娘和赵文浩骂道:“你们俩给我等着,等老子出来,非弄死你们不可!”他那两个小弟则被吓得不轻,哭丧着脸,连连求饶:“警察同志,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知道错了!”李政眉头紧皱,大声责令道:“闭嘴!走!” 处理完闹事的三人,李政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身面向围观群众,提高音量说道:“行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可看的了。”围观的人见事情告一段落,便陆陆续续地散开了。 李政又关切地对大娘说:“大娘,您放心,赔偿的事儿我肯定给您处理好。您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先送您去医院检查检查。”大娘感激地看着赵文浩和李政,连忙说道:“多亏了这孩子帮我啊,我没啥大事儿,谢谢你们啊。”说着,大娘紧紧握住他们俩的手。 这时,大娘看着地上撒了一地的调料,忍不住心疼地流下泪来。赵文浩赶忙安慰道:“大娘,这些调料没了咱们可以再买,您别太往心里去。”大娘却依旧满脸犹豫和难过,欲言又止。赵文浩见状,轻声问道:“大娘,您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呀?” 大娘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哎,经过这事儿,这个地方我是不敢继续再摆摊了。我家就在附近,好不容易才在这儿支起这个摊位,这下可好,没法继续干了。我除了会做个菜,别的啥也不会。家里孩子还在外地读书,老伴又生病,一点收入来源都没有,你说这往后可咋整啊!” 赵文浩听了大娘的难处,心中一动。他想到自己厂附近比较荒凉,工人们平时吃饭都得自己带,早晚都得开设员工食堂,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不如直接雇这个大娘给厂里做饭,按月给她开工钱,既能解决大娘的生计问题,又能给厂里的工人们提供便利。 想到这儿,赵文浩赶忙说道:“大娘,您别发愁。我是开饮料厂的,厂里正打算办个员工食堂,您做菜手艺这么好,要不就来我厂里帮忙做饭吧,我按月给您开工资,您看咋样?”大娘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又有些犹豫:“我……我行吗?我从来没在厂里做过饭啊。”赵文浩笑着说道:“大娘,您就放心吧,您会做菜这就足够了。咱们厂的工人就盼着能吃上口热乎可口的饭菜呢。” 大娘听了赵文浩的提议,眼中刚燃起的希望之光,瞬间又被疑虑所取代。她满脸担忧地看着赵文浩,缓缓说道:“孩子,你是不是光想着安慰大娘呢?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开得了饮料厂呀?这可不是小事,大娘可不敢随便答应。” 赵文浩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脑袋瓜,笑着说道:“哎呀,大娘,瞧我这脑子,忘了跟您说清楚了。这饮料厂其实是我父亲开的,我在厂里帮忙。您就一百个放心,只要您答应来厂里给工人们做饭,工资我肯定按时给您发。这样吧,咱们也别耽搁了,现在就去买食材,您带上您的锅具,直接跟我去厂里做饭,到时候就会相信我啦。” 大娘听赵文浩这么一说,心里的疑虑稍稍消解了几分,可还是有些迟疑不决:“这……这真能行得通吗?我之前从来没给厂里做过饭呀,这一下子让我决定去不去,我还真有点犯难,拿不定主意呢。” 赵文浩见此,赶忙趁热打铁,言辞恳切地说道:“大娘,您就别再犹豫啦!您仔细想想,要是您去了厂里,不仅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还可以继续做您擅长的事,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再说了,厂里的工人们肯定都特别期待能吃上您做的饭呢。” 第247章 遇上贵人了 李政对赵文浩提及的这个饮料厂自然是知晓的。记得此前,原饮料厂老板张德建轻易轻信了气功大师的骗术,几乎将厂里的资金全都投入其中,最终导致连工人工资都无力发放。工人们在无奈之下,纷纷聚集起来,把厂门给堵住了。那时,李政还亲自赶赴现场维持秩序。后来,赵文浩父子独具慧眼,抓住时机,买下了这个已然倒闭的饮料厂。经过一系列的整改举措,厂子才得以重新开张。 李政见大娘犹犹豫豫,便赶忙解释道:“大娘,文浩说的这个厂我去过,千真万确。您就放心吧,他说的都是实话。”大娘连忙摆手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啊,你们都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不信。只是这一连串的变故,我一时半会儿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赵文浩笑着安慰道:“大娘,您真不用这么客气。您要是愿意来厂里做饭,那也是帮了我的大忙呀。而且,您去了厂里,就不用担心那帮人再来找您麻烦了。”大娘听了,感动得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地说:“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赵文浩见状,赶忙说道:“行了,大娘,咱们就别这么见外了。工人们还等着吃饭呢,咱们赶紧走吧。” 李政也在一旁说道:“大娘,等回头他们那边赔偿下来了,我给您送厂里去。那我就先回所里了。”赵文浩点头示意,随后转头问大娘:“大娘,咱们现在就去买肉、买菜、买调料,您跟我一起走吧。” 大娘擦了擦眼泪,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孩子,大娘跟你去。” 赵文浩帮忙一路推着大娘的三轮车,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附近卖菜的摊位区域。大娘看着地上摆放的不算多的蔬菜,开口问道:“孩子,临近傍晚了现在的菜比较少,今晚做什么菜呀?”赵文浩思索片刻,说道:“大娘,最近厂里的工人们干活都挺辛苦的,忙得不可开交,我就想着给大家做点荤食补补。”大娘听后,赞同地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她面露难色,说道:“可是这个点了呀,平常卖肉的摊贩早都收摊了。” 赵文浩四处张望了一下,正巧看到附近有个卖鸡鸭的摊贩,眼睛一亮,赶忙说道:“大娘,要不咱就做个白菜炖鸡,您看咋样?”大娘笑着回应:“好呀,这菜实惠又好吃,工人们肯定爱吃。”赵文浩又瞧见摊贩旁边还有一筐鸡蛋,便说道:“大娘,再来个葱炒鸡蛋,补充补充蛋白质。”说着,他直接跟摊贩说把这筐鸡蛋全要了。随后,两人又买了一些必备的调料,还买了些馒头,这才准备回厂区。 等他们回到厂区门口,只见那里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的人在等待批发饮料,和厂里的工作人员讨价还价;还有的人在指挥着送货工人装货,忙得不亦乐乎。大娘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神情不禁有些激动,一辈子都没进过厂上过班的她,今天竟遇上了赵文浩这样的贵人,心里满是感慨。 赵文浩带着大娘在厂区里转了转,最后在厂区一角找了块相对宽敞的空地,说道:“大娘,您就在这儿做菜吧。明天我就安排人给您搭建个专门的锅灶。今天您就先用您原来三轮车上带着的家伙事儿。以后呢,厂里就做中午饭和晚上的加班餐,肉和菜我都会提前安排人给您备好。” 就在赵文浩与大娘刚安置好做饭场地,张贵才骑着车慢悠悠地回来了,车后座稳稳坐着张郁。车子一停稳,眼尖的张郁老远就瞅见了赵文浩,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从车上跳下来,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朝着赵文浩飞奔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哥哥!” 赵文浩满脸宠溺,一下子把张郁抱了起来,亲切地说道:“哟,张郁小宝贝放学啦。”说着,他顺手从旁边架子上拿出来两袋饮料,递给张郁,“拿着喝。” 张贵才见此情景,赶忙快步走上前,伸手阻拦,一脸认真地说道:“文浩,厂里的东西都有成本,可别给孩子养成随便拿厂里东西的坏习惯。”张郁听父亲这么一说,原本伸出去的小手又缩了回来,怯生生地看着父亲,没敢伸手去接饮料。 赵文浩自然深知张贵才为人耿直憨厚,向来不贪图小利,更不会侵占厂里的任何东西。他笑着解释道:“张叔,您看,张郁这么可爱,再说我作为老板,让妹妹喝袋饮料,这哪能算侵占厂里便宜呀。”说完,他又低头对张郁说道:“拿着喝就行,别听你爸的。”张郁抬眼看向父亲,见父亲没有再反对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饮料,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放嘴里抿了一口,顿时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开心地说道:“太好喝了!”赵文浩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好喝就行,等着哥哥再给你拿几袋带回家喝。” 张贵才听赵文浩这么说,心里明白赵文浩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暗自决定一定要更加用心地为厂里出力。就在这时,他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说道:“对了文浩,之前你不是让我帮忙找价规格符、价格合适的饮料生产线嘛,我今天围着南城几个大饮料转了一圈,总共找到了3条符合的生产线。这每条生产线我都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机器运转都很正常,完全能正常使用,而且都是别的饮料厂升级淘汰下来的,跟对方谈的价格也相当合适。要不你抽个时间,跟我一起去看看从中挑选一条?” 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说道:“张叔,你明天带上钱,将这3条生产线全部拿下。”张贵才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皱眉问道:“文浩,咱们要这么多生产线做什么呀?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第248章 推出新活动 赵文浩神色认真地解释道:“张叔,您也知道,现在厂里一条生产线的生产量老是上不去,要是只靠一条生产线,往后肯定满足不了市场需求,今天已经开始往外出货了,我提前让备的货也就够两天的,后面几天量大了肯定不够。咱得有长远打算,提前做好准备,才能让厂子发展得更好呀。” 张贵才听了,觉得赵文浩说得在理,但随即又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可是咱一下子弄来这么多生产线,现在这厂里也没有地方放吧?总不能露天搁着呀。”赵文浩自信地笑了笑,说道:“张叔,咱们地方很多,您看咱厂旁边,全是空厂房呢。我一会让于姐跟房东谈谈租赁的事儿,这些厂房一直空着没人租,这有人用他们恨不得租出去呢,购买设备到时候需要多少钱,您直接跟咱们办公室财务萧正楠支取就行。” 张贵才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咱们都已经有财务了吗?我都没注意。”赵文浩笑着点头,说道:“对呀,今天刚刚过来,咱们厂子慢慢都在完善,人员也在逐步补充。现在各方面都在走上正轨。”接着,他又说道:“你们回来正好,一会儿就有做好的饭菜。今晚这就是加班餐,以后咱们厂工人中午都管饭,晚上要是加班也有加班餐。” 张贵才顺着赵文浩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角支起了一口锅,那位大姐正忙前忙后地炒菜,动作娴熟。他不禁在心里暗暗赞叹,赵文浩这做事风格,真是雷厉风行啊。 临近七点多,夜幕逐渐笼罩大地,工厂内却依旧热闹非凡,前来进货的小卖部老板们大多已顺利拿到提货单,满意地离去。于雪梅站在出货区域,看着那一批批被提走的货物,出货量相当可观,心中满是欢喜。她愈发觉得自己跟对了老板,跟着赵文浩干,未来肯定有奔头。 赵文浩站在一旁,心思缜密地预算着。一条生产线要正常运作,需要配备4个工人,再算上配货环节所需人手,总共得新增15人。他转头,认真地对于雪梅说道:“于姐,你这边安排一下,明天准备着手招收工人,另外,去把隔壁厂房租下来,用来放置新生产线,咱们要扩大生产规模了。往后,生产线管理这块就主要靠你多操心了。”于雪梅听后,虽然身体疲惫,但一想到厂子的发展前景,眼中燃起希望之光,坚定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萧正楠正专注地把抽屉里的钱点了两遍。今天共出货7万3500袋饮料,算下来总收入8820元。萧正楠不禁暗暗佩服,心想着这赵文浩年纪轻轻,一天就能让饮料有这么高的销售额,心里盘算着晚上非得狠狠宰他一顿不可。点完钱,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哎呀,可累死我了。”一旁的萧年丰看着孙女刚刚认真忙碌的模样,脸上满是开心与喜悦。他太了解孙女了,从她工作时的状态就能看出,她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 这时,厂区一角飘来阵阵诱人的饭菜香,原来是大娘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赵文浩走进车间,大声说道:“大家伙先停下手里的活,吃饭啦!”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陆续走出车间。起初,大家以为是老板买的饭菜,可当看到厂区一角竟然支起了锅灶,锅中翻炒的还是鸡肉时,都惊讶不已。 他们万万没想到,老板不仅专门请了厨师,还做了这么丰盛的菜,这可比买的饭香多了。赵文浩看着大家,说道:“今天大家先将就一下,没带饭缸的就用一次性盒饭。明天都记得带上自己的饭缸啊,以后咱们中午管饭,晚上要是加班也管饭!”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对老板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安排好工人吃饭后,赵文浩马不停蹄地先和销售团队开了个会。他叮嘱道:“明天开始,之前的赠送收音机活动结束,推出新活动。从明天起,订购累计达1万袋饮料,赠送收音机一台;累计达8万袋,赠送自行车一辆。你们出去铺货的时候,不用再像之前那样一下子免费送一百袋了,拿几袋样品饮料去给客户介绍就行。咱们厂的饮料如今已经打开了一定市场,有能力的,不妨尝试去供销社推广推广。”销售们对老板的营销手段早已心服口服,经过今天的饮料销售,更是彻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赵文浩这才带着萧正楠和萧年丰离开工厂。此时,几个车间工人看到于雪梅带着两个配货工人还在配货,忙得不可开交,他们没有先去吃饭,而是自发地决定一起去帮忙。大家来到饮料堆放处,迅速分工,动作娴熟地清点货物。很快,所有货物清点完毕,他们关上隔壁饮料库存厂门,这才一起回来吃饭。于雪梅看着工人们的举动,心中满是欣慰。 萧正楠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在赵文浩身后,一脸期待地问道:“你打算带我吃什么呀?”赵文浩转头看向萧年丰,礼貌地询问:“爷爷,您想吃什么?”萧年丰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缓缓说道:“我平时晚上啊,不怎么吃东西的。”萧正楠一听可不乐意了,赶忙说道:“那可不行,今晚好不容易让赵文浩安排一顿饭,爷爷您必须得吃。” 赵文浩抬眼,看到前面有一家铜锅火锅店,店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便提议道:“要不然咱们吃个火锅吧。”萧正楠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同意。于是,三人朝着火锅店走去。 一走进店里,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萧正楠瞬间吸引了店内不少目光。只见角落一桌男人,眼神中透着不怀好意,上下打量着萧正楠,又看了看她身边跟着的一老一少。这时,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烟的男子,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着萧正楠走来。 第249章 借个火用一下 他满脸油腻地笑着说:“美女,来我们这桌吃吧,我请客。”萧正楠一脸厌恶,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直接扭过头去。 那男人碰了一鼻子灰,却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一声,转身回到自己桌上,低声跟其他几人交代着什么,时不时还朝赵文浩他们这边瞥上一眼。 这时,老板一脸歉意地走过来,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店里已经满员了。”赵文浩原本想换一家餐厅,可萧正楠却秉持着人多必然好吃的原则,不甘心地跟老板商量起来。也许是被萧正楠的热情所打动,老板思索片刻后,竟然同意在门口给他们支了个桌子。 三人在门口的桌子旁坐下,萧正楠拿起菜单,兴致勃勃地圈圈点点,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店里的东西很全啊,这个毛肚必点,还有这个羊肉卷,爷爷,文浩,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 赵文浩刚一坐下,整个人便迅速沉浸在深深的沉思里。此刻,他要捋清楚之后要做的事,满是饮料厂后续推进与安排的诸多细节。原材料的采购渠道能否保持稳定,这关系到产品的供应根基;新生产线安装调试的时间节点必须精准把控,任何延误都可能影响生产进度;新员工招聘与培训的具体计划得细致周全,以确保他们能尽快适应岗位;还有市场推广下一步究竟该如何巧妙布局,从而打开更广阔的市场局面……诸如此类的繁杂事务,如千丝万缕般在他的脑海里纵横交错。 这时,萧年丰笑着说道:“不用管我,我吃什么都行,你们点你们自己爱吃的就好。”而萧正楠则看向发愣的赵文浩,提高音量喊道:“文浩...文浩!你要吃什么?”赵文浩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也没想就说道:“海带,谢谢。”萧正楠听到后,在菜单上又写了海带,然后对老板说道:“老板,就这些,先上菜吧。” 然而,刚刚不经意间随口说出的“海带”二字,恰似一把神奇的钥匙,刹那间开启了赵文浩记忆的大门。吴雨青前世对海带情有独钟,海带正是她的最爱。自重生以来,赵文浩始终将吴雨青的种种喜好铭记于心。此时此刻,那些过去的美好回忆,犹如一部部生动的电影,在他的脑海中接连不断地放映闪现。 然而,他突然意识到,重生后已经对很多事情做出了改变。他害怕这些改变会导致许多事件的时间轴发生错乱,更恐惧的是,这一系列的改变会不会让吴雨青在这一世离自己越来越远?一想到这种可能,赵文浩突然觉得内心一阵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这种未知的恐惧,如同浓重的阴霾,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萧正楠敏锐地察觉到赵文浩似乎心事重重,便故意笑着调侃道:“不是吧?请我吃顿饭,还把你愁成这样啦?不会是心疼那点钱,不开心了吧?”赵文浩听闻赶忙抛开那些理不清的思绪,笑着回应:“哪有啊姐,要是点的不够,咱就再点,今天肯定管你吃饱吃好!” 说话间,三人开始涮起羊肉。热气腾腾的火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席间,萧年丰一边吃着,一边忍不住夸赞道:“你这个饮料厂办得着实不错啊!未来发展的潜力很大。从今天厂里的运作就能看出来,你管理得非常井然有序。我把萧正楠放在你这儿,心里很放心。” 萧正楠听到爷爷对赵文浩的饮料厂评价如此满意,她内心高兴得像盛开的花朵一般。但她又不想在赵文浩面前表现得过于明显,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没有作声,毕竟她打心底里非常想留在厂里工作。 萧年丰接着说道:“就是这厂位置太偏僻了,离家里太远,正楠来回跑不太方便。”赵文浩闻言,立刻说道:“爷爷,这事儿您别担心,一会吃完饭,我就先给姐姐租个房子。”萧正楠听了,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担忧地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这个点儿,还能租上房子吗?”赵文浩自信满满地说道:“姐,只要有钱,这都不是事儿。租房子又不分白天黑夜,吃完饭咱就去找,肯定能找个离厂近的房子。” 赵文浩三人在火锅店内大快朵颐后,心满意足地吃完了这顿饭。赵文浩起身去前台结账,随后三人准备离开。此时,角落那一桌的一个男人眼尖,看到萧正楠要走,急忙伸手拽了一下刚刚去跟萧正楠打招呼的男人,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文哥,那美女要走了。”被称作文哥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接着招呼其他几人道:“你们跟我走,会一会哥喜欢的美女去。”酒桌上的四个男人闻言,齐刷刷地站起身,跟在赵文浩他们身后出了火锅店。 赵文浩从那几人起身时就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动向,心里清楚这几个家伙不怀好意。而萧年丰阅历丰富,也早就察觉到了异样,不着痕迹地给赵文浩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别慌。有萧年丰这样的高手在身边,赵文浩心里有底,丝毫不担心,甚至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一行人走了一段时间,后面四个男人见四周渐渐没什么人了,觉得时机已到。带头的文哥给身旁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去。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人立马心领神会,几步追了上去,挡在萧正楠面前,嬉皮笑脸地说道:“美女,别走啊,借个火用一下。”萧正楠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说道:“我们没人会抽烟,没有火,赶紧让开!”红头发男人却不依不饶,继续调侃道:“哎呦,美女脾气挺火爆啊,怎么说话别那么冲啊。大家交个朋友嘛,何必这么不给面子。”说着,还伸手想去拉萧正楠的胳膊。 第250章 我姐没空跟你认识 萧正楠往后一闪,躲开了他的手,怒目而视。赵文浩见状,往前跨了一步,将萧正楠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红头发男人说道:“你最好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文哥带着另外两个小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子,识趣点给哥哥让开,我就想跟你姐认识认识。”赵文浩毫不退缩,斩钉截铁地回应:“我姐没空跟你认识。” 一旁的红毛听了这话,顿时恼羞成怒,骂骂咧咧道:“哎呦,小子,文哥刚刚给你脸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不要脸了是吧。”说着,抬手就朝着赵文浩的脸扇去。萧正楠见势不妙,下意识地想冲上去帮忙,却被萧年丰伸手稳稳地拦了下来。萧年丰并非不想帮赵文浩,他只是想借此机会看看赵文浩如今到底有怎样的实力。 就在红毛的巴掌即将落到赵文浩脸上的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反应极快,手臂迅速抬起一个格挡,精准地挡住了这一巴掌。紧接着,他腿部发力,蓄积的力量瞬间爆发,一拳直直地朝着红毛男的面门砸去。只听“噗”的一声,红毛男的鼻子瞬间飙血,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几人瞬间愣住了,原本嚣张的气焰也被压下去几分。文哥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吼道:“敢打我小弟,你是活不耐烦了!给我揍这个小子!”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两个小弟对视一眼,一起朝着赵文浩扑了上去,试图抓住他。 赵文浩眼神冷静,密切注意着两人的动作。见其中一个人率先扑来,他身体瞬间一个灵活的闪身,轻松躲开了对方的抓捕。紧接着,趁着后面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借助转身的力量,高高跃起,一记凌厉的高鞭腿飞踢而出。这一脚速度极快,力量十足,后面那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挡动作,就被踢中了脸,伴随着几声惨叫,几颗牙齿飞了出去,整个人也捂着脸重重地摔倒在地。 赵文浩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又迅速锁定了另一个还处在愣神状态的小弟。只见他脚步一错,迅速欺身上前,先是一记迅猛的直拳,狠狠击中对方的腹部,趁对方因剧痛弯腰之际,紧接着又是一记勾拳,直接打在对方的下巴上。这一套连贯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那小弟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被打得瘫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萧年丰看着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忍不住暗自点头。他没想到,时隔一段时间不见,赵文浩的身手竟然有了如此大的进步,那一系列的格挡、出拳、踢腿动作,不仅干净利落,而且力量与速度兼备,身法更是灵活自如。 文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发慌,他意识到赵文浩不太好对付。趁着赵文浩打倒最后一个小弟后稍有停顿的瞬间,他眼睛一转,心生一计。只见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文哥像疯了一样,拿着刀飞快地冲到萧年丰跟前。在他看来,萧年丰只是个老头,应该比较好控制,想用他来威胁赵文浩等人找回面子。 然而,让文哥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文浩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慌乱地冲过来救萧年丰。就在他满心以为自己能轻松控制住局面,拿刀去抵住萧年丰的时候,只见萧年丰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像是早有准备。 就在文哥的刀快要碰到萧年丰身体的一瞬间,萧年丰突然动了,他一记干净利落的正踢,精准地踢在文哥的手腕上。文哥只感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弹簧刀“当啷”一声被踹飞出去,掉落在一旁的地上。还没等文哥反应过来,萧年丰紧接着又是一记低鞭腿,狠狠地扫在文哥的双腿上。文哥只觉得双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疼得他冷汗直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萧正楠看着地上几个东倒西歪的家伙,手不禁痒痒起来,佯装不满地抱怨道:“怎么回事嘛?一个都不给我留,我都还没过过瘾呢。”她这话看似玩笑,却让趴在地上的文哥听了心里直冒冷汗。他这才意识到,敢情眼前这几个人,各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可文哥这人向来嘴硬,即便到了这步田地,还是梗着脖子威胁道:“你们竟敢打我,你们完了!等你们知道我背后大哥是谁,就晓得对我动手会有什么下场,你们死定了,很惨很惨!”赵文浩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文哥走去。走到跟前,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到文哥的肩膀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微的骨头摩擦声,文哥顿时疼得“嗷嚎”起来。 赵文浩居高临下地看着文哥,冷冷地说道:“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不妨告诉我,你大哥究竟是谁?”文哥疼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里断断续续地求饶道:“我...啊...疼疼,别踩了,我不找我大哥了,放了我吧。”赵文浩不为所动,脚下微微用力,加重语气道:“告诉我你大哥是谁!”文哥实在承受不住这剧痛,只得哭丧着脸说道:“大哥是李胜龙!” 赵文浩听到“李胜龙”这个名字,不禁一愣,下意识地重复道:“李胜龙!?”这个名字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在他记忆深处激起层层波澜。在他重生前的记忆里,对李胜龙印象极为深刻。李胜龙是南城赫赫有名的黑道老大,在当地横行霸道,做尽了坏事。不过后来赶上严打,没几年就被依法枪毙了。 赵文浩正沉浸在回忆中,琢磨着这李胜龙和眼前之事的关联时,地上的文哥见他愣神,误以为赵文浩是听到自己大哥的名号害怕了,顿时又嚣张起来。他哼哼唧唧地叫嚷着,还做起了白日梦:“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让你姐伺候伺候我。别以为你们能逃得了,我大哥知道了,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第251章 这女人下手太狠了 赵文浩回过神来,目光扫向地上那男人,瞧着他那副丑恶嘴脸,眼中厌恶之色愈发浓烈。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脚下猛地用力,在文哥肩膀上又狠狠碾了碾。这一下,疼得文哥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嚣张气焰,瞬间如被戳破的气球,消散得无影无踪。 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道:“我好怕啊,听到这个名字我刚刚脚下都有点紧张了。嘿,你说怪不怪,我现在拳头也跟着紧张起来了,总是不自觉的就想打人啊。”说罢,他高高扬起拳头,对着文哥的脸,狠狠抡了过去。这一拳力道十足,文哥瞬间口吐鲜血,脑袋一歪,险些昏死过去。 赵文浩似乎还不解气,又准备抬起拳头继续教训他。文哥见状,惊恐万分,他这才意识到,抬出李胜龙不仅没镇住对方,反而让自己挨揍更狠。他忙不迭地求饶,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不...不认识李胜龙,刚刚就是想用这个名号吓唬吓唬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萧正楠哪肯轻易饶过这可恶的家伙,看着他那副求饶的模样,心里的厌恶更甚。她心想,这种人就是嘴上说得好听,转头肯定又会故技重施。于是,她毫不留情地朝着文哥的裆部狠狠一脚踢了过去。只听文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疼得晕死了过去。 赵文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背后发凉,不禁暗自咋舌:“根本不需要担心她的安全,因为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啊!”再看地上躺着的那四个人,横七竖八,没有一个能爬得起来。萧正楠拍了拍手,恶狠狠地说道:“下次别让我们再碰到你们,不然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解决完这几个小混混后,赵文浩带着萧正楠和萧年丰来到离饮料厂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沿着街道一路走来,两旁都是房子,可大多数都空着,处于闲置状态。路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乘凉,显得格外静谧。 萧正楠环顾四周,说道:“这附近看着跟我家山上差不多,感觉好荒凉啊。”赵文浩赶忙回应:“姐,这只是先临时给你找个住的地方。要不了多久,厂子就能步入正轨,到时候我给你安排宿舍,肯定舒适又方便。现在咱们找住的地方,安全是首要考虑的因素。”说着,两人一边向前走,赵文浩一边认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走着走着,赵文浩看到一处房子,窗户上装着防盗护栏,门是铁门,看起来十分安全。他透过窗户往里看去,里面竟然还摆放着桌子椅子里面很干净。赵文浩觉得这地方挺合适,赵文浩环顾四周,看到一旁坐着一位乘凉的妇女,便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大娘,那边那房子是您的吗?女人顺着赵文浩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赵文浩见状,接着说道:“大娘,我看您这个房子空着,想问一下,房子往外租吗?”大娘听了,疑惑地打量着赵文浩等人。毕竟这里地处偏僻,平日里鲜有人来,更别说有人要租房子了。而且这大晚上的,她心里不禁犯嘀咕,以为遇到了骗子,于是赶忙说道:“你们找别人吧,大娘听不懂你们说的。” 赵文浩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可能吓到人了,赶忙笑着解释道:“大娘,您别这么谨慎嘛。您看看我们,我们可不是坏人呀。”说着,他指了指萧年丰和萧正楠。只见萧年丰一副慈眉善目的老人模样,赵文浩自己看起来就是个年轻的孩子,而萧正楠也是一副青春少女的模样。大娘打量了一番,看着他们确实不像是坏人,心里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 赵文浩接着说道:“大娘,是这样的,这是我姐,她在附近找了个工作,但是平时住的地方离家实在太远了,来回不方便,所以想在您这儿租个房子住。您看您那个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能不能租给我们呀?” 大娘将目光投向萧正楠,眼中满是疑惑,重复道:“这附近找工作?”紧接着又问道:“我这附近能有什么工作啊?”赵文浩赶忙笑着解释:“大娘,就在这条街前面那头的饮料厂呀。”大娘微微一怔,问道:“是青青饮料厂吗?”赵文浩忙不迭点头:“对啊,就是青青饮料厂。” 大娘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说道:“哎呦,巧了!我女儿张琪琪也在厂里上班呢。”赵文浩一听“张琪琪”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生产线那个做事认真的身影,惊喜道:“大娘,那可真是缘分啊!” 大娘笑着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大娘我闺女还在加班呢,你姐怎么下班了呀?” 萧正楠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赶忙解释道:“大娘,我也是刚刚来饮料厂上班的,可能老板觉得不好意思一开始就压榨我,所以没安排我加班。”大娘一听,认真地说道:“我闺女可说了,她老板年纪轻轻的,但是特别厉害,对员工那叫一个好,听说还给大家提高了待遇呢。她在以前那个饮料厂上班的时候,可没这么积极,自从换了老板,重新建厂,现在每天上班都可积极了。” 萧正楠原本还想着趁机挖苦赵文浩几句,可听到大娘对新饮料厂老板如此维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新饮料厂老板可不就是站在一旁的赵文浩嘛。 赵文浩笑着看向大娘,趁机说道:“大娘,您看这房子能不能租给我们呀?”大娘连忙摆手道:“租什么租呀,自家的房子,空着也好几个呢,不用花钱,你姐直接住进去就行。”赵文浩一听,赶忙说道:“那可不行,大娘,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该租就得租,哪能白住您的房子呢。”说着,赵文浩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直接塞进大娘手里。 第1章 重生12岁 18岁那年,赵文浩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自我蜕变之路,性格为之一变。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养分。凭借自身与生俱来的敏锐商业嗅觉,以及面对抉择时果敢坚毅的决策能力,他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白手起家,一步一个脚印地构建起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 那时,公司里孙明、林宇和周梅与他关系密切。孙明是创业伙伴,从一开始就和他并肩奋斗,共历风雨;林宇是大学同窗,毕业后追随他,赵文浩对他极为信任,关键业务都交给他;周梅作为财务总监,以专业和忠诚掌管公司财政,深受赵文浩信赖。 然而,47岁的他命运陡转。恋人吴雨青被病魔缠身,身体每况愈下,只能长期卧病在床。赵文浩心疼至极,为照顾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医院,赵文浩在医院与公司间疲于奔命。看着吴雨青被每日病痛折磨,他心如刀绞。 因长期奔波于医院,赵文浩对公司经营力不从心,公司发展停滞。孙明见状,贪欲滋生,私下勾结竞争对手,出卖公司机密,还在公司挑拨离间,妄图架空赵文浩;林宇自私自利,见公司前景不妙,偷取客户资源跳槽,还四处造谣,使公司声誉受损;周梅在孙明利诱下,篡改财务报表,挪用公司资金,让公司资金链雪上加霜。 在三人的背叛下,公司业务崩塌,客户流失,订单锐减,资金链断裂。赵文浩虽心急如焚,却因吴雨青病情分身乏术,最终公司倒闭,他从商业骄子沦为负债累累的失败者。 回忆过去,年少的赵文浩是个学渣,在南城第二机厂子弟中学成绩垫底,每天跟一群狐朋狗友闲逛。而吴雨青勤奋好学,成绩优异,她钟情赵文浩的率真义气,两人渐生情愫。 1997年7月4日赵文浩这天生日,吴雨青精心准备了生日礼物,满心欢喜地前往赵文浩家。到那儿却发现不在家,邻居告知她,赵文浩一行人下午嚷嚷着去了KtV。 吴雨青转而来到KtV门口等候,满心期待给赵文浩一个惊喜。然而,几个流氓路过,见她孤身一人,顿时起了歹心。他们围上来,对吴雨青言语轻薄,动手动脚。 在KtV里的赵文浩和虎子听到外面动静,出来查看。赵文浩见吴雨青被欺负,和虎子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反被流氓暴打。吴雨青为救赵文浩,被带头的流氓王强用闷棍砸中头部,虽保住性命却成植物人。王强因未成年且父亲是县长,只给予了8万块钱赔偿治疗未受任何制裁,最后被保送出国留学。 2025年8月15日,狂风呼啸着席卷滨城,暴雨如注,仿佛要将这座城市吞噬。赵文浩官司缠身,因拖欠员工工资,员工们怒不可遏地围堵在公司楼顶。此时,他的电话疯狂作响……赵文浩看到来电显示是医院号码,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赵总,您电话一直打不通,您家属在医院拖欠了这么久的高额医疗费,我们医院实在没办法继续为她治疗了……”“再宽限几日吧,我会想办法……”赵文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哀求。 没过二十分钟,医院护工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赵总,您看什么时候能给我结一下这个月的护工费呀?”“你的工费我一定会想办法,现在她怎么样,没事吧?”赵文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额…赵总…嗯……对,对不起啊……”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哭腔且断断续续的声音,背景音里满是嘈杂与慌乱,隐约还能听到旁人的叹息和匆匆的脚步声。“赵总医院刚才打着换房间的名义,不由分说就把我们赶出了病房。我们现在只能无助地呆在走廊里,这都等了老久了呀,根本就没人搭理我们。您知道吗,没有呼吸机,吴女士她……她没挺过去啊……”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赵文浩耳边回荡着护工那冰冷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站顶楼边缘,狂风暴雨无情地抽打着他的身躯,可他却浑然不觉。满心的绝望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然如这破碎的世界,毫无意义。没有了吴雨青,他的灵魂仿佛被生生抽离,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他带着满心的仇恨与愧疚,缓缓松开与吴雨青的定情戒指,那枚戒指在狂风中闪烁了一下,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而他也纵身一跃,任由自己坠入无尽的黑暗…… “咚!”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如同一记惊雷,惊飞了槐树上原本安静栖息的鸟儿。在赵文浩最后的意识里,1990年的光阴与2025年的暗夜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轰鸣的旋涡,将他卷入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当赵文浩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头疼欲裂。他缓缓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从教室北面那破旧的铁窗斜射进来,在水泥地面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他的耳畔传来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与老师讲课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 “赵文浩!又在课上睡觉!”黑板擦重重地砸在课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惊得他猛然抬头。他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里,面前摆放着一本翻开的数学课本。前排同学那蓝白相间的校服上,“南城第二机厂子弟中学”的红字格外醒目,刺得他眼眶微微发酸。 他颤抖着翻开数学课本,扉页上那歪歪扭扭的“初一三班 赵文浩”几个字,还带着圆珠笔划破纸页留下的毛边,那是曾经年少轻狂的他留下的痕迹。讲台上,年轻的班主任李梅老师正在认真地书写板书,粉笔灰簌簌地落在她那深蓝色的牛仔裤上,如雪花般轻盈飘落下来。 当赵文浩的目光扫到第三排靠窗的空位时,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那个空位,是后来吴雨青转学而来的座位。此时的她,没有跟着家人转学过来,应该还在铁路中学读书,他们之间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都还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 “这道相遇题谁会?”李老师手中的粉笔擦轻轻敲打着黑板,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来回回荡。同学们的目光聚焦在黑板上的题目,不少人眼中透露出一丝退缩之意。李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一圈,恰好看到扭头走神的赵文浩,于是提高了声音:“赵文浩,你来给大家说说这题的解题思路。” 教室后排传来一阵嗤笑,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向他。赵文浩记得这天,正是初一数学奥数比赛前一周。前世的他吊儿郎当地回答“相遇不如偶遇”,引得全班哄堂大笑,让李老师一脸黑线。但此刻,黑板上那道关于相遇问题的应用题,在他那历经岁月沉淀的头脑里,简单得如同儿戏。 “甲乙两车从相距200公里的两地相向而行设......”少年清亮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宛如清晨的鸟鸣般清脆悦耳。当他流畅地说出三种解法时,李老师手中的粉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脸上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窗外的知了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瞬间噤声,教室里一片死寂。 放学铃声响起时,赵文浩的书包里已记满了十二页密密麻麻的笔记。上面记录着1997年吴雨青出事地点、县长王国栋儿子王强的详细信息、当年参与斗殴的七人特征……这是阻止再次伤害吴雨青重要线索。 1992年父亲车祸去世... 他深深明白,重生回到12岁,这无疑是命运对他慷慨馈赠的珍贵契机。往昔那些令人痛心疾首的遗憾与伤痛,犹如昨日之事般历历在目。这一世,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彻底改写曾经那不堪回首的悲剧。他要倾尽全力去守护吴雨青,守护自己的家人,坚决不让他们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第2章 新的起点 走在街道上,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街边的电线杆沿街墙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小广告,有招聘启事、大力丸广告,计划生育,开启幸福人生...老式的二八大杠车铃铛声不时响起,骑车的人们穿着朴素的衣裳,脸上洋溢着简单而纯粹的笑容。路边窗口式小卖部,摆放着各种廉价却充满回忆的零食,水果硬糖、大大泡泡糖、无花果丝……卖菜的摊主们热情地吆喝着,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燃烧的气味,混合着偶尔飘来的饭菜香。 赵文浩看着这一切,这就是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但他心里清楚,这看似平静的生活下,隐藏着他曾经经历过的痛苦和遗憾。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吴雨青,于是朝着铁路中学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吴雨青曾经的模样。当他来到铁路中学门口时,正好赶上放学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学校里走出来。 赵文浩一眼就看到了吴雨青,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马尾辫,手里抱着书本,正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地走着。赵文浩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吴雨青走去。 “吴雨青!”赵文浩喊道,脸上带着紧张而又期待的笑容。 吴雨青听到喊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她看着赵文浩,只见他穿着不太整洁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急切,这让她心里不禁有些警惕。 “你是谁?找我有事吗?”吴雨青的声音清脆而冷淡。 赵文浩看着吴雨青那陌生而又有防备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他原本以为会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却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的回应。 “我……我是赵文浩,想和你打个招呼。”赵文浩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赵文浩?吴雨青思索半天,感觉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他轻轻蹙了蹙眉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赵文浩的校服上。她突然想起来,此前,有同学讲过,在第二机厂子女中学,有个学渣非常出名,就叫赵文浩。据说他还整日游手好闲,总和一群行为不端、不三不四的人厮混在一起。此刻,看着眼前的赵文浩,她心中对他原本就欠佳的印象,不禁又差了几分。 “我不认识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吴雨青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赵文浩心里一急,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吴雨青的手臂,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雨青,我……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 吴雨青看到赵文浩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她加快了脚步,和同学们一起走远了。赵文浩站在原地,看着吴雨青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失落和无奈。 他心里清楚,此刻在吴雨青眼里,自己就是个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痞子,想要扭转她这种看法,进而赢得她的信任,这绝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前方的路还漫长着呢。 然而,他并未因此而心生沮丧。相反,他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这一次,他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去重新走近吴雨青,去深入了解她,去无微不至地保护她,更要彻底改写他们两人曾经既定的命运轨迹。 在回来途中,赵文浩路过一家台球厅。透过玻璃,他瞧见里面的台球桌前围聚了不少人,正兴致勃勃地观看着什么。这一幕,瞬间勾起了他对前世发小李虎的回忆。李虎,那个曾与他一同在街头横冲直撞、一起打架斗殴、一起惹是生非的铁哥们。然而,前世的他因一时冲动参与打架,最终李虎身陷囹圄,落得个进监狱的下场。想到这儿,赵文浩心中一动,当下便决定,先去寻李虎。 当赵文浩走进台球厅时,里面烟雾缭绕,台球厅不大只有三个台球桌,台球桌上有一只忽明忽暗的灯泡。李虎在球桌前,全神贯注地看着球落入网袋,嘴里还不时地咒骂着。 “李虎!”赵文浩喊道。 虎子正弓着身子,全神贯注地瞄准台球,杆头即将触球的瞬间,一声熟悉的呼喊穿透喧闹传了过来。他手上动作猛地一滞,缓缓抬起头,只见赵文浩穿过人群,正朝他走来。虎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直起身子,把球杆架在肩膀上,笑着打趣道:“哟,文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平时可不喜欢打台球啊?” 赵文浩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虎子面前,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认真说道:“虎子,先别打台球了,我有特别重要的事儿跟你商量。” 虎子将球杆让给旁人,随着赵文浩走到街边,赵文浩看着虎子诚挚地说道:“以前我们太不懂事一直瞎混,从现在起,我们要重新规划生活。咱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整天浑浑噩噩、混日子,要为自己的将来拼搏一番,你跟我携手大干一场!” 虎子听后一脸懵逼看着赵文浩,半晌虎子哈哈大笑伸手要摸赵文浩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赵文浩心里明白,突然这么说,确实很理解,想让虎子打心底里相信自己,绝非易事。然而,他并未就此退缩,还是耐心地决定尝试一番。 他缓缓坐下,专注而真诚地看着虎子,娓娓道出精心构思的计划,提及年少共同的梦想,还满怀憧憬描绘未来希望,仿佛美好近在眼前。 虎子听着赵文浩的话,眼神中逐渐露出一丝光芒。虽然他还是有些怀疑,但他看到赵文浩那坚定的眼神,那充满希望的表情,他决定相信他一次。 “好,文浩,我听你的。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跟着你。”虎子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赵文浩看着虎子,心里一阵温暖。他知道,有了虎子的支持,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拥有了一位能够并肩作战、共克艰难的伙伴。 而此时的吴雨青,正坐在窗前,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赵文浩的身影。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讨厌的家伙,会让她如此在意。她摇了摇头,想要把这些想法从脑海中赶走,然后拿起书本,开始认真地学习。但她不知道,她和赵文浩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3章 家的温暖 从铁路中学回来,赵文浩的心情还沉浸在与吴雨青见面的窘迫中,但当他走近那熟悉的机床二厂家属院,看到自家那栋筒子楼时,心中又涌起了别样的情绪。 夏天的傍晚,炎热的天气还未完全消散,蝉鸣在树间此起彼伏,好似永远不知疲倦。楼道里弥漫着各家做饭的饭菜香味。 有些脏乱的楼道墙面上贴着几张有些泛黄的明星海报,那是邻居家孩子的“杰作”,因为贴的时间较为久远,海报边缘已经翘起。墙面上还留着孩子们用粉笔随意涂画的痕迹,歪歪扭扭的线条,赵文浩看着充满了满满回忆。 赵文浩终于来到了自家门前,他颤抖着抚着自家大门,他轻轻推开家门,屋内的陈设熟悉朴素。那台老旧的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动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父亲正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前,戴着老花镜,仔细地看着一份报纸。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蜂窝煤炉上的铁锅正“咕噜咕噜”地炖着菜,锅铲碰撞的声音和饭菜的香味从厨房传出来。 “爸,妈。”赵文浩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父亲抬起头,看到赵文浩,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母亲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洗手准备吃饭啦,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土豆。” 看着父母熟悉而亲切的面容,那些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父亲1992年下岗后,为了家里生计开大车跑运输,那年遭遇车祸后家里的破碎,再之后母亲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都让赵文浩的眼眶不禁泛红。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步上前,扑到了父亲怀中。 “爸,妈,我好想你们。”赵文浩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臂用力地环抱着父亲,仿佛生怕他们会消失一般。 父亲和母亲被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们便感受到了儿子话语中的深情。母亲来到赵文浩身边轻轻拍着赵文浩的背,温柔地说道:“傻孩子,怎么突然这样,爸妈不就在这儿嘛。” 父亲也微微颤抖着双手,回抱住赵文浩,“文浩,别这样,有什么事儿跟爸妈说。” 赵文浩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父母,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他们满是关切的眼神,心中的温暖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没什么事儿,就是突然觉得,你们在身边真好。” 一家人坐下吃饭,赵母习惯性的往自己碗里夹肉,他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他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他要利用自己重生的优势,提前为父母谋划,让父亲避免下岗后的那场灾难,让母亲提前预防病痛的折磨。 吃完饭后,赵文浩正准备回自己房间,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母亲起身去开门,原来是对门的顾婶,她身后还跟着她的儿子李阳。 顾婶脸上挂着那一贯带着优越感的笑容,眼神在赵文浩身上扫了扫,“哟,文浩也在家呢。” 李阳则是一脸嫌弃地看着赵文浩,鼻孔轻哼了一声。 顾婶接着说道:“老赵,嫂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说个事儿。这不是孩子们都在一个学校上学嘛,我家阳阳最近又考了班里前三名,学校组织了个学习“传帮带”交流活动,我寻思着咱们都是街坊邻居让阳阳给文浩传授传授学习经验,文浩学习不行,正好让阳阳给他提提分。” 父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哎呀,太麻烦你们了,文浩这孩子,就是不太爱学习,还得慢慢教。” 顾婶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了孩子好。阳阳啊,你跟文浩说说,你平时是怎么学习的。” 李阳昂着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啊,就是上课认真听讲,课后多做习题,不像有些人在年级最差的三班,天天在学校混日子,成绩差还不努力。” 赵文浩听着李阳的话,心中有些生气,但他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以往确实学习不咋地,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李阳同学,谢谢你的经验分享,不过每个人的学习方法不一样,我刚刚制定了自己的学习计划。” 李阳不屑地笑了笑,“就你?还能有什么计划,别是又在吹牛吧。我看你啊,也就这样了,以后肯定没什么出息。” 顾婶在一旁假惺惺地说道:“阳阳,别这么说,文浩以后努力就行。”但那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对赵文浩的轻视。 父亲和母亲的脸色有些难看,正准备说些什么,赵文浩却抢先开口了。 “李阳同学,成绩好确实值得骄傲,但人不能太目中无人。你现在的成绩,不过是暂时的。我承认以前我学习不好,但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下次考试,咱们就比比看,到时候可别打脸。”赵文浩眼神坚定地看着李阳,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阳被赵文浩的话惊到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学无术的家伙,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好啊,比就比,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 顾婶也有些惊讶,但是全当赵文浩在开玩笑,一脸看不起,当着赵文浩父母捂着嘴笑:“行,那就让孩子们比一比,文浩,你可别到时候又借口喔!” 赵文浩笑了笑,“放心吧,顾婶,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送走顾婶和李阳后,父亲有些担忧地看着赵文浩,“文浩,你有把握吗?别到时候……”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从容的笑容,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语气沉稳有力:“爸,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我心里有数,绝对有十足的把握。我一定会让那些人刮目相看,让他们知道,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赵文浩,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小瞧的我了!” 第4章 放开她! 赵文浩轻手轻脚地起身,一改往日那种邋遢习惯,熟练地整理好床铺,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随后,他换上运动装,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感受着身体的活力逐渐被唤醒,便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一出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没有城市雾霾的侵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自然气息。赵文浩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精神为之一振,随即便迈开步伐,在街道胡同里跑了起来。此时的街道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偶尔能看到几个早起的行人,彼此间投以善意的微笑。 赵母起床后,像往常一样去叫赵文浩起床,却发现儿子的床铺早已整理得一丝不苟,心中涌起一股欣慰,“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赵文浩晨跑回来时,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脸颊泛红,散发着健康的气息。一进家门,他就闻到了那熟悉的甜沫香气。赵母正端着热气腾腾的甜沫从厨房走出来,碗里还搭配着几根刚才从楼下买的的油条。 “儿子,快过来吃早餐,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早上那么早就起来跑步,跑完步肚子肯定饿了吧?”赵母疑问道。 “真被你猜中了,好饿啊!以后要改变自己!所以以后你会目睹我的变化!”赵文浩说着洗了把手,坐到餐桌前,端起碗喝了一口甜沫,那醇厚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再咬上一口油条,每一口都充满了妈妈的爱。“妈,你做的甜沫还是这么好喝。”赵文浩一边吃一边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吃完早餐,赵文浩背上书包,和妈妈道别后便出门上学去了。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情格外舒畅。 然而,当他路过一条昏暗的小巷时,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赵文浩心中一紧,他停下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几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女孩。女孩身材高挑,穿着时尚,尽管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但仍难掩她那如仙女般的美丽容颜。赵文浩看她的模样,感觉应该二十出头的年纪。 赵文浩定睛一看,立刻认出领头的男子,正是附近声名狼藉的混混翔哥。见此情形,他心里“咯噔”一下,深知女孩此刻定然身处险境。 赵文浩忘记自己是一个初中生身份,他此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群人冲了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赵文浩大声喝道。 翔哥转过头,斜睨了赵文浩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哪来的小屁孩,不想死就滚远点!” 赵文浩突然想起自己已经重生,还是个初中生,不是在法治体系完善的2025年,此刻他觉得有点尴尬,他忘了这年代社会还比较混乱,黑社会横行。他大脑飞转,丝毫不惧翔哥威胁,紧盯着他怒声道:“一群人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翔哥冷笑:“本事?老子想干啥就干啥。这妞昨晚在KtV喝酒,被老子看上,今天就得跟老子走。” 女孩叫萧正楠,以她的身手,这群混混根本不足为惧,她精通武术,寻常几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然而,当看到眼前这个小男孩毫不犹豫地为了自己挺身而出时,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她的心头。这突如其来的感动,让她心生好奇,决定先按捺住动手的冲动,看看这个勇敢的小男孩究竟要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赵文浩内心慌的一批,他看到身旁有一堆沙子,迅速抓了一把在手中。突然将沙子朝着翔哥他们的脸上撒去。 “啊!我的眼睛!”翔哥和几个混混被沙子迷了眼,手臂乱挥咒骂乱叫。 赵文浩趁机拉起萧正楠的手,喊道:“快跑!” “喂!你这沙子乱撒,是想误伤本女侠吗!”萧正楠使劲儿搓着眼睛,大声抱怨。 萧正楠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有些哭笑不得。她着实没料到,眼前这小男孩居然如此有种,行事风格还带着股莫名的中二劲儿。只见赵文浩一把拉住她的手,大喊一声:“快走!” 她竟鬼使神差地任由赵文浩拽着自己一路狂奔,很快两人便躲进了一个又脏又臭的桥洞。 萧正楠抬手轻轻捂住嘴,瞧着赵文浩那一脸紧张的模样,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只觉眼前这小家伙可爱得紧。她心里清楚赵文浩刚才是拼了命地救自己。为了感谢他,她眼珠一转,故意装出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娇声说道:“哎呀呀,这里熏死人了!太臭了啊!刚被你撒的沙子迷了眼,现在还是有点看不清呢。小弟弟,那些坏人会不会追过来呀,人家真的好害怕哦!” 赵文浩拍了拍胸脯,说道:“姐,别怕,有我在呢。我送你回家吧,这样还能稍微安全些。” 萧正楠轻点了下头,心里暗暗发笑,没想到这小弟弟还真有几分男子汉的担当,正好也让我爷爷认识一下这小子吧。她说道:“好吧,那就多谢你咯!不过我家在南城栗山上,离这儿可有段不短的路呢!” “姐,特殊情况,远点我也送你回去,以后你要注意点了,坏人太多了。”赵文浩挠挠头憨憨地说。 于是,赵文浩和萧正楠便一路朝着南城栗山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赵文浩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看来今天妥妥的要旷课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萧正楠,他实在担心她碰上那些混混吃亏。 两人好不容易,来到大宅院前。萧正楠看着赵文浩,眼中满是感激:“小弟弟,我到家了,多谢你送我回来,等下我叫我爷认识一下...” 还没等萧正楠说完,赵文浩笑着摆了摆手,“姐,别这么客气,既然到家了我得赶紧去上学啦,再见!”赵文浩一溜烟跑了。 看着赵文浩离开的身影,萧正楠大声喊道:“记得来找姐姐玩呀,姐姐会报答你……”可此时赵文浩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等他气喘吁吁赶到学校时,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教室里,老师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课,一看到赵文浩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赵文浩,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不仅迟到,还无缘无故旷课这么久!”李梅老师满脸怒色地说道。 赵文浩赶忙解释:“李老师,我刚刚真遇到了些事儿,所以才……” 但老师根本不听他这一套,直接打断:“别找借口了!下午把你家长叫到学校来,好好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文浩心中满是无奈和委屈,他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好低着头,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里发愁该怎么跟妈妈说这件事儿。 中午回到家,他都没心情吃饭了,他临上学前跟妈妈说道,下午我班主任找你。然后赵文浩火速离开了家。 下午,赵母一脸茫然来到了学校。赵文浩站在在办公室外,听到李老师和妈妈说着自己的事情,虽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重生人,但是心中还是紧张和害怕。他不知道妈妈听了之后会怎么想,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妈妈的失望。 而此时,在学校外的某个角落,翔哥正带着几个混混,恶狠狠地盯着学校的大门,嘴里嘟囔着:“小杂种,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第5章 奇怪的老头 妈妈从老师那里得知赵文浩旷课的事情后,心中满是担忧和生气。昨晚和今早儿子的种种异常表现,让她不禁怀疑赵文浩在外面闯了大祸。心中盘算着等见到儿子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赵文浩一直就蹲在办公室门口,她一把拽住赵文浩的耳朵,质问道:“你这孩子,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怎么还旷课了?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文浩疼得直咧嘴,连忙解释道:“妈,我真没干坏事,是有特殊情况……”赵母也不想在老师门前教育孩子。她拽着赵文浩来到了学校门口。 只见翔哥带着几个混混,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朝着他们围了过来。早上他们注意到了赵文浩身上南城第二机床厂的校服。经过一番打听,确认了赵文浩所在的学校。刚刚经过半天的蹲守,终于在学校门堵住了了他。 翔哥看着赵文浩,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说道:“小杂种,可算找到你了!今天看你往哪跑!” 妈妈心中一惊,瞬间明白眼前这些人就是来找儿子麻烦的。她下意识地将赵文浩护在身后,大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翔哥冷笑一声,说道:“老太婆,少管闲事!这小杂种坏了老子的好事,今天必须好好教训他一顿。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几个混混也在一旁叫嚣着,慢慢逼近。赵文浩心中又急又怕,他不想让妈妈受到伤害,可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混混,又一时想不出办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住手!” 赵文浩和妈妈以及翔哥一伙人都转过头去,只见萧正楠正带着一位道骨仙风的老人从远处走来。老人身材挺拔,头发花白身上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质。 萧正楠走到赵文浩身边,看了看他,说道:“小弟弟,你没事吧?” 赵文浩着急的摇了摇头,说道:“姐,我还好没事的,这帮人渣在这,你怎么来了快躲起来啊!” 翔哥看到萧正楠,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说道:“哟,美人儿,你怎么来了?正好,今天你也别想跑了,跟老子回去好好玩玩。” 萧正楠冷哼一声,还未等她开口,身旁的老人向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视着翔哥一伙人,说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是你欺负我孙女的对吧?” 翔哥看着眼前奇怪的老头,不耐烦的地说道:“对啊!老子就看上你孙女了,你这老不死的,少在这碍眼!” 老人不怒反笑,说道:“好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翔哥根本没当回事他一挥手,先给我把美人抓来。几个混混便朝着萧正楠扑了过去。老人身形一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三两下打倒在地。 翔哥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这个老头竟然这么厉害。但他还是不甘心,他看到萧正楠站在一旁,心中顿时生出一个恶念,想上前抓住萧正楠当人质。 就在翔哥冲向萧正楠的瞬间,萧正楠眼神一冷,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翔哥摔倒在地,疼得他鬼哭狼嚎。 赵文浩看着姐姐和老人的身手,心中既惊讶又佩服。他没想到姐姐和这位老人竟然都这么厉害。 萧正楠看着翔哥一伙人,冷冷地说道:“今天给你们一个教训,以后别再欺负人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就别怪我不客气!” 翔哥一伙人被萧正楠和老人的气势所震慑,他们连忙爬起来,灰溜溜地跑了。 “姐姐,爷爷,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天可就惨了,正好替我解释一下,我早上因为这事旷课被叫家长了。”赵文浩满脸悲催的说道。 萧正楠笑着摸了摸赵文浩的头,说道:“小弟弟,不用谢。谢谢你早上救了我,害你被叫家长。” 赵母也上前感谢两人。一旁的老人上前说道:“不用客气。我是专程过来感谢你家孩子的。早上他勇敢地救了我的孙女,这份勇气和正义感十分难得。” 妈妈心中充满了感激,也有些惊讶,她走上前去,恭敬地握住萧正楠和老人的手,说道:“原来是这样,但是还是谢谢你们。” 原来,今天早上萧正楠偷偷跑出去玩,却遭遇了混混的纠缠,原本依照萧正楠身手对付几个流氓绰绰有余的,幸而被路过正义感爆棚的赵文浩帮忙。赵文浩担心萧正楠的安危,一路护送她回到南城栗山的家中。 萧正楠回去便把早上自己遭遇混混、赵文浩挺身而出相助,以及和混混起冲突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爷爷。 萧年丰听后,瞪了闯祸孙女一眼道:“你偷偷跑出去这就是错!”萧正楠吐了吐舌头,转头就往屋里跑。他深知赵文浩肯定不知道自己孙女的身手,更深知孙女爱捉弄人的习性,他对赵文浩的行为赞赏有加,他觉这样不妥,需要见一下这个少年,认为应该当面感谢一下这个有勇有谋有正义感的小家伙。 萧正楠只是依稀记得赵文浩身上校服是南城机床二厂中学的,于是,便和萧正楠一起出门来到学校门口,没想来到到正好遇到了这帮混混找赵文浩和他妈妈麻烦的情况。 赵文浩脑海回想着萧年丰刚刚打倒几个混混的场面,心中突然涌起一个想法。他想起自己一直想要变得更强大,保护身边的人,而面前两人武功这么厉害,如果能拜他为师,那省去了很多麻烦。 于是,赵文浩鼓起勇气,走到萧年丰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说道:“爷爷,我叫赵文浩,可不可以让我跟您学习武功,以后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萧年丰被赵文浩突如其来的一跪感到惊讶,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渴望和坚定的少年,心中有些动容。他知道,一个有责任心和正义感的孩子是很难得的。 萧年丰上前扶起赵文浩,说道:“小家伙,你能有这份心很好。我看你也是正义之子,我萧年丰,可以教你武功。但你要知道,习武不能影响你的学业,你只能在周末休息的时候过来学习。习武之路艰辛,你需做好吃苦的准备。以后要记住,学武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和他人。” 赵文浩听后,心中大喜,连忙说道:“谢谢爷爷,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也会努力练武的!” 萧正楠看着赵文浩,一脸坏笑的说道:“小弟弟,我叫萧正楠,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师弟了,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我哦。” 赵文浩傻呵呵地看了看萧正楠,说道:“谢谢,姐姐。” 第6章 你给我等着! 赵文浩和妈妈好不容易摆脱混混的纠缠,一路忐忑地回到家中。一路上,妈妈虽未就赵文浩旷课之事过多指责,可那满脸的担忧却如同乌云般,怎么也驱散不开。一进家门,妈妈便径直走向厨房,随即,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清脆响起,那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妈妈内心的不安。赵文浩则默默回到自己房间,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今天发生的那些惊险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 没过多久,父亲下班回来了。他一如既往,带着满身疲惫踏入家门,顺手将公文包搁在一旁桌上,一边换鞋,一边朝着厨房的方向扯着嗓子喊道:“今天做啥好吃的呀?”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等会儿就知道了,先洗洗手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本应是温馨的氛围,却被妈妈脸上那抹化不开的愁容打破。终于,妈妈还是忍不住,将赵文浩今天旷课以及遭遇混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 父亲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微微皱眉,目光如炬般转向赵文浩,认真地问道:“文浩,你跟爸爸说说,到底咋回事?”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如何救了萧正楠,又怎样被混混盯上找麻烦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在诉说的过程中,他眼神坚定,透着一股历经磨砺后的成熟,仿佛这些经历让他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父亲听完,脸上的严肃渐渐被欣慰取代,他赞许地点点头,说道:“儿子,你做得对。见人有难,能挺身而出,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该有的担当。爸爸为你骄傲。” 妈妈却依旧满脸担忧,忍不住说道:“你不说他怎么还夸他,他现在是学生,今天旷课了呀,这影响多不好。而且万一那些混混再来找他麻烦,该咋办?” 父亲轻轻拍了拍妈妈的手,安慰道:“孩子做了正确的事,咱们得支持。至于旷课,找个时间跟老师解释清楚就行。混混要是再来,咱也不怕。而且你不是说文浩要跟那个萧老爷子学武术嘛,以后肯定能学到本事保护自己。” 赵文浩看着父亲,心中暖意涌动。他深知父亲为人正直,在南城第二机床厂做车间主任这些年,始终坚守原则,不随波逐流。也正因如此,尽管父亲工作能力出众,却一直未能得到大幅的职位提升,可在工人们心中,父亲的威望极高。 第二天,赵文浩如往常一样按时来到学校。他刚迈进教室,原本嘈杂得像菜市场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那眼神里,好奇、疑惑交织,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班上的刺头孙宇看到赵文浩,立刻怪声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咱们的旷课大王嘛,怎么,外面的世界好玩吧?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老师发现了,所以昨天才不敢来上学啊?” 周围的同学听了,有的跟着哄笑起来,有的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赵文浩仿若未闻,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从容地拿出书本准备上课。 孙宇见赵文浩对他的挑衅毫无反应,觉得自己在同学们面前丢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到赵文浩面前,猛地一巴掌将赵文浩的书本拍落在地,恶狠狠地说道:“怎么,不敢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里有鬼啊?” 赵文浩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抬头平静地看着孙宇,说道:“孙宇,别没事找事。我并不想跟你一般见识。” 孙宇见赵文浩还敢顶嘴,气得脸涨得通红,伸手就想推赵文浩。赵文浩早有准备,他深知孙宇这种人欺软怕硬,且极好面子,于是迅速环顾四周,发现教室前门的上方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把扫帚,这是以往同学们捉弄迟到同学的恶作剧,一直没被老师发现。 赵文浩假装躲避孙宇的推搡,顺势往后退,同时巧妙地撞了一下正准备再次冲上来的孙宇。孙宇收不住脚,径直向前冲去,一头撞在教室门上,而那把扫帚也应声落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头上。 “哎哟!”孙宇惨叫一声,头上顶着扫帚,模样狼狈至极。周围的同学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起来。孙宇的几个跟班也都愣住了,看着孙宇那滑稽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这时,上课铃响了,班主任李梅老师夹着书本走了进来。 孙宇恼羞成怒,一把扯下头上的扫帚,指着赵文浩吼道:“你给我等着!”说完,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今天要讲的是几道极为复杂的数学题,李梅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解题思路,认真地讲解着。 老师讲完后,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问道:“这几道题大家都理解了吗?有谁愿意上来解一下?”教室变得安静,同学们都低着头,生怕和老师对视,被老师点名。 学习委员杨晓波硬着头皮装作已经学会了一样看着老师。 老师扫视了一圈,她就看到杨晓波和赵文浩抬着头目视着自己。她以为学习委员会了,只能让杨晓波上台解题。可是杨晓波这下慌了,上去后半天就写了个解字。 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杨晓波,你先下去吧,再好好想想。”杨晓波溜溜地回到座位上,心里极度难过。 就在这时,赵文浩举起了手,说道:“老师,我来试试。”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同学们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赵文浩。要知道,在大家的印象里,赵文浩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学渣,平时考试成绩总是倒数第一,怎么可能会做这么难的数学题? 李梅老师也微微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赵文浩,你来试试。”赵文浩站起身,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条理清晰地写出了解题步骤,并且一边写一边详细地讲解着自己的思路。他的讲解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这几道难题的大门。 老师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等赵文浩写完,老师连连点头,称赞道:“非常好,赵文浩同学的思路非常清晰,步骤也完全正确,而且这种解题方法比我刚才讲的还要简便。大家要向赵文浩同学学习,遇到难题要敢于思考,勇于尝试。” 同学们都震惊地看着赵文浩,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杨晓波内心更是崩溃,自己是学习委员不如一个倒数第一。 下课后,赵文浩上厕所,却被孙宇带着几个平时跟他一起欺负同学的几个刺头堵在了厕所里。孙宇恶狠狠地说道:“赵文浩,你小子挺牛啊?今天挺能装啊?” 话音刚落,孙宇带着他的跟班们便气势汹汹地一拥而上,将赵文浩团团围住,一个个摩拳擦掌,摆出一副马上就要动手的架势,那气焰嚣张得仿佛要将人吞噬。 换做以前可能会怕了他,然而,现在虽然对方人多,但是赵文浩却一点不怵。 凭借前世的记忆,他清楚地知道,孙宇这帮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看似凶狠,实则外强中干。他记得,这帮家伙曾经在学校后山那处废弃的仓库里偷偷抽烟,结果被学校保安察觉,只不过当时保安动作稍慢了些,没能当场抓住他们。 只见赵文浩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盯着孙宇,冷冷地开口说道:“孙宇,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在学校后山废弃仓库抽烟的事儿,告诉教导主任?我想,到时候你们肯定会受到学校的严厉处分吧?” 孙宇身旁那几个跟班听闻此言,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他们心里十分清楚,学校教导主任的严厉,对于学生抽烟这种行为向来是绝不姑息、零容忍的,一旦坐实了这件事,那等待他们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几个跟班瞬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互相看了看,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害怕,紧接着便陆陆续续地开溜了。 赵文浩看着眼前的情景,发现此时只剩孙宇孤零零一人站在原地,不禁调侃道:“怎么,你还想跟我单挑吗?” 孙宇心里明白,此刻单凭自己,根本奈何不了赵文浩。他气得浑身微微颤抖,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高高鼓起,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句:“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说完,他狠狠瞪了赵文浩一眼,随即转过身,准备离开。 这时后面传来赵文浩的讽刺,“刚才就让我等着,现在又让我等着!等你干嘛?真幼稚!” 第7章 小小的商机 昨晚,赵文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思索着赚钱的门道。在物资不算充裕的年代,孩子们的娱乐方式和零食种类相对有限。他敏锐地察觉到,若是能引入一些新奇的玩意儿和美味的零食,说不定能在学校里掀起一阵热潮。 “虎子,咱手里这点钱,进货肯定不够。但我看准了印画、大大泡泡糖还有猴王丹这些,在学校里一准儿好卖。咱得再想想办法多凑点钱。”赵文浩一边走,一边跟虎子说道。 虎子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文浩,我觉得行。咱先去借我叔那辆二八大杠,一会儿去了批发市场,说不定能多进点货。钱的事儿,我再找找我那帮铁哥们儿,看看能不能再凑点。” 两人来到虎子叔叔家,软磨硬泡,终于借到了那辆略显破旧的二八大杠。车子的漆已经掉了不少,露出金属底色,车把上缠着的黑色胶带也有些松散,但它依旧结实耐用。赵文浩跨上自行车,虎子则坐在后座,两人迎着烈日,朝着批发市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经过一番奔波,他们终于来到了批发市场。这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嘈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各种货物堆积如山,让人眼花缭乱。 赵文浩和虎子径直走向卖小玩具和零食的区域。他们的目光很快被印画吸引住了。这印画可不一般,色彩鲜艳夺目,图案丰富多样,有威风凛凛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有机灵可爱的黑猫警长,还有憨态可掬的熊猫盼盼。 印画就像前世的纹身贴一样,既可以轻松地贴在书本上,为单调的书本增添一抹亮色,也能贴在胳膊上,瞬间让胳膊变得炫酷起来。旁边摆放着的大大泡泡糖,包装上印着可爱的卡通形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猴王丹那小小的一粒,装在印有孙悟空图案的小盒子里,酸酸甜甜的,是孩子们爱不释手的零食。 赵文浩和虎子兴奋地翻看着印画,想象着同学们看到这些新奇玩意儿的惊喜表情。然而,当他们准备询问价格时,才意识到现实的残酷。他们把所有的口袋都翻了个遍,将攒下的零钱一股脑倒在手上,仔细数了起来:1分、2分、5分的硬币叮当作响,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最后,他们终于数清,总共凑了4块8毛6分。 两人怀揣着这一包硬币,走向一个摊位。摊位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汗津津的白色背心,趿拉着一双拖鞋,正百无聊赖地扇着扇子。他抬眼瞅了瞅赵文浩和虎子,见是两个毛头小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老板,这印画咋卖?大大泡泡糖和猴王丹呢?”赵文浩鼓起勇气问道。 老板懒洋洋地报出了价格,赵文浩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价格比他预期的要高不少。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老板,您看我们俩小孩,也没多少钱,您就便宜点呗。我们以后肯定还来您这儿进货。” 老板嗤笑一声,不耐烦地说道:“就你们俩小屁孩,能进多少货?我这儿生意忙,可没功夫跟你们瞎扯。就这价,爱买不买。” 虎子一听,有些生气,嘟囔道:“你这老板咋这样,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是大客户呢!” 赵文浩赶忙拉住虎子,他深知此刻不能意气用事。两人无奈之下,只能按照老板的高价,用那4块8毛6分进了数量不多的印画、大大泡泡糖和猴王丹。老板一边收钱,一边嘴里还嘟囔着:“就这么点货,还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尽管遭受了老板的轻视,赵文浩和虎子并没有气馁。他们把货物仔细地装在二八大杠后座的驮包里,用绳子绑好,便踏上了回学校的路。 回到学校时,下午上课的预备铃还没响。赵文浩和虎子迅速回到自己的班级,赵文浩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同学们,都过来看看啊,我和虎子今天进了些超好玩的印画,还有好吃的大大泡泡糖和猴王丹!” 说着,赵文浩挑出一张印有孙悟空图案的印画,先贴在自己的胳膊上,那孙悟空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胳膊上腾云驾雾一般。周围的同学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哇,赵文浩,这是什么呀?太好玩了!” “就是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东西。”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好奇和羡慕。赵文浩笑着拿起一张印画,展示给大家看,说道:“这叫印画,能贴书本上,也能贴胳膊上,可好玩了。而且还有大大泡泡糖,能吹出超级大的泡泡,猴王丹酸酸甜甜的,可好吃啦。” 听到有好吃的,同学们的兴趣更浓了,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赵文浩和虎子围在中间。然而,这个年代孩子手里没什么钱,大家虽然都好奇地围观,蠢蠢欲动,但都不舍得花钱。赵文浩看着同学们渴望的眼神,心中充满期待,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没人掏钱购买。 就在赵文浩有些焦急的时候,班里家里条件比较好的徐家辉走了过来,他拿起一张印画看了看,又闻了闻大大泡泡糖,说道:“赵文浩,给我来一张印画和一块泡泡糖。”赵文浩心中一喜,赶忙把东西递给徐家辉。 看着徐家辉离开的背影,赵文浩心里不禁犯嘀咕:难道我失策了?这生意不会刚开始就要黄了吧?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和虎子继续守在小摊前。 放学后,赵文浩和虎子有些沮丧地收拾东西。今天就卖出去一份,这结果让他们有些失望。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早上一到学校,同学们就像潮水般涌来。原来,昨天回家后,很多同学都跟家长要钱,就等着今天来买。 “赵文浩,给我两张印画,三包猴王丹!” “我要五块大大泡泡糖!” 同学们争先恐后地抢购,不一会儿,带来的货物就被抢空了。赵文浩和虎子忙得不亦乐乎,收钱、找零,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最后,他们仔细数了数今天的收入,一共是11块2毛3分。减去成本4块8毛6分,纯挣了6块3毛7分。这笔钱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赵文浩和虎子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怀揣着这笔“巨款”,他们决定再次前往批发市场进货…… 经过两天在同学之间的贩卖印画,两人积攒了104元钱。 第8章 初入门径 周六,早上。赵文浩经营的小生意,虽说刚刚突破十元大关,可赵文浩心里十分清楚,仅仅依靠在学校售卖印画、大大泡泡糖和猴王丹,经营模式太过单一,不仅赚钱速度缓慢,而且班里的购买力迟早会趋于饱和。满心忧虑的他,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萧家门外。 今日,是他拜师萧年丰学习武术的第一天。赵文浩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气,而后恭敬地敲响了大门。“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萧正楠那火辣的身姿瞬间映入赵文浩的眼帘。 萧正楠比赵文浩大八岁,此刻她身着一件紧身的红色练功服,将那高挑且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她有着修长笔直的双腿,盈盈一握的纤腰,傲人的胸围,每一处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双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俏皮灵动,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看向赵文浩。 “哟,小师弟,今儿来得这么早,是急着学飞檐走壁啦?”萧正楠故意凑近赵文浩,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瞬间萦绕在赵文浩鼻尖。 赵文浩虽有着47岁的重生阅历,可面对这般场景,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心里直呼:“白花花的……”但他很快稳住心神,想到自己还有要保护的吴雨青,怎能如此失态,便迅速调整状态,脸颊微微泛红,故作镇定地说道:“姐,我一心向学,盼着能跟师傅学好武术。” 萧正楠“咯咯”一笑,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开来,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肩头停留片刻,调侃道:“好啦,别这么一本正经,快进来。” 赵文浩随萧正楠踏入萧家,瞬间被独特的装修风格所吸引。传统的榫卯结构木质家具古朴典雅,与造型前卫的现代艺术品相得益彰,仿佛在诉说着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穿过走廊,一个宽敞的庭院映入眼帘,庭院中央的大鱼池波光粼粼,五彩斑斓的鱼儿在水中欢快地嬉戏着。 萧年丰身着一袭宽松的练功服,负手站在鱼池旁,眉头微蹙,盯着池中鱼儿喃喃自语:“这水,该换了。”说罢,他转头看向赵文浩,目光平和却透着威严:“文浩,今日先不提练武,你去山下清泉提两桶水上来。” 赵文浩微微一愣,但还是立刻应道:“是,萧爷爷。” 萧正楠在一旁忍不住嘟囔:“爷爷,人家小弟弟大老远来学武,您怎么让他去提水呀?” 萧年丰瞥了她一眼,缓缓说道:“习武先修心,提水亦为修行。” 赵文浩不再多言,提起木桶向山下走去。蜿蜒的山路崎岖不平,赵文浩一步一步稳健地前行。他的思绪在生意与习武间来回穿梭,一边为生意的困境绞尽脑汁,思索着拓展之法;一边揣摩萧爷爷让他提水的深意,可萧正楠那火辣的身影还是时不时在他脑海中闪现。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赵文浩,你可是重生之人,怎能为这点诱惑就分心,你还有吴雨青要保护呢!” 一趟又一趟,赵文浩往返于山下与庭院之间。山路漫长,每走一步,木桶里的水便晃荡一下,仿佛在考验着他的耐力。日头逐渐升高,阳光愈发炽热,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脖颈不断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当赵文浩第七趟提着水回到庭院时,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萧正楠看着他疲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不过恶作剧的心思又占了上风。她故意扭动着腰肢,走到赵文浩身边,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小师弟,要不歇会儿再提吧?看你累得,师姐我可心疼了呢。”说着,她还用手轻轻拂过赵文浩的手臂。 赵文浩只感觉一股电流从手臂传遍全身,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他内心一阵慌乱,但一想到吴雨青那温柔的面容,立刻咬了咬牙,摇了摇头,硬是将这桶水倒入了鱼池。紧接着,他又提起木桶,迈向那似乎没有尽头的山路,强迫自己专注于当下的任务,将杂念统统抛却。 终于,第八趟水倒入鱼池后,池中原本略显浑浊的水变得清澈透亮,鱼儿欢快地游动着,仿佛在欢呼这场“水源之变”。而赵文浩,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望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阳光刺得他眼睛有些发花。此时的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这场高强度的体力消耗。 萧年丰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期许。萧正楠也赶忙跑过来,蹲下身子,关切地看着赵文浩,她那丰满的胸部几乎要贴到赵文浩的脸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暧昧:“弟弟,你没事儿吧?” 赵文浩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姐,我……我没事儿。” 萧年丰微微点头,说道:“今日之事,你心中可有所悟?” 赵文浩挣扎着坐起身,认真地说道:“爷爷,我明白,无论是习武还是做事,都需有恒心与毅力,更要懂得在困境中思索突破之道。” 萧年丰露出满意的笑容:“起来吧,今日你虽未习一招一式,但这堂课,你已合格。” 赵文浩在萧正楠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定与明亮。 就在此时,一阵诱人的饭香从屋内悠悠飘来。那香气,混合着肉香与菜香,瞬间钻进众人的鼻腔,仿佛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撩拨着他们的嗅觉。 萧正楠嗅了嗅,笑着说道:“呀,爷爷准备好饭菜啦。”说罢,她转头看向赵文浩,眼神中带着几分热忱与俏皮:“弟弟,今儿费了这么大劲儿换水,肯定饿坏了。留下吃饭吧,尝尝我爷爷的手艺。” 萧年丰也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和蔼:“文浩,正楠说得对。习武之人,食为根本。今日你这堂课表现不错,就留下吃顿便饭。咱们边吃边聊,你也跟我讲讲你对今日之事的感悟。” 赵文浩本想推辞,毕竟他不想过多打扰,可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惹得萧正楠又是一阵“咯咯”娇笑。赵文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爷爷和姐姐。” 三人朝着屋内走去,赵文浩只觉脚步还有些虚浮,但那扑鼻的饭香却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走进饭厅,只见餐桌上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色香味俱全。精致的摆盘,浓郁的香气,无一不让人垂涎欲滴。 待众人落座,萧正楠热情地为赵文浩夹菜,说道:“弟弟,多吃点,看你累的。这道菜是爷爷的拿手菜,尝尝味道怎么样。” 赵文浩赶忙道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他暂时忘却了生意上的烦恼与提水的疲惫。席间,赵文浩将自己对生意困境的思索以及从提水一事中联想到的突破方向,向萧年丰娓娓道来。 萧年丰专注倾听,那深邃的目光始终落在赵文浩身上,不住点头,神情里满是对赵文浩见解的认可。在这位阅尽千帆的老人眼中,赵文浩绝非一般懵懂孩童。他从赵文浩的话语里,听出了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睿智。 第9章 善良之举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街道上。赵文浩趁着周末前往萧家跟萧老爷子习武。当他途经学校门口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一处极为不起眼的所在,一间仿若隐匿在角落里的门头房。 这门头房实在太过普通,平常人若是匆匆而过,大概率不会对它投去哪怕一丝目光。然而,赵文浩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鬼使神差般地被它吸引住了目光。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眼神紧紧锁住那间门头房。 这门头房虽规模不大,却坐拥绝佳的地理位置,正对着学校大门,学生们进出校园的场景一览无余。这个年代的人们都喜欢固定思维工厂吃固定工资,对开店做生意没有太多想法。 赵文浩透过窗户看向里面,看到有个仓库,室内墙面虽略显陈旧,却无损其潜在的商业价值。赵文浩瞬间认定,这便是他筹备中的小卖部的理想选址。 他赶忙在附近打听找到房东。房东是一位中年大叔,身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中透着精明世故。大叔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番,眉头微微一蹙:“小朋友,别胡闹了,我怎么能把房子租给一个小孩子呢?叫你家长过来跟我谈吧。” 赵文浩这才意识到自己当下只是个12岁的少年,人家自然难以轻信于他。他急忙说道:“叔叔,我是真心想租下这房子做生意,您看这地方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房东无奈地笑了笑,依旧摇头拒绝:“不行不行,这事没商量,你叫家长来,房租一个月35块钱,其他细节到时候再谈。” 无奈之下,赵文浩只能暂时离开,等着再做打算。 赵文浩走到一个卫生室门口时,一阵压抑的哽咽声传入赵文浩耳中。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壮汉蹲在大槐树下,双手抱头。这壮汉身材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小山般,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色粗布衫,黑色的裤子上补丁层层叠叠,裤脚还沾着干硬的泥巴,一双破旧的草鞋尽显生活的窘迫。他头发蓬乱得如同杂草,胡茬肆意疯长,整个人散发着落魄与无助的气息。 赵文浩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去轻声询问:“大哥,你怎么啦?遇到什么难事了?”壮汉抬起头,原本哽咽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了一眼面前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羞红,自己这么大个人,在一个孩子面前哭得如此失态,实在有些难为情。 但随即,他又忍不住哽咽着说道:“弟弟,我在工地干活,可黑心老板拖欠了我们三个月工钱,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昨天在这卫生室已经欠了3块多,今天医生说再不交钱,就不给俺娘输液了。可俺娘现在还发着高烧,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啊!”说着,他的眼眶再次蓄满了泪水。 赵文浩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中满是同情。他下意识地问道:“大哥,那大约还需要多少钱才能让大娘继续看病啊?”壮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深深的绝望:“医生说至少还得九块多,可我翻遍了全身,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赵文浩的心猛地一揪,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内衬口袋。那里,用布细心包裹着他和虎子这两天辛苦积攒下来的钱,这个年代不同,金钱价值的含金量也不一样,这笔钱是他开启小卖部梦想的启动资金,每一分都凝聚着他们的汗水与期待。 开小卖部,是他改变命运至关重要的第一步,承载着他对未来生活的诸多憧憬。可眼前这位大哥的母亲正发着高烧,生命垂危,急需救治。赵文浩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一边是自己近在咫尺的梦想,一边是一条亟待拯救的生命。他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卷钱很犹豫。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每一秒对赵文浩来说都漫长如一个世纪。他回想起重生以来经历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遗憾与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越发深刻地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与珍贵。如果因为自己的犹豫而错失拯救一条生命的机会,他一定会抱憾终身。 赵文浩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他缓缓从内衬口袋里掏出那用布卷着的钱,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展开。看着那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抽出了一张十元钱。 他将这十元钱递到壮汉面前,声音虽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却无比坚定:“大哥,我这十元钱你先拿着,给大娘先看病。” 壮汉一下子愣住了,他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盯着赵文浩手中的钱,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弟弟,这……这怎么行,你这是……”他嘴唇颤抖着,激动得语无伦次。赵文浩直接把钱塞到他手里:“大哥,赶紧拿去给大娘交钱治病吧。” 壮汉紧紧握住赵文浩的手,“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涕泪横流:“弟弟,你真是俺家的恩人呐!俺叫柱子,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儿,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俺柱子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不过这钱算我借你的,等我挣钱了一定还给你。” 赵文浩赶忙扶起柱子:“大哥,快别这样,谁还没个难处。先给大娘治病要紧,钱的事儿以后再说。” 柱子问道:“我还不知弟弟你叫什么?”“柱子哥,我叫,赵文浩。”柱子点头,赵文浩看着柱子突然想起来租房子的事,赵文浩接着问道:“柱子哥,明天周一你有空吗?明天中午能不能来机床二厂中学门口一趟?我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柱子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行啊,弟弟!你这大恩我还不知咋报答呢,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含糊!明天中午我一定到!” 赵文浩看着柱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说道:“柱子哥,其实是这样,我想在学校门口租个门头房开小卖部,今天和房东谈,他嫌我是小孩不愿意租给我。我寻思着,你能不能明天陪我一起去和房东谈谈,就说是你租下来给我用,租金我来出。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以后小卖部要是赚钱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柱子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嗨!我当是啥事儿呢!这有啥难的,弟弟你这么帮我,这点事儿我肯定得帮你办好!不就是和房东谈个话嘛,包在我身上!明天中午我准时到学校门口。” 赵文浩感激地笑了笑:“那就太谢谢柱子哥了,你先去给大娘看病,咱们明天中午见。”柱子点点头,转身急忙走进了卫生室。 赵文浩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有丝毫耽搁,脚下步伐愈发急促,一路马不停蹄地朝着萧家赶去。 待他匆匆赶到萧家,刚一踏入那充满古韵、古色古香的庭院,一眼便瞧见萧年丰已在那里等候。萧年丰身着一袭宽松的练功服,那洁白的布料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他身姿笔挺,犹如苍松般稳健,神色平和之中,却隐隐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 萧年丰见赵文浩赶来,微微点头,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道:“文浩,你可来了。”赵文浩赶忙上前,恭敬说道:“爷爷,让您久等了。” 萧年丰开口说道:“文浩,今日我便教你一套我师傅曾传授我的“烈阳拳”。这套拳法,乍看之下,每一招每一式都尽显柔和,仿佛行云流水一般,毫无刚猛凌厉之感。然而,其精妙之处就在于,在这柔和的表象之下,实则暗藏刚劲。你要知道,修习此拳法,最为关键的便是要拥有坚定的信念,如此方能真正驾驭其中蕴含的力量。” 说完,萧年丰在庭院中演示起来。他身形轻盈灵动,动作舒展大方,每一招每一式都散发着温和之气,然而在拳法转换之间,又隐隐蕴含着磅礴之力,恰似春风化雨,轻柔却蕴含着无尽生机。 萧年丰演示完毕,目光温和地看向赵文浩,示意他上前尝试。赵文浩虽年纪尚小,可在习武一事上天赋异禀,对武学的领悟能力远超常人。 他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依照萧年丰刚刚的演示,摆开架势。只见他双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犹如扎根大地的苍松,沉稳而坚定。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双臂,握拳屈肘,将拳置于腰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前方假想的目标。 发力的时候,赵文浩巧妙地调动起腰部力量,以腰为轴,带动肩、臂,将全身之力凝聚于拳上。那出拳的瞬间,拳风虎虎生威,刚猛有力,仿佛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而当收力之际,他又能凭借着自身对劲道精准的把控,恰到好处地将拳劲收起,动作行云流水,展现出一种刚柔并济的美感。 萧年丰在一旁观察,眼中满是赞许:“文浩,你在武术上确有天赋,对这套拳法的领悟极快。不过,习武非一朝一夕之功,还需勤加练习,将这刚柔并济的精髓融入每一招每一式之中。” 赵文浩点头称是,随后便在庭院中认真练习起来。随着练习的深入,他越发得心应手,拳法愈发流畅自然,刚柔之间的转换也越发娴熟,仿佛与拳法融为了一体。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缓缓西下。橙红色的余晖洒遍大地,给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赵文浩结束了一天充实的习武训练,此时他的身体虽因高强度的练习而略显疲惫,每一处肌肉仿佛都在诉说着劳累,但他的眼神却格外明亮,整个人精神抖擞,浑身洋溢着习武带来的满足与振奋。 他来到萧年丰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爷爷,今天多谢您的教导,我该回家了。”萧年丰慈爱地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文浩,路上注意安全,习武贵在坚持,回去也别懈怠了。”赵文浩应了一声,回家了。 第10章 准备开小卖部 周一中午,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学生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柱子早早地来到了学校门口,他身着一件洗得微微泛白的蓝色工装,局促地站在一旁,眼神不停门口打量寻找着... 不久,放学铃声清脆地响起,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校门。柱子看出来这么多人,有点慌了不停的在人群中搜寻着赵文浩的身影。赵文浩和虎子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赵文浩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柱子,赶忙拉着虎子迎了上去。“柱子哥,我们在这!”赵文浩笑着说道,转头拍了拍虎子的肩膀,“柱子哥,这就是虎子,我跟你提过的,我的铁哥们!” 柱子憨厚地笑了笑,伸出大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虎子小兄弟!你好你好!” 虎子咧嘴一笑,大大方方地握住柱子的手,说道:“柱子哥,文浩今早跟我说起你,今儿一见,果然看着就靠谱!以后还得多仰仗柱子哥照应着点儿。” 柱子连忙摆手:“可别这么说,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互相照应!” 三人简单寒暄后,便一同前往房东处。一路上,赵文浩向柱子和虎子详细讲述了租门头房的事情。来到房东家,房东看到赵文浩带着两人前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赵文浩赶忙笑着解释:“叔叔,昨日与我哥商议觉得这门头房位置好,想租下来做点小生意,您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房东打量了三人中最显年长的柱子,看上去是个老实人,便点头道:“行吧,之前跟这小家伙说的条件不变,房租一个月35块,按时交租,不能拖欠。” 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应道:“叔叔您放心,我们肯定按时交租,绝不拖欠。” 随后,双方顺利签订了租赁合同。拿到合同的那一刻,赵文浩心中满是喜悦,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小卖部开业后的热闹场景。 三人回到学校门口的门头房,屋内略显陈旧,但在赵文浩眼中,这里充满了无限可能。赵文浩兴致勃勃地在屋内比划着,这儿准备摆货架,那儿打算放收银台。他一边布置,一边对柱子说:“柱子哥,我想好了,这小卖部以后就靠咱们一起经营了,你能不能来帮忙看店?我给你开工资,每月先给120块钱,我先声明我现在拿不出来钱,不过你要相信我,以后肯定赚钱!你看咋样?” 柱子愣了愣,连忙摆手:“弟弟,你这是干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给你帮忙还能要啥工资,不用声明,白干都行。” 赵文浩一脸严肃且真诚地看着柱子哥,缓声说道:“柱子哥呀,这事儿可完全不同呢!你想想看,你每天都辛勤地劳作着,从早到晚忙前忙后,进货、摆货、售货,像这样付出了如此多的努力和劳动,理所当然应该获得相应的报酬嘛。再者说,柱子哥,我打心眼里特别希望您能够留下来帮帮我们。你也知道,我俩个现在还得上学呢,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全身心投入到这个小卖部的经营当中。而有了你在这里帮忙,那就大不一样啦!咱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把这个小卖部给经营得红红火火的。我相信只要咱们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将来可不单单只是局限于这么小小的一个地方哦,肯定会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等着咱们去开拓呢!” 柱子看着赵文浩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动不已,点头道:“行,弟弟,柱子哥信你,以后就跟着你干!” 一旁的虎子也兴奋地说:“文浩,柱子哥,咱们一起努力,这小卖部肯定能红红火火!” 接着,赵文浩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列满了各种商品,这是他昨晚熬夜列好的进货单。“柱子哥,虎子,你们看,这是我列的进货单,咱们明天中午抽空一起去进货。零食、文具、小玩具这些都得进一些,要满足同学们的各种需求。” 柱子和虎子凑过来仔细看着进货单,柱子指着上面的一项说:“文浩,我觉得这几款本子可以多进点,看起来质量不错,学生用着也实惠。” 虎子也跟着说道:“对对,还有这些小玩具,上次咱们卖的类似的就挺受欢迎,这次多进几种款式。” 赵文浩一边听一边摇头:“刚开始慢慢来吧,目前还剩55块钱进货,得好好盘算怎么花。” 虎子皱着眉道:“文浩,这钱确实太少不顶用啊。” 赵文浩道:“没办法啊,刚开始只能进些成本低、利润高的东西。像那种小贴纸,进价便宜,学生们又喜欢,等着挣得多累积够货款,自然产品就多了。” 正当三人热烈讨论时,隔壁小卖部老板谭蓉听到动静走了过来。他嘴里叼着根烟,双手插兜,上下打量着赵文浩他们,漫不经心地问道:“哟,你们几个租下这儿,打算干啥啊?” 虎子没多想,直接说道:“我们打算开个小卖部。” 谭荣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不屑的神情,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几个小毛孩子,还想在这儿开小卖部?这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别到时候亏得底儿掉,哭都没地儿哭去。” 赵文浩皱了皱眉头,礼貌地回应道:“老板,谢谢您的‘关心’,我们既然决定做了,就有信心做好。” 谭荣哼了一声:“哼,有信心?这附近的生意我都做了这么久了,你们新来的,能翻出什么浪花?我看呐,你们还是趁早放弃,别浪费时间了。” 柱子听不下去了,往前一步,瞪着谭荣道:“你这人咋这样呢?我们做我们的生意,跟你有啥关系?” 谭荣被柱子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嘴硬道:“好心提醒你们,不听拉倒。到时候生意不好,可别怪我没提前说。”说完,转身甩下一句“不自量力”,便大摇大摆地回自己店里去了。 看着谭荣离去的背影,虎子气愤地说:“这人也太过分了,咱们非得做出个样子给他看看!” 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不察觉的凶光:“对,咱们不仅要做好,还要做得比他好。柱子哥,虎子,咱们一起加油!” 柱子和虎子用力地点点头,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斗志。三人又继续讨论起进货的细节,从商品的种类、品牌到价格,每一个环节都认真琢磨。赵文浩凭借重生的记忆,对哪些商品会受欢迎有着独特的见解。 第11章 同行是冤家 中午下课铃声一响,赵文浩和虎子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便带着早就在门口等候的柱子哥,匆匆赶往批发市场。此时,毒辣的太阳高悬天空,毫不留情地将这片区域烘烤得炽热难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赵文浩、柱子和虎子三人怀揣着仅有的55元钱,穿梭在市场中。 三人径直来到之前合作过的批发老板摊位前。他们按照进货单仔细挑选产品,老板每报一个价格,他们便反复斟酌,不停筛减进货个数。然而,无论怎么盘算,总价始终超过他们所携带的55元。 虎子急得直跺脚,忍不住说道:“干脆咱们都要了,别减了!问问老板能不能给咱赊账吧?”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试试赊账的办法。 赵文浩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老板,之前在您这儿拿过货。我们正准备开一间小卖部,现在资金实在紧张。刚刚我们算了下,这批货总价大概不超200元,您看能不能赊点货给我们?您放心,一周内我们肯定把钱给您结清。” 批发老板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神情,嗤笑一声道:“就这点货还赊账?你们开小卖部难道就这点本钱?别在这儿浪费我时间了,没钱就别做生意,赶紧走!” 被如此嘲讽,赵文浩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柱子气得握紧了拳头,虎子也满脸的愤愤不平。但他们心里明白,此刻发脾气根本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随后,他们又接连询问了好几家摊位。那些老板见他们面生,再一听赊账的请求,纷纷警惕地摇头拒绝。“不行不行,我们小本生意,担不起这风险。”“你们这么年轻,我怎么知道你们靠不靠谱,别开玩笑了。”各种拒绝的话语,如同一盆盆冷水,虽然浇灭不了他们心中的希望,却让他们的处境愈发艰难。 三人站在市场中央,炽热的阳光仿佛要将他们的信心蒸发殆尽,大家一筹莫展。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摊位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赵文浩的注意。 只见一个身材肥胖的老板娘双手叉腰,对着一个稍显瘦弱的老板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流行的货不进,非要听信别人忽悠,进这么多拼图!你看看整个批发市场,谁家卖这个玩意儿?这不是砸手里吗?” 老板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偷偷抬眼瞟一下老板娘,眼神里满是无奈。 赵文浩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赶忙把柱子和虎子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一会儿你们别乱说话,跟着我去,就选咱们进货单上的货。”柱子和虎子虽然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等老板娘骂完,气呼呼地离开后,赵文浩带着柱子和虎子走到老板跟前。赵文浩笑着打招呼:“老板您好啊,您贵姓?”老板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不贵姓李,李长磊,你们好,想买点啥?” “李老板,我们过来进点货,先看看您家产品。” “哦哦,那你们先自己看看需要哪些货吧。” 他们开始挑选进货单上的货品,挑完后,赵文浩故意不着急付款,慢悠悠地走到那堆拼图跟前,左看看右瞧瞧,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一直在留意这边动静的李老板见状,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立刻快步走过来,热情地介绍:“小伙子,你对这拼图感兴趣啊?这拼图可好玩了,能锻炼孩子思维能力呢。” 赵文浩装出犹豫的样子,缓缓说道:“这东西倒是个新玩意儿,批发多少钱?” “新品低价8毛多一张。”李老板忙道。 赵文浩又欲言又止道:“不过我怕学校那些学生接受不了啊,毕竟都没接触过这东西。” 李老板一听,赶忙说道:“你可以拿去卖卖试试嘛,如果好卖不就皆大欢喜了。” 赵文浩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装作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行,拼图我可以卖一下试试。要是好卖,我全部打包。不过我得跟您说清楚,我单子上的进货,您都得给我按照市场最低批发价算,您现在帮我算一下多少钱。” 李老板道:“以后常合作,肯定给你最低价格。单子上的货170元,拼图你要多少?” 赵文浩一听,心中暗喜:“确实比之前批发那家便宜不少,之前那家算下来快200元了。” 赵文浩忙道:“前面拿的货加上这拼图50张共40块钱的,总共拿货210元。我这次进货资金实在有限,还需要进别的东西,小卖部刚开业,以后肯定要跟您常来往的。这次只能先预付50元,下周我一定来补齐剩下的钱。” 李老板一听,面露犹豫之色。毕竟做生意讲究稳妥,这突然冒出来的几个年轻人,让他心里没底。 赵文浩看出了李老板的顾虑,继续说道:“李老板,您看我们也是真心想帮您处理这批货,而且学校学生那么多,说不定真能打开销路。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拿东西压着。” 一旁的柱子见状,二话不说,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李老板:“老板,您看压我身份证行不?您放心,我们肯定讲信用。” 李老板看着柱子递过来的身份证,又看了看眼前三个年轻人坚定的眼神,想到媳妇刚才的责骂,一咬牙说道:“行吧,就信你们一次。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柱子和虎子都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对赵文浩佩服得五体投地。 终于,他们一次性进够了货。此时,时间已经临近下午上课,赵文浩急忙对柱子说:“柱子哥,时间来不及了,咱们马上要上课了。等会儿你先把这些东西收拾摆放一下,我们俩得赶紧回学校。”柱子点头应道:“行,你们快去吧,这儿交给我。”赵文浩和虎子便匆匆赶回学校上课。 谭荣远远瞧见赵文浩他们大包小包地提着货回来,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担忧瞬间涌上心头。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透露出焦虑之色。他咬了咬牙,心中暗自思忖:“这几个臭小子,一下子进这么多货,摆明了是要跟我死磕,和我抢生意啊!要是那些学生都被他们吸引过去,我的生意还怎么做?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谭荣心急如焚,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店里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用力搓着双手。他时不时就朝着赵文浩他们的小店望去,眼神中满是不安与嫉恨。他绞尽脑汁,脑海中如一团乱麻,却又不停地盘算着对策。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哨的混混大摇大摆地路过。其中一个混混名叫阿杰,平日里经常来谭荣店里拿烟,却总是不给钱,谭荣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个地痞流氓。 谭荣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从柜台里拿出两包哈德门香烟,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杰哥,您来啦!您瞧瞧,我这店旁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几个小屁孩,要开一家小卖部,同行是冤家,摆明了是要跟我抢生意啊!您看能不能帮兄弟一把,把对面那几个小子的生意扼杀在摇篮里。兄弟我实在是不想被他们抢了风头,只要您肯帮忙,以后您来我这儿,烟酒都好说!” 阿杰听了,眼睛滴溜溜一转,心里暗自思量:找几个小毛孩的麻烦,还能拿好处,这不是白捡便宜的事儿吗?想到这儿,阿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随即拍拍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说道:“哎呀,多大点事儿啊!都是自己人,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包在我身上,等着我给你摆平!” 谭荣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赶忙把两包烟往阿杰手里塞:“那就全靠杰哥您了,杰哥您出马,肯定没问题!”阿杰得意地接过烟,随手揣进兜里,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隔壁店铺,留下谭荣站在原地,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似乎已经看到赵文浩他们的小店关门大吉的场景。 第12章 寻衅与测验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学校门口的街道上,隔壁小卖部内,柱子正蹲在地上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新进的货物。这时,一阵嚣张的脚步声打破了小店的宁静,混混阿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着一件花哨却破旧不堪的t恤,上面印着模糊难辨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斑驳岁月;下身搭配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仿佛随时都会滑落;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恰似被打翻的颜料桶随意倾倒其上,显得格外刺眼。 阿杰一进门,便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叫嚣道:“都听好了,这地儿是我罩着的,识相的就赶紧关门,别在这儿瞎折腾!”柱子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瞬间顿住,心中暗自思忖:这是来找茬的啊。他缓缓站起身,只见眼前站着的是个又矮又瘦的男人,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痞气。 柱子眉头微皱,眼神中透着明显的不悦,冷冷地说道:“我们开店营业,碍着你什么事儿了?请你出去,这儿不欢迎你这种人。”阿杰没想到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竟敢如此强硬地回应他,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柱子,嘴硬道:“你……你给我等着!”然而,阿杰心里清楚,就自己这小身板,根本不是眼前壮汉的对手。 柱子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地痞流氓,朝着门口“呸”地吐了口痰,以示不屑。阿杰灰溜溜地离开小卖部,越想越气,觉得自己今儿个丢了面子。他快步来到花衬衫老板谭荣的店里。 谭荣老远就瞧见阿杰脸色不善地走进来,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谄媚地问道:“杰哥,事儿办妥了吧?”阿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对着谭荣吼道:“谭老板,你说的那几个小孩,其中一个可是个五大三粗的成年人!你这是诚心害我,想让我去挨揍吧?”谭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杰哥,我哪敢啊!我也没想到您这么快就亲自去了。您不是跟翔哥关系铁嘛,您就再帮兄弟一把,出面请翔哥把他们赶走,兄弟我肯定不会亏待您。” 阿杰眯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问道:“那你能给多少好处费?”谭荣犹豫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阿杰眼睛一亮,问道:“五百?”谭荣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不是杰哥,是五十块钱啊,您也知道我这小本买卖,赚点钱不容易。”阿杰一听,顿时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行,太少了!这点钱还不够我们出去喝顿酒的。”谭荣咬了咬牙,又说道:“那一百行不,杰哥?这对翔哥来说,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嘛。”阿杰依旧不依不饶:“不行!现在出去吃顿饭,再安排个场子,少说也得三百块。少一分,我今儿就把你这店给砸了!”谭荣心中一阵肉痛,但想到赵文浩他们的小店对自己生意的威胁,权衡再三,只好忍痛点头同意。 与此同时,在学校里,下午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星星点点地洒在教室里。赵文浩和虎子正饿得饥肠辘辘。学校今日下午安排了一场数学比赛测验,旨在选拔出学生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的数学奥数比赛。虎子饿得无精打采,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而赵文浩虽也饿得难受,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勉强坚持着。 初一年级按照成绩分了快慢班,赵文浩开学成绩排在年级倒数,自然被分在了三班,而学习较好的学生都在快班。这次考试是突然安排的,各班班主任互换监考。一班的班主任张海燕,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精致得体的职业套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颇为干练。然而,她自恃是快班老师,对于三班这种所谓“学渣”较多的班级,向来是瞧不上眼的,看人的时候鼻孔都微微上翘,那股傲慢劲儿仿佛刻在了骨子里。 卷子发下来后,赵文浩扫了一眼试题。对于有着前世学识的他来说,这些题目简单得如同家常便饭。他运笔如飞,思绪在题目间穿梭自如,仿佛这些题目只是对他过往知识的简单回顾。仅仅用了半个小时,他便完成了试卷。做完后,他伸了个懒腰,趴在桌子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张海燕在教室里来回踱步,看到三班的学生们大多趴在桌上有的挠头、有的掏耳朵,心中暗自得意,想着自己班上的学生肯定都考得不错。她轻蔑地扫了一眼正在趴着睡觉的赵文浩,眼神中满是不屑,心想:这个班的学生果然不行,这么快就放弃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声响起,考试结束,张海燕收起试卷,趾高气昂地离开了教室。虎子急忙拉着睡眼惺忪的赵文浩往外走。赵文浩打了个哈欠,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提前就写完了,真没觉得难啊。”虎子撇了撇嘴,平日里赵文浩成绩都在倒数,现在却说都写完了,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你就吹吧,反正我是做得焦头烂额。”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匆匆离开了学校。 出了校门,两人直奔学校附近的包子小吃摊。虎子迫不及待地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捏起一个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赵文浩提着包子对虎子道:“虎子,不知道柱子哥那边咋样了,中午我们走后,柱子哥肯定也没吃饭,我们现在赶紧给他也带去。”虎子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好的,那咱赶紧去看看。” 回到小卖部,柱子将上午阿杰来闹事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他们。赵文浩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混混过来肯定是隔壁花衬衫老板安排的,他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作对了。不过,咱们也不能怕他。柱子哥,以后你在店里也要格外小心点,千万别让他们钻了空子。”柱子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放心吧,文浩。我会注意的。他们要是再来,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看着场面这么严肃,虎子赶忙说道:“柱子哥,你肯定也没吃饭吧,吃包子!” “你别说,还真饿了……”柱子笑着接过包子。 在学校里,教导主任带着各班老师们加班加点批改着试卷。试卷是封着的,看不到名字随机批阅,张海燕批改了很多试卷,卷子不是空着就是公式错误,当批改到一张试卷时,原本不屑的表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她瞪大了眼睛,仔细地审视着试卷上的每一道题,解题思路清晰明了,答案准确无误,甚至有些解法比标准答案还要巧妙。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是我们班哪个学生的试卷? 第13章 成绩风波 第二天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斑树叶,轻轻洒落在学校的公告栏前。几张色泽鲜艳、耀眼夺目的红榜张贴其上,上面清晰地排列着此次数学考试的年级成绩。赵文浩拽着虎子早早来到公告栏,目光坚定,语气笃定地对身旁的虎子说道:“我肯定是满分。”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这成绩已然是既定事实,不容置疑。 虎子满脸嫌弃,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撇着嘴道:“就你那水平,跟我半斤八两,怕是在梦里才能拿满分吧。你可别一会儿被现实狠狠打脸。” 赵文浩自信地一笑,回应道:“那你就等着瞧吧,等会儿可别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说完,他的目光迫不及待地在榜单上急切搜寻。从最红榜最顶端看起,第一名:99分一班的李阳,第二名:96分也是一班的王亚文……他的视线一路向下滑动,可始终不见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背后陡然传来虎子的哈哈大笑声。虎子一边笑,一边手指榜单,大声说道:“你看前排干嘛呀,就你那水平,直接瞅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准没错。哎哟喂,你居然是0分啊,还真把我下巴惊掉了,哈哈哈……” 虎子的嘲笑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得周围几个三班的同班同学也跟着哄笑起来。其中一个同学阴阳怪气地调侃道:“咱们三班看来是出‘人才’了啊,考0分,估计考试的时候一直在呼呼大睡吧。” 另有两个同学在一旁小声嘀咕:“就是说啊,平时成绩那么差,还妄想考出好成绩,怎么可能嘛。” 赵文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一脸黑线。他满心都是疑惑与不甘,怎么可能是0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信心,那些数学题相较于前世所学,简直如同儿戏。这里面必定有缘由,他一定要去讨个说法。 于是,赵文浩二话不说,毅然转身,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朝着老师办公室走去。一路上,考试时的场景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每一道题的解题思路都清晰得如同昨天刚做过一般,他坚信自己的答案毫无差错。 来到老师办公室门前,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且熟悉的声音。赵文浩推开门,一眼便看到了自己三班的班主任李梅老师。李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神情略显忧虑,似乎在为某事而发愁。 赵文浩快步走到李老师面前,恭敬地说道:“李老师,我想跟您说一说这次数学考试成绩的事儿。我觉得这个0分肯定有问题,考试的时候我答题非常认真,每一道题我都有十足的把握,我坚信自己的答案都是正确的。” 李老师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眼神中既有无奈,又透着一丝怜惜,说道:“文浩,不是老师不信任你。你瞧瞧,现在这成绩一出来,教导主任和其他班的老师都怀疑你提前偷拿了试卷。唉,老师也特别想帮你争这口气,可现在这情况,实在是百口莫辩啊。你平时的成绩,要是能有哪怕一次达到这次考试应有的水准,老师也好理直气壮地替你反驳他们啊……” 实际上,李老师早上刚到学校时,心情格外舒畅。因为她听闻班里出了一个满分试卷,满心期待着是班上哪位同学能够一鸣惊人。然而,当早上拆线写成绩榜时,看到满分试卷的名字竟然是赵文浩,她着实惊讶得合不拢嘴。 当时,一班班主任张海燕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急红了眼,对着教导主任王主任大声吼道:“这根本不可能,王主任!我们的卷子肯定是泄露了,一个三班的学生居然考了满分,这说出去谁能信?各位老师都来评评理,赵文浩平时在班里成绩一直垫底,怎么可能考满分啊?” 其他老师听了,也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无一不挂满怀疑的神色。“是啊,这成绩也太反常了。”“说不定真的是提前知晓了题目。”各种各样的质疑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李老师当时就想为赵文浩辩解几句,可环顾四周,看着周围老师们那充满质疑的目光,再联想到赵文浩平时的成绩,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赵文浩听了李老师的话,心中既愤怒又委屈。为了让老师相信自己,他急切地说道:“李老师,我真的没有偷试卷。考试的时候,那些题目对我来说真的不算难,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刻苦学习,感觉突然就开窍了。您能不能帮我向教导主任解释解释,让他们重新审查一下我的试卷?” 李老师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文浩,老师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这样吧,你先回去,老师这就去找教导主任,把你的情况跟他详细说明一下,看看能不能重新审查你的试卷。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毕竟现在老师们都对你的成绩抱有很大的质疑。” 赵文浩满怀感激地看着李老师,说道:“谢谢李老师,我相信真相总会大白的。” 离开老师办公室后,赵文浩没有回教室,而是留在了办公室附近,静静地等待着。他看到别的老师在一旁小声嘀咕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内容,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话语中似乎都与自己有关。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赵文浩是凭借自身实力考出的成绩。 与此同时,李老师怀着忐忑的心情朝着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她的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小兔子。虽然她内心愿意相信自己的学生,但其他老师铺天盖地的质疑声,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来到教导主任办公室,李老师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她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主任,我想跟您说一下赵文浩这次考试成绩的事儿。”李老师说道。 王主任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神色严肃地说道:“李老师,你也清楚现在老师们对赵文浩的成绩争议很大。他平时成绩那么差,这次却突然考满分,确实很难不让人起疑。” 李老师赶忙说道:“王主任,首先他是我们班的学生我应该相信他,我教他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能感觉到他最近学习状态特别好,而且他今天来找我,态度非常坚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有偷试卷,是凭真本事考的。我觉得我们不能仅仅依据他平时的成绩就轻易下结论,您看是不是可以重新审查一下他的试卷呢?” 王主任眉头紧皱,思索了好一会儿,说道:“李老师,不是我不愿意给学生机会。但这件事已经在老师们中间传得沸沸扬扬,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学校的风气。这样吧,我们组织一次补考,让赵文浩在所有老师的监督下重新考一次,如果他还能考出优异的成绩,那我亲自为他更正成绩。” 李老师听了,心中一喜,说道:“王主任,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我相信赵文浩一定能证明自己。” 王主任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你去通知赵文浩,让他做好准备,补考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 李老师离开教导主任办公室后,立刻四处寻找赵文浩。她先去班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后来才发现赵文浩还在自己办公室桌前,正沉浸在沉思之中。 “文浩,教导主任同意重新审查你的成绩了,不过是通过补考的方式。今天上午,教导主任亲自出题,你要在所有老师的监督下重新考一次。你有信心吗?”李老师关切地问道。 赵文浩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说道:“李老师,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老师看着赵文浩那坚毅的眼神,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她相信,这个平时看似有些调皮的学生,这次一定会给所有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回到教室后,班里很多人正在讨论赵文浩考试作弊判0分的事,赵文浩无奈他也懒得和这帮小孩辩解了,虽然自己也是个孩子身......赵文浩将补考的消息告诉了虎子。虎子听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文浩,看你跑去找老师这么自信,肯定是有信心,所以我必须相信你。加油,明天上午好好考,让那些质疑你的人都闭上嘴巴,当然也包括我!。” 赵文浩佯装生气,白了虎子一眼,说道:“早上别人不信我也就算了,你居然也不信我,这就有点过分了啊!要是我这回成绩满分,你必须请我喝饮料!” 虎子赶忙点头,小心思说道:“好的好的,若没有满分那你可得请我哈,一言为定!”虎子小心思以为给赵文浩挖了个坑,反正文浩强调的满分今天最高分才99…… “嗯,一言为定!”赵文浩点头道。突然赵文浩用手臂环夹着对方的脖子,凑在耳边悄声道:“中午放学后咱们得去找些桌椅、钉子还有工具,给小卖部弄货柜支架。昨晚我仔细想了想,咱们开小卖部还差一个关键文件营业执照。没有它后期有检查的会很麻烦,昨晚我已经找我爸说了,今天用他的身份帮咱们向工商局申请开具营业执照了。” 第14章 青春小铺 中午时分,赵文浩和虎子匆匆吃完午饭,便直奔废品站。废品站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废旧物品,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两人在杂物堆中仔细翻找,终于找到了一些还算结实的木条。赵文浩拿起一根木条,敲了敲,听着坚实的声音,满意地点点头:“这些木条应该能派上用场,咱们和老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便宜点拿下。”两人和废品站老板软磨硬泡,花了一块钱买到了所需的木条。 随后,他们来到赵文浩家的仓库。仓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赵文浩轻车熟路地在角落里找出一个长桌子和一个长木头板凳。“这桌子和板凳虽然旧了点,但擦一擦,修一修,放在小卖部肯定能用。”赵文浩一边说着,一边和虎子费力地将它们搬到小卖部。 下午上课期间,赵文浩临走前将货架的搭建规划详细地告诉了柱子。柱子心领神会,立刻动手干活。整个下午,小卖部里回荡着锤子敲击钉子的声音。柱子有条不紊地按照规划切割、组装木条,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毫不在意。经过一下午的努力,一个崭新结实的货架终于在小卖部里立了起来。 下午放学,赵文浩带着虎子赶到小卖部。一进门,看到货架已经搭好,赵文浩兴奋地说:“柱子哥,你太厉害了,这货架搭得又快又好!”虎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柱子哥,手艺没得说!”三人不停息,立刻动手规整小卖部。他们将货物分类摆放,把商品整齐地陈列在货架上,还对店铺进行了简单的装饰。经过一番忙碌,小卖部焕然一新,只等明天挂上牌子正式开业。 晚上,赵文浩回到家,一家人刚吃完晚饭,突然门铃响了。赵文浩打开门,只见顾婶带着儿子李阳站在门口。李阳一脸骄傲,高昂着头。顾婶脸上也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哟,文浩也在家啊,我们来串串门。”顾婶说道,语气中却隐隐透着炫耀。 众人在客厅坐下,李阳迫不及待地开口:“叔叔阿姨,这次数学测验我考了第一名呢,前五名就能代表学校去参加市里组织的奥数比赛啦。”说着,他斜眼瞥了一下赵文浩,接着说:“听说赵文浩这次成绩是0分,是不是考试睡着了?”赵文浩父母脸色一沉,并没听赵文浩提起这次考试,他们没吭声。 顾婶也跟着说道:“哎呀,我家孩子我从来都很放心,文浩这种学习态度你们家长可得好好督促呀,孩子学习可不能马虎。” 赵文浩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道:“顾婶,李阳,我声明一下,我这次考了满分,只是学校还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明天早上学校会通过再次考试给我证明清白的。” 李阳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你还考了满分,别在这儿做白日梦了。还让学校给你证明清白,0分选手,难不成还能蒙出个三位数来?学习不好就大大方方承认,非得在这儿死鸭子嘴硬,何必呢。” 本来赵文浩不想同一个孩子纠结这些,听到这里就有些生气地说道:“你少在这儿冷嘲热讽,我赵文浩说到做到,明天成绩要是没超你,我以后在你面前一声不吭。但要是超过你了,你必须上门给我道歉!” “好啊!一言为定,别到时候不承认就行!哈哈……”李阳心里暗自嘲讽,就你还想超过我,十个你绑一起也考不过我的分数啊! 赵文浩的父母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父亲心疼维护自己孩子,他微笑着说:“我们家文浩我们自己清楚,既然他这么说,我们就相信他。我们并不是多优秀的父母,孩子就算平庸我们也愿意,只要他不做坏事,健康成长就好了,人品不好成绩再好也说明不了什么。” 顾婶和李阳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顾婶勉强笑道:“小孩子们的比拼,那就等明天看看吧。”又坐了一会儿,他们便离开了。 他们走后,赵文浩跟父母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昨天学校组织了一次数学考试,早上成绩公布我考了100分,学校认定我成绩作弊,最近我学习开窍了成绩突飞猛进,可能你们也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没跟你们讲,我明天需要重新考一次 。”赵文浩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父母。父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母亲苏婉清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神坚定地说道:“嗯,文浩,爸妈相信你!不管结果如何,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 回到屋里,赵文浩没有立刻休息。他坐在书桌前,思考着小卖部的店名。想了一会儿,他眼前一亮,决定就叫“青春小铺”。他觉得初中时期正是青春洋溢的时候,“青春”这个词能唤起学生们的共鸣,而“小铺”又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想好店名后,他又动手绘制了一些特价标识牌。 第二天一大早,赵文浩早早地带着昨晚制作好的标识牌和气球来到小卖部。他将气球精心地系在门口,把标识牌摆放好,“青春小铺”四个大字格外醒目。柱子也按照赵文浩的交代,将货品再次仔细摆好。 早到学校的学生们看到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店,名字如此特别,都忍不住驻足观看。“青春小铺,这名字好新奇啊!”一个女生说道。“是啊,进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一个男生附和着。一些大胆的学生走进店里,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种类齐全,而且价格比隔壁店便宜。 一个小男孩拿起一包零食,兴奋地对同伴说:“这家店东西又多又便宜,隔壁买一毛,他们这家店才五分钱,以后咱们就在这儿买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眼睛盯着漂亮的笔记本,嘟囔着:“回家得跟妈妈说,这笔记本太好看了,一定要买。”身上有钱的学生立刻挑选起自己喜欢的商品买走,手里没带钱的学生则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向父母要钱来买。一时间,“青春小铺”里挤满了人。 赵文浩早早就在店里帮忙收钱,忙得不亦乐乎。柱子则在一旁不停地铺货,确保货架上的商品始终充足。就在这时,虎子睡眼惺忪地卡着时间赶到学校。看到小卖部里人山人海的盛况,他瞬间呆滞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才在人群中挤到赵文浩身边,惊讶地说:“早上开业就这么忙了?我以为早上人不会很多呢……” 赵文浩一边找钱一边笑着说:“没想到大家这么捧场吧!这才刚开始!” 虎子挠挠头,笑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这就帮忙!”说完,便加入到忙碌的队伍中。 隔壁店谭荣眼瞅着隔壁小卖部大早上刚开业就满满的人热闹非凡,满心羡慕嫉妒,那眼红的模样好似要把对方生吞。这份扭曲的情绪渐渐化为报复心态,盘算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一会儿,预备上课的铃声清脆地响起,店里的学生们像是听到了集合的号角,瞬间作鸟兽散。赵文浩和虎子匆忙跟柱子打了声招呼,便朝着学校跑去。柱子望着空荡荡的小店,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今天虽然忙碌,但看到小店如此受欢迎,他觉得一切都非常值得,心中也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第15章 第一,就在我们三班 赵文浩和虎子匆匆赶到学校,刚进教室没多久,赵文浩便被李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李老师看着赵文浩,目光中满是期待,说道:“一会你去会议室进行考试,你准备好了吗?”赵文浩神情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准备好了。”他深知,这次考试是李老师为他争取来的宝贵机会,不仅关乎自己的名誉,更是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实力的契机,他绝不能让老师失望。李老师轻轻点头,说:“那我们一起去会议室吧。” 两人来到会议室,只见里面不光有教导处王主任,还有一班班主任张海燕,以及几位数学老师。这些老师中,有的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有的则别有用心。赵文浩刚一踏进会议室,张海燕便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阴阳怪气地说:“你倒是很有勇气,可是光有勇气又能证明什么?等成绩出来了,你不就彻底露馅了吗?原本给你判了0分,念在你平时学习不行,也就没再追究你的责任,可你非要往枪口上撞,还拖累你李老师给你求情重新考试,简直是害人害己!” 赵文浩环顾四周,对张海燕的话充耳不闻。他心里清楚,此刻再多的解释都是徒劳,唯有拿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才能将那些质疑声彻底压下去。他平静地问道:“我可以开始考试了吗?”张海燕见赵文浩对自己不理不睬,以为他是心虚害怕了,故意压低声音,更加阴阳怪气地说:“一个学习垫底的,有什么好嚣张的,考试作弊,三班能出来什么好学生。” 现场的李梅老师听了这些话,心里特别难受,同时也为赵文浩捏了一把汗。她不得不承认,三班和一班在整体成绩上确实存在很大差距,而张海燕老师近几年一直带快班,教学成果显着,是学校公认的优秀老师,在场的其他老师也大多认同张海燕的观点,情不自禁小声讨论起来。 但是其中也有别的声音,会议室的角落里,两位老师正小声窃窃私语。其中一位女老师,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眼镜,语气中满是羡慕地说道:“你可听说了?这次数学考试,张海燕老师班上的李阳,那可真是厉害得没话说,就差一分就是满分了,又稳稳地拿下第一名,到底是一班的尖子生,那学生我见过几回非常礼貌太讨人喜欢了!” 另一位女老师,嘴角微微下撇,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的神色,压低声音道:“哼,谁说不是呢。你瞧瞧,就按这成绩排名选学生的规矩,一班可把好学生都挑走了。每次考试,前几名几乎都被他们班包揽,别的班哪还有什么机会,只能被远远比下去。这次倒好,突然冒出来个考满分的,居然还是三班平时垫底的学生。你想啊,张海燕能服气吗?我看呐,这次重新把那学生判0分,就是她带头挑起来的事儿。她呀,就是怕有人超过她带的那些优秀学生,毕竟这优秀老师的名号要是被动摇了,她面上可就挂不住咯。” 赵文浩看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位老师,随后突然回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李老师,说道:“李老师,以前我们没有选择权,今天就让我选择一次,让大家重新认识一下咱们班。第一,就在我们三班!”此话一出,现场的质疑声和嘈杂声瞬间更大了。王主任皱了皱眉头,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严肃地说道:“都安静!赵文浩同学,今天的考试是一次补考。考试本身是对学习成绩的一个检验,昨天你的成绩存在很大争议,这次考试目的是给你的成绩进行再次确定,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讲的吗?” 赵文浩镇定自若地回答:“我需要现场打分,现在就可以考试。对了,记得考完试,将我之前的成绩在榜上重新更正一下就好。”王主任点了点头,说:“好的,考试时间一个半小时,现场的所有老师都可以在这里监考。你要是准备好了,现在就开始考试。” 办公室本就宽敞,此刻这么多老师在场,气氛显得格外压抑。赵文浩拿到卷子后,先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抬头看了眼老师。张海燕看着赵文浩的举动,不禁冷笑一声,心里想着:“这肯定是不会做,在拖延时间吧。”然而,赵文浩只是稍作停顿,便拿起笔开始埋头做题。 这些题目对于拥有前世知识储备的赵文浩来说,确实不算难。他不仅答题速度飞快,还通过新颖的解题思路,故意将后面的每个大题都用了多种解题方法。坐在离赵文浩最近的王主任,看到他简洁明了的答题思路,心中不禁暗自惊叹:“难道这孩子平时真的被众多老师看走眼了?” 一个小时过去,赵文浩的卷子已经写得满满当当。他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对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我现在可以交卷了。”原本定的考试时间是一个半小时,现在才过去一小时。王主任看了一下手表,有些惊讶地说:“时间还没到,很充足,你要不要再检查一下试卷?” 赵文浩自信地摇了摇头,说:“不用了王主任,我已经检查过了,答案准确无误。”老师们听闻,有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的则依然满脸怀疑。张海燕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心里想着:“哼,别到时候打脸打得啪啪响。” 王主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赵文浩的试卷,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批改。”说着,他示意其他几位数学老师一起帮忙。老师们围坐在一起,开始仔细批改赵文浩的试卷。随着一道道题被批改,老师们的表情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的怀疑、不屑慢慢被惊讶和震撼所取代。 当最后一道题批改完成,整个试卷考试成绩赫然全对,这是一张满分试卷。赵文浩用成绩证明了一切。原本张海燕自信满满地站在最前面,等着看赵文浩的笑话,可是当她看到卷子上那独特且精妙的解题思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默默地退缩到众多老师身后。此时,她只感觉脸上滚烫,火辣辣的,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原本以为赵文浩敢来考试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可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小丑。 李梅老师同样非常吃惊,她虽然相信赵文浩的为人,却也没想到自己的学生竟然如此优秀。这时,一位老师不禁感慨道:“看来第一名是赵文浩了呀。”其他老师纷纷点头,看向赵文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许与钦佩。而赵文浩,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他知道,自己用实力打破了偏见,也为三班争得了一份荣誉。 第16章 难道是个天才? “好了,大家安静!”王主任双手微微上扬,示意在场的老师们停下议论。他手中紧握着批改后的试卷,目光扫视着众人,神情严肃又带着几分郑重。“你们刚刚也都在现场,亲眼看着赵文浩答题了,这次的成绩,大家可以认同了吗?” 一时间,会议室里变得格外安静。一位上年纪的数学老师,正眯着眼仔细端详着试卷上的解题思路,随着目光的移动,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谜题。终于,他忍不住小声嘀咕着:“这很多解题方式都不是现阶段孩子能学到的呀,居然运用了高中知识,这明显超出了目前学生应有的水平。这孩子,难道是个天才?可若真是个天才,之前怎么毫无迹象?” 这话恰好被站在一旁的张海燕听到,她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得意。她猛地伸手抓过卷子,那动作快得仿佛生怕别人抢走她证明自己观点的证据。目光迅速扫过试题,这次的试题内容,本就比之前的测试难度更高,而此刻看着那满满当当、逻辑严谨的解题过程,她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张海燕高举着卷子,情绪激动地说道:“王主任,我认为这张卷子赵文浩肯定提前看过了。也不知道这试题是怎么又被泄露出去的,这种事情必须要严加管理啊,王主任!”说着,她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盯着赵文浩,那眼神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似乎在说:“这下你可逃不掉了吧。” 赵文浩只是冷冷地看着张海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张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笃定有人给我泄题了,对吧?” “对啊,不然你怎么能用这么多巧妙的方式解题,而且看上去如此熟练。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从中作梗,你现在说到底是谁?”张海燕咄咄逼人,她这一番话,让身边的老师们心中不禁泛起疑虑,突然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都带着一丝不确定。 李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担忧,她下意识地看向王主任,希望他能主持公道。她深知赵文浩的努力,也相信自己学生的品行,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疑,她也感到有些无力。 王主任面色一沉,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海燕,厉声道:“张老师,你质疑的这张卷子,是我亲自出的题。赵文浩同学今天的成绩你又质疑,难道也是对我工作的质疑是吗?你的意思是,我提前把试卷透露给了赵文浩?” 张海燕听到这话,感觉犹如五雷轰顶,脑子“嗡”的一声,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发黑。她原本还理直气壮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双眼一闭,整个人直直地晕了过去。在场的老师们见状,纷纷围了上去,手忙脚乱地帮忙。有的老师赶紧去倒水,有的老师则轻拍她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王主任安排人说道:“一会你们几个去张贴新的成绩榜,给之前误会的学生更正成绩,记得后面补充一下,因学校失误,成绩有误,现对成绩进行更正。” 一会下课铃声响起,校园里瞬间热闹起来。在学校的公告栏前,几个老师正将那张火红色的成绩榜重新张贴上去。赵文浩的名字赫然排在了第一名,而且是显眼的100分,紧随其后的是李阳的99分。那红色的榜单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着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成绩榜刚一贴好,便迅速围拢了一群学生。他们看着榜单,满脸的惊讶,各种讨论声此起彼伏。“这赵文浩是哪个赵文浩啊?是新来的同学吗?”一个女生歪着头,满脸疑惑地问道。“不会吧,难道是和我们三班那个成绩垫底的家伙同名?可这分数差距也太大了,简直天壤之别啊!”三班的学习委员杨晓波挠着脑袋,满脸的不可思议。“赵文浩该不会是跟学校领导有亲戚吧,不然怎么一下子变成100分了?”一个男生小声地嘀咕着,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看到张贴的红榜上面写着“因学校过错导致昨日成绩有误,现进行更正,依照最新成绩榜为准。”许多学生怀着好奇与疑惑,纷纷跑到三班教室的窗口前,想要看看这个突然考了满分的赵文浩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虎子和赵文浩从班里走了出来。原本围在教室门口的同学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赵文浩的崇拜,又夹杂着一丝嫉妒。那些眼神,仿佛一道道有形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赵文浩和虎子身上。 虎子被同学们这异样的眼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是被我虎爷英俊潇洒、人中龙凤的外表吸引了?”想到这儿,他不禁暗自得意起来,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更加帅气的模样。 两人一路走到围满人的成绩榜前,虎子伸长脖子探头望去,嘴里嘟囔着:“昨天不就公布成绩了吗,怎么还这么多人围着。”说着,他费力地挤进人群。当看到榜单上的成绩时,虎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嘴中不停的哇哇的大叫,脸上写满了震惊。 “真的如昨天赵文浩所说,第一名是赵文浩,而且真的是满分100分!”虎子心中一阵惊叹,原本还想着能坑赵文浩请自己喝饮料,没想到现在却是自己被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赵文浩现在学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缓过神的虎子一脸的难以置信,转过头盯着赵文浩,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怎么能一下子考这么好?” 赵文浩笑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走了。他知道,这个秘密太过惊人,就算告诉虎子,虎子也不会相信,毕竟重生这种事,听起来实在是太戏剧化了。虎子在身后追着赵文浩打听,一边追一边喊:“文浩,你就告诉我呗,你是不是偷偷学了啥秘籍?还是遇到了啥高人指点?”可赵文浩只是笑着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突然,赵文浩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猝不及防的虎子一下子撞了上去,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给我买可口可乐吧。”赵文浩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虎子被撞得有点懵,揉着鼻子,一脸茫然地看着赵文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想起他跟赵文浩的赌约。 而在不远处,一班的李阳也得知了成绩榜单更新的消息。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不敢走上前去查看。或者说,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那个平时在他眼中成绩平平,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差劲的赵文浩,居然在数学考试中超过了他,还考了满分。这对一直以来以成绩优异自居的李阳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他的内心五味杂陈,质疑、嫉妒、不甘、疑惑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公告栏的方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默默地离开了,那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第17章 危机与转机 李老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学校开具的代表证明,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同学们,下周一,赵文浩将代表我们班,同时也代表学校去参加奥数比赛!这次数学考试,赵文浩勇夺第一名,他是我们班的骄傲!让我们一起为他鼓掌!” 教室里顿时掌声雷动,同学们纷纷投来赞许和羡慕的目光。然而,在这一片欢腾中,唯独孙宇一脸的不高兴。他撇着嘴,斜着眼睛瞅着赵文浩,眼神里满是嫉妒与不甘,心里似乎正筹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如潮水般拥挤着走出校门。赵文浩和虎子两人脚步匆匆,迅速朝着小卖部的方向奔跑而去。他们原本以为小卖部会像往常一样忙碌,可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那里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人群,只见几个混混正堵在小卖部门口。那个找王翔这帮人来的阿杰,正站在门外,对着柱子大声叫嚷:“再不关门,老子就砸了这店!” 而此时,隔壁店老板谭荣正站在人群中看热闹,脸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印证着同行是冤家,他心里暗自想着:“还是花钱好办事啊,把翔哥请来,这事成了。”看着赵文浩的小卖部前那热闹的场景,谭荣不禁又打起了算盘:“现在赵文浩的店里人流量这么大,要是能趁机接手他的小卖部,那生意还不得火爆起来。得想个办法,让他主动把店让给我……” 赵文浩定睛一看,竟是熟人。为首的正是之前他惹到的王翔,这帮混子都尊称他为“翔哥”。此时,几个混混正挥舞着棍棒,朝着柱子攻击过去。柱子毫不畏惧,他手里紧紧握着扫把,用自己壮硕的身体死死挡在门口,每一次棍棒落下,他都奋力用扫把抵挡,一时间,混混们竟没能冲进去。 虎子见状,怒火中烧,二话不说就在地上抄起一块板砖,就要往混混堆里冲。赵文浩眼疾手快,一把将虎子拦下,严肃地说道:“别冲动!不能再有人受伤了。” 此刻,赵文浩的内心其实也有些忐忑。虽然这几天跟着萧老爷子学了的拳法和人体穴位的知识,但真要面对这群混混,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看着柱子哥独自面对混混们的攻击,他又怎能坐视不管?一种强烈的气势上涌,他咬了咬牙,决定拼一把。 赵文浩镇定自若地走上前去,目光如炬地盯着王翔,冷冷地说道:“怎么,上回没打疼你是吧!又跑到我这儿来闹事?你还真是不长记性啊,怎么,上次挨的揍还不够,还想再来免费体验体验?真佩服你这份‘勇气’,别人躲都躲不及,你倒好,当成乐趣了。” 王翔一眼就认出了赵文浩,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还有些害怕。上次与赵文浩冲突时,赵文浩身旁出现过一个神秘老头,几下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可这次,他快速扫了一眼四周,发现那老头不在,心里顿时就不怎么担心了,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是冤家路窄。又是你小子。我正好找你呢,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来着你偏要来啊。怎么,这店是你的?”“是我的。”赵文浩毫不畏惧地回应道。王翔一听,张狂地大笑起来:“那正好,给我抓住这小子,一块打!店给我使劲砸!”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佯装畏惧地慢慢靠近王翔,心中却在默默计算着距离。他深知,这一击必须成功,否则局面将更加难以控制。当找到合适的距离时,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用尽全身巧劲,全力一击,精准地击中王翔颈部侧面。 王翔只感觉颈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意识。赵文浩眼疾手快,一脚踩在王翔背上,冲着其他混混大喊:“是谁叫你们来的?”此刻,他身上竟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威压气势,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震慑着众人。 虎子拿着板砖,迅速站在了赵文浩身后,一脸的义愤填膺。那几个混混,平日里不过是酒肉兄弟,十足的乌合之众。看到赵文浩刚刚干净利落地放倒王翔,他们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畏惧。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初中学生竟有如此能耐,彻底被赵文浩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围观的同学见状,纷纷拍手叫好。就在这个间隙,门口的柱子瞅准时机,猛地冲了出来,一把将昨天来闹事的阿杰抓住,狠狠地按在地上,喊道:“文浩,就是这小子昨天过来闹事的!” 其他混混见势不妙,四散而逃。 赵文浩神色冷峻,大步流星地走到阿杰面前,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到底是哪个不长脑子的指使你来闹事的?”阿杰心里虽有些害怕,但仍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架势,一声不吭。 柱子见他这副模样,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阿杰脸上。这一巴掌力道十足,阿杰的嘴角瞬间溢出丝丝鲜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柱子还不解气,扬起手,准备再给他一巴掌。 阿杰这下彻底慌了神,惊恐地大喊道:“哥,哥,你别打了!是隔壁的谭荣,是他让我来给你们找些麻烦的。” 此时,站在人群中的谭荣,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听到阿杰供出自己的名字,他心里“咯噔”一下,浑身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完了完了,这下麻烦上身了。”谭荣懊悔不已,心里大骂这帮混混中看不中用。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转身就往自己店里跑去,进店后,“砰”的一声,迅速将门紧紧关闭,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即将到来的麻烦。 赵文浩一听,眼中顿时迸发出愤怒的火花。他上前一步,猛地抓起阿杰的领子,将他的脸凑到自己跟前,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说道:“你给我听好了,若再让我看到你,我必废了你!告诉那个谭荣,我会找他算账的,滚!”就这样把他放走了。 虎子双眼冒火,手中的板砖握得紧紧的,咬牙切齿地说道:“文浩,让我再揍这小子一顿,太气人了!”说着,便要朝着躺在地上的阿杰冲过去。 赵文浩赶忙伸手拦住虎子,目光沉稳且坚定地说道:“虎子,咱们是要开门做长久生意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再生出是非来。”说完,他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探了探王翔的脉搏,随后抬起头对柱子和虎子说道:“柱子哥,虎子,这王翔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咱们把他抬屋里去。” 柱子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说:“文浩,就怕这小子醒来又闹事啊。”赵文浩思索片刻,点头道:“柱子哥说得有道理。”于是,三人一起动手,找来绳子,将王翔手脚绑住,以防他醒来后再生事端。接着,他们合力把王翔抬进了杂物库房间。 做完这一切,赵文浩看向柱子,关切地问道:“柱子哥,刚刚那么危险,你没受伤吧?”柱子拍了拍胸脯,咧嘴笑道:“嗨,就擦破点皮,不碍事!” 赵文浩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就好。既然事情暂时解决了,咱们就准备正常营业吧,不能因为这点事儿耽误了生意。”说罢,三人整理了一下小店,学生们看着小卖部恢复正常了,很多人拥挤进店里...小卖部的热闹,好似之前的冲突并未发生过。 第18章 销售手段 风波过后,赵文浩瞅准时机,制作了一个醒目的通知牌子挂在小卖部门口。牌子上那大大的感叹号,如同一把火炬,瞬间点燃了学生们的好奇心,下面写着:“本店即将举行拼图大赛,一场比拼大脑的盛宴!每期奖金丰厚,第一名高达10元,第二名5元,第三名2元,购买即可获得参与奖2毛5分钱。”这牌子刚一挂出,就像一块强力磁铁,进出店的学生们一眼便被吸引,就连放学路过正准备回家的同学,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纷纷暗自琢磨:“什么是拼图大赛啊?听起来好有意思。”随着学校放学,人流逐渐稀少,店里的忙碌劲儿也缓和了下来。赵文浩瞅准这个空当,对虎子说道:“虎子,去包子摊买些包子来,咱几个也该垫垫肚子了。”不多时,虎子拎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回来了,三人就着简单的包子,匆匆吃了顿午饭。 饭后,赵文浩将钱箱子抱到跟前,仔细地数着里面的钱,加上早上的收入,总共是184块钱。接着,他手脚麻利地快速盘点了一下货物,去掉货物本钱后,发现总共盈利110.4元。看着之前特意进的50份拼图,整齐地码放在角落,赵文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这50份拼图,可是他精心策划这场拼图比赛的“秘密武器”。 赵文浩在海报上着重强调拼图能够历练大脑,是一场大脑记忆力的激烈比拼,还宣称最聪明的人将获得丰厚奖金。前期的预热效果显着,慢慢地,有同学主动凑过来询问:“什么是拼图呀?”赵文浩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店将会在明天中午放学正式揭幕拼图活动,还会先推出限量50套拼图,这50套拼图里可有30种不同的款式哦。大家可以买回去体验体验,琢磨琢磨技巧,现在特价1.9元一张哦。” 这消息如同春风吹过田野,迅速在学校附近传开了。“你听说了吗,咱们学校门口新开的小卖部要举行一场比赛拿现金活动,最大奖有10元呢!只要买了参与就最少能得2毛5分钱,关键是明天就限量50张。”“真的吗?那我明天给家里要钱去买,我也要考验一下我的脑力和记忆力。”一时间,同学们课间、路上都在纷纷议论,满心期待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新奇比赛。 甚至有的同学特意多方打听,找到了赵文浩所在的班级,径直找到赵文浩和虎子,急切地提出想提前购买拼图。但赵文浩都微笑着一一拒绝:“大家别着急,明天中午放学准时开卖,保证让大家都能公平参与。”下午放学,赵文浩又匆忙赶到店里,再次清点了一下货物,仔仔细细地确认50套拼图完好无损地放置在货架上,只等明日中午揭开这场脑力盛宴的神秘帷幕。 第二天中午,学校放学的铃声宛如冲锋号角,刚刚响起,一群学生就如脱缰的野马般朝着小卖部狂奔而来。为首的是三班那个小个子陈飞,平日里他就像个小探险家,对各种新鲜玩意儿充满好奇,一听到有拼图比赛,早早就开始在心里盘算起如何拿下大奖。此刻,他双眼放光,脚步如飞,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快点快点,去晚了就买不到拼图啦!” 紧跟其后的是初三一班的学霸林悦,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静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争强好胜的心。她敏锐地察觉到,这种锻炼大脑的活动正是自己大展身手的绝佳机会,一边小跑,一边伸手轻轻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比赛中证明自己的实力。 还有平时大大咧咧的张阳,作为学校篮球队的主力,他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但听到有奖金拿,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一边跑一边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都别跟我抢,我势在必得!”引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 转眼间,小卖部前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都在焦急地询问拼图的事情。“老板,快开始卖拼图吧,我都等不及啦!”“给我来一套,我要第一个参加比赛!”赵文浩站在柜台后,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场景,心中既欣慰又兴奋。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高声喊道:“同学们别急,大家排好队,每人都有机会!” 在赵文浩和虎子、柱子的有序组织下,同学们逐渐排成了一条长龙。赵文浩手脚麻利地给同学们递着拼图,收钱找零,动作一气呵成。每递出一套拼图,他都会微笑着提醒同学:“回去好好练习,多找找技巧,明天争取拿大奖哦!” 不到半个小时,50套拼图就像热锅里的爆米花,迅速被抢购一空。买到拼图的同学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捧着拼图,仿佛那是无比珍贵的宝贝。没买到的同学则满脸失落,像一群小尾巴似的,纷纷围着赵文浩询问:“老板,还有没有拼图啦?能不能再进一些呀?”赵文浩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心中一动,说道:“大家别着急,今天没有买到拼图的,我们还要举办第二届拼图比赛,目的就是让同学们都能参与其中,尽情享受脑力比拼的乐趣,通过拼图增强记忆力。后续我会尽快再进一批拼图,满足大家的需求,下一次比赛一定能让大家都有机会一展身手!”同学们这才稍稍平复了失落的情绪,慢慢散去。 望着同学们离去的背影,赵文浩心里清楚,这场拼图大赛的预热已经取得了圆满成功,拼图也顺利打开了销路。他深知,此刻拼图市场的热度正高,下午放学他得再去一趟批发市场,这次要把拼图全部拿下,绝不能让别人抢走这块“蛋糕”。 而此时躺在杂货库房的王翔醒了…… 第19章 态度转变 王翔在昏暗的库房悠悠转醒,脑袋之前遭受重锤猛击,剧痛袭来,令他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脑袋,混沌的意识逐渐回笼,之前被赵文浩制服并捆绑的情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心中顿时涌起对赵文浩既恼恨又忌惮的复杂情绪。 他试图挪动身体,却发觉手脚被绳索紧紧束缚,怒火“噌”地一下燃起。“这小崽子,竟敢如此对我!等老子出去,定要他好看!”王翔一边怒吼,一边疯狂挣扎,双手用力拉扯绳索,勒得皮肤生疼,双腿也不停蹬踹,然而那绳索却如钢铁般坚韧,纹丝未动。一番折腾后,他累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湿透了衣领,但他仍不放弃,嘴里咒骂声不断。可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挣脱这如影随形的束缚,宛如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最终精疲力竭,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同学们抢购拼图的喧闹声,这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好奇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得知赵文浩举办了拼图大赛,不仅吸引了众多学生参与,还设置了丰厚的奖金。王翔心中不禁一动,暗自思忖:“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一个拼图比赛就能把这帮学生哄得团团转。我要能跟他合伙开一家,也能这么赚钱。”他脸上渐渐浮现出算计的神情,自恃在这片有些“威名”,觉得凭借自己的人脉与赵文浩合作,帮忙镇住一些小麻烦,分一杯羹并非难事。想到这里,他异常兴奋。 另一边,同学们散去后,放学人流量渐渐少了,赵文浩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和店铺,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兴奋,说道:“虎子,柱子哥,你们也看到了,拼图供不应求,而且咱们店里其它产品也卖出去差不多了,下午咱们尽量多进些货。” 虎子挠了挠头,面露担忧之色:“文浩,进太多货万一卖不出去,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这风险不小。”虎子谨慎道。对大量进货一事充满顾虑。 柱子接口道:“我觉得文浩说得在理。你瞧瞧今天这形势,学生们热情高涨,对这次比赛期待值拉满,听文浩说还有第二届比赛,货物肯定能卖完。文浩做生意有一套,咱得信他。”柱子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对赵文浩的信任。 赵文浩点头,有条不紊地分析道:“没错,这次拼图比赛已经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通过同学们之间口口相传,知道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咱们不仅要多进拼图,还得好好琢磨怎么把比赛办得更精彩,吸引更多同学参与,这样咱们的生意才能蒸蒸日上。” 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认真且细致地规划着进货的数量和种类。赵文浩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在纸上写写画画;虎子则托着下巴,专注倾听,偶尔提出自己的看法;柱子双手抱胸,神情专注,不时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热烈地商讨着如何增加比赛的趣味性和挑战性,比如准备不同难度的拼图、确定合理的分组方式以及合适的比赛场地等细节。赵文浩数了数资金,共有365元,这让他们对接下来的进货和筹备工作多了几分底气。 商量妥当后,下午放学后,三人直奔批发市场。一到市场,只见这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货物堆积如山,商家的叫卖声和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喧嚣。赵文浩轻车熟路地带着虎子和柱子,很快便找到了李老板。 “李老板,好久不见啊!”赵文浩笑着打招呼。“哟,小赵,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李老板热情地询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李老板,我先把之前欠你的160元货款还你。”赵文浩说着,掏出钱递给李老板。 李老板惊喜地接过钱,说道:“哎呀,小赵,你可真的非常守信。我正愁这钱什么时候能收回来呢,我借给别人东西,从来不好意思主动去要,我脸皮薄怪不好意思,你这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说着,他转身进屋,拿出三瓶北冰洋汽水,同时还回柱子的身份证和押金条,“除了还钱,还进不进货呀?” “李老板,我就是来进货的,店里产品差不多卖空了,今天主要补货,顺便再进些之前那种拼图,你这儿还有多少?”赵文浩接过汽水,喝了一口后问道。 李老板惊讶地打量着他:“上次进的这么快就卖完了?这次打算要多少?你可别冲动,进多了砸手里可就麻烦了。” 赵文浩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李老板,您放心,拼图在学校特别受欢迎,我打算把你囤的那二十多箱都要了。”接着,他详细地介绍了拼图在学校的火爆销售情况以及第二届比赛的规划。 李老板眉头紧皱:“那二十多箱货可值2500元,你钱够吗?” 赵文浩赶忙说道:“李老板,我知道这笔钱不少,但我之前回款速度快,这两天钱就会到账,一周内我保证还清欠款。而且我这比赛后续还有很多计划,销量肯定不愁。咱们长期合作,我肯定能给您带来稳定的生意。” 李老板陷入了犹豫,在积压货物、合作机会与欠款风险之间权衡着。赵文浩继续劝说道:“您这批货压着既占地方又占用资金,我要是能帮您卖掉,对您也是好事。咱们相互扶持,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 李老板思索良久,咬咬牙说道:“行,小赵,我信你这一次!一周内必须还清欠款,这批货我按进价给你。但要是到期还不上,以后咱们就别想再合作了,来先写个欠条。。” 赵文浩大喜:“谢谢李老板,我一定按时还钱!能不能麻烦您用货车将货帮我们送到机床二厂中学小卖部,我们的车拉不了这么多。” 李老板点头答应:“行,明天给你送过去。” 谈妥之后,三人从李老板那又采购了其他货物,搬上三轮车后返回小卖部。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晚霞绚丽,微风轻轻拂过,吹散了他们身上的疲惫。 回到小卖部时,天色已晚。他们刚搬完货,就听到库房传来动静,赵文浩知道是王翔醒了。三人对视一眼,带着警惕走进库房。 库房内光线昏暗,王翔坐在地上,看到他们进来,眼中闪过愤怒与讨好的复杂神色。“赵文浩,咱们谈谈。”王翔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赵文浩冷笑一声:“谈什么?还想闹事?我可不会再放过你。”语气冰冷且威严。 王翔赶忙解释:“赵兄弟,经过这次,我是真有点佩服你卖东西的手段,觉得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所以我想跟你合作咱们一起做生意。我有兄弟,能帮忙,保证没人捣乱。”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赵文浩的表情。 虎子冷哼一声:“说得倒轻巧,之前你带头来捣乱,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几句好话就想让我们忘了你干的坏事?”虎子满脸愤怒与不信任。 柱子皱着眉头,低声对赵文浩说:“文浩,这事儿得慎重,别再被他耍了花招,他之前的行为实在让人难以信任。” 赵文浩点点头,打量着王翔说道:“王翔,你被绑在这儿这么久,你的那帮兄弟却没人来救你,你所谓的兄弟不过如此。就凭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很难信任你。生意暂且不谈,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我看看你的态度。” 王翔面露尴尬,低下头不说话。 赵文浩接着说:“明天中午,你带着你的兄弟到小卖部集合,听我安排。要是办不到或者敢耍花样再找麻烦,那别怪我不给你机会了。” 王翔咬咬牙:“赵兄放心,我一定带到。”赵文浩点头:“你现在可以走了。”虎子上前解开绳索。 王翔活动了一下手脚,感激地看了赵文浩一眼:“赵兄,等我好消息。”说完便匆匆离开。 第20章 大赛开始 清晨,天色尚有些朦胧,赵文浩如往常一般早早起身,来到院子里打起了“烈阳拳”。只见他身形沉稳,一招一式刚劲有力,拳风呼呼作响。两遍拳法打完,他只觉浑身舒畅,气血如暖流般在体内升腾流转。 稍作休息后,他借着跑步锻炼的机会,步伐轻快地朝着早市奔去。一路上,微风拂面,路边的花草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下闪烁着微光。 他步伐矫健,身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很快便来到了早市的摊位前。在众多摊位中,他精准地找到了售卖布料和颜料的地方,挑选了两捆鲜艳的红布条,又买了些黄颜料,随后带着这些物品跑步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厨房里已经传来妈妈忙碌的声响,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妈妈一边在炉灶前忙碌,一边关切地喊道:“文浩啊,妈妈今天特意早早起来,你今儿个可得吃上早饭再走。” 赵文浩走进厨房,眼睛一下子就被桌上热气腾腾的豆沙包吸引住了。他匆忙捏起一个豆沙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含糊不清地说道:“妈,你做的豆沙包还是这么香!晚上我回来还吃,记得给我留几个。”说完,他顺手带上床头的时钟,收拾好东西,跑到厨房门口,转身便出门了。 听到关门声,妈妈无奈地嗔怪道:“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总不听话,吃完了再走呀。” 赵文浩一路小跑,穿过一排排沿街的胡同,又经过那座有些年头的火车桥洞,很快就来到了小卖部。 昨天,他就已经嘱咐虎子和柱子哥准备两个长书桌,此刻,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买来的红布条,拿起毛笔,蘸上黄颜料,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下“第一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大赛”几个大字。写完后,他将红布条轻轻展开晾晒。不多时,便看到柱子哥和李虎骑着三轮车,拉着两个长桌缓缓驶来。 赵文浩指挥着,大家一起动手,先用红布条将桌面仔细地包裹盖住,接着,赵文浩从提前精心挑选出的拼图中,拿出五套一模一样的,小心翼翼地放进纸箱里。之所以选择在纸箱里拼图,是赵文浩特意考虑到防止图案被提前窥探,然后他特意用了自己笔迹写了47张幸运奖666。 随后,他们在小卖部门口的空地上,有条不紊地摆放好桌子,并特意拉起两条长长的隔离绳,将比赛场地大致布置完成。比赛时间定在中午放学,一切准备就绪后,赵文浩掏出一些钱递给柱子哥,叮嘱道:“等上课间隙,你抽空去市里租个喊话喇叭和一些空白奖状回来。”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清晨上学的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来到学校。路过小卖部的学生,一眼就看到了横幅上醒目的“第一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大赛”字样,顿时炸开了锅。 “哇塞,好厉害啊!”一个女生惊叹道。“唉,我昨天排队慢了一步,没买到拼图,太可惜了。”一旁男生满脸遗憾。“哼,这冠军肯定是我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自信满满地喊道。 终于,中午放学的铃声清脆地响起。赵文浩和李虎像离弦之箭一般,第一时间冲出班级,朝着学校门口飞奔而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小卖部附近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这里人山人海,学生们把小卖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根本挤不进去。 赵文浩和李虎焦急地跟前面的学生解释:“同学们,我们是这里的老板。”“你说是老板,那我还说我是老板呢。”身边一个同学说道。“我还是老板娘嘞!”一个性格活泼的女同学调皮地回应道,“后面排队去。”听到这样的回答,赵文浩一脸无奈。李虎扯着嗓子冲着人群咋呼,试图让大家安静下来,可根本无济于事。 就在这万分焦急的时刻,赵文浩突然看到门口不远处,王翔正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着寻找他的身影。赵文浩眼前一亮,迅速挤过人群,来到王翔身边。王翔看到赵文浩,赶忙说道:“我按时来了。” 赵文浩急忙说道:“正好,你赶紧让你的人在人群中打开一条路,让大家都在线外等候。”王翔点头示意,转头对手下的混混们使了个眼色。这帮混混们立刻骂骂咧咧地开始推搡着人群,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通道。赵文浩和李虎顺着这条通道,好不容易挤了进去。 赵文浩迅速拿起喊话喇叭,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同学们,今天阳光明媚,非常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大赛。” “下面我来说一下比赛规则,所有参赛者拿着昨天购买的拼图,从我右手边这条线进入比赛赛道。本次比赛总共分为十组,每组五人。每组比赛最先完成拼图的同学,将晋级决赛。最后,决赛的选手们将根据完成拼图的时间快慢,评选出一、二、三名。比赛结束后,其余所有参赛选手是我们的重在参与幸运奖,只要拿着我们发的中奖纸条,就可以到小卖部找柱子哥领取2毛5分钱的参与奖。现在,请大家根据现场疏导人员的安排,调整位置。”说完,赵文浩示意王翔让他的手下开始组织人员,将围观的观众引导到隔离绳外。 人群中出现了谭荣的身影,他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嫉妒和不甘。他眼红赵文浩举办的这场活动如此受欢迎,突然灵机一动,心想自己也可以效仿赵文浩举办类似的活动。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绝妙,于是便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比赛的流程,心里暗暗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在王翔等人的指挥下,现场逐渐变得井然有序。参赛的学生们纷纷按照要求,手持拼图,紧张地站到各自的赛道上,而围观的同学们则自觉地站在隔离绳外,好奇地张望着,脸上写满了期待。 赵文浩看着一切步入正轨,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忧,毕竟这是第一次在这一世举办这样大规模的比赛,不知道过程中还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 第21章 赛事波澜 “第一组准备!”赵文浩手持喊话喇叭,声如洪钟,那响亮的声音瞬间传遍四周。五名学生神色紧绷,双手死死地攥着手中的拼图,如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神情严肃地站在桌前。“比赛开始!”随着赵文浩一声令下,学生们如离弦之箭,手指仿若灵动的精灵,在拼图块之间敏捷且精准地穿梭。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拼图之上。围观的同学们刹那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紧紧锁住选手面前纸箱子。 第一组比赛战况激烈非凡,五名学生互不相让,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一个男生思维如电,对拼图似乎有着独到的见解,只见他手下动作不停,没过多久,便完成了大半部分。而旁边女生也丝毫不甘示弱,她全神贯注,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拼图,有条不紊地拼接着,速度与男生相比丝毫不落下风。 “加油!加油!”围观的同学们彻底被比赛的热烈气氛点燃,纷纷扯着嗓子为自己心仪的选手呐喊助威,那此起彼伏的加油声,让现场气氛愈发高涨。因为箱子里挡着,就在众人都觉得戴眼镜男生即将率先完成之时,女生陡然发力,她的眨眼间便将剩余的拼图块拼接完毕。“完成啦!”女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高声欢呼起来。赵文浩迅速看了看时间,准确记录下女生完成的时间,随后大声宣布:“第一组,这位女同学获胜!”围观的同学们纷纷鼓起掌来,对女生的精彩表现赞不绝口。 紧接着,第二组、第三组的比赛依次火热展开。每组比赛都悬念丛生,惊喜不断,不同的选手展现出各自独特的拼图技巧和令人惊叹的速度。 谭荣在一旁看着比赛,心里正暗自琢磨着如何效仿赵文浩举办一场更出色的活动。就在这时,突然有两人从后面猛地抓住他的脖子。谭荣扭头一看,竟是阿杰和一个满嘴黄牙的胖子。“谭老板,可算让我找到你了,找得我好辛苦啊!”阿杰阴阳怪气地说道。谭荣看着阿杰那破相红肿、还跟猪头似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害怕起来。毕竟之前他指使阿杰找人去收拾赵文浩,结果阿杰被赵文浩的人抽了两耳刮子,到现在脸还肿着。“我大哥在你店门口等着呢,跟我走吧!”阿杰催促道。 第九组和第十组的比赛也顺利落下帷幕,十位获胜者从众多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赵文浩看着这十位同学,大声说道:“接下来,这十位同学将进入决赛。决赛稍有不同拼图进行了更换,你们完成一幅难度更高的拼图,谁先完成,谁就是本次第一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大赛的冠军!” 赵文浩将难度更高的拼图一一分发到他们手中,然后大声喊道:“决赛,开始!”选手们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紧张的拼图中,他们的额头微微沁出细汗,眼神死死地盯着拼图,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专注与执着,生怕拼错一个环节。 现场气氛变得紧张压抑,围观的同学们都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选手们决赛。 在决赛中,一名穿蓝色衣服的同学逐渐占据上风。他拼图技巧娴熟,对拼图的布局了如指掌,很快就完成了大部分。其他选手也不甘落后,奋力追赶,现场气氛紧张到了顶点。 就在蓝色衣服同学即将完成最后几块拼图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几个人不知何时混了进来,他们故意在后面推推搡搡,不仅把隔离绳撞得东倒西歪,还将旁边展示的拼图样品弄得到处都是,零件散落一地。选手们的注意力被严重分散,比赛节奏被彻底打乱。 赵文浩脸色瞬间一沉,迅速拿起喊话喇叭喊道:“大家先停下,比赛暂停!选手们先别动,请保持现场秩序!”然而,现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一片混乱,学生们的人群变得嘈杂无序。 王翔见状,毫不犹豫地立刻带着手下冲了过去。“你们这帮混蛋,想干什么!这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王翔怒目圆睁,大声怒吼道。 带头的混混却满不在乎,挑衅地笑道:“怎么,不服啊?我们就是来凑个热闹,看看比赛,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赵文浩走上前,冷冷地问道:“你们是谁的人?”“你这小屁孩,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混混不屑地回应道。 王翔见混混们如此嚣张,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向前一步,瞪着小混混,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说道:“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有你们好受的!”混混们仗着人多势众,不但不退缩,反而嚣张地围了上来。王翔眉头一皱,质问道:“你们不认识我?”“你是哪根葱啊?凭啥要认识你?”混混们嘲笑道。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带头闹事混混身边的一个小弟突然认出了王翔,赶忙悄声凑到带头混混耳边嘀咕了几句。带头混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王翔冷哼一声,说道:“你信不信,今天你敢来捣乱,破坏我兄弟的活动,明天我就去端了你的老巢!” 原来,这个带头混混虽然在毛巾厂一带有些名气,但在机床二厂这片并没有什么势力,他以为帮手下来找点麻烦只是小事一桩,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了王翔这个地头蛇。他看了一眼赵文浩,没想到这小子背后还有人撑腰,深知在这片惹上王翔不好善后,权衡之下,只好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围观同学们的骚乱逐渐平息下来。赵文浩让王翔带人抓紧整理好隔离绳,说道:“刚刚出了点小插曲,我们需要重新进行决赛,需要选手们理解。”选手们也都认同,为了确保公平,赵文浩等人再次将拼图进行了更换。 “决赛开始!”赵文浩通过喇叭大声喊道。蓝色衣服同学迅速稳住心态,沉着冷静地继续拼图,最终顺利完成。“我完成了!”他兴奋地大喊起来。赵文浩看了记录了时间和姓名,第二名也完成了,第三名...直到最后一个完成。 赵文浩宣布:“本次第一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大赛的冠军是这位穿蓝色衣服的同学董新豪! 柱子把颁奖场地设置好后,赵文浩走上前,“欢迎我们第三名上台领奖,”先给获得第三名的同学颁发了奖状和2元现金。这位同学激动地说:“谢谢,这个比赛真的很有趣,我特别享受这个过程,我还会来参加的!”接着,赵文浩又给第二名颁发了5元奖金,并恭喜道:“恭喜你!”第二名同学高兴地连声道谢。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少年王中王脑力拼图比赛的冠军——董新豪同学上台领奖!”赵文浩高高举起10元奖金与奖状,面向围观的同学们展示,那灿烂的笑容仿佛在宣告这一荣耀时刻的非凡意义 。“项子豪同学凭借卓越的拼图技巧与沉稳的心态,勇夺桂冠,实至名归!” 赵文浩示意李虎拿出准备好的傻瓜相机,“咔嚓”一声,将这一刻记录下来。 董新豪满脸通红,激动得身子微微颤抖。他快步走上前,双手郑重地接过奖状和奖金,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谢谢,谢谢大家!”现场瞬间掌声雷动,如潮水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围观的同学们眼中满是羡慕,那目光仿佛要将项自豪此刻的荣耀深深烙印在心底,不少人更是暗暗握紧拳头,期待着下一次自己也能站在领奖台。 赵文浩趁热打铁,说道:“其余参与奖的同学记得来领奖,同学们,比赛重在参与!今天的比赛非常成功,感谢大家的参与和支持!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下周我们会进行第二期比赛活动,奖品暂时保密哦,绝对让大家惊喜!另外,下午放学后,店里会再来一批拼图,欢迎大家到我小卖部来购买,到时候咱们第二期比赛再见!” 围观的同学们听到了下周还有比赛激动不已,重点拼图下午就有货了,想着这次一定要买到,我得赶紧回家要钱去。 第22章 赚的盆满钵满 下午,柱子在赵文浩小卖部前,见李老板送来满满一车拼图,眼睛“唰”地亮了。这哪是拼图,分明是送来的金钱! 他迫不及待地跳上车,开始将一箱箱拼图往下搬。不一会儿,他便累得满头大汗,但眼中的兴奋却丝毫不减,因为现在拼图让赵文浩引发的太火了。将拼图搬到店里后,柱子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整理,他按照拼图的图案、难度仔细分类摆放。 整理完拼图,柱子又拿起赵文浩特意准备的领奖登记本。赵文浩之前反复叮嘱,必须拿着他亲笔字迹的参与奖凭证才能领奖,而且要详细记录每个领奖同学的姓名,以防有人多领冒领。柱子深知这件事的重要性,每登记一个名字,都写得格外认真。 这次赵文浩备货十分齐全,各种风格、各种难度等级的拼图琳琅满目。赵文浩决定不再限量每人一次可以购买多款,这个消息迅速在学生们中间传开。 终于,下午放学的铃声响起,如同吹响了热闹的号角。赵文浩的小卖部门口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淹没。学生们像是被花香吸引的蜜蜂,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王翔匆匆赶来,原本淡定的他看到门口这震撼的场景,不禁瞪大了眼睛,心里不住赞叹赵文浩的能力。 这种热闹的状态从放学一直持续到傍晚,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火爆。附近学校的同学听闻赵文浩小卖部拼图种类繁多且有趣,即便路途遥远,也抵挡不住诱惑,纷纷结伴而来。一时间,小卖部门口人头攒动,热闹得如同盛大的集市。 赵文浩被围在人群中间,忙得不可开交。他一会儿给这个同学拿拼图,一会儿又给那个同学找零钱,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稍等啊,马上就好。”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但他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就在赵文浩低头找零钱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老板,给我拿一套拼图。”这久违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瞬间击中了赵文浩的心脏。他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像触电一般竖了起来,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吴雨青。她就像一朵清新的莲花,在这喧嚣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身旁还跟着她的同学。 赵文浩的目光死死地锁住吴雨青,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眼前的人儿占据。吴雨青看到收款的竟然是那天有点精神不正常的赵文浩,这个在她印象里不学无术的学渣痞子,也是一脸的惊讶,眉头微微皱起:“你愣着干嘛?!给我拿一套拼图啊!”“好的好的。”赵文浩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伸手去拿拼图,由于太过激动,手碰到拼图时竟然有些颤抖。他好不容易拿起一套拼图,递到吴雨青手中,却因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手忘了松开。“你倒是放手给我啊。”吴雨青略带嗔怒地说道,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赵文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连忙松开手,脸上也涌起一阵滚烫的热潮。 “多少钱?”吴雨青问道。赵文浩忙不迭地摆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收钱,你拿着玩就行了,送你了。”吴雨青一听哪肯接受,她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赵文浩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脱口而出:“我们不谈钱,谈缘...”吴雨青以为赵文浩又像之前那样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急忙转头问身边正在接待其他顾客的李虎。李虎分身乏术但是看到美女问他,他立马满脸堆笑的着说:“美女,现在还是特价,1元9毛一套。”吴雨青这才放心,从口袋里仔细地数出1元9毛,放到赵文浩跟前,然后拿着拼图,转身和同学离开了。 赵文浩望着吴雨青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这就是他重生到这一世的意义,只要能看到她,感受到她的存在,一切的努力都变得无比值得。 这期间,赵文浩在里屋收拾装钱的箱子,没一会儿就装满了两个。箱子里全是一毛、两毛、五毛的零碎纸币,堆得像小山一样。李虎虽早就料到生意会好,但往屋里瞅了一眼后,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心脏怦怦直跳,心里直感叹:这么多钱啊! 一直到晚上八点,小卖部的人终于开始渐渐稀少。赵文浩和李虎开始清点今天的战果,柱子和王翔收拾店里的货。这一清点,两人都惊喜得合不拢嘴。今天总共进了3200张拼图,竟然卖出去1209张,收入2297元1毛,再加上店里其他产品的收入306元,今天总共收入2600元。 赵文浩兴奋地把所有钱都收到背包里,感觉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他成功的象征。他大手一挥,豪情万丈地说:“走,一起下馆子!”他叫上李虎、柱子和王翔,四人有说有笑地朝着饭馆走去。 路上,赵文浩心里也有点担心晚上拿着这么多钱不安全,于是先让李虎骑车带他赶回家中。一进家门,赵文浩就迫不及待地进屋把钱藏好,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从中拿出三百块钱,重新回到饭店。 四人来到饭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赵文浩点了四个店里的招牌菜,还特意给王翔点了一瓶60度的玻璃汾酒,他和李虎则选择喝饮料。菜上桌后,赵文浩端起饮料杯,一脸真诚地看着王翔说:“王翔,之前我们的矛盾都过去式了,你比我大我得叫你翔哥,这次真的多亏你帮忙。所以,从今以后你帮我,好处肯定少不了,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的汤喝。”说着,赵文浩从口袋里掏出其中二百块钱递给王翔。 王翔看到赵文浩递过来的钱,赶忙推辞:“这都是小事,顺手帮忙而已,以后能用到我的尽管说,这钱你收下吧。”赵文浩不依不饶,把钱往王翔手里塞:“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大方的,毕竟你帮了我大忙,若嫌弃给的太少不收,那只能说明你目光短浅。” 王翔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孩子才初中生呢,可做事咋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成熟得太离谱了,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老到劲儿。”他打从心底里对赵文浩多了几分佩服,暗自琢磨着:“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赵文浩干,指定错不了!” 摇头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真不是嫌少,我也知道你们还刚起步,资金也紧张。这回请吃饭就够了,以后有什么好事,还得你带着我赚大钱呢。”赵文浩哈哈一笑,举起饮料杯:“那行,咱以后事上见!来,大家一起干一杯!”四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23章 工厂危机 晚上十一点,月色如水,赵文浩拖着疲惫却又兴奋的身子回到家楼下。他抬头望去,自家窗户透出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可他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复杂。刚走到门口,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母亲苏婉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一脸关切又带着些许责备:“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 赵文浩迈进家门,一眼就瞧见桌上摆满了饭菜,热气虽已消散,但那份心意却让他心中一暖,同时又涌起深深的内疚。他赶忙解释:“妈,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忙点事儿,弄晚了。你吃饭了吗?”苏婉清转身走向厨房,一边说道:“早上你不是让我给你留豆沙包嘛,我在锅里热着呢。”赵文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早上母亲早起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自己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晚上要留着豆沙包,心中愈发不是滋味,轻声唤道:“妈……”顿了顿又说:“我还没吃呢,这就去吃。”说着便伸手去拿筷子。 “先洗手去!”苏婉清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赵文浩赶忙去洗了手,回来时,苏婉清正将热气腾腾的豆沙包端到桌上,“快吃吧。”她在赵文浩对面坐下。赵文浩咬了一口豆沙包,问道:“爸呢?”“你爸今天厂里上夜班。对了文浩,今晚李阳突然找上门来,说是给你道歉的,见你不在,又急急忙忙走了。你跟妈说说,到底咋回事呀?” 赵文浩含糊地应道:“老妈,真没啥事儿,就是最近考试成绩不错。”苏婉清可不相信,伸手拿起沙发旁的痒痒挠,佯装要打他,笑骂道:“你跟妈还吹牛呢?”赵文浩连忙抱头,一脸委屈:“妈,我真没吹牛,下周一我还要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呢!不信等我拿奖状回来给你看。” 苏婉清暂且放下这个话题,又追问:“行,这事儿先不说。你最近中午不回家,晚上还这么晚回,到底忙啥呢?”“就是和朋友一起做点事儿,真没啥,你别担心。”赵文浩不想让母亲操心,含糊带过。苏婉清还是不放心,叮嘱道:“你在外面可别惹事啊。”赵文浩笑着点头,为了让母亲安心,又多吃了三个豆沙包,撑得肚子圆滚滚的。 周五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户洒在赵文浩脸上。他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来到院子里,扎好马步,开始练习拳法。一招一式,虎虎生风,仿佛要将所有的精力都释放出来。练完拳,他又出门沿着街道跑步,步伐坚定而有力。回到家收拾妥当,正准备去学校时,父亲赵振国拖着沉重的步伐从厂里回来。 赵文浩看着父亲一脸疲惫,眼中布满血丝,心疼地问:“爸,你这是加了一整晚的班啊?”赵振国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哎,别提了。厂里新进了几台国外的机床设备,运行数据一直不对。我们找领导反映,负责引进的副厂长李长辉非要我们车间自己解决,还说要是周一厂长带队来看新设备运行出了问题,就让我们车间等着通报批评。昨晚我带着几个老师傅忙了一宿,也没调好。” 赵文浩皱了皱眉,问道:“这个李长辉,是不是那个总给你找麻烦的副厂长?”赵振国有些惊讶:“咦,你咋知道?”赵文浩心想,前世父亲没少跟自己抱怨这个李长辉。这家伙打着厂区改革的幌子,更换车间本不需要更新的设备,大肆套取厂里资金,吃供应商回扣。父亲为人正直,看不惯这种行为,多次向上级反映,却被李长辉视为眼中钉,处处针对,父亲负责车间一直没有往上升在车间多年原因也是因为他背后打压。 “爸,他就是厂里的蛀虫!”赵文浩气得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慨。赵振国无奈地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唉,如今只能等外企的调试员过来,可这一来就得半个月。设备说明书全是外文,厂里找了个大学生拿去研究,也不知道进展如何。”赵文浩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脸上写满自信:“爸,您别急,周末我跟您去厂里瞅瞅,说不定能解决这难题呢。” 赵振国看着眼前懂事的儿子,眼中满是欣慰,嘴上应道:“行,儿子,爸信你。”可心里却想着,让一个初中生插手这事儿,纯粹是添乱。但他又实在不想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便接着说道:“你周末放假就在家好好玩吧,爸能处理好的。你赶紧上学去。”望着父亲那略显佝偻的背影,赵文浩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帮父亲一把。 天还未大亮,赵文浩便早早来到了小卖部。远远望去,门口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他费了好大劲儿才从人群中挤过去,打开了店门。人群中,有三个成年人显得格外突兀。他们瞧见开门的竟是个学生模样的孩子,满脸的诧异。这时,柱子也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一脸精明相,急忙挤过身子,凑到赵文浩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同学,他是你老板吧?你过来,叔问你点事儿。你知道你们老板从哪儿进的拼图吗?”赵文浩一脸严肃地听着,那中年男人边说边拽着赵文浩的衣服下摆,偷偷往他口袋里塞了5元钱,讨好道:“你只要告诉我进货渠道,叔保证再给你更多。” 赵文浩心里明白,如今周边学生对拼图痴迷不已,可市场流通不畅,物流速度缓慢,货物供应也不及时。不过,他也清楚,这拼图热潮恐怕只是一时的,要不了多久,估计许多小卖部都会卖拼图了。所以,他本就打算把手头这批拼图卖完便罢。况且,现在批发市场根本没货,所有货都在他这儿,他自然也不怕告诉眼前这人。只是,一个坏兮兮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赵文浩佯装往柱子那边看了一眼,手摸了摸口袋,朝里面瞥了一眼,然后摇摇头,面露难色道:“我也不太清楚现在,我就是个打工的。但是……”那中年男人见赵文浩这般模样,只当他嫌钱少,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到赵文浩手里,凑近他耳边说:“你悄悄跟叔说,叔瞧见他们都去南城批发市场李老板那儿批发的,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这可是发财的机会。” 后面两人的目的竟与这中年男人如出一辙。赵文浩依样画葫芦,又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轻轻松松便又白拿了四百多块钱。 第24章 小卖部新思路 清晨,前来上学的学生们像往常一样,将赵文浩的小卖部围得水泄不通,拼图的销售场面依旧火爆。赵文浩在人群中忙碌,不停的收钱找零,同时,他在心里默默统计着销量。看着货架上拼图的库存逐渐减少,他脑海中迅速盘算起来,决定让李虎和柱子明后两天都来店里帮忙,周末也别休息了,趁着这股热潮,一鼓作气把剩下的拼图卖完。目前货源在市场上独一无二,要是其他店铺也有同款,情况可就不妙了。此外,他寻思着中午得去趟批发市场,把之前进货欠下的2500元还给李老板,毕竟这么一大笔钱放在家里,总觉得不太踏实,顺便再瞧瞧还有什么货物可以补充,为后续的生意做好筹备。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赵文浩赶忙安排李虎和柱子在店里继续忙碌,自己则脚步匆匆地赶回家。到家后,他从中数出2500元,仔细地装进包里,又将包紧紧绑在怀里,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随后,他跨上借来的自行车,朝着批发市场疾驰而去。 当赵文浩来到李老板的店铺时,远远就瞧见李老板坐在店门口,满脸的愁容,活像一朵被霜打得蔫了的花儿。赵文浩心中一紧,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李老板,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发愁的模样啊?”李老板抬眼一看是赵文浩,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抱怨道:“唉,你是不知道啊,这两天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好多人,一窝蜂地跑到我这儿打听进拼图的事儿。我跟他们实话实说,说没货了,都处理给你了。结果我媳妇听到了,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数落我,说现在拼图这么赚钱,我却把货都低价卖光了,骂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唠叨得我脑袋都快炸了。” 赵文浩心里暗忖,本想着给老板带来些生意,没想到却适得其反。他心里明白李老板的烦恼,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微微一笑后说道:“李老板,您先别着急上火。其实拼图能卖得这么火爆,主要得益于我做的一些营销活动。您想啊,孩子们大多都是图个新鲜劲儿,这拼图的热度啊,也就是一时的。再过几天,等大家都玩腻了,销量肯定就会降下来,市场很快也就饱和了。所以您千万别大量进货,不然整个批发市场都进货的话,您进多了货,又得像之前那样积压在手里。”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不过今天我可是给您带来一件大好事。”说着,赵文浩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紧紧绑在身上的大包钱,沉甸甸的,里面全是零碎的纸币,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李老板,您仔细点一下,这是之前进拼图欠您的2500元。” 李老板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就像夜空中突然闪烁的星辰。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文浩居然这么快就把钱还了。他赶忙接过钱,脸上的愁容一下子消散了许多,忙不迭地说道:“走,跟我进屋咱们仔细清点一下。” 两人进屋清点完毕后,李老板翻找出之前写的欠条,递给赵文浩,笑着说道:“行啊,小子,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把货款结清了,看来你这生意做得相当不错啊。这下咱们账两清了。”李老板看着赵文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由衷的佩服之情,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在生意场上如此从容淡定,还精通营销之道,实在是难能可贵。 赵文浩笑着接过欠条,随手撕掉后放进兜里,说道:“李老板,今天我顺便来看看还有啥需要补货的。您这儿货物种类繁多,眼光又独到,能不能给我指点指点?”李老板一边把钱放进抽屉,小心地锁好,一边说道:“行,你自己先四处看看,有啥看中的,咱再细商量。” 赵文浩在店里四处转悠,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琳琅满目的货物上扫来扫去。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吸引住了,那里放着一个破旧的箱子,箱子上隐隐约约展示着五颜六色的魔方图案。赵文浩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轻轻拂去箱子上厚厚的灰尘,问道:“李老板,咱们店里还有玩具魔方啊?” “魔方?”李老板愣了一下,顺着赵文浩的目光看去,“哦,你说那个啊。我这儿倒是有点存货,不过这玩意儿一直不太好卖啊。之前进了一批,就卖出去寥寥几个,剩下的都在这儿积压好久了。” “没事,李老板,我看看您的货。”赵文浩说着,轻轻打开箱子。只见里面的魔方颜色各异,像是被时光遗忘的宝贝。他拿起一个魔方,在手中轻轻转动,细细感受着魔方的质感和顺滑度。 李老板走过来,无奈地说:“你瞧瞧,这些魔方都放了老长时间了。这箱子里原本有100个二阶和三阶魔方,拆箱之后现在不够一百个了。二阶的一元二毛一个,三阶的一元四毛一个。你要是想要,价格好商量。” 赵文浩心中快速地盘算着,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李老板,认真地说:“李老板,我觉得魔方这东西潜力可不小。您想想,现在孩子们都热衷于玩一些益智类的玩具,魔方不仅能锻炼他们的思维能力,趣味性还特别强。只要营销手段得当,肯定能卖得火爆。我想把这些都要了,您再给我便宜点。而且,您再进一批货,最好能比这个价格更划算的,后续我还打算要一千个呢。” 李老板听了赵文浩的话,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球的怪物。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初中生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见解深刻的话,对市场有着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但他还是有些担忧,忍不住劝说道:“小赵啊,这魔方真的不好卖啊。我之前进的这批货,一直都无人问津。你要是全拿去,万一砸手里了可怎么办?这样吧,我这两个类型各给你让两毛钱,你先拿去试试水。你可得想清楚了,我这可是处理的有瑕疵的货,一概不退不换啊。”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应道:“没事,这个我可以接受。” “等你卖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多进点。我先给你进二百个吧,我这也是为你好,怕你囤多了不好脱手。”李老板还是满脸担忧地说道。 赵文浩自信地笑了笑,说道:“李老板,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谱。您就按我说的进货就行,我不差您钱,我现在就可以先交订金。”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上午用小计谋得来的钱,数出二百块递给李老板,“喏,给您,这是订金。您就放心大胆地给我进货吧。” 李老板看着赵文浩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他,只好无奈地收下订金,说道:“行吧,看你这么有信心,我就给你进一些。希望你真能把魔方卖火了。” 随后,赵文浩又在店里精心挑选了一些文具,他仔细对比了各种文具的价格和质量,挑选出几款性价比高的商品。挑选过程中,他一边和李老板讨价还价,争取拿到最优惠的价格。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和激烈的谈判,赵文浩终于选好了需要的文具,并付了钱。 赵文浩道:“这么多货我自己骑车带不回去。”李老板数着钱笑道:“你现在是大客户,等着下午我抽空给你开车送过去。” 他临走拿着一个魔方把玩着,在返回的路上,赵文浩的心情格外舒畅。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魔方,心中已然开始谋划着魔方的营销策略。他坚信,凭借自己独特的营销手段,一定能让魔方掀起一股购买热潮。 第25章 仗义解围 赵文浩飞快地骑着车,朝着小卖部飞驰。回到店里后,他将进货单递给柱子,神色认真地嘱咐道:“柱子哥,下午李老板开车送一批魔方和文具过来,你务必仔细清点一下。”“嗯,好。”柱子应道。 清点了一下两个装满钱的纸箱,他转头看向忙碌的李虎和柱子,关切询问:“你俩吃饭了没?”李虎满脸无奈,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叹道:“忙得晕头转向,哪有时间去买饭。”赵文浩不好意思说道:“那真巧,咱们都没吃呢。你俩想吃啥?”李虎思索片刻,嘟囔着:“天天吃包子,都吃腻了,今天就吃烧饼再买点火腿肠换换口味吧。”柱子点头表示赞同:“行啊,我没意见。”“那好,我这就去买。”赵文浩说着,再次跨上自行车,朝着卖烧饼的地方赶去。 当他拐过熟悉的街角时,一阵嘈杂的叫骂声传入耳中。“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敢勾引我家男人!平时看你手工活不错让你在我们店前摆摊,我对你不薄吧?!”一个尖锐泼辣的女声格外刺耳。 “老板娘,我真没有勾引老板,您误会了!”另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苦苦哀求。赵文浩原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家卖布的门头店前围了一大圈人。为了当上合格的“吃瓜群众”,他赶忙加快速度,到了跟前停好车,费力地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见一位面容憔悴、衣着朴素的妇女正被一个满脸怒容的老板娘扯着胳膊,旁边是她小小的裁剪摊位,上面摆放着布料、剪刀等工具。地上还有几件裁剪精致、款式新颖的衣服。周围的路人纷纷指指点点,面露鄙夷之色,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这位妇女说话。 这时,人群中一个妇女阴阳怪气地说:“哼,看她平时一声不吭的,肯定心里有鬼,就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赵文浩在围观人群中注意到这个带头挑事的女人,她戴着做工的套袖,身上套着满是布料碎屑的围裙,围裙前的大口袋里一把裁布剪刀露在外面,很明显也是个裁缝。 老板娘听到挑事女人的话,更加愤怒,涨红了脸大声喊道:“你给我出来!”店老板畏畏缩缩地从店里走了出来。老板娘转头盯着他,眼睛瞪得像铜铃,质问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她是不是勾引你了?”店老板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眼神闪躲,最终却撒谎道:“是……是她勾引我的。” 老板娘一听,顿时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打妇女。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抓住老板娘的手腕,大声说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怎能随便打人?事情还没弄清楚呢!” 老板娘挣扎着,冲着赵文浩骂道:“你这小屁孩,少管闲事!这女人不要脸,勾引我男人,我打她天经地义!” 赵文浩并没有松手,他目光坚定地看着老板娘,说道:“老板娘,您先冷静冷静。您不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吗?您看这位大姐,她男人去世,独自带着年迈的婆婆,生活如此艰难,全靠这手艺摆摊维持生计,怎么会做出勾引您丈夫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老板娘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那他都承认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赵文浩看向店老板,冷笑一声,说道:“老板,您确定是这位大姐勾引您?您摸着良心说,您敢对天发誓吗?”店老板被赵文浩这么一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不敢吭声。 赵文浩接着说道:“大家再看看这一直在煽风点火指责的大姐,她穿着一身裁缝衣服,和被她指责的这位大姐一样,都是同行。常言说得好,同行是冤家。这位大姐手艺好,我看她面前做出来的衣服款式新颖、做工很精细,想必是抢了某些同行的生意。所以有人故意挑唆,想让大姐没法在这儿继续做生意。” 说着,赵文浩转向那个挑事的女裁缝,目光如炬地问道:“这位大姐,您如此笃定地指责别人,可有确凿证据?您说昨天亲眼看到大姐勾引老板,那请问具体时间、地点,还有其他目击证人吗?” 女裁缝被赵文浩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看见了,哪还记得那么清楚!” 赵文浩乘胜追击:“您看,您连基本的细节都说不清楚,这不是凭空污蔑吗?而且,大姐的摊位在您店门口,若真有不正当关系,您丈夫为何不帮大姐,反而任由您打骂?这显然不合常理。” 周围的路人听了赵文浩的分析,纷纷点头,开始对老板娘、店老板和挑事女裁缝投去怀疑的目光。 老板娘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看向店老板,质问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店老板见事情败露,吓得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老婆,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了,想占她便宜,可她一直都没答应啊……” 老板娘听了,又气又恼,给了她男人一巴掌,转身又对着挑事女裁缝骂道:“都是你这个贱人,在这儿挑唆......!” 挑事女裁缝见势不妙,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这时,老板娘虽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妇女,但仍嘴硬地说:“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在我这门口摆摊了,看见她就心烦!”妇女一听,绝望地哭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赵文浩思考片刻,觉得于心不忍,认为这大姐手艺不错,靠这双手艺肯定挣钱。趁着妇女收拾东西的间隙,在附近转了一圈。在同条街,他发现一个位置绝佳的门头正在出租,门口人来人往,人流量极大。赵文浩立刻找到房东询问房租价格。 房东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眼,见他只是个孩子,不禁皱起眉头,说道:“160一个月水电自理,但是小伙子,你跟我谈房租不太现实吧,你能做主吗?” 赵文浩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在房东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大叔,您看,钱我都带来了。而且我一会儿就带大人过来跟您签租房合同,您放心,不会耽误您事儿。”房东看着那沓现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赵文浩回到妇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大姐,你听我说,我刚刚给您找了个门头,租金160元一个月,我这两天进一些布料,我出房租布料,您卖布后给我本钱和盈余,手艺钱归您。”妇女看着眼前学生模样的赵文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赵文浩笑了笑,带着她来到房东那里,先付了一部分房租,房东拿出合同,赵文浩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示意房东稍等,然后跑回小卖部,不一会儿带着柱子哥过来,柱子哥作为大人在合同上签了字。 孙玉萍看着这一切,直到合同签完,才真正相信了眼前的一切,感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地,哭诉道:“我叫孙玉萍,丈夫去世后和婆婆艰难度日,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赵文浩赶忙扶起她:“孙姐,别这样,起来,我们过去无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让未来更好!我信得过您,希望别让我失望。” 孙玉萍深深点头道“保证道,谢谢你相信我,我会用时间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明天下午我会过来将布料安排到位,你今天先打扫布置一下门头吧。”赵文浩临走嘱咐道 孙玉萍目送赵文浩和柱子离开,才开始整理情绪,把以前摊位的缝纫和裁剪设备搬过来。 赵文浩和柱子随后匆匆买烧饼回到小卖部。李虎拿起一个烧饼就着火腿肠大口吃着,还不停埋怨他出去太久,后面又把柱子哥带走了,店里就剩下他自己,差点把他忙晕了,赵文浩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李虎狼吞虎咽。 下午上课了,此时他突然觉得时间好快自己现在分身乏术,恨不得分成多个自己才好,他坚信这些是目前成功必经之路。 第26章 翻译德文 周六清晨,赵文浩如往常一般,准时从睡梦中苏醒,迅速换上轻便的运动装,出门跑步。清新的空气带着微微的凉意,沁入心肺,让他精神一振。他步伐有力且富有节奏,沿着熟悉的街道慢跑,脑海里已经在有条不紊地规划着这一天的事务。 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将热气腾腾的早饭摆放在餐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父亲一边吃着饭,一边眉头紧锁,忧虑地说道:“那大学生翻译的进度实在太慢了,眼瞅着周一厂长就要来视察,可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听他说,这设备说明书是德文的,根本不是英文。” 赵文浩听闻,心中一动,思索片刻后,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认真说道:“爸,晚上您把说明书拿回家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父亲惊讶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怀疑,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用过早餐,赵文浩收拾妥当,便径直上山找萧年丰老爷子练武。刚到萧老爷子家,眼尖的萧正楠老远就瞧见了赵文浩,她嘴角上扬,笑着打趣道:“哟,小浩子,一周没见,我还以为你把练武这事儿丢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呢!”赵文浩笑着回应:“楠姐,我哪敢偷懒呀,每天都有坚持练呢。” 练武时,萧年丰老爷子在一旁专注地观察着赵文浩的一招一式。只见他身形矫健,动作流畅自然,发力精准沉稳,相较于一周前,武术功底有了显着的进步。萧老爷子心中暗自点头称赞,这孩子果然勤奋刻苦,没少下功夫。待赵文浩练完武,萧老爷子走上前,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文浩啊,你的努力没有白费,继续保持这份热情和毅力。”赵文浩微笑着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点头致谢。 中午时分,赵文浩想着下午还有安排,便准备向萧老爷子告辞。萧正楠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佯装嗔怒地说道:“好不容易有人来,光知道练武,都不陪我玩会儿就要走啦。”赵文浩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地说道:“楠姐,实在对不住,下午我真有事,明天周天上午我还来,若你想找我玩改天您来我们学校玩,我给您介绍我的朋友们,好不好?一言为定!” 告别萧老爷子和萧正楠后,赵文浩先来到二手市场。在市场里仔细寻觅,终于找到了两个合适的放布的透明玻璃展示架。这两个展示架虽然有些旧,但款式简洁大方,经过擦拭和简单修理,完全能满足孙记裁缝铺的展示需求。赵文浩与老板讨价还价后,以合适的价格买下,费力地将它们装上三轮车。 之后,赵文浩才骑着载着展示架的三轮车直奔给孙玉萍租下的店铺。抵达店铺前,只见孙玉萍正站在凳子上,仔细地擦拭着店里的窗户。店铺在她的打理下,干净整洁,焕然一新。孙玉萍看到赵文浩,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的笑容:“小赵,你可来了。” 赵文浩点头回应,说道:“孙姐,我们把货柜先摆进去,然后咱先就去轻纺市场看看布料吧。”孙玉萍欣然应允。两人一同来到轻纺市场,这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布匹陈列在各个摊位上,琳琅满目。他们在每个摊位之间停留一会,孙玉萍一边走,一边详细地给赵文浩讲解每种布匹在质量上的细微差别以及价格的大致范围。 “小赵,现在市面上主要就是棉布、涤纶、丝绸这些。像棉布,穿着舒适,透气性好,深受老人喜爱。一匹布通常是四十尺,按照平时的销售情况,咱们多挑几个颜色的纯棉布,八匹差不多就够了。涤纶的话,耐磨性能好,价格也比较亲民,要四匹。至于丝绸,普通丝绸和真丝提花绸各来一匹,做些上档次的衣服,能提升咱们店铺的格调。”孙玉萍耐心细致地介绍着。 他们来到一家布料摊位前,赵文浩看中了几匹纯棉布,便向老板询问价格。老板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见赵文浩年纪尚小,孙玉萍穿着朴素,便起了抬价的心思,说道:“纯棉布一匹80元,不讲价。” 孙玉萍一听,眉头微微皱起,她熟练地拿起一匹布,先是用手轻轻抚摸质地,感受布料的手感,接着仔细观察色泽,而后说道:“老板,你这价格可不太实在啊。就这棉布的品质,在别家最多也就60元一匹,你一下子贵了20元。我们是真心实意来拿货的,你可别把我们当不懂行的冤大头。” 老板脸色微微一变,但仍强硬地说道:“这位大姐,我这可是实打实的好货,一分钱一分货,这个价格已经很划算了。” 孙玉萍轻轻一笑,手指精准地指向布上一处不太容易察觉的小瑕疵,说道:“老板,你瞧瞧这儿,这布还算不上顶尖品质,要是还坚持这个价格,我们只能去别家看看了。”老板见状,心里明白遇到了行家,态度顿时软了下来:“大姐,您可真是行家啊,那您给个价吧。” 孙玉萍伸出一根手指,说道:“50元一匹,这个价格很合理了。而且我们拿货量不小,以后说不定还会长期合作呢。”老板思索了一会儿,权衡利弊后,最终点头同意:“行吧,看在你们要得多的份上,就按这个价。” 紧接着,他们挑选涤纶布。老板报价一匹60元,孙玉萍立刻反驳道:“老板,我们刚在市场里转了好几圈,对价格心里有数。普通涤纶布正常也就45元一匹,你这价格高出不少啊。”老板试图辩解这是优质涤纶,孙玉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做裁缝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布料没见过。你这就是普通的涤纶,最多45元一匹,再多的话,我们实在没法要了。”老板无奈,只好答应了这个价格。 挑选丝绸时,老板吸取前面的教训,这次报价相对实在,普通丝绸一匹120元,真丝提花绸一匹260元。孙玉萍又仔细检查了丝绸的品质,确认价格合理后,这才和赵文浩订下了八匹纯棉布、四匹涤纶布,普通丝绸和真丝提花绸各一匹,总计960元的货物。 当赵文浩从怀里掏出绑在身上的一个装满零钱的袋子时,老板和孙玉萍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赵文浩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解释道:“这样比较安全,主要是怕丢。” 两人将布装上三轮车,赵文浩又抽空去请人制作了一个广告牌,上面用红色油漆醒目地写着“孙记裁缝铺——精裁细缝,品质之选”。在回家的路上,赵文浩顺便拐到图书馆,借来了一本德汉词典。 马上下班了,赵父去找车间那个大学生苏益要设备说明书。苏益听闻来意,忍不住嗤笑一声,嘲讽道:“赵主任我目前都搞不定的说明书,你居然指望一个初中生来翻译?你觉得你儿子能看得懂?”赵父对他的态度并没放心上,他心中虽然也没底,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坚持将说明书拿了回来。 回到家,赵父把说明书递给赵文浩,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担忧:“文浩,这说明书真的能翻译出来吗?要是太难,咱也别太勉强自己。”赵文浩自信地笑了笑,说道:“爸,您放心吧,我试试。” 赵文浩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翻开说明书。看着十几页密密麻麻的德文,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迅速进入专注的状态。前世身为企业老板,因业务需要,他专门学习了多国语言,此刻这些知识储备派上了用场。遇到一些专业设备上不太确定的词汇,他便熟练地查阅德汉词典。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房间里只回荡着翻阅字典和书写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赵文浩终于放下手中的笔,长舒一口气。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着眼前翻译完成的说明书,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尽管数值太多太精细过程颇费脑细胞,但总算是大功告成。他起身来到客厅,将翻译好的说明书递给父亲,自信满满地说:“爸,翻译好了,您看看。” 父亲惊讶地接过说明书,看着上面整齐清晰的数值,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文浩,你……你真的翻译出来了?”赵文浩微笑着点头。父亲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儿子,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明天我就把这个拿给车间进行调试。”母亲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脸上也洋溢着幸福喜悦的笑容。 第27章 你不也是个孩子吗? 前一天晚上,赵文浩就来到厨房,笑着对正在忙碌的妈妈说:“妈,明天周末,您就不用早起做饭啦,好好睡个懒觉。”妈妈转过头,眼中满是欣慰:“行,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妈了。” 清晨,筒子楼仍然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赵文浩轻手轻脚地起身,在楼下简单活动了下筋骨后,稳稳地站定,行云流水般打了两遍拳法。随后,他沿着胡同街道开始慢跑,脚步声轻微而富有节奏。锻炼结束,他兴致勃勃地朝着早市走去。 赵文浩径直走向卖肉的摊位。卖肉摊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叔,穿着一件有些油腻的围裙,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杀猪刀,正熟练地分割着半扇猪肉。他的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到赵文浩走来,热情地招呼道:“小伙子,要点啥肉啊?都是今儿个刚宰的,新鲜着呢!”赵文浩笑着回应:“大叔,给我来块瘦肉,要做粥的。”大叔听闻,迅速挑选了一块纹理清晰的瘦肉,放在秤上称了称,一边称重一边说道:“这肉啊,用来熬粥再好不过了,保证熬出来鲜香滑嫩。”称好后,大叔还贴心地帮赵文浩把肉切成小块,用干净的油纸包好递给他。 离开肉摊,赵文浩又在附近的摊位挑了几个个头硕大的皮蛋,还精心挑选了一些葱姜蒜等调料。 回到家,赵文浩熟练地淘米、切肉、切皮蛋,然后开始熬制皮蛋瘦肉粥。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弥漫着诱人的香气。粥熬好后,他给父母留下了一些,盛在保温锅里,还贴心地留了张便条,告诉父母记得吃早饭。 今天周末,赵文浩端着盛好的粥,小心翼翼地朝着萧家赶去,到达萧老爷子家时,萧年丰正准备开始晨练。看到赵文浩正端着盆走进来,原本刚睡醒还未来得及洗脸的萧正楠惊讶地挑了挑眉:“弟弟,你这是?”赵文浩笑着说:“爷爷,姐,我早上煮了点皮蛋瘦肉粥,给你们尝尝。”萧老爷子哈哈笑道:“文浩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三人来到屋内坐下,赵文浩为萧老爷子和萧正楠盛上粥。两人轻轻吹了吹,慢慢品尝了一口。顿时,萧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赞不绝口道:“嗯,这粥熬得恰到好处,米香、肉香和皮蛋的香味融合得浑然天成,文浩,你这手艺不简单呐!”萧正楠也满脸惊讶与赞叹:“没想到你这么小还会做饭呀,而且做出来的粥还这么好喝,弟弟,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赵文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经常过来麻烦你们,这不算什么。” 喝完粥,赵文浩和萧老爷子来到院子里,开始了今天的练武。萧老爷子神色认真,说道:“文浩,今日我教你以柔克刚之法,面对比自己体型大的对手,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制胜。” 赵文浩眼神坚定,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萧老爷子一招一式地演示着,动作行云流水,刚中带柔。赵文浩全神贯注地学习,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一旁的萧正楠看着赵文浩认真的模样,不禁微笑起来。练习了一会儿,萧正楠心血来潮,决定亲自上前试探对抗。她身形灵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速攻向赵文浩。然而,赵文浩巧妙地运用刚刚学到的招式,以柔克刚,化解了萧正楠的一次次进攻,竟让她逐渐落入下风。萧正楠又惊又喜,她惊讶于赵文浩的进步速度,也为他在武术上的天赋和努力感到欣喜。 不知不觉,已到中午时分。赵文浩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向萧爷爷告辞。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文浩,习武需持之以恒,切不可懈怠。”赵文浩坚定地点头:“爷爷放心,我定会坚持。” 告别萧爷爷,赵文浩马不停蹄地赶往孙记裁缝铺。一进店,他就看到孙玉萍正专注地裁剪布料。店内布置得温馨而整洁,孙玉萍手工制作的衣服精致美观,选的布料也颇受顾客青睐。赵文浩拿起订单本一看,不禁有些惊喜,这一上午竟然就接到了12个订单,远超他的预期。 趁着店里中午不忙,赵文浩根据前世的经验,想让裁缝铺增加沙发套业务。他尝试向孙玉萍描述想要的那种简单沙发套披款式,然而孙玉萍却听得一头雾水。无奈之下,赵文浩找来纸笔,迅速将脑海中的款式画了出来。他一边画一边讲解,孙玉萍这才恍然大悟,点头答应明天就按照这个图做出样品来。 从裁缝铺出来,赵文浩又径直奔向小卖部。此时,柱子和李虎都在店里忙碌着。李虎一看到赵文浩,佯装抱怨道:“文浩,你开了这店自己跑出去清闲,这边都忙成啥样了。拼图就剩几十个了,你不赶紧让李老板再进点货。听说隔壁那个谭荣到处吹嘘说从江南托关系进了上万套拼图呢。” 赵文浩心中有数,点头说道:“拼图可以进,但不能像之前进那么多了。以后会有很多小卖部都卖这个,市场就那么大,拼图的热潮只会逐渐消退,买的人会越来越少。至于谭荣,就让他压一堆最后没人要的东西,让他自己折腾去吧。”说着,赵文浩露出一丝坏笑,心里已然有了应对之策。“等着下周,我们再举办一次第二届脑力大比拼,我已经想好方案了。” 李虎看着眼前的赵文浩,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气场,恍惚间,他竟觉得赵文浩像是个深不可测的大人。 赵文浩走进里屋归拢钱箱。之前在裁缝铺投入了一千多元,他将所有钱清点了一遍,总共3213元2毛5分。目前能动用的流动资金还是太少,想要开展其他项目,还得继续积累资金。思索片刻后,赵文浩从中拿出300元,分成两份。 他先将柱子叫进里屋,诚恳地说道:“柱子哥,最近这几天,我和李虎上课,你一直在店里忙个不停,周末也没休息,早出晚归的,我都看在眼里,知道你非常辛苦。这200块钱你拿着,算是给你的店铺开业奖金。”柱子一听,连忙摆手拒绝:“文浩,之前你帮忙给我母亲垫钱治病,还让我有了这份工作,发工资我已经很满足了,这钱我不能要。”赵文浩坚持道:“柱子哥,工资照发,这是额外的奖金,你家里需要这个钱,你就拿着吧。以后好好干,我会让你生活越来越好的。”柱子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这200元钱,心中满是感动,只觉得这钱沉甸甸的。他憨厚地说道:“你给我发工资,我干活这都是应该的。”赵文浩笑着说道:“咱们别煽情了,好好干活,努力把店经营好,以后奖金更多。你出去叫李虎进来吧。” 不一会儿,李虎嬉皮笑脸地走进里屋,看到赵文浩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犯了啥错误,小心翼翼地问道:“咋了呀,文浩?”赵文浩没绷住,“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拿出一百块钱递给李虎:“呐,这一百块钱拿着,买好吃的好玩的,这两天忙,算是给你的奖励。”李虎佯装嫌弃道:“挣那么多,你才给我一百块钱呀,你太抠了吧。”赵文浩笑着回应:“你要是确实有需求,我肯定给你。你现在还是个孩子现在也不需要那么多钱,等你以后真有需要了,我不会亏待你的,放心吧,咱兄弟俩的感情在这儿呢。当然,其实我都觉得这一百块钱给多了。”李虎撇了撇嘴:“你......也是,算了,那这钱你收起来吧......”赵文浩故作无奈地说道:“那好吧。”说着便把钱放回了钱箱子。李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你还真不再让一让了啊?”赵文浩笑道:“这有啥让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李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道:“等等!你不也个孩子吗?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 赵文浩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咯噔,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的秘密。他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他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第28章 设备难题 随着最后一盒拼图被一位女同学付钱带走。店内顾客越来越少,赵文浩扭头对忙碌了整日的柱子和李虎说道:“现在拼图都卖完了,这会儿店里也没什么客人,你俩早点关门下班吧。”柱子憨厚地笑了笑,李虎则兴奋地应了声,几人简单整理了下店铺,锁门便与赵文浩道别各自回家了。 傍晚,赵文浩回到家中。刚一推开门,饭菜那诱人的香气便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他走进客厅,只见母亲已经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整齐地摆放在桌上,碗筷也已摆放妥当,然而,父亲的身影却并未出现在熟悉的位置上。赵文浩不禁疑惑地看向母亲,目光中满是询问。 赵母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透着担忧与疲惫,说道:“你爸今晚加班回不来了,说是设备的数据还是不准确。”“什么?怎么会这样呢?设备说明书我不是已经翻译给爸了吗?”赵文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阵疑惑。 赵母缓缓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说道:“你爸中午回来吃饭的时候说,说明书上虽然有相关内容,但设备上还是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明天周一厂领导就要来视察设备运转情况了,所以他现在还在厂里,和车间老师傅们一起研究调试呢。” 赵文浩听闻,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的光芒。他思索片刻后,看着母亲认真地说道:“妈,我去厂里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您要是饿了就先吃,给我和爸留点儿就行。”说完,他便匆匆转身出门了。 不一会,赵文浩便来到了机床二厂门口,周末的工厂大门紧闭。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轻轻拂过路边的杂草。赵文浩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传达室的窗户,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位五十多岁的看门大爷从窗口探出头来,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是文浩啊,过来找你爸吗?赵文浩点头应道,大爷道:“你爸在车间呢,进去后可别到处乱跑呀!注意安全啊。”看门大爷从里面把门打开了,赵文浩礼貌地回应道:“好的,大爷,谢谢您。” 赵文浩走进厂区,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颇具年代感的红砖仓库。这些仓库犹如一位位历经沧桑的老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岁月在它们的墙壁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故事。赵文浩沿着一条两旁种满梧桐树的幽深厂路中前行。 拐过一个弯,“机床车间3组”的牌子出现在眼前。还没等他走近,激烈的争吵声便传了过来。赵文浩心中一紧,加快脚步走进车间。 一进入车间,他便看到父亲赵振国正蹲在一台大型机器前,神情焦急地研究着。父亲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在车间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专注,仿佛要将这台机器看穿。 父亲的身后围着一群车间师傅,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热烈讨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人群中,一位年轻工人格外显眼。他背着手,神色趾高气昂,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嘴里还不停地埋怨着。赵文浩注意到他的工装整洁如新,一尘不染,与周围忙碌的师傅们形成鲜明对比,立刻猜到这就是父亲提到的那个大学生苏益。 只听苏益大声数落道:“赵主任,你相信你儿子我管不着,但他只是个初中生啊!拿着这份不知真假的翻译说明书,让我们在这儿调试了一整天,结果还是错的。谁知道这说明书是不是瞎编的,白白浪费我们一天的休息时间。”那尖锐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充满了质疑与不满。 赵文浩见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走上前去,声音沉稳地说道:“各位师傅,听说这批设备还没调试好,我这个初中生过来凑凑热闹。”赵振国听到儿子的声音,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疲惫与疑惑。 赵文浩小时候,赵振国周末带他来过一次车间。那时,车间里机器轰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小赵文浩心生烦躁,自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愿来了。赵振国看着眼前儿子,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问道:“文浩,你怎么来了?” 赵文浩看着父亲,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听妈说您中午回家说设备按说明书调试还是不行,我正好没事,就过来看看。刚刚听到这位师傅质疑我翻译的这个国外设备说明书,您觉得哪里翻译错了呢?又凭什么说我是瞎编的?” 苏益看到是赵主任的儿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提高音量,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正好,你儿子来了。你这孩子,工厂是你想来就来的吗?怎么这么不懂事,拿个瞎编的说明书让我们在这儿加班。”其他工人师傅听了,也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有的面露怀疑之色,微微摇头,似乎对赵文浩能否解决问题充满疑虑;有的则无奈地摇头叹息,仿佛对眼前的状况感到无助。车间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紧张。 赵文浩静静地看着苏益,等他说完,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进来的。你说我翻译的说明书是瞎编的,可之前你拿走设备说明书却翻译不出来,因为你没办法,我爸才拿给我翻译。我翻译的内容参数没有任何错。” 苏益道:“现在我倒是想问问你,既然你翻译对了,那设备为什么还是运行不对呢?” 这就是我来这儿的原因,帮大家找找问题所在。”赵文浩的声音不高,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苏益听了,脸上露出一脸嘲笑的神情,那上扬的嘴角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屑。他似乎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初中生能解决困扰众人一整天的难题。 第29章 力破困局展锋芒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思绪高度集中。他的目光犹如精准的扫描仪器,在设备的各个部位来回查看。他缓缓蹲下,几乎将脸贴在设备上,细致入微地查看线路连接,随后又反复确认各个部件的运转情况。然而,一番全面且细致的检查过后,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问题。 苏益冷哼一声,“找不到问题就不要在这故作姿态浪费大家的时间!” 赵文浩对苏益的嘲笑置若罔闻,不禁陷入沉思,难道这设备在送来之前就已暗藏隐患?整台设备标注的全是德文简称,思索片刻后,他果断决定对原机床设备的所有接口处进行地毯式排查。此刻,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不移的专注,任何细微之处都无法遁形,那认真执着的神态,仿佛要将设备的每一处角落都洞察得明明白白。终于,在一个极为隐蔽的位置,他发现了一块送来之前的德文io板,上面的保险插错了位置。 “师傅们,大家快过来看看这儿!”赵文浩指着那块io板,提高音量大声说道,“这个保险插错了,很可能就是导致设备运行异常的根源!” 众人闻声,纷纷围拢过来,盯着那块标注着德文的io板,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难色。大家都看不懂上面的德文,而且说明书里也没有明确标注这个细节。一时间,车间里众人各执一词。 与赵振国关系颇为要好的张工率先开口:“要不就按小赵说的,把保险位置调整一下?说不定真能解决问题。” 徐工却紧紧皱着眉头,满脸忧虑地说道:“实在不行还是等设备调试员来了再动手,这设备如此复杂,万一弄巧成拙,麻烦就大了。” 另一个工人也跟着附和:“厂领导明天就来视察,要是看到设备运行不了,肯定会问责的。” 苏益更是满脸不屑,冷笑一声道:“让一个啥都不懂的初中生来开国际玩笑?这可是价值几十万的进口机床设备,万一被他搞坏了,这责任谁担得起?” 但赵文浩坚信问题就出在此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赵文浩的父亲赵振国看着儿子如此自信笃定,最终选择再次相信儿子。 苏益见状,越发提高音量,带着嘲讽的口吻道:“你担得起这个责吗?这设备价格高昂,若被你搞坏了到时候我们都得跟着遭殃。” 赵振国环视一圈周围的人群,见大家眼中满是担忧,他毫不犹豫,转身迅速拿起纸笔,挥笔如飞地书写了一份责任书,言辞恳切且坚决地表明若有任何问题,他一人承担全部责任。写完后,他将责任书展示给众人,而后毅然走向设备,按照赵文浩所说将端口更换过来。 随着设备启动按钮被按下,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起初声音略显卡顿,仿佛在艰难运转,但很快便顺畅起来,机床设备的各种数据也都显示正常了。 工人们表情各异,许多人不禁对赵文浩投来钦佩的目光,他们着实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孩子真的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张工更是为赵主任有这样优秀出色的孩子而满心欢喜,不住地夸赞道:“哎呀,小赵这孩子太厉害了,这么复杂棘手的问题都能被他发现,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而苏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一直被自己轻视的初中生居然真的成功解决了问题。他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嘟囔着:“哼,不过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此刻他脸上实在挂不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双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此时,赵文浩看着正常运转的设备,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赵振国走到儿子身边,充满自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儿子,好样的!你今天的表现让爸爸大开眼界。” 赵文浩笑着回应道:“爸,我也是仔细检查了好久才发现这个问题。之前翻译说明书时,我对设备原理有了一定了解,所以才能做出准确判断。” 其他工人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对着赵文浩竖起大拇指。“小赵,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是啊,小赵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以后肯定大有作为。”工人们的夸赞声此起彼伏。 然而,苏益却觉得这些夸赞声格外刺耳,如针一般扎在他心上。他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大步走出车间。回到办公室后,他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一个小小的初中生,凭什么在我面前出尽风头?不过是运气好发现个问题,大家就都对他另眼相看。哼!有什么了不起。” 苏益的父亲身为镇领导,为了让儿子积累些工作履历,便将他安排到了机床二厂。苏益平日里仗着这层关系,又自持大学生身份,在车间里整日无所事事,纯粹是来混日子的。车间里其他师傅虽对此颇有意见,但碍于其父亲的领导身份,都敢怒不敢言。 这次被赵文浩抢尽风头,苏益怎会善罢甘休。此刻,他坐在椅子上,双眼闪烁着怨毒的光,开始在脑海中疯狂地盘算着如何给赵振国使绊子,试图找机会狠狠打压他,以挽回自己所谓的颜面。 另一边,赵文浩和父亲在车间里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设备,确保所有部件都运行正常后,这才准备回家。 回去的路上,月色如水,父子俩在黑暗中前行。赵文浩一脸认真,转头看向父亲,说道:“爸,今天虽然咱们解决了设备的问题,但您得小心那个苏益。经过这次和他接触,这人明显心胸狭隘,今天丢了面子,肯定不会轻易算了。往后在厂里,您做事得多个心眼,别让他抓到把柄。” 赵振国微微一愣,旋即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儿子,真没想到你还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反倒来提醒我了。放心吧,爸心里有谱。对了,你之前和朋友一起弄的那个小卖部,经营得怎么样了?可别因为这个耽误了学习。” 赵文浩神情认真,郑重地点点头,说道:“爸,最近小卖部一切都挺顺利的,您不用担心。在学校我也会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 父子俩回到家中,赵母早已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看到父子俩进门,她满脸关切地问道:“设备的问题解决了吗?”赵振国笑容满面地说:“解决了,今天多亏了文浩这孩子。”接着,赵父把赵文浩在车间里排查出问题的经过详细地讲给赵母听。赵母听后,眼角溢出欣慰的泪花,脸上止不住笑容,说道:“文浩真是长大了,都能帮你爸这么大的忙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饭桌前,温馨地吃着饭。赵文浩心中满是温暖,这种开心的感觉是他曾经未曾体会过的。这一世,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全力让身边的人不再受到任何委屈,守护好自己的亲人、心爱的女人和朋友。 饭后,赵文浩回到自己的房间,静下心来整理思绪。明天,他就要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了,他深知这又是一次挑战... 第30章 奥数比赛前夕 周一的清晨,空气里透着丝丝凉意,赵文浩单肩背着书包,双手插兜小跑来到了学校小卖部。他掏出钥匙,打开店门,屋内带着隔夜沉闷的空气,被他一把推开的门瞬间驱散。赵文浩打扫着门前的落叶,准备迎接新一天的营业。 隔壁的谭荣本就起得早,瞧见赵文浩开门,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甘。他一直觉得赵文浩这个毛头小子抢了自己的生意,心里憋着一股气。此时,他嘴角微微一勾,迈着略显得意的步伐走了过来。谭荣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下巴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说:“哟,你最近那拼图卖得挺火啊,都卖断货了?我进的拼图明天就到,到时候这消息一传开,学生们还不都争着抢着来我这儿买,哈哈!”谭荣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赵文浩,心里想着:看你这次还怎么得意。 赵文浩正摆放着商品,闻言只是抬起头,神色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道:“那你多进点,趁着我没有货挣得更多呀。”赵文浩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嫉妒或慌乱。在他看来这个拼图后面根本卖不动,进的越多货压的越多。 谭荣见赵文浩如此反应,心中更加不爽,不屑地哼了一声,提高音量道:“这还用你小子教我?我做买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别以为靠卖火一次拼图就能在这学校门口站稳脚跟,这生意可不是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能轻易玩转的。”谭荣一心想打压赵文浩,想让他知道做生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赵文浩轻轻一笑,说道:“谭老板,那我先提前祝你发大财了。” 谭荣却以为赵文浩在嘲讽他,脸色一沉,正想继续发难。这时,柱子骑着一辆旧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到店里。他把车一停,匆匆走进来,脸上还带着赶路后的微微潮红。“浩子,早啊!”柱子一边打招呼,一边开始帮忙整理店铺。 赵文浩看了看店里,此时顾客还寥寥无几,便转头对柱子交代起来:“柱子,今天你多留意下货物摆放,要是拼图还有人问,就跟他们说暂时没货了。另外,记得把新到的魔方摆显眼点。”柱子点头如捣蒜,“放心吧,浩子,包在我身上。” 赵文浩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朝着学校走去。清晨的校园,有树上的鸟叫,绿树成荫的小道上三三两两学生互说最近的趣事。赵文浩清楚地记得,这一年国旗法正式开始实施,从此每个周一的早上都要举行升旗仪式。 随着广播里激昂的国歌声响起,全校师生在这个年代特有的煤渣操场上整齐列队。赵文浩加快脚步,赶到自己班级的队伍中站好。他抬头望去,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微风中猎猎飘扬,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豪情。他深知,自己如今的每一步,都在朝着改变命运的方向前进。 升旗仪式结束后,教导主任走上讲台。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几分威严。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校园:“同学们,下面我先做一下上一周的工作总结。上周,在全体师生的共同努力下,学校的各项工作都有序开展,但仍有部分同学在纪律和卫生方面需要改进……”教导主任的声音不疾不徐,同学们都安静地听着。 讲完工作总结,教导主任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今天着重讲一下,今天有10名初一和初二年级的学生代表我们学校参加奥数比赛。奥数比赛是展现我们学校教学成果和同学们个人实力的重要舞台,希望这几位同学能够全力以赴,考出个人最好成绩,为学校争光添彩。现在,我宣读一下名单。” “初一一班李阳。”教导主任话音刚落,初一一班的队伍里,李阳昂起头,下巴微微上扬,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骄傲。他是班级里的尖子生,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一直是老师和同学们眼中的焦点。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个女生小声对旁边的同伴说:“李阳这次肯定又能拿奖,他每次考试都那么厉害。”另一个同学附和道:“是啊,他平时就花很多时间在学习上,为了这次奥数比赛,更是准备了好久,各种难题都被他钻研透了,奥数比赛对他来说肯定小菜一碟。” “一班王亚文。”王亚文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他平时成绩也十分优异,和李阳不相上下,两人私下里一直暗暗较劲。最近,王亚文为了能在奥数比赛中胜过李阳,每天都熬夜做练习题,还向老师请教了不少高难度的题目。 “一班潘庆华。”潘庆华身材瘦瘦小小,此刻却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着坚定的决心,似乎在暗暗给自己鼓劲:“这次一定要证明自己。”潘庆华深知自己在班级里的成绩不算最突出,但他凭借着不懈的努力,获得了参赛资格。这段时间,他推掉了所有的课余活动,一心扑在奥数准备上。 “一班徐猛。”徐猛是个性格豪爽的男生,点到他名字,他摩拳擦掌。”引得周围同学一阵轻笑。徐猛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学习上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为了这次比赛,他不仅自己做了大量的练习,还经常和同学们交流心得,分享解题思路。 “三班赵文浩。”当教导主任念出这个名字时,原本安静的会场,瞬间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赵文浩?是三班那个以前成绩很差的赵文浩吗?”“没错,就是他,听说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哇,这简直就是差班学生的逆袭啊,太不可思议了!”这阵热烈的掌声中,饱含着大部分学生对赵文浩的认可与期待,大家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突破困境的希望。一些平时成绩不太好的同学更是激动地看着赵文浩,眼神中充满了鼓舞,他们觉得赵文浩能做到,自己也一定可以。 然而,初一一班的李阳却暗自撇嘴,心中愤愤不平地想:哼,一个差班的学生,竟然这么受欢迎,上次考试肯定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次奥数比赛,我一定要赢回来,让大家知道,一班的第一永远是我的!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李阳一直把自己当成班级的代表,不容许别人轻易夺走他的荣耀。 教导主任接着说道:“一会所有点到名的学生到教务处集合,我们一起前往考点参加比赛。” 在学校门口的大巴车旁,赵文浩的班主任李梅一脸关切地拉着赵文浩的手。李梅老师平时对学生关怀备至。她看着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许,嘱咐道:“文浩啊,考试的时候一定要认真检查每一道题,千万别粗心大意,更不能小看这次考试。每一道题都可能决定最后的成绩,老师在学校等你的好消息!”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递到赵文浩手中,目光中满是期许:“这支钢笔送给你,希望它能陪你考出好成绩。这钢笔可是老师精心挑选的,就像你一样,虽然平凡,但有着无限的潜力。” 赵文浩看着手中的钢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起头,看着李梅老师,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笑着说:“老师,您的话我一定铭记心中,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您对我的期望,我都明白,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而一班班主任张海燕则揽着自己班参加考试的四个学生,神色严肃地说道:“咱们一班上回考试成绩虽然都名列前茅,但是有一个污点,就是让差班的抢了第一名。这次奥数比赛,是咱们洗刷耻辱的好机会,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把这个面子挣回来!咱们一班一直都是最优秀的,这次也绝不能例外。” 李阳胸脯一挺,自信满满地说:“老师,您放心,这次我一定超过他!我绝对不会让第一名旁落。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那些难题都难不倒我。”其他几位同学也纷纷点头。 大巴车缓缓启动,载着参赛的同学们驶向未知的挑战。赵文浩坐在车上,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和渐行渐远的校园,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知道,这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他改变命运道路上的重要一步。 第31章 赛场重逢 奥数比赛的考点设在一所重点中学内,校园里热闹非凡。各校参赛学生怀揣着紧张与期待,往来穿梭。机床二厂中学的大巴缓缓驶入考点,带队的教导主任神情严肃,在学生们下车前,高声叮嘱:“都听好了!这次比赛教育局极为重视,不仅看个人成绩排名,五人团队的总分排名也至关重要。咱们学校若能在这次比赛中取得好名次,后续教学资源便会大大丰富,咱们中学可能成为市重点中学,这对你们未来发展意义重大。大家务必全力以赴,为校争光!” 赵文浩跟着队伍下了车,在校园中四处张望。忽然,一群身着铁路中学校服的学生吸引了他的目光。人群里,吴雨青宛如璀璨星辰,格外耀眼。她瀑布般的长发柔顺垂肩,灵动双眸仿若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嘴角挂着自信微笑,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朝气。赵文浩心跳陡然加快,复杂情感涌上心头,既有重逢的喜悦,更有对前世遗憾的痛惜。他着实未曾料到,会在此处遇见吴雨青,更没想到她也来参加奥数比赛。 “还是那么美。”赵文浩不禁喃喃自语。此刻,他的心思全然沉浸在前世的回忆中。那时,吴雨青为他挡下致命一棒后,便陷入无尽昏迷,成了植物人。18岁后的他,为了让吴雨青醒来,拼命挣钱,发奋图强学习,一步步艰难创建自己的公司。然而,命运残酷,为了能照顾病情愈发走下坡的心爱人,朋友的背叛如利刃般瞬间搅乱他的世界,公司陷入困境,资金链断裂,吴雨青也在断了医疗病痛中离他而去。那痛彻心扉的绝望,让重生后的他更加坚定改变命运的决心,看着吴雨青发呆。 当吴雨青她们在赵文浩身边走过... 赵文浩清醒过来,他带着一丝紧张与羞涩,满脸憨笑地走向吴雨青,轻声打招呼:“嗨,吴雨青,真巧啊,你也来参加比赛。”吴雨青转头看向赵文浩,眼中满是疑惑与防备。又是这个之前两次怪异搭讪的男生,他的主动让她心生反感。她眉头微蹙,嫌弃地白了赵文浩一眼,随即转身与身边同学聊起来,仿佛赵文浩根本不存在。 赵文浩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目光却依旧紧紧追随着吴雨青。这时,一个身材修长、气质儒雅的男生走到吴雨青身旁。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透着睿智光芒,浑身散发着书卷气。赵文浩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留意到吴雨青看向这个男生时,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崇拜之情。 只听吴雨青笑着说:“王子渊,这次比赛我可得好好向你看齐,你可是咱们学校的榜样,指望你拿第一呢!”赵文浩这才知晓这个男生叫王子渊。王子渊微笑回应:“别这么说,大家一起努力,都争取考出好成绩。”看着两人相谈甚欢,赵文浩心里如被针扎,一阵刺痛。 而李阳正与自己一班的三个同学站在一起。他们看到了铁路中学王子渊,之前比赛时曾与他见过面。 李阳热情打招呼:“王同学,好久不见!咱们又在这碰面了。”王子渊礼貌地笑笑,回应道:“是啊,又见面了,你们准备得如何?”李阳嘿嘿一笑:“还凑合吧。”王子渊环顾四周,疑惑问道:“你们这次参赛不是五人团队吗?怎么只有四个?”李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犹豫一下,极不情愿地说:“还有一个……就是那个。”王子渊顺着李阳手指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个高瘦且带着痞气的男生,双手插兜还吹着口哨,并还不时偷瞄着身边的吴雨青。“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居然让他也来参赛。”王子渊听后,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对这个所谓的“学渣”产生了兴趣。 距离考试还有一小时,等待过程中,仿佛命运有意安排,赵文浩和吴雨青竟被分在同一个考场。当赵文浩看到考场安排表上两人名字紧紧挨着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欣喜,他觉得这是命运赐予的又一次宝贵机会。 进入考场,赵文浩的目光瞬间被吴雨青吸引,眼中再无他人。他找到自己的考试位置坐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吴雨青。吴雨青正呆呆望着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未察觉到赵文浩炽热的目光。赵文浩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柔情万千,在他眼里,吴雨青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突然,吴雨青不经意转头,与赵文浩的目光撞个正着。看到赵文浩又在盯着自己,她心中一阵厌烦,忍不住又给了他一记白眼,小声嘀咕:“这人怎么一直盯着我,真讨厌。” 这时,监考老师走上讲台,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同学们,距离考试还有点时间,想去厕所的抓紧去,考试期间不许去。” 吴雨青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便起身朝厕所走去。不知为何,赵文浩下意识地跟着起身。吴雨青发现赵文浩居然跟在身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脚步加快。 到了厕所门口,吴雨青猛地转身,怒目而视,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一直跟着我,是不是有不良企图!”吴雨青的声音带着愤怒与警惕,周围同学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赵文浩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我真的只是想去厕所,不是故意跟着你的。”赵文浩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雨青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离我远点,别再让我觉得你像个变态。”说完,转身走进女厕所。 赵文浩站在厕所门口,尴尬得无地自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走进男厕所。解决完生理问题后,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暗自给自己打气:“赵文浩,你不能再这么鲁莽了,得让雨青看到你的改变,你的真心。” 从厕所出来,赵文浩回到考场,见吴雨青已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看向窗外。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位置坐下,眼睛仍时不时偷偷看向吴雨青。 吴雨青察觉到赵文浩的目光,心中烦躁不已,但考虑到马上考试,只能强忍着不去理会,努力不让自己被影响分心。 随着时间推移,考场气氛愈发紧张。考生们陆续入座,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赵文浩神色平静地凝视着眼前摊开的初中试卷,内心毫无波澜。毕竟,有着前世读完博士积累的深厚知识底蕴,这些初中的知识点于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早已烂熟于心。 开考铃一响,整个考场瞬间被一片寂静笼罩,唯有笔尖摩挲试卷的沙沙声清晰可闻。赵文浩不慌不忙,目光快速扫过每一道题目,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先攻克后面的附加题。他运笔如飞,思维敏捷,附加题被轻松拿下后,又迅速投身于其他题目之中,一气呵成。完成答卷后,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毫无差错。抬眼一看,距离交卷时间还早,他下意识地朝吴雨青的方向望去,又怕自己的举动干扰她考试,只好打消念头。百般无聊之下,他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 第32章 考试余波 而另一边的李阳,正对着试卷抓耳挠腮。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冒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额头,仿佛一层细密的水帘。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两道附加题,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无奈。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疯狂地划动着,留下一道道杂乱无章的痕迹,仿佛在进行一场毫无头绪的挣扎。可他的思路却如同一团乱麻,无论怎么努力,始终理不出一丝头绪。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周围的同学,只见有的眉头紧锁,有的咬着笔头,大家似乎都在这两道附加题面前犯了难。 在王子渊所在的考场中,他同样遭遇了这两道附加题的严峻挑战。王子渊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紧紧盯着题目,大脑在高速运转。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不停地书写着各种公式和思路,时而停顿思考,时而又快速记录。经过一番紧张且艰难的思考和计算,他终于成功解答出了其中一题。那一刻,一丝欣慰的笑容爬上了他的脸庞,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然而,很快他又被另一题的难度所困住,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终于,考试结束的铃声如同一记重锤,敲响在每个考生的心头。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李阳一脸沮丧地和几个同学聚在了一起。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次的附加题也太难了吧,简直不是人做的。这出题老师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啊!”王亚文也凑了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落:“是啊,我绞尽脑汁,都没什么思路。感觉这次要考砸了。” 王亚文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说道:“你们知道吗?我看到赵文浩早早地就答完题趴下睡觉了。”李阳一听,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阴阳怪气地说:“哼,他肯定是不会奥数这种深奥的题目,装模作样罢了。我看他就是来混日子的,别到时候给我们团队拖后腿,本来我们有机会拿好名次的,可别因为他搞砸了。他能做出什么啊,说不定连题都没看懂。” 他们的对话正巧被路过的教导主任听到,教导主任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严肃与不满。他严厉地呵斥道:“李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赵文浩也是代表学校来参赛的,出来就是一个团队,需要团结协作,互相鼓励。你这种言论不仅打击同学的积极性,也严重不利于团队士气。大家都是为了学校的荣誉而战,应该相互支持,而不是在这里说风凉话。” 教导主任虽然嘴上严厉地呵斥着李阳,但其实他心里也有些隐隐的担心。毕竟他深知赵文浩以前的成绩并不好,虽然这次能参加比赛已经让他有些意外,但早早答完题的情况还是让他心里没底。他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赵文浩不要真的给团队拖后腿,不要让学校的希望落空。 赵文浩随着人流走出考场,一眼便看到吴雨青正与王子渊有说有笑地走着。王子渊微微倾身,身体微微向前弯曲,展现出专注倾听的姿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时不时轻声回应吴雨青的话。吴雨青则一脸开心,眼中闪烁着光芒,两人看起来十分投缘。赵文浩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醋意大发,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他明白,当务之急是要在比赛中证明自己,向吴雨青,也向所有人展示他的实力。他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而有力。 大巴车已经稳稳地停在考点外等候,同学们陆陆续续地上车。赵文浩上车后,找了个位置坐下,脑海里还不断浮现着吴雨青和王子渊的画面。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思绪早已飘远。 教导主任上车后,目光在车厢内扫视了一圈,然后特意走到赵文浩身边,微微弯下腰,低声问道:“文浩,考得究竟咋样?那些题真没问题?”赵文浩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教导主任,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斩钉截铁地说道:“主任,您放心,我有把握,肯定不会给学校丢脸。”教导主任微微点头,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从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不时投来的担忧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心里仍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 成绩将在几天后公布,届时要举行颁奖典礼。 回到学校,已经临近下午上课的时间。主任考虑到学生们考试辛苦,便让学校食堂准备了饭菜。他站在食堂门口,招呼着学生们:“孩子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去上课。”食堂里总共准备了三桌饭菜,安排是初一年级一桌,初二年级一桌,带队老师、主任、司机一桌。 然而,李阳等四人一进食堂,便径直围坐在了一桌旁。他们动作迅速,仿佛生怕被别人抢走位置。李阳还故意大声说道:“哼,有些人就别来凑热闹了,别影响我们吃饭的心情。”他这话明显是冲着赵文浩去的。 赵文浩走进食堂,看到这一幕,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才不会因为这帮学生的攀比心理而饿着自己的肚子。他径直走到李阳身边的长凳上坐下。李阳刚要拿起筷子吃饭,见赵文浩坐下,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生气地说:“你怎么坐这?这位置有人了。”赵文浩不紧不慢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还故意咂了咂嘴:“嗯,这红烧肉烧得真不错。” 李阳见状,更加恼怒,大声嘲讽道:“你还有脸吃饭?考试的时候早早睡觉,你配吃这顿饭吗?”赵文浩抬起头,看着李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题太简单了,我早早写完了,不睡觉能干嘛?难道要在考场唱歌跳舞吗?”赵文浩又夹起来一块肉往嘴里放。 李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信:“你就吹吧,后面还有两个附加题,你肯定没做。”赵文浩放下筷子,不慌不忙地说:“那两个题我做完了,而且我想到了三种解答公式。”同桌的其他几个同学可都是班里甚至年级的学霸级人物。王亚文听后咋舌,觉得这简直不可能,他自己想了半天一个都没答出来,忍不住说道:“不会吧?”潘庆华也附和道:“我也一道都没答出来,不过前面的题应该没问题。”这时,徐猛却给了赵文浩一个大拇指:“那你是真的厉害啊。” 李阳依旧认为赵文浩在吹牛,不屑地说:“卷子都收上去了,你说什么是什么。”赵文浩看着李阳,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我要是会呢?”李阳梗着脖子:“你要会,今天这饭我不吃了,我让开你吃,我不配吃行吗?” “好啊。”赵文浩应道。李阳二话不说,转身去食堂找了个记事本,凭借记忆把题目都写了下来,往赵文浩面前一放:“你解题吧。” 这时,教导主任听到了他们的讨论争吵声,刚要大声呵责,他凑近才看到赵文浩在写着什么。只见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公式,而且是三种不同的思路。主任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没有出声,而是认真地在旁边看着。同桌的几个同学也都一脸惊愕地看着,眼睛越睁越大。李阳看着赵文浩写下的解题思路,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33章 解题风云 赵文浩手中的笔,在记事本上轻盈跳跃,伴随着沙沙声响,附加题第一题在他笔下以第一种方式逐步呈现出完整的解答。那严谨的逻辑,环环相扣。整个解题过程,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在众人眼前缓缓铺陈开来,细腻且震撼。 周围的同学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叹与不可思议,恰似看到了世间最为惊世骇俗的奇景。 赵文浩抬起头,温润的目光如春风拂过,轻轻扫过众人。他的声音柔和而亲切,仿佛冬日里的暖阳,温和地问道:“你们想听解题思路吗?”众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先是一愣,神情有些恍惚,仿佛还沉浸在刚刚那令人惊叹的解题过程中。紧接着,像是突然被激活一般,忙不迭地点头,动作整齐划一,急切之情溢于言表。那眼神中透露出的渴望,恰似在广袤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陡然望见了一泓清澈甘甜的清泉,满是对知识甘霖的急切渴求。 李阳原本眼神中满是等着看赵文浩笑话的戏谑,那目光如带着嘲讽的利刃,对赵文浩的解题过程不屑一顾。然而,当他发现周围的人都围在赵文浩身边,满脸渴望地等待解题思路,眼前出现与他预想完全不同的场景时,他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生气。 他的内心,仿佛被无数尖锐的钢针猛刺,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袭来,羞耻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般将他彻底淹没。他紧紧咬着下唇,牙齿几乎嵌入肉中,嘴唇泛起青白之色。双手在桌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挣扎。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心以为会出尽洋相的赵文浩,竟然如此轻松自如地解开了那道让他考场上抓耳挠腮、绞尽脑汁也毫无头绪的难题。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这是‘归一’解题法。”随着他有条不紊地讲解,众人原本因困惑而紧锁的眉头,如同缓缓舒展的画卷,渐渐松开。眼中那层迷茫的迷雾,也在他清晰的思路引导下,逐渐消散,恰似黑暗的房间里被点亮了一盏明灯,照亮了他们求知的路。 然而,赵文浩并未就此停步。他目光坚定地再次聚焦题目,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说道:“接下来,我用第二种解题思路,这是倍比法。”话音未落,他又在记事本上奋笔疾书起来。那写字的动作干脆利落,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仿佛是在演奏一场知识的交响曲。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如同洪钟般在众人耳边有力地回响,一字一句都重重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李阳在赵文浩身边如坐针毡,满心懊悔,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后悔自己为何要如此傲慢地轻视赵文浩,为何要自以为是地挑起这场必将让自己颜面扫地的闹剧。此刻的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当众扒光衣服的小丑,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无地自容。那强烈的羞耻感如芒在背,让他坐立不安。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如影随形的煎熬,猛地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匆匆跑开了。他的背影,透着无比的狼狈与落魄,仿佛被世界遗弃的孤影。 同学们的目光追随着李阳离去的背影,露出些许惊讶。赵文浩回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继续镇定自若地说道:“这是比例法,我们先分析问题,找出题目中相关联的量,并确定它们之间存在的比例关系……”此时的他,气场全开,举手投足间尽显自信从容,俨然一副资深教师的专业模样。他的讲解深入浅出,将复杂的数学关系剖析得清晰明了。 这时,一名初二年级的同学恍然大悟,兴奋地叫出声:“原来是这样!”声音里满是惊喜,透着豁然开朗的畅快。这几位初二年级的代表,彻底对眼前这位初一的学霸心服口服。 赵文浩微笑回应,神情如春日暖阳般温暖亲切:“遇到这类题,大家举一反三,题目自然就能解开。”他的话,仿佛一把钥匙,为同学们开启了知识宝库的大门。 第一题解答完毕,赵文浩拍了拍肚子苦笑道:“要不咱们先吃饭?我饿得前胸都快贴后背啦。”大家眼中满是意犹未尽的神色,那眼神就像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心爱的糖果却不能立刻得到。赵文浩半开玩笑地说:“我要是饿过头,大脑可就罢工咯,吃完饭保证给大家讲第二题。” 王主任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本就对赵文浩能解出难题将信将疑,此刻他看着赵文浩,眼中满是赞许与惊叹交织的光芒。他不禁为自己之前对赵文浩考试情况的担忧和无端怀疑感到深深自责。他快步走上前,声音洪亮且带着几分威严地说道:“大家先吃饭,吃完饭再请赵文浩同学讲解第二个附加题。” 众人这才各自回到饭桌前。赵文浩这桌的同学吃饭时心不在焉,心思完全不在饭菜上。他们的眼睛不时偷偷看向赵文浩,那目光中满是敬佩,仿佛赵文浩是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的模范。王亚文心中暗自感慨:看来他真有资本在考场上睡觉,这题对他来说怕是如同儿戏,小菜一碟。 赵文浩大快朵颐着见大家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擦了擦嘴不禁疑惑地环视众人,问道:“你们不爱吃红烧肉呀?” 王亚文神色颇为尴尬,抬手挠了挠头,脸上瞬间泛起一片红晕,满是愧疚地说道:“赵文浩,真的很抱歉。之前考试的时候,看你在那睡觉,我就以为你是不会做题,才在那偷懒,还背后说了了不少难听的话。此刻回想起之前的事,我真是满心懊悔,把你想得那么不堪,实在是羞愧得无地自容,脸都丢尽了。 其他人听了王亚文的话,也都面露惭色,纷纷将饱含愧疚的目光投向赵文浩,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歉意。 赵文浩见状,笑着摆摆手,语气爽朗:“多大点事儿啊,别往心里去。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还没个误解人的时候。赶紧吃饭,不然红烧肉就被我吃完啦。” 众人望着赵文浩那豁达随和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感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这才开始安心吃饭。 吃完饭,赵文浩信守承诺,详细地讲解了第二题。大家赶紧拿起本子,全神贯注地记录着。这些独特的解题思路,都是课本里未曾涉及的宝贵知识,让同学们如获至宝。 而另一边,李阳失魂落魄地回到班里。张海燕正在黑板上书写着题目,看到他回来,停下手中的粉笔,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挂起期待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充满了希望。她抬手示意同学们鼓掌欢迎,声音温柔且关切地问:“今天考试顺利吗?王亚文他们三个呢?” 李阳看着张海燕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像是被无数根丝线缠绕,纠结万分。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了隐瞒真相。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显得格外牵强,说道:“考试挺顺利的,一百分应该没问题。”张海燕眼睛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他们呢?”李阳低下头,不敢直视老师那满怀期待的眼睛,嗫嚅着说:“他们也挺好的,在食堂吃饭还没回来。”说完,便匆匆回到座位。 张海燕并未察觉到李阳的异样,她手中紧紧捏着粉笔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赵文浩被自己学生成绩打败的画面。她咬牙切齿,在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让赵文浩知道我带的学生有多厉害,上次考试排名所遭受的羞辱,这次必定要如数奉还!她仿佛已经看到赵文浩满脸沮丧,而自己的学生们站在领奖台上,接受众人羡慕目光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34章 眼睛进沙子了 下午放学,赵文浩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校门。他看到隔壁谭荣的小卖部挂着明天上新拼图的醒目牌子。走进自己店内,柱子哥正被顾客围着,忙碌着收钱,看到赵文浩,抽空抬手打了个招呼。赵文浩笑着回应,脑海里已经开始琢磨魔方的比赛和销售计划,盘算着怎么让魔方在校园里成为炙手可热的玩意儿。 看着放学人流量不大,赵文浩跟柱子哥简单聊了几句后道别。随后,他转身来到裁缝铺。屋内,孙玉萍脚踩缝纫机“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她正专注地着缝衣服。见赵文浩进来,她停下手中的活起身相迎。“孙姐,你别客气,继续忙你的,我就是来看看。”赵文浩笑着说道。孙玉萍点点头,很有眼力劲地转身从抽屉拿出账本,“每一笔账目和布匹数量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看看。”赵文浩接过账本翻看,心中暗喜,果然没看错人,孙玉萍做事如此细心负责,收益自然十分可观。 孙玉萍又把做好的沙发套拿给赵文浩,“你瞧瞧,按照你说的样式做的。”赵文浩接过仔细查看,做工精细,款式新颖,满意地说道:“就照这个样子多做些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先挂门口卖。” “孙姐,按照目前这个销量,下批货大概啥时候去进?”赵文浩询问道。 孙玉萍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周五再进一次货吧,就挑中午店里不忙的时候去。”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随后赵文浩便准备回家了。 筒子楼下,几个未上学前班的孩子在楼下追逐打闹,其中一个蹬着小三轮在前面跑,嘴里还喊着“冲啊”。一旁的电线杆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小广告,不远处还有个卖糖画的大爷,正摇着铃铛招揽生意。 顾婶站在一群邻居中间,兴致勃勃、眉飞色舞地炫耀着:“我跟你们说啊,我家孩子李阳,这次又代表学校去参加奥数比赛啦!我感觉这次肯定能轻轻松松捧个奖回来。哎,张妹子,你家徐猛不也去了嘛,他也挺不错的!” 张姨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赶忙附和道:“那可不,你家孩子一直都出类拔萃,打小就聪明伶俐,得奖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嘛!” 其他邻居们也纷纷跟着应和夸赞,这个说“顾大姐,你家孩子真是有出息”,那个道“李阳这孩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顾婶听着这些溢美之词,脸上的得意简直都快满得溢出来了,腰板也挺得更直了。 这时,苏婉清拎着菜篮子路过。顾婶眼睛一转,看到苏婉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阴阳怪气地说:“哟,苏妹子,买菜去了啊。天天忙活,也不管管自己家孩子学习。”苏婉清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猛地揪了一把。她强颜欢笑,没接话,加快脚步想径直走过去。可李婶却不依不饶,越说越上劲:“你家文浩整天混日子,咱这个楼上这么多优秀孩子,你可以让文浩找我们家阳阳补补课啊。再这么下去,以后可没什么出息。”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微微颤抖,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赵文浩之前的成绩确实不太理想,这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块疙瘩。她紧了紧手中的菜篮子,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顾婶言语的愤怒,又有对赵文浩学习的无奈和担忧。 正巧这时赵文浩放学回来,他老远就听到这话,心中顿时燃起怒火,走上前说道:“我也参加比赛了,成绩还没出来,谁好谁坏还不一定,用不着你在这说三道四。”李婶一听,顿时炸了,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你还参加比赛?就你也配?你参加那还叫奥数比赛吗?学习不好也就算了,还不知道上进,这就是品行有问题。”苏婉清又气又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伸手去拉赵文浩,“文浩,咱们走,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想赵文浩和顾婶起冲突,更不想让赵文浩因为这些话心里难受。 就在赵文浩刚说完这话时,徐猛也放学回来了。他在不远处听了一会,觉得之前对赵文浩的误会必须由他出来解释一下,赶忙走过来大声说道:“顾婶,苏姨,今天赵文浩确实参加了奥数比赛,而且是我们学校第一名的成绩代表学校去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邻居们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纷纷交头接耳。“啊?赵文浩居然这么厉害?”“以前看着学习不咋地呀,这是开窍了?”顾婶情绪激动,她实在不愿相信这一切,犹自辩驳道:“不可能,他赵文浩一直学习不好,怎么可能拿第一,你们肯定是串通好来骗我们的!” 就在这时,李阳正好从远处放学回来。李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朝他招手,急切地问道:“阳阳,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不是在骗我?”李阳看着母亲那焦急又期待的眼神,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他低下头,小声却清晰地说道:“妈,赵文浩确实是第一名,代表学校参加的比赛……”话未说完,他便再也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不甘心地转身跑回了家。 顾婶听了李阳的话,仿佛被重重一击,整个人都愣住了。周围邻居们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身上。赵文浩看着顾婶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觉得很无趣。他轻轻拉着母亲的手,轻声说:“妈,咱们回家。”苏婉清心情如过山车一般,原本十分委屈,到愤怒,又到惊喜,她感激地看了徐猛一眼,说道:“谢谢你啊,徐猛。”然后跟着赵文浩离开了这个尴尬的现场。 顾婶像是遭受了重重一击,下意识地拍着大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而后缓缓转身,脸上写满了羞愧与尴尬,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身后八卦声一片,徐猛母亲拉着儿子质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老妈,我还能骗你吗。上次考试他第一,这次奥数比赛才有资格代表学校去,我觉得这次奥数比赛他可能还是第一。”“啊?真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呀?以前可是学习倒数的啊。”“不知道呢,反正他现在是学校风云人物了。”邻居们议论纷纷。 赵文浩回到家,发现父亲还没下班。母亲说:“厂里今天领导可能又加班,你爸估计也得晚点回来。”于是,赵文浩和母亲便坐在饭桌前等待。 不久后,赵振国疲惫地走进家门,说道:“今天厂里领导视察新设备,运行倒是正常,就是完事把我们几个中层叫去开了个会,说了些工作上的事,哎,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一家人这才开始吃饭,饭桌上,赵文浩母亲提及今天赵文浩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也不给咱们说,让我们最后知道。赵振国看着儿子最近这么争气激动得眼眶泛红,他起身走到镜子前,佯装擦拭眼睛,说道:“我这眼睛,怎么进沙子了。” 第35章 成绩的连锁反应 “我哪里没告诉你们呀?之前我就说过要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是你们一直没放心上。现在倒好,反过来说最后才知道,我可真是冤枉啊。”赵文浩笑着打趣道。对他而言,做事低调本就是一贯风格,成绩如何、他人看法怎样,都比不上实实在在地努力和提升自己。 赵母这才想起,之前赵文浩确实提过这事,可当时只当他是开玩笑,压根没放在心上。她轻轻拍了下赵文浩的肩膀,嗔怪道:“文浩,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不准瞒着我们呀,你瞧瞧,你学习这么大进步,在这个院里老妈都能挺直腰板走路咯。”赵母说这话时,眼中满是笑意与自豪,毕竟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优秀,能成为自己的骄傲呢。 这时,赵振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二话不说,一把拉住赵文浩就往外走。赵文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父亲要带自己去哪。 他满心疑惑地跟着父亲,只见父亲径直朝着家附近的小卖部走去。刹那间,赵文浩以为父亲要给自己奖励,带他去小卖部买小零食。可他对零食压根提不起兴趣,刚要摆手拒绝,心想着自己都这么大了,哪还能像小孩子一样惦记零食。还没等他的手完全抬起,便发现父亲并未在摆放零食的货架前停下,而是径直走向了小卖部的电话旁,这才意识到自己会意错了。 父子俩来到小卖部,赵振国笑着对小卖部的老刘说:“给家里老人打个电话。”说着,赵父拿出号码簿,手指顺着一排排号码仔细寻找,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在寻找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随后按下了电话按键,“嘟嘟”的拨号声在安静的小卖部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赵文浩的心弦上,让他也不禁有些紧张起来,毕竟马上就能听到爷爷的声音了。 一会儿,电话那头接通了:“喂,谁呀?” “是赵家庄供销社吗?我是赵振国。” 电话那头有些疑惑:“哦……是谁?找谁?” “我是赵振国呀,麻烦帮我叫一下我爹赵永安。” “喔,找赵永安呐,行,你等会儿吧。” 赵振国看了眼时间,老刘在旁小声提醒着:“要超一分钟了。”赵振国赶忙扣下电话,看着时间点没超过一分钟,这才松了口气,从上衣口袋抽出六毛钱递给老刘。那个年代长途费非常贵,是按照分钟计费的,每一分钟都意味着金钱的消耗,所以赵父格外在意。赵父从口袋掏出一盒大前门,递给小卖部老板。老刘接过烟,两人便闲聊了起来。 “听说你家赵文浩考试成绩不错啊?”刘老板道。 赵父脸上顿时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说道:“嗯,孩子突然开窍了,前几天数学考试拿了第一名,还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了。我就想着赶紧给家里老人说一声,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老刘羡慕地说:“你家教育孩子有什么窍门吗,突然进步这么大,给咱也传授一下经验,我家孩子初三了,学习却总是不中用。” 赵父谦逊地摆摆手,说道:“哪有什么窍门,我也没怎么督促,这个全靠孩子个人可能就是孩子自己突然想通了,知道努力学习了。” 一支烟的功夫,赵父再次按下免提重播。那边传来熟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谁呀?”赵父迅速拿起电话:“喂,爸,我是振国。”赵文浩也赶忙凑近话筒,听着爷爷那微弱的声音,他的情绪瞬间紧张起来。因为他清楚地记得,爷爷会在明年六月的一个午后,在睡梦中因心梗离世。重生回来,改变家人命运是一直坚守的信念,可却总觉得自己做得远远不够。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小时候,爷爷对赵文浩的疼爱如同一幅温暖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那是八岁的暑假,赵文浩跟着父母回了老家。村里有个热闹的集市,距离家有四公里远。年幼的赵文浩满心期待去赶集,可又嫌路途太远太累不想走路。 爷爷看着他那既渴望又可爱的模样,笑着蹲下身子,说:“浩子,上来,爷爷背你。”赵文浩兴奋地爬上爷爷的背,那一刻,他觉得爷爷的后背就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一路上,爷爷那并不宽阔却无比温暖的后背,承载着他小小的身躯。爷爷一边走,一边给赵文浩讲着农村里各种有趣的事儿,什么村头老王家的猪跑了,隔壁李大爷家的鸡下了双黄蛋……赵文浩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可那时的他,从未想过爷爷背着他走这么远的路会有多累。 赵文浩趴在爷爷的肩头,偶尔能看到爷爷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可那时的他还不懂事,只沉浸在即将去赶集的喜悦中。回来的路上,爷爷依旧背着他,只是脚步明显变得沉重起来,每走几步,就会停下休息一下,会下意识地用手按着腰。赵文浩当时还天真地问爷爷是不是累了,爷爷却笑着说没事。回到家后,爷爷让奶奶帮忙揉背,还对奶奶说不小心闪着腰了。可赵文浩现在知道,那是因为背着自己走了那么远的路。就这样,爷爷的腰疼了足足半个多月。 如今回忆起这些,赵文浩心中满是自责与懊悔,那时候爷爷的爱是无私的。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提前遏制爷爷心梗发作。他打算定期带爷爷去体检,留意爷爷的饮食健康,也关注爷爷生活习惯,劝爷爷多休息、适当运动。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要想尽办法,阻止悲剧发生,好让爷爷能多享享福。 电话这头,赵父说道:“爸,我给你说个好消息,赵文浩前两天数学拿了第一名,这不参加全市的奥数比赛了。”那头的爷爷瞬间高兴坏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真的啊!咱家娃娃有出息了,这是个好事哈哈。”爷爷的笑声透过电话传过来,仿佛带着穿越时空的温暖,让赵文浩眼眶微微湿润。 赵父又关切地问:“你跟妈身体好吗?” “我俩身体都很好,没事,你和婉清放心就好。” 赵文浩再也忍不住,抢过父亲的电话说道:“爷爷,你等着我,我抽时间回去看你呀!” “好好好,乖孙子,等你过来爷爷给你买大玩具奖励你!电话费贵,挂了吧孩子。” “好的爷爷……” 赵父看着孩子最近的转变,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孩子长大了,也懂事了,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倍感欣慰。 而在李家,吃饭席间,李阳一个人躲在屋里,迟迟不肯出来。李阳父亲一身酒气地回到家,脚步踉跄,醉醺醺地问:“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阳阳人呢?他不吃饭了吗?” 李阳母亲顾秋娥没好气地说:“哎,你这酒鬼就知道喝酒!他在屋里,不吃了。哎……哎,今天可差点把我羞死,你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哪门子妖风吹的,这次考试竟然让赵文浩那学习倒数的跑到咱孩子前面去了。”顾秋娥一边说,一边用手抹了抹眼角,心中满是对儿子的失望与无奈。 “啥?”李父一听,根本没问清原委就瞬间火冒三丈,顺手拿起鸡毛掸子,骂骂咧咧地就往李阳屋里冲:“李阳,你给我出来!”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瞪得老大,满脸通红,酒精的作用让他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 顾秋娥在后面拽着着喊:“你干啥,你要干啥喝点尿酒就发疯。” 李阳在屋里吓得身体微微颤抖,他不敢出声,更不敢出去面对父亲的怒火。 李父见李阳不出来,怒火更盛,转身对着顾秋娥吼道:“都是你惯的!整天就知道唠叨,也不好好管管孩子!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 顾秋娥也被激怒了,大声反驳道:“我怎么没管?我每天操心家里大小事,孩子的学习我天天督促,他自己不争气,我有什么办法!你呢?就知道喝酒,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孩子的学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越来越激烈。李父气得一把将桌上的碗筷扫落在地,“哗啦”一声,瓷碗破碎的声音在屋里回荡。李秋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后也愤怒地将手中的抹布扔向李父,哭喊道:“你就会拿这些东西撒气,有本事你自己把孩子教育好!” 屋里的李阳听到外面激烈的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心中既害怕又难过。他蜷缩在墙角,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间,泪水不停地从眼眶中涌出。他不明白自己是班级第一还让父母失望,为什么自己努力了却还是比不上赵文浩。此刻的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孤独无助,满心都是痛苦和怨恨。 第36章 魔方的吸引力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房间里,赵文浩如往常一样完成了晨练和学习,自律的他早已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在家吃完早饭后,他怀揣着期待,快步来到自家的小卖部。一眼便瞧见正在忙碌整理货物的柱子哥,他脸上洋溢着朝气,赶忙快步上前,热情洋溢地说道:“早啊!柱子哥。” “文浩,早。”柱子哥微笑着点头回应,手上整理货物的动作并未停下。 赵文浩紧接着说道:“柱子哥,中午放学的时候,你在门口帮我摆两张大桌子。一张桌子上把新进的魔方摆放得错落有致,务必显眼,要让路过的人一眼就能被吸引;另一张桌子铺上红布条,就像咱们上次搞活动那样,布置得喜庆又醒目,等我放学回来要用。”说完,他转身走向货架,精心挑选了三个三阶魔方放进书包,便匆匆赶往学校。 第一节课间休息时,赵文浩按照计划,径直朝着初一一班的教室门口快步走去。刚到门口,他一眼就瞧见了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王亚文,于是提高音量大声招呼道:“王亚文!”王亚文呢,自打奥数比赛结束后,就对赵文浩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刻一听到赵文浩的招呼声,眼睛瞬间一亮,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朝着赵文浩跑了过来。 赵文浩说道:“你顺便叫一下徐猛和潘庆华,我在那边等你们。” “好嘞!”王亚文爽快地应道,转身便如一阵风般朝教室里跑去。 没过一会儿,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三人就来到了赵文浩面前。赵文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重大的秘密:“嘿,兄弟们!我发现了个超有意思的东西,能全方位开发和考验咱们的智力,特地带来给你们体验体验。” 王亚文好奇地盯着赵文浩,眼睛里满是探寻的光芒,绞尽脑汁也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徐猛则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心里暗自琢磨:这家伙又在捣鼓什么新奇玩意儿?潘庆华倒是神色淡定,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文浩,等着他揭晓谜底。 这时,赵文浩像变魔术般从背后“变”出一个色彩斑斓的魔方。王亚文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般大,眼中满是疑惑,这东西他从未接触过,完全不明白是什么,不禁脱口而出:“这能有啥考验智力的?”徐猛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好奇与不解,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潘庆华看到魔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不屑,撇了撇嘴说道:“这不就是魔方嘛,我家里也有一个比这个小,颜色没这么花哨。有啥稀奇的,还说考验智力,这不是有手就会玩嘛。” 赵文浩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啊,理论上有手就会,你试试我手里这个三阶魔方吧。” 潘庆华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接过魔方。他双手熟练地握住魔方,开始左右旋转起来,嘴里还嘟囔着:“看我几下就把它搞定。”起初,他的动作流畅而自信,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魔方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被复原。他的眉头渐渐皱起,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心里开始有些发慌:怎么回事?平时家里那个挺好弄的啊。 王亚文和徐猛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赵文浩到底想干什么。王亚文忍不住焦急地问道:“赵文浩,你拿这个到底想干嘛呀?”赵文浩笑而不语,只是一把抢过潘庆华手中那混乱不堪的魔方,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都瞪大眼睛,千万别眨眼睛,我要开始了。” 只见赵文浩双手如灵动的舞者,快速而精准地转动着魔方。他的手指在魔方的各个面间跳跃,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魔方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原本杂乱无章的魔方就被复原成每个面都是单一颜色。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三人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王亚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把拿起赵文浩手里的魔方,翻来覆去地看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简直太神奇了,这怎么做到的?”徐猛也赶紧凑上前去,眼中满是惊叹和好奇,恨不得把魔方看穿。潘庆华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大声说道:“这么快?这怎么可能啊,你再给我弄一遍我看看。”说着,他一把抢过王亚文手中的魔方,再次将其打乱,然后递给赵文浩,一脸兴奋地说:“你再来一次我看看。” 赵文浩笑着接过魔方,说道:“那你可要看好了。”只见他双手再次如闪电般舞动,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魔方的各个方块之间,魔方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他手中迅速变换着形态,几个面瞬间又都变成了单一的颜色。赵文浩将复原好的魔方递给潘庆华,耐心地解释道:“这魔方其实非常考验大脑的,魔方的解法有很多种,像层先法、cFop法、桥式解法等等。对于入门选手来说,可以用层先法进行解魔方,它有一套专门的公式,只要学会了,魔方相对就简单了。” “哇塞,这个这么深奥啊!”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三人齐声惊叹道。他们三人本就是年级里的学习佼佼者,对新知识有着极度的热爱和渴望,此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立刻围在赵文浩身边,纷纷恳求赵文浩传授经验。赵文浩故意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直接教解魔方的法子,笑着问道:“真的想学?”看到三人迫不及待地点头,他这才从书包里拿出另外两个三阶魔方,说道:“这三个魔方借给你们,趁着课间时间继续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中的窍门,要是实在研究不透,中午放学来小卖部找我吧。” 三人如获至宝,立刻拿着魔方回去研究起来。王亚文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魔方,双手不停地转动,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珠,嘴里还不时嘀咕着:“奇怪,怎么就是不对呢?”徐猛一边转动魔方,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这里应该先转这个面,然后……哎呀,又错了。”潘庆华更是不服输,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魔方在他手中飞速转动,可结果却不尽人意。直到课间休息结束,三人都没能成功复原魔方。 “这魔方看着容易,做起来还真难啊。”王亚文无奈地说道。 “是啊,不过我就不信学不会。”潘庆华咬着牙,眼中满是斗志。 “嗯,咱们上课也想想办法,一定要把它弄明白。”徐猛坚定地说。 三人上课时都在想破解的法子,心中的斗志却被彻底点燃。 第37章 技巧传授与赛事预热 上午的课程在三人对魔方的思索中悄然流逝,时间仿若被施了魔法,飞逝而过。中午放学铃声清脆响起,潘庆华、王亚文等人一同结伴,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他们便瞧见小卖部门口一个桌子上,各式各样的魔方整齐排列,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光芒。另一个桌子上铺着鲜艳的红布条,那喜庆热闹的氛围,仿佛在热情地召唤着每一个路过的同学。 没过多久,小卖部门口便聚集了一群充满好奇的同学,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这究竟是在搞什么新奇玩意儿。 “这是要干什么呀?怎么摆了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一个同学小声嘀咕道。 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三人费力地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兴奋地朝着赵文浩打招呼。赵文浩眼见时机已然成熟,围观的同学数量也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同学们,想必大家很好奇这是什么,当然肯定也有认识的同学,今天我要给大家展示一下魔方的独特魅力!” 话音刚落,他便从容地拿出二阶和三阶魔方,开始现场表演魔方复原。只见他的双手如同被赋予了神奇的魔力,魔方在他的手中飞速转动。眨眼间,原本杂乱无章的魔方就被完美复原。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叹声,那些家里有魔方的同学,从未见过如此复原速度,不禁对赵文浩的高超技巧佩服得五体投地;赵文浩指着桌子上的魔方道:“这6个试玩的魔方你们可以来互相体验一下”。而那些压根没见过魔方的同学,看着魔方犹豫不决,胆子大的同学立马拿起来各种摆弄,但是根本没法复原。 “快教教我们呀!” 同学们惊叹声此起彼伏,潘庆华更是大声喊道:“赵文浩,你教教我们啊!” 其他围观学生也异口同声地应和:“对啊,教一下我们!” “嗯,今天,为了让大家更容易学会魔方技巧,我现场教同学们层先法。只要掌握了我说的公式和技巧,你们慢慢就会玩转魔方了。” 赵文浩自信满满地说道。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三人立刻全神贯注地盯着赵文浩,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与专注。 赵文浩开始耐心细致地讲解层先法的步骤和公式,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示范,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明了。三人听得十分认真,不时点头示意,还时不时地提出一些充满思考的问题。赵文浩也一一耐心解答,现场的气氛热烈而专注,仿佛时间都为这股对知识的热情而停留。 在学习过程中,三人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王亚文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赵文浩手中的魔方,恰似饥饿的人紧盯着食物。赵文浩每讲解完一个步骤,他就立刻拿起自己的魔方尝试,每当遇到困难时,他会微微皱眉,那紧皱的眉头仿佛凝聚了他所有的思考,而后仔细琢磨,直到找到解决办法,脸上才会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徐猛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重复着公式,他思维敏捷,很快就掌握了一些基本的要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潘庆华起初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魔方不过如此,但随着学习的深入,他也被魔方那无穷的魅力深深吸引,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当他们终于成功掌握了层先法,顺利复原魔方后,心中满是成就感,仿若征服了一座高山。尽管他们的手法还不是特别熟练,速度也不是很快,但深刻体会到了魔方的乐趣与挑战性,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门,都不由自主地萌生了购买魔方进一步研究的想法。此时,周围的同学们看到三人成功复原魔方,也纷纷被激起了浓厚的兴趣。一些同学迫不及待地拿起魔方尝试,虽手法生疏,却满脸认真,嘴里还嘟囔着刚刚听到的公式。 潘庆华第一个按捺不住,说道:“赵文浩,这魔方太有意思了,我要买一个三阶魔方,继续深入研究。” “我也要买一个三阶的。” 徐猛紧接着响应道。 王亚文有些犹豫地说:“我也想买,可是我今天没带钱。” 赵文浩笑着安慰道:“没关系,下次再买也行。今天魔方特价,二阶魔方二元一个,三阶魔方二元五角钱。喜欢的同学都可以买去研究一下。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下届脑力王中王大赛在周六举行,这次是魔方比赛。二阶魔方取前三,三阶魔方取前六,更有现金大奖。比赛详细细则,下午会挂出来,最终的冠军将成为我们第二届脑力王中王!希望大家帮忙互相宣传一下。” 隔壁店铺的谭荣,瞧见赵文浩店门口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那热闹非凡的景象,不禁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他心里暗自纳闷:他家的货之前不就已经断得差不多了吗,怎么还能这般热闹? 满心疑惑的他,赶忙加快脚步,凑到人群边上。好不容易挤进去后,这才发现原来是赵文浩正在兴致勃勃地讲解魔方。谭荣心里“哼”了一声,要知道这魔方,他之前也进过货,可市场反响并不好卖啊。 想到这儿,谭荣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心里暗暗得意道:“哼,等我新进的拼图到货往店里一摆,这人流量啊,自然而然就会跑到我这儿来喽! 现场同学们纷纷讨论着魔方的神奇之处,以及可以参加比赛进行挑战拿大奖的事情。不少同学觉得这魔方既有趣又具有挑战性,而且价格也在他们的接受范围内,便纷纷掏钱购买。赵文浩拿出一个本子,说道:“现在购买需要配合我们登记名字和生日年月。”赵文浩如此也是为了增加顾客粘性,更是为了增加销量。 就这样,在同学们的热情购买下,陆续卖出了30多个魔方。随着中午时光逐渐流逝,人流量渐渐小了下来。李虎和柱子哥收拾好摊位,赵文浩则开始准备即将公布的比赛细则。 下午放学时分,阳光洒在校园的小道上,赵文浩订制的魔方比赛细则已经高高挂出。而另一边,谭荣的店门口也摆满了拼图。 赵文浩用水彩笔精心画了一个大大的闪电,然后在旁边写下标题:第二届少年王中王脑力魔方大赛细则。 细则上写着:凡购买本店魔方(二阶、三阶)者都可以参加10月13日周六上午的魔方比赛,并可在当天参加抽奖活动。需要现场配合登记姓名和出生年月。魔方比赛奖励设置为第一名获得20元,第二名10元,第三名5元。现场抽奖奖励更是丰厚,一等奖为收音机一台,二等奖是英雄牌钢笔一支,三等奖是精美铅笔盒一个,还有幸运奖若干,幸运奖为随机发放的笔记本。最后还特别注明:第二届少年王中王有你才更强!所有解释权由本店所有。 在细则的旁边,还挂了一张精美的海报,上面写着:少年智启魔方,思维闪耀锋芒,我要争做少年王中王。第一届脑力拼图赛已经成为过去式,但是他们的荣耀永远登记在我们店里。下面还列出了第一届少年王中王获奖选手,第一名项子豪,第二名王悦,第三名胡明明。 比赛细则刚一贴出,现场瞬间围满了人观看。大家的目光被那丰厚的奖励和有趣的比赛规则深深吸引,反而谭荣摆出的拼图被完全忽略了。谭荣看着眼前这令人失望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看好的拼图无人问津。他拉着一个往赵文浩那边走赶的同学说:“同学我这里新到各种款式拼图啊,特价销售,过来看看吧” “拼图我已经玩够了。”同学不耐烦摆手道。其实,谭荣并不懂营销,加之拼图市场在学校已经基本饱和,且他在卖产品前又没有做好宣传和营销活动,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只见一名同学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喊道:“我要参加这届比赛,我一定要拿冠军!” 另外一名同学则指着海报,眼睛放光地说道:“比赛没什么意思啊,快看后面,上面还有抽奖活动啊,什么?抽奖?一等奖是收音机啊!” 同学们看着如此丰厚的奖励,还有令人心动的抽奖活动,心想就算没有在比赛中拿到名次,还有抽奖活动可以参加。刚刚兴趣还不太高的同学,此刻也变得热情高涨起来,纷纷挥舞着手中的钱,喊道:“收音机,一定是我的啊!”“魔方,我要去买魔方!” 手里有钱的同学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小卖部涌去。 第38章 新型营销 为了让魔方活动更具吸引力,将活动的震撼力拉满,赵文浩精心策划,让柱子哥立马去商场采购了收音机、钢笔、铅笔盒以及笔记本等物品。柱子哥按照吩咐,精心挑选了一台款式新颖、外观精美的袖珍收音机。一支英雄牌钢笔,还有一个造型别致的铅笔盒,各种样式的笔记本,封皮设计各具特色。 这些抽奖的奖品被整齐摆放在店门口,收音机上画着大大的“一等奖”,钢笔、铅笔盒与笔记本也分别贴上了“二等奖”“三等奖”“幸运奖”的标识。学生们一看到这些奖品,瞬间被点燃了热情。大家纷纷叫嚷着,势要拿到大奖,人群开始涌动,迅速自发地排起了队。 现场顿时热闹得如同沸腾的开水。队伍宛如一条蜿蜒长龙,从店门口一路延伸至街道拐角,一眼望不到头。同学们一边排队,一边热烈地讨论着魔方比赛与抽奖活动,那七嘴八舌的交谈声、兴奋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你觉得我能拿到第一名吗?我昨天练习了好久魔方呢!”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满怀期待地问身边的同学。 “比脑力我不一定行,我想抽奖啊!我是奔着抽大奖来的!2块钱可以买一个魔方,还可以抽奖,多实惠啊,不过这么多人,抽奖竞争肯定很激烈。但我还是要试试,说不定运气爆棚呢!”另一个胖乎乎的女生兴奋地回应道。 赵文浩与柱子哥在店门口忙得脚不沾地。赵文浩全神贯注地给同学们登记信息,手中的笔好似上了发条般飞速舞动,眼睛在本子与同学们的脸庞间快速切换,同时还不忘反复叮嘱登记的相关要求,声音因为激动与疲惫而略微沙哑:“同学们,写清楚名字和生日年月哈,这关系到你们参加比赛和抽奖的资格。” 柱子哥则一边熟练地递出魔方,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大家别挤,排好队,每个人都有机会!先买先登记,先登记周六统一抽奖!”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他们额头不断滑落,但两人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满足且欣慰的笑容。 反观隔壁谭荣的小卖部前,一片凄凉冷清之景。门口寂静得如同被遗忘的角落,只有几缕微风,百无聊赖地轻轻拂过,偶尔卷起地上的一片纸屑,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打着旋儿,随后又悄无声息地缓缓飘落。 店里的灯光昏黄而微弱,仿佛也在为这无人问津的惨淡场景默默叹息。谭荣独自坐在店内,双眼死死地盯着对面热闹非凡的场景,眼神中燃烧着嫉妒与不甘的火焰。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着赵文浩抢走了他的生意。 “凭什么他就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好,我这次进的拼图也不比他差啊!”谭荣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 原本赵文浩所进的魔方数量就不足一百个,在同学们如潮水般的抢购下,库存迅速见底。之前联系的李老板答应的一千个魔方,要到明天上午才能送达,此时现场仅剩下50个魔方。这些魔方在同学们急切的争抢中,如昙花一现般迅速被抢购一空,瞬间宣告断货。同学们得知魔方售罄,顿时焦急起来,纷纷围在赵文浩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何时才能再有。 “老板,什么时候还有魔方啊?我还没买到呢!”一个小个子同学着急地问道。 “就是啊,我还等着参加比赛和抽奖呢!明天能到吗?”另一个高个子同学也附和道。 赵文浩赶忙提高音量,安抚大家:“同学们别着急,我们店明天早上魔方肯定会到货。明天会及时补货,大家放心,但一定要记住,只有在本店购买魔方,才有资格参加比赛和抽奖!” 在店里焦急等待的谭荣听到学生们提及赵文浩那边魔方断货的消息,原本阴霾密布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如获至宝的光亮,他的眼珠滴溜溜一转,仿佛黑暗中发现了一丝曙光,觉得商机已然降临。尽管此前为了大量购进拼图,他已经四处借钱,如今身无分文,但在利益的驱使下,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铤而走险去借高利贷。经过一番艰难周折,他终于借到2000块钱,夜幕降临时,便心急火燎地赶到市场,批发了2000块钱魔方。 谭荣在进货的路上,心里盘算着:“哼,赵文浩,你这次断货可给了我机会。我进这么多魔方,价格定的比你低,看那些学生还不都来我这儿买。我就不信干不过你!”他想象着明天自己店门口人来人往,魔方供不应求的场景,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晨曦微露,太阳才刚刚露出半边脸,李老板就信守承诺,将一千个魔方送到了赵文浩的小卖部。赵文浩赶忙安排人把钱款付给李老板,并再次叮嘱他再进1000个魔方。李虎和柱子早早便开始忙碌地摆货,他们动作娴熟且迅速,将魔方整齐有序地摆放在桌子上。魔方在初升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仿佛在热情地迎接新一天的抢购热潮。 而隔壁店的谭荣同样进了魔方。他望着对面忙碌且热闹的场景,心中的怨恨与不甘如汹涌的潮水般翻腾。 “赵文浩,今天就是你的末日。我要让你知道跟我抢生意的下场!”谭荣恶狠狠地说道。 他在店门口摆好了桌子,竖起了写着“新到魔方,特价优惠”的牌子,还特意将几个魔方拆开,展示魔方的内部结构,试图吸引同学们的注意。然而,路过的同学们只是匆匆投来几瞥,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赵文浩的小卖部。 “怎么会这样?我的魔方明明也不错,价格还更便宜,为什么没人来买?”谭荣看着对面热闹的人群,心中充满了疑惑。 此时,赵文浩的小卖部前,同学们的热情丝毫不减。 “老板,给我来一个三阶魔方,我要参加比赛拿冠军!”一个同学自信满满地说道。 “好嘞,祝你好运!登记一下信息哈。”赵文浩笑着回应。 “哇,我看到收音机了,我一定要抽到它!”一个女生兴奋地跳了起来。 赵文浩一边忙着给同学们登记、递魔方,一边还得解答关于比赛规则的各种问题,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同学们,比赛是按照魔方复原的速度来排名的,大家好好练习哈。抽奖是在比赛结束后进行,每个人都有机会。”赵文浩耐心地解释着。 谭荣看着对面的场景,心中越发焦急。他决定主动出击,走出店门,站在路边招揽生意。 “同学们,来看看我的魔方啊,价格比那边便宜好多呢!!”谭荣大声喊道。 然而,同学们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走向赵文浩的小卖部。有的同学还小声嘀咕:“再便宜,买了又不能参加第二届少年王中王比赛和抽大奖活动。” 谭荣看着心中又气又急,但又无可奈何。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选了同样款式的魔方没人要,而赵文浩的生意却越来越火爆。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文浩的店里的魔方不断售出,而谭荣的魔方却几乎无人问津。谭荣看着堆积如山的魔方,心中满是懊悔。“难道我真的要砸手里吗?” 第39章 高利贷 小卖部里,自魔方活动开展以来,热闹非凡的场景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手中稍有闲钱的同学出手格外大方,不少人一次性就购置两个魔方。每当此时,赵文浩总会带着亲切的笑容,在登记本上细心地为他们备注两次,同时提醒道:“这位同学你买的越多抽奖次数就越多,到时候你可以拥有2次抽奖机会啦,说不定大奖的好运就降临在你身上咯!”同学们听闻,脸上无不洋溢着对好运的期待。 购买队伍中有一位家长,显得尤为引人注目。他身着简约而不失品味的休闲装,整个人散发着沉稳的气质。这位家长对魔方的教育意义有着深刻独到的见解,他从孩子子那得知这里要组织魔方比赛,他认为这样的比赛非常有意义。深知魔方绝非普通玩具可比,它既能全方位锻炼孩子的思维能力,又远比那些五花八门却毫无意义的玩具更具价值。 在队伍中耐心等待许久后,终于轮到他。他毫不犹豫地一次性购买了五个魔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我家亲戚多,给几个孩子都买上,让他们都锻炼锻炼智力和动手能力。”赵文浩热情回应道:“周六您记得带孩子们过来抽奖哟,买五个能抽五次呢!”家长满意地点点头,认真地登记好姓名,而后带着魔方,满心欢喜地离去。 中午放学时分,小店仿佛被汹涌的人潮瞬间淹没。原本就熙熙攘攘的空间,刹那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着魔方比赛和抽奖活动。“我一定要在比赛中拿到好成绩,第一名奖金肯定是我的!”一个男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自信满满地宣告着自己的目标,那声音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哼,别吹牛了,我才是冠军!”旁边同学不甘示弱,立刻针锋相对地回应道,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自信与挑战意味。大家一边排队,一边互相打趣,欢快的欢声笑语,在小店的每一个角落回荡,让整个小店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不仅本校的同学热情似火,附近学校的同学听闻这边举办第二届少年王中王魔方活动,也纷纷被吸引,如潮水般涌来。 夜幕降临,柱子和虎子在店里穿梭,一个迅速准确给同学们递魔方,另一个帮赵文浩仔细登记信息,几人配合默契,忙得不亦乐乎。 赵文浩在忙碌的间隙抽空瞥了一眼库存,原本一千个魔方此时仅仅只剩下五六个了。他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卖这么快,看来不用明天就卖断货了呀。”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而在隔壁,谭荣的日子却如坠黑暗的深渊,一片惨淡凄凉。原本在借贷的时候,他满心笃定魔方会如同赵文浩那边一样畅销无阻,天真地以为第二天晚上就能轻轻松松地还上本钱,所以才信誓旦旦地和放高利贷的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当晚就能还钱。可现实却无比残酷,如同一记响亮而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他脸上。魔方在他店里根本无人问津,所有货物都像沉重的巨石一般,死死地砸在了手里,让他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晚上,几个如凶神恶煞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谭荣的店门口,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堆积的男人,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仿佛一条扭曲的蜈蚣,在昏黄的灯光下诉说着他过往的凶狠与残暴,让人望而生畏。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同样五大三粗的小弟,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与嚣张,仿佛随时准备将眼前的一切摧毁。 “谭荣,钱呢?”为首的男人一声怒喝,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小店内轰然回响,震得空气都似乎颤抖起来,也震碎了谭荣仅存的一丝侥幸。谭荣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像筛糠般不受控制地发软,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说:“大哥,再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一定能卖出去,肯定把钱还您。” “哼,一天?你当老子的钱是那么好借的?今天还不上可以,明天就利滚利,2500!要是明天还不还钱,就别怪老子不客气,直接把你的腿打断!”男人一边恶狠狠地说着,一边用力挥舞着手中的钢管,钢管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充满了威胁的意味,让谭荣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谭荣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双手撑地,苦苦哀求道:“大哥,求求您再宽限几天,我真的会想办法的。我这两天就把魔方都卖出去,一定把钱还上。”然而,男人铁石心肠,根本不为所动,大手一挥,冷声道:“少废话,还钱!” 两个小弟得令,如恶狼般扑上前去,粗暴地抓住谭荣的胳膊,使劲地往门外拖拽。谭荣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慌乱地胡乱挥舞,试图抓住周围的东西来稳住自己的身体,货架被他撞得摇摇晃晃,上面的商品纷纷掉落,发出噼里啪啦的杂乱声响,仿佛是他绝望处境的哀号,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也刺痛着谭荣的心。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候,去厕所路过的虎子听到吵闹声,好奇地循声看过去,正好目睹了这狼狈而又紧张的一幕。只见一个小弟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今天还不上钱,明天利滚利,看你怎么办!”虎子瞬间明白谭荣估计是借了高利贷,陷入了困境。他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急忙转身,跑回赵文浩小卖部,气喘吁吁地说:“文浩,隔壁那个谭荣开小卖部,最近看咱进拼图卖得好他也进,看咱卖魔方卖得好,他今天早上也立了牌子卖魔方。刚刚我看到他被几个人拖拽,还大声要挟还钱,估计是借了高利贷,那些人在催债呢!”赵文浩听虎子这么一说,原本因库存问题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瞬间来了主意。 第40章 用货抵债 赵文浩听李虎说完,瞬间敏锐地捕捉到,这是天赐良机。他不假思索,即刻带着李虎火急火燎地冲向谭荣的店。 刚一跨进店门,一股令人几近窒息的紧张压抑气息扑面而来。赵文浩一眼便瞅见谭荣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小弟架着,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堆叠,面露狰狞凶光,正恶狠狠地死死瞪着谭荣,手中的钢管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着地面,那令人胆寒的声响,仿若重锤,每一下都精准地砸在谭荣脆弱不堪的神经上。谭荣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瑟缩着,恰似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残叶。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如擂鼓般的紧张,鼓足勇气快步上前,朗声道:“几位大哥,先别冲动,我是隔壁小卖部老板,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带头男人不耐烦地转过头,眼神中满是轻蔑,将赵文浩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打量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不屑地啐道:“你这毛头小子,也配称老板?捣什么乱,一边儿去!少在这儿碍事。” 赵文浩毫不退缩,伸手一指地上堆积如山的魔方和其他货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大哥,谭老板眼下确实拿不出钱,可这些货并非毫无价值。我愿意拉他一把,把这些货全收了,替他还清欠款,您看如何?” 谭荣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赵文浩,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也想不到赵文浩竟要帮他?那原本绝望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与犹疑。 带头男人冷笑一声,眼中嘲讽之意更浓:“就你?哪凉快哪待着去,我凭啥听你一个小毛孩的?就这些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别在这儿说大话!你以为你是谁,能解决这事儿?” 赵文浩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大哥,谭老板进的这批魔方,质量着实不错,只是销售方法不当。我在这附近做生意,积累了些客源,有信心将它们卖出去。您要是把谭老板逼急了,他实在还不上,您这笔钱不就打水漂了?但要是我帮他还,您今天就能拿到钱,多好的事儿啊。大家出来混,都是求财,没必要把事情做绝,您说对吧?” 带头男人听赵文浩说得头头是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动摇,他眉头紧皱,沉思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最终咬咬牙说道:“行,小毛孩,我就信你这一回。但你要是敢耍我,有你好看!到时候,你和他都别想好过!谭荣总共打了2000欠条,日结算利息是2300,借的贷款和利息全部要还清。” 赵文浩听闻心中快速盘算起来。他转头看向谭荣,目光中带着审视,说道:“谭老板,你这些货我恐怕最高只能八折收,你看怎么样?”谭荣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愤怒与不甘,脸色涨得通红,大声吼道:“你这简直就是强盗行径!这价格太低了,我绝不能接受!” 赵文浩故作无奈地摊开双手,转头对带头男人说道:“哦,那您看,谭老板似乎想留着这些货挣钱呢。这位大哥,我本想着帮忙用货抵债,可谭老板不同意呀。看样子他好像不太想还您钱,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带头男人一听,顿时怒目圆睁,眼中凶光毕现,猛地扬起手中钢管,作势就要对谭荣动手,大声咆哮道:“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今天这欠款你到底还不还?” 谭荣咬着牙,内心痛苦地挣扎着,脸上的肌肉因纠结和痛苦而剧烈抽搐。他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催债人,深知自己已无路可退。最终,谭荣迫于无奈,颤抖着将进价单递给了赵文浩。 赵文浩迅速接过进价单,快速浏览后说道:“谭老板进这批魔方花了2000,一共1300个,八折就是1600元。” 带头男人皱了皱眉头,满脸不耐烦地说道:“这也不够2300啊,你什么意思?糊弄我呢吧?” 赵文浩赶忙赔笑解释道:“大哥您别急,我再从他店里用其他东西抵700元。店里清点一些笔记本、铅笔盒之类的货品,我估算它们价值875元,八折后正好是700元的货。这样加起来就2300元了,刚好够还今天的欠款。” 带头男人听了,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方案。谭荣听着安排敢怒不敢言... 赵文浩随即转头对虎子和柱子说道:“李虎、柱子哥,你们先把这些货物搬到店里。”说罢,他匆匆回店里取出2300元。带头男人接过钱,仔仔细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冷哼一声:“算你小子有点本事。既然钱能还上,那就两清了。”说罢,他从兜里掏出欠条,随手扔给谭荣,带着小弟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谭荣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呆呆地望着赵文浩的背影,心中的恨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翻涌不息。他觉得正是赵文浩的商业手段,将自己逼入了这般绝境,可此刻的他,却无力反抗。在他眼中,赵文浩就如同一个趁火打劫的掠夺者,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无情地夺走了他最后的希望。 李虎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忍不住说道:“文浩,这种人就是活该!你可太牛了啊!居然能通过这么巧妙的方式,拿到了比批发市场价格还低的魔方。咱之前魔方不是都断货了嘛,这下可好,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而且你想想,这可是八折进价拿到的货啊!这种低价,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咋就这么有头脑呢!” 赵文浩并未将此事过多放在心上,解决完谭荣的事情,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卖部。此刻,他正站在柜台后,随意地翻看着店里那本有些破旧的日历。 他通过前世记忆,早已把重点日子记在了口袋里记录线索和重要事件的笔记本里。当翻到10月16日那一页时,他的目光突然定住。对照笔记本,上面用铅笔整齐写着赚钱大事件:县城有一条饮料生产线停工了。这行字虽简单,却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赵文浩脑海中关于商业拓展的新思路。 第41章 仓库救人 午间放学后,赵文浩在人多的车站打了辆红色夏利出租车。司机本不想拉赵文浩这个看着年龄不大的学生,可最近生意冷清,看着赵文浩掏出的50元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他去哪。得知要去西郊十多公里外城市边缘的一家工厂,司机发动了车子。 汽车一路到达赵文浩指引的地方,一片极具70年代风格的红砖仓库静静矗立着。每个院落的仓库都整齐排列,大小划一,极具年代感。仓库前方是锈迹斑斑的护栏,后方则耸立着高高的围墙,围墙之后紧挨着连绵的荒山,四处都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落寞的气息。 工厂附近人稀少,一路打听,赵文浩终于看到了“好滋味”饮料厂的牌匾。透过那破旧的围栏,只见院内杂草丛生,野草肆意疯长,仿佛要将整个院子彻底吞噬。他着实没想到,这厂区竟是如此狭小,整个工厂面积估摸下来也就一百平方米左右。厂区内那座约四十多平方米的小型车间,大门紧闭,自然而然地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与其说它是仓库,倒不如称其为一个略显破旧的作坊更为贴切。 工厂门口,看门大爷正坐着看报纸。听到敲窗户的声音,抬头瞧见赵文浩这个小孩子,大爷不禁眉头微微一皱,满脸不耐地说道:“小孩,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别在这儿捣乱。”赵文浩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礼貌地回应道:“大爷,您先别急。我听说咱们这工厂停工了,我盘算着来看看生产设备,如果没什么大问题,我就考虑买下来。我就只瞅一眼,保证不会乱动任何东西。” 大爷瞪大了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愈发加重:“还买下来?别瞎说!不行!老板早就吩咐过了,外来人员一律不许进,更何况你只是个小毛孩,还想来蒙我?你是不是打着进去偷设备,卖里面值钱的铁和铜的主意呢?你们这些小把戏,我早就见得多了。”说着,大爷站起身来,摆出一副要驱赶赵文浩的架势。赵文浩见老头态度如此坚决,实在无奈,只好暂时离开。 然而,赵文浩并未就此打消念头。他绕着仓库外围缓缓踱步,发现仓库后面高墙如巨人般耸立,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他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大致估摸了一下饮料厂的位置,顺着仓库后排一路走着,最终在一处停了下来。 他抬头望向那高墙,心里觉得从这个位置翻墙或许就能进入厂区。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借助这股冲劲纵身一跳,双手稳稳地抓住了高墙的边缘。紧接着,他咬紧牙关,双臂使出全力,艰难地向上攀爬,终于爬上了高墙。若不是最近坚持锻炼、习武,还真难以爬上这高墙。 爬上高墙之后,他才发觉自己走过头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沿着围墙边缘小心翼翼地往回挪动。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呜呜”声传进了他的耳朵。赵文浩瞬间停下脚步,全神贯注地辨别着声音的来源,最终确定这声音是从旁边的仓库传出来的。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灰尘味,让赵文浩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疑惑:这里怎么会有哭声呢?周围看起来明明空无一人啊。强烈的好奇心与隐隐的不安同时涌上心头,驱使着他轻手轻脚地从高墙上跳下,落入了那个略显阴森的院落。 赵文浩屏住呼吸,顺着声音的方向,悄然来到仓库门前。他缓缓蹲下身子,透过仓库那狭窄的门缝向内窥视。只见在仓库内的两个破木桌前,两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被绳索紧紧地捆绑着手脚。 其中一个孩子紧闭双眼,陷入了昏睡之中,而另一个孩子则正张着嘴,无助地哭泣着,泪水在脏兮兮的小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明显的泪痕。不远处,一个胖子被哭声从睡梦中吵醒,睡眼惺忪地站起身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都给你吃了安眠药了,还不老实,还哭,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胖子迈着大步走到正在哭闹的孩子身边,一把将孩子按住,粗暴地往孩子嘴里塞进一块破布,随后又狠狠地踢了孩子几脚。孩子吃痛,挣扎了几下之后,便老实下来没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赵文浩心中猛地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人贩子。愤怒与恐惧两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地交织着。他深知自己面对的是极其危险的情况,出去找警察,孩子们可能会遭遇不测;留下来救孩子,自己也可能陷入危险。但看着孩子们无助的样子,他咬了咬牙,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先救孩子。 他强忍着内心的冲动,继续小心地观察着。只见胖子慢悠悠地走回破板子旁边,躺了下去,不一会儿便又鼾声如雷了。赵文浩仔细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仓库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刚刚哭泣的孩子看到有人进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恐,紧接着又流露出了一丝求助的目光。 赵文浩赶忙轻声安慰道:“小朋友,千万别哭,再哭就把那个坏人吵醒啦,别怕,哥哥这就来救你。”说完,他又走到昏睡的孩子身旁,轻轻拍了拍他,试图叫醒他,然而孩子却毫无反应,这让赵文浩更加确信孩子是被人贩子灌了药。 赵文浩心急如焚,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解救孩子的办法。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两个孩子,朝着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刚走到前门附近,透过门缝,他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领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朝仓库走来。赵文浩心中暗叫不好,这是同伙回来了,急忙转身,抱着两个孩子又躲回了仓库后边。他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门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趁着中年妇女进入仓库的间隙,赵文浩瞅准时机,抱着孩子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他一路飞奔,径直跑到了刚刚的饮料厂门口。他心急火燎地用力敲响大门,“砰砰砰”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看门的保安打开门,看到又是赵文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耐烦地说道:“怎么又是你,不是叫你别来了吗?快走快走!” 赵文浩气喘吁吁,焦急地说道:“大爷,我刚刚从人贩子手里救出这两个孩子,先让他们在这儿躲躲,我还要回去救一个女孩子!”话还没说完,他便急忙将孩子放下,转身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向仓库,那瘦小却无比坚定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保安的视线中。 第42章 缓兵之计 赵文浩心急火燎地跑到仓库门口,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向里窥探。定睛看去,那妇人着实令人印象深刻。面庞上,皮肤粗糙且布满深浅不一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塌扁的鼻梁下,一张阔嘴微微咧着,一口泛黄的牙齿,正对着胖子一顿数落责骂:“就知道睡!这下可好,好不容易到手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胖子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手里紧紧抓着个麻袋。而刚刚还能哭闹的女孩,此刻已被迷晕,静静地躺在地上。胖子俯下身,将女孩的手脚麻利地捆绑起来,塞进了麻袋。随后,他又从地上捡起一把弹簧刀,“嗖”地一下放进了口袋。 妇女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也不知道是孩子自己跑了,还是被人带走了。咱得赶紧换个地方,要是警察来了,那就麻烦大了!” “赶紧走!”胖子闷声应道,扛起麻袋就往肩上放,妇女则背着个包,匆匆跟在他身后。 赵文浩原本想着瞅准时机,一下子将胖子放倒,可目光落在那装着女孩的麻袋上,心里顿时犯了嘀咕,万一自己失手,女孩在麻袋里受到伤害怎么办? 思索片刻后,赵文浩突然对着仓库大喊:“站住!别跑!”仓库里的两人吓得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地躲到了桌子后面。那张小小的桌子,哪能挡住胖子那肥硕的身躯,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弹簧刀,双手紧紧握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光。妇女则用包死死挡住自己的脸,瑟缩在角落里。 两人等了半天,见门口没了动静。胖子蹲得双腿发麻,肥胖的身躯晃了晃,实在蹲不住了,索性咬咬牙,拿着刀子站了起来。妇女见状,也快步跑到胖子身后。胖子重新背起麻袋,两人朝着仓库门口冲了过来。 赵文浩原本想拖延时间,见他们出来,深吸一口气,主动站到了他们面前。胖子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孩子,不由得一愣。妇女立刻给胖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 “是不是你趁我睡着把孩子弄走的?”胖子恶狠狠地问道。 “对啊,我看他们怪可怜,没人管,就带他们走了啊。”赵文浩故作镇定地回答。 妇女见赵文浩孤身一人,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她双手叉腰,骂道:“你这小子是不是没事找事?我问你,我的孩子你给藏哪去了?” “你是他们母亲吗?”赵文浩本想先稳住他们,继续拖延住他们,可话刚出口,胖子就不耐烦了。 胖子扛着女孩,挥舞着手中的刀子,一步一步逼向赵文浩,怒吼道:“识相的就赶紧把孩子交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 赵文浩心中一紧,忙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别,别,别……我说,我说,我把他们藏到后面山上了。” 胖子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想给赵文浩一巴掌。赵文浩反应迅速,灵活地一闪,胖子这一巴掌扑了个空,他的手在空中轮了一圈,对着赵文浩往前伸了伸手掌,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信不信老子抽你!别给老子找麻烦,赶紧带路!” 赵文浩快速环顾四周,外面依旧安静得有些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死寂。他心中暗暗叫苦,看来指望警察短时间内赶到是没希望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后山,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随后便开始故意绕路。 胖子扛着麻袋里的孩子,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吃力。从仓库出来后,他们沿着蜿蜒的小路,不知不觉绕到了赵文浩之前爬高墙的山脚下。此时的胖子,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湿透了衣领。他喘着粗气,满脸不耐烦地问道:“还没到吗?”赵文浩故作镇定,随意地指了一下前方说:“嗯,顺着这个山路上去就是了。”胖子无奈地换了个肩膀扛麻袋,嘴里嘟囔着什么,继续艰难地往上走,妇女则在后面一边咒骂着,一边不情不愿地跟着。 又走了一会儿,胖子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他实在走不动了,猛地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对妇女说道:“放这里你看着吧,我跟这小子上去找那俩孩子。”妇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同时叮嘱道:“你注意点,别着了这个小子的道。” 胖子手里紧紧握着刀子,在后面不停地催促着赵文浩带路。赵文浩走在前面,表面上看似平静,心里却在飞速思考着怎么对付这个胖子。他一边走,一边悄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估算着与妇女之间的距离。当他觉得离妇女已经足够远,时机差不多成熟时,突然停下脚步,对胖子说:“我想尿尿。”胖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赶紧尿。”赵文浩面露难色:“你看着我尿不出来呀。 赵文浩心中清楚,眼前这胖子因扛着孩子一路爬坡,此时已满头大汗,体力几近耗尽,正是制服他的最佳时机。 “你小子别和我耍花样。”胖子喘着粗气,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中带着疲惫与警惕。 赵文浩一边佯装提着裤子尿尿,一边用眼角余光紧紧盯着胖子。微风拂过,带起地上的尘土,周围的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赵文浩的心“砰砰砰”直跳,大脑在飞速运转,心里不断计算着如何能一击将胖子放倒,同时还要躲避他手中那寒光闪闪的刀。 就在胖子转头的一瞬间,赵文浩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飞起一脚,精准地踢中胖子的小腿部位。这一脚,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与破局的决心。胖子猝不及防,小腿一阵剧痛,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闷哼。 与此同时,赵文浩双手如钳子般死死抓住胖子握刀的手腕。胖子下意识地想要握紧刀子反抗,可赵文浩的双手如同铁箍一般,让他无法挣脱。顺着胖子因失去平衡而倒下的力量,赵文浩用力一扭,胖子吃痛,手中的刀子“嗖”地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哐当”一声,掉落在不远处的草丛中。 第43章 智擒人贩(上) 刀子脱手飞出,在草丛中隐没了踪迹。赵文浩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对着胖子圆滚滚的肚子狠狠掏了一拳。然而,胖子那厚厚的脂肪就像一层天然的防护垫,这一拳打进去,竟如同陷入棉花堆里,绵软无力,只换来胖子一声闷哼。赵文浩不禁心中一紧,下意识地骂了句:“我去……” 胖子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被这小子借尿尿之名给阴了。他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满是血丝,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发出一阵暴躁的怒吼,胳膊一伸,大手如铁钳,直冲着赵文浩的衣领抓去... 赵文浩瞧着胖子张牙舞爪直直扑来,心脏瞬间咚咚狂跳,紧张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他清楚,这时候哪怕一丝慌乱,都可能要命。 电光火石间,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拧身,利落地侧身闪躲。胖子扑了个空,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没了刀的胖子,在赵文浩眼里,威慑力大打折扣。但他心里明白,胖子那一身肥膘下全是蛮力,被他粗壮的胳膊箍住,自己肯定挣脱不了,到时只能任人宰割。 赵文浩灵活地在胖子身边周旋,双眼紧紧盯着胖子的一举一动,时刻准备应对他下一轮的攻击。胖子一次次扑空,愈发恼羞成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肥胖的身躯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带起一阵呼呼风声。 胖子的呼吸愈发粗重,犹如破旧风箱发出的沉闷声响,每一次喘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那肥胖的身躯在剧烈的动作后,已有些不堪重负,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浸湿了衣领,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面对灵活的赵文浩,他几次攻击都扑了个空,此刻只觉得浑身乏力,对赵文浩实在是无计可施。 赵文浩一边灵活地躲避着胖子的攻击,一边不忘用言语嘲讽:“哟,就这点能耐啊?还想威胁我,现在知道你浩爷厉害了吧!”胖子听着这刺耳的嘲讽,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像一堆烂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一只斗败的公鸡,只能任凭赵文浩处置。 赵文浩深知不能给胖子喘息的机会,他迅速转身,目光在草丛中急切地搜寻着刚刚胖子脱手的弹簧刀。终于,在一片杂草丛中,他发现了那个弹簧刀。赵文浩一个箭步冲过去,捡起弹簧刀。 他先是警惕地观察了一下胖子,见胖子躺在地上,暂时没有再次起身反抗的力气,这才将目光落在手中的刀上,又缓缓看向胖子的裤子,挑着眉嘴角上扬嘴里不禁喃喃自语起来:“唉,实在没办法,只能借用一下你的裤子和刀子啦。”话刚说完,他没有丝毫迟疑,紧紧握住刀子,朝着胖子的裤子用力划去。 “嘶啦——”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声响,布料撕裂开来,在这寂静无声的山林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刺耳,仿佛要划破这凝固的空气。胖子雪白肥硕的大腿瞬间暴露出来,在周围略显灰暗的环境中格外扎眼,那肥肉还因动作微微抖动着,恰似肥猪身上颤颤巍巍的皮肉。 紧接着,赵文浩迅速将从胖子裤子上划下来的布条,双手抓住两端,用力地拧在一起。很快,一根如麻花般紧实的绳子便在他手中成型了。 紧接着,赵文浩步伐急促,迅速来到胖子身旁。此刻的胖子,浑身气力仿佛被抽干,已然丧失了反抗能力。然而,他那半睁着的双眼中,却似燃烧着两团充满恨意的火焰,死死地盯着赵文浩,目光中的怨毒仿佛要将其吞噬。 赵文浩毫不畏惧,用力将胖子粗壮的胳膊反扭到背后,胖子疼得“哎哟”一声。赵文浩顾不上他的叫嚷,迅速用麻花绳将胖子的双手紧紧绑住,打了个死结。然后,他又将胖子的双脚也反向绑了起来,确保胖子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此刻的胖子,像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肥猪,只能躺在地上徒劳地扭动着身躯…… 赵文浩深知,不能给这胖子任何逃脱的机会。 他看着手中剩余的布条,略作思索后,决定留一些对付那个老女人,先用一根遮住胖子的眼睛,以免他通过观察周围环境,想出挣脱绳索的办法。赵文浩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把抄起那根布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蒙在胖子的眼睛上,双手熟练地交错,迅速系了个死结。 刹那间,胖子眼前被黑暗完全笼罩。 失去视力的胖子,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开始在原地疯狂扭动着他那臃肿肥胖的身躯,徒劳地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声,那声音又急又响,就如同待宰的猪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嚎叫,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与滑稽。 身处这深山之中,赵文浩心里明白,任何声响都有可能惊动其他人贩子或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灵机一动,从自己鞋里猛地抽出那双散发着阵阵汗臭味的袜子。 此时,胖子正张嘴怒骂,赵文浩瞅准这个绝佳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只臭袜子狠狠地塞进了胖子大张的口中。胖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愤怒,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摆脱。 然而,赵文浩双手如铁钳一般,用力地按住胖子的脑袋,使得胖子根本动弹不得,那只带着汗臭的袜子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塞进了嘴里。 塞完袜子后,赵文浩满脸厌恶地盯着这个可恶至极的人贩子,紧接着,朝着他狠狠地啐了一口痰,咬牙切齿地骂道:“人渣,这就是你应得的报应!” 处理完胖子后,赵文浩惦记着被妇女看着的孩子,尽管刚制服胖子有些疲惫,但还是立刻警惕地依照刚刚上山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往回走。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响,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终于,他看到了那个蹲在树枝中空地的妇女。妇女背对着他,正焦急地张望着,时不时站起身来,向山上张望,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似乎在抱怨胖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第44章 智擒人贩(中) 中年妇女一脸不耐烦,五官都快拧成了麻花,猛地一下扯开麻袋,对着女孩又打又拧。女孩那小小的身子,哪能禁得住这般折腾,惊吓和疼痛一股脑袭来,哭得愈发大声,那哭声像要把这山林的寂静都撕裂。 只见那中年妇女,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一张嘴,那股子泼辣劲儿就展露无遗:“哼,小丫头片子,要不是怕打伤你卖不上好价钱,早就打得你屁滚尿流,给我老实点!”她双眼圆睁,眼神里透着凶狠与恶毒,那恶狠狠的模样,仿佛站在她眼前的女孩压根不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孩子,而是一件毫无生命、能任由她随意摆弄拿捏的物件儿,仿佛只需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将女孩随意处置。 话音刚落,中年妇女迅速伸手探入背包,摸索一阵后,掏出一个毫不起眼的小白瓶。她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倒出几粒白色的药丸,旋即伸出一双黑手,猛地捏住女孩的下巴。 女孩的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宛如深陷绝境的困兽。她心里明白,这些药绝非什么好东西,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如断线的珠子簌簌落下,不过片刻,小脸就哭得涕泪横流,花得不成样子。她牙关紧咬,将嘴巴闭得密不透风,脑袋如拨浪鼓般左右剧烈摇晃,使出全身力气,一心只想躲开那要命的药丸。 女孩满心恐惧,眼神中尽是惊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腿本能地往后蹬,双手在地上胡乱扒拉着,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拼命往后爬,嘴里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我要爸爸,我要爸爸……”那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让人听了揪心。 “快点吃了这个糖豆我带你找去爸爸。”妇女耐着性子道。 小女孩显然已经惧怕眼前这个妇女了,身子一直往后挪动不停摇头。 “你这小丫头还不识好歹!”妇女恶狠狠地瞪着女孩,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与凶狠。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长长的树枝,双手紧紧握住,高高举起,那架势仿佛要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女孩身上。 就在树枝裹挟着风声,即将抽到女孩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疾冲而来,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像一把铁钳般牢牢抓住了妇女的手腕。 妇女扭头一看,见又是这个小子坏她好事,顿时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小子作死是吧!”她使出浑身力气,拼命扭动被赵文浩抓住的手,妄图挣脱开来,继续对女孩施暴。她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同一只被逼急的野兽,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各种污言秽语。 可是赵文浩哪能这么轻易放手,任由她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赵文浩双眼怒视着妇女,目光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喝道:“我赵文浩一向不打女人,可你这等贩卖孩子的无耻勾当,简直丧尽天良,根本就不配做人!” 话音未落,赵文浩猛地向前一步,近身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直拳,结结实实地朝着妇女的面门轰去。这一拳,凝聚着他对妇女恶行的满腔怒火,毫无心慈手软之意。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妇女被这一拳打得脑袋向后一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趔趄着向后倒去。还没等她摔倒在地,赵文浩紧接着又是狠狠的一脚,不偏不倚地踢在妇女的肚子上。妇女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但赵文浩并未就此罢休,紧接着,他抬腿又是一脚,再次重重地踢在妇女的肚子上。这接连两脚,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要将妇女心底那些丑恶的念头统统给踢出来。 这两下攻击让妇女瞬间疼得脸色如同白纸一般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紧接着,她的鼻子里鲜血如泉涌般汩汩往外冒,很快就染红了她的嘴唇和下巴,看上去格外恐怖。 她一只手紧紧地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死死地抱着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条濒死的虫子般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求饶道:“别……别打了,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那声音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与刚才凶狠恶毒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文浩丝毫没有理会妇女的哀求,动作迅速地拿出刚才备好的绳子。他身手敏捷,如同抓小鸡一般,一把揪住妇女的胳膊,将其反剪到背后,妇女还在拼命扭动挣扎,可赵文浩的双手用力,任凭她如何反抗都难以挣脱。赵文浩顺势将她的双脚也一并捆在了一起,那绳子被他系得死死的,结结实实,妇女就像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猎物,虽不停反抗,却终究无济于事。 妇女见求情丝毫不起作用,心中的怨毒彻底爆发,她双眼通红,如同一头发狂的母兽,朝着赵文浩破口大骂:“你这个小杂种,你给我等着!别让我得到机会,到时候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不得好死!”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那恶毒的言辞仿佛带着实质的恶意,可赵文浩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此时,身旁的小女孩亲眼目睹赵文浩将眼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妇女制服,可她眼中的恐惧却依旧如影随形,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吓,绝非一时半刻能够消散。 赵文浩停下手中捆绑妇女的动作,缓缓走到小女孩身边。他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身形显得温和,轻声细语地说道:“没事啦,已经安全咯,别哭啦,小妹妹。”那声音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抚慰着小女孩那颗饱受惊吓的心。 小女孩泪流满面,泪水在她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一道道痕迹。她缓缓抬起眼,透过朦胧的泪眼,望向被树林中阳光笼罩的赵文浩。阳光洒在赵文浩的背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那一刻,在小女孩眼中,赵文浩仿佛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宛如从天而降拯救她的英雄。 第45章 智擒人贩(下) 赵文浩转过头,目光落在满脸是血、仍骂骂咧咧不停的妇女身上。想起之前已把自己两双袜子都塞到胖子嘴里,此时急需让这妇女也安静下来。他思索片刻,又看了眼小女孩,温和地说:“小妹妹,你把鞋脱了,把袜子给哥哥,好不好?”小女孩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看着赵文浩坚定又温和的眼神,还是乖乖点头,开始缓缓脱鞋…… 妇女被塞了袜子后,骂声戛然而止,只剩呜呜噜噜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赵文浩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调侃的笑,说道:“哼,算你运气好,老子袜子都用光了!” 赵文浩心里很清楚,对于这个心肠恶毒的妇女,绝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大意,绝不能让她有机会逃脱,进而再去危害其他无辜之人。在确认已经把她的手脚牢牢绑紧,嘴巴也严严实实地塞住之后,他又找来一块布,仔细地蒙住妇女的眼睛,如此一来,便彻彻底底地断绝了她企图通过观察外界情况,然后伺机溜走的想法。 做完这一切,赵文浩的目光不经意间被妇女身旁的一个包吸引。他走上前,弯腰拿起包打开,里面赫然装着许多瓶瓶罐罐的药,还有各种票据。赵文浩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这些药和票据背后或许藏着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仔细翻找一番,拿起一瓶药端详片刻,随手塞进口袋。 说罢,赵文浩转身轻快地走到小女孩跟前,蹲下与她平视,目光满是关切与温和,轻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会被他们带到这儿来呢?” 小女孩微微咬着嘴唇,眼中仍残留着惊恐,声音颤抖地回答:“我叫张郁。中午放学时,这个人说我爸爸让她来接我,还说爸爸在等我,我……我就跟她走了。” 赵文浩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不禁问道:“你怎么这么轻易就跟着她走了呀?”张郁抽了抽鼻子,泪水再次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地说道:“她叫出了我爸的名字,我……我就相信她了。”赵文浩暗自思忖,这个年代,人贩子竟都这般有针对性地行骗了吗?看来骗子想骗人真的不分年代。 赵文浩轻轻摸了摸张郁的头,安慰道:“张郁乖,这不是你的错,坏人太狡猾了。别怕,有哥哥在,不会再让他们伤害到你。咱们这就想办法联系你爸爸。”此时,赵文浩心里暗自想:“幸好被我撞见,不然又一个孩子要被拐卖。这些人贩子太可恶,必须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随后,赵文浩走到张郁身边蹲下,温柔地说:“张郁,哥哥背你,咱们先离开这儿。”张郁轻轻点头,顺从地趴在赵文浩背上。赵文浩稳稳背起张郁,迈开坚定的步伐,朝饮料厂方向走去。 趴在赵文浩肩头,张郁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安全感像一层温暖的保护膜,将她与之前的恐惧和危险隔绝开来。在这温暖而坚实的依靠下,张郁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不知不觉竟在赵文浩肩头睡着了,小脸上带着一丝安心。赵文浩察觉到张郁熟睡,脚步放得更轻更稳。 原本寂静如被遗忘角落的停工饮料厂门口,此刻热闹非凡。厂门口聚集了不少人,身着制服的警察们进进出出,神色匆匆。一旁的保安大叔站在警察面前接受询问做记录,脸上还挂着尚未褪去的紧张。 这时,一名警察注意到背着女孩走来的赵文浩,几步上前,目光审视地问:“你是谁?” 赵文浩赶忙稳住身形,轻轻拍了拍背上熟睡的张郁,认真回应:“警察叔叔,我叫赵文浩。我刚才路过这儿,这周边荒凉安静,突然听到隔壁仓库有孩子哭。我就特别好奇,赶紧跑过去。到那发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竟然对一个孩子打骂,而另外一个孩子昏迷,从行为上我确定是个人贩子。情况紧急,我趁他睡着的时候,先把他抓住的两个男孩送到隔壁工厂保安大叔那。我出来时,又瞧见他们另一个同伙带着个女孩,我觉得不能不管,就又折回去了。这不,我背上女孩刚救下来。” 警察听闻,满脸震惊,急忙说:“详细情况回局里再说,那两个人贩子在哪?” 赵文浩毫不犹豫抬手,指了指身后略显阴森的山,说:“都在后面山上呢,现在被我捆得结结实实。”话音刚落,一位女警轻柔地走到赵文浩身边,小心翼翼接过他后背熟睡的小女孩。小女孩在女警怀里动了动,依旧沉浸在梦乡,或许这一连串惊险经历让她太过疲惫。 带队的警察领导听闻下属汇报,心中也大为震惊。他赶忙四处寻找,终于找到赵文浩。领导快步上前,眼中满是赞许与感激,说:“小同志,刚听同事说了你的事迹,你太英勇了!你没有受伤吧?” 赵文浩神情坚定,赶忙说道:“我没事,刚刚那个小女孩叫张郁,你们帮她联系一下爸爸,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后山那两个人贩子绳之以法!” 带队领导听闻,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但后山的道路错综复杂,岔道繁多,稍不留意就容易迷失方向。你先稍微休息一下,缓口气,之后还得麻烦你带领我们的警察同志前去将那两个人贩子抓捕归案。” 赵文浩轻轻摇头,眼神坚定从容,说:“不用休息了,时间紧迫,万一那两个人贩子挣脱绳索跑了就麻烦了。你安排几个人跟我走吧,咱们尽快把这两个坏蛋绳之以法。”领导见赵文浩如此坚决,心中对他的果敢和担当愈发敬佩,立刻挑选几位经验丰富、身手矫健的警员,让他们跟着赵文浩一同前往后山。众人迅速整理好装备,在赵文浩指引下,朝后山进发。 带队领导微微沉吟,旋即郑重下令道:“现在同时进行,那个小女孩叫张郁,你们几个立刻确定孩子们的身份信息,以最快速度联系他们的家人。马上通知家长们赶来领孩子,咱们每早一步让他们团聚,那些丢孩子的家长就能少一分焦急与煎熬。” 第46章 进行抓捕 与此同时,在南城古庄,张贵才心急如焚,像一只没头的苍蝇般在家附近四处疯狂寻找女儿。自从发现女儿张郁丢失后,他第一时间就心急火燎地赶到派出所报了案。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没有女儿的半点消息,他的心仿佛被放在火上炙烤,几近崩溃边缘。此刻,他声嘶力竭地跑进每一条街道,嘴里不停地呼唤着:“张郁,张郁你在哪儿……”那声音中满是焦虑与绝望,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另一边,赵文浩带的进山的路线根本没有像样的道路,荆棘丛生,荒草丛生。赵文浩带着一队警察,凭借着自己模糊的记忆,在山上那茂密得如同绿色迷宫般的丛林之间艰难穿行。树枝不时地划过他们的脸庞和手臂,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血痕,但众人都顾不上这些,一心只想尽快抓住人贩子。 终于,在艰难行进了一段路后,赵文浩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躺在地上正不停来回扭动的人贩子中年妇女。他抬手一指,急促说道:“这就是第一个人贩子,还有一个在上面。”带队警察听闻,立刻神情严肃地指挥着警员们迅速上前,动作娴熟地将该妇女的双手用手铐紧紧铐在一起。 “警察叔叔,还有一个在前面。”赵文浩再次提醒道。带队警察点了点头,随即安排一名警察留下来,说道:“你们两个在这儿盯着,千万别让她跑了。”说罢,便带着其余警员,在赵文浩的指引下,继续朝着山上进发,去搜寻另一名人贩子。 赵文浩领着警察们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向上行进。不多时,那个胖子便映入众人眼帘。只见胖子腿上的裤子被赵文浩用刀撕掉了一大截,白花花的大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在这山林间显得格外滑稽,活脱脱成了一个笑话。 带队的警察乍一看到这般模样的胖子,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此刻任务在身,他很快收敛神色,严肃地下达命令:“你们两个,把他架起来。”然而,胖子体型肥胖,行动极为不便,给上手铐这一简单的动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两名警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个在左,一个在右,艰难地将胖子从地上架起。胖子嘴里还不停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不知是在咒骂还是求饶。由于他胳膊上的赘肉太多,手铐很难顺利扣上。两名警察尝试了好几次,调整角度,费了半天劲,终于“咔哒”一声,成功给胖子戴上了铐子,众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带队警察伸手给胖子把遮挡眼睛的布缓缓解开。刹那间,刺眼的阳光猛地射进胖子的眼睛,他本能地紧闭双眼,脸部因强光刺激而扭曲变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缓缓睁开眼睛,费力地打量起眼前的景象。 早在听到带队警察那威严的命令声时,胖子心里就明白自己这回算是彻底栽了,被抓已成定局。当他的目光触及一旁神色镇定的赵文浩时,原本就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愈发扭曲,嘴里立刻发出一连串“呜呜呜”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仿佛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咆哮。 见状,一名警察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把胖子嘴里塞着的东西取出来。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胖子嘴边时,赵文浩眼疾手快,赶紧出声制止:“别给他拿出来,这家伙会咬人!等着你们审讯的时候再取下来。” 赵文浩心里清楚得很,就胖子这副模样,一旦把东西取出来,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肯定全是不堪入耳的骂街话,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那名警察听了赵文浩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把手缩了回来,眼神中透露出对赵文浩提醒的认可。 听到赵文浩这话,胖子像发了疯似的,身子拼命扭动,那架势仿佛要挣脱束缚,扑上去把赵文浩撕成碎片。然而,两旁的警察牢牢地按住他,他的挣扎不过是徒劳,就像被关进笼子的困兽,只能做着无谓的反抗。 带队警察不禁多看了赵文浩几眼,心中暗自赞叹这孩子真是胆识过人。他实在好奇,眼前这个看起来并非人高马大的少年,究竟是用了怎样的办法,才能制服眼前这个身强力壮、块头又大的胖子。但此刻不是细问的时候,他果断下令:“押着胖子,按原路返回。” 在回去的路上,赵文浩不经意间瞥见胖子那充满怨毒的眼神,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越想越气,扭头对身旁的警察说道:“瞧瞧,这种人贩子到现在还这么嚣张,根本不知道悔改,也不知道他们这伙人到底祸害了多少家庭,贩卖了多少无辜的小孩!”说完,愤怒难平的赵文浩猛地从背后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胖子身上。 只听“哎哟”一声,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一个趔趄,要不是两旁有警察架着,恐怕直接就会摔倒在地。带队警察其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出声制止赵文浩,只是装作没看见。在他心里,对于这些可恶的人贩子,赵文浩这一脚,何尝不是他也想做却碍于身份不能做的呢。 带队警察押着胖子,一路来到了刚刚扣押妇女的地方。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背包上,皱了皱眉头,随后戴上一次性手套,弯腰将背包提了起来。他转过身,目光在胖子和妇女身上来回扫视,严肃地问道:“这背包里的东西是你们俩的吧?” 妇女听后,脑袋如拨浪鼓般快速摇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抗拒。而胖子却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似有几分得意,又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带队警察盯着胖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接着拉开背包的拉锁。背包里赫然出现许多小药瓶,他拿起一个,举在眼前,目光如炬,质问道:“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让空气都瞬间凝固了几分。 第47章 正义出击 一旁的警察见状,一把扯下胖子嘴里塞着的袜子,厉声道:“快说!这里面是什么?”胖子先是“呸”了一声,似乎想把嘴里的异味吐出去,而后才慢悠悠地说道:“这里面是吃了能让人老实的药丸。” 带队警察眉头紧皱,又从包里翻出一包粉状的东西,追问道:“你老实交代,那这些粉状的是什么?”胖子斜睨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那都是一样的东西磨成粉了,掺到糖果里,方便哄孩子吃的。” “你怎么控制剂量?”警察继续逼问。胖子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癫狂地笑起来,大声回道:“这有什么控制的,不老实就让他们多睡就多放,老实听话就少放。”那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赵文浩看着胖子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心中的怒火如汹涌的潮水般再也压抑不住。趁着胖子张狂大笑的功夫,他猛地向前一步,一记凌厉的勾拳狠狠砸向胖子的下巴。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身子猛地一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文浩紧接着又是一记破风直拳,直直地朝着胖子的面门砸去。只听“砰”的一声,胖子的脑袋向后仰去,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一旁的妇女,脸上血迹斑斑,干涸的血渍混着灰尘,让她原本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不清。嘴里塞着的袜子,将她大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圆睁的眼睛,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一般。她死死地盯着被打得满脸是血的胖子,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她身体剧烈地扭动着,双脚在地上乱蹬,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引起警察的注意,让他们看到赵文浩动手打人这一幕。她不停地摇头,像是在诉说着自己所目睹的“不公”,可从她口中发出的,只有那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胖子挨了赵文浩这两拳,顿时面嘴流血,模样狼狈又恐怖。他的嘴角淌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服上,鼻子也歪到了一边,一只眼睛迅速肿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怨毒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神情。 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的动手,着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大家都被他瞬间爆发的愤怒和凌厉的攻击惊到了。带队警察反应迅速,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仍处在盛怒中的赵文浩,劝慰道:“小伙子,先冷静冷静,交给我们,回去一定会好好收拾他,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带他们走!”带队警察一声令下,押解民警便开始行动。其中一名民警故意将反扣的手铐拉紧,胖子顿时疼得一阵咧嘴,叫嚷起来:“你们警察这叫知法犯法!他把我打成这样子,你们怎么不把他拷起来?” 带队警察实在是被胖子吵得心烦,皱着眉头说道:“给他把嘴巴塞住。”于是,赵文浩之前塞在他嘴里的那双袜子,又被重新塞了回去。胖子嘴里发出呜呜噜噜的声音,却再也无法清晰地叫嚷,只能用愤怒又无奈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赵文浩和带队警察。民警们押着胖子和妇女,沿着山路缓缓下山,只留下山林间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一众人沿着蜿蜒的山路下了山,来到了饮料厂门口。只见那两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两名民警一左一右,将两个狼狈不堪的人贩子押上了警车。人贩子被塞进后座的那一刻,还不忘用怨毒的眼神回头看了看赵文浩。 就在此时,带队领导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到赵文浩身旁。他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赞许与感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语气和颜悦色地说道:“小伙子,今儿个可真是多亏了你呀!若不是你勇敢机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但现在呢,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你得给我们仔仔细细地讲一讲整个救人的过程,这对于我们后续审理这个案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能让那些坏人受到应有的惩处。” 赵文浩听闻,这才突然想起时间,赶忙问道:“现在几点钟了?”带队领导看了看表,回答道:“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赵文浩一听,顿时心急如焚,叫道:“完了……我又一次旷课了……我下午还要上学啊!”带队领导被赵文浩突如其来的抱怨整笑了,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们到时候亲自去你们学校给你做个解释。你这可是见义勇为的大好事,学校肯定会理解甚至会给予奖励。” 赵文浩这才稍稍安心。想起之前已经因为旷课叫过一次家长了,要是再叫家长,父母又该为他担心了。虽说每次都是救人,但还是希望能尽量不让父母操心。想到这儿,他点了点头,跟着带队领导上了警车,警车呼啸着驶向派出所,只留下一阵尘土飞扬。 车队很快便赶到了派出所门口。还未等车停稳,几个人便焦急万分地围了上来,那急切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这些人,正是孩子们的家人。 车刚缓缓停下,几个人就迫不及待地扑到了车窗跟前。其中一位孩子妈妈,透过车窗看清里面安然无恙的孩子后,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双腿一软,直接捂住胸口,“扑通”一声跪下,放声痛哭起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找回来我的娃……”那哭声中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感激,在场众人听了无不心头一酸。 现场的警察见状,急忙开门下车,快步走到女子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孩子们的家人纷纷冲向自己的孩子,紧紧地将孩子抱在怀里,仿佛一松手孩子就会再次消失一般。他们相拥而泣,泪水肆意流淌,现场既令人动容又满是温情。 赵文浩坐在车内,目睹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欣慰。然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圈后,却发现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孩张郁的家人还没有出现。他不禁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张郁的家人还没来呢? 第48章 做笔录 坐在后座的张郁也满心期待地四处张望,小脸上写满了对爸爸身影的渴望。可当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看到爸爸熟悉的身影时,刚刚还强忍着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出。 她的眼眶迅速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不一会儿便“吧嗒吧嗒”地掉落下来,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那模样别提有多让人心疼了。 心思细腻的赵文浩已经察觉到了张郁的异样,他急忙推开车门下车,一个箭步走到张郁身边,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轻声哄道:“张郁不哭,爸爸肯定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就来了。哥哥去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呀?”说着,还轻轻用手擦去张郁脸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爱,仿佛要用自己的温暖驱散张郁心中的不安与委屈。 带队领导——王茂祯所长,刚刚在人群中安抚完那些找回孩子的家属。他脸上带着欣慰与疲惫交织的神情,目光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着,很快便看到了赵文浩。 只见赵文浩正半蹲着身子,轻声细语地安抚着身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嘴里不停抽泣着:“爸爸……爸爸怎么没来……”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人心如刀绞。 这时,旁边一个眼尖的民警瞧见王所长朝这边走来,赶忙迎上前去,低声说道:“王所,这个女孩家长还在寻找当中,好像之前过来报案过了,咱们已经安排人在她家守着了。”王茂祯所长微微皱眉,听后点了点头,当机立断地吩咐道:“抓紧再调派些人手,去街上以及周边附近仔细找找,孩子找回来了,家长肯定急坏了。” 交代完,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赵文浩跟前,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轻声说道:“要不这孩子交给我的同事照顾吧,你这边还得赶紧去做好笔录,之后我们就送你回学校。可别让你的家人和老师太担心了。” 赵文浩满心都是对小女孩的牵挂,也担心家里和老师为自己着急。他一脸担忧地站起身,下意识地轻轻拽住王所长的衣袖,将其拉到稍远的一边。 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领导,你真的能找到她的父亲吗?该不会出了别的什么问题吧?她会不会是个孤儿?你看!别的家长都已经赶来了,怎么就唯独她爸爸迟迟不见踪影呢?”他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焦急的神情里满是对小女孩真切的关切。 王所长看着赵文浩,眼神里透着安抚与肯定,赶忙说道:“放心,张郁不是孤儿,她父亲中午就来报过案了。估计这会儿正在外面四处焦急地寻找孩子呢,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他。” 赵文浩听王所长这么一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紧接着问道:“那领导,这附近有没有小卖部啊?”王茂祯抬手向前方不远处指了指,说道:“你也别一口一个领导的叫我了,我叫王茂祯,前面就有个供销社,你需要什么?我去给你买。”赵文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有钱。”话音未落,他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王所长指引的方向飞速跑去。 不多时,赵文浩一路小跑着回来了,只见他手里多了一个色彩鲜艳的棒棒糖和一份精致的鸡蛋糕。他步伐轻快地走到女孩跟前,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轻声说道:“小朋友,哥哥要进去录笔录啦,你应该饿坏了吧?看,哥哥给你带好吃的来咯。这个棒棒糖是奖励你的,今天你特别勇敢,表现超棒!” 他顿了顿,摸了摸女孩的头,继续说道:“一会儿呀,你的爸爸就会来接你啦。哥哥也得回去了,不然爸爸妈妈和老师该担心我啦。所以呢,张郁小朋友,咱们不哭了哈。” 女孩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用脏兮兮的小手擦了擦眼泪,缓缓接过赵文浩递来的棒棒糖。也许是被赵文浩的话语安抚,也许是对甜甜的棒棒糖有所期待,她竟然真的停止了哭泣,还带着一丝鼻音,勇敢地点了点头。 在派出所的询问室里,赵文浩条理清晰地按照记录民警的提问,将整个勇救孩子、智擒人贩子的经过娓娓道来。民警们一边记录,一边不时抬头打量眼前这个少年,眼中满是惊讶。毕竟,一个初中生能直面两个成年的人贩子,与之斗智斗勇,这可不是一般孩子能做到的。而赵文浩不仅做到了,还毫发无损地把两人制住,着实令人钦佩。 登记结束后,王所长在现场听的对赵文浩的英勇之举赞不绝口,坚持要亲自送他回学校。当赵文浩说出学校是南城的机床二厂子弟学校时,几个民警面面相觑,满脸诧异。一位民警忍不住问:“你说的是南城那个机床二厂子弟学校?” “南城难道还有第二个机床二厂子弟学校?”赵文浩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道。王所长满脸疑惑,不禁皱起眉头:“那你怎么跑这么远来这儿?” 赵文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想来看看生产线吧,就自己这年纪,说出来谁能信啊。主要是这背后的缘由解释起来太过繁琐复杂,搞不好还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电光火石间,他灵机一动,赶忙编了个理由:“我替我爸来看看,我爸对这个生产线感兴趣,听说饮料厂的生产线要卖,就特意让我趁着中午放学过来瞅一眼。” 王所长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多问。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温和地说道:“行吧,那咱先上车,我送你回学校。” 说着,便带着赵文浩走向警车。两人上车后,警车缓缓启动,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警车缓缓停在了学校门口,此时正值放学时间,校园门口熙熙攘攘,挤满了放学的学生和前来接送的家长。 赵文浩推开车门,跟在几个警察身后走进校园。瞬间,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原本嘈杂的校园门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张望着。 第49章 放学风波 哇,那不是赵文浩吗?他怎么和警察在一起?”一个眼尖的同学率先叫了出来,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难道他犯什么事了?”一个同学小声嘀咕道。 “不会吧,赵文浩最近非常牛啊,前几天还考试拿第一呀。”另一个同学反驳道。 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紧紧跟随着赵文浩和警察们的身影。有的同学甚至不顾老师的阻拦,追着他们想看个究竟。家长们也纷纷停下脚步,脸上满是疑惑和惊讶。整个校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搅得热闹非凡,赵文浩在众人的注视下,脸上微微泛红,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学校门口,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学生们纷纷停下脚步,对着被警察簇拥着的赵文浩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这一下,学校门口彻底被堵住了,人潮拥挤得进不去也出不来。 李阳站在远处,看到被众人瞩目的赵文浩,听着周围的讨论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窃喜。他向来嫉妒赵文浩,此刻看到这般场景,莫名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而在学校办公室里,初一三班的班主任李梅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眼睛紧紧盯着墙上的时钟,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她心上重重敲打。赵文浩一下午都没来学校,虽说之前有过一次旷课,但上课期间就回来了。可这次,放学铃声都已经响过,他依旧不见踪影,李梅实在担心赵文浩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心想,实在不行,一会就准备去赵文浩家看看。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各忙各的。有的老师在认真整理明天上课要用的资料,有的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还有些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这群人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张海燕。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听闻有学生旷课没来,急匆匆地来到初一年级办公室。他神色严肃,开口问道:“是哪个班的学生下午旷课没来?” 张海燕见状,像抓住了机会一般,立刻快步上前,说道:“就是那个以前经常惹事的赵文浩啊,李老师,你可得好好管管他,指不定又跑哪去疯玩,把上学时间都给忘了。” “赵文浩?李老师,是你们三班的赵文浩吗?”主任听闻,也是一惊。 李梅听到教导主任的问话,心里“咯噔”一下。她深知赵文浩以前贪玩了点,但是品行还是不错的,尤其是最近学习突飞猛进,作为班主任,她打心底里爱护这个学生。她不想让赵文浩被无端误会,于是低声说道:“主任,是我们班的赵文浩。他最近表现一直很好,可能是真有什么事给耽误了,我一会儿就去他家了解一下情况。” 张海燕撇了撇嘴,继续阴阳怪气道:“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事可以不来上学,也就之前考试出彩了,现在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骄傲得不像话了。哼,还旷课,这可不是一个好学生能做出来的事!小小年纪就学会不把校规校纪放在眼里,以后还不知道得闯出什么大祸呢。” 教导主任本就一脸怒色,听张海燕这么一说,更是火上浇油,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这赵文浩怎么如此放肆!马上给我叫他家长过来!这种违反校规的行为,必须要严肃处理,不然其他学生都跟着学,那学校还成何体统!” 李梅老师一听教导主任这么说,心里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顾不上许多,赶忙上前,急切地想要再次解释:“主任,赵文浩真不是那种无故旷课的孩子,您再给……” 可教导主任根本不给她机会,打断她说道:“李老师,你也别袒护自己班的学生了。事实摆在眼前,旷课就是不对,必须严肃对待。” 这时,一位老师不经意地望向了窗外,瞬间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主任,外面是不是出事了。这学生放学时间,都堵在学校门口,而且还有一辆警车在那儿呢!” 王主任听闻,眉头一皱,快步走到窗边,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学校门口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学生们围得密不透风,一辆警车醒目地停在门口不远处。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跟着我下楼,一起去维持一下放学的秩序,顺便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出学校的学生如潮水般涌来,而赵文浩一行人逆流而行,被这放学的人流裹挟着,每前进一步都十分艰难。王所长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禁暗暗叫苦,他怎么也没想到,带赵文浩回学校竟会引发这般大规模的围观。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几人只能硬着头皮,在人群的缝隙中艰难地向前挪动。 警察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校长的注意。韩校长听闻门口保安消息后,急匆匆地提前赶到了门口。他身后跟着两个保安费力地挤到人群前方,大声询问着:“前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都堵在这儿?”这时,一个眼尖的学生大声回答道:“校长,我看到一个学生被警察押过来!” “什么?警察押着学生?”韩校长听闻,心中一惊,脸上瞬间浮现出担忧与疑惑交织的神情。他顾不上多想,赶紧示意身边的保安一起想办法疏散人群,自己则努力朝着被众人围在半路的赵文浩等人的方向挤去,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校长和老师们费了好大劲儿,才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到赵文浩他们身边。韩校长脸上带着焦急,一边微微喘气,一边满脸堆笑地向走在前面的警察招呼道:“你好,警察同志,我是机床二厂中学的韩喜民,请问这儿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学生……”韩校长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眼中满是疑惑与关切。周围的学生们见状,都纷纷安静下来,伸长脖子,好奇地等待着警察的回答,整个现场的气氛既紧张又充满了好奇。 第50章 班主任的挺身而出 “你好,韩校长,我是新城派出所的王茂祯。”王所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与韩校长相握,“我们这次过来,是专程送你们学校的赵文浩同学回来,顺便也想跟您和学校这边帮忙解释一下情况。” 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学生,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王所长无奈地笑了笑,提高音量说道:“这人太多了,我就长话短说。赵文浩同学可真是好样的,他帮我们抓了两个人贩子,成功营救了三个孩子。我们派出所上下,对他的英勇行为都钦佩不已,也非常感谢你们学校能培育出这样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啊!” 韩校长原本还满心疑惑,听到这话,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与自豪。他看了看被众人簇拥的赵文浩,又瞧了瞧周边越来越多好奇张望的学生,意识到此地并非详谈之处,于是笑着对王所长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王所长,这确实是个值得好好说道说道的事儿。您看这人声嘈杂的,要不咱们进去详聊吧?” 王所长点头称好,韩校长便示意身边保安帮忙疏散一下人群,带着王所长、赵文浩等人往校内走去。而周围的学生们,听闻赵文浩的英勇事迹,纷纷交头接耳,对他投去敬佩的目光,原本的猜测与疑惑瞬间化作赞叹与钦佩。 人群如同沸腾的潮水,不停地拥挤、推搡着。在这混乱之中,站在赵文浩身旁的一个学生不慎被挤倒在地。赵文浩眼疾手快,急忙俯身将其搀扶起来,大声喊道:“大家别挤了!往学校走吧,这边人少点!”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摔倒的同学,艰难地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王所长目睹这混乱的场景,心中一紧,赶忙对韩校长说道:“要不校长你先指挥疏导一下学生吧,我觉得这样下去太危险了,很容易出现踩踏事件。等学生都疏散完了,咱们再说其他事。” 韩校长深知事态紧急,赶忙点头同意,随即带着几个保安迅速朝着人群外围走去,大声呼喊着指挥学生有序疏散。王所长也不敢耽搁,带着几个民警一头扎进人群,协助维持秩序。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的赵文浩,顾不上自己的疲惫,蹲下身子关切地询问着被他搀扶的同学:“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就在这时,教导主任带着几位老师匆匆赶了过来。 教导主任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质问赵文浩:“赵文浩!你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旷课?还有那些警察又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文浩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周围人群的嘈杂声如同一团乱麻,将一切声音都搅得支离破碎。赵文浩满心都牵挂着被他扶起的同学,压根没注意到王主任已经来到身后,自然也就没有回应。 跟在王主任身后的张海燕,眼中满是厌恶地盯着赵文浩。在她心里,赵文浩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反面教材。自从赵文浩学习成绩突然提高,打破了她一直以来所教快班学生保持第一的“神话”,她就对赵文浩心生恨意。此刻看到赵文浩和警察在一起,还扶着一个同学,她不假思索地认定赵文浩肯定是欺负了面前的同学,这才引来了警察。 她像找到了机会一般,在旁边煽风点火:“主任,您瞧瞧,这个赵文浩肯定是欺负同学了,不然警察怎么会来。咱们学校怎么能有这种学生啊,简直就是害群之马!” 身边的几个老师,不知不觉就被张海燕带了节奏,也跟着浮想联翩,觉得赵文浩肯定做了什么坏事,纷纷在一旁附和。 就在这时,赵文浩的班主任李梅实在看不下去了,刚要上前帮赵文浩说话。 而张海燕见李梅有动作,更是觉得自己的猜想千真万确,她一心想在王主任面前借机狠狠打压赵文浩,好报之前被“羞辱”之仇。只见她向前一步,穿着高跟鞋的脚毫不留情地朝着蹲在地上的赵文浩踢了过去。同时,她声色俱厉地喊道:“赵文浩,你别在这装聋作哑!王主任问你话呢,你为什么旷课?是不是欺负了同学,警察才找上门来的!” 赵文浩完全没料到会突然遭此一脚,整个人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被踢的地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可更让他难受的,是张海燕无端的指责和周围人误解的目光。 赵文浩缓缓站起身,他的双眼如同一团燃烧的冷焰,直直地盯着张海燕,那目光中的狠辣仿佛能将空气冻结。“你不会好好说话?为什么踢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张海燕被赵文浩这充满怒意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但她很快稳住身形,看了看身后站着的男老师和教导主任,心中有了底气,冷哼一声道:“你想干嘛?你还想打老师不成?你欺负同学,做出这种恶劣的事,我可不能容忍你这样的行为。你班主任不管你,那就由我来管管你!”她扬起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似乎认定了赵文浩就是个犯错的坏学生。 李梅老师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心中一阵刺痛。她深知赵文浩的为人,绝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欺负同学。此刻,一股决然的勇气在她心中涌起,她不再犹豫,快步上前,坚定地挡到赵文浩身前。 “张老师,我自己班的学生若犯了错,我自然会好好教育。但你刚刚的行为,是不是已经越界了?”李梅老师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她直视着张海燕的眼睛,目光中既有对学生的保护欲,又有对张海燕不当行为的不满。 张海燕被李梅老师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梅老师,像是没想到平时温和的李梅竟会为了赵文浩如此强硬。 第51章 深深的误解 张海燕平日里仗着自己是一班快班的老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其他班的老师压根就瞧不上眼。如今,一个向来脾气好的李梅老师居然公然“顶撞”她,这让她的自尊心和脸面简直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只见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溜圆,怒视着李梅老师,大声叫嚷道:“李梅老师,你这偏袒自己学生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他都犯了错,警察都找上门来了,你居然还想着为他辩解,你这是在教学生逃避责任吗?”她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王主任此刻也正窝着一肚子火呢。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悦,开口斥责道:“赵文浩前几天表现得确实不错,我还对他寄予厚望,没想到今天就变成这副样子!他这不是公然给学校抹黑吗?作为老师,你李梅也得好好反思反思,是怎么教导学生的!”显然,王主任和张海燕一样,先入为主地认为赵文浩肯定是在外面惹了大祸。 李梅老师刚张开嘴,想要替赵文浩解释一二,却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她转头,只见赵文浩一脸坚毅,轻声说道:“李老师,我来说吧。” 赵文浩缓缓抬起头,目光冷静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老师和主任,深吸一口气后说道:“首先,我为下午没来上课的行为感到十分抱歉。作为一名学生,按时上课是我的基本责任,我没做到,这一点我承认错误。” 张海燕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十足的把柄,更加嚣张跋扈起来,立马粗暴地打断赵文浩:“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既然承认错误,那今天就必须要面临处罚。你这行为可不单单是旷课这么简单,已经上升到给学校抹黑的程度了。主任,依我看,立马通知他家长,直接对他进行开除处理!”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赵文浩已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学生,必须逐出学校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赵文浩看着张海燕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里满是对这种无端指责的不屑。 赵文浩的班主任李梅可急坏了,她赶忙看向教导主任,焦急地解释道:“主任,事实应该还没到那种严重的程度吧?您看是不是再了解了解情况,不能就这么草率地做决定啊。”说着,她用满含求助的眼神紧紧盯着主任,希望主任能冷静下来,听一听事情的全貌。 张海燕却不依不饶,她提高音量,尖锐地说道:“李梅,你还在护着他!他自己都承认旷课了,现在说这些借口,谁能信?这学校的规矩可不能因为他就破了例,必须开除以正校风!”张海燕的声音在周围的嘈杂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许多胆子大的同学并未因老师们的对峙而离去,反而在旁边驻足观望。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哇,赵文浩居然敢那样顶撞老师,真厉害啊!”“是啊,我可不敢,他胆子也太大了。”同学们的目光在赵文浩和老师们之间来回穿梭,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赵文浩那副无所谓的态度,一丝不漏地落入了王主任眼中。王主任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着思索。回想起上次奥数比赛,为了了解学生的具体情况,他深入调查过赵文浩,仔细看过他以前的考试试卷。那些试卷上的成绩着实不堪入目,赵文浩以前是差生这一点,确凿无疑。然而,这次赵文浩成绩突然提升,就像凭空出现的谜团,让王主任摸不着头脑。 在王主任看来,即便赵文浩可能真有特殊情况,但他公然与老师对峙的行为,实在是太嚣张了。学校是讲究秩序和尊师重道的地方,他不能因为赵文浩,就让学校老师丢了面子。 王主任面色阴沉,直直地盯着赵文浩,语气严厉地说道:“赵文浩,你觉得你刚刚那是认错该有的行为和态度吗?在学校多次旷课,你现在的行为性质非常恶劣!针对这件事,学校后续一定会严肃处理。”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已经给赵文浩定下了基调。 李梅心急如焚,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看向王主任,眼中满是焦急与恳求,赶忙说道:“主任,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您就给赵文浩一次解释的机会吧,这孩子平时不是这样的。”李梅深知赵文浩不是无端惹事的学生,她坚信事情必有隐情。 张海燕见李梅依旧不遗余力地替赵文浩解释,心中的妒火与不满一下子被彻底点燃。她几步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李梅的脸上,气势汹汹地说道:“李梅,赵文浩出现这种问题,你作为班主任就是最大的责任!你平日里对他疏于管教,才让他如此胆大妄为,现在还在这里护着他,你这是在助长他的歪风邪气!” 现场的其他老师,或是被张海燕的气势震慑,或是先入为主地认为赵文浩有错,除了李梅,竟没有一个人站在赵文浩这边,也没有一个人愿意让赵文浩开口把事情解释清楚。大家的眼神中,有的是冷漠,有的是质疑,仿佛赵文浩已然是个无可救药的问题学生。 赵文浩站在那里,看着周围老师们的反应,心中满是失望与委屈。他紧咬着嘴唇,拳头攥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明明自己做的是好事,却要遭受这般误解和指责,他心中实在不甘。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那位刚刚被赵文浩扶着的受伤同学,在一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他看着赵文浩被众人误解,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伸手轻轻拽了一下李梅老师的衣角。 “李老师,”同学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让我给赵文浩解释一下吧。”他的眼神中透着急切与真诚,紧紧盯着李梅老师,仿佛在向她传递着事情的真相。 第52章 误解加深 李梅老师低头看向这位同学,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她忙走上前将孩子扶起来,忙说道:“同学,你说吧,老师现在都听着呢。” 同学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众人。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质疑或冷漠的脸,最后落在王主任和张海燕身上,鼓起勇气说道:“老师们,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今天放学的时候,学校门口看到有警察,大家都比较好奇人都堵在了门口,挤来挤去的。我不小心被绊倒了,差点就被后面的人踩伤,脚扭到了。是赵文浩,他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我。 同学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刚刚听到各位老师说这位赵文浩同学欺负我,还由此引发了这么多事,这根本就不存在啊。你们真的误会赵文浩了。” 现场的老师们听着这个同学的讲述,不禁面面相觑,心中都泛起了嘀咕:难道真的是误会赵文浩了?这一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引起了老师们的动摇。 张海燕见这个同学公然替赵文浩说话,心里顿时慌了起来,可她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刚刚泼出去的脏水被洗干净。只见她眼睛一瞪,提高音量说道:“就算是赵文浩刚刚在帮你,那又怎样?别忘了,赵文浩旷课,而且警察也因为他来了学校,这说明他在外面惹事了!”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固执己见的模样,试图用这种强硬的态度来维持自己之前的判断。 而这同学被张海燕老师那严厉得仿佛要吃人一般的样子给吓到了,原本鼓起的勇气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也就不敢再辩解什么了。只是低垂着头,两只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张海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她再次提高音量,对着王主任说道:“主任,您看看,这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赵文浩就是问题学生,据我所知他还不是第一次旷课,之前就有过类似情况。主任,这种屡教不改的行为,若不严肃处理,以后其他学生有样学样,学校的纪律就全乱套了。所以,这次必须要给个处理结果,才能树立良好的学校氛围。” 王主任听了张海燕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心里明白,张海燕此举明显是在将他置于两难境地。又看了看那位受伤的同学和赵文浩,心中陷入了纠结。一方面,同学的话似乎很有可信度;另一方面,张海燕说的旷课和警察上门这两件事又确实存在。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判断了。 王主任面色一凛,加重语气强调道:“嗯,我刚刚已经明确说了,赵文浩的事必须严肃处理!现在抓紧通知所有老师到校会议室集合开会!”那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给这件事定下了基调。 张海燕一听,心中暗喜,脸上瞬间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她忙不迭地应了一声,便亲自跑去张罗通知各位老师了,那急切的脚步仿佛在迫不及待地宣告她“胜利”的消息。 赵文浩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大声喊道:“你们当真就不让我把事情说清楚吗?”他的声音里,满溢着深深的委屈与无奈。然而,此时的王主任一心只想着召集会议商讨处理办法,并未理会赵文浩的辩驳。 就在这时,学校门口拥堵的人流渐渐少了下来。只见韩校长笑容满面地招呼着王所长一起走进校园,一边走一边说道:“剩下的让保安们疏导就行了。咱们进去说吧!”韩校长道。 王所长笑着点点头,迈着稳健的步伐跟在韩校长身后。两人没走多远,便瞧见了赵文浩、王主任以及周围的一众老师。王所长微微一愣,敏锐地察觉到现场气氛的异样,心头不禁泛起嘀咕:怎么感觉气氛如此沉重? 韩校长同样注意到了这边略显紧张的氛围,他目光如炬,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先是落在赵文浩涨得通红、满是委屈与愤懑的脸上,又看了看王主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的模样,最后视线在其他老师或尴尬或沉默的表情上一一掠过,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他轻咳一声,走上前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气氛,开口问道:“你们知道赵文浩的事了?” 王主任看到校长迈着沉稳的步伐朝这边走来,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他压根儿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把韩校长都给惊动了。一时间,他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该如何向校长汇报才好。但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迅速镇定下来,立马说道:“嗯,赵文浩的事我正打算集合所有老师到会议室去商讨处理办法呢。” “那正好啊!”韩校长转头对王所长说道,“一起去一下,赵文浩这个事学校很重视!” 王所长微笑着点头:“好嘞,韩校长。” “赵文浩同学,一起跟我们过去吧,一会你也跟大家讲一下你的事迹和感言。”韩校长目光温和地看向赵文浩,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 王主任一时没有听懂韩校长的意图,还以为韩校长要当着众人的面批判赵文浩违纪之事,便应和道:“是,赵文浩,你可得好好跟大家‘交代’清楚。”他语气严肃,依旧认定赵文浩此番是犯下大错。 众人向学校会议室走去... 这种微妙的关系,全都被王所长看在眼里。他心中明白,赵文浩此时可能被老师误会了,赵文浩承受着委屈。 于是,他快走两步,来到赵文浩身旁,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赵文浩的肩膀,随后微微俯身,小声在赵文浩耳边说道:“小伙子,别担心,没事的。我来了就是给你澄清事实的,真相一定会大白。”赵文浩微微点头。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李梅老师,从刚才起就一直为赵文浩担心得忐忑不安,一颗心像是悬在半空中,始终落不下来。此时,她看着警察竟然亲昵地搂着赵文浩的脖子,还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心中先是一惊,紧接着,一丝希望在心底悄然升起。 第53章 会议开始 张海燕风风火火地将人都汇集了过来。平日里,学校老师较多都是分年级安排老师们开会,像这样大规模的全体教师会议着实少见。一时间,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呜呜泱泱的,嘈杂声此起彼伏。 由于是张海燕负责通知,又是突然的大会,每通知一位老师,他们都会主动询问张海燕会议内容。张海燕便满脸严肃,煞有介事地说:“是要严肃处理一名学生。”这话一出,老师们瞬间炸开了锅,进了会议室各种讨论声不绝于耳。 “张老师你给我们提前讲讲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事啊,”一位心急的老师率先发问。 张海燕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故意夸大其词地说道:“那个初一三班的赵文浩,多次无故旷课不说,还在外面惹了事,警察都找上门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仿佛要让所有人都深刻感受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又响起一阵议论声,老师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讶与不满。 “是不是那个初一年级数学考试第一的赵文浩啊,怎么会是他呢。” “唉,现在的孩子啊,真是让人操心。” “这得捅了多大篓子,居然要全体老师一起商讨处理?”一位年轻老师满脸好奇地小声问旁边的同事。 “谁知道呢,估计犯了不小的错,不然哪能兴师动众到这地步。”旁边的老教师推了推眼镜,猜测道。 这时,老师突然说道:“哎,我刚才看到学校门口有很多学生还有警车,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事啊?” 此言一出,又掀起了新一轮的讨论。 “啊?跟警车有关,难道这学生在外面惹上什么麻烦了?”一位女老师惊讶地捂住嘴。 “说不定是打架斗殴,闹出大事了,警察都找上门来了。”又有人小声猜测着,脸上满是狐疑。 “有可能,现在的学生啊,冲动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位男老师附和道。 “说不定是违反校规校纪,性质特别恶劣那种,不然警察怎么会来。”另一位老师也加入讨论。 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各种猜测在会议室里蔓延开来。而站在一旁的张海燕,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竟隐隐有一丝得意,仿佛自己成了这场“大戏”的主导者。她暗自想着,等会儿一定要在会议上好好陈述赵文浩的“罪行”,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王主任在前面带路,步伐略显匆忙,似乎急于将这场会议推进下去。韩校长和王所长等人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神色从容。赵文浩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为了瞧后面即将上演的“好戏”,故意磨磨蹭蹭走在最后面,还特意装出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仿佛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老师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看到有人走进会议室,室内瞬间安静了,首先看到最先进来的是韩校长,紧接着是一位身着警服的王所长,然后是王主任,最后竟看到一个像犯了错的学生低着头,脚步拖沓地走了进来。这奇特的组合让老师们不禁面面相觑,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张海燕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门口,看到进来的人里,最后的赵文浩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她内心别提多高兴了,就像看到猎物落入陷阱一般。她暗自咬牙,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把赵文浩的问题放大,让所有老师都对他千夫所指,彻底把他从学校“赶出去”。 此时,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张海燕万万没想到这个事连校长都被惊动了,不过转念一想,正好开除一名学生这么重大的事,确实需要校长来主持工作。她一心想着在校长面前好好表现自己,于是迫不及待地主动上前汇报:“校长,主任刚刚交代好,让我召集所有老师来开会,现在除了在外公办的全部已经到位。”她微微欠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急切与期待。 韩校长微微侧头,看了张海燕一眼后轻轻点头。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目光温和地对老师们讲道:“刚刚进来,就听到会议室里你们热烈的讨论声音,想必大家都对这件事了解大概了吧。”他稍作停顿,眼神转向王主任,吩咐道:“王主任,你派人去拿份红字报纸。” 王主任点了点头,正准备着手安排。 张海燕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像是已经看到了赵文浩被开除并张贴公示的画面。她几乎想都没想,就主动请缨,急切地说道:“主任,我去拿!”说罢,她转身便匆匆朝门外走去,她每一步都显得轻快有力,那姿态仿佛已然稳操胜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老师们看着张海燕离去的背影,又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韩校长。大家都不明白,这红字报纸与赵文浩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处罚不是应该用红字报吧,王主任也是一脸茫然,心里暗自琢磨韩校长此举的意图。 王主任看了一下韩校长,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与疑惑。韩校长微微点头,用眼神示意他来说一下会议开头,毕竟此次全体老师的召集是由他负责的。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开口道:“今天突然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个重要的处理意见要跟大家商讨。就是咱们学校初一三班的赵文浩同学,多次无故旷课,而且因为他,警察都找学校来了。学校呢,准备就此事商讨对赵文浩同学的处罚,同时,这事儿也给咱们提个醒,各位老师都要更加用心管理好自己班级的学生,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这王主任究竟在说些什么?韩校长满脸写满了惊讶,双眼刹那间瞪得滚圆。原本此次会议的主题,是要对赵文浩予以表扬,可怎么到了王主任的嘴里,竟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处罚会议? 第54章 误会解开 韩校长再也坐不住了,他立马抬手打断王主任的话,语气急促地说道:“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是不是弄错了,对赵文浩处罚?”韩校长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让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主任被韩校长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茫然,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校……校长,这赵文浩多次旷课,还引得警察上门,影响极坏,所以……所以这不开会准备商讨处罚他吗?” 赵文浩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哼哼”一笑,小声嘀咕道:“你这老顽固,自己要往坑里跳,这就怪不得我了。”说罢,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着热闹,那模样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表演。 “瞎胡闹!”韩校长“嚯”地站起身来,双眼怒视着王主任,气得脸色发红,“你了解事情经过了吗?作为教导主任,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学生在外做了好事,你却要处罚?你的依据是什么?”韩校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怒火,震得众人心里一颤。 “我……我……”王主任的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嘴唇哆哆嗦嗦,明显慌张得语无伦次。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反转,自己竟然在全校老师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满心懊悔自己为什么没先把事情弄清楚,就贸然下结论。 韩校长气得满脸通红,怒声质问道:“赵文浩同学没跟你们说他在学校外面协助警察救人?” 说着,韩校长将目光投向赵文浩。 赵文浩一脸委屈,无奈地说道:“我解释过了,可他们根本不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而且还独断地认为我旷课在外面做惹了事。” 韩校长猛地转过头,盯着王主任,痛心疾首地说道:“咱们学校出了这么好的同学,做了这么大的好事,你却去冤枉他!竟然还把事情反向宣传!不了解清楚事情经过就妄下论断,你这叫什么?王主任,一会你必须给赵文浩同学一个解释!” 看韩校长铁青着脸,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王所长觉得情况也差不多了,于是轻轻咳嗽一声,打着圆场道:“要不这样吧,韩校长,各位老师,我先说一下赵文浩同学协助我们派出所抓获两名拐卖婴儿嫌疑人的经过吧。” 老师们听闻,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所长,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韩校长本来听闻赵文浩的英勇事迹后,满心都是欣慰与喜悦,正打算借着这场会议好好表扬一番这个勇敢的学生。可被王主任这么一搅和,心情瞬间变得糟糕透顶,脸上的阴霾怎么也挥散不去。 他强压着怒火,大声说道:“大家都安静!都别议论了!认真听王所长给大家讲一下赵文浩的事迹。”韩校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会议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老师们纷纷正襟危坐,将目光聚焦在王所长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他们都急于知道,这个被他们误以为是违纪学生的赵文浩,究竟做了怎样了不起的好事。 王所长有条不紊地把赵文浩从如何发现到制服拐卖儿童嫌疑人整个过程讲了出来。 坐在下面的老师们听的惊心动魄,眼睛越睁越大,不少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似普通的赵文浩,竟有着如此非凡的勇气和智慧。 李梅老师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赵文浩,眼中满满当当都是欣慰与自豪之情。她在心底轻声呢喃:“我就知道,果然没看错人,班里出了个小英雄啊!”此刻,李梅的心里仿佛被喜悦填满。 王所长最后神情庄重地说道:“所以我觉得特别有必要来你们学校一趟,一是向学校反映真实情况,二是感谢你们学校培养出这样优秀的学生。他的行为不仅挽救了几个个家庭,也为社会的安宁做出了贡献。”说完,王所长站起身,面向全体师生,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会议室里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紧接着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老师们纷纷对赵文浩投去赞许的目光,不少老师还竖起了大拇指。 韩校长听着王所长的讲述,心中的欣慰与赞赏如潮水般翻涌。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为赵文浩鼓起掌来。这掌声坚定有力,仿佛要将之前的误会与阴霾一并驱散。 他目光灼灼地对着所有老师说道:“赵文浩同学的英勇事迹,咱们学校一定要大张旗鼓地好好宣传!这是我们学校的骄傲,是同学们学习的榜样!” 老师们纷纷点头,掌声愈发热烈。 随后,韩校长将目光转向王主任,说道:“那个红字报纸拿来,我亲自写一封表扬信,要让全校师生都知道赵文浩同学的壮举!” 王主任急忙应道:“稍等一下,应该马上拿来了。”张海燕此时拿着红字报匆匆往回赶。 张海燕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红字报纸,脚步急切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赵文浩的“罪行”昭告天下。她满心笃定,这一趟拿报纸回来,就是要见证赵文浩被批判,那红字报纸上,理应写下的是对赵文浩的开除处罚决定。 当她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会议室时,却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韩校长严肃的神情,王主任尴尬的模样,还有老师们或疑惑或赞许的目光,都与她想象中的场景大相径庭。但她并未多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认知里,坚信马上就能看到赵文浩被狠狠惩治。 赵文浩看到张海燕进来这一幕,灵机一动,赶忙上前,面向各位老师,脸上带着诚恳的神情说道:“各位老师,我知道这次旷课让大家产生了误会,给学校和老师们添了麻烦,我在这向担心我的人道歉。 第55章 偏见与偏激 张海燕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拿着红字报纸,款步走到韩校长跟前,恭恭敬敬地将手中报纸递到韩校长面前。随后,她猛地转身,脸色瞬间一沉,冷冷地瞥了赵文浩一眼。 看着赵文浩在诚恳地道歉,张海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想道:“这赵文浩道歉,莫不是想博取大家的同情?哼!他就是在这装可怜罢了。” 韩校长听闻赵文浩的道歉,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赵文浩不错,非常有担当。不管是在学校内还是学校外,大家都要以保护自己为前提去做事。你这次旷课,老师们确实会担心,毕竟大家都关心你的安危,你也要理解老师们这份关心。赵文浩能主动承认错误,态度值得肯定。针对此事,还有老师有看法要补充吗?” 眼见校长已经拿起笔,眼看就要对赵文浩的事情拍板定论,张海燕心急如焚。在她心里,一定得给赵文浩定下“罪名”,绝不能因为他刚刚那番道歉,就减轻对他的惩处。 张海燕“噌”地一下忙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得仿佛面临着什么重大危机,大声说道:“校长,自从赵文浩这件事发生后,我就一直在密切关注他。他旷课可不是第一次了,这种行为若是不严肃处理,后患无穷,只怕后续会有学生跟风效仿。”她稍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加重语气道,“而且他不仅旷课,还在校外惹事生非。就从这几点来看,我个人坚决认为,必须将赵文浩开除处理,并且以此为契机,动员全体师生开展警示教育,让大家都知道违反校规校纪的严重后果!” 她的话音刚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有的老师脸上写满了震惊,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张海燕竟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有的老师则面露担忧之色,暗暗为张海燕刚刚那番言论捏了把汗;更有甚者,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正等着看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好戏”。 韩校长万万没想到,自己手底下竟不只是王主任一个行事糊涂之人,如今又冒出个张海燕。方才在王所长面前,他顾及颜面,已经给王主任留了几分余地,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跳出来继续挑事。让派出所王所长看了笑话,韩校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与失望。 赵文浩不等校长发话,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众人,言辞犀利地说道:“各位老师,睁大眼睛看看吧!咱们学校里,不明真相就肆意针对我的,绝非个例!”他怒视张海燕,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上次考试,我凭借努力拿下第一名,可结果呢?无端被质疑作弊!而始作俑者,就是张老师!仅仅因为我平时成绩不拔尖,就断定我没能力考出好成绩。”赵文浩胸膛剧烈起伏,故作情绪激动,“那次,突然的优秀,没有被大家认可我理解,我并没有太在意。可今天,我确因为做好事被误解。张老师,从之前怀疑我考试作弊,到现在一口咬定我旷课就该被开除,你是不是太执着于对我的偏见了?难道在你眼里,学生一旦扣上差生标签,就永远不能优秀,永远不能做反身?就活该被你一次次误解?” 赵文浩的这一番话,恰似一连串迅猛有力的重锤,毫不留情地朝着张海燕狠狠砸去。刹那间,她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如纸,嘴唇气得止不住地颤抖。在场的老师们,有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的神情,有的则面露尴尬之色。整个会议室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赵文浩那充满义愤的质问声,在空气中不断回荡。 张海燕被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犀利如刀的质问惊得呆愣当场。在这么多老师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巴掌,面子上实在挂不住。满腔的恼怒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犯了错的学生,竟敢如此理直气壮地反问顶撞自己,在她眼中,这简直荒谬至极。 她咬着牙,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强压怒火,从牙缝中挤出冰冷至极的话语:“哼,你还敢狡辩!你今天下午无故旷课,还引得警察都到学校来了,这不是惹事是什么?别以为考了一回好成绩,就一直能为所欲为。一次的成绩好,不代表你品行就没问题,别想用这种小把戏来混淆视听。”她的眼神仿佛淬了毒,恶狠狠地射向赵文浩,那股怨毒与不甘几乎要喷薄而出。 赵文浩直视着张海燕,眼中怒火燃烧得更旺,冷笑一声,大声回击:“张老师,我下午没来上课,原因早就说得明明白白,是去协助警察解救被拐卖的婴儿了!这能叫惹事?您呢?从头到尾,您有哪怕一秒愿意倾听事实吗?还是一门心思认定我在狡辩,在垂死挣扎?” 他目光如炬,迅速扫过在场的其他老师,音量陡然提高,言辞愈发慷慨激昂:“各位老师,张老师只盯着我旷课这件事不放,还硬给我扣上在校外惹事的帽子,对我救人的善举却完全视而不见。难道在张老师心里,校规是用来打压学生,而不是引导和教育大家的?要是做好事都被这样对待,以后还有哪位同学敢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 张海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暴风雨中飘零的树叶般难看。她仍不甘心就此罢休,声嘶力竭地尖声反驳:“你少在这儿花言巧语!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说不定就是你编造出来逃脱处罚的借口!旷课本就是大错,还把警察招到学校,这不是惹事是什么?必须严肃处理,不然学校的规矩就成了一纸空文!” 第56章 张海燕的处理决定 校长看着张海燕那如死灰一般的脸色,心中的失望与愤怒如同汹涌的暗流在翻涌。他紧紧盯着张海燕,目光中满是责备。 赵文浩神色坦然,目光坚定地看向张海燕,说道:“张老师,校长和王所长都在这里,就让他们给你说说,看看我讲的是不是真的。” 韩校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冷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海燕老师!我对你很失望,也很生气!身为教师,本应秉持公正,耐心倾听学生的解释,全面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再做判断。可你呢?仅凭主观臆断,就一口咬定赵文浩同学旷课、在校外惹事,甚至不顾事实,执意要严肃处理他。” 韩校长顿了顿,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张海燕,继续说道:“王所长都亲自到学校说明了情况,赵文浩同学是在放学途中发现拐卖孩子的嫌疑人,凭借自己的勇敢和智慧,协助警方成功解救了孩子。这是多么值得赞扬的行为,你却将其视作惹事生非,如此对待一个勇敢善良的学生,你的师德师风何在?” 王所长也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位张老师,赵文浩同学这次的表现非常出色,他的行为为社会做出了贡献。学校应该给予鼓励和支持,而不是像你这样,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盲目指责。” 张海燕听着校长与王所长的话语,顿时感觉浑身发冷,仿佛整个人瞬间坠入了冰窖之中。她心里很清楚,这次自己可真是惹上大麻烦了。由于之前没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清楚,此刻,羞愧与懊悔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她缓缓地低下头,满心愧疚,再也不敢抬起头直视校长和在场众人的目光,与刚刚质疑赵文浩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韩校长面色凝重,目光冷峻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缓缓开口道:“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清晰地印证了我们教师队伍在工作态度和认知上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这已经到了必须进行整顿的时候了。”他微微停顿,严肃的目光落在张海燕身上。 听到要进行‘整顿’整个会场老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侧耳倾听。韩校长微微侧头,与身旁的王主任低声耳语起来。韩校长眉头微蹙,目光若有所思地朝张海燕的方向瞥了一眼,轻声问道:“现在张海燕担任什么职务?” 王主任身子微微前倾,赶忙回应道:“她现在带着初一一班快班的班主任,这个班成绩在年级里一直名列前茅。” 韩校长轻轻“嗯”了一声,又问:“有没有比较好的人选接替?”王主任心中一凛,瞬间明白校长这是要拿张海燕“开刀”,以整顿教师队伍的风气。他略微沉吟,脑海中迅速筛选着合适的人选,思索了一小会儿,眼睛一亮,想到了语文老师薛云。 王主任忙凑近韩校长,低声说道:“校长,我觉得语文老师薛云挺合适的。她教学经验丰富,对待学生耐心细致,而且之前带过的班级成绩和班级氛围都很不错。”韩校长听闻,微微点头表示认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断。 紧接着,韩校长神色严肃地站起身来,轻轻咳嗽一声,瞬间吸引了全场老师的注意力。他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位老师,开口发表讲话:“各位老师,今天这件事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教育是神圣的事业,容不得半点马虎和偏见。作为教师,我们肩负着培育学生的重任,必须以公正、客观的态度对待每一位学生。” 韩校长稍稍停顿,再次将目光投向张海燕,语气加重:“张海燕老师此次因个人认知错误,在处理学生问题上有失偏颇,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我们教育工作者应有的准则。经学校研究决定,张海燕老师即日起不再担任初一一班班主任职务。”韩校长话音落下,会场里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而接替张海燕老师担任初一一班班主任的,将是薛云老师。”韩校长接着说道,“薛云老师教学能力出色,也具备优秀的班级管理经验,相信她能带领初一一班继续保持良好的发展态势。希望各位老师能从此次事件中深刻反思,在今后的工作中,务必坚守教育的初心,真正做到教书育人。”韩校长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安静的会场里回荡。 张海燕听着韩校长宣布的处理结果,只觉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她的头顶。这些年,爱慕虚荣的她一心扑在快班班主任这个职位上,享受着因带班成绩出色而带来的各种赞誉与风光,如今这一切竟要瞬间化为泡影,过往的心血与付出似乎都将付诸东流。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再也顾不得许多,慌忙向前跨出一步,带着几分哭腔开口辩解道:“校长,求求您给我个机会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让我自我反思一下,我以后一定会改正的。主任,您也帮我求求情好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此时却面露难色,眼神躲闪。之前他也因为对赵文浩的误解,在处理过程中表现得极为不当,心里正怕此事牵连到自己,哪还敢再为张海燕求情。他微微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张海燕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韩校长面色严肃,不为张海燕的哀求所动,目光坚定地说道:“张海燕老师,教育容不得丝毫马虎与偏见,这次的事对学生造成的影响已经产生,不是一句反思就能轻易弥补的。我们需要为学生营造一个公平、公正、充满关爱的学习环境,这是作为教师最基本的职责。希望你能理解学校的决定。”韩校长的话语虽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57章 道歉 张海燕听到校长这番话,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她心中满是绝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张海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场本是为讨论赵文浩处罚事宜召开的全体老师大会,竟会变成自己的“处刑台”,沦为众人眼中的笑柄。 在一众老师的注视下,她只觉脸上热辣辣的,羞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满心的无地自容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慌乱之中,双腿一软,“噗通”一声佯装晕了过去,试图以此逃避这难堪局面。 张海燕身旁的两个老师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赶忙伸手稳稳地将她扶住。其中一位年轻老师脸上满是担忧,急切地轻唤:“张老师,张老师,你怎么了?” 韩校长目光如电,一眼就看穿张海燕在装晕。他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冷冷地说道:“直接送医院,要是情况不对劲,就停职回家反省休息吧。”校长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回荡,震得在场每位老师心头一颤。 众多老师围在四周,看着这场闹剧,神色各异。有的老师面露惊讶,眼睛瞪得老大;有的则微微皱眉,露出尴尬的神情;还有些老师忍不住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这场戏剧性的转折。 紧闭双眼的张海燕,将校长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她心里再清楚不过,没了班主任职务,虽说面上无光,但好歹还能继续在学校教书,勉强算是小事。可一旦停职,那麻烦可就大了,家庭的经济重担全压在她这份工资上,没了收入,一家人的生活立刻就会陷入困境。一想到这里,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 过了片刻,她缓缓“悠悠转醒”,先是虚弱地呻吟了一声,而后有气无力地对身边搀扶她的两个老师说道:“我……我没事,刚刚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现在已经好多了。”说着,她慢慢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尴尬与狼狈,像一只受伤后又无处可藏的困兽。她根本不敢去迎视周围老师们投来的目光,尤其是不敢看向校长那严肃且透着失望的眼神,只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立刻钻进去躲开这令人煎熬的场景。 “若身体没事了,那就将误会源头解开吧,现在给赵文浩同学道歉,表明你自己的态度。”校长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张海燕说道。 张海燕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内心充满了不情愿,但在校长的注视和周围一众老师的目光下,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缓缓走到赵文浩面前。她侧着脸不愿正视赵文浩,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般说道:“赵文浩同学,之前是老师不好,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就指责你,老师向你道歉。” 王主任看着张海燕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主动说道:“我在这也要向赵文浩同学道歉。身为教导主任,没能全面了解事情经过就轻易表态,我难辞其咎。这件事给我敲响了警钟,在今后的工作中,我定会更加严谨、细致。” 赵文浩看着两个人道歉,心中虽还有一丝不满,但还是大度地说:“没事。不过我在这里,要感谢我的班主任李梅老师。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她对我一直持信任的态度,始终相信我不会无缘无故旷课,从始至终为了我安全而替我担心,站在老师的立场维护我,能拥有这样的老师,是我的幸运!”说完,赵文浩看向李梅老师。李梅老师欣慰的点头,眼神里透着浓浓的自豪,赞许地凝视着赵文浩。 校长听了赵文浩的话,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然后说道:“那行了,刚刚的事也警示着各位老师,请回去对照检查,反思自己在教育工作中是否也存在类似的问题。对待学生,一定要秉持公正、信任的态度,不能盲目下结论。” 说罢,校长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毛笔,蘸了蘸朱砂墨,在一张红字报纸上认真地书写起来。不一会儿,他写完后,拿起报纸,清了清嗓子,开始高声宣读:“本校初一年级三班赵文浩同学,在放学途中,凭借自己的勇敢与智慧,成功解救三名被拐卖儿童。面对狡猾凶狠的人贩子,赵文浩同学沉着冷静,与之斗智斗勇,并及时联系警方,为案件的侦破和儿童的解救做出了巨大贡献。这种见义勇为、临危不惧的精神,值得我校全体师生学习……”校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力量,撞击着在场每一位老师和同学的心灵。老师们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看向赵文浩。 王所长领着几位民警准备离去,在临走之际,他动作轻快地朝着赵文浩的肩膀拍了一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有空的话,可以来新城派出所找我们玩啊。” “那能有什么好玩的呀?”赵文浩暗自思忖,想来这几位警察叔叔大概还把他当作小孩子看待呢。 王所长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来了不就知道了。”那笑容仿佛藏着什么有趣的秘密,让人忍不住心生好奇。说罢,王所长几人,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离去。 赵文浩则回班里背起书包,脚步刚迈到家学校门口,便被早已在外焦急等待的赵母一下子迎了上去。赵母满脸担忧,急切地说道:“我听你同学说,你今天旷课了,而且还还有警察跟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老妈,没事啊,根本没这回事。”赵文浩生怕母亲担忧,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脸上还带着憨憨的傻笑:“我就帮了个老奶奶过马路,警察叔叔过来表扬我呢。” 赵母满脸狐疑,压根儿不信,伸手便轻轻拧住赵文浩的耳朵,责怪道:“你这孩子,就会糊弄我是吧!” 恰在这时,李梅老师挎着包,骑着自行车准备下班,刚好来到了门口,一眼便瞧见了赵文浩和他母亲。 第58章 救人事迹公布 赵母满脸焦急与嗔怒,一把揪住赵文浩的耳朵,数落道:“人家都放学那么久了,就你被留下了,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赵文浩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却又挣脱不得。 就在这时,李梅推着车子,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好,吴女士,我是赵文浩的班主任,之前咱们见过。”赵母听到声音,原本拧着赵文浩耳朵的手猛地松了下来。赵文浩如获大赦,忙不迭地龇牙咧嘴地揉着耳朵,一脸委屈。赵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失态,尴尬地笑了笑,点头回应李梅。 随后,赵母眉头又紧蹙起来,忧心忡忡地问道:“对了,李老师,赵文浩在学校是不是犯错了?怎么听他同学说下午没来上学,还被警察送回学校的。”赵文浩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母亲知道自己与犯罪分子周旋解救儿童的事会担心,忙对着李梅挤眉弄眼,使尽眼色,然后一脸假笑地抢着说道:“李老师,我是不是因为帮老奶奶过马路,所以受到表扬啦?” 李梅一眼便读懂了赵文浩眼中那急切又略带哀求的神色,心领神会。她自然也不愿对赵母撒谎,但又理解赵文浩怕母亲担忧的心情。略一思忖,李梅顺着赵文浩的话,笑着对赵母说道:“吴女士,赵文浩旷课确实是有原因的,您先别着急。这孩子啊,是因为去做好事才耽误了上课,而且学校已经对他进行表扬了呢。您还不知道吧,最近这段时间,赵文浩学习特别上心,成绩突飞猛进,他懂事着呢,您就别责怪他啦。”李梅的声音温柔且笃定,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对赵文浩的赞许。 赵母听了李梅的话,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担忧也慢慢被欣慰所取代。她轻轻点了点赵文浩的额头,半是嗔怪半是心疼地说:“你这孩子,做好事是没错,可不能利用上学时间旷课吧?之前那回就害我担心半天。”赵文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知道啦,妈,下次不会了。”看着母子俩的互动,李梅在一旁会心地笑了。 “那我走了,赵文浩,赶紧陪着妈妈回家吧。”李梅微笑着叮嘱,眼神里满是关切。 赵母微笑着点头,客气地与李梅老师道别:“李老师,您慢走,谢谢您这么关心文浩。” 赵文浩扯了扯母亲的衣角,说道:“妈,你在这稍等我一下,我去那边小卖部看一眼。”没等母亲回应,他便像一只敏捷的小兔子,一溜烟地朝着小卖部跑去。 很快,赵文浩就跑到了自家的小卖部。他看到柱子哥还在柜台后面忙碌着,货架上的商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店里弥漫着熟悉的气息。赵文浩没有多言,径直走进里屋。只见里屋角落里放着两箱零钱,那是小卖部日常的卖货钱。为了不让母亲外面等太久,赵文浩打算回去再清点,他熟练地将两箱零钱用厚实的纸箱包起来。 他抱着纸箱走出来,对着柱子哥说道:“柱子哥,今天不能陪你了,我妈在外面等我,你差不多就早点收拾关门下班。”柱子哥抬头看了看他,应道:“嗯,时间还早,现在还有不少人呢,我再等会儿。文浩你忙,先走就行,这里你就放心吧。” 赵文浩对柱子信任至极,跟柱子哥道别后便抱着两个沉甸甸的纸箱,回到母亲身边。赵母看着他怀里的箱子,一脸疑虑地问道:“文浩,这是什么呀?”赵文浩咧嘴一笑,故作轻松地说道:“妈,就是两箱学习资料,我之前放店里忘拿了。”赵母虽然心中仍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母子俩便一同踏上了回家的路。 到家后,赵文浩走进屋里,“咔哒”一声将房门反锁。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两箱零钱搬到桌上,随后便全神贯注地数起钱来。一枚枚硬币,一张张纸币,在他的指尖快速翻动,伴随着硬币碰撞的清脆声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与期待。 终于,所有的钱清点完毕,赵文浩惊讶地发现,将所有流动资金加在一起,竟然有5200多块。这本该是个令人欣喜的数字,但此刻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因为这笔钱,距离他接下来宏伟的计划,仍然有着不小的差距。 第二天清晨,赵文浩早早地来到了小卖部。他有条不紊地忙完手头的事情后,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该去学校了,便朝学校走去。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被前方一群簇拥在一起的人吸引。他好奇地定睛一看,发现众人围聚之处正是学校的公示栏。 他心中涌起几分好奇,朝着公示栏走近。定睛看去,公示栏上,那张熟悉的红字报正被张贴在醒目位置 。 校长那力透纸背、刚劲雄浑的毛笔字,将他的事迹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本校初一年级三班赵文浩同学,在放学途中,凭借自己的勇敢与智慧,成功解救三名被拐卖儿童。面对狡猾凶狠的人贩子,赵文浩同学沉着冷静,与之斗智斗勇,并及时联系警方,为案件的侦破和儿童的解救做出了巨大贡献。这种见义勇为、临危不惧的精神,值得我校全体师生学习……” 周围的同学们热烈地讨论着。 “哇,赵文浩简直就是英雄太牛了!换做是我,估计当时都吓懵了。”一个虎头虎脑的男生满脸惊叹,眼中满是对赵文浩的钦佩。 “可不是嘛,他不仅勇敢,还特别聪明,懂得和坏人周旋,又能及时报警,真的太厉害了,咱们确实得向他学习。”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生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 “这也太危险了吧!要是我碰到这种情形,绝对不会去冒这个险!真到了那会儿,我躲都唯恐躲不及呢!”一位初三的学生满脸担忧地说道。 赵文浩的名字,此刻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重磅炸弹,早上就在校园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引发了一波又一波热烈的讨论热潮。 第59章 救命恩人 与此同时,另一则消息也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里悄然蔓延——初一年级一班的张海燕老师,不再担任班主任职务。 李阳踏入班级时,同学们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这两件事。听到大家对赵文浩的赞美之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 而当他落座后,在班级教室的另一角,一群同学正围坐在一起,满脸疑惑地讨论着张海燕老师卸任班主任一事。 “你们说,张老师怎么突然就不担任咱们班主任了呀?这也太突然了吧!”班里一个女生率先开口,眼中满是不解。 “就是啊,一点预兆都没有。会不会是她自己不想当了?”一个男生猜测道。 “不可能吧,当班主任虽然辛苦,但也算是个重要的职位工资也多,怎么会说不当就不当。”另一个女生连忙反驳。 “我听说是因为参与牵扯赵文浩的事,张老师处理得不太好,好像还在会议室闹了点不愉快。”一个消息灵通的同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啊?因为赵文浩?这和赵文浩有什么关系啊?”众人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他,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细节。 李阳听着同学们关于张海燕老师的讨论,心中的嫉妒与烦躁愈发浓烈。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捂住耳朵,不愿再听这些。但是脑海里依旧无法阻止出现赵文浩的身影,赵文浩如今出尽了风头,成了全校的名人英雄,似乎正是这件事间接地导致了自己班主任张老师的职务变动。这一切都让他心里极不平衡......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校园里顿时热闹起来。赵文浩本想径直去小卖部帮忙,刚踏出学校门口,便被一个同学伸手拦住,那同学神色略带兴奋地说道:“赵文浩,那边有人找你!” 赵文浩微微一愣,下意识顺着同学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格外显眼,他手中高高举着一块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寻找恩人赵文浩”几个大字。男人身旁,怯生生地站着一个小女孩。赵文浩定睛一看,心中瞬间了然,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自己从人贩子手中奋力救下的张郁。 周围早已围了不少同学,大家像发现了新奇事物一般,纷纷凑上前看热闹,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说的是咱们学校那个救人的赵文浩啊?”一个同学满脸好奇地问道。 “肯定是呀,早上学校都贴出红字报表扬他了,这么英勇的事迹,这会人家家属都找上门来感谢了。”另一个女生抢着回答,语气中满是对赵文浩的钦佩。 赵文浩见状,赶忙快步走上前去。他面带微笑,礼貌地说道:“你好,叔,我就是你要找的赵文浩。” 此时,一旁的张郁早已认出了赵文浩,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嘴里含糊不清,却又无比热切地喊着:“哥哥……” 声音虽稚嫩,却仿佛带着无尽的感激与依赖。 男子定睛一看眼前的赵文浩,眼眶瞬间红透,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直跪下,带着哭腔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啊!”赵文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去扶,急切地说:“叔,您别这样啊!你这大年纪给我这样不合适!”男子却执拗地跪着,涕泪横流:“恩人!我实在是感激不尽啊!要不是你,我恐怕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我女儿了!” 赵文浩看着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像潮水般不断涌来,心里暗暗叫苦,生怕又像昨天那样出现学生堵门的混乱状态。 为了让男子和张郁不那么局促,也避免引起更大的围观,他当即将两人直接领进了小卖部。一进门,他便朝着正在忙着卖货物的柱子哥打了个招呼:“柱子哥,你先忙,一会我出来陪你。”随后,走进里屋。 赵文浩顺手从外面的货架上拿了几条粘牙糖和几包华华丹,弯腰递给张郁,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张郁,这个给你吃吧。”张郁那纯真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双小手迫不及待地就伸了出去。 男子见状,本能地想要拒绝,可话还没出口,就看到女儿已经接过零食。正在他有些不知所措时,赵文浩赶忙说道:“没事,吃吧。”男子满脸感激,却又带着几分窘迫,他下意识地伸手在浑身上下的口袋一阵摸索,好不容易才找出2毛2分钱。他涨红了脸,尴尬地笑了笑,嗫嚅着:“估计不够,这大概多少钱,过几天我一定还你。” 赵文浩赶忙摆了摆手,真诚地说道:“真不用,叔。这小卖部是我自己开的,花不了多少钱。”男子听闻,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孩子,居然能拥有一家小卖部,这着实让他惊讶到了。 转念一想,也许是赵文浩家里人开的店,小孩子不过是帮忙打理,这样便也解释得通了。 他摇着头轻轻抱起女儿,神色郑重地说道:“钱等我有了必须给你,你是我的恩人!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贵才,这是我女儿张郁。那天我正好去国营厂办理调岗手续,出门时女儿睡着了,我就把她留在了家里。谁知道等我回来,孩子就不见了。”说到这儿,张贵才眼眶泛红,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 “我当时心急如焚,到处寻找,整个人都快疯了。后来听警察说,要不是你从人贩子手中将我女儿救下来,我女儿可能就被绑走了,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张贵才眼中满是后怕与感激,紧紧盯着赵文浩,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 “这次我专程过来,一是感谢你,二是想当面认下你这个救命恩人,等着以后报答你。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张贵才没齿难忘。”张贵才的语气无比坚定,抱着女儿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第60章 相约考察设备 赵文浩微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张叔!真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凑巧遇上那帮可恶的人贩子,换做是谁,看到那样的情况,都会出手相助的。”他的笑容温暖而谦逊,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么危险的情况,警察都给我讲述了经过,恩人,你是真勇敢啊!”张贵才感慨地说道。正当两人在热络地聊着的时候,小丫头张郁待在爸爸怀里,渐渐感觉到无聊,扭动着身子从张贵才身上下来。 她好奇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一个笔记本上,便迈着小短腿凑过去,伸手翻开看着。张郁那稚嫩的小手指着笔记本上面的字,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这是‘好’字。”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转过了头,只见张郁那胖乎乎的小手正按在赵文浩的笔记本上的几个字上,她刚好认得“好”字。张贵才脸色一紧,忙不迭说道:“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说着,就要去把女儿抱开。 赵文浩赶忙笑着摆摆手,说道:“没事,小孩子嘛,好奇心重。” 张贵才一边去抱张郁,一边不经意扫了一眼笔记本,看到上面写着“好滋味饮料厂设备生产线待查看”。 张贵才一时愣住,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会翻开这个本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道:“孩子不懂事,真对不住啊。” 赵文浩笑着摆摆手,爽朗地说道:“没事啊,又没什么不可以看的。” 张贵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我看上面写着饮料厂的生产线待查看。你家里有人要做饮料?需要查看生产线吗?”说罢,他略带好奇地看向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探究。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一个孩子关注饮料厂生产线,实在是有些超乎寻常。 赵文浩看着张贵才满脸的疑惑,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坦率地说道:“是我打算做饮料生意,昨天救下张郁的时候,其实我正准备去饮料厂查看设备。” 张贵才听闻,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以为是你家里人要看设备呢。难道这家小卖部真的是你自己开的?” “是啊,我刚才就说了呀。”赵文浩微笑着点头,对张贵才的惊讶似乎早有预料。 张贵才这下更加吃惊了,嘴巴微微张开,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面对人贩子不仅勇敢地救下自己的女儿,还独自经营着小卖部,甚至打算涉足饮料生意,这一系列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心中不禁对赵文浩涌起一股由衷的钦佩。 张贵才像是突然被闪电击中般,一拍脑门,急切地说道:“恩人,你查看饮料厂设备的时候,需不需要人陪着?我在罐头厂做设备维修的,对这方面多少懂一些,说不定能帮上忙。” “是国营南城罐头食品厂?”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赶忙问道。 “是啊。”张贵才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的神情却瞬间黯淡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我昨天被调岗了。现在厂里搞什么‘定岗定员’,说是要优化人力资源。他们通过岗位评估,把那些他们觉得冗余的岗位合并或者直接撤销,就为了实现什么人岗匹配。那些有关系的人,轻轻松松就能留在高薪岗位,像我们这些没什么关系的,只能被迫去那些没人愿意去的岗位。”他的语气里满是愤懑与不甘,眼神中也透露出对未来的迷茫。 赵文浩心里明白,如今国营厂的企业职称评定,都是由企业职称评审委员会负责,评定结果再报主管局备案。这和他前世了解的情况并无二致,其中少不了要去打点关系。 赵文浩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张叔,不要恩人的称呼了,毕竟辈分在那摆着,你尽管直呼我名字,“恩人”这样听着太见外了。咱们就像朋友一样相处,您这么客气,我反倒不自在了。” 张贵才微微一愣,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行嘞,文浩!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说啥时候去看饮料厂设备,我绝对不含糊。” 赵文浩看向张贵才,眼中满是感激与期待,真诚地说道:“张叔,正好我最近一门心思扑在研究饮料生产线上,正愁没个懂行的专业人士给我出出主意。您在设备维修这块经验丰富,技术又过硬,这事儿还真就得仰仗您了!”赵文浩心里清楚,张贵才在罐头厂从事设备维修工作多年,他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对自己考察饮料厂设备来说,那是相当关键。 赵文浩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这周日吧,因为周六我这个店里要举办魔方比赛,实在抽不开身。周天中午你看行吗?” 张贵才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面露难色地说道:“行是行,就是……我可以带着张郁一起吗?平时都是邻居大婶帮我看孩子,可周末大婶也有事,没人帮忙看着。现在让她自己在家,我实在不放心。” 赵文浩闻言,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可以啊,一起就行。”话虽如此,赵文浩心里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张贵才从始至终没有提及张郁母亲,他隐约觉得张郁可能生活在单亲家庭。但他深知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过往,如同隐藏在心底的伤疤,于是便将这份猜测默默藏在心底,没有去揭露别人的伤疤。 又寒暄了一会儿,赵文浩将张贵才和他女儿送至门口,挥手作别。待二人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他转身回到小卖部,将今日的营业额逐一清点完毕。随后,他和正在整理货物的柱子哥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朝着裁缝铺的方向走去。 当他踏入裁缝铺时,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布料香气,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只见孙玉萍正专注地忙碌着,手中的布料在缝纫机针下迅速移动,她的眼神紧紧盯着布料,丝毫没有察觉到赵文浩的到来。 第61章 新款连衣裙 “孙姐!”赵文浩清脆的招呼声响起。 孙玉萍停下手中动作,抬眼笑道:“文浩来啦,快坐。” 赵文浩一边走近,一边说道:“孙姐,明天周五,咱中午不是要去进货嘛,你这边布料清单准备得咋样了?” 孙玉萍指了指一旁的本子,“都记在这儿了,等会儿再核对一遍就行。” 赵文浩顺手拿起本子,浏览了几眼,“行,看着准备得挺全乎。对了,孙姐,最近店里生意咋样?” 孙玉萍起身,从柜子里拿出销售账本递给赵文浩,“就那样,不温不火的,你看看。” 赵文浩快速翻阅账本,心中对生意状况有了底,“嗯,还行。明天中午我骑三轮车来接你。” 孙玉萍微笑点头,“每次进货,店里就需要关门,这样耽误营业和客流量。” 赵文浩思考片刻道,“孙姐,我在研究研究跟那边货源老板熟络了,以后进货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铺子外一阵喧闹。“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一个女子尖锐的叫声传来。 赵文浩和孙玉萍对视一眼,赶忙出门查看。只见裁缝铺不远处,一个穿着时尚连衣裙的女子正揪着一个老实巴交的男子不放,男子身旁是一辆歪倒的平板车,一地破碎的蜂窝煤散落四周。男子满脸焦急与愧疚,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碎煤,一边不停道歉:“姑娘,实在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这裙子我……我赔。” 女子柳眉倒竖,双眼圆睁,满脸怒容地盯着男子,不依不饶地尖声叫嚷:“赔?你拿什么赔?这可是我新买的裙子,专门从京城带回来的最新款式,一件就95元!”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空气。 “啊?这么贵!”男子听闻这个价格,像是被重锤击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要知道,他辛辛苦苦一个月,送蜂窝煤挣的工钱才不到一百块钱啊。 赵文浩脑子一转心想“女子身上的连衣裙和前世2025年那些连衣裙款式差远了,”他按照前世记忆给她设计一套,这不正是给店铺吸引流量的好机会嘛。 他走上前,笑着对女子说:“这位姐姐,您先消消气。我是这家裁缝铺的,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现场给您设计一款比这更时尚美丽的连衣裙,若不满意,最后衣服钱我们替他赔付。” 孙玉萍深知赵文浩向来热心肠,见不得旁人有难。可此刻,看着赵文浩贸然应下要为女子设计裙子,她不禁心急如焚。毕竟赵文浩不过是个初中生,从未正经学过服装和裁缝手艺,在她看来,这设计衣服纯粹是赶鸭子上架。 她脸上写满担忧,不着痕迹地伸手拉住赵文浩的衣袖,用力往后拽,压低声音在赵文浩耳边急切说道:“文浩,你别冲动。你又没学过这些,怎么会设计衣服呀?,咱赶紧走吧,别一会儿当众出丑下不来台。” 赵文浩却神色坦然,轻轻拍了拍孙玉萍的手,语气沉稳且自信:“孙姐,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掉链子。” 女子将信将疑地看着赵文浩和孙玉萍,“你别在这儿说大话,这一时半会儿的,能做出什么好看的裙子?”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也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赵文浩却不慌不忙,从裁缝铺拿来纸笔,刷刷几下,画出了一款现代版的连衣裙造型,递给孙玉萍。 孙玉萍一看,有些惊讶,没想到赵文浩真的会设计衣服,而且看这个图的款式非常新颖啊,从未见过的收腰线条,这样的连衣裙,她也是第一回见,她看着愣住了。 赵文浩将她拉回现实,“孙姐,能做吗?”孙玉萍微笑点头道:“没问题!”她心领神会,立刻拿出软尺,笑着对女子说:“姑娘,您放心,我们这就给您量尺寸,保证让您满意。” 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揪着男子的衣服,让孙玉萍量起尺寸来。孙玉萍手脚麻利,量好尺寸后,立刻回到铺子里裁了一块好看的布料、和绸缎,穿针引线。 赵文浩则在一旁安抚着女子,而那个男子则收拾好掉落的碎蜂窝煤,向赵文浩投来感激的眼光。他再次看向女子,眼神中满是哀求:“姑娘,我真的得先去送这趟蜂窝煤,不然就耽误人家用了。等我送完回来,一定给你个说法,您看行不?” 女子却神情冷漠,丝毫没有通融的意思,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行!这个店说承担赔偿,你就想这么轻轻松松一走了之了?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我还指不定你送完煤之后,到底还回不回来呢!我可把话撂这儿了,今天这连衣裙做不好,你就别想着离开!”男子听了,只能干着急地在原地等着,满脸无奈。 孙玉萍按照赵文浩设计,用绸缎点缀领口和裙摆封边,没过多久,一条款式新颖的连衣裙便新鲜出炉。 孙玉萍邀请女子进屋拉上遮挡隔断后穿上,仿佛整个人都焕然一新,时尚感爆棚。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脸上的不满瞬间化作惊喜,“哎呀,没想到你们店里还真有本事,这裙子太好看了!” 赵文浩笑着对那女子说道:“姐姐,您这么好的身材,这裙子您要不穿着到铺子门口展示一圈,让大家都见识见识你穿着这款连衣裙的魅力。”女子本就对新裙子十分满意,听赵文浩这么一说,欣然应允,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店铺门口。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更多路人的目光,大家围拢过来,看到女子身上款式新颖的连衣裙,纷纷发出赞叹。 “这就是刚刚做出来的连衣裙啊,款式真新鲜,我也想要买一件。”一位年轻姑娘眼中满是羡慕。 “是啊,这也太显身材了,我也要订做。”另一位女子附和道。 这时,一个男人拉着身旁的妻子说道:“老婆你看她这件衣服多漂亮,你也在这家店订做一件吧。”说完,他看向赵文浩,急切问道:“老板,怎么订做啊?” “我也要来一件。”又一位女子迫不及待地说道。一时间,孙玉萍前围满了人,询问声此起彼伏,看着人实在太多了赵文浩让他们交订金排队进行量体留信息。而刚刚那个女子穿着新做的连衣裙满意的离开了。 第62章 再添得力干将 看着女子心满意足地离去,刘忠宝这才回过神来。他先是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煤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而后带着几分拘谨,快步朝着孙玉萍走去。 “大姐。”刘忠宝来到孙玉萍跟前,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眼神中却难掩一丝忐忑。 孙玉萍手里忙碌着,她看了一眼是刚刚那个男子,她见状抬起手朝赵文浩的方向指了一下,说道:“那是我老板,你有事和他谈吧。” 刘忠宝微微一愣,顺着孙玉萍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赵文浩站在一旁,正和几个围观群众交谈着。他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是这裁缝铺的幕后老板。短暂的惊愕过后,刘忠宝赶忙几步走上前,微微弯着腰,恭敬地说道:“你好,老板。我叫刘忠宝,今天您给那位大姐做衣服花的钱是多少?等我领了工钱,一定赔给您。”说罢,他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赵文浩,眼神中满是诚恳与歉意。 这时一个面色阴沉如暴风雨前乌云的男人,迈着大步匆匆赶来。他眼神扫过满地狼藉的碎煤,又落在一旁满脸愧疚的刘忠宝身上,顿时,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刘忠宝,你怎么回事?”男人的声音好似炸雷,在这小小的街道上骤然响起,“煤到现在都没送到,人家主顾都找到我头上了!我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磨磨蹭蹭!瞧瞧,这么多蜂窝煤弄成这样,你这个月工钱别想要了!”男人气得双手握拳,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好似铜铃,死死地盯着刘忠宝。 刘忠宝满脸无奈与沮丧,低着头不说话。赵文浩见状,脑子飞速运转,上前对男人说:“这位老板,都是附近邻居商铺的,你看啊,忠宝哥刚刚与别人剐蹭虽然把煤弄撒了,但他这也不是故意的,因为这事儿,反倒给我们裁缝铺带来了生意。您看这么多人都要订做衣服呢,这无形之中给您的蜂窝煤也做了宣传啊。这么多人看着呢,您要是罚他工钱,传出去,别人说不定觉得您这老板不通情达理,以后谁还跟您买煤呀。” 男人听赵文浩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动摇,但仍嘴硬道:“话是这么说,可他耽误了送货,我这边也有损失啊。” 赵文浩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大哥,您瞧刘忠宝,他力气大,干活又踏实,一看就是个难得的好手。您送煤的活,平常不都是按趟计费嘛。我琢磨着,您看这样行不行?这几天我事儿特别多,周六要举办活动,正四处找得力的帮手呢。我直接给您一笔钱,就当是买下刘忠宝这几天空闲时间的劳动力。 在这期间呢,他不光能帮我干点活,给您送货也绝对不耽误。您想想,您既没什么损失,还能落下个通情达理的好名声。以后大家听说了这事儿,肯定更乐意跟您买煤,您觉得这法子成不?” 男人思索片刻,觉得赵文浩说得在理,既能通过刘忠宝多赚点挽回点损失,又能落个好名声,便点头同意了:“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待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男人又径直走向正在清扫煤渣的刘忠宝。刚刚发生的这档子祸事,回店里后老婆就一直数落他,始终像根刺一样扎在男人心里,让他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他眉头紧皱,面露难色,看着刘忠宝无奈地说道:“忠宝啊,你也知道,我这做的就是个小本生意,挣的都是些辛苦钱,实在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所以啊,以后送煤的货不用你了,你还是另寻其他出路吧。” 刘忠宝一听,眼眶瞬间红了,满脸的失落与伤心。他低声说道:“老板,我以后一定小心,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男人却摆摆手,态度坚决。 赵文浩目睹刘忠宝被辞退后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怜惜。他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刘忠宝的肩膀,语气诚挚且温和:“忠宝哥,别太难过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来我这儿干活吧。我这儿正缺得力的人手呢,小卖部和裁缝铺都有不少事儿,需要人帮忙进货、打理,工资不会少你的。我看你做事踏实,相信你肯定能把这些事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刘忠宝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此刻宛如夜幕中骤然点亮的星辰,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他满含感激地凝视着赵文浩,眼眶微微泛红,嘴唇颤抖着,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赵老板,我愿意!您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辜负您对我的这份信任!” 赵文浩微笑着点头,眼神中透着友善与信任,对刘忠宝说道:“行,忠宝哥,你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到机床二厂中学门口等我吧。到时候我带你去小卖部和裁缝铺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咱好开展接下来的工作。” 刘忠宝忙不迭地点头,激动地回应:“好嘞,赵老板,我肯定准时到!” 交代完刘忠宝,赵文浩又转身走到孙玉萍身旁,轻声同她交代起来:“孙姐,刚刚那位大姐不是挺满意那连衣裙的嘛,咱就按照这个风格和版型,再多准备几个不同颜色和尺寸的方案。面料就选店里那些质感好、透气性强的,争取多做几件成品挂在店里展示,吸引更多顾客。” 孙玉萍一边听,一边认真地点头,将赵文浩的话一一记在心里,“行,文浩,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安排妥当一切后,赵文浩告别孙玉萍与刘忠宝,踏上回家的路。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等他到家,赵母正在做饭,赵文浩打了声招呼便进屋了。 他抬眼透过窗户向外望去。望着这熟悉又充满烟火气的景色,赵文浩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自己身处这个年代,机遇与挑战并存,有太多的事需要自己去把握。之前看的那条看似不起眼的生产线,在他眼中,是他快速起步的关键跳板。 第63章 表彰大会 周五,天还没亮透,街巷行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忙碌了。机床二厂中学门口,刘忠宝已经等在那儿。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衣角还打着几个补丁,脚上的解放鞋也磨得有些薄了,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他不停地搓着手,时不时跺跺脚,眼睛紧紧盯着路口,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这时,赵文浩单肩背着一书包,快步赶过来。赵文浩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运动衫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显然是刚锻炼完就来学校了。 看到刘忠宝,赵文浩脸上露出了笑容,抬手抹了一把汗,说道:“忠宝哥,来这么早啊,真是辛苦你了!”刘忠宝有些局促地笑了笑,露出几颗不太整齐的牙齿,说道:“不辛苦,赵老板,我想着可不能迟到了。” 赵文浩拍了拍刘忠宝的肩膀,带着他往小卖部走去。此时街边的早餐摊已经开始营业,油条在油锅里翻滚着,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赵文浩问道宝哥吃饭了吗?刘忠宝慌忙摆手说吃了,看着刘忠宝局促的样子,赵文浩闻言笑笑,宝哥不用太客气了,他多买了一些油条。走我们去店里吃吧。 走进小卖部,里面灯光有些昏暗,货架上的商品摆放得还算整齐,但货物架和墙面已经有些陈旧。柱子哥正弯着腰,在货架下面整理刚到货的商品,看到赵文浩和刘忠宝进来,他直起身子,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说:“文浩来啦。” 赵文浩侧身,向柱子哥介绍道:“柱子哥,这是刘忠宝,以后就是咱们的店员了。忠宝哥人踏实勤快,就是刚开始可能对业务不太熟,你多带带他。”柱子哥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忠宝,热情地伸出手,说道:“欢迎欢迎,忠宝兄弟,都是自己人,别客气,有啥不懂的尽管问。”刘忠宝赶忙伸出手,那手上满是老茧,他紧紧握住柱子哥的手,说道:“柱子哥,以后还得麻烦您多教教我。” 赵文浩接着说道:“柱子哥,忠宝哥刚来,对小卖部和裁缝铺两边的情况都不了解。后面哪边比较忙,就安排他去哪边帮忙。小卖部这边要是搞活动,顾客多的时候,忠宝哥就帮忙招呼一下顾客,整理整理货架,搬搬货物。裁缝铺那边要是订单多,忙不过来,就让他帮忙去市场提货,或者给顾客介绍介绍款式。”柱子哥点了点头,说道:“行,文浩,你放心,我知道咋安排。” 赵文浩又看向刘忠宝,认真地叮嘱道:“忠宝哥,咱们这虽们现在生意不大,但得需要用心做。两边店铺都是一家人,哪边需要你,你就去哪边,多学多做,工资待遇肯定比你以前高。”刘忠宝用力地点点头,眼神里透着坚定,说道:“赵老板,您放心,我这人别的不会,就是有力气,能吃苦,肯定把活儿干好!” 随后,柱子哥带着刘忠宝在小卖部里转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指着货架上的商品,详细地介绍着价格、摆放位置和补货的注意事项。刘忠宝听得很认真,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柱子哥指的方向,时不时还因为没听明白,红着脸再问一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很短的铅笔头,还有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面已经写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字,他就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记录着要点。赵文浩看着这一幕,知道人没有选错。 将刘忠宝的工作安排得妥妥当当之后,几人这才把油条吃了。赵文浩抬手看了看时间,意识到时间已然不早,便匆匆向另外两人简单交代了几句,旋即快步朝学校赶去。 待他走进教室时,距离正式上课还有些许时间,教室里,同学们正仨俩地聚在一起,或是眉飞色舞地聊天,或是互相追逐打闹,一片热闹景象。 赵文浩刚在座位上坐下,就看到班主任李梅老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班级。李老师拍了拍手,提高音量说道:“安静一下,大家听好了啊。第一堂课下课后,全体同学直接去后操场集合,学校通知全校师生开大会。” 就在这时,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孙宇扯着大嗓门高声问道:“老师,到底是什么事啊?”孙宇平日里最爱给赵文浩制造麻烦,还特别热衷于接话茬 。 李老师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刚刚接到通知,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到时候大家去了就知道了。都别瞎猜了,赶紧准备准备上课。”说完,李老师转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间又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猜测着大会的内容,而赵文浩则陷入了沉思,脑海里盘算着裁缝铺的营销。 昨天他设计的新款连衣裙在店里很受欢迎,等更多人看到,必将流行起来。订单肯定更多,这意味着需要大量补货,布匹的消耗就极为可观。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各类布料的用量、轻纺市场的货源,以及补货所需的资金,一时间竟有些入神。 “叮铃铃——”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打断了赵文浩的思绪。他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一同朝着学校操场走去。 当来到操场,赵文浩抬眼望去,只见讲台上赫然布置了一条醒目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本校荣获市奥数竞赛团体第一·个人第一双冠军——南城机床二厂中学 1990 年”。各班老师正有序地组织着队伍,等待会议正式开始。 李梅老师站在一旁,也是刚刚得知会议内容。她心中一阵激动,没想到之前赵文浩参加的奥数比赛已然出了成绩。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赵文浩的身影,暗自思忖:“也不知道赵文浩这小子成绩究竟怎样,要是能在这次比赛中取得好名次,那可真是为班级争光了。” 而在队伍的另一头,一班的李阳、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四人,心情也格外激动。李阳目光扫过讲台上“团体第一”的字样时,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神色间并未太过在意。可当他的视线触及“个人第一名”这几个字时,原本就明亮的眼睛瞬间光芒大盛,内心犹如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激动得翻江倒海。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自己会不会就是那个站在荣耀之巅,斩获个人第一名的天之骄子。 这时,站在李阳旁边的王亚文,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徐猛,眼神中透着期待,小声说道:“你说,这个人第一会不会是李阳啊?咱们班这次可是去了四个精英呢,我琢磨着个人第一名肯定是咱班的。”徐猛笑着打趣回应:“现在可说不准了,你可别忘了,三班还有个赵文浩呢。”李阳听后,不屑地哼了一声,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满脸的不服气:“他?怎么可能!” 第64章 团体第一名 这次会议的阵仗,一看就知道格外隆重。校长还未上台,站在后台正整理着衣角,脸上挂着掩不住的笑意,那笑容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宣布的好消息。一旁的主任则拉过初三年级的体育老师,这位老师身材格外健硕,浑身透着一股精气神。主任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体育老师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迈着有力的步伐,迅速走到全体师生队伍前。 只见他双脚稳稳站定,中气十足地大声呼喊:“大家听我口令,整队!”声音如洪钟般在操场上回荡。“稍息!”师生们整齐划一地做出动作,鞋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声响。紧接着,“立正!”这一声令下,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整个操场的嘈杂驱散,全校师生瞬间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腰板,目光聚焦在前方,等待着会议的正式开始。 学生们的眼中满是期待,一个个伸长脖子张望着。就在这时,校长带领着一众校领导,迈着稳健的步伐,陆续走上操场的讲台。平日里节俭的学校,此次为了这场全校大会,竟破天荒地将平时不舍得用的有线话筒和喇叭都摆了出来。一根长长的电线从话筒蜿蜒而出,连接到一旁的扩音设备上,仿佛是即将奏响荣耀乐章的琴弦。 教导主任走上前,拿起话筒,先是“喂喂喂”地试了试音,确认无误后,将话筒递给了校长。校长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自豪,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今天突然把大家集合到这里,想必看到横幅,大家也能猜到个大概。没错,通过这个会议,我要告诉大家两个好消息,并且宣读一封表扬信。” 台下的学生们顿时交头接耳起来,纷纷猜测着这两个好消息究竟是什么,表扬信又是写给谁的。赵文浩心中也泛起一丝涟漪,虽然他心里还惦记着裁缝铺的事,但此刻也不禁被这热烈的氛围所感染,期待着校长接下来的话语。 而李阳则紧紧攥着拳头,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校长,似乎想从校长的表情中提前窥探到那个他梦寐以求的答案——个人第一名是否属于自己。 校长微微停顿,目光扫视着台下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庞,接着说道:“我昨天下午去市里参加会议,在会上听到了这两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市里还给了咱们学校一封表扬信,这封信,我最后再宣读。”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中满是自豪:“我先说一下好消息,前几天咱们机床二厂中学选派了几名同学代表学校,参加了市里举办的奥数比赛,如今成绩已经揭晓。这次比赛,咱们初一年级的团体成绩,荣获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同学们交头接耳,纷纷为学校的荣誉感到骄傲。校长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开始宣读获奖同学的名字:“这里我要特别表扬这五位同学。首先,初一年级一班的李阳!” 当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李阳像被注入一股电流,瞬间将腰板挺得笔直。他的脸庞上,骄傲之情如同决堤的洪水,抑制不住地洋溢开来。只见他胸脯高高挺起,活脱脱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他微微扬起下巴,神态得意,坦然接受着同学们投来的羡慕目光。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掌声,更是让他心里乐开了花。他美滋滋地暗自思忖:“我就知道,我肯定是最出色的!谁都比不上我!” “初一年级一班的王亚文!”校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王亚文红着脸,有些腼腆地笑着,向周围的同学微微点头示意。 “初一年级一班的潘庆华!”同学们的掌声持续不断,潘庆华兴奋地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初一年级一班的徐猛!”徐猛则咧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向大家挥手。 最后,校长故意加重了语气,大声说道:“还有初一年级三班的赵文浩同学!” 这名字一出口,台下的掌声愈发响亮,仿佛要冲破云霄。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向赵文浩所在班级的方向,有的眼中满是钦佩,有的则露出惊讶的神色。赵文浩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心中虽然也满是喜悦,但他的思绪还是忍不住飘向了裁缝铺,想着等会儿中午放学后得赶紧去安排补货的事。 李梅老师满心欢喜,眼中满是欣慰,她回头望向赵文浩,目光中带着赞许与骄傲。 就在这时,喇叭里又传出了校长洪亮的声音:“同学们,咱们学校还有第二个好消息。”校长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成功地勾起了台下所有人的好奇心。同学们一个个都竖起耳朵,眼睛紧紧盯着校长,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 校长接着说道:“这次奥数比赛,个人成绩第一名也是我们学校的。”说完,他又故意卖了个关子,扫视着台下的师生,缓缓开口,“这位同学啊,不仅学习成绩优异,还乐于助人,在同学间口碑极佳。” 校长话音刚落,李阳身边几个同学就像被点燃的鞭炮,瞬间炸开了锅。他们一脸兴奋地围向李阳,其中一个同学用力拍了拍李阳的肩膀,满脸羡慕地说:“李阳,肯定是你!这市奥数第一非你莫属啊!” 另一个同学也附和道:“对对对,咱班就数你数学最厉害,恭喜恭喜啊!” 李阳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摆了摆手说道:“嗨,市奥数第一不算什么,小意思而已。就算真是我,也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嘴上虽这么说,可他的眼神却难掩期待与得意,腰板也挺得更直了,仿佛第一名的奖杯已然捧在手中。 第65章 夺得三份荣耀 校长看着台下学生们交头接耳,热烈地互相猜测着到底谁是那个奥数比赛个人第一名,见大家的情绪已经被充分调动起来,觉得铺垫已然到位,便不再卖关子。他拿起话筒,声音洪亮且清晰地说道:“咱们学校参加市奥数比赛,获得个人第一名的就是——初一年级三班的赵文浩同学!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表示祝贺!” 当校长清晰地吐出“赵文浩”这个名字时,刹那间,老师和同学们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吃惊。短暂的寂静过后,如潮水般疯狂的掌声轰然响起,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操场掀翻。尤其是初一三班的学生们,激动得直接呐喊起来,他们为班级能有这样出色的同学而倍感自豪。 获得第一名的消息,并未在赵文浩心中掀起太大的波澜,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羞涩的微笑,傻傻地乐呵着。毕竟此刻,无数道目光如聚光灯般聚焦在他身上,那炽热的注视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在初一一班的队伍里,王亚文一脸钦佩地开口说道:“我就猜是赵文浩能拿第一,你们是没看到,之前比赛的时候,最后那两个超难的附加题,人家赵文浩都答得从容不迫,思路清晰得很呢。”徐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这个赵文浩确实厉害,咱得服。” 这时,人群中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哼,我还以为稳稳是李阳呢。嘿,没想到让人家三班的赵文浩给拿了第一。”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李阳。 站在人群中的李阳,脸色瞬间由红转白,一阵滚烫的羞辱感从脚底直冲脑门。他本以为这第一名十拿九稳是自己的,先前还在同学们面前各种暗示、炫耀。此刻,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恨不得瞬间找个地缝钻进去,躲开众人的视线。尽管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反驳:“拿个第一了不起啊?我以前拿的奖可比他赵文浩多多了,不过是这次没发挥好罢了。”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窘迫与慌乱。 校长满脸笑意,目光扫过台下激动的师生们,接着说道:“今天啊,我提前把这两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告诉大家。下周一,这几位在奥数比赛中获奖的同学,还要代表咱们学校去市里参加颁奖典礼呢!现在,就请获奖的几位同学先上讲台来,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话音刚落,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李梅老师,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她迅速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赵文浩走去。眼中满是自豪与欣慰,一边走一边抬手招呼着赵文浩:“文浩,快,上台去!你可给咱班争了个大光!” 赵文浩微微点头,略带腼腆地穿过同学们投来的羡慕目光,步伐沉稳地朝着讲台走去。 与此同时,初一一班的李阳、王亚文、潘庆华和徐猛,也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从队伍中走出,朝着讲台缓缓走去。李阳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脚步略显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不甘;王亚文、潘庆华和徐猛则神色兴奋,与有荣焉地走向讲台。 主任笑容满面地接过话筒,对着台下的师生们说道:“同学们,咱们获奖同学的市比赛奖牌呢,要到周一去市里参加颁奖典礼时才颁发。不过现在呀,学校为了表彰鼓励这几位同学的优异表现,提前为他们准备了奖状和奖品。” 他抬手示意,大声宣布:“下面,有请校领导为获奖同学颁奖!” 只见校长迈着稳健的步伐,身后紧跟着副校长、主任等一众领导,他们脸上都带着欣慰的笑容,手中分别拿着崭新的书包和叠放整齐的奖状,缓缓走上讲台。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同学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注视着这一荣耀时刻。 李阳、王亚文、潘庆华、徐猛和赵文浩几位同学早已在台上站定,赵文浩眼中透着谦逊的光芒,李阳则努力调整着情绪,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其他几位同学脸上满是兴奋与自豪。 韩校长目光在手中的两张奖状上稍作停留,旋即径直朝着赵文浩走去。那步伐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传递着对赵文浩的认可与期许。身后的其他领导也各自拿着对应同学的奖状,有条不紊地走向获奖学生。 韩校长来到赵文浩面前,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将团体第一名和个人比赛第一名的奖状,郑重地递到赵文浩手中。赵文浩赶忙双手接过,言辞恳切地说道:“谢谢校长!” 韩校长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感慨地说道:“我也没想到啊,你这孩子不仅有舍己为人的勇气,能从人贩子手中救下别人,学习还如此出类拔萃。”他的眼神中透着满满的赞赏,继续鼓励道:“你要继续加油啊!” 赵文浩脸上挂着质朴的笑容,坚定地回应:“不辱使命!”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自信。 原本领完奖,几个学生正准备有序走下讲台。就在这时,校长突然伸手接过话筒,大声说道:“赵文浩同学,请等一下。” 赵文浩听到呼唤,停下了脚步,疑惑地转过身,目光望向校长。台下的同学们也都好奇地交头接耳,不知道校长还有什么事要单独留下赵文浩。 校长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赞许,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说道:“今天啊,还有一份特别的荣誉要颁发给赵文浩同学。这份市教育局的表扬信,同样属于他。” 说着,校长从文件袋里郑重地拿出表扬信,缓缓展开,用洪亮而清晰的声音读了起来:“机床二厂子女附属中学初一年级三班赵文浩,在校外遇到人贩子时,凭借非凡的智慧,巧妙周旋,成功将人贩子抓获,救下三名被拐儿童。他的英勇行为和过人智慧,为我们树立了光辉的榜样,是我们每个学生学习的楷模。特此表扬!”南城市教育局1990年9月28日 第66章 我们顶峰相见 校长望向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喜爱,热情地说道:“来呀,赵文浩,给同学们讲几句感言,给大伙鼓鼓劲、加加油!”说着,便将话筒递到赵文浩手中。赵文浩从容地接过话筒,姿态大方得体,脸上带着自信且温暖的笑容,开口说道: “亲爱的同学们,此刻的你们,或许正伏案苦读,为理想拼搏;或许在晨光中奔跑,为目标蓄力。请记得,每一份努力都像埋下的种子,终会在时光里破土而出。学习的道路或许漫长,但沿途的风景会因坚持而格外珍贵。 别害怕暂时的困难,那些熬夜的灯火、反复修改的笔记、挑战极限的勇气,都在悄悄雕刻出更强大的你。‘追风赶月莫停留,平芜尽处是春山’,请相信,你走过的每一步都算数。 无论结果如何,你永远比想象中更勇敢、更优秀。愿你们带着少年的热血与初心,在属于自己的天空下,绽放最耀眼的光芒! 前路漫漫亦灿灿,我们顶峰相见!” 赵文浩那慷慨激昂的话语,如同一股强劲的春风,吹进了在场每一位同学的心里。他所说的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同学们的生活中提炼而出,让大家感同身受。那股子拼搏的劲儿、对梦想的执着,深深触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当他喊出“顶峰相见”的那一刻,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这掌声如雷贯耳,经久不息,仿佛要冲破云霄,向世界宣告同学们内心被点燃的激情与斗志。同学们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那是被激励后燃起的希望之火,他们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要在学习和生活中全力以赴,向着顶峰攀登。 站在赵文浩身后的教导主任,此刻心中满是感慨。回想起之前,自己还曾因为赵文浩成绩而怀疑他质疑他,看低了这个孩子。可今天,赵文浩所展现出的智慧、勇气以及这一番充满力量的发言,让教导主任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他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那是一种坚韧不拔、积极向上的力量,足以影响身边的每一个人。 在青春萌动的少年时代,赵文浩的出色表现,悄然拨动了不少女同学的心弦。她们对赵文浩,怀揣着一种既崇拜又爱慕的朦胧情感。他在奥数比赛中的卓越成绩,还有那番慷慨激昂、鼓舞人心的发言,无一不让她们倾心,眼中满是对他才华的欣赏,不自觉地泛起少女的花痴。 会议结束后的课间,初一三班门口出现了有趣的一幕。几个女同学看似不经意地凑到门口,有的微微侧着身子,假装和同伴聊天,眼睛却时不时往教室里瞟,悄悄寻找赵文浩的身影;有的则大大方方地扒着门框,明目张胆地张望,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与倾慕。但她们也并非毫无分寸,只是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含蓄,在这份懵懂的情感里,小心翼翼地表达着自己的关注。 赵文浩对于自己引发的这阵“小波澜”,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面对这些情窦初开,满眼都是倾慕的少女们,他着实有些无奈。毕竟平日里,他一直都行事低调,尽可能地不张扬,可没想到就因为那一次演讲,竟在校园里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浪”。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赵文浩便快步走向找到李虎。他一脸认真地跟李虎交代道:“李虎,我中午有点事儿,你帮着去小卖部搭把手?”李虎爽朗地拍了拍胸脯,应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赵文浩和李虎一同来到小卖部,小卖部门口放学聚满了学生,赵文浩走进店里看到正在忙碌的两人,他叫上了忠宝哥,骑着借来的三轮车,就朝着裁缝铺的方向走去。 来到裁缝铺,孙姐早已在门口等候。赵文浩笑着跟孙姐打了招呼,说道:“孙姐,顺路现在先去我家一趟取点东西,然后去轻纺市场。”孙姐没有过问取什么东西,她将裁缝铺门锁好,带上之前记录的订货单坐上了三轮车。 赵文浩之所以特意选择带上刘忠宝,心里有着长远的打算。他深知取货地点对于今后生意开展的重要性,想着让刘忠宝熟悉路线和流程,以后也能帮上大忙。而孙玉萍,她对布料有着独特的眼光,让她一同前往,就是为了能在轻纺市场挑选出那些物美价廉的布料,为裁缝铺的生意带来巨大利润。 赵文浩先回到家中。一进家门,他便轻车熟路地径直走向藏钱的隐秘角落,熟练地翻找出装的满满的钱箱子,仔细数出2千元。加上裁缝铺之前售卖衣服所获的1600元利润,这些钱,对于他们接下来的采购计划而言,无疑是至关重要的启动资金。 这个年代为了安全起见他小心翼翼地将钱一沓沓整理好,然后仔仔细细地绑在身上。瞬间,衣服变得鼓鼓囊囊,走起路来,身体都有些不太协调,每一步都显得有些笨重。 随后,赵文浩与孙玉萍一同坐上了行驶的三轮车。微风轻柔地拂过他们的脸庞,带来丝丝惬意。赵文浩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孙玉萍,轻轻清了清嗓子,郑重地提前跟她讲起自己的规划:“孙姐,这次咱们去轻纺市场,可得大量购进一些布匹。我上课时画了几套衣服的设计图,您现在先看看。我寻思着,要是能进些品质上乘的料子,就能做出更多精致漂亮的衣裳,自然就能吸引更多客人光顾。您一会儿可得多费点心,帮忙挑选那些质量好,价格又实惠的布料。” 孙玉萍认真地点点头,目光中满是信任与赞同:“文浩,你就放心吧。姐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肯定不会掉链子,更不会让你失望。” 三轮车一路“嘎吱嘎吱”地颠簸前行,刘忠宝稳稳地握着车把,卖力地蹬着踏板,载着赵文浩和孙玉萍,一路朝着热闹非凡的轻纺市场驶去。 第67章 无视挑衅 三轮车刚在轻纺市场停稳,赵文浩、孙玉萍和刘忠宝便一头扎进这弥漫着浓厚年代感、人声鼎沸的布匹“海洋”。 市场里,有些光线不好的地方也开着简易灯泡散发着昏黄光芒。摊位紧密排列,宛如积木堆砌。摆放整齐的每匹布料色彩各异,粗布糙厚,带着往昔质朴劳作的痕迹;花布鲜艳,大朵图案洋溢着那个时代对美的直白追求;化纤布挺括,泛着奇异光泽,象征着新兴工艺的崛起。 来轻纺市场想图便宜点的散客们在摊位前细细摩挲布料,为几分钱与摊主讨价还价,“便宜点,下次还来”“真没法降啦”,你来我往声中尽显生活烟火气。一旁,老式缝纫机“嗒嗒”轰鸣,师傅们专注地飞针走线,脚下踏板起起落落,仿佛踏响时代节奏。 就在孙玉萍专注地挑选一匹蓝色碎花布料时,一个熟悉又令她厌恶的身影映入眼帘——竟是她之前工作布店老板。那老板也瞧见了孙玉萍,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抬脚就朝这边走来。 曾经,孙玉萍在他店里做事,却惨遭他的言语调戏,老板娘误会后,不由分说就将她赶走。那段经历,如同一道难以抹去的伤疤,让孙玉萍每每想起都满心愤懑。 此时,那老板趁着老婆不在身边,大着胆子凑过来,脸上挂着讨好又略显轻薄的笑,开口道:“哟,玉萍,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孙玉萍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仿佛这人是空气一般。老板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试图搭话:“最近咋样啊?我还挺惦记你的。”孙玉萍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厌恶,冷冷地回了句:“请你离我远点。”说完,拉着赵文浩和刘忠宝就往旁边的摊位走去,只留下那老板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 赵文浩看在眼里,轻声问道:“孙姐,他是你之前那个老板吧?”孙玉萍面色一沉,冷冷地回应:“对!就是他林建军,别理他。”赵文浩微微点头,将此事默默记下。这个小插曲,几人并未过多放在心上,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采购上。 孙玉萍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目光敏锐地搜寻着符合赵文浩设计的布料。她的眼神仿佛自带精准的测量仪,每一款布在她眼中都无处遁形。赵文浩在一旁紧紧跟随,时不时和孙玉萍交流几句设计上对布料的特殊要求。刘忠宝则像个认真的学徒,紧跟二人脚步,眼睛一刻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轻纺市场里,布匹价格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即便是同样颜色的布料,质量也千差万别,若非像孙玉萍这样特别懂行的人,确实很难区分。而且这里尔虞我诈,暗藏玄机,有些不良商家甚至会当面拿出质量上乘的 A 货展示,可背地里给装上车的却是次一等的 b 货。 此次采购数量巨大,容不得丝毫马虎,孙玉萍自然是万分谨慎。她一家挨着一家仔细查看,拿起布料,先对着光线审视纹理的疏密,再用手轻轻揉搓感受质感,还会贴近鼻子闻一闻染料的气味。为了拿下最低价,她在各个摊位间反复比较,与摊主们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力求用最实惠的价格,买到最优质的布料。 林建军眼睁睁瞧着孙玉萍对自己视若无物,那股子邪火“轰”地一下从心底蹿起,烧得他满脸通红。在他眼中,孙玉萍不过是他曾经能随意摆弄的女人,如今竟敢这般无视他,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满心满眼都是如何让她当众出丑。 在这轻纺市场摸爬滚打多年,林建军凭借频繁进货,和诸多摊主都混得烂熟,自觉人脉深厚、面子十足。他远远瞧见孙玉萍在各个摊位前反复询问,却始终没有下单,嘴角不禁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暗自忖度:这女人估计兜里就没几个子儿,在这儿不过是装模作样,充充门面罢了。 不多时,孙玉萍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正与摊主就一款精致的布料讨价还价。孙玉萍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眼神专注,口中条理清晰地说着布料的优缺点,试图争取一个更合适的价格。摊主有些犹豫,正欲松口之际,林建军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故意扯着嗓子,声音尖锐得如同指甲划过黑板:“哟呵,孙玉萍,我可瞧你问了好几家啦,挑挑拣拣,磨磨蹭蹭,到底买得起不啊?别在这儿浪费老板时间,耽误人家做生意!你要是手头紧,就别在这儿硬撑,别影响我们这些真心拿货的人。” 摊主一听这话,原本热情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犹疑,态度也陡然冷淡下来。周围的人听到这阵喧闹,纷纷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投来好奇的目光,原本嘈杂的摊位前,顿时安静了几分,众人都等着看这场戏如何发展。 刘忠宝这种老实人都被他气得双眼圆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就要冲上去和林建军理论。赵文浩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刘忠宝,眼神沉稳而冷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赵文浩转头看向孙玉萍,目光中满是安抚:“孙姐,别理这跳梁小丑,咱们按自己的节奏来。” 孙玉萍气得浑身微微颤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紧紧抿着,贝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林建军见状,更是得意忘形,往前凑了两步,脸上的肥肉因得意而抖动着:“我看呐,你就是在我那儿干了几天,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妄想出来单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赵文浩和孙玉萍,那眼神仿佛在宣告,他笃定他们就是来虚张声势,根本拿不出钱来。 孙玉萍听了赵文浩的话,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深吸一口气,决定不予理睬林建军。她转过身,继续专注地与摊主商讨布料价格,仿佛林建军这个人压根不存在。 林建军见这几人对自己的挑衅无动于衷,不禁觉得无趣,脸上却依旧挂着一抹冷笑。他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嘲讽地说道:“行啊,手里又没多少钱,你们可劲装!我倒是要好好瞧瞧,你们到底能把价格压到多低。就你们几个,还想着在这市场里拿到好价钱的货?快别做白日梦了!我可把话撂这儿,你们今儿个啊,铁定拿不到低价货! 第68章 将计就计 赵文浩、孙玉萍等人找到之前问过的几家比较优惠的摊位,正打算与摊主深入谈合作细节时,摊主们却像是接到了统一指令,纷纷摆手拒绝售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文浩满心疑惑,他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刘忠宝更是气得直跳脚,涨红着脸大声嚷嚷:“这啥情况?咋说不卖就不卖了!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嘛!”孙玉萍面色凝重,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地说道:“肯定是林建军在背后搞鬼。他那个人,心胸狭窄,刚才就对我心怀不满,指不定又在使什么坏心眼呢。” 于是,三人分头打听,果然不出孙玉萍所料,是林建军在市场里四处宣扬,说赵文浩他们几个根本没钱拿货,纯粹是来捣乱浪费大家时间的。不仅如此,林建军一直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跟在几人后面不远处晃荡,时不时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自称是这市场上价格最便宜、货最好的摊主。此人正是李翠兰,只见她摊位上的布料色泽鲜亮,宛如雨后彩虹般夺目,质地初看也相当不错,触手柔软顺滑。而那价格,更是比别家低了许多,仿佛是摆在眼前的巨大诱惑。李翠兰满脸堆笑,声音甜腻地招呼道:“几位,快跟我去瞧瞧摊位上的布,质量好得没话说,价格更是低到让您偷笑,整个市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划算的哟!” 孙玉萍闻言,谨慎地拿起布料仔细查看,她翻来覆去地摩挲,感受着布料的纹理和质感,手感确实不错。但赵文浩心里却“咯噔”一下,暗自警惕起来。其他摊位都拒绝售卖,唯独她主动过来拉客,还如此急切地直接报出比市场价格低得多的价格,这其中必定大有猫腻。可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一脸惊喜地说道:“哎呀,这布真不错啊!您给报的这价,刚刚和我们预期价格差不多!那老板按照我进货单子数目,把货补齐吧。” 李翠兰伸手接过单子,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一旁的李翠梅目光随即也落了上去,紧接着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这么大一笔生意啊!”李翠梅心想这林建军提供的消息有误啊!转头一想这不意味着能赚得更多嘛!这么一想,她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李翠兰道“这数目,先交200元订金吧。” 这时,赵文浩赶忙说道:“李姐,好的那签个协议,若无法交货,三倍赔偿订金。不过这次的量着实不小,我们还得安排个人盯着打装货环节,就怕有疏漏,得保证每一匹布都和样品一模一样,您多费费心,多担待哈。” 李翠兰不经意间朝角落望去,与躲在那里的林建军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点头同意了赵文浩提出的协议,并签下了字。李翠兰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两人暗自得意,觉得赵文浩他们已然上钩。 可这极其细微的眼神交流,却没能逃过心思缜密的赵文浩。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的怀疑也因此更加笃定。 赵文浩将订金交完,签订好协议。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他先安排孙玉萍紧紧盯着李翠兰出货,布匹若有瑕疵货每捆布匹不可能都打开一一检查的,所以赵文浩让她留意李翠兰的一举一动看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样。随后,他侧过身,凑近刘忠宝的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刘忠宝微微点头,表示明白。接着,赵文浩借口去骑三轮车拉货,从容地离开了摊位。 实际上,赵文浩来到了市场管理处。此时,市场管理主任正被一堆事务缠身,忙得不可开交。刘忠宝按照赵文浩的指示,走上前去,礼貌地说道:“主任,您好啊!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咱这市场摊位是咋租的呀?您也知道,我们刚开始做生意,想着要是以后发展得好,说不定还想多租几个摊扩大生意呢。”主任闻言,停下手中的工作,耐心地向刘忠宝介绍起摊位租赁的相关事宜。 两人正说着,赵文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故意打断他们对话,一脸诚恳地对主任说道:“主任,您是这的领导,看货肯定眼光独到,经验丰富。能不能麻烦您跟我去个摊位那看看?我哥在那进了批货,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想让您给掌掌眼。您这么一看,就知道布料到底咋样,顺便也让摊主知道咱市场管理规范,大家做生意都能更放心不是?”主任一听,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麻烦事,而且维护市场秩序本就是自己的职责,便点头答应了。 赵文浩带着主任回到摊位,李翠兰一看到主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原本强装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也不自觉地哆嗦起来。她心中大惊,以为赵文浩早就识破了他们的阴谋,特意找来主任兴师问罪的,心里害怕得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担心事情彻底败露。 赵文浩却装作没事人一样,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对李翠兰说道:“大姐,这是市场管理主任,我刚巧在管理处碰到,就想着请主任来给看看咱这货。主任经验丰富,有他把关,咱们都放心不是?您也别紧张,就是走个流程,大家都安心。” 林建军满头大汗在后面仓库帮忙准备着赵文浩要的瑕疵货,李翠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双腿微微发软,哪还敢拿出劣质货替换。在主任的注视下,她只能咬着牙,忍痛将进货单上明细依次搬到赵文浩的三轮车上。看着那一堆好布匹被装上车,李翠兰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起来一样疼,仿佛每搬一匹布,就像在割她身上的一块肉。 很快,布匹都装载完毕,赵文浩不紧不慢地从身上解下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钱袋。林建军在不远处的仓库,一直暗暗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此情景,忍不住探出头来。当他看到赵文浩从身上将捆绑的钱取下来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赵文浩数好钱,微笑着对李翠兰说道:“李老板,那我们结清了,总共 2674 块钱。多谢您的好货啊,等着以后还来找你合作啊!”林建军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有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 第69章 体育课迟到 孙玉萍眼睁睁看着赵文浩从身上解下那捆绑得严严实实的钱袋,不禁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吃惊。她着实没想到,赵文浩小小年纪,身上竟绑着这么多钱。关键还花最少钱拿了最好的货,回想刚才赵文浩面对李翠兰的套路,不动声色、将计就计,巧妙地找来市场管理主任,成功破解了对方的阴谋。 孙玉萍心中对这个年轻小伙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她愈发觉得,赵文浩虽年纪轻轻,行事却如此沉稳、机智,跟着他干,未来必定错不了。 三轮车缓缓驶向轻纺市场门口,稳稳停住。赵文浩从兜里掏出三十元钱,递给刘忠宝,说道:“忠宝哥,你去帮我买两条牡丹烟。”赵文浩不去买,实在是碍于自己尚未成年的身份,在这个年代,未成年人购买香烟也多有不便。刘忠宝没有多问,接过钱转身就朝着供销社跑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两条牡丹烟回来了。 赵文浩接过烟,仔细地将它们揣进怀里,而后认真地对孙玉萍和刘忠宝交代道:“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重要的事得去办。”两人点头,看着赵文浩,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准备离开。赵文浩目送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这才转身,径直朝着轻纺市场主任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赵文浩先是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轻轻敲了敲门。紧接着,屋里传来一声“进就行”。 赵文浩轻轻推开门,走进办公室,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说道:“主任,是我呀。”主任抬眼一看,不禁笑骂道:“是你这小家伙啊,怎么又来干嘛?”主任心里明白,刚刚自己算是被赵文浩等人“当枪使”了,不过他倒也没有太往心里去。毕竟在这熙熙攘攘的市场里,每天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处理的繁琐事儿多了去了,这点小插曲也算不得什么。 赵文浩嘿嘿一笑,赶忙走上前,一边说着:“主任,我是来特意感谢您帮忙看货的,要不是您出面,我心里还真没底儿。”一边顺势将怀里藏着的两条牡丹烟掏出来,毕恭毕敬地递了过去,接着说道:“给您添麻烦了,这两条烟,您拿去抽,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主任着实没想到,这么小个孩子竟然如此懂得人情世故。他看着赵文浩递过来的香烟,略作迟疑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顺手放进了抽屉。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这主任并非那种虚与委蛇的人,性格直爽,行事干脆。 赵文浩见状,底气更足了些,说道:“主任,之前跟我一道的朋友问您租摊位的事儿,我觉得吧,说不定不久后就真能派上用场。当然,您要是觉得我这小孩子说话没个准头,就当我瞎咧咧好了。” 主任听了这话,不禁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少年。只见赵文浩虽年纪轻轻,眼神却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与自信。主任心中暗自赞赏,开口说道:“行啊,小家伙!就冲你这机灵劲儿和懂事儿的模样,以后你在轻纺市场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可以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绝不含糊!” 赵文浩与主任又客气地聊了几句,再三表达感激后,便得体地告辞离去。 离开办公室,他匆匆奔赴小商品市场。毕竟,明天就是备受瞩目的第二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比拼魔方大赛,布置会场迫在眉睫。一踏入市场,他径直奔向一家制作横幅的门店。他与老板细致沟通,从横幅的材质,到字体的风格,再到排版的设计,都精心挑选、反复斟酌。最终确定横幅内容为“第二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比拼魔方大赛”,力求醒目且富有吸引力。 之后,他穿梭于琳琅满目的摊位间,精心挑选了一批色泽鲜艳的红色气球,它们将成为营造热烈氛围的得力助手。紧接着,他又选购了几卷五彩斑斓的装饰丝带,这些丝带随风轻舞,定能为会场增添几分灵动与活泼。为了让活动效果更加出色,使现场互动环节充满乐趣,他还精心挑选了各种小礼品,有精致小巧的笔记本,上面印着激励话语;还有造型可爱的卡通徽章,萌趣十足,准备用来奖励在比赛中表现优异的选手,以及踊跃参与互动的观众。 赵文浩抱着在小商品市场精心采购的横幅、气球、装饰丝带和小礼品等物品,快步回到自己的小卖部。一进门,他就看到柱子正在整理货架。赵文浩赶忙招呼柱子过来,说道:“柱子哥,这些东西放咱店里,你帮忙看着点,明天要用,可关键了!都是为魔方比赛准备的。”柱子连忙点头,说:“放心吧,浩子,交给我你就踏实的。” 安排妥当后,赵文浩看了眼时间,发现临近下午上课了,便立刻往学校赶。他紧赶慢赶,卡着点走进教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先是一怔,随即用力一拍额头,“哎呀,瞧我这脑子,下午第一节是体育!” 赵文浩顾不上多想,拔腿就往学校后面的操场跑去。等他赶到时,同学们早已在体育老师的带领下开始上课了,很显然,他已经迟到了。 赵文浩一路小跑,终于赶到操场。他站在队伍前方,大声喊了句:“报告!”这一声打破了操场上原本有序的氛围,引得全班同学哄笑起来。 带初一三班的体育老师是个出了名极为严格的人,此刻看到来晚的赵文浩,脸上瞬间布满不满之色。老师严厉的目光扫过哄笑的队伍,大声说道:“有什么可笑的!”紧接着,他将犀利的眼神投向赵文浩,质问道:“还有你,为什么迟到?” 赵文浩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满脸堆笑地解释道:“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刚刚突然有点不舒服,去上厕所了,所以就来晚了。” 第70章 体测前冲突 体育老师目光如炬地盯着赵文浩,严肃说道:“赵文浩,你可别因为最近数学考试成绩不错就飘飘然,进而不重视体育课了。一个学生的优秀,得通过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来体现,所以你对待体育课必须认真。”赵文浩听着老师的训话,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很认同老师说的观点,他认真地微微点头。 在尚未重生之时,赵文浩的体育成绩常常处于不及格的状态 。体育课上的各项测试,对他而言似乎总是一道道难以跨越的关卡。无论是耐力长跑,还是力量型的器械项目,他的表现都不尽如人意。 体育老师见赵文浩没有反驳,也就没再继续数落他,转而提高音量,对着全班同学说道:“一会我们进行100米和立定跳远的成绩测试。都听好了,100米考试成绩标准如下,男生及格线是14.9秒,达到14秒为良好,满分是11.3秒;女生及格线为17.9秒,15.5秒是良好,满分是13秒。 立定跳远的标准是,男生及格(60分)为1.85-2.24米,良好(80分)为2.25-2.44米,优秀(90分)为2.45米及以上;女生及格(60分)为1.45-1.74米,良好(80分)为1.75-1.94米,优秀(90分)为1.95米及以上。大家心里都有数,一会好好发挥。” 提到体育,班里同学不禁想到,平时体育课表现比较厉害的是孙宇。老师似乎也想到了孙宇,转头看向他,接着说道:“就像孙宇,体育一直很突出,大家要向他学习。当然,赵文浩,你最近学习成绩好,可这不代表你体育也能同样出色,还是得加把劲。” 体育老师那番不恰当的对比,宛如一记闷棍,重重地敲在赵文浩的心头上。孙宇在班里,向来是个让人避之不及的刺头。平日里,他在课堂上就像个脱缰的野马,小动作不断,公然与老师顶嘴,搅得课堂秩序大乱。 至于学习成绩方面,赵文浩总是与孙宇一同在班级成绩榜单的底部“作伴”。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赵文浩的成绩竟如坐火箭般突飞猛进。如此一来,就只剩孙宇独自“坚守”在垫底的位置,那情形,实在是惨不忍睹。每次发下试卷,那试卷上少得可怜的分数,宛如一个个沉默的苦脸,似乎在无声地控诉着他平日里对学业的毫不在乎与肆意漠视。 然而,孙宇却丝毫没有收敛之意,反而仗着自己体格健壮,成了校园霸凌的始作俑者。他经常与校外几个不良少年沆瀣一气,如同恶狼一般在校园里寻觅着“猎物”。 那些性格怯懦、身形单薄的同学,成了他们肆意欺凌的对象。他们会在课间,趁同学不备,抢走对方的书本,然后抛来抛去,看着同学焦急又无助的模样,他们却哄笑不止;甚至在放学路上,拦住同学索要钱财,稍有不从,便是一顿推搡打骂。 有一回,一位同学仅仅因为拒绝了孙宇无理的要求,便被他指使的不良少年围堵在墙角,拳打脚踢。那同学受伤后,在家休养了许久,心灵上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而以前赵文浩也时常被他欺负。 而此刻,体育老师这无心却伤人的对比,恰似给孙宇注射了一剂兴奋剂,让他本就嚣张的气焰,瞬间燃烧得更加猛烈。孙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眼中满是挑衅,故意大摇大摆地走到赵文浩面前,缓缓伸出小拇指,在他眼前来回晃动,阴阳怪气道:“哟,最近考了次第一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啦?别以为成绩好就全能,在体育场上,你还得乖乖服软。” 赵文浩看着孙宇这副跳梁小丑般的模样,只是觉得一阵无语。最近他每天坚持自律修炼,雷打不动地养成了晨跑的习惯,曾经那副瘦弱不堪的身躯早已今非昔比。无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都有了质的飞跃。 对于孙宇这种低级的挑衅,他实在是不屑一顾。赵文浩神色平静,目光冷淡地瞥了孙宇一眼,淡淡地说:“你要是有这闲工夫挑衅,不如好好准备测试,免得到时候输得太难看。”说罢,便不再理会孙宇,自顾自地活动起身体,为即将到来的体育测试做准备。 “笑话,我会输?”孙宇认定赵文浩这话是在赤裸裸地嘲讽自己,顿时暴跳如雷,“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大话!” 他恼羞成怒,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急红了眼,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赵文浩跟前,紧握的拳头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朝着赵文浩挥去。 赵文浩早有防备,眼睛的余光精准捕捉到孙宇气势汹汹冲来的身影。他表面依旧镇定自若,内心却迅速盘算应对之策,双脚悄然调整站姿,暗暗蓄力,准备随时做出反应,应对孙宇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孙宇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着,气势汹汹地朝赵文浩逼近,临近时,他猛地挥出一拳,那架势仿佛要将赵文浩一拳打倒在地,以彰显他的“威风”。然而,赵文浩反应极快,就在孙宇的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只见他身形一闪,突然一个转身,稳稳地将孙宇这来势汹汹的一拳直直地接住。 孙宇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力量被瞬间抵消,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就在此时,体育老师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这边剑拔弩张的情形,赶忙快步跑过来,大声呵斥道:“你们俩搞什么!要比就等会儿体测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比,别在我课堂上捣乱!这是体育课,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老师的声音严肃而有力,在操场上回荡。 而老师这一吼,仿佛一道惊雷在操场上炸响,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如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赵文浩和孙宇两人身上。孙宇被老师这么一喝,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但仍梗着脖子,恶狠狠地对赵文浩说道:“哼,咱们一会成绩见分晓!要是你比不过我,你就是头彻头彻尾的蠢猪!” 第71章 百米冲刺 “好啊,谁输了谁是蠢猪!”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紧接着又补充道,“再加一条,输了的围着操场上跑两圈,并且要不停地喊自己是猪!” 同学们的目光在赵文浩和孙宇之间来回游移,眼神里满是担忧。孙宇平时在班里的恶行,大家都有目共睹,他就像个恶人,肆意欺凌同学,手段恶劣,实在让人厌恶。如今,面对孙宇的挑衅,赵文浩竟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赌约,这让同学们的心瞬间揪紧。 在大家眼中,这场赌约从一开始就显得极不平等。孙宇身形矫健,在体育课上向来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尤其是100米和立定跳远项目,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戏,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反观赵文浩,虽说最近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众,但在同学们的固有印象里,他的体育成绩向来差强人意。 然而,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是,面对孙宇的挑衅,赵文浩不仅爽快地应下赌约,还主动加码,提出了一个更为羞辱的条件——输的人得围着操场跑两圈,并且要一路不停地喊自己是猪。这无疑将赌注提升到了极致,一旦输了,那丢脸可就丢到家了,以后怕是在班里都抬不起头来。 同学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赵文浩怎么敢啊,这孙宇肯定在体育上比他强太多了。”“是啊,真担心赵文浩会输,到时候他得多难堪。”然而,赵文浩却神色平静,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坚定,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丝毫不把这场看似艰难的较量放在眼里。 此时孙宇的拳头还被赵文浩紧紧握着,那力度让他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只能咬牙切齿地强忍着。体育老师匆匆赶来,只看到孙宇一脸狰狞,误以为他正在发狠,心中不禁恼火。 体育老师赶忙上前,用力分开两人。赵文浩本就不想跟孙宇过多计较,见老师来了,便顺势松开了孙宇的拳头。孙宇猛地抽回手,心中又惊又恼,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拳打出去,被对方接住后,手竟会痛得如此钻心。 体育老师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俩,厉声道:“有本事就拿成绩说话!”孙宇刚刚放出的狠话,体育老师听得清清楚楚,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文浩,心中不禁替这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担心起来。毕竟孙宇在体育方面一直表现突出,而赵文浩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师瞪了两人一眼,警告道:“你俩别再给我找麻烦,听到没有!” 体育老师一声令下:“整队!”同学们迅速行动,按照考试登记的名单依次站好。老师决定采用两人一组的考试方法,考量到赵文浩和孙宇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有意将两人安排到了最后同一组。这安排一出,周围的同学不禁都露出一丝紧张的神情,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组的比试,注定火药味十足。孙宇斜睨了赵文浩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赵文浩则神色平静,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丝毫不受孙宇目光的影响。 体育老师说道:“现在进行一百米测试,同学们听我哨声手势起跑,来第一组上跑道!”体育老师拿着登记本、秒表和哨子,快步走到操场另外一头。 随着体育老师清脆的一声哨响,同组的两名同学如离弦之箭般迅速蹿了出去。只见他们步伐紧凑,双臂快速摆动,全力向着终点冲刺。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凝聚了所有的紧张与期待。 测试依次有序地进行着。那些成绩不错的同学,冲过终点线后,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他们难掩激动之情,在终点处为后面即将比赛的同学大声鼓劲,那充满活力的加油声此起彼伏。然而,也有一些同学,由于成绩不理想,神色间满是失落,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原本高昂的斗志仿佛被这并不如意的成绩瞬间浇灭。 体育老师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中的秒表,精准记录着每位同学的成绩。待王小虎冲过终点线,他迅速按下秒表,随即对着大家喊道:“成绩最快的王小虎,13.2秒,达到良好水平。我真是纳闷儿了,咱班同学跑百米,难道就没几个人能达到良好水平?” 这一声喊,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引得同学们一阵小声议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深知良好的标准14秒有多难达到。 很快,就轮到了赵文浩和孙宇这一组。孙宇摩拳擦掌,活动着筋骨,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狠劲,似乎早已认定这场比试自己稳操胜券。赵文浩则静静地站在起跑线上,微微下蹲,调整着呼吸,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像是在积蓄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只待哨声响起便全力爆发。周围的同学们都围了过来,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其实人都有一种心理,对于自己欣赏或喜欢的人,总会不遗余力地加油鼓劲,同时,也会不自觉地对相对弱势的一方心生怜悯。此刻,同学们看着即将比赛的赵文浩,想起孙宇平日的强势以及在体育方面的优势,都不由自主地替赵文浩捏着一把汗,整个操场的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 体育老师见两人准备就绪,一声令下:“预备,跑!”话音未落,赵文浩和孙宇便如两支离弦之箭,迅速冲了出去。孙宇凭借着一贯的体能优势,一开始就冲在前面,脚步迈得又大又急,试图早早拉开与赵文浩的差距。 然而,谁也没想到,赵文浩自重生以来,一直将锻炼视为重中之重。他不仅每日坚持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还修炼了神秘的烈阳拳。在不断的修炼过程中,他成功掌握了心身合一的奇妙技巧,使得心肺功能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强化。如今的他,身体仿佛一台精密的运动机器,极为灵活且充满爆发力。 只见赵文浩步伐轻盈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积蓄力量,随后又以惊人的速度爆发。他的身姿在跑道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转瞬之间便如同一骑绝尘,迅速拉近与孙宇的距离,而后直接反超。眨眼间,赵文浩已经把孙宇甩下了几个身位,向着终点全力奔去。同学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原本为赵文浩担忧的心情,瞬间被惊讶与兴奋所取代。 第72章 被拉爆 赵文浩眼见终点线近在咫尺,那胜利的曙光仿佛在向他招手。从起跑开始,他一直有条不紊地用鼻子吸气,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此刻,为了最后冲刺,他果断转换呼吸方式,嘴巴和鼻子同时运作,大口大口地吞吐着空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给身体注入一股新的力量。他咬紧牙关,双腿如飞速运转的马达,爆发出最后的潜力,一鼓作气如离弦之箭般冲过终点。 再看孙宇,已经被拉爆!只见他满脸痛苦,狰狞的表情仿佛扭曲成了一张痛苦面具,拼尽全力地在后面追赶。尽管他使出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缩短与赵文浩之间越拉越大的距离。终于,孙宇也冲过了终点线,但此时的他,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刚一迈过终点,便“噗通”一声,大口喘着粗气,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个破旧的风箱。 一百米测试赵文浩毫无悬念地赢了。他将孙宇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这巨大的差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同学们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瞬间一窝蜂地围到老师跟前,纷纷伸长脖子,急切地想要看看秒表上统计的时间,想知道赵文浩到底创造了怎样惊人的成绩。大家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赵文浩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把孙宇甩这么远!”“是啊,完全没想到,他什么时候体育成绩变得这么强了?这是直接拉爆了!” 体育老师紧紧盯着手中的秒表,双眼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身边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同学,都在急切地询问成绩。在一片嘈杂声中,体育老师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赵文浩11秒2,孙宇12秒9。”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后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刻意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拿起笔,在本子上认真地登记下两人的成绩。 这时,一个同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不经意地大声喊道:“啊?11.2秒!满分线是多少来着?” 还没等旁人回答,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满分11.3秒,赵文浩跑了满分呀,太恐怖了吧!” 这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同学们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和议论声,“哇,居然满分,赵文浩这也太牛了!”“就是啊,以前真没看出来他体育这么厉害,这简直是逆袭啊!”大家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叹与敬佩。而孙宇,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听到这个成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体育老师瞧见孙宇一直瘫躺在地上,心中不免担忧起来,生怕学生出现什么意外状况,赶忙快步走过去查看。他微微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孙宇,你没事吧?”孙宇此时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他可不想因为跑个百米就被同学们看扁,觉得自己弱不禁风,累得倒地不起,那以后还怎么在班里“横着走”。 于是,孙宇咬着牙,双手用力撑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强装镇定地对体育老师说道:“我没事。”体育老师见他似乎并无大碍,便起身开始整队。孙宇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所有人都在嘲笑他刚刚的狼狈样。为了找回点面子,他主动对着赵文浩,提高音量说道:“哼,还有立定跳远没测呢,两项都比完才算数!” 赵文浩听到这话,只是心中暗自觉得孙宇的行为实在幼稚可笑,连回应的兴致都提不起来。他神色淡然地伸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队伍中,静静等待着立定跳远比赛的开始,仿佛刚刚孙宇的挑衅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体育老师带着队伍朝跳远场地走去,一路上,他的思绪完全被赵文浩的惊人表现占据。他实在想不明白,赵文浩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厉害。赵文浩刚刚跑出的11秒2的百米成绩,不仅让他大吃了一惊,更重要的是,这个成绩已经达到了二级运动员的水平。 原本,根据以往对学生们的了解,体育老师觉得这次测试能出几个良好的成绩就已经很不错了。像孙宇跑出12秒9的成绩,在他看来已经相当出色,可谁能想到,赵文浩竟然更胜一筹,直接甩出孙宇一大截。这巨大的反差,怎能不让他震惊万分。他忍不住偷偷打量赵文浩,试图从这个少年身上找到一丝答案,然而赵文浩神色平静,步伐稳健,就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愈发让体育老师心中充满了疑惑。 抵达跳远场地后,体育老师深知充分热身对于学生们发挥出最佳水平的重要性。为了让大家能更好地伸展开身体,避免在测试过程中受伤,同时找到最佳的起跳感觉,他大声说道:“同学们,大家先自己在原地体验几次跳跃,找找感觉啊。” 话音刚落,同学们纷纷响应,一时间,场地上满是“砰砰”的起跳声。只见同学们一个个憋足了劲,双腿弯曲,如同即将弹射而出的弹簧,随后猛地发力,高高跃起。有的同学落地后,迅速调整姿势,准备下一次尝试;有的则一边跳,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赵文浩立身于队伍之中,神态自若地活动着脚踝,动作舒缓地微微下蹲,而后稳稳站起,细细感受着身体的状态。周边的同学一个个急切地蹦跳着,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文浩只是安静地重复着下蹲站起的动作,并未加入跳跃的行列。 自从重生以来,赵文浩将锻炼与修炼巧妙融合,尤其是通过习练烈阳拳,使得腿部力量与腰马协调性都达到了极佳状态,对自身身体的掌控已然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正因如此,面对即将到来的立定跳远项目,他心中底气十足。 第73章 再一次出彩 而在一旁的孙宇,目光时不时便朝赵文浩这边投来,眼神里交织着不甘与紧张。他暗自紧攥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立定跳远,无论如何都要扳回一局,绝不能再输给赵文浩,否则自己实在是颜面无存。 体育老师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大家准备好了吗?每个同学有三次跳远机会,都从我画的这条线起跳,记住了,脚踩线可不计算成绩,三次里面取最远的那一次作为最终成绩。” 同学们顿时七嘴八舌地回应起来。有的同学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可以开始考试了,别磨磨蹭蹭的。”而有的同学则是满脸兴奋,跃跃欲试,就等着老师一声令下,一展身手。这时,一个女生带着明显的紧张,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我还没准备好,老师再等等会呀。” 体育老师看了看有些慌乱的女生,又扫了一眼其他同学,说道:“那再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一到就正式开始!”同学们听闻,有的加快了热身的节奏,争分夺秒地调整状态;有的则闭目养神,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而孙宇,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志在必得,心里想着一定要在立定跳远上胜过赵文浩,挽回刚才百米赛跑失利的颜面。赵文浩依旧不紧不慢,他活动了一下脚踝,又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 孙宇站在原地,双腿微微下蹲,双手急速摆动,借着这股冲劲奋力一跃。落地后,他目测了一下距离,估摸着竟有两米五几。几个在一旁围观的同学瞬间发出惊叹:“哇,真厉害啊!孙宇,你这也太牛了!” 尽管得到同学们的夸赞,可刚刚在百米赛跑中被赵文浩狠狠碾压的场景,仍像噩梦般萦绕在孙宇心头,那股挫败感如影随形,让他无法真正放松。听到这些称赞,孙宇嘴角虽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但眼神中却难掩忧虑。他心里很清楚,百米赛跑的失利证明赵文浩实力不容小觑,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于是,他时不时就忍不住观察赵文浩,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不甘,又有一丝隐隐的担忧。他佯装不经意地偷偷瞄了一眼赵文浩,想看看这个强劲对手在干什么。只见赵文浩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进行试跳,而是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从先前的准备姿势,转而不断地前后摆臂。每一次摆臂,他的动作都规范且有力,节奏均匀,眼神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自己和即将要完成的跳远动作。孙宇看着赵文浩这副沉稳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难道他有什么必胜的秘诀?” 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体育老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紧接着“嘟——”地一声吹响口哨,喊道:“集合!”同学们听到哨声,迅速从四处聚拢过来,整齐地排列好队伍。 体育老师清了清嗓子,说道:“听好了,我叫到名字的同学,就到这条线准备。李有福第一个,王勇第二个做准备……” 李有福听到自己是第一个上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明显能看出他的紧张。他缓缓走到起跳线前,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颤抖着下蹲,双臂用力前后摆动,随后奋力一跃。只见他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不算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落地,跳出了1.2米的成绩,落地后由于重心不稳,他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这一幕顿时引发了同学们的哄堂大笑,有的同学笑得前仰后合,用手指着李有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的同学则捂着肚子,边笑边跺脚。李有福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匆匆回到队伍里。体育老师见状,赶紧维持秩序:“好了好了,别笑了,这只是第一回合跳还有两次机会,大家认真对待。下一位,王勇准备。” 同学们依次进行着立定跳远测试,然而成绩却都不太尽如人意。一个接一个,大多都是刚过及格线,勉强能看。体育老师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略带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让你们准备了这么久,就这水平?” 很快,轮到赵文浩准备第一跳了,同时孙宇也在一旁做好了准备。赵文浩从容不迫地站到起跳线上,只见他双腿微微弯曲,膝盖如同富有弹性的弹簧,下一秒,双臂开始有节奏地不停摆动,从身侧缓缓伸展至头顶上方,动作流畅自然,如同一幅优美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就在双臂伸展到极致的瞬间,他借着这股强劲的力量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地时,他稳稳站住,姿势纹丝不动。 一旁负责测量的同学赶紧上前,用卷尺仔细一量,大声报出:“2.78米!” 围观的同学和老师再一次被深深震惊。要知道,这可是直接跳出了优秀成绩啊!同学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叹:“哇哇!”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赵文浩的钦佩与难以置信,仿佛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平日里并不起眼的同学。孙宇看着赵文浩的成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甘,原本还笃定自己能在立定跳远扳回一局的他,此刻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同学们的感叹声此起彼伏。而在惊叹过后,众人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齐刷刷地锁定在了孙宇身上。毕竟,大家都清楚赵文浩和孙宇之间还存在着那场引人瞩目的赌约。原本就充满竞争意味的这场测验,因为这戏剧性的发展,变得更加有趣起来,就像一场精彩的戏剧,每一个转折都紧紧揪住了观众的心。 孙宇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只感觉如芒在背。他紧咬着下唇,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刚刚赵文浩那出色的表现,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第74章 触及神秘的感觉 体育老师见孙宇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提高音量喊道:“孙宇!孙宇!” 沉浸在愣神中的孙宇,像是被这喊声从另一个世界猛地拽了回来,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看着面前那道起跳线,突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孙宇你抓紧时间跳啊!” 老师有些焦急地催促道。此刻,所有同学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直直地打在孙宇身上,那一道道目光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孙宇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身体也不听使唤,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在极度的紧张与混乱中,他下意识地迈出一步,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跳了出去。 只见他在空中的姿态十分狼狈,落地时更是直接往前一个踉跄,“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测量成绩的同学愣了一下,随即报出:“1.05米。” 这成绩与他之前试跳的两米五,以及赵文浩的2.78米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同学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场地先是陷入一阵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和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孙宇趴在地上,脸紧紧贴在地面,滚烫的羞耻感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体育老师看着趴在地上的孙宇,心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刚才赵文浩因为来晚体育课迟到,他就在全班同学面前,语重心长地告诫赵文浩,不能因为学习进步了,就对体育课敷衍了事,与此同时,还不遗余力地夸赞孙宇体育方面表现出色,是大家学习的榜样。可谁能想到,如今孙宇在赵文浩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人家赵文浩两项测试都拿到了满分,这巨大的反差,简直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他脸上。 体育老师强忍着内心的失望,提高音量,特意提醒孙宇:“你还有两次机会,赶紧回去准备!” 说完,他转头看向队伍,喊道:“下一个同学准备跳。” 孙宇满脸通红,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队伍中。他感觉周围同学的目光像针一样刺在自己身上,心里懊悔极了。刚才那一跳,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跳出去的。看着站在一旁淡定自若的赵文浩,孙宇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发誓,接下来的两次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输得这么难看。 赵文浩刚刚之所以不停地重复做那几个简单的动作,就是为了让身体各个部位都能充分活动开,为即将到来的测试做好最充足的准备。而此刻,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周围同学们或惊叹或议论的嘈杂声中。 回想起刚才的百米冲刺,在风驰电掣般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就隐隐约约感悟到了一些奇妙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深邃的夜空中,偶尔瞥见的一丝转瞬即逝的流星光芒,明明真切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却又如同梦幻泡影,缥缈得难以捉摸,仿佛只要稍微一分神,就会彻底从指尖溜走。 而刚刚立定跳远跳出的那一瞬间,那奇妙的感觉竟又如同幽灵般悄然浮现,再次与他短暂地接触。可这一次,依旧如白驹过隙,只是短短一瞬,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文浩满心好奇,这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究竟是什么?它为何会突然出现,又为何如此难以捕捉?为了再次寻回那种感觉,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在原地不停地跳着。每一次起跳、腾空、落地,他都全神贯注,试图在身体的律动中再次触碰那神秘的感觉。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那感觉却仿佛故意与他捉迷藏,再也没有出现。周围的同学都对他的举动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但沉浸在自我探索中的赵文浩,早已无暇顾及这些。 赵文浩一心只想再次触及那种奇妙的感觉,他的脑海里像有团乱麻,理不清头绪,只能盲目尝试。心里想着是不是立定跳远这个项目不足以让那种感觉再现,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旁的跑道。 只见他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地冲上跑道,没有丝毫犹豫。他双脚分开,微微下蹲,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紧接着,他提高音量,自己给自己下达口令:“预备——跑!”那声音如同洪钟,在操场上回荡。话音刚落,他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双腿交替频率极快,带起一阵风声。 冲刺到终点后,他没有丝毫停歇,迅速转身,又朝着起点冲了回去,如此反复,进行着百米冲刺。他的身影在跑道上来回穿梭,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可他浑然不觉。 同学们都被他这疯狂又反常的举动吸引住了目光。大家交头接耳,纷纷猜测赵文浩到底在干什么。有人疑惑地皱起眉头,小声嘀咕:“他这是怎么了?刚刚测试完还不够,现在又自己疯狂跑起来。”还有人打趣道:“难道是刚刚测试上瘾了?”同学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却没人能真正明白赵文浩内心对那种奇妙感觉的执着探寻。而体育老师也注意到了赵文浩的异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准备随时上前查看情况。 赵文浩在跑道上不知疲倦地来回冲刺,他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驱使,每一步都踏得愈发坚定有力。 这时,体育老师焦急的呼喊声传来:“赵文浩,你第二遍跳远,抓紧过来!” 体育老师趁着这个机会叫赵文浩,心中满是担忧。他回想起之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告诫赵文浩不要因为学习进步就不重视体育课,还大力夸赞了孙宇。 此刻看着赵文浩这般疯狂的举动,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说的话刺激到了这孩子。毕竟赵文浩在体育测试中的成绩十分优异,完全没有理由做出如此反常的行为。 第75章 班主任的担忧 赵文浩听到老师的呼喊,脚步猛地一顿,像是从某种痴迷的状态中惊醒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犹豫了一瞬,他还是转身朝着跳远场地跑去。跑到老师面前时,他微微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努力平复着呼吸。体育老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汗水却眼神依旧透着执着的少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为他的好成绩感到欣慰,又对他刚刚的奇怪行为充满了疑惑。 李梅老师正坐在办公室里,全神贯注地备着课。不经意间,她抬眼望向窗外的操场,恰好看到自己班的学生正在进行体育考核。同学们活力四射的身影映入眼帘,她不禁微微一笑,随后便又低下头,继续沉浸在备课的思绪中。 过了一会儿,长时间盯着书本的眼睛有些酸涩,李梅老师起身活动一下,顺便端起水杯喝口水。当她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时,却看到赵文浩在跑道上不停地来回冲刺,那拼命的模样格外显眼。李梅老师心中不禁泛起疑惑:“难不成是被体育老师罚了?” 她实在好奇,这赵文浩究竟惹了什么事,怎么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身为班主任,李梅老师对班里的每一位学生都关怀备至,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关注。于是,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备课本,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操场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此时,赵文浩已经来到起跳线前准备立定跳远。他的出现,瞬间引来了全班同学的目光,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这次他又会跳出怎样惊人的成绩。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后,猛地一跃,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地。测量成绩的同学大声报出:“2.79米!” 然而,赵文浩脸上并没有露出满意的神情,因为那种他心心念念的奇妙感觉还是没有出现。 只见他毫不犹豫,迅速跑到起跳线,再次起跳。这一次,他的身姿更加矫健,落地后,成绩也更上一层楼——2.82米。可即便如此,那种感觉依旧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赵文浩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当他准备再次折返到起跑线上,打算再跳一次时,体育老师赶紧上前拦住了他,说道:“行了,赵文浩,你已经跳够三次了,成绩很好了,就这样吧,不用跳了。让其他同学跳吧。” 赵文浩这才回过神来,无奈地点点头。但他心中对那种感觉的渴望丝毫未减,转身又朝着百米跑道跑去,心里想着或许通过冲刺,能再次寻到那种神秘的感觉。 孙宇眼睁睁地看着赵文浩一次又一次跳出如此优异的成绩,内心防线彻底崩塌。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斗志。当体育老师大声喊到他的名字,叫他准备第二跳时,孙宇像是失了魂一般,过了好半天才迟缓地回应过来。他拖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无力地朝着起跳线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来到起跳线前,孙宇整个人显得木讷而呆滞。他机械地摆了摆手臂,随后毫无生气地一跳。只见他落地时身形不稳,向前踉跄了几步。测量成绩的同学报出:“1.1米。” 体育老师看到这个成绩,不禁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愠怒,大声质问孙宇:“孙宇,你是不是在故意挑衅我?之前看你试跳成绩也不错,怎么现在跳成这样?这像是认真对待测试的样子吗?” 孙宇低着头,不敢直视老师愤怒的目光,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此刻满心都是挫败与不甘,在赵文浩的巨大光环笼罩下,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彻底击垮,完全失去了往日在体育课上的自信与风采。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孙宇,有的带着同情,有的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场原本普通的体育测试,因为赵文浩和孙宇之间强烈的反差,变得格外令人难忘。 “你现在直接进行第三跳,给我认真跳,听见没!”体育老师的声音响彻在孙宇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孙宇此时就像个失了魂的木偶,机械地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认真跳,也难以改变如今惨败的局面。在赵文浩那近乎完美的成绩对比下,他的自信心早已碎成了一地残渣。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站到起跳线前。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机械地做着起跳前的准备动作。双臂有气无力地摆动了几下,随后整个人向前跃出。落地时,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险些又一次摔倒。 测量成绩的同学高声喊道:“1.2米!” 这声音如同重锤一般,再次狠狠地砸在孙宇的心上。这个第三跳的最远成绩,竟然还不如班里一些女同学跳的距离。同学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有的同学忍不住发出了轻轻的叹息声,还有些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孙宇的脸涨得通红,羞愧与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此刻的他,满心懊悔,后悔自己当初不该贸然和赵文浩立下那般羞辱人的赌约,而如今,这残酷的结果,让他觉得无地自容。 体育老师看到孙宇这1.2米的成绩,只觉得一股气血“轰”地涌上脑门,气得七窍生烟。心中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熊熊燃烧,再也按捺不住。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就将孙宇像拎小鸡似的拽了过来,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大声呵斥道:“你在干嘛!啊?这就是你对待测试的态度?之前的劲儿都哪去了?” 体育老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满满的愤怒与失望。 第76章 老师的偏袒 班主任李梅刚走到操场边,就瞅见体育老师正抓着孙宇的领子,那架势火药味十足。她心头一紧,赶忙快步上前,焦急地问道:“张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体育老师正怒不可遏,原本那句“多管闲事”都已经冲到了嘴边。可当他回头,目光触及李梅老师那关切又带着责备的眼神时,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满腔的怒火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哧”地一下熄灭了。 他尴尬地松开抓着孙宇领子的手,脸上的怒容迅速消散,换上了一副略显窘迫的神情,嗫嚅着解释道:“李老师,你怎么过来了。你看这孙宇,以前体育成绩测试不错,可今天正式测试,这成绩一塌糊涂,我实在是恨铁不成钢啊……”说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还偷偷抬眼观察李梅老师的反应。 孙宇趁着体育老师松手的间隙,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瑟缩在一旁,像只犯错的小兽,大气都不敢出。李梅老师微微皱眉,眼神中既有对孙宇的关切,也有对体育老师行为的不满。她轻声说道:“张老师,孩子没发挥好,咱们得好好问清楚原因,这么冲动可不好。”李梅老师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体育老师听了,只得连连点头称是。 同学们看着体育老师张老师那瞬间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忍不住偷偷偷笑起来。之前就一直有传闻说体育老师张老师喜欢李梅老师,如今看来,这传闻似乎并非空穴来风。 李梅见孙宇低着头,半天说不出话,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赵文浩跑步的方向望去。她秀眉微蹙,一脸疑惑地问张老师:“张老师,这赵文浩是什么情况呀?他为什么一直在来回跑步呢?难道是你给他安排的体罚?” 张老师听到李梅的询问,赶忙摆了摆手,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李老师,真不是我安排的体罚。这孩子啊,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立定跳远测试完,就跟着魔了似的,自己跑去跑道来回冲刺,我拦都拦不住。” 李梅老师满脸狐疑,目光仍紧紧追随着赵文浩的身影,嘴里念叨着:“那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子吧?赵文浩这次体测成绩如何?”在她的印象里,赵文浩似乎一直不是体育方面的佼佼者,所以本能地觉得其中必有缘由。 张老师微微一愣,随即带着几分赞叹说道:“他今天两项成绩都是满分,一百米跑成绩还达到了国家二级运动员水平。” “什么?满分?”李梅老师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她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个在跑道上疯狂冲刺的少年,与体测满分的优异成绩联系起来。毕竟在她的印象中,赵文浩之前不光文化课成绩平平,体育方面也表现得很拉跨,怎么突然就全面进步了,这转变也太夸张了吧。 李梅老师定了定神,还是无法理解赵文浩既然成绩这么好,为何还像发疯一样在跑道上来回冲刺。她转过头,眼神中带着审视,问张老师:“那你是不是说什么刺激到他了?” 张老师的脸色微微一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心里清楚,的确是因为赵文浩来晚了,自己拿孙宇跟他作对比,还数落了他几句。可此时面对李梅老师的询问,他却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开口,嘴唇微微张合了几下,却只是发出几声含糊的音节。 李梅见张老师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料定他肯定是说了些什么。顿时,李梅老师的偏袒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棚。她神色严肃地看向张老师,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赵文浩最近不管在学业上,还是救助别人方面,一直都遭受着各种质疑。就从那天课上我叫他答题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努力上进,做出了很大的转变!我认为他的这种转变是值得肯定和鼓励的。而且从那以后,他在各方面都没有再掉过链子。你要是真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向他道歉。” 张老师听着李梅老师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心里有些懊悔自己之前的冲动,可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又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几句:“李老师,我当时也是一时着急,而且我本意也是想激励他……”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自己的理由有些牵强,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周围的同学们听到李梅老师这番维护赵文浩的话,都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原本还在悄悄关注这边动静的他们,此刻更是竖起了耳朵。孙宇站在一旁,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他看着赵文浩仍在跑道上不知疲倦地冲刺,再联想到李梅老师对赵文浩的肯定,心中的失落与挫败感愈发强烈。 李梅老师快步走到正在来回冲刺的赵文浩面前,提高音量喊道:“赵文浩,你别跑了!” 正全神贯注沉浸在冲刺中的赵文浩,冷不丁被这一叫声打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赶忙稳住身形,缓缓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 赵文浩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来到李梅老师跟前,用手胡乱地擦了擦汗,一脸疑惑地问道:“李老师,你怎么来了?” 这时,李梅老师瞅了一眼正快步走过来的张老师,张老师一脸尴尬,忙不迭地走上前,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刚你来晚了,老师说话太难听,数落你了,你别往心里去。老师给你道歉。” “老师不用给我道歉,我原本就来晚了,批评教育我是对的。”赵文浩一脸诚恳地说道,他的目光在张老师和李梅老师之间游移,语气坚定而坦然。 “那你刚刚那是怎么了?”李梅老师满脸担忧地问道,她的眼神紧紧锁住赵文浩,仿佛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第77章 初心 “额……”赵文浩见李梅老师如此担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又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那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犹豫片刻后,他只好选择搪塞过去,“我是想锻炼锻炼,真没有事,李老师您别担心。” 说完,还挤出一个略显轻松的笑容。 李梅老师盯着赵文浩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要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见赵文浩神色还算正常,呼吸也渐渐平稳,不像是有什么隐瞒。再加上体测还在进行中,她也不好过多追问。于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行吧,你自己注意点,别太累着了。” 说完,李梅老师又看了一眼赵文浩和张老师,转身离开了操场。 孙宇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朝着赵文浩走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满脸涨得通红,羞愧与不甘在心中交织翻涌。走到赵文浩跟前,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声说道:“我是蠢猪,我是蠢猪!” 那声音在操场上回荡,引得周围同学一阵惊呼。 紧接着,孙宇像是发了疯一般,不顾同学们诧异的目光,围着操场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不停地重复着:“我是蠢猪,我是蠢猪……” 他的步伐急促而凌乱,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懊恼与悔恨。 体育老师见状,脸色骤变,赶紧大声喊道:“孙宇,停下!你别跑了!” 然而,此刻的孙宇仿佛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对老师的呼喊充耳不闻,依旧机械地迈着步子,一圈又一圈地跑着。 跑着跑着,孙宇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起来,作为一个堂堂男生,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肆意流淌,与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脚步变得愈发沉重,但他似乎仍不愿停下,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自虐般的方式,才能稍稍减轻心中那如巨石般沉重的挫败感和羞辱感。同学们都被孙宇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只是静静地看着孙宇。 多数同学眼中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的同学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不屑,心里想着:“哼,这就是他平时作恶的报应,现在知道丢人了。”还有些同学虽然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但眼中也满是冷漠,他们觉得孙宇这副模样完全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可怜。 体测终于结束,操场上的同学们陆陆续续散去。孙宇跑完后,整个人瘫倒在操场边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疯狂喘息着,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贴在身上,头发也被汗水黏成一缕缕的,狼狈不堪。 下课铃声响起,赵文浩没有随着人群离开,而是径直朝着孙宇走去。孙宇正沉浸在无尽的沮丧与懊悔之中,看到赵文浩走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抬起头,呆呆地望着赵文浩,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赵文浩走到孙宇身边,缓缓蹲下身子,孙宇满脸愠怒,大声说道:“我已经按照赌约做到了,你还过来是想看我笑话吗?赵文浩向他伸出了手。孙宇盯着那只手,诧异之色更浓,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时,赵文浩轻声说道:“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初心。我们来参加体测,本是为了提升自己,可你却为了所谓的存在感去招惹别人,这样即便赢了又如何?若总是抱着这种心态,最终的结果都是失败者。” 孙宇听着赵文浩的话,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反复回味着这句话,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过往那些为了彰显自己、欺负同学的场景一一在脑海中浮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不过是虚无的“强大”表象,却在这个过程中迷失了真正的自己。 “我原来一直都是失败者……”孙宇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苦涩与顿悟后的清醒。他抬起头,眼中有泪光闪烁,缓缓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赵文浩的手。这一刻,操场上的风轻轻吹过,仿佛吹走了孙宇心中的阴霾,也在两人之间搭建起了一座理解与改变的桥梁。 放学的铃声一响,同学们如潮水般涌出教室。赵文浩径直朝着裁缝铺走去。到了裁缝铺,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帮忙整理布料的刘忠宝,赶忙喊道:“忠宝哥,这边忙完跟我一起去小卖部,咱们准备一下明天上午的魔方大赛,今天得提前把会场布置好。” 孙玉萍一听说小卖部正在搞活动,赶忙对刘忠宝说道:“你先别忙手头这些事儿了,赶紧过去帮小卖部那边吧。” 刘忠宝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儿,拍了拍身上的碎布屑,跟着赵文浩就往外走。两人来到校园的活动场地,便开始忙碌起来。赵文浩爬上梯子,将写着“魔方大赛”的横幅稳稳地挂起。那鲜艳的横幅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上面的大字格外醒目。 许多放学路过的同学看到这横幅,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火花,纷纷围了过来。如今,魔方在学校里已经掀起了一股热潮,几乎每个同学都对魔方有着浓厚的兴趣。大家一边看着横幅,一边热烈地讨论着,对明天的大赛充满了期待。 与此同时,在学校的小卖部那边,柱子正忙得不可开交。只见小卖部前围了一大群同学,有的是想报名参加魔方大赛,正急切地向柱子询问参赛的具体事宜;有的则是被大赛的奖品——收音机所吸引,满心期待着能抽到大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柱子被围在中间,一会儿回答这个同学的问题,一会儿又给那个同学登记报名信息,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小卖部附近门口突然多了个提着背包的流动摊位,而且摊位前围了好多购买的同学。赵文浩刚把横幅挂好,一转头就看到了这异样的场景,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忖:这是什么情况?他赶忙将正忙得晕头转向的柱子叫了出来,问道:“柱子,这是怎么回事?这人哪来的?”柱子也是一脸茫然,疑惑地摇摇头说:“刚一直在忙,我真没注意到。” 第78章 打击劣质流动摊 赵文浩决定走近查看一番。他挤过人群,来到摊位前,这才发现男子的背包里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魔方。他随手拿起一个魔方,向老板询问价格,得到的报价竟然不到自己小卖部进价的一半,这让赵文浩着实吃了一惊。他仔细端详手中的魔方,从外表看,和自己售卖的魔方似乎差别不大,但稍微一用力转动,便发现端倪。这魔方的质量真的非常差,转动起来卡顿得厉害,而且边角处还有些粗糙。 此时,老板似乎察觉到赵文浩一直在打量自己,眼神也不时往赵文浩的小卖部方向瞟去。见赵文浩拿着魔方看个不停,老板不耐烦地说道:“你不买别动啊。”赵文浩看着老板,质疑道:“你这魔方,能参加比赛吗?”老板眼神闪烁了一下,压着嗓子道:“当然能了。”周围的同学们听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不知道该相信谁。 赵文浩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他深知此时不宜当场揭穿摊主,否则可能引发冲突,还难以让同学们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小卖部,在杂物堆里翻找出之前废弃的魔方零件和一些简易工具。凭借着他对魔方结构的熟悉,迅速组装出一个外表看起来和摊主所卖魔方毫无二致,但内部结构却更加糟糕的“特制魔方”。 赵文浩手握着这个精心制作的特制魔方,再次来到了那个背包摊贩跟前。 他脸上堆满笑容,对摊主说道:“老板,你这魔方价格可真便宜啊!比那边店里卖的实惠多了,我家里弟弟妹妹多,都喜欢玩魔方,我寻思着趁着你这便宜多买几个。”说着,赵文浩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元钱,在摊主眼前晃了晃,又迅速收了起来。 摊主眼睛一下子瞪大,盯着赵文浩手中的钱,眼神里满是渴望,但又有些怀疑,担心赵文浩只是在找麻烦不拿货。赵文浩似乎看出了摊主的心思,接着说道:“不过呢,我得先看看质量。这魔方得给孩子们用着顺手才行,您看能不能让两个同学比试比试,一个用您这儿的魔方,一个用我手里这个,这样我心里也有底。您放心,只要质量没问题,我肯定多拿。” 摊主犹豫了一下,看着赵文浩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想着可能到手的大生意,咬咬牙同意了:“行吧,你这小伙子事儿还挺多,不过我这魔方质量肯定没问题。” 赵文浩转身面向同学们,大声说道:“同学们,有没有自告奋勇来比试比试魔方还原的?”谁要比试赢了我也给他买个魔方,话音刚落,就有两位同学积极地站了出来。赵文浩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那个外表和摊主魔方一样,但内部结构更差的魔方递给其中一位同学,又让另一位同学拿了摊主的魔方。 比赛开始的口令一发出,两位同学便迅速投入到魔方还原中。使用摊主魔方的同学,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节奏,但随着时间推移,魔方卡顿的问题愈发明显,每转动一下都仿佛在跟手中的魔方较劲,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使用赵文浩“特制魔方”的同学,情况则更加糟糕。刚转动几下,魔方就像是散了架的玩具,零件噼里啪啦地纷纷掉落,瞬间引得周围同学们哄堂大笑。 赵文浩佯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大声说道:“哎呀,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质量这么差呀?”随后,他拿起摊主的魔方,一边向同学们演示,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家仔细瞧瞧,这个魔方虽说没像我这个特制的一样当场散架,但转动起来明显非常吃力,手感极差。咱们明天可是要举办正规的魔方大赛,是为了让大家尽情展现自己的实力和技巧,可不是用这种劣质魔方来敷衍了事的。要是在比赛中用这样的魔方,肯定会耽误大家的时间,影响最终的比赛成绩,这多可惜呀。” 同学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把指责的目光投向摊主。摊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在同学们此起彼伏的指责声中,摊主再也待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收拾好摊位,匆匆离去。 赵文浩带着刚刚那两位参与比试的同学,一同走进了自己的小卖部。他微笑着,从货架上拿下两个魔方,递到两人手中,诚挚地说道:“多谢两位刚刚帮忙,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满是惊喜与感激,连声道谢。 赵文浩跟两人摆手,反复思考,此次冒出个流动摊位在门口售卖魔方,只怕往后这类冒充的情况会如雨后春笋般越来越多。倘若这些摊位售卖的魔方质量尚可,倒也无妨。 可万一质量不佳,同学们用出了问题,后续极有可能找到自己店里来,那麻烦可就大了。看来仅仅解决眼前这一桩还远远不够,必须得趁着这次比赛的契机,给所有学生都打一针“预防针”,让大家以后面对这类情况时,都能有清晰的判断,不再轻易受骗。 赵文浩拿起画笔,精心勾勒出“超级大抽奖活动”几个醒目的大字,每一笔都饱含着他对这场活动的期待。待比赛会场布置妥当,夜幕早已悄然降临,放学后已然过去了很长时间。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小卖部的人流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如潮水般愈发增多,同学们围在小卖部前,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魔方大赛和抽奖活动。 为了让抽奖活动更具吸引力,赵文浩特意制作了一个巨大的抽奖箱,箱体被他装饰得五彩斑斓,上面还画满了各种可爱的图案和代表幸运的符号。此刻,那个象征着终极大奖的奖品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 赵文浩深知,要想让活动达到最佳效果,就得把握好时机。他打算等人气达到最鼎盛的时刻,再将最大奖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入抽奖箱。这可是他精心策划的一种营销手段,就像一位高明的棋手,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他相信,当大奖在最热闹的时候出现,必定能将活动的氛围推向高潮。 第79章 再现背包摊贩 赵文浩从布置现场的忙碌中抽身出来,便马不停蹄地朝着台球厅赶去。台球厅内灯光略显昏暗,台球撞击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烟雾在空气中弥漫,混杂着年轻人的欢声笑语。赵文浩一眼就瞧见了正在专注打球的王翔,他的身姿矫健,手中的球杆挥洒自如,每一次出杆都带着自信与力量。 赵文浩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王翔的肩膀,笑着说道:“翔哥,明天上午我那边有个活动,现场人估计不少,还得麻烦翔哥你过来帮我维持一下秩序。” 王翔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毫不犹豫地满口答应下来:“浩子,你这说的什么话!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王翔之所以如此痛快,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他眼中,赵文浩年纪虽小,却头脑灵活,行事果敢,在校园周边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俨然是个潜力股。他坚信,跟着赵文浩,日后必定能有一番作为,搭上赵文浩这趟“顺风车”,说不定就能开启自己不一样的人生。 赵文浩见王翔如此干脆,心中十分感激,又和王翔聊了几句活动的大概情况,约定好明天碰面的时间地点后,这才放心地离开台球厅,继续去为明天的活动做准备。此时的夜幕下,城市灯火辉煌,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热闹活动暗暗蓄势。 赵文浩心里十分清楚,魔方大赛所掀起的热度,势必会如同汹涌浪潮一般,引发魔方销量的急剧增长。为了能够确保自己小卖部的魔方货源充足,以满足即将到来的销售高峰,趁着夜幕悄然降临,他便火急火燎地朝着小商品批发市场赶去。 此时的小商品批发市场里,各家商铺都已准备收摊,四处一片忙碌景象。店主们或是在整理货架上剩余的货物,或是在盘点今日的营收,或是在与伙计们交代着收尾的事宜,灯光昏黄,人影攒动。 赵文浩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李老板的店铺。李老板正忙着整理货物,看到赵文浩,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哟,小赵啊,这时候怎么过来啦?” 赵文浩也笑着回应:“李老板,我边明天上午要举办魔方大赛了,趁着活动的热度魔方的销量肯定好,之前预定的一千个魔方补感觉还不太够,想再进一些四阶魔方,您这儿有现货吗?” 李老板清点了一下,面露难色,苦笑着摊开双手:“小赵啊,实在对不住,之前魔方并不好卖,现在货不多,翻来覆去清点,也就剩下三百个,你看看这数量能行吗?” 赵文浩思索片刻后说道:“那行吧,还是老样子,统一明早给我把货送过来就行。” “行嘞,放心吧,肯定给你按时送到。”李老板爽快地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赵文浩来到小卖部,刘忠宝、柱子哥和李虎已经早早地在小卖部忙着摆魔方了,之前让李老板补的一千个魔方的货和后补的四阶魔方也已早早给送到了。赵文浩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欣慰。他和众人一起将魔方摆放整齐,还特意把新到的四阶魔方放到了前排。接着,他又在场地周围拉起来隔离带,精心布置好了比赛场地。 早上八点多,小卖部就开始上人了。同学们一看到抽奖的奖品,个个兴奋不已,再瞧见有新品四阶魔方,难度非常高,想着买了既能玩还能多一次抽奖机会,纷纷忍不住掏钱购买。 就在这时,王翔带着四个小弟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浩子,我来啦,兄弟们都给你带过来了,保证把秩序维持得妥妥当当!”王翔老远就大声喊道。 赵文浩赶忙迎上去,感激地说道:“翔哥,太感谢你了,有你们在,我这心里可踏实多了!”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王翔和小弟们迅速分散开来,站到合适的位置维持秩序。 活动的脚步越来越近,整个学校门口好似被欢乐与期待填满。不仅学生们如欢快的小鸟般叽叽喳喳地聚集于此,连一些大人也听闻消息,特意赶来,满心期待着能参与抽奖,赢取丰厚奖品。 此时,现场购买魔方的场景格外壮观,只见三条宛如长龙般的队伍有序排列着。同学们手里攥着钱,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兴奋,不时踮起脚尖,望向队伍前方,盼望着能快点轮到自己挑选心仪的魔方。 看着这如潮水般的人流量,赵文浩着实吃了一惊。毕竟距离活动十点钟正式开始已没多少时间,可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照这情形,怕是很多人都买不到魔方,要失望而归了。果不其然,排在队伍后方的人,脸上逐渐浮现出焦急之色,他们一边张望着,一边小声抱怨着,担心自己错过购买魔方与抽奖的机会。 就在这热闹的氛围中,几个背着一模一样深色书包的人,像幽灵般悄然混入人群。赵文浩正忙于指挥现场,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几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这几个背包客,眼神狡黠而灵动,在人群中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其中有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赵文浩要是瞧见,定会觉得眼熟。寸头男脸颊消瘦,颧骨微微突出,嘴唇略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这几人手中握着魔方,借助现场鼎沸的嘈杂声,大声叫卖:“别排队啦!这儿有一样的抽奖魔方,一会买了可以抽奖,需要的抓紧购买到我这里可以登记!”尖锐的叫卖声,努力在喧嚣中凸显。 一些排在队伍后面、本就焦急的人,听到叫卖声,眼神立刻亮了起来,露出心动之色。然而,此刻的赵文浩正被如潮的人流和火爆的场面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压根儿没察觉到这几个背包客的出现。 队伍最后面一个大人领着哭闹的孩子,原本还不安地踱步,听到叫卖后,眼神瞬间定在背包客手中的魔方上,毫不犹豫地挤过人群,朝着背包客走去。紧接着,越来越多排在队尾的人,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纷纷围向了这些背包摊贩。 第80章 收网 人群将背包摊贩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真的可以参加抽奖吗?别骗我们啊!”面对质疑,那个寸头男眼神一转,脸上立刻堆满了虚假的热情,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信誓旦旦地说道:“那还有假?我们和小卖部就是一家子,都是一起搞活动的。 你们瞧瞧,这魔方和小卖部里的是不是一模一样?就是为了保障后面的人都能买到魔方,顺利参加抽奖,我们才在这儿卖的。大家放心买,一会儿抽奖绝对认账!”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魔方,在空中摇晃着,那副模样,仿佛真的是在为大家谋福利,可眼中不时闪过的狡黠光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算计。周围一些不明就里的人,在他这一番天花乱坠的言辞蛊惑下,纷纷掏钱购买。 就在人群突然如潮水般涌向那几个背包摊贩时,这异常的一幕恰好被在外围维持秩序的王翔捕捉到。王翔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麻花,心中涌起一阵疑惑。他作为赵文浩请来帮忙维持秩序的人,对赵文浩这边帮忙的伙计都有印象,可这几个在人群外围公然售卖魔方的人,他却一个都不认识。 “怎么突然冒出来几个在外围卖魔方的?”王翔暗自思忖,“难不成是赵文浩安排的?”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以他对赵文浩的了解,这么重要的活动,若是安排了人在外围卖魔方,肯定会跟他通气。 带着满心的狐疑,王翔的目光紧紧锁定其中一个身形较为瘦弱的背包客。只见那瘦子眼神闪烁不定,神色鬼鬼祟祟,眼神看似在人群中随意游移,可每隔一会儿,就会不自觉地往小卖部的方向瞟去,仿佛在窥探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某种信号。这细微的举动,更加深了王翔心中的疑虑,他意识到,这几个人恐怕来意不善。于是,王翔不动声色地朝瘦子所在的方向慢慢靠近,准备探个究竟。 王翔加快脚步,迅速朝那瘦子靠近。待走到近前,他清楚地看到瘦子正从背包里源源不断地掏出魔方。这些魔方乍一看,无论是颜色搭配还是外形设计,都和赵文浩小卖部售卖的相差无几。瘦子一边忙着把魔方递给围上来的人,一边扯着嗓子反复叫嚷:“都是一家子的,买了就能抽奖,大家放心!” 王翔心中已然笃定这事儿不对劲。赵文浩举办活动的各项安排他都清楚,根本不存在这种在外围私自售卖魔方的环节,这明显是有人在浑水摸鱼。他不敢耽搁,当机立断,转身就往赵文浩所在的方向挤去。 此时的现场人山人海,想要找到赵文浩并非易事。王翔一边奋力拨开拥挤的人群,一边高声呼喊着赵文浩的名字。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忙碌指挥的赵文浩。 王翔气喘吁吁地凑到赵文浩耳边,快速将外围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赵文浩听后,眉头瞬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他着实没想到,昨天活动现场才出现一个私自售卖魔方的,今天竟然变本加厉,一下子冒出好几个。这些人不仅私自售卖,还打着自己店的旗号招摇撞骗,这性质可就恶劣了。 “必须一次将他们一网打尽!”赵文浩咬着牙说道,眼中透着坚决。他深知,若不及时处理,不仅会影响活动的正常进行,还会损害自己店铺的声誉。随即,赵文浩迅速做出安排,他压低声音对王翔说:“翔哥,你赶紧把手下全部通知到位,让他们每个人对应一个背包摊贩,盯紧了,千万别让他们跑了,把他们带到后仓库,等我这边安排好,就过去收拾他们。”王翔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转身迅速去传达赵文浩的指令。 赵文浩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心中暗自庆幸王翔发现得足够及时。此刻现场购买魔方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同学们的热情丝毫未减,距离活动正式开始还有半小时。他深知这半小时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于是开始全神贯注地将每个环节都认真检查了一遍。从比赛场地的布置到奖品的摆放,从魔方的库存到人员的安排,他都一一确认,确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王翔如同训练有素的指挥官,迅速且有序地将手下小弟们分配到每个背包摊贩身边。他深知这些不速之客若是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在活动进行时破坏会场秩序,搅乱整个活动。“听好了,你们每人盯紧一个,眼睛都放亮些,千万别让他们察觉到异样,等看我这边咱们统一动手。”王翔低声而严肃地对小弟们吩咐道。 王翔的这些手下平日里在街头巷尾混惯了,对付这几个背包摊贩可谓手到擒来。得到指令后,他们如同敏捷的猎手,悄然靠近目标。当王翔对着几个人一个眼神示意过来,小弟们瞬间行动。只见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几个正被人群围着、还在起劲叫卖的背包摊贩牢牢控制住。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几个背包摊贩就已经被王翔的手下像拎小鸡似的,送往了仓库。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引起太大的骚乱,活动现场的秩序很快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热闹与有序。 这时,一个男生,犹豫了一下后,大着胆子走到王翔面前,脸上满是担忧与疑惑,嗫嚅着问道:“大哥,这几个人不是你们店里的吗?我刚从他们那买了魔方呢。” 王翔面色沉稳,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男生,安抚道:“兄弟,他们可不是我们店里的人,你别担心,等会会有人给你们处理这事。” 胖男生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急忙追问:“那抽奖呢?我买的魔方还能不能参加抽奖啊?”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毕竟购买魔方很大程度上就是冲着抽奖来的,若是不能抽奖,这钱岂不是白花了。 第81章 第二届比赛开始 赵文浩看着那几个被王翔手下押送进仓库的背包摊贩,心中暗自赞叹,王翔这事儿办得真是靠谱,处理得干净利落,丝毫没有影响到活动现场的正常秩序。他迅速将手头剩余的事情处理妥当,而后一刻也不耽搁,立刻来到了外围。 此时,王翔正被几个买了背包摊贩魔方的学生围着询问情况。赵文浩快步走上前,拍了拍王翔的肩膀,示意自己来了。接着,他提高音量,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清:“各位同学,今天刚刚从那些人手里买了魔方的,大家别着急。咱们店里有记录,只要没在我们这儿登记的,等活动结束后,统一给大家退款。要是你们还想参加比赛或者抽奖,还是需要排队从我们店里正规购买魔方。大家放心,只要是通过我们店里购买的,每个人都保证能获得抽奖机会。”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高声问道:“那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这些从他们那买了魔方的人怎么办?难道就没机会参加比赛了?”赵文浩思索了一下,目光平和地看向提问的同学,有条不紊地说道:“如果比赛开始了,你们确实来不及准备,没关系,可以延续到下一届参加。而抽奖活动呢,会一直持续到今天最后一个人结束,大家都有机会。” 众人听了赵文浩的解释,原本焦虑的神情逐渐缓和,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不过大体上大家对这个处理结果还算满意。现场的气氛也渐渐恢复了之前的热烈,同学们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即将开始的魔方大赛和抽奖活动上。 赵文浩环顾四周,见大家神色稍缓,便接着提高音量说道:“所以啊,同学们,大家以后可千万别再买非本店铺出售的商品了。就像今天这事儿,这些人打着我们店的旗号卖魔方,结果不仅来路不明,还可能会影响大家正常参与活动。咱们店肯定没法保证他们卖的东西质量,更不能确保大家拿着从他们那买的商品能参加本店活动。”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着多数人手里紧握着魔方,知道大家大多是冲着抽奖来的,便话锋一转,和颜悦色地说道:“既然大家都想抽奖,咱们店又给大家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那就按规矩排队等着吧。只要按流程从我们店里购买魔方,保证每个人都能公平公正地参与抽奖,大家就别去轻信那些来路不明的售卖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赞同的低语,大家似乎都认可了赵文浩的说法。原本因背包摊贩引发的小小骚乱,在赵文浩的一番处理和解释后,彻底平息下来,购买魔方的队伍再次有条不紊地向前挪动,现场又恢复了热闹且有序的氛围,所有人都满心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抽奖与魔方大赛。 十点的钟声准时敲响,阳光倾洒在热闹喧嚣的校园广场上,魔方比赛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正式开场。赵文浩手持扩音喇叭,身姿挺拔地屹立于会场中央,他那洪亮且充满激情的声音,借助扩音喇叭清晰地传至每一个角落:“亲爱的同学们,第二届少年王中王脑力比拼——魔方大赛,此刻盛大开启!” 他稍作停顿,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热情似火的人群,随后有条不紊地说道:“首先,为大家详细讲解比赛规则。参赛选手请从我的右手边依次排队,有序步入会场。每组比赛设定为二十人,为高效推动赛程,海选赛期间,我们将精准记录每位选手的成绩。最终,成绩排名前一百的选手,将成功晋级100强,紧接着开启第二轮50强赛的激烈角逐。顺利闯过第二轮的选手,将在第三轮展开20强赛的比赛,竞选出第四轮10名精英选手将进行半决赛,从中脱颖而出的前六名,将站在总决赛的荣耀舞台,争夺本次大赛的冠亚季军宝座。在此,我必须严肃提醒,一旦发现选手存在犯规行为,将直接取消成绩,淘汰出局。衷心希望每一位选手都能在赛场上尽情展现自己的实力与风采!” 赵文浩微微停顿,调整了一下气息,继续说道:“原本计划在第二轮比赛同时进行的抽奖活动,考虑到现场人数众多,为了确保活动的顺利进行以及大家的体验,抽奖将推迟到魔方比赛全部结束后再进行。届时,请参与抽奖的同学在我的左手边通道有序排队。我相信同学们都能自觉遵守秩序,耐心等待。海选赛需等所有购买记录在册的选手完成比赛后,方可开启第二轮。” 说到这儿,他的神情变得格外凝重:“最后,我要着重向大家强调。购买产品,请务必选择我们正规店铺。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我们定会提供贴心的售后更换服务。近期,我们发现有不少冒充我们店铺的流动摊贩,在学校周边兜售质量堪忧的魔方。倘若同学们一时贪图便宜购买,由此产生的任何问题,我们店将无法提供售后保障。希望大家能够充分理解。只有在我们店登记在册的魔方,才有资格参与抽奖和比赛。如果本期因各种缘由无法参赛的同学,也无需气馁,同样可以报名参加下一届大赛。” 赵文浩的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如雷般的热烈掌声与欢呼声。参赛选手们迫不及待地涌向右手边通道排队入场,眼神中满是对胜利的渴望。而期待抽奖的同学们,也自觉地在左手边通道排起了整齐的队伍。店铺门口购买的队伍还是长龙一样。整个会场沉浸在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之中。 第82章 突发意外 第一组的二十名选手迈着略显紧张又满是期待的步伐,有序地入场。现场的氛围愈发高涨,不仅有众多翘首以盼等待参赛的同学,还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老人、小孩,以及前来观赛的家长们。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好奇与期待,将赛场围得水泄不通,形成了一道热闹非凡的“人墙”。 随着选手们各自在赛位上就座,现场顿时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选手们手中的魔方上。赵文浩看准时机,一声洪亮的“开始!”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刹那间,赛场内只听见魔方转动时发出的“咔咔”声,仿佛奏响了一曲激烈的竞技乐章。 李虎和刘忠宝早已严阵以待,分别专注地盯着自己眼前的十名选手,手中紧紧握着计时器,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第一组的选手们,或许是因为初临赛场,紧张的情绪如影随形,双手微微颤抖,导致手中的魔方频繁出错。不过,即便如此,比赛仍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很快,第一名选手率先完成了魔方的复原,李虎迅速报出成绩:“1分32秒!”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选手也相继完成,成绩也都与第一名相近。 看到这样的成绩,后面排队等待参赛的选手们不禁暗自窃喜。他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已经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成功晋级的希望。他们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如同出征前的战士立下誓言,一定要全力以赴,取得比这更好的成绩,坚定地向着100强迈进。 很快,海选赛第二组选手就位。随着赵文浩一声令下,“开始!”这一组选手明显更加沉稳,手指如灵动的舞者,在魔方的色块间跳跃。魔方飞速转动,发出的“咔咔”声交织成一曲紧凑的旋律。果不其然,这组比赛成绩明显比第一组快了许多。当李虎大声报出第一名的成绩“58秒!”时,台下瞬间引发一阵骚动。观众们交头接耳,纷纷赞叹,“这成绩确实不错了!”这短短的58秒,仿佛点燃了整个赛场的激情,让大家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更多期待。 接着,第三组、第四组……比赛一轮接着一轮紧张有序地进行着。时光在魔方的飞转与选手们专注的神情中悄然流逝,很快海选赛已经到了第62轮。此时,场上还有7个人等待参赛。赵文浩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其他比赛选手入场后,他拿起扩音喇叭,声音洪亮地宣布:“本次海选参赛选手总共1227名!”这个数字一出口,连他自己都不禁有些惊讶,着实没想到这次比赛能引发这么多人踊跃参与。 终于,随着最后一组比赛结束,整个海选赛落下帷幕。很快,一百强选手名单被整理出来,交到了赵文浩手中。场下那些自我感觉成绩不错的选手们,此刻都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赵文浩手中的名单,内心满是期待,渴望自己的名字能出现在那代表着荣耀与晋级的一百强赛名单之中。 随着一百强名单被赵文浩紧紧攥在手中,整个赛场瞬间被紧张与期待的氛围所笼罩。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赵文浩,仿佛他手中那份名单是通往荣耀殿堂的唯一通行证。 赵文浩举起扩音喇叭,声音洪亮地宣布:“现在,宣读成功晋级一百强的选手名单!” “张则青!”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兴奋得满脸放光,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步伐轻快地迈向指定区域,眼神中满是对接下来比赛的志在必得。 “林跃!”一位女孩激动得捂住嘴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泪花,在同伴们的簇拥下,略带羞涩却又自信满满地站到一旁,暗暗为自己加油鼓劲。 宣读完毕,赵文浩再次说道:“恭喜各位晋级!休息十分钟后,五十强赛正式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同时感谢所有参赛选手的热情参与!” 由于赛场没有专门的休息场地,选手们只能在排队区域等候。这十分钟里,氛围热烈又紧张。张宇和几个相识的选手围在一起讨论各自最快的心得。 “下一轮竞争肯定更激烈,咱们几个不会分到一组去吧?”张宇皱着眉头说道。 “这可真说不准呐,要是分到一组,那咱们恐怕只能彼此‘伤害’咯。”另一位选手语气略带调侃,幽幽地说道。 林跃则独自站在一旁,闭目养神,努力调整心态,她深知接下来的比赛将更加艰难,必须全力以赴。 十分钟后,五十强赛正式拉开帷幕。选手们按十人一组,分成五组站到各自赛位上。赵文浩一声令下:“开始!”瞬间,魔方转动的“咔咔”声此起彼伏,选手们争分夺秒,手指在魔方上飞速舞动。 第三组的比赛尤为激烈,选手们实力相近,难分高下。其中,陈虎表情专注,嘴唇紧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魔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魔方。旁边的李庆华则神色淡定,嘴角微微上扬,看似胸有成竹。围观的同学们和家长们都紧张地注视着赛场,孩子们兴奋地交头接耳,家长们有的握紧了拳头,有的小声为选手们加油。 赛场之外,一位心怀不轨的家长,早在比赛开始前,就暗自和自己孩子谋划了一个企图晋级的不正当办法。他看自家孩子已经落后了,这位家长瞅准时机,突然在场外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只见他刻意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声嘶力竭地喊道:“有人作弊!” 这一嗓子,犹如一道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如同一股强大的磁力,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赛场内原本专心比赛的选手们,毫无防备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一怔。其中,陈虎手中正飞速转动的魔方差点因这变故脱手掉落,他的眼神中刹那间写满了错愕与慌张,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而李庆华也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原本挂在脸上的淡定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掩的慌乱。 围观的同学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讶和疑惑的神情。一些年纪小的孩子被吓得不轻,躲到了大人身后。其他家长们也都面露诧异,纷纷交头接耳。“怎么回事?”“谁作弊了?”质疑声此起彼伏。 第83章 真相大白 随着那声“有人作弊”的叫嚷如炸雷般在赛场轰然响起,原本沉浸于魔方飞速转动节奏中的赛场瞬间大乱。魔方转动的“咔咔”声骤停,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与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赵文浩心头一紧,一种异样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在人群中扫视。 然而,就在那声叫嚷打破赛场宁静的瞬间,一切发生了改变。其他选手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手中动作停滞,或是惊愕地转头看向声源,或是面露慌张。赵文浩看了一眼名单的名字,这个选手张磊却像是丝毫未受影响,他的双手依旧不停的在摆弄根据算法转动着魔方,没有丝毫停歇。趁着其他选手分神的间隙,张磊后来居上,原本他明显落后的进度迅速拉近,此刻已快要完成魔方复原。 再看那位叫嚷着“有人作弊”的家长,自那之后,目光就始终紧紧锁定在张磊选手的比赛进度上,脸上隐隐浮现出一种自以为计谋得逞的窃喜神情,那模样仿佛正暗自为自己的“杰作”而得意。 赵文浩心中疑云顿生,他暗自思量:这前后的变化太过突兀,绝非巧合。这选手这么淡定说明提前预知了,结合那声刻意的“有人作弊”,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既然对方主动发难,那就顺着他们的戏码,揭开这丑陋的真相。只是一瞬间,赵文浩就做好决定,他稳住情绪,脸上浮现出沉稳而果断的神情,他迅速抄起扩音喇叭,声音洪亮且坚定地宣布:“比赛暂停!” 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如同一记重锤,瞬间砸在众人的心间。原本嘈杂的赛场刹那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赵文浩,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好奇。赵文浩神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对着众人说道:“既然有人公然揭发作弊行为,我们此次比赛一直以来都将公平公正奉为首要原则,对于任何违规行径都绝不姑息。经过初步观察,我们确实察觉到了作弊的蛛丝马迹。不过,考虑到参赛的都是学生,为了给大家保留颜面,我们暂不当场通报作弊者姓名。这一场比赛,重新开始。” 那位叫嚷的家长听闻此言,心中暗自打起了小算盘。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里琢磨着:看样子他们并没有确切证据,不知道究竟谁是作弊者,大概想用重新比赛来平息此事。他自然不甘心放弃这眼看就要到手的晋级机会,毕竟眼看着自家孩子张磊马上就要第一个完成比赛了。 想到这儿,他脸上浮现出焦急与不满之色,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叉腰,大声嚷道:“那怎么能行!你看有的选手马上就要完成了。就因为这么个莫须有的理由暂停比赛,对其他选手辛辛苦苦取得的成绩公平吗?要是真发现有人作弊,就痛痛快快说出来,让他退下场,何必遮遮掩掩,搞得这么麻烦!”他一边说,一边气势汹汹地瞪着赵文浩,试图以强硬的态度迫使赵文浩改变决定。 赵文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心中冷哼一声,表面上却依旧神色严肃。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好,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们就现场公布扰乱比赛进度破坏公平选手,让其退出赛场。”说着,赵文浩手臂一挥,手指精准地指向张磊,斩钉截铁地说道:“扰乱比赛进度的人是张磊!” 张磊听到这话,原本因即将完成比赛而涨得通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嘴巴大张,想要辩解,却只发出几声微弱的、不成句的声音:“我……我没有啊……”那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与慌乱,颤抖得厉害。 这时,周围一些认识张磊和这位家长的围观群众纷纷站了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皱着眉头,指着那家长说道:“他俩实实在在是父子关系!我早就瞧见他们赛前在角落里嘀嘀咕咕,两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当时说什么若比赛落后了就喊作弊,趁机抓紧追赶。”旁边一个年轻的学生也赶忙附和:“没错没错,他们是一家人,我们是邻居。” 证据确凿,赵文浩神色愈发冷峻,他再次举起扩音喇叭,对着全场高声宣布:“鉴于张磊选手父子扰乱比赛进程事实清晰明了,现正式宣布,张磊选手的成绩作废,取消比赛资格,即刻淘汰出局。” 张磊父亲一听,顿时暴跳如雷。他的脸涨得通红,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他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赵文浩,嘶吼道:“你们这是血口喷人!凭什么这么污蔑我儿子!你们这是在毁了他的前程!”一边怒吼着,他一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要冲向赵文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负责管控现场秩序的王翔带着几个手下如疾风般迅速赶到。王翔身材高大魁梧,一脸横肉,神色凶狠。他一个箭步上前,像钳子一般紧紧抓住张磊父亲的胳膊,声音低沉而凶狠地说道:“识相点,别在这儿撒野!”他的几个手下也迅速围拢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张磊父亲,眼神中透露出警告的意味。 张磊父亲奋力挣扎了几下,却发现王翔的手如同铁箍一般,纹丝不动。看着王翔等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心中涌起一阵恐惧,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畏惧。挣扎了几下无果后,终究不敢再闹事,只能在王翔等人的拖拽下,灰溜溜地被拖出了人群。 赛场内,其他选手们目睹了这一幕,心中不禁对赵文浩的果断处理钦佩不已。围观群众眼中满是敬佩之色,低声对身旁的张宇说道:“这少年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识破了他们的奸计,要是没有这少年,这场比赛可就被他们搅得不公平了。”现场的参赛选手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感慨道:“是啊,比赛就该讲究公平公正,这样我们赢得才问心无愧,也更有意义。” 赵文浩再次拿起扩音喇叭,对着在场所有人说道:“比赛的公平公正,是我们始终坚守的底线。希望大家以此次事件为警醒,在接下来的比赛中,都能依靠自己脑力比拼一决高下。现在,除张磊外,这组的其他选手重新就位,比赛继续!” 随着赵文浩的指令落下,赛场再次响起魔方转动的“咔咔”声,紧张激烈的比赛重新拉开帷幕。 第84章 意外的第四名 李阳一直很低调。他报名用的名字是李白他戴着一顶帽子,从头到尾比赛一直微微低着头,似乎有意不让人过多关注自己。在之前的比赛中,他为了不引起赵文浩注意成绩平平但是保证晋级,他用的层先法并没用自己最熟练的角先法。 然而,当决赛进入决赛名单,李阳的表现开始让人眼前一亮。他用角先法迅速完成。赵文浩的目光终于被他吸引过来,心中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同学竟有如此成绩。 随着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选手们纷纷完成了魔方的还原。裁判们迅速紧张地统计着成绩,现场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愈发紧张,观众们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终于,赵文浩拿起扩音喇叭,声音洪亮地宣布:“本次魔方大赛的成绩已经揭晓!获得第三名的是徐猛,成绩为51秒!”徐猛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长舒一口气,在观众们的掌声中,略带自豪地走上领奖台。 “获得第二名的是潘庆华,成绩为48秒!”潘庆华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还是微笑着走上台,与徐猛并肩而立,向观众们挥手致意。 “而本次大赛的冠军,是李白!成绩为42秒!”赵文浩话音刚落,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李阳缓缓摘下帽子,脸上露出骄傲自满的神情,他扫视着全场,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光芒。 李阳走上领奖台,摘下帽子从赵文浩手中接过奖杯和奖金,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拿着奖杯,趾高气扬地对着赵文浩说道:“在这,根本没有能赢我的人,包括你,赵文浩!”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在赛场上回荡。 徐猛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没想到李阳用假名参加的比赛,他和李阳是同班同学,深知李阳的脾气。他赶忙走上前,试图拉住李阳,小声劝说道:“李阳,别闹了,快下来。”然而,李阳却一把甩开徐猛的手,执意要在现场让赵文浩出丑。 赵文浩面色平静,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淡淡地说道:“虽然你用了假名参加比赛,但是今天你确实是冠军,赢得第一名实至名归,这二十元奖金你可以拿走。” 李阳却不依不饶,继续挑衅道:“怎么,不敢和我比一局吗?”围观的同学们听到这话,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大家的目光在赵文浩和李阳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惊讶。 赵文浩看着李阳,平静地说:“你不用激将法,我本来就不是参赛选手。但你若执意要比,我也奉陪。不过我倒想问问,你若输了怎样呢?” 李阳想都没想,大声说道:“我若输了,自愿放弃这第一名奖金!” 赵文浩点点头,说道:“那也行,我若赢了,第一名自动补位到第二名,第四名补到第三名。”说完,他拿起扩音喇叭,对着全场喊道:“大家给我们做个见证,可不要到时候不承认。” 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挑战点燃了热情,纷纷欢呼起来,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助威。两人相继入座,赵文浩神色镇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李阳则紧咬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不甘和倔强。 刘忠宝站在一旁,手中拿着计时器,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开始!” 赵文浩迅速拿起魔方,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只见他运用cFop解法,双手如幻影般在魔方上舞动。先以极快的速度完成cross(底层十字),他的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精准地拨动着魔方的每一面,魔方的底层十字眨眼间便已成型。紧接着,他马不停蹄地进入F2L(同时对好前两层)步骤,手法娴熟而流畅,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每一次转动都恰到好处,魔方的前两层在他手中迅速还原。 一旁的李阳也在拼命转动魔方,他使出浑身解数,运用自己擅长的角先法,试图跟上赵文浩的节奏。然而,赵文浩的速度实在太快,随着赵文浩进入oLL(调整好最后一层的朝向)和pLL(调整好最后一层的顺序)步骤,李阳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仅仅17秒,赵文浩便完成了魔方的六面还原。他放下魔方,抬头看向李阳,眼神中带着一丝淡然。李阳看着已经完成的赵文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魔方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一直以为,自己自从得知赵文浩是门口小卖部老板,他就想要通过魔方比赛赢赵文浩让他出丑,李阳日夜钻研魔方公式解法,他相信一定能够打败赵文浩。可没想到,赵文浩的速度竟然是自己的两倍还快。 李阳又羞又恼,他气得直接抛下手中的魔方,转身想逃离这围满人群的赛场。然而,观众们将赛场围得水泄不通,他挤了半天,却怎么也挤不出去。慌乱之中,他一个趔趄,“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钻心的疼。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无数目光齐刷刷射来,像一道道滚烫的光。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窘迫得无地自容。想要赶紧起身,却因紧张而手脚不听使唤,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站起来,头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不敢迎上任何人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众人的注视下,如芒在背,尴尬到了极点。 赵文浩没有去管他,而是再次拿起扩音喇叭,平静地宣布:“现在我宣布第四名往前递补第三名,第三名递补第二名,第二名递补第一名。”原本第四名觉得有些可惜的林跃,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在观众们的掌声中,走上前,与潘庆华、徐猛一起,接受重新变更的荣誉。李虎拿起相机,“咔嚓、咔嚓”几声,为前三名选手拍照留念。 赵文浩看着围满的人群,脸上露出微笑,大声宣布:“现在,我们的魔方大赛即将进入大家期待的抽奖环节!”观众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欢呼起来,刚才的紧张氛围瞬间被轻松愉快所取代。孩子们兴奋地跳着,期待着自己能成为幸运儿;大人们也都面带笑容,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抽奖的奖品。。 第85章 抽奖开始 魔方的比赛在众人的意犹未尽中圆满结束,可是小卖部门口的热烈氛围却丝毫未减,反倒因为即将开始的抽奖环节愈发高涨。巨大的抽奖箱被红布半掩着,摆在场地中央,宛如一个神秘的宝藏盒,引得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此。特别小的孩子们像欢快的小鸟般在人群中穿梭,兴奋地讨论着抽奖的奖品,同学们和家长则面带期待,手持抽奖券,自觉地在抽奖箱前排起了长龙。 赵文浩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欣慰与从容。他深知,这场抽奖活动是整个赛事的重要一环,关乎着大家能否带着满心欢喜而归。为了让现场气氛更加活跃,他灵机一动,决定在排队抽奖的过程中增加一些小互动。只见他穿梭在队伍之间,随机挑选一些人,微笑着问道:“您知道魔方的常见解法有几种呀?”或者“小朋友,你能说出三阶魔方总共几种颜色吗?”被问到的人,有的对答如流,有的则稍显窘迫。但无论回答如何,赵文浩都会送上一支铅笔等小礼品,引得现场笑声连连,气氛愈发欢快。 抽奖在欢声笑语中正式开始。排在首位的是一位小女孩,她眼中闪烁着纯真的期待,小心翼翼地走到抽奖箱前,踮起脚尖,将小手伸进箱子,摸索许久后,掏出一张纸条。展开纸条的瞬间,她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我中啦!是幸运奖,一本本子!”小女孩开心地蹦蹦跳跳,跑到一旁的工作人员处领取了奖品,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般灿烂。 随着队伍缓缓向前移动,不断有人抽到幸运奖,领到精美的本子,现场气氛持续升温。一位大叔抽到“谢谢惠顾”,虽稍有遗憾,但看到周围人的喜悦,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还打趣道:“没关系,说不定好运都攒着中大奖呢!” 就在这时,队伍里突然传来一阵争执声。柱子伸手拦住一个神色匆匆的男人,严肃地说道:“先生,你的抽奖号码在记录本上查无登记,不能参与抽奖。”那男人却满脸嚣张,挥舞着手中的抽奖号码,大声叫嚷:“我肯定买了魔方,凭啥不让我抽?这抽奖号就是证据!保不准是你们疏忽漏记了!” 柱子耐心解释:“先生,我们的登记工作十分严谨,不会出现这种失误。没登记在本子上,就无法证明您购买了魔方,自然也就没有抽奖资格。”男人却不依不饶,音量拔高:“你们这就是故意刁难!今天必须让我抽奖,不然这事没完!”现场瞬间乱成一团,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队伍也被迫停滞不前。 王翔见状,眉头一皱,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要把男人拽走,嘴里说道:“你别在这儿闹事,跟我出去!”赵文浩赶忙上前拦住王翔。他心里清楚,此刻若强行把男人带走,容易让其他购买魔方的群众产生误会,以为买了却不让抽奖,破坏整个活动的和谐氛围。 赵文浩脸上挂着微笑,语气平和地对男人说:“先生,您先别激动。既然您坚持说买了魔方,那咱们肯定得把事情弄清楚。您还记得购买魔方时,魔方的价格是多少吗?这次活动中,我们准备了不同价格的魔方,每一笔交易我们都有详细记录。”男人一听,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刚才的嚣张劲儿顿时少了几分,但仍嘴硬道:“我……我买的就是普通的那种,给孩子玩的,多少钱我哪还记得那么清楚!人那么多,你们肯定记错了!” 赵文浩心中其实早已洞悉一切,但他依旧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先生,咱们这儿的每款魔方价格各异,您购买的时候,理应会留下些印象才是。况且我们这边的销售记录清晰明了,绝对不会出现差错。这样吧,我再问您,您购买魔方的时候,它是什么样的包装?”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这个男人瞬间慌了神,他哪里知道什么包装啊。还没等他想出应对之策,赵文浩紧接着又追问:“那里面除了魔方之外,有没有附带像小贴纸之类的赠品呢?”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般袭来,男人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脸色也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周围的人听闻,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小声议论起来。男人羞愧难当,低着头想溜走。赵文浩看着男人的背影,对着现场众人说道:“各位朋友,我们举办活动,一直遵循公平公正的原则,就是想给大家带来欢乐。请大家放心,只要符合规则,我们一定会保障大家的权益。”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理解,现场秩序逐渐恢复。 抽奖继续进行。抽奖进行到一半时,赵文浩看了看四周,发现人流量差不多了,是时候将一等奖放入抽奖箱了。他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着一等奖的奖券,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抽奖者身上,悄悄放进了抽奖箱。 此时,轮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学生抽奖。他有些紧张地走到抽奖箱前,伸手在箱子里搅动了几下,拿出一张纸条。当他缓缓展开纸条,看清上面“一等奖”三个字时,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后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喊:“爷爷,我中一等奖啦!是收音机!” 不远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到孙子的呼喊,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与自豪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孙子紧紧拽着爷爷的手,迫不及待地拉着爷爷一同走上领奖台,嘴里不停地说着:“爷爷,我们一起去领奖!”爷孙俩站在领奖台上,孙子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喜悦,眼睛笑得眯成了缝,爷爷则满是宠溺地看着孙子,眼中闪烁着欣慰的泪花。 赵文浩微笑着将精美收音机递到学生手中,说道:“小弟弟,恭喜你呀!继续保持这份幸运!欢迎下次继续参与我们的活动哟!”学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谢谢哥哥,我一定会的!这是我第一次中这么大的奖,太开心啦!”台下的观众纷纷鼓掌,掌声如雷般响起,为这对幸运的爷孙送上真挚的祝福。 随后,抽奖继续进行。一位年轻的妈妈替女儿抽到了二等奖——英雄钢笔,她惊喜地捂住嘴巴,眼中满是喜悦。她看着手中的钢笔,说道:“这支钢笔正好可以给孩子练字用,真是太幸运了。”紧接着,又有几位同学参与者抽到了三等奖——精美的铅笔盒,他们同样满脸笑容,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奖品。 抽奖环节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落下帷幕,人们带着或满意或遗憾的心情陆续离开赛场,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活动带来的快乐。赵文浩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满是成就感,他知道,这场活动不仅为大家带来了欢乐和惊喜,也在每个人心中种下了关于魔方和美好回忆的种子。他期待着下一次活动,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的精彩与感动。 第86章 奇怪的力量 中午,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店里的人流如退潮般渐渐稀少,原本熙熙攘攘的场地逐渐恢复了安静。赵文浩望着这冷清下来的店面,虽身体满是疲惫,但内心却被活动成功举办的满足与欣慰所填满。 他转身回店,把几个装满钱的纸箱搬到小卖部后屋。随后坐在简陋桌前,专注地清点收入,手指熟练翻动纸币,最终得出总数——6915元。 赵文浩心里明白,这场活动能够如此圆满成功,离不开身边这些人的倾力帮助。他率先拿出二百元,递向王翔,言辞诚恳地说道:“翔哥,这次活动多亏了你和兄弟们不辞辛劳地维持秩序,要不然现场非得乱成一锅粥不可。这二百块你拿着,带着兄弟们去好好吃一顿,就当是犒劳大家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些要紧事,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去了。” 王翔眼中闪过一丝佩服神情,他伸手接过钱,紧紧握住赵文浩的手,感慨万千地说道:“文浩,我是真心服了你!真没想到这场活动能吸引这么多人,你可太厉害了!以后但凡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王翔对赵文浩的能力那是打心底里佩服,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魔方比赛和抽奖活动,竟能在赵文浩的精心策划下办得如此风生水起,着实令人惊叹。 紧接着,赵文浩又拿出五十元递给柱子,说道:“柱子哥,这是给你的,这次活动你忙里忙外,辛苦啦。”柱子赶忙摆手推辞,说道:“文浩啊,上次才刚给了奖金,这次就不用了吧。”赵文浩笑着硬是把钱塞到柱子手里,说道:“柱子哥,这次不一样,这是活动成功的奖励,也不算多,你就收下吧。”柱子心中一阵纠结,他心里清楚,这五十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差不多相当于别人半个月的工资了。推辞了好半天,他最终还是收下了,心中对赵文浩满是感激与敬意。 随后,赵文浩又把五十元递给刘忠宝。刘忠宝同样推辞道:“文浩,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这钱我不能要。”赵文浩拍了拍刘忠宝的肩膀,说道:“忠宝哥,别推辞了,你在活动中也出了不少力,拿着吧。”刘忠宝又推让了许久,才红着脸收下。 最后,赵文浩拿出十元递给李虎,叮嘱道:“虎子,你现在还是个学生,这些钱够你平时零花了,需要钱了跟我说再给你啊。”李虎兴奋地接过钱,点头说道:“文浩,我知道啦,今天的活动简直太震撼了,你说过我们一起改变命运!我以后一定跟着你好好干!” 几人心中对赵文浩都充满了佩服之情,他们心里都明白,跟着赵文浩做事,不仅能学到东西,还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赵文浩看着他们,微笑着说道:“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小卖部下午就关门休息吧,好好放松放松。” 安排好众人后,赵文浩让刘忠宝骑三轮车把那些装钱的箱子带回家,到家后和老妈打了个招呼,放在了床下,又匆匆忙忙出门了。赵母本想问他最近在忙什么,只看到赵文浩下楼的背影,赵文浩与刘忠宝道别。 赵文浩准备去萧老爷子那学武,可是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路过一家包子铺时,他停下脚步,买了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一边吃一边赶路。包子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为他疲惫的身躯注入了一丝能量。 走着走着,赵文浩听到一阵熟悉的叫卖声:“家里多余的玉米小麦换方便面咯!”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骑着二八杠自行车,车后座驮着几箱方便面,正沿街叫卖。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以粮换物的交易方式依旧十分常见。赵文浩心中不禁感慨,虽说自己的小卖部经营得还算不错,但像这样用粮食换日常用品的场景,还是真切地反映出当下商品流通的局限性。 就在赵文浩思索怎样突破这种局限之际,突然,一辆摩托车如脱缰野马般飞驰而来,在卖方便面的年轻人身边猛地停下,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车上下来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其中一个留着长发的青年伸手就去抓年轻人车上的方便面箱,嘴里还叫嚷着:“小子,这方便面看着挺不错啊,给哥几个尝尝!” 卖方便面的年轻人顿时急了,伸手用力阻拦,喊道:“你们干什么!这些是我给妹妹换学费的,你们不能抢!” 长发青年一把将年轻人推倒在地,恶狠狠地说道:“老子拿你几箱面那是看得起你,识相的就别啰嗦,当然给点钱花花也行,你在这片换粮食要给钱的!” 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涨红了脸说道:“我没钱给你们呀,这方便面是我全部的生计,你们不能这样!” 光头青年一听,恼羞成怒,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年轻人的脖子上,威胁道:“要么给钱,要么给面,不然今天有你好看!” 卖方便面的年轻人吓得脸色煞白… 说着,赵文浩丢下手中包子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住长发青年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长发青年吃痛,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光头青年原本还担心惹到硬茬了,定睛一看是个小孩,他从摩托车后座抽出一根木棍,朝着赵文浩的后脑狠狠敲去。赵文浩听到背后风声,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头躲避开了可肩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摔倒在地。 但赵文浩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转身一脚踢向光头青年。光头青年没想到赵文浩在挨了一棍后还有反抗之力,躲避不及,被踢中腹部,后退了几步。 长发青年趁机弯腰捡起匕首,再次朝着赵文浩扑来。赵文浩此时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两个混子得逞。他瞅准长发青年刺来的方向,侧身一闪,一股神秘力量充满拳身,一拳打在长发青年的脸上。长发青年被打得鼻血直流,脚步踉跄。 然而,光头青年缓过劲来,又挥舞着木棍朝着赵文浩砸来。赵文浩躲避时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倒在地。光头青年见状,举起木棍就要往赵文浩身上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卖方便面的年轻人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光头青年砸去。光头青年躲闪不及,石头砸在他的手臂上,木棍也掉落在地。 两个混子眼见形势对自己不利,心里明白要是再继续纠缠下去,非但捞不到好处,说不定还会吃更大的亏。其中一个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你小子给我等着!” 说罢,两人便灰溜溜地跨上摩托车,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引擎声,仓皇逃走了。 卖方便面年轻人见状,急忙飞奔过来,小心翼翼地扶起赵文浩,眼中满是感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说道:“小兄弟啊,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今儿要是没你,我可就倒大霉了。刚刚我眼睁睁看着那家伙的棍子敲到你身上,你现在感觉咋样,没事吧?” 赵文浩咬着牙,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活动了一下肩膀,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放心吧,没事,应该是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年轻人赶忙从身旁的方便面箱子里,迅速掏出四袋方便面,递到赵文浩面前,有些局促地说道:“我也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点心意,你就收下吧,这几袋方便面你拿去吃,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 赵文浩心里清楚,这方便面对于眼前这位年轻人来说意义非凡,是他维持生计的商品,于是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了。 与年轻人道别后,赵文浩感觉肩膀的疼痛愈发强烈,但他还是咬着牙继续朝着萧老爷子家赶去。他不禁回想起刚刚打出的那一拳,拳上所蕴含的力量,竟与体测跑步时出现的奇妙感觉如出一辙,都是那样模糊不清,难以确切捕捉。这种奇妙的力量感仅仅在刹那间闪现,旋即便如轻烟般一瞬而逝。 第87章 天赋异禀 赵文浩沿着蜿蜒的山路徒步而上,浑然不知,在他身后,有个人正鬼鬼祟祟地跟着。此人脚步轻盈,小心翼翼地与赵文浩保持着一定距离,像是生怕被察觉。 一路上,赵文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身后的异常毫无察觉。终于,他来到了萧老爷子的宅院。 赵文浩抬手轻敲了几下门,然而,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他下意识地推了推门,发现门并未关紧,随着“嘎吱”一声,那声音在这静谧得近乎凝固的小院里悠悠回荡。萧老爷子正在院子中央,身姿矫健地演练着拳法,一招一式刚劲有力,尽显深厚功底。 “师傅,我来了。”赵文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不想让萧老爷子察觉出异样。 萧老爷子收住招式,转头看向赵文浩,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文浩啊,以为你上午会过来呢,现在快过来跟我一起练一会吧。” 赵文浩略带歉意地说道:“师傅,上午实在是有些突发事情,耽搁了不少时间。而且啊,我明天周日也有事缠身,恐怕没办法过来了。实在不好意思。” 萧老爷子,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地说道:“武术这门技艺,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它需要长期的坚持与沉淀。你若有事就先去忙,咱们慢慢学。” 赵文浩肩膀上的疼痛强烈,他强打起精神,走到萧老爷子身旁,按照老爷子的指挥开始摆动作。可肩膀的伤痛如影随形,每当牵动到受伤的部位,钻心的疼痛便让他忍不住咧嘴。但他紧紧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试图用毅力强行忍耐过去。 然而,萧老爷子何等敏锐,很快就察觉到赵文浩的异样。他眉头微皱,走上前掀开赵文浩的肩膀查看,只见肩膀处一片红肿,淤青的痕迹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萧老爷子关切又严肃地问道。 赵文浩知道瞒不过去,只得将中午路上遇到混混欺负卖方便面年轻人,自己出手相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萧老爷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道:“你这孩子,有侠义心肠,不错!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要先保护好自己,只有自身安全了,才能更好地帮助他人。” 说完,萧老爷子转身走进屋内,不一会儿,拿着一个黑红色的透明罐子出来。他打开罐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萧老爷子用手指蘸了些药膏,轻轻敷在赵文浩的肩膀上。瞬间,赵文浩只觉得原本疼痛的地方像是被火燎了一般,但紧接着,一股清凉之感又蔓延开来。 “这是跌打药,效果很好,敷一次就能消肿。”萧老爷子说道。 赵文浩感受着肩膀上奇妙的变化,对萧老爷子感激不已:“谢谢老爷子。” 涂抹完药后,赵文浩坚持要继续修炼。在修炼的过程中,他突然想起之前几次奇妙的感受——那股神秘力量总是在关键时刻闪现,却又难以捉摸。他停下动作,一脸疑惑地向萧老爷子询问起来:“师傅,我之前几次在危急关头,好像能感觉到身体里涌出一股奇怪的力量,可又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老爷子微微一愣,眼中满是惊讶与惊喜,他仔细端详着赵文浩,仿佛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少年。片刻后,萧老爷子感慨地说道:“文浩,你这是对烈阳拳已经有了深刻的感悟啊!这种奇妙的力量,乃是武者在修炼过程中,将自身精气神高度凝聚,与拳法的意韵相融合,从而激发出的潜在力量。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你竟已寻到了这种感觉。” 萧老爷子不禁想起自己当年最得意的弟子,那也是天赋异禀之人,可即便如此,学习烈阳拳时,最快也用了半年之久才初次感受到这种境界。而赵文浩,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实在是令人惊叹。萧老爷子自愧不如,心中却又为赵文浩感到无比骄傲。“文浩,你可知,这种境界,许多习武之人穷其一生都难以触及,你能这么快感悟到,实乃天赋异禀,日后定要好好修炼,不可荒废了这等天赋。” 赵文浩听着萧老爷子的话,心中既激动又充满了使命感,暗暗发誓一定要更加努力地修炼,不辜负老爷子的期望。 就在这时,一阵慵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爷爷,你跟谁说话呢?”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萧正楠穿着一件宽松的淡蓝色睡衣,睡眼惺忪地从屋里走出来。她那宽松的睡衣虽然版型宽大,却丝毫无法掩盖她那火辣至极的身材。她的腰肢纤细得如同风中摇曳的柳枝,盈盈一握间尽显柔美与纤细;两条长腿笔直修长,仿佛能丈量世间的距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风情。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添几分慵懒的韵味。 “你这昨晚又没睡觉,这才起吗?”萧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 “爷爷,我这是午休……”萧正楠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 萧老爷子宠溺地笑了笑,转身去厨房给她热饭。 萧正楠这才注意到赵文浩,眼睛一亮,打趣道:“哟,你上午不来,现在下午倒过来了?” 赵文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午有点事耽搁了。” 萧正楠看到赵文浩肩膀上了药。走到赵文浩身边,歪着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看到赵文浩肩膀有伤,心中一动,故意逗他:“文浩,咱们比试比试做俯卧撑怎么样?看看谁做得多。”还不等赵文浩拒绝,萧正楠已经“嗖”地一下趴在地上,开始做起俯卧撑来。 由于她穿着宽松的睡衣,这一趴下,领口瞬间敞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赵文浩不经意间瞥见,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血瞬间上涌,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眼睛想移开却又仿佛被钉住了一般,口干舌燥得厉害。 萧正楠丝毫未觉自己春光乍泄,自顾自地做着俯卧撑,嘴里还数着数:“一、二、三……”她的动作轻盈而有力,每一次撑起,都能让人感受到她那充满活力的身体线条。很快,萧正楠就做了五十个,她这才停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赵文浩,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该你了,文浩。” 赵文浩此时脑子一片混乱,木讷地“哦”了一声,便机械地趴下准备做俯卧撑。可他刚第一个下去,肩膀瞬间传来一阵剧痛,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鼻子一热,鼻血竟流了出来。 萧正楠看到赵文浩流鼻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文浩,你这是怎么了?大男人做不了俯卧撑?你怎么还流鼻血了?。” 赵文浩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结巴巴地说道:“楠……楠姐,我……我没事。”说着,赶忙用手去擦鼻血,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失态。 这时,萧老爷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一脸疑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文浩,你鼻子怎么流血了?” 萧正楠抢先说道:“爷爷,赵文浩他应该是上火了吧。” 萧老爷子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你们这些孩子啊,上火多喝水啊,文浩你肩膀有伤,今天下午就做点腿法功夫。你俩一起快来吃饭。” 萧正楠吐了吐舌头,拉着赵文浩的胳膊:“走,文浩,一起吃饭去,尝尝我爷爷的手艺。” 赵文浩笑着摇摇头:“老爷子,楠姐,我来之前路上吃过包子了,就不麻烦了。” 第88章 被逼绝境 就在当天中午,赵文浩帮了一位卖方便面的男人,与两个混混起了冲突并将其中长发青年打的满脸是血。这个长发青年哥哥李胜龙在南城市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脸上有个刀疤,很多道上的称他为刀疤哥,经营着歌舞厅等多项生意,手下聚拢着一帮混混。这流氓被赵文浩揍了之后,心里实在窝火,觉得自己竟被个毛头小子给收拾了,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被打的流氓赶忙把这事告诉了哥哥李胜龙。李胜龙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立刻吩咐手下盯紧赵文浩。手下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赵文浩到了山上,为了不被发觉,在确认赵文浩上山后,这人迅速折返,向李胜龙报告:“老大,那小孩上山了!”李胜龙听闻后,咬牙切齿地吼道:“敢动我弟弟,我要弄死他!” 说罢,李胜龙立刻召集了一帮弟兄。手下的这帮兄弟心领神会,纷纷用报纸包着开山刀,一行人杀气腾腾地赶到下山的半山腰,寻了个隐蔽之处埋伏起来,静静等待着赵文浩出现,那架势,仿佛要将赵文浩生吞活剥一般。 修炼到下午四点钟,赵文浩肩膀疼痛也无法修炼上身动作,整个下午一直在练腿法。与萧老爷子告辞后,赵文浩沿着山路往山下走去,刚抵达半山腰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一凛。只见为首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带着一群人,犹如凶神恶煞一般,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前方的必经之路上。 赵文浩的目光扫过他们手中那明晃晃的刀器,在阳光的映照下,刀刃反射出刺眼的寒光,仿佛在肆意挑衅。他心中顿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深知,自己此次遇到的绝非普通对手,而是一群亡命之徒。在这个年代,这片荒山野岭之中,若是真被他们下了毒手,恐怕连个求救的机会都没有,杀人之事或许就会如同石沉大海,无人知晓。很明显,这次对方是铁了心要动真格的了。 刀疤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好不容易把你等出来了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赵文浩心中虽有些紧张,但仍强装镇定,目光坚定地回视着对方。 这时,一个小弟按捺不住,大吼一声冲拿着刀就冲了上来。赵文浩反应迅速,趁着对方靠近,一只手握住了他拿刀的手,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子,顺势一个利落的背摔,将那小弟重重地放倒在地。小弟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刀疤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本事。“一起上,别让他跑了!”刀疤男一声令下,众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饿狼般朝赵文浩扑来。 赵文浩深知寡不敌众,撒腿就跑。可没跑多远,竟被逼到了山崖边缘。赵文浩望着眼前的万丈深渊,心中一阵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在这世间做出一番成就,今日竟要死在这里。 刀疤男等人见赵文浩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没路可走了,前方就是陡峭的悬崖。“你小子这是找死啊,敢伤我弟弟今天要么你自己跳下去,要么就被我们砍死!”刀疤男手下几人狞笑着,一步步持刀逼近。 赵文浩本想求饶拖延,不断往后退,慌乱之中,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直直地掉下深渊。在坠落的瞬间,赵文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我若不死,日后必将你们几人铲除!” 此时,天色渐暗,刀疤男等人在崖边探头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他们认定赵文浩掉下悬崖必死无疑,便收起武器,大笑着离开了。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想就这样终结赵文浩的生命。好巧不巧,赵文浩被粗壮的树枝挂住,捡回一条命。但他本就有伤的肩膀,此刻又遭重创,整个后背也像是散了架一般,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好不容易从刚刚的惊险中缓过神来,赵文浩不经意间抬眼,猛然瞥见悬崖峭壁之上,有一株形似花朵的红色植物。在这漆黑的夜幕笼罩下,它却散发出熠熠生辉的光芒,恰似一颗无比璀璨的宝石,镶嵌在那陡峭的崖壁之间,显得格外夺目。 这奇异的景象瞬间深深吸引了赵文浩,以至于他完全忘却了身上的阵阵疼痛。此刻,他正骑跨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只手不由自主地缓缓伸了出去,稳稳地将那株植物摘了下来。 当这株红色植物刚一入手,一股奇异且清凉的感觉,顺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开来,刹那间传遍了他的全身,仿佛给他疲惫又伤痛的身躯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他手捧着这株植物,眼神中满是着迷,就这样静静地欣赏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风声,赵文浩下意识抬头,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怪鸟朝着他猛扑过来。怪鸟展开的双翅足有一人多宽,尖锐的爪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模样甚是可怖。赵文浩心中一惊,以为是老鹰之类的猛禽要将他当作猎物,下意识一只手地抱紧树枝,一只手高举着那植物,赵文浩心脏“砰砰”直跳。 然而,怪鸟并未对他发起攻击,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后,竟直接叼起赵文浩手中的植物,缓缓向下方飞去。赵文浩疑惑地顺着怪鸟飞行的方向看去,只一眼,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恐高的感觉瞬间袭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黑暗如同巨兽的大口,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但当他强忍着恐惧仔细观察时,发现峭壁边缘有一个石台,只要抓着树枝慢慢沿着崖壁边缘下去,或许能够到达。“难道这怪鸟是来指引我下去的?”赵文浩心中暗自思忖。此刻身处绝境,不会有人来施救,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赌上一把。 打定主意后,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抓住树枝,准备向下攀爬。可刚一动,肩膀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险些松开手。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与死神博弈,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 怪鸟在他下方不远处盘旋,似乎在为他保驾护航。赵文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凭借着顽强的意志,顺着树枝逐渐靠近石台。然而,崖壁湿滑,树枝也并不稳固,好几次,赵文浩脚下一滑,险些跌落,全靠双手死死抓住树枝才化险为夷。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后,赵文浩成功踩到了石台。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此时的他,全身早已被汗水湿透,体力也几乎耗尽。但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脱离险境,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赵文浩环顾四周,发现石台一侧有一条狭窄的缝隙,缝隙中隐隐透出一丝光亮。他扶着石壁,缓缓朝着缝隙走去。当他侧身挤过缝隙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大为震惊…… 第89章 遇怪鸟 赵文浩侧身艰难地挤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在一阵短暂的黑暗与局促后,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奇幻画卷般豁然展开,令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宽阔的洞穴呈现在他的眼前,仿佛是大自然这位鬼斧神工的艺术家精心雕琢的杰作。钟乳石从洞顶垂下,又从地面向上生长,在柔和光芒的笼罩下,宛如仙境中的玉树琼枝。有的钟乳石细长如剑,尖端闪烁着晶莹的微光,仿佛随时会滴落下一珠清凉;有的则粗壮如柱,稳稳地支撑着洞顶,彰显着岁月的厚重。它们的表面光滑而细腻,在光芒的映照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泽,红的似火,白的像雪,粉的若霞,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洞穴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像是给整个空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使得那些钟乳石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奇幻色彩。雾气在微光中缓缓流动,如同轻纱飘动,每一丝每一缕都仿佛带着神秘的气息。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石笋,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蘑菇,有的似水波纹,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赵文浩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美景中时,一滴清凉的水珠从头顶上方的钟乳石尖端悄然滑落,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肩头。刹那间,一股舒爽之感如同电流般迅速传遍他的全身,之前因坠崖和攀爬所积累的疲惫与伤痛,仿佛冰雪遇到暖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他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双眼微微闭上,全身心地享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奇妙感觉,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太久。一阵沉闷而有力的翅膀扑腾声,从洞穴的深处隐隐传来,打破了这片宁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朝着他快速逼近。赵文浩的心脏猛地一紧,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他缓缓睁开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洞穴深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正快速朝着他飞来。 随着黑影逐渐靠近,赵文浩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竟是那只之前在悬崖边出现过的怪鸟。怪鸟的体型极为庞大,展开的双翅足有两人多宽,羽毛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黑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在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它的头部尖锐,一双眼睛犹如两团燃烧的幽绿色火焰,透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弯钩般的尖喙,看起来锋利无比,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任何猎物。爪子更是粗壮有力,尖锐的指甲犹如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让人望而生畏。 怪鸟在距离赵文浩不远处的半空中停了下来,巨大的翅膀扇动着,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吹得赵文浩的衣服猎猎作响。它歪着头,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赵文浩,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好奇与审视,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咕咕”声,仿佛在思考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究竟是什么来头。 赵文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紧紧地贴在冰冷的石壁上,仿佛这样能够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与惊慌,嘴唇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想干嘛?别……别过来啊,我……我今天没洗澡,身上又脏又臭,一点都不好吃的!”然而,怪鸟似乎并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依旧紧紧地盯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赵文浩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出一拳,正是萧老爷子所传授的烈阳拳。拳风呼呼作响,在这寂静的洞穴中犹如炸雷一般,带着一股刚猛之力朝着怪鸟袭去。怪鸟似乎没有料到赵文浩会突然发动攻击,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顿,双翅用力一扇,向后急速退去,轻松地避开了赵文浩这一拳。 怪鸟在空中稳住身形后,再次歪着头,用一种更加怪异的眼神看着赵文浩,眼中的好奇似乎更浓了。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攻击性,而是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翅膀有节奏地轻轻扇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赵文浩缓缓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怪鸟竟然没有继续发动攻击,而是以一种奇怪的姿态停在那里看着他。他心中既疑惑又恐惧,不知道怪鸟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向洞穴的一侧,只见在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摆放着一张通绿色的石床。石床的形状十分奇特,宛如一片巨大的荷叶,边缘微微向上卷曲,表面光滑如镜,仿佛经过了无数岁月的打磨。石床旁,是一个同样由石头打造而成的石桌,石桌上摆放着许多书籍。这一幕,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怪鸟似乎察觉到了赵文浩的目光,它缓缓飞到石床边,落在石桌上,用尖锐的爪子轻轻地抓了抓桌面,然后转过头来,对着赵文浩不停地煽动翅膀,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嘎嘎”声,似乎在急切地示意他过去。 赵文浩心中充满了犹豫和恐惧,他不知道怪鸟的意图究竟是什么,更不确定靠近石桌是否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但是,看着怪鸟那似乎没有恶意的举动,他心一横反正刚刚死里逃生一回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双腿平静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石桌走去。每走一步,他都紧紧地盯着怪鸟,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当他终于走到石桌旁时,怪鸟停止了煽动翅膀,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似乎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赵文浩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书籍上,这些书籍的封面已经有些泛黄,看上去年代颇为久远。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地伸出,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书。翻开书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繁体字。他凑近仔细默读,只见书页的最上方写着“烈阳拳心法”几个大字。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神情。 “这……这怎么会是烈阳拳的心法?而且与师傅所教的烈阳拳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又好像更加深奥。”赵文浩喃喃自语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喜。他继续往下读,发现书中所记载的内容,不仅对烈阳拳的招式进行了详细的拆解和分析,还阐述了许多独特的修炼方法和心得,与萧老爷子平日里所传授的内容相互印证,却又有着许多他从未听闻过的精妙见解。 赵文浩沉浸在书中的内容里,完全忘记了身边的怪鸟和所处的危险环境。当他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旁边的另一本书。他下意识地伸手拿起,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孤阴腿心法”。他再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好奇。 “竟然还有另一门武学秘籍……”赵文浩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90章 梦境 赵文浩如获至宝般紧紧抱着两本秘籍,整个人完全沉浸其中。洞穴中安静得只剩下他轻轻翻动书页的声音,以及偶尔从怪鸟喉咙里发出的几声低鸣。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书页,嘴里念念有词,将《烈阳拳心法》中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心里。此刻的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武学的奇妙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已被他抛诸脑后。 好不容易背熟了烈阳拳心法,赵文浩刚抬起头,伸了个懒腰,准备喘口气。就在这时,那只怪鸟冷不丁地从旁边凑了过来,用它宽大的翅膀猛地拍了一下赵文浩的肩膀。“哎哟!”赵文浩只觉得肩膀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嗖”地一下蹲了下去,双手紧紧捂住肩膀,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本来肩膀就受伤了啊,你这只怪鸟搞什么鬼!”他的脸因为疼痛而皱成了一团,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无奈。 怪鸟似乎被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吓了一跳,它歪着头,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盯着赵文浩,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但很快,它好像明白了赵文浩的意思,“嘎嘎”叫了两声,转身飞到了那张通绿色的石床上。它站在石床上,不停地拍打着翅膀,脑袋还时不时地朝着赵文浩点一下,似乎在急切地示意他到床上去躺下。 赵文浩一脸茫然地看着怪鸟,心里直犯嘀咕:“让我躺在这硬邦邦的石头上干嘛?这鸟到底在想啥?”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怪鸟,又看了看石床,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在这怪鸟的地盘,就听它的吧。”于是,他极不情愿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石床走去。 赵文浩刚躺到石床上,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袭来。原本以为会硬邦邦硌得难受的石床,此刻竟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无比柔软舒适,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羽绒填充而成。他只觉得全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之前的疲惫和伤痛仿佛都随着这股舒适感渐渐消散。“哇,这石床居然这么神奇!”赵文浩忍不住惊叹道。还没等他再多想,一阵困意就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不一会儿,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觉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明明感觉没过多久,赵文浩却做了一个超长的梦。在梦里,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宝石,云朵像一样飘浮在空中。赵文浩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吴雨青,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像个小仙女一样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赵文浩笑着朝她跑去,两人在花丛中追逐嬉戏,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渐渐地,画面一转,赵文浩手捧着鲜花,单膝跪地,深情地望着吴雨青,向她求婚。吴雨青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花,轻轻地点了点头。那一刻,赵文浩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紧紧地将吴雨青搂在怀里,幸福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正当赵文浩沉浸在这甜蜜的梦境中,幸福地闭着眼睛时,突然,他感觉怀里的触感有些不对劲。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怀里搂的哪里是什么吴雨青,竟然是那只长相可恶的怪鸟!怪鸟被他这么一搂,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扑腾着翅膀,“嘎嘎”叫了两声。 “啊!”赵文浩吓得一下子从石床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怪鸟。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头发也因为刚刚的动作变得乱糟糟的,样子十分滑稽。怪鸟歪着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嘲笑他刚刚的失态。 赵文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个美梦,却被这只怪鸟给硬生生地打断了。他又气又恼,忍不住对着怪鸟喊道:“你这只臭鸟,干嘛坏我美梦!我好不容易才和雨青求婚成功的!”怪鸟似乎听不懂他的话,依旧在那里扑腾着翅膀,“嘎嘎”叫个不停,声音在洞穴里回荡,仿佛在和赵文浩争辩着什么。 赵文浩看着怪鸟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抱着怪鸟的翅膀,想到这里,他赶紧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好像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怪鸟似乎也察觉到了赵文浩的嫌弃,它“哼”了一声(如果鸟能哼的话),转身走到石床的另一头,背对着赵文浩,不再理他。 赵文浩坐在石床上,回想着刚刚那个美梦,心中既有些失落,又觉得刚刚和怪鸟的互动实在是太过荒诞离奇。他看着怪鸟的背影,忍不住嘟囔道:“你这只怪鸟,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要不是你,我可能也发现不了这两本秘籍。算了,就不和你计较了。” 赵文浩坐在石床上,还沉浸在刚刚与怪鸟的荒诞互动中。他下意识地伸展了一下肩膀,原本以为会传来熟悉的刺痛感,可没想到,肩膀竟毫无痛感,活动自如,仿佛之前的伤痛从未存在过。他又试着动了动后背,从悬崖上摔下造成的后背疼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感觉精神抖擞,仿佛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这石床真厉害啊!”赵文浩忍不住暗叹,眼中满是惊讶与欣喜。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石床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不仅能缓解疲惫,还能治愈伤痛。 随后,赵文浩突然心中一紧,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糟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焦急地喃喃自语道。家人发现他迟迟未归,肯定心急如焚。一想到家人担忧的模样,赵文浩再也坐不住了。 他迅速起身,环顾四周。这个神秘的洞穴,因为石床和武学秘籍的出现,显得愈发神秘莫测。既然这里摆放着书籍,那就说明之前肯定有人在此居住过,而有人居住的地方,必定会有出去的通道。 第91章 发现宝物 赵文浩猛地一下站起身来。虽说正值周末,但此时天色已然很晚。一想到家人,他心里顿时满是担忧。他知道,家人见自己迟迟未归,此刻必定心急如焚。于是,他开始在这洞穴内急切地四处寻找能够出去的出口。 然而,那只名为黑子的怪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怪鸟并没有直接带着他离开洞穴,而是先在他头顶缓缓地盘旋了一圈,随后,突然双翅一振,朝着洞穴一侧更为幽深的地方缓慢飞去。 赵文浩不禁一愣,原本急切寻找出口的脚步瞬间停住。一丝疑惑如涟漪般在他心中泛起:“这怪鸟黑子,究竟打算将我引向何方?难道它是要帮我离开此地?”他凝视着黑子那坚定飞行的背影,心中虽有些许顾虑,但稍作思忖后,还是咬了咬牙,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怎样,先跟上再说。 沿着蜿蜒曲折的洞穴通道前行,赵文浩看着四周的钟乳石愈发显得奇特诡异。有的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长剑,从洞顶倒挂而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有的则像是一群形态各异的怪兽,张牙舞爪地矗立在两旁,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微光在这些奇形怪状的石头间摇曳,给人一种神秘而又恐怖的氛围。 也不知沿着怪鸟黑子飞行的方向走了多久,原本狭窄昏暗的通道前方忽然间豁然开朗。一块巨大的石碑赫然出现在赵文浩眼前。 这块石碑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黝黑色,然而其表面却光滑得如同镜面一般,在微光的映照下隐隐泛着光泽,显然是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摩挲与雕琢,才拥有了这般独特的质感。 赵文浩的视线瞬间就被石碑上的字迹牢牢吸引。只见碑上镌刻着三个大字——“孤影天”,字体苍劲雄浑,笔锋刚劲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蕴含着磅礴无尽的力量,犹如是以雄浑深厚的内力直接镌刻而成,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震撼。 赵文浩心中一种莫名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他缓缓走近石碑,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字迹,仿佛透过这些字,能窥探到这位名为孤影天的前辈的传奇一生。黑子静静地停在石碑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它用喙轻轻触碰着石碑,发出几声低沉而又悠长的“嘎嘎”声,似乎在向赵文浩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赵文浩顺着黑子的喙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石碑的另一侧详细记载着黑子的身世。原来,黑子一直陪伴着孤影天,它们之间有着深厚的羁绊。赵文浩不禁感叹道:“你原来叫黑子啊,哈哈。”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轻松和调侃。 然而,黑子似乎对赵文浩这种不尊重的态度极为不满,原本温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它双翅猛地展开,用力一拍,身形如闪电般冲向赵文浩,用翅膀对着他的肩膀狠狠拍了两下。这两下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打得赵文浩肩膀生疼,他忍不住“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疼疼疼!我错了,鸟哥,黑子哥,我不该这么没礼貌。”赵文浩连忙讨饶,心中暗自惊讶黑子的反应竟如此之大。看着黑子那神似生气的模样,他忙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问道:“那孤老前辈呢?他现在在哪儿?” 黑子听到这话,原本充满怒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它缓缓低下头,翅膀也无力地耷拉着,发出几声哀伤的鸣叫。赵文浩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可能孤老前辈已经不在了吧……”话语中带着一丝惋惜和感慨。 赵文浩怀着对孤影天前辈的崇敬之情,缓缓走到石碑前,双膝跪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虔诚,双手合十,郑重地磕了下去。额头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远古的力量,心中对孤影天的敬佩又增添了几分。 就在他磕头起身之时,膝盖无意间碰到了地面上一个微微凸起的地方。赵文浩心中一动,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伸手在地上摸索。赵文浩暗自窃喜难不成有宝物。果然,他发现了一个隐藏得极为巧妙的暗扣。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拉动暗扣。 “咔嚓”一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响亮,仿佛打破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地面缓缓打开一个暗格,一股淡淡的光芒从暗格中散发出来,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赵文浩凑近一看,只见暗格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棍状玉石。 这玉石小巧玲珑,造型酷似口哨。哨口圆润光滑,仿佛经过无数次的摩挲;哨身雕刻着细腻而繁复的花纹,线条流畅自然,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玉石温润剔透,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仿佛在与赵文浩进行着无声的对话。在玉石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赵文浩的心跳愈发急促,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纸条,匆匆扫了一眼。由于看得匆忙,他只瞥见了后面四个字“即是主人”。他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说我即是主人?这玉石口哨又有什么特殊的作用?”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玉石口哨上,越看越觉得它神秘而诱人。鬼使神差之下,他将玉石口哨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呜——”一声清脆而悠扬的哨声在洞穴中回荡开来。这哨声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瞬间打破了洞穴中的寂静。与此同时,赵文浩听到黑子那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他起初以为是哨声的回音,但仔细一听,声音的方向和质感都有所不同。他下意识地朝黑子望去,这才发现黑子脖颈处挂着一个与口哨颜色一致的铃铛。 这铃铛色泽温润,与口哨如出一辙,表面同样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铃铛在微光中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赵文浩刚吹响第一声,黑子就像听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一般,原本低落的精神瞬间一振,双眼陡然发亮,原本耷拉的翅膀有力地展开,飞到赵文浩身边,围着他不停地盘旋,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顺从,与之前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判若两“鸟”。 第92章 认主 赵文浩被黑子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只见原本还对他有些脾气的黑子,此刻竟像只温顺的宠物般,亲昵地凑到他身边,脑袋不停地蹭着他的手臂,那模样,活脱脱一副讨好的姿态。 “你……你是怎么了?你突然变这样,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啊?”赵文浩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满是疑惑与惊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知所措。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黑子的脑袋,试图从黑子的反应中找到答案,可黑子依旧是那副亲昵的模样,对他的抚摸似乎十分享受。 赵文浩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刚刚玉哨和铃铛之间的联系,导致了黑子的变化?”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之前从暗格中拿出的那张纸条,当时因为心急,并没有认真看完。 他赶忙再次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从暗格中抽出那张纸条。纸条有些泛黄,质地却很坚韧,上面写着一段诗句。赵文浩轻轻念出声来: “特别缘分不寻常, 方能来到此地方。 哨声吹响音飘荡, 黑子以铃来应响。 从此听你去差遣, 认定你即是主人。” 赵文浩反复读了好几遍,每读一遍,眼中的惊讶就多一分。终于,他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忍不住说道:“原来是这样,这黑子竟是认我为主人了!”他托着腮,仔细端详着黑子,眼神中充满了新奇与思索。 “可是,这么大个鸟,我带着它也不方便啊。”赵文浩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带着黑子回到城市的画面:大街小巷上,人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将黑子当成怪物般围观,各种流言蜚语也会随之而来。而且,城市里车水马龙,环境复杂,黑子在那里可能连个自由翱翔的空间都没有。 赵文浩叹了口气,无奈地对黑子说道:“我不是不带你去我生活的地方,我是真担心你的安全啊。你要是去了,肯定会被当成怪物的。”黑子歪着头,似乎在认真聆听赵文浩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 “以后我来练武的时候,一周来看你一次,好不好?”赵文浩看着黑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黑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翅膀轻轻呼扇了一下,那动作仿佛在回应赵文浩,表示理解他这个主人的决定。 赵文浩看着黑子的反应,心中一阵感动,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黑子的翅膀,说道:“既然我们相识便是缘分,你引我到这,也算是救了我一命。咱们以后就是朋友啦!” 黑子像是真的听懂了赵文浩说的话,它突然轻轻飞了起来,在赵文浩头顶盘旋一圈后,又像之前那样,朝着洞穴更深处飞去,同时还时不时回头看看赵文浩,仿佛在示意他跟上。 原本今天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而且在这里发生的事已经很奇幻和震惊,“这鸟还有什么要安排?”赵文浩心中充满了好奇,刚刚的震惊还未消散,此刻又被黑子的举动勾起了探索的欲望。他不再犹豫,快步跟上黑子的步伐。 黑子带着赵文浩来到了一处昏暗的石墙前,乍一看,这里似乎已是路的尽头,再无其他通路。赵文浩正满心疑惑,只见黑子突然双翅一展,用力朝着石墙推去。随着一阵沉闷的“隆隆”声,石墙缓缓打开,一幅意想不到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药材,泡制的药酒色泽各异,在微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每一种药材都散发着独特的光晕,有的柔和如月光,有的炽热似火焰,仿佛每一瓶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不仅如此,除了药酒,还有许多瓶瓶罐罐摆放其中,里面装着各种酒水,酒香四溢,与药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诱人的气味。 赵文浩不禁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叹。他的目光被其中一朵血红色的植物吸引住了。他微微一愣,这不是刚才黑子从他手中抢走的那株植物吗?当时黑子抢走它时,动作极为急切,好似这株植物有着非凡的意义。可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呢?赵文浩心中充满了疑惑,他实在叫不出这植物的名字,只能将它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株血红色的植物形状有些奇特,根茎粗壮,上面生长着几瓣犹如火焰般的叶片,叶片边缘还泛着金色的纹路,在光线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赵文浩轻轻嗅了嗅,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既带着淡淡的药香,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馥郁芬芳。 “这到底是什么宝贝?”赵文浩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的神色。他又将目光投向其他瓶子里的药材,心想这些想必都是极为昂贵稀有的药材吧。 他凑近一个装着蓝色晶体状药材的瓶子,那晶体在药酒中轻轻摇曳,宛如深邃的海洋之心。旁边一瓶则是形似鹿角的药材,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芒。 赵文浩一边观察,一边忍不住惊叹:“这些药材,随便拿出一种,恐怕都价值连城啊。”他心中暗暗猜测,这些药材或许与孤老前辈的武学修炼有着某种关联,这跟前世电影中那些武侠电影一样,说不定对提升自己的功力也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就在这时,赵文浩注意到墙角处有几本破旧的本子。他好奇地走过去,轻轻翻开,发现是记载的配料单,上面详细记录着各种饮料的调配方法。从养生健体的凉茶,到能提神醒脑的特殊保健饮品,应有尽有。记录单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每一种配料的名称和用量,以及调配时需要注意的火候和时间。赵文浩随意翻看了一下,竟然还有可乐调配明细。 “这孤老前辈弄这些酒水饮料干嘛?是喜爱吗?”赵文浩自言自语道,心中愈发觉得这个地方充满了神秘色彩。他不禁又想起孤影天前辈已然离去,而黑子却还坚守在此,继续收集材料,心中感慨万千,“孤老前辈走了,黑子还在四处收集名贵的药材,真是非常忠实它以前的主人啊。” 第93章 归家 赵文浩收起思索,将记载饮料调配的本子和两本珍贵的心法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这些是收获的宝贵财富。他转身看向黑子,脸上带着感激与亲切的笑容,说道:“黑子啊,今天你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下周我一定给你带好吃的过来。你说说,你喜欢吃什么呀?” 黑子歪着脑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赵文浩,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随后,它轻轻扇动翅膀,缓缓飞到赵文浩身边,用翅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柔而缓慢,眼神中满是恋恋不舍。赵文浩心中一动,他明白,黑子一定是太久没有伙伴陪伴,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自己,自然是格外珍惜。 看着黑子情绪不高,赵文浩赶忙安慰道:“你不用难过啦,我明天下午就抽空带你出去玩。”话音刚落,黑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两颗被点亮的绿宝石,它兴奋地不停拍打翅膀,发出欢快的“嘎嘎”声,在半空中转了好几个圈,表达着内心的喜悦。 “对了黑子,你知道哪里能出去吗?现在我得离开这里了,我父母肯定在家等得心急如焚。”赵文浩一脸焦急地问道。黑子一听,立马精神抖擞地起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赵文浩不敢耽搁,急忙跟在后面。 随着前行,一阵震耳欲聋的水急流声传入耳中。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道壮观的瀑布屏障,瀑布如银河倒泻,水花飞溅,在昏暗的洞穴内形成一片蒙蒙水雾。借着微弱的光线,赵文浩看到顺着洞口边缘有一处极为不起眼的小路,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 黑子引领赵文浩来到这里,它盘旋在空中,发出几声鸣叫,似乎在告诉赵文浩,出口就在前方。这里空间狭窄,它不便飞行,只见黑子一个俯冲,径直从急流的瀑布中穿越了过去,那矫健的身姿在水帘中一闪而过。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沿着小路小心翼翼地穿行。小路湿滑,他只能紧紧贴着石壁,一步一步缓慢挪动。瀑布的水汽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衣衫,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终于,赵文浩走出了山洞,来到了山的另一端。 外面漆黑一片,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大地紧紧包裹。茂密的草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这里显然还未被人开发,四周弥漫着原始而神秘的气息。 这时,黑子飞了过来,它在天空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示意赵文浩跟在它后面走。看着这陌生而又有些阴森的环境,赵文浩心中有些发怵,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艰难地跟在后面。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赵文浩就借着这微弱的月光,摸着黑蒙头向前走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赵文浩的心跳陡然加快,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就在赵文浩紧张到极点时,黑子突然从空中飞速俯冲而下。还没等赵文浩反应过来,黑子已经用它锋利的爪子抓住了一条足有三米多长的蛇,一下子将其带飞至天空。月光下,蛇身泛着诡异的光,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黑子的控制。 赵文浩心有余悸,双眼紧盯着黑子与蛇在空中激烈缠斗,心中害怕与庆幸交织。只见黑子携着那条蛇盘旋了好几圈,渐渐地,蛇不再挣扎扭动。 赵文浩见状,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下来,赶忙加快脚步向前走去。一路疾行,终于走出山林,踏上了大路。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恰在这时,他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黑子似乎察觉到了赵文浩的饥饿,它看了看赵文浩,又看了看已经咽气的蛇,随后用嘴将蛇推到了赵文浩跟前。赵文浩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一脸惊恐地说:“这……这我哪敢吃啊!” 黑子见状,并没有放弃。它用尖锐的喙直冲蛇的要害,一下子将蛇皮啄破,从中取出一颗红色的胆。它拍打着翅膀,将蛇胆示意给赵文浩,仿佛在催促他吃掉。 赵文浩犹豫了半天,看着黑子那期待的眼神,实在是盛情难却。他咬了咬牙,最终缓缓拿起那个蛇胆,小心翼翼地咬了下去。这一咬,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赵文浩只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嗓子眼,难受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太……太苦了!”赵文浩含糊不清地说道。但他知道不能浪费黑子的一片好意,强忍着苦味,一狠心将蛇胆整个吞了下去。刹那间,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食道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赵文浩才缓过劲来。他站起身,感激地看着黑子,说道:“黑子,谢谢你。今天真是多亏了你,我得回家了,我明天再来看你。”黑子“嘎嘎”叫了两声,似乎在回应赵文浩。 赵文浩满心不舍地与黑子互道离别,轻轻拍了拍黑子的羽翼,随后转身离开往家赶去。 赵文浩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回到了家。还没等他敲门,外门处的动静就引起了屋内赵母的注意。赵母急忙打开门,看到赵文浩的那一刻,眼中先是闪过惊喜,紧接着便化作嗔怒:“你你看看几点了,这小子去哪了?到处都找不到你,可把我们急坏了!” 赵文浩看着母亲焦急又心疼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赶忙安抚道:“我去办了点事,没事的妈。我爸呢?” 赵母没好气地说道:“都九点了,你这么晚不回家,我们能不担心吗?你爸去你学校附近找你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赵文浩一听,心里一紧,深知自己这一消失,让父母为他担惊受怕了。他没有丝毫停顿,对母亲说道:“我去找我爸回来,妈您别担心了。” 第94章 赵父的心事 赵文浩转身就要出门,赵母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她二话不说,赶忙冲向衣柜,一边翻找着厚衣服,一边念叨:“外面夜里凉,可别冻着。” 紧接着,她又匆匆跑到橱柜旁,在上面一阵摸索,终于找到一个手电筒。她拿着手电筒,快步走到赵文浩身边,一脸担忧地说:“外面那么黑,你自己去我怎么能放心?我跟你一起吧。”说着,便把手电筒递了过去。 赵文浩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他接过手电筒,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妈,你别去了,我自己去找一下就行。外面黑,您在家等我们吧,我和爸马上就回来。您在家歇着,别担心。” 赵母听了儿子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犹豫和担忧,但看着赵文浩坚定的神情,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找到你爸就赶紧回来。” “知道了,妈。”赵文浩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家门。 夜晚的街道被黑暗笼罩,路边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赵文浩加快脚步,心中满是对父亲的担心,手电筒的光在前方跳跃,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此时,赵父正在路上焦急地寻找赵文浩。当他来到一个昏暗的胡同时,两个黑影突然从角落窜出,拦住了他的去路。借着微弱的光线,赵父认出这两人正是厂里那些被辞退的临时工。他们手中紧握着棍棒,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其中一个临时工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你为啥非要开除我们?车间那么多临时工,为啥就盯上我们几个?平时我们拼死拼活地干,就赚那点工分,转正没我们的份儿,现在还把我们辞退!你不让我们活,那你也别想活!” 赵父心中一紧,赶忙上前解释:“两位兄弟,你们听我说……” “谁跟你是兄弟!”另一个临时工恶狠狠地打断他,“你写名字上报辞退我们的时候,咋不说我们是兄弟?” 赵父一脸焦急,急忙说道:“真不是我上报的啊,我也是看到公示了才知道这事儿。” “你少狡辩!”第一个临时工挥舞着棍棒,“署名盖章都是你的名,不是你还能是谁?” “别跟他废话!”另一个临时工也跟着叫嚷,“都没生计了,他不让我们好过,咱们也别客气!”说罢,其中一人高高举起棍子,朝着赵父狠狠抡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正巧赶到。他一眼就看到父亲身处险境,心急如焚,立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出手臂硬生生地拦住了那根挥舞下来的棍子。赵文浩怒喝道:“你们想干嘛?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不怕被抓吗?” 另一个临时工见突然来了个年轻人,心中一惊,撒腿就跑。拿着棍子的那个临时工见状,也不敢多留,扔下棍子,转身跟着同伙逃窜而去。 赵文浩并没有去追,他满心担忧地看向父亲,焦急地问道:“爸,你没事吧?” 赵父这才缓过神来,长舒一口气,声音还有些颤抖:“没……没事!” 赵父突然想起自己出来寻找赵文浩的初衷,脸上的神情瞬间从劫后余生的庆幸转为严肃,盯着赵文浩问道:“你干嘛去了?这么晚了不回家,我跟你妈都担心死了。” 赵文浩看着父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出去正好有点事。” 赵父眉头紧皱,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也十二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晚上晚回家得提前告诉我们,别让我们担惊受怕的。” 赵文浩赶忙点头:“知道啦,爸。” 父子俩并肩往家走去,手电筒的光在前方摇曳,照亮他们回家的路。此刻,夜晚的风似乎也柔和了些,可赵文浩知道,父亲心中的烦恼并没有就此消散。他抬眼看向父亲,发现父亲眉头依旧紧锁,脸上满是愁绪。想起父亲最近一直心情不太好,赵文浩关切地问道:“爸,最近厂子到底咋样了?” 赵父轻轻叹了口气,神情愈发凝重:“效益不太好啊,儿子。厂里之前开会,要求我从车间上报10个临时工的名单,说要辞退他们。你知道吗,国有企业主要还是固定工,但是厂里有时候为了解决短期的用工需求,还是会雇些临时工。这些临时工,大多是通过当地劳动部门或者街道办协调来的,不少都是农村的剩余劳动力,或者咱城镇里的待业青年,大家都不容易,都是为了养家糊口。我实在是不忍心把名单报上去,都是些打工人,这一辞退,家里的生活可咋办。可谁知道,现在厂领导直接越过我,贴了告示,上面居然还署了我的名。这两天,那几个临时工一直以为是我把他们报上去的,正到处告我呢。” 赵文浩听着父亲的诉说,心中不禁为父亲感到委屈和无奈。他紧紧挨着父亲,说道:“爸,您别太愁了,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您这也是不忍心,他们要是知道您的难处,说不定会理解您的。” 赵父苦笑着摇了摇头:“希望如此吧,儿子。只是现在这局面,真让人头疼。” 赵文浩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父亲想想办法,不能让父亲一直被这件事困扰…… 赵文浩和父亲一迈进家门,就瞧见母亲正守在桌旁。桌上的饭菜,赵母已经热过第二遍了。见他们回来,赵母赶忙起身,快步迎向两人,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欣慰:“你们可终于回来了。” 饭桌上,气氛有些安静。赵母深知最近丈夫烦心事不少,所以并未多言,不想再给他增添烦恼。一家人默默吃完了饭。 饭后,赵文浩径直回到自己屋内。他坐在床边,陷入沉思,将近期发生的所有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过了一会,他将从洞中带出的心法和饮品笔记,轻轻翻开,后全神贯注地查看起来。。 第95章 本子上的秘密 赵文浩迫不及待地拿出从洞穴中带出的记载酒水材料的本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仔细翻看着本子上的秘密,随着页面的翻动,他的眼神逐渐被吸引,嘴角也越来越难以抑制地上扬。 “血府逐瘀汤!”赵文浩差点叫出声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几个字上。本子上详细记载着,此汤具有活血化瘀、行气止痛之效,对心梗有显着疗效,而且还特别注明可根据情况加减桃仁、红花、丹参、川芎等药材。 赵文浩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个发现对他而言,犹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按照时间线推算,明年六月爷爷就会因心梗离世,那段与爷爷相伴的儿时记忆,是他心中最温暖的珍藏。为了阻止爷爷的悲剧发生,赵文浩此前一直苦苦思索,却毫无头绪。如今,这个方子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有了这个,爷爷就有救了!”赵文浩紧紧握着本子,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深知,这个方子或许就是改变爷爷命运的关键。 接着,赵文浩继续翻阅,当看到后面的饮料配方时,他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酸梅汤、降火茶、东方草本可乐,还有橘子水果味、荔枝水果味饮等各种新奇的配方跃然纸上。这些饮料配方,在当下这个时代,简直就是一座待发掘的金库。它们不仅独具特色,而且市场潜力巨大,正好与赵文浩心中一直谋划的做饮料厂的计划相向而行。一旦这些饮料能够成功推向市场,带来的经济效益将不可估量。 赵文浩立刻找来一个笔记本,将血府逐瘀汤的配方以及几个他觉得现在就能用到的饮料配方比例详单,工工整整地誊抄下来。每写下一笔,他都仿佛看到了爷爷康复的模样,以及未来饮料厂蓬勃发展的景象。 然而,兴奋的浪潮逐渐退去后,赵文浩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他清晰地记得之前那些逼他跳崖的人,那些凶狠的面容和残忍的手段,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以他目前的能力,与那些人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若是贸然行事,不仅没法报仇,还可能给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必须得低调发展。”赵文浩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坚定。他明白,在利用这些珍贵配方实现梦想之前,首先要做的是提升自己。他需要逐步积累人脉,让更多有能力、有资源的人成为他的助力;需要努力赚取金钱,奠定坚实的经济基础,为未来的发展提供保障;更需要提升自己的地位,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同时,他也不能忽视武学的修炼,毕竟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强大的武力是保护自己和家人的重要手段。 他深知,这将是一条漫长而布满荆棘的道路,但为了爷爷,为了家人,为了自己心中的梦想,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要像一颗默默扎根的种子,在黑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有足够的能力去制衡那些曾经威胁过他的人,守护自己珍视的一切。 第二日上午,恰逢周日,平日里热闹的街道此刻行人稀稀拉拉。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下几缕淡淡的光,给这座小城添了几分慵懒。赵文浩早早出了门,朝着小卖部走去。 当他来到小卖部时,一眼便瞧见张贵才带着女儿张郁已在门外等候。张贵才身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蓝色工装,衣角处还打着补丁,头发凌乱地翘着,整个人看上去朴实憨厚。他身旁的张郁,穿着一条旧旧的碎花裙,却干净整洁,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张叔,你来的真早啊!”赵文浩笑着打招呼。 张贵才见赵文浩来了,原本局促的脸上瞬间绽出憨厚的笑容,他赶忙迎上前,略带拘谨地说道:“跟你说好的嘛,可不能迟到。俺一直记着你对俺们家的大恩,哪能在这事儿上含糊。”说着,他下意识地搓了搓那双粗糙的大手,眼神中满是感激。 赵文浩走到张郁跟前,缓缓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今天陪哥哥去看设备哦,得麻烦你一起跟着咯。”说着,赵文浩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 张郁见了赵文浩,就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亲人一般,眼中满是欢喜,一下子扑倒在赵文浩怀里,嘴里亲昵地喊着:“哥哥!”赵文浩顺势将她抱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道:“乖。”随后,赵文浩转身走进小卖部,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二阶魔方和一些糖果走了出来,递给张郁。 张贵才见状,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赶忙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推辞,连连摆手说道:“使不得啊,小赵。你瞧你,救了俺闺女的命,俺还没好好报答你呢,哪能再要你的东西。你这魔方和糖果都是要花钱进的货,都有成本,俺不能让你破费。”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张郁伸出去接东西的手往回拉。 张郁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眼神里满是期待,紧紧盯着那魔方和糖果,小嘴唇微微嘟起,一副委屈的模样。赵文浩看着张郁可爱的模样,又对她说道:“哥哥送的,你可以拿哦。这是哥哥专门给乖妹妹准备的,拿着玩吧。” 张郁听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抬头看向父亲,小声问道:“爸爸,我能要吗?” 张贵才看着女儿渴望的眼神,又看看赵文浩真诚的面容,犹豫了一下,最终松开了拉着女儿的手,嗫嚅道:“那……那就谢谢小赵了,这孩子,被俺惯坏了。” 张郁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魔方和糖果,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 之后,张贵才便默默地跟在赵文浩身后,一同朝着公交车站走去。到了车站,张贵才看到要坐公交车,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忙说道:“我去换点零钱。”说着就要转身去找换零钱的地方。 赵文浩赶忙伸手将他拦下,说道:“张叔,咱打的去。你陪我办事,哪能让你掏钱呢。” 张贵才有些犹豫,嗫嚅道:“这……打车多贵啊,坐公交也一样能到。俺们庄稼人,能省一点是一点。” 赵文浩笑着摆摆手,解释道:“张叔,今天事多,打车快,能节省不少时间呢。时间就是金钱嘛,咱可不能因为省这点钱耽误了事儿。再说了,你陪我跑前跑后的,我哪能让你在路费上操心。” 张贵才听他这么说,只好点点头,不再坚持。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赵文浩上前招了招手,两人带着张郁上了车,向着南城西郊出发…… 第96章 查看设备 三人一路乘车,来到了西郊好滋味饮料厂门口。这一路路程不近,下车时,打车费高达8元。赵文浩毫不犹豫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元纸币递给司机。司机接过钱,目光略带惊讶地在赵文浩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自纳闷为何是这少年掏钱付车费。不过,他并未过多询问,只是熟练地找了两元钱递给赵文浩。 下车后,赵文浩抬手指向好滋味厂门口,对着张贵才说道:“张叔,这个工厂已经停工了。之前我来这儿查看设备的时候,正好撞见那伙人贩子,他们就在隔壁厂房里。” 张贵才顺着赵文浩所指的方向,看向隔壁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早已没了往日的光泽,铁锈如同岁月的疮疤,爬满了整个门面。他心中不禁一阵后怕,压根没想到女儿竟被拐到了如此偏远的地方。倘若不是赵文浩发现并出手相救,恐怕他此生都再见不到女儿张郁了。 这么一想,张贵才心中对赵文浩的感激之情如潮水般翻涌。他转过头,目光真挚地看着赵文浩,嘴唇动了动,正欲再次表达感激。赵文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赶忙抬手制止道:“张叔,你真别这样客气了,咱们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随后,赵文浩向张贵才仔细交代了一番:“张叔,等会儿你就说你有意接手这个工厂,所以过来看看机器设备。上回我来的时候,保安大叔没让我进去。”几人来到饮料厂门口,只见大门紧闭,透着一股冷冷清清的气息。 传达室里,正在打盹的保安大叔听到门口有动静,极不情愿地从椅子上起身,慢悠悠地向外张望,嘴里还嘟囔着:“你们谁啊?找谁?”张贵才赶忙按照赵文浩交代的说道:“你好师傅,我们打算接手这个工厂,所以过来看看设备情况。”保安大叔听闻,脸上立刻浮现出狐疑的神色,皱着眉头说道:“没听我们老板说有这事儿呢?”就在这时,赵文浩从一旁的后门悄悄探出头来,笑着说道:“大叔,是我呀!” 保安大叔一眼就认出了赵文浩,那天赵文浩勇斗人贩子,从虎口救下小女孩,还配合派出所成功抓获两名人贩子的场景,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他微微一怔,说道:“是你啊,可是我们厂老板没说有人要来参观啊。”赵文浩赶忙赔笑道:“大叔,我们就过来简单看看设备,保证不会乱动,您放心好了。” 保安大叔一脸无奈地说道:“您二位也知道,我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看门的。要是你们就这么进去了,老板没批准,回头知道了,肯定得扣我工钱啊。您瞧瞧,现在整个厂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守大门了,我这挣点钱不容易啊。” 赵文浩赶忙安抚道:“您放心,要是真因为这事罚了您的钱,我来给您补上。”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在保安大叔面前晃了晃,认真地承诺:“不管罚多少,我都一分不少地补给您。” 保安大叔抬眼,望向面前这几人,见他们眼神真挚,满脸急切,不禁犹豫起来。他微微皱眉,内心权衡思索了好一会儿。毕竟私自放人进去,是违反规定的事,可眼前几人的模样又不似作伪。最终,大叔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伸出手,打开了门。 保安大叔又一脸严肃地反复嘱咐道:“你们进了车间,看完赶紧出来啊。千万千万不要乱碰那些开关,每个开关都通着电呢,稍不注意,那危险可就大了去了,一定要小心啊!” 赵文浩赶忙点头,表示完全同意,说道:“您放心,我们肯定注意,看完马上就出来。” 一行三人走进了车间,赵文浩让张贵才认真查看生产线。张贵才知道机器对赵文浩重要性,他立刻投入到检查中。他时而蹲下身子查看机器底部,时而打开机器的外壳,仔细观察内部构造,神情专注而认真。 赵文浩则在一旁思索着自己做袋装饮料的计划。在这个年代,市场上大多大品牌都是玻璃瓶装饮料,而这条生产线可以加工瓶装和袋装两用,如果配合好的营销,前期将袋装饮料推出去,一定能打开市场。 过了一会儿,张贵才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赵文浩说道:“文浩啊,这设备基本上都还很新,看得出来之前保养得不错。不过,有一台封装机需要维修,估计得花些功夫。” 赵文浩正要张嘴回应,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只见中年男人迈着大步走进了厂房。他满脸胡茬一脸落魄,那件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微微泛黄,像是许久未曾清洗熨烫过。 保安大叔紧跟在他身后,神色慌张,一脸的愁容怎么也化不开。 这中年男人尽管落魄至此,却仍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神色冷峻,眼神中隐隐透着疑惑与审视,那目光仿佛带着刺,在赵文浩三人身上逐一扫过,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犀利。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板将目光投向保安,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保安大叔见状,赶忙小步上前,带着几分不安与怯懦说道:“老板,他们跟我说,想接手咱们工厂,所以想来看看设备情况。” 老板一听,顿时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经过我允许了吗?你就擅自放这些不明来历、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工厂到现在还留着你,工钱没拖你一分吧?你就是这么给我看厂的?是不是还打算联合外人,把工厂给卖咯?” 保安大叔被老板这一通严厉斥责吓得脸色煞白,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着,嘴唇嗫嚅了几下,却终究只是发出几声含糊的音节,根本不敢发出完整的声音来回应老板,整个人完全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老板看向赵文浩三人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几个,赶紧离开这里。我的工厂可不是随便让人参观的。” 赵文浩神色镇定,从容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且诚恳的笑意,缓缓开口说道:“老板,您先消消气。您也清楚,如今您这厂子的经营状况确实不太乐观。不过好在厂子里的设备目前还都有一定价值。我们几个是真心实意想过来接手,若能达成合作,对您而言,也不失为一个挽回部分损失的好办法。” 老板斜睨着赵文浩,目光如刀般在他身上肆意游走,眼神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嗤笑道:“就凭你?你一个毛头小子,居然也敢跟我谈接手,谈合作?哼,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你们真有那个实力吗?我可不是故意看不起你们,就光说厂子里这些设备要正常运转起来,每个月光是员工工资,那可就得好几千块钱。你摸摸自己的口袋,觉得你能负担得起这笔开支吗?” 赵文浩面色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慌乱,毫不犹豫且坚定地点点头,沉稳说道:“老板,那些问题您无需操心,我心里自有应对之策。当下情况是,我急需您厂子里的设备,而您恰好也盼着有人能接手这些设备,所以,咱们是不是可以聊聊设备价值方面的事?” 见老板依旧神色冷淡、不为所动,赵文浩对此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动作沉稳地缓缓拉开上衣,刹那间,一捆捆的十元大钞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些钱被紧紧地捆绑在他身上。 第97章 工人围堵 老板那张颓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竟绑着这么多钱。金钱的诱惑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可赵文浩终究只是个孩子啊,这让老板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少年,眼神中交织着狐疑与揣测。 旁边的张贵才,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巴大张着,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辈子,他都没见过如此多的钱堆在一个人身上。他一直知道赵文浩有些本事,却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竟厉害到这般地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叹与佩服。 保安大叔更是夸张,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随后忙不迭地捂住嘴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般的景象。 而一旁的张郁,依旧一脸呆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歪着脑袋,看着眼前这几个神态各异的大人,似乎完全不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板动了动嘴唇,却感觉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干涩得厉害,愣是没能发出任何回应。 赵文浩见状,趁热打铁,紧接着说道:“老板,咱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吧?” 老板这才回过神来,深深地点了点头。不过,他那深邃的眼神中,悄然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狡黠。“要不,咱们去办公室谈吧。”老板转头对着保安说道,“老李,你去把门关上,守好了,别让人进来。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不在。” 众人随后移步到办公室。办公室里一片杂乱,东西随意堆放着。老板赶忙将沙发上的几本书挪到茶几上。赵文浩眼尖,发现老板看的竟是《气功大师》,不禁心中一凛。他清楚地记得,这个年代,伪气功盛行,如同一场荒诞的闹剧,蒙蔽了无数人的双眼。在这个时期,所谓的“气功”早已脱离了传统养生的范畴,被别有用心之人包装成包治百病、拥有神秘力量的“玄学”,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想到这儿,赵文浩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老板随手捋了一下所剩不多的头发,强打起精神,脸上挂着一副极不情愿的神情,说道:“你们说要接手设备,可我这厂目前已经有不少人在谈接手的事儿了。就你们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恐怕还远远不够啊。” 赵文浩一听,心里明白,这摆明了是眼前这位老板在故意拿捏他们,想借此抬高设备的出售价格。 赵文浩对此老板的意图,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设备总归是要有人接手的。他神色坦然地开口道:“老板,我们刚刚初步查看了一下,发现设备存在部分损坏的情况。就这种状态,我们接手过来后还得投入资金维修。” 老板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忙反驳道:“设备基本上都是新的,怎么可能有损坏?你可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赵文浩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老板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更不想被对方故意抬高价格坑一把。于是,他毫不留情地直击要害:“老板,这工厂的设备状况,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别的不说,那封装机已经损坏了,这可是事实。看样子,您也并非诚心要出售给我们。既然您说有其他人在谈接手,那行,您就找他们吧。张叔,咱们走!” 说完,赵文浩使出欲擒故纵之计,果断地带着张贵才和张郁转身就走。这厂区本就不大,出了办公室右转便是大门。 赵文浩在路过办公室桌子时,顺手拿了一张纸,又拿起笔在上面迅速写了一串数字。“老板,想通了就跟我们联系吧,这是我家附近的公话。你有想法卖设备了,联系的时候记得说找赵文浩。” 说罢,他把纸条平整地放在桌子上,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赵文浩几人刚刚踏出工厂大门,一阵嘈杂的吵闹声便灌入耳中。“让张德建出来!”几个大汉气势汹汹地叫嚷着。保安大叔一脸为难地拦在门口,苦口婆心地安慰道:“张厂长真不在厂里啊。” 那几人却不依不饶,大声吼道:“别以为我们没看到,我们可是亲眼瞧见他进去的!赶紧让他出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赵文浩三人从大门走了出来。那几个大汉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来。张贵才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一把将张郁抱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人。 保安大叔眼见这形势愈发紧张,心里直发怵。瞅着工人们情绪激动,又看看赵文浩三人被围在中间,他眼神闪烁,心中一番权衡后,决定先躲进厂区。只见他脚步匆匆,像只受惊的兔子,迅速退回厂区内。紧接着,他双手用力,“哐当”一声,将那厚重的大门在里面锁得死死的,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门外。他背靠着门,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慌张与不安,透过门缝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瞪着赵文浩几人,恶狠狠地说道:“你们是张德建的人吧,欠债还钱!” 其余几人也跟着附和:“对,欠债还钱!” 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赵文浩眉头紧皱,心中暗忖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抬起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大声说道:“都别吵了!这么多人一块儿吵吵,谁能听得清?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一个面色憔悴却透着一股坚毅的女人站了出来,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愤怒:“我们以前都是厂里的工人,张德建已经欠我们三个月工钱了。这工厂突然就关门停工,我们到现在都没了工作。家里老小全靠着这点工资过日子,可他张德建却一直躲着我们,根本不见人!” 赵文浩听闻,心中不禁暗喜,这不正是一个契机吗?他赶忙解释道:“你们是来要工钱的啊,那你们可误会了。我们三个是过来跟工厂谈接手设备的事儿,可你们这位厂长,根本没打算把设备卖给我们。” 第98章 工厂倒闭起因 工人们听到赵文浩的话,原本就像干柴一样的愤怒情绪,一下子被彻底点燃,恰似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来势汹汹。刹那间,骂声如滚滚惊雷,接连不断地在厂门口炸响,仿佛要将这片空间撕裂。“张德建这个孬种!”“就知道躲起来当缩头乌龟,还算什么男人!”每一句咒骂都裹挟着冲天的怒火,那股气势,好似要把紧闭的厂门烧成灰烬。 张贵才怀中的张郁,哪里见过这般剑拔弩张的恐怖场景,小脸瞬间吓得煞白,紧接着“哇”的一声,哭声像划破夜空的警报,尖锐而无助。张贵才此刻心急如焚,豆大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领。他一边慌乱地轻声哄着“郁儿不怕,郁儿不怕”,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一边像只惊弓之鸟般,焦急地转动着眼珠子,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在周围如汹涌浪潮般愤怒的人群中,显得那么渺小与孤立无援。 赵文浩看着眼前混乱不堪且一触即发的紧张阵势,感觉空气都仿佛被怒火炙烤得扭曲变形。他又扭头看向那扇已经被保安大叔紧紧关上的厂大门,那门此时就像一道冰冷的壁垒,将厂内的宁静与外面的狂风骤雨彻底分隔开来。就在这千钧一发,气氛紧张到极点,仿佛一根针掉落都能引发一场风暴的时刻,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暗自咬牙思忖:这老板不是想着高价卖吗,那我让他们逼着你低价卖我们!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身躯,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大伙先别激动!你们围着我们也解决不了问题啊!你们瞧瞧,孩子都被吓哭了。你们一心要找的张厂长,此刻就躲在这门后面呢。现在厂里那些设备可还是有价值的,如果设备卖给我们,你们厂长不就有钱给你们发工资了吗?” 就在场面混乱不堪之时,人群中突然有个粗壮的汉子皱着眉头,满脸质疑地大声说道:“哼,你就一个孩子,孩子说话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别在这儿忽悠我们!”赵文浩心中一紧,却很快镇定下来,连忙回应:“真假你们问问门里面的传达保安大叔吧,我们确实是来买设备的。” 这时,刚刚那位带头女人,先是高高举起手,用力在空中下压,示意大家安静。原本嘈杂喧闹的人群,像是被她这充满力量的手势镇住了一般,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女人见势,快步走到厂门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紧闭的大门,随后扯着嗓子喊道:“老李!他们是不是来买厂设备的?”刹那间,原本嘈杂如鼎沸的现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扇大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的气息。 然而,门内半天没有动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女人有些急了,再次用力拍门,大声吼道:“老李你倒是说句话!你以为你躲在里面就有工资拿吗?他张德建给你的不都是口头承诺吗?别再执迷不悟了!” 终于,门后传来保安老李略显犹豫的声音:“他们……他们是买设备的。” 虽然大家心里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一个带着孩子的人说的话,但是转念一想,既然他们是来买设备的,那把设备卖了,厂长不就有钱给大家发工资了吗?这念头一起,人群又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现场再度陷入一片混乱。 赵文浩感觉脑袋都快被这嘈杂的声音给涨破了,实在受不了这种口水满天飞的场景。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烦躁,对着乱成一团的人群大声说道:“各位工友,大家先冷静冷静。你们推选一位代表出来跟我谈,都别把我们围在这里了。说实话,工厂欠你们工资这件事,从根源上讲,和我们并没有直接关联。但现在我既然站在这儿,就没打算离开,真心想和你们好好商量商量。你们是为了讨要自己应得的工资,而我是想买下厂里的设备,咱们这其实也算是一种互利的关系。要是就这么乱糟糟地僵持下去,问题永远都解决不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带头女人一听,觉得赵文浩这话在理,她转身面向众人,双手叉腰,大声说道:“你们都安静一点,先在一旁听着,不要插话。我跟他们谈谈。”话语间,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扑面而来,可能这个人平时就是厂里颇具威望的领导,举手投足间尽显领导风范。众人听了,不再围挤,纷纷往后退了几步,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三人,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张贵才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他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拍着怀中张郁的背,安抚着受惊的孩子。 女人见场面稳定下来,将目光转向赵文浩,神色严肃地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赵文浩迎着女人锐利的目光,镇定地盯着她,缓缓开口道:“为了能更好地解决问题,咱们得把厂里情况摸清楚。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厂长是个怎样的人?还有,厂子在之前效益究竟如何?” 女人轻轻蹙起眉头,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愤懑,其中还夹杂着深深的无奈。她缓缓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感慨与苦涩:“张德建这人,以前确实还说得过去。饮料厂的效益也相当不错,帮人代生产的订单源源不断,大伙干得也都带劲。然而,世事难料啊,自从那个所谓的气功大师出现在厂里之后,一切都乱了套,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全变了味儿。 ” 她顿了顿,像是陷入了回忆,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继续说道:“那大师一来,就各种吹嘘自己有多厉害,刚开始我们都不信,觉得他就是个江湖骗子。可没想到,他当场就给我们表演了隔空取物,眼睁睁看着一个小物件,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凭空就到了他手里。那场面,说不震撼是假的。” 女人的语气渐渐沉重起来,满是懊悔:“他临走的时候,还断言我们厂子坚持不了几个月了。当时我们还将信将疑,可谁知道,这短短几个月,厂子的情况就急转直下,订单没了,资金链断了,真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一步步走向绝境,现在想想,真是邪门得很。” 第99章 蛊惑人心 赵文浩静静听着女人的讲述,脑海中如抽丝剥茧般梳理着整个过程。他心里已然明晰,工厂的衰落必定与那所谓的气功大师脱不了干系。在他看来,这类气功大师不过是些江湖骗子罢了,靠着一些障眼法来蛊惑人心。稍作思索后,赵文浩得出结论:工厂之所以走到如今倒闭的绝境,关键原因就在于张德建对这个气功大师的话深信不疑,从而一步步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且,如今厂里的这些人显然也都被这个气功大师给唬住了,不得不说,这骗子还真有点蛊惑人心的本事,赵文浩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 思索片刻,赵文浩心中有了主意。他微微侧身,凑近女人的耳朵一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大姐,实不相瞒,现在能解决你们工钱问题的,恐怕只有我了。你听我说,你们从现在起,从早到晚就守在这门口,务必把这个门堵得严严实实,直到把张德建给堵住。等见到他,你们就要求他给大伙补上三个月的工资,如果他拿不出钱,那就让他卖设备抵债。我料定,到时候他必定会联系我,等他联系我,我就把设备收下。” “设备我们决定买下来。等张德建拿到设备钱后,你们务必第一时间去找他讨要工资。不然的话,到最后,这些本该属于你们的钱,很可能就稀里糊涂地进了那个气功大师的口袋。”赵文浩神情格外严肃,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于雪梅,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为什么钱会被气功大师拿走呢?”于雪梅满脸尽是茫然之色,眼中充斥着深深的疑惑与不解。刹那间,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赵文浩终究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虽说他说得一本正经,可这话听着怎么都像是在故意吓唬人,或许并不靠谱。毕竟在她的亲身经历中,那位气功大师所展现出的神奇本事,她可是亲眼目睹,每一次都显得那么灵验,这让她对大师的能力深信不疑。 赵文浩赶忙解释道:“那个气功大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啊!他那些所谓的神奇把戏,我也会。那个张德建就是被他洗脑了,这里面全是套路啊!你们要是还想拿到工钱,就听我的,要是不在乎,那当我没说。” “什么?你也会隔空取物?什么叫洗脑,什么又是套路?你说的这些话,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工资,我们当然想要啊!”于雪梅着急地说道,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赵文浩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一着急,把前世的词汇都一股脑用上了。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对,隔空取物我也会,其实就是利用了几个小把戏而已。比如说,物体内部暗藏磁铁,表演者通过隐蔽的磁控设备,像手中藏着的强磁铁,或者桌面、地面布置的磁性装置,就能移动或吸附物体,从而营造出‘隔空’的神奇效果。还有啊,现场很可能藏着隐藏的助手,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托儿’。他们会通过巧妙的视线转移、肢体遮挡等方式,在观众不注意的时候,快速移动或放置物体,让大家以为真的是隔空取物。”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洗脑和套路,意思就是说,你们公司之所以衰落,就是因为听信了这个所谓大师的话。问题的关键在于,你们以前的老板现在也痴迷上了气功,我在他办公室看到了好多关于气功的书。像他这样痴迷的,基本上已经很难醒悟过来了。” 于雪梅听着听着,突然如醍醐灌顶,仔细回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只是这些信息太过震撼,她一时之间还难以完全消化。 “你们是局外人,我相信你们能看清楚问题所在吧?你们的目的就是要回工钱,所以,现在整个工厂也就设备还有点价值。要是张德建卖了设备,这钱最后可能根本到不了你们手上。你们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赵文浩说完,挥了挥手,示意张贵才跟上。张贵才赶忙抱起孩子,匆匆跟上了赵文浩的脚步。 于雪梅下意识地抬手,本来想叫住赵文浩,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什么理由。她沉思片刻,转身走到众人跟前,提高音量说道:“大家听我说,咱们今天就一起守在这,一步都不能离开,一定要把这门口守好,绝不能让张德建跑了。现在厂里就那点设备还值钱,咱们逼他把设备卖了。不然设备钱要是没了,咱们的工钱就更没指望要回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对于雪梅的话那是一百个支持。毕竟于雪梅以前可是厂里的车间主任,在厂里威望极高,号召力那是相当强。 “今天他张德建要是不出来,我就睡在这门口了!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一个年轻气盛的工人涨红了脸,扯着嗓子怒吼道。说罢,他卯足了劲,对着铁门一阵猛拍,那“砰砰砰”的声响在寂静的厂区回荡,仿佛要将这铁门拍碎。 紧接着,几个工人也跟着轮番上阵,用力地拍打着铁门,一边拍一边口中不停叫骂着。他们的叫骂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愤懑与不满都宣泄出来。 而此刻,在办公室里的张德建,早就将门外的叫骂声听得清清楚楚。他原本还心存侥幸,以为这些工人跟平时一样,找不到他本人,等一会儿骂累了就会自行离开。可没想到,这次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那嘈杂的叫骂声和拍门声依旧不绝于耳。 张德建在屋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急促地踱步。他眉头紧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时不时抬起手,焦虑地搓着,嘴里还不停嘟囔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原来,他跟大师早就约好了,明天晚上要去参加供养大会听课学习。大师信誓旦旦地承诺,能帮他化解生命中的死劫,这对张德建来说,可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第100章 抓老鼠 赵文浩知道张德建今天必定会打电话联系他,所以索性不再管他,带着张贵才打车回家。一路上,张郁在张贵才怀里睡得香甜,到了地方,赵文浩与张贵才挥手作别,看着他们父女俩的背影,心中竟有一丝温暖。 在回家的路上,赵文浩的思绪已经飘到了那只怪鸟黑子身上。他琢磨着给黑子带点什么好吃的,毕竟那家伙可是他穿越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特别伙伴”。正想着,突然一只过街老鼠“嗖”地窜了出来,在街边的阴影处一闪而过。赵文浩眼睛顿时一亮,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一个主意在脑海中成形:“对,就抓几只过街老鼠送它,我想它一定很喜欢吧!” 赵文浩很快在街边找到了一处垃圾堆,那垃圾堆散发着阵阵恶臭,苍蝇在上方嗡嗡乱飞。他顾不上许多,撸起袖子就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夏日的阳光炽热无比,不一会儿,赵文浩就热得满头大汗,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紧紧贴在后背。可他浑然不觉,嘴里还念叨着:“老鼠老鼠你别怪,你是黑子一道菜。” 费了半天劲,终于抓到一只肥硕的大老鼠。赵文浩提着老鼠尾巴,端详了一下,觉得就一只似乎有点少,于是把老鼠装到袋子里,又一头扑进了垃圾堆中继续寻找。 就在这时,命运似乎跟赵文浩开了个玩笑。吴雨青和她的同学正有说有笑地路过这个垃圾堆。吴雨青本就捂着鼻子,想快步走过这臭气熏天的地方。她身边的同学正巧看到垃圾堆里有个人影在来回翻找着什么,惊讶地指着那边说:“吴雨青你看,那有个疯子呀!”吴雨青随意地回应:“疯子有啥好看的。”可她还是不自觉地扫了一眼,这一眼,她的视线就被牢牢吸引住了。同学口中说的那个“疯子”,竟然正是赵文浩。 满头大汗、灰头土脸的赵文浩也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正巧跟吴雨青她们对视上了。赵文浩刚扬起手,准备打个招呼,却只见吴雨青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拽着那个同学转身就跑,脚步慌乱而急促。 赵文浩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在风中凌乱。“这好不容易遇见,怎么这都能撞见啊!”赵文浩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仿佛有泪水在心底默默流淌。 跑远之后,吴雨青的同学喘着粗气说道:“那个疯子真是可怜啊,那么年轻就成了疯子。”吴雨青本来就对赵文浩没来由地讨厌,此时她皱着眉头,随口道:“那种人可能就喜欢那种环境。” 赵文浩满心郁闷,好不容易抓到了第二只老鼠。他把两只老鼠绑在一根杆子上,像挑着战利品一般,却又无比伤心地往家走去。一路上,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到家后,一进门就听到妈妈亲切的声音:“文浩回来了,吃午饭了吗?”赵文浩心不在焉,顺手就将挑着老鼠的杆子递给了妈妈。毫无防备的老妈一抬头,看到杆子上扭动的老鼠,吓得脸色惨白,条件反射地将杆子猛地丢了出去。 “哎呀!”赵文浩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在门口将杆子死死压住,防止两只老鼠趁机跑掉。他一边压着杆子,一边说道:“妈,这个一会喂鸟的。”说完,便匆匆进屋,关上了门。他走到柜子前,把身上剩下的钱放进柜子里,又从柜子深处翻出两本武术心法。 “妈,我出去趟,可能晚点回来,记得不用等我哈。”话还没等赵母从老鼠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来,赵文浩就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出门了。 赵文浩怀揣着两本武术心法,举着那根挑着两只老鼠的杆子,大踏步来到了筒子楼下的小卖部。小卖部的刘叔正坐在门口,悠闲地摇着蒲扇,看到赵文浩这副模样,先是一愣,目光落在那两只老鼠上,眼中满是诧异。 赵文浩走上前,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说道:“刘叔,一会要是有人打电话来找我,你就帮我告诉他,得拿出诚意谈,不然我就去看别家的了,也不用再联系我了。”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到刘叔面前。 刘叔看到赵文浩给这么多钱,赶忙摆了摆手,推辞道:“不用给钱,又不是往外打电话,这点小事,叔帮你就是了。”刘叔心里清楚,都是街坊邻居,能帮衬就帮衬点,哪能要这钱呢。 赵文浩却执意将钱塞到刘叔手里,说道:“没事刘叔,麻烦你帮我态度强硬的回一下就行了,这点钱你收下。我下午回来再找你。”他心里明白,虽然只是传个话,但也不能让刘叔白帮忙,这五块钱,就当是表达自己的一份心意。 刘叔拗不过赵文浩,只好把钱收下,笑着点头道:“行,文浩,你放心去吧,叔一定给你把话带到。”赵文浩感激地冲刘叔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筒子楼外的街道上,只留下刘叔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在忙乎啥大事呢。 赵文浩用杆子提着两只老鼠,一路朝着历山走去。历山的草木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芬芳,可赵文浩无心欣赏这自然美景,凭借着之前的记忆,一头扎进了那片茂密的草丛。 因为昨天晚上是摸黑从洞中出来的,他只能凭着记忆努力寻找路线,草丛中的蚊虫“嗡嗡”地飞舞着,不断叮咬着他,但赵文浩浑然不觉,一心只想快点找到那个洞穴。费了好大一番周折,他终于来到了那个隐蔽的山洞前。洞口有些昏暗,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赵文浩侧身钻进山洞,小心翼翼地前行着,眼睛在闪亮的钟乳石中努力搜寻着黑子的身影。然而,山洞中空空荡荡,哪有怪鸟黑子的踪迹。“不会这么不巧吧,这都能错过!”赵文浩心中有些焦急,他大老远跑来,还专门给黑子抓了老鼠,要是见不着它,那可太遗憾了。 就在这时,赵文浩突然想起挂在脖子上的口哨。这口哨可是他与黑子之间独特的联络工具,能传唤黑子身上的铃铛。他连忙伸手从衣领中掏出那枚口哨,放在嘴边,用力地吹响。 第101章 约定 赵文浩吹响那枚玉哨,清脆的哨声在山洞内不断回荡,声音沿着蜿蜒的洞壁传向四面八方。然而,等了半天,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赵文浩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莫不是距离太远了,黑子根本听不见这哨声? 就在他满心失落,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山洞那头的瀑布水花飞溅,一道熟悉的身影如闪电般从瀑布水中穿进洞穴。正是那只怪鸟黑子!它身姿矫健,羽毛在水珠的折射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赵文浩顿时眼前一亮,忙不迭地招手,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黑子,这边这边!”只见黑子嘴里紧紧叼着一条通体金黄色的蛇,那蛇身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在黑子的利喙下无力地扭动着。黑子几下扇动翅膀,便飞了过来,随后稳稳地落下。 赵文浩见状,赶忙举起手中挑着老鼠的杆子,笑嘻嘻地说道:“黑子,看呐,这是按照约定我专门给你准备的惊喜零食!”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黑子,就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黑子歪着头,似乎明白了赵文浩的意思,随后呼扇一下翅膀,将口中的金蛇用力甩到了赵文浩跟前。它那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赵文浩,仿佛在说:“这是给你的。” 赵文浩看到金蛇,先是一愣,紧接着忙不迭地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抗拒的神色。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昨晚上生吃蛇胆的场景,那股苦涩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舌尖,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不不不,这可不行,昨晚那蛇胆简直太苦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黑子歪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文浩,见他连连摇头,似乎没能领会赵文浩拒绝的意思。它以为赵文浩只是不喜欢吃完整的蛇肉,于是,只见它利喙如钩,轻轻一挑,便将金蛇的内胆精准地取了出来,而后小心翼翼地放到赵文浩手中。那金蛇内胆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赵文浩手心微微颤动。 紧接着,黑子将目光投向赵文浩手中杆子上的老鼠。只见它双翅一展,一股劲风扑面而来,赵文浩还没反应过来,黑子已如闪电般叼起老鼠。它脖子一伸一缩,几下就将肥硕的老鼠吞了下去,动作娴熟而流畅。吃完后,黑子惬意地抖了抖羽毛,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仿佛在表达对赵文浩这份厚礼的欣然接受。 赵文浩看着手心温热的蛇胆,一脸哭笑不得。他实在难以推脱黑子的“好意”,又回想起昨晚生吞蛇胆的苦涩滋味,内心一阵纠结。可看着黑子那欢快的模样,仿佛在期待着他也能享用美食,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想着:“罢了,为了和黑子搞好关系,拼了!”于是,他一闭眼,将手中的蛇胆一口吞了下去,那股熟悉的苦涩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五官都快拧成了一团。 这一次,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蛇胆吞了下去。那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令他忍不住微微皱眉,但紧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从舌根缓缓泛起,在口腔中蔓延开来。这种先苦后甜的奇妙滋味,让赵文浩不禁有些诧异。 黑子陪着赵文浩来到玉床前,赵文浩盘坐在玉床上,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烈阳拳心法。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心法上记载的招式与运气之法。随着他的呼吸渐渐悠长,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他体内缓缓游走。赵文浩依照心法,缓缓起身,开始一招一式地打起拳来。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呼呼风声,山洞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黑子静静地站在一旁,歪着头看着赵文浩,偶尔扑腾一下翅膀,似乎在为他加油助威。不知打了多久,赵文浩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渐渐沉重起来,他终于感到体力不支,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玉床上休息。不一会儿,他便沉沉睡去。 等赵文浩悠悠转醒,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山洞外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变得昏黄,知道已经很晚了。他不舍地看向黑子,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说道:“黑子,我得回家了,下次再来看你。”黑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低鸣,展翅送他到洞口。 下午时分,赵文浩回到楼下,径直来到小卖部旁。刘叔一看到他,立刻热情地招呼道:“文浩啊,有个叫张德建的打电话找你,我已经按照你交代的跟他说了。他说价格保证最低,让我尽快转达你。”赵文浩点点头,感激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刘叔,太感谢您了!” 赵文浩回到家中,小心翼翼地把之前积攒下来的钱,一层一层仔细地绑在身上。收拾妥当后,赵文浩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父亲下班的点。他心中盘算着,父亲此刻应该还在车间里面。想到这儿,他脚下加快了步伐,朝着父亲所在的单位赶去。 一进入厂区,机器的轰鸣声便如雷贯耳,混合着机油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赵文浩轻车熟路地穿梭在各个车间之间,目光急切地搜寻着父亲的身影。终于,在一个堆满零件的车间角落,他看到了正在专注忙碌的父亲。父亲弯着腰,手中的工具在零件上不停地操作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 赵文浩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父亲转过头,看到是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文浩,你怎么来了?”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爸,一会下班了跟我去一趟西郊好滋味饮料厂,帮我签个合同。多的事不要问,你以前说过支持我就行了。”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期待,紧紧盯着父亲,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答复。 第102章 强强联合 父亲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但看着儿子那认真且坚定的模样,想起自己曾经对儿子的承诺,他缓缓点了点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道:“行,儿子,爸相信你,现在也下班了,我收拾一下就走。”赵文浩心中一暖,感激地笑了笑:“好嘞,爸,我在厂门口等您。” 下班了,赵父还上了便装就来到了门口赵文浩即刻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吩咐司机径直驶向张贵才家。在前往西郊好滋味饮料厂的路上,汽车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物如幻灯片般快速向后掠过。车内,赵文浩看着坐在身旁的父亲,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自己购买设备和签订合同的整个想法和盘托出。 “爸,是这样的。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考察,发现西郊那家好滋味饮料厂要转手一些设备。这些设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性能还不错,关键是价格很划算。”赵文浩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专注地说道,“我打算把它们买下来,然后自己搞点小生意。我现在还是未成年,所以需要你来出面帮我签一下合同。” 父亲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赵文浩察觉到了父亲的顾虑,急忙接着说道:“爸,您别担心。我做过详细的市场调研,对后续的生产、销售都有初步的计划。而且,我和对方今天接触过了,设备价格这次去了压一下,应该能拿最低价。” 父亲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儿子,爸不是不相信你,做生意毕竟有风险。你之前弄的小卖部,不是什么大生意,这回突然搞这么大,万一……”赵文浩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道:“爸,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不尝试怎么会有机会呢?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算遇到困难,我也有信心克服。您就相信我这一次吧。” 父亲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几分。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儿子。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爸就支持你。不过,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多想想办法。”赵文浩咧嘴笑了笑:“放心吧,爸,咱们这叫强强联合。有您这句话,我心里更有底了。” 没过多久,赵文浩便来到了张贵才家楼下。他仰起头,提高音量喊道:“张叔,张叔……”过了好一会儿,张贵才才从窗户探出头来。赵文浩赶忙说道:“张叔,您跟我再去一趟饮料厂呗,到时候需要您帮我在现场运行一下设备,有您在我心里踏实。” 张贵才听后,不禁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那个很固执的厂长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略一思忖便说道:“行啊,我马上下来。”这时,一旁的张郁听到动静,跑过来一把抓住张贵才的手,满脸期待地说:“我也要去!”张贵才看着她,宠溺地笑道:“放心以后到哪都带着你去啊。” 张贵才带着张郁匆匆赶到楼下,一眼便瞧见赵文浩所乘坐的车中还有一人。赵文浩赶忙推开车门,笑着介绍道:“张叔,这是我父亲。”说着,又转身对父亲说道:“爸,这是张叔,多亏张叔帮忙,才能帮我查看那些运行的机器。”张贵才满脸笑意地走上前,主动伸出手与赵振国热情握手,赵振国也微笑着回应,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客气与友善。 四人旋即上了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西郊好滋味饮料厂。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瞠目结舌。只见饮料厂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熙熙攘攘,其中不仅有大批工人模样的人,还有数位警察在现场紧张地维持着秩序。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喧嚣。 赵文浩望着这如闹剧般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忖:“嘿,目前这状况可就有意思了。”赵文浩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便朝着厂门口走去。赵振国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几分,显然被门口这情况给惊到了。 工人带头的于雪梅,眼神焦急地在人群中搜索着,当她瞥见赵文浩的身影时,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她拨开人群,脚步匆匆地朝着赵文浩迎了过去,那急切的模样好似溺水之人看见了救命的浮木。 与此同时,门口维持秩序的警察们也注意到了赵文浩一行人。仔细一看,竟是几个老熟人,原来是新城派出所的警察。其中几个警察瞧见赵文浩,脸上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忍不住脱口而出:“赵文浩?你怎么来了?”就连警察队长也快步走上前,一脸疑惑地询问。 赵文浩心里很清楚,当下的局面极为敏感,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误会。于是,他赶忙满脸诚恳地解释道:“警察同志,是这样的,我是跟着我父亲过来准备购买厂里设备的,张德建厂长之前已经和我们联系沟通好了。”他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声音清晰且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试图让在场的警察们迅速且清楚地了解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消除可能产生的疑虑。 警察队长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哦,那你们稍等一下,这里现在不让进,所长还在里面了解情况,我进去跟他汇报一下。” 赵文浩闻言,轻轻点头,礼貌地说道:“那就麻烦您跟他说一下了。”队长立马转身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边于雪梅趁着空隙,赶忙凑到赵文浩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带着大伙在门口堵着他了,估计他是害怕了,所以才叫来了警察。”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与紧张,似乎在等待着赵文浩的下一步指示。 第103章 主持公道 现场的警察惊讶地发现,赵文浩居然和那几个堵在厂门闹事的工人相识。虽说赵文浩年纪尚小,还是个孩子模样,但他可不是一般人。之前,他曾凭借自身的勇敢与机智,从人贩子手中成功救下三个孩子,还抓到这样的壮举足以证明他绝非寻常之辈。 来报告的队长还未踏入屋内,那激烈的争吵声便如汹涌的潮水般,透过紧闭的门窗缝隙传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让人不禁为屋内紧张的气氛捏一把汗。 屋内,所长面色凝重,正对着张德建严肃地说道:“你现在必须赶紧想办法给他们解决工资问题,否则这些工人是绝对不会走的。”张德建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双臂交叉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不屑,慢悠悠地说道:“我也想解决啊,可没钱能怎么办?真是奇了怪了,这帮人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往常逼得也没这么紧啊。你们警察不就是干这个的嘛,赶紧把他们抓起来,不然要你们来干啥的?”张德建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脸上那无赖的神情愈发明显。 所长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张德建的鼻子,声音提高了几分:“张德建,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工人讨薪是合理合法的诉求,你作为厂方负责人,拖欠工资本就理亏。我们警察是维护治安、主持公道的,不是你用来欺压工人的工具!” 张德建却依旧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哼,说得好听,反正我现在就是没钱,他们爱咋咋地吧。” 队长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他轻轻敲了敲门,而后缓缓走进办公室。“所长,外面来人了。”他快步走到所长身旁,微微俯身,凑近所长耳朵低声说道,“赵文浩和他父亲过来谈收购设备的事宜。” “赵文浩?”所长长一脸疑惑,思索片刻后,眼睛陡然一亮,“就是之前那个帮我们抓获两名人贩子,还救了三个儿童的少年赵文浩?”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与肯定。 所长原本就紧皱的眉头,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像是被拧紧的麻花,愈发紧了起来。 队长缓缓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对,就是他。这情况有点棘手了,你看着他点,别让他在这混乱场面里出什么事。我先过去看看具体情况。” 所长刚一来到门口,宛如平静湖面投入巨石,众多工人立刻如潮水般围了上去。夏日炎炎,那股浓烈的汗臭味混合着躁动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像连珠炮似的:“警察同志,他啥时候还钱呐!”“怎么没把他抓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他人呢?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外面维持秩序的警察见势不妙,如训练有素的卫士,迅速上前将这些激动的工人隔离。所长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声说道:“你们先别着急,稍安勿躁,都先冷静冷静。我会给你们主持公道!稍等一下,我先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然而,工人们情绪太过激动,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根本难以平息。所长在这汹涌的人潮中,仿佛一片飘零的树叶,被挤得左摇右晃。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艰难地挤了出来,额头上已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衣衫也被汗水浸湿,狼狈不堪。 所长好不容易从喧闹的人群中挤出来,便迅速朝着赵文浩几人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只见于雪梅也在一旁,所长脸上露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上前跟几人打起招呼:“哟,赵文浩同学,你也过来了。”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快速扫过,接着说道,“听说你父亲要收购这里的设备?” “对!”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侧身拉过身旁的父亲,介绍道,“所长,这位就是我父亲。”随后,他又指向张贵才,说道,“这位是张贵才张叔,我特意邀请他来帮我查看机器状况的。张叔在这方面可是行家。” 张贵才听到这话,脸上即刻浮现出谦逊温和的笑容,只见他轻轻颔首,动作不疾不徐,同时向所长投去温和的目光,以示回应。而站在一旁的赵振国,同样面带友善的微笑,举止优雅得体,紧接着也礼貌地向所长点头示意,那笑容中透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亲切。 赵文浩目光坚定地看向所长,有条不紊地说道:“现在我们需要这批设备,而这个厂又欠着工人们的工钱,正好可以根据我们双方的互相需要,找到一个共赢的办法。这样既解决了工人工钱的难题,我们也能顺利买到设备,一举两得。” 所长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的光芒,沉吟片刻说道:“你说的确实是目前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行,这样吧,我先进去跟张德建说一下,如果他那边也同意的话,我再出来带你们进去详谈具体的合作事宜。” 赵文浩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说道:“不用,所长。他要是同意,就在工人面前谈。这么多工人眼巴巴地盼着拿回自己的工钱,在这儿谈,一来让工人们能实时了解情况,安心一些;二来也显得公开透明,大家都能监督,避免后续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所长听闻,不禁对赵文浩的细心与周全暗暗赞赏,点头说道:“你考虑得很周到,那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进去跟张德建沟通,看看他是什么态度。”说完,所长转身再次朝着办公室走去,脚步匆匆,仿佛带着破局的希望。 所长转身,再次一头扎进了那喧闹嘈杂的人群。他一边艰难地向前挤,一边在心中琢磨着该如何与张德建开口,如何说服这个顽固的家伙。全然没有察觉到,赵文浩眼中闪过的那一丝狡黠,那是藏在少年心中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第104章 设备谈判 待所长转身离开,赵文浩赶忙凑近于雪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交代了一番。他语速极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话语如潺潺溪流,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于雪梅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与期待,似是接收到了一项重要使命。 所长再次踏入办公室,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的张德建,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深知张德建的为人,只想尽快促成此事,好解决这棘手的局面。于是,所长不假思索地直接开口道:“张德建,我们现在一起出去。之前找你的赵文浩一家,又来找你谈收购设备的事了。不过,他们要求在外面谈,当着工人们的面。” 张德建原本就因各种烦心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明天便是那位所谓“大师”定下的最后期限,要是凑不出钱给“大师”,他就觉得自己难以破除即将降临的灾难。此刻,听闻赵文浩这个“冤大头”居然又主动送上门来收购那条几乎无人问津的生产线,顿时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心里踏实了许多,仿佛看到了摆脱困境的希望。 张德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开口问道:“门外的那些人呢?” 所长赶忙回应:“那些工人已经被警察隔离开了,场面暂时还算稳定。你就别再顾虑这些了,出去好好谈,把这事儿解决了才是当务之急。”张德建站起身,整了整衣衫,脸上恢复了些许镇定,跟着所长向门外走去。 当张德建跟着所长踏出厂房,心中还打着鼓,目光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被那群愤怒的工人一拥而上。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原本应该像潮水般涌来、吵吵嚷嚷的工人们,此刻竟整齐地待在一旁,出奇的安静。 这一切自然是赵文浩提前布局的结果。早在所长进入厂房与张德建沟通时,赵文浩便迅速行动起来。他利用自己敏捷的身手和机智的头脑,有条不紊地将工人们引导到了指定位置,并安排于雪梅负责维持秩序。于雪梅非常有领导风范,轻声却有力地安抚着工人们的情绪,传达着赵文浩的指令。 张德建看到这一幕,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胆子也大了起来。他挺直了腰板,大摇大摆地走向赵文浩一行人,脸上甚至还挤出了一丝傲慢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担忧从未存在过。“哼,小子,听闻你依旧打着收购我设备的主意?”张德建斜睨着赵文浩,带着几分轻蔑地说道。 赵文浩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迎上张德建的目光,从容答道:“没错,张老板,但是不是非买不可,今天买不上就改天去别处买。 赵父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惊讶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儿子年纪轻轻,竟能在如此复杂的局面中周旋,还能调动这么多人配合。他看着儿子有条不紊地处理事情,心中既欣慰又好奇,这还是自己平日里熟悉的那个孩子吗? 赵文浩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张德建,言辞清晰地说道:“没错,张老板。既然咱们要谈,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那条生产线,打算多少钱出手?” 张德建微微眯起眼睛,装模作样地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脸上露出狡黠的神情,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说道:“我这条生产线,那可是抢手货,好多人想买呢!全部加一起,差不多得一万三千元。”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赵文浩的表情,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犹豫或震惊,以此来判断自己开的价是否合适。然而,赵文浩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这让张德建心里有些没底。 赵文浩目光如电,直直地直视着张德建,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看来你并不真心打算卖啊,就这价格,我都能直接去买新的设备了。更何况,你这条生产线的封装设备还是坏的,后续维修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似乎对张德建的漫天要价感到可笑。 张德建一听,顿时急了,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忙不迭地强势辩解道:“你可别胡说!那封装设备只是小毛病,稍微修修就能用,根本花不了多少钱。而且我这生产线其他部分可都是好的,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要不是看在你真心想买,我能给你这个价?市面上像我这成色的生产线,哪个不是这个价往上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比划着,试图用气势来压制赵文浩,挽回这场谈判的局势。 赵文浩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微微挑眉,冷笑一声道:“张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小毛病?据我了解,那封装设备的核心部件损坏严重,修起来可不简单,没有个几千块怕是下不来。再说了,就算其他部分是好的,可一条生产线,少了关键环节,那就是个摆设。你要是还坚持这个价格,不拿出出一个打动我的价格,那咱们也别浪费彼此时间了。”说罢,赵文浩作势就要转身离开,留给张德建一个决绝的背影,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赵文浩目光锐利如鹰,紧盯着张德建,语气沉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要是还坚持这个价格,不拿出一个打动我的价格,那咱们也别浪费彼此时间了。”说罢,他双手插兜,微微侧身,做出一副随时准备离去的姿态。赵父和张贵才也作势随时跟着离开,日落黄昏的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仿佛在向张德建表明,自己绝非虚张声势。 张德建心中一紧,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年轻,实则心思缜密,不好糊弄。若真让赵文浩就此离去,自己不仅明天凑不齐给“大师”的救命钱,还得继续面对工人讨薪的麻烦。可要是轻易松口降价,又实在心有不甘。 第105章 应有的价值 犹豫片刻后,张德建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年轻人,别这么着急嘛。做生意讲究的是个你来我往,有商有量。这样,看在你如此诚意的份上,我再让一步,一万一,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底线了。这生产线的价值,你心里应该也清楚,这个价格绝对划算。”张德建一边说着,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赵文浩,仿佛希望他能就此接受这个价格。 赵文浩却只是轻轻摇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张老板,你这所谓的底线,可还是远远超出了它应有的价值。所有成本我提前都计算过了,总共六千块。这条生产线我要了,后续厂区租金的转让费用,也都包含在这六千块里头。而且,我当场就可以把钱转给你,你也能马上拿去给工人发工资,解决你眼前的燃眉之急。你要是觉得行,咱们就成交;要是不行,那我只能另寻他法了。”赵文浩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厂区内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张德建有些喘不过气来。周围的工人们都竖起耳朵,紧张地等待着张德建的回应,他们的命运,似乎就系于这两人的谈判结果之上。 张德建内心纠结得如同乱麻,六千块,在他看来实在是少得可怜,那生产线怎么说也曾耗费他不少心血与资金,可如今这般低价转手,着实肉痛。这个场地租金确实不值钱,周边厂区仓库到现在都空着,但一想到那位气功大师的话,明天就是自己的死劫,只有大师布下的阵法能救自己一命,而这六千块,是能换来一线生机的关键。 然而,赵文浩竟提出要把这六千块全部发给工人抵工钱。张德建在心中疯狂呐喊,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他用来救命的钱啊!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神中满是挣扎与不甘。 “赵文浩,”张德建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与愤怒,“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六千块对我来说至关重要,你不能这么绝啊!我自己也有难处,你就不能高抬贵手,让我留一部分?”张德建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抗争。 赵文浩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地看着张德建,缓缓说道:“张老板,工人们为你辛苦劳作,却被拖欠工资,生活困苦。你说你有难处,可他们的难处又有谁来体谅?你要是真心悔过,就该把这钱优先发给他们。至于你的那些所谓难处,生死有命,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不如实实在在地解决眼前这些人的困境。” 张德建此刻心急火燎,满脑子都在琢磨着怎么扭转局势。突然,他灵机一动,脸上瞬间堆起了看似热络又诚恳的笑容,说道:“这样吧,价格都好商量嘛。咱们进去谈,签订设备合同需要新的文书,还得用到厂里的印章,在这外面实在诸多不便。”他心里暗自盘算,只要能把赵文浩哄进办公室,或许就能凭借自己对环境的熟悉和三寸不烂之舌,重新夺回谈判的主动权。 赵文浩却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冷静得如同深潭,语气坚定地回应:“还进去谈?价格就这么定了。你要是认可这个价,咱们就进去签卖设备合同。多一分我不会给,少一分你也别想。”那口吻不容置疑,像一道冰冷的屏障,直接堵住了张德建试图迂回的路。 张德建心中一阵绝望,可又实在无计可施,眼前这年轻人精明得如同狐狸,根本不给他耍心眼的机会。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着牙,脸上肌肉抽搐着点头同意。 赵文浩其实早就洞悉张德建肯定会在办公室里搞小动作。他趁着张德建转身整理衣服的间隙,侧身靠近所长,声音压得极低,快速说道:“一会让工人代表于雪梅也进去。我先跟他进去,随后安排她进来。张德建十有八九想在合同上捣鬼,于雪梅在场,也好有个见证。而且设备钱给他后,得立马让他给那些工人结算工资,有于雪梅在,咱们也能更好地监督落实。”所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点头,对赵文浩的细致安排表示认可。 紧接着,赵文浩神色平静地对张德建说:“走吧,既然谈妥了,那就去签合同。”张德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过身,脚步略显沉重地往办公室走去。赵文浩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得如同猎豹,时刻防备着张德建可能使出的各种阴招。而在不远处,于雪梅收到所长隐秘的示意后,心领神会,悄悄做好准备,只等合适的时机进入办公室。 赵文浩、赵父、张贵才和张德建四人一同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内灯光昏黄,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挂着以之前厂区工人守则和安全细则。 张德建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脸上堆满了无奈又疲惫的神情,说道:“今天时间很晚了,大家都累了。要不咱们起草个临时合同,你先把钱交上,明天再过来签正式合同,这样大家都方便,也不耽误事儿。”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试图用这种方式先稳住赵文浩,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去谋划。 赵文浩却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回应道:“今天就可以搞定,把设备的所有权凭证以及营业执照,厂区租赁合同拿出来,还有你们厂的印章,我们现在就签购买合同,厂区租赁转让,全部的合同主体由我现在来拟。”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张德建听闻此言,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说道:“这……这会不会太急了些,有些手续可能还不太齐全……”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看穿对方心思的笑容,说道:“张老板,手续齐不齐全你自己最清楚。咱们按规矩办事,这样对大家都好。” 第106章 签合同 前一世,赵文浩在商业摸爬滚打,积累下了丰富的商业经验,也练就了一身过人的经商本事。像设备采买合同与租赁这类业务,对他而言,实在是再熟悉不过,其中的门道,他烂熟于心。 合同里的每一条款,无论关键与否;租赁事务里的每一处细节,哪怕极其细微,都像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很,随时都能轻松说出来。 可对赵父和张贵才来讲,赵文浩嘴里冒出的这些专业词汇,就跟天书似的,听得他俩晕头转向。从谈判开始到这会儿,赵文浩表现出的沉稳、精明,以及对各类商业事务的精通,已经不止一次让他们大为震撼。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惊叹和疑惑,赵振国看着自己儿子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张德建满心不甘,试图拖延时间,却发现一切徒劳无功。无奈之下,他只能满脸不情愿地走向文件柜,在里头一阵翻找,好不容易才找出设备所有权凭证、营业执照以及租赁合同,而后没好气地递给了赵文浩。 赵文浩稳稳当当地接过张德建递过来的合同,眼神瞬间变得专注且犀利。在这个年代,合同的规范程度跟后世根本没法比,就拿原本那份租赁合同来说,条款写得简单又潦草,用词特别随意,到处都是漏洞。 但赵文浩心里清楚,他要拟定的这份合同,必须像一座坚固无比的堡垒,把自己的权益保护得严严实实,绝不能给张德建留下一丁点儿钻空子的机会。 他不慌不忙地找来三张纸,铺开在办公桌上,拿起一支笔,笔尖在纸上舞动。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份份合同逐渐成形。首先是转让设备合同,每一个设备的名称、规格、数量都被详细记录,确保没有丝毫含糊;接着是转让厂区租赁合同,关于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方式、双方权利义务等关键内容,都被他用精准的语言一一明确;最后,一份主体责任清单也在纸上列清,将交易过程中可能涉及的责任划分得清清楚楚。 在起草设备合同时,赵文浩深知细节决定成败,仅凭自己一人难免有疏漏之处。于是,他转头看向张贵才,认真地说道:“张叔,麻烦你帮我对照原厂设备清单,去车间核对一下这些设备的型号,这可关系到咱们这次交易的关键。”张贵才重重地点点头,接过设备清单,来到车间仔细核对起来。 没过多久,三份合同便起草完毕。赵文浩将合同递给张德建,说道:“张老板,你看看这份合同草稿。”张德建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逐字逐句地去看合同条款,满脑子想的都是尽快拿到钱,好去讨好那位气功大师。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你觉得差不多就行了。我现在盖章,你现在给我钱,这个厂就是你的了。” 赵文浩深知此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为了避免任何差池,他扭头看向父亲,神情严肃且认真地说道:“爸,你拿着这三份起草好的合同,让王所长开车带你去打印。记住,每份都打印三份。”父亲微微点头,从赵文浩手中接过合同,眼神里满是对儿子的信任与支持。 王所长自然明白赵文浩此举的意义,这不仅是一场普通的商业交易,更是为自己管辖区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工人工资问题。在这一片区域,哪里有打印社他简直一清二楚,就像熟悉自己掌纹一样。只见他二话不说,带着赵文浩父亲,脚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办事效率极高,宛如一阵风般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张德建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仿佛时间在这一刻成了他最致命的敌人,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他愈发焦虑不安…… 没过多久,王所长和赵振国便带着打印好的合同返回办公室。那沓崭新的合同,纸张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仿佛在预示着这场交易即将尘埃落定。赵文浩微微侧身,朝着王所长使了个眼色,王所长瞬间心领神会。他知道,这是到了盖章给钱的关键环节,也是要把于雪梅放进来的时候了。 于雪梅作为工人代表,她的见证对于整个交易的公正性和后续工资发放的监督至关重要。 王所长不动声色地转身,轻手轻脚地打开办公室门,像是生怕惊扰了屋内微妙的气氛。他微微抬手,向门口站岗的警察招了下手,动作简洁而隐晦。那警察目光敏锐,瞬间会意,不着痕迹地将于雪梅放了进来。于雪梅步伐沉稳,眼神坚定,她深知自己肩负着工人们沉甸甸的期望,这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无数工友的生计。 与此同时,屋内的赵文浩正将打印好的合同递给张德建,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张老板,你仔细看看,要是没问题就签了,咱们马上开始交易。”说着,赵文浩弯下腰,将一直捆绑在身上的钱尽数解了下来。那些钱被捆扎得整整齐齐,像是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赵文浩这次出门,身上总共备了8000元钱,本是做好了一番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最终少花2000元就谈妥了这笔交易。此刻,他的心中既有一丝庆幸,又有着对后续流程的谨慎。少花的这2000元,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1990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改善许多家庭的生活。但赵文浩清楚,在钱货两清之前,任何疏忽都可能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张德建接过合同,眼神在合同与那堆钱之间游移不定,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他心里明白,一旦签下这份合同,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了对这些设备和厂区的控制权,可眼下又急需这笔钱来填补自己的亏空。犹豫片刻后,他缓缓拿起笔,手却微微颤抖着,仿佛那支笔有千斤重…… 第107章 补发拖欠工资 张德建下定决心,终于将合同签完,盖上了厂里的公章,那盖章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你把钱给我吧。”张德建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直勾勾地盯着赵文浩。 “好的,我给你。”赵文浩应道,随后看向王所长,“王所长,你让之前厂里的工人都进来吧。” 于雪梅在办公室门外听到屋里的动静,好奇地推开门走进屋里。张德建一见她,顿时着急起来,大声喝道:“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于雪梅双手抱胸,毫不示弱地回应:“以前你是我老板的时候我听你的,现在你欠我的钱,我还听你的?搞笑吧?” 赵文浩赶忙从中调解:“于姐,这钱我现在给张德建了。您帮我做个见证人,他也同意将钱还给你们,一会儿让王所长把大家伙叫进来结算一下工资吧。” 于雪梅满心感激地看向赵文浩,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孩子,竟能在关键时刻帮他们这些工人争取到拿回欠薪的希望。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个人的欠款工资明细。 张德建见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跺脚一边慌张地叫嚷:“我还没有同意,不能让他们进来,这会发生危险啊!这钱去向也轮不到你来给我安排吧!”然而,他的抗议如石沉大海,根本没人理会。 王所长对张德建这种行径嗤之以鼻,见钱就要交到张德建手上了,头也不回地径直去叫工人进来。 赵文浩仔细地将合同收好,又认真把那一大笔钱清点完毕,这才递给张德建。可张德建此时脸上非但没有欣喜,反而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满脸的绝望。 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门外的工人如潮水般簇拥着涌了进来。张德建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充满期待与愤怒的脸,双腿一软,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答应大师的钱给不了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叫刘大力,是厂里的老员工,之前因为张德建拖欠工资,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刘大力双眼通红,几步走到张德建面前,质问道:“张老板,我们在厂里拼死拼活地干,你却拖欠我们工资,现在钱到手了,你总该给个说法吧!” 张德建低着头,不敢直视刘大力的眼睛,嗫嚅着:“我……我也是没办法,工厂经营困难,钱都投进去了,现在也没多少了……” 赵文浩皱了皱眉头,说道:“张老板,你既然签了合同拿了钱,就该兑现承诺,给工人们结清工资。” 张德建面露难色,犹豫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可……可我答应了一位大师,只要给他钱,就能帮我扭转工厂的局面,让生意好起来,不然这钱给了你们,工厂还是得倒闭啊!” 赵文浩一听,气得火冒三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你看看这些工人,哪个不是等着钱过日子,孩子上学要钱,家里老人生病要钱,你却把钱拿去给什么狗屁大师!” 工人们听了赵文浩的话,也纷纷附和,情绪愈发激动。刘大力更是握紧了拳头,大声吼道:“张德建,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跟你没完!” 张德建被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停地颤抖。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王所长带着几位民警将现场隔离开。原来,王所长在去叫工人的时候,他让工人们提前排成了队伍进屋,就是担心会出现围殴等意外情况。 民警们迅速控制住局面,安抚住工人们的情绪。一位警官严肃地对张德建说:“张老板,拖欠工人工资是违法行为,现在既然你已经拿到钱了,就应该尽快给工人们结清。至于你说的给大师钱扭转局面这种事,我们不干涉,但前提是你得先履行自己的责任。” 张德建无奈地点点头,在民警的监督下,开始按照于雪梅提供的工资明细,给工人们逐一发放工资。工人们拿着到手的工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赵文浩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目睹着工人们陆续领到工资,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紧绷的嘴角也缓缓上扬,眼中泪光闪烁。此刻,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欣慰,像是在这片风雨飘摇的现实里,终于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 在这个尚算淳朴的90年代,拖欠工资的事原本并不多见,大部分老板都还秉持着基本的道义与诚信,在商海的浪潮中坚守着底线。可赵文浩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他深知时代的巨轮滚滚向前,市场经济的浪潮虽带来机遇,却也难免裹挟着泥沙。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利益诱惑,会让一些人在逐利之路上迷失本心。 他心中暗自思忖,今日解决了这一处的薪资难题,可随着社会变革的加剧,市场竞争的愈发激烈,在不久的将来,恐怕会有更多像这样讨要薪资的人和事出现。那些为生活奔波的身影,或许会在讨薪的道路上艰难前行,面临更多的无奈与困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一阵骚动,紧接着传来警察严厉的声音:“你们是谁?”这声音好似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逐渐缓和的气氛。工人们的动作一顿,纷纷朝门口望去,张德建原本低垂的脑袋也猛地抬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赵文浩快步走向门口查看情况。只见一群打扮不寻常的人正试图往屋里闯,而几位民警则伸开手臂,坚定地阻拦着他们。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花哨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大片刺青,头发染成张扬的红色,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他正对着民警大声嚷嚷:“我们找张德建有点私事,你们凭啥不让进! 第108章 上门催债 民警表情严肃,毫不退缩:“里面正在处理工人拖欠工资的事情,请你们保持安静,不要妨碍公务。”红头男人眉头一皱,吐掉烟头,恶狠狠地说:“张德建欠了我们钱,我们今天必须找到他!” 屋内,张德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于雪梅和工人们面面相觑,刚刚舒缓的情绪又紧绷起来。赵文浩心中暗忖,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怕是要让原本就波折的工资发放再生变故。他转身看向张德建,眼神中带着询问与催促:“张老板,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你打算怎么解决?”张德建嗫嚅着,嘴唇颤抖,却半天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讨债者们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叫嚷声震得人耳膜生疼。赵文浩转头看向张德建,急切地问道:“外面那些人找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张德建却像被恐惧抽走了灵魂,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般,牙关紧咬,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文浩见他这般怯懦模样,心中的焦急瞬间转化为恼怒,故意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不说,那正好,你和你的家人就一起被他们追债,要是追不到,最后免不了被他们追杀!”这看似绝情的话语,实则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德建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张德建听闻家人将被卷入这可怕的旋涡,仿佛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瞬间回过神来。他嘴唇剧烈颤抖着,忙不迭地开口:“前几日,有个气功大师找上我,说能替我占卜。他算出我家里将会有横祸降临,只有花钱才能消灾。可那时我早已身无分文,大师却格外‘好心’,仍愿意为我占卜。我实在没辙,就借了一万块钱高利贷,想着让大师帮我扛下这灾难。” 赵文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愤怒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他那些所谓的气功和占卜都是彻头彻尾的骗术,他就是个十足的骗子!”张德建却像被蛊惑了一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迷不悟的坚定,急忙辩解道:“你不能这么说方大师,他可不是骗子。为了帮我,他已经承受了天罚。” 赵文浩无奈地摇头,暗自叹息,心中满是恨铁不成钢:“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真是人傻钱多,好骗得很。简直就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张德建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悲凉,仿佛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反正我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大师占卜说我明天有大灾,要是明天给不了大师钱挡灾,我肯定活不成。等会儿麻烦你告诉那些讨债的人,就说我死了,祸不及家人,千万别为难我的家人啊。”话音刚落,他便如疯了一般,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朝着一旁的墙壁猛冲过去。 赵文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拉住张德建。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仿佛在与死神拔河。他大声喊道:“就这么寻死,值得吗?”这一声呼喊,如同一道利剑,划破了现场令人窒息的死寂。在场众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文浩和张德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赵文浩稳住张德建,看着他那充满绝望的双眼,认真地说道:“他不是说你明天会死?那你等明天看看就知晓他的话真不真实了。他是不是给你表演过隔空取物?那种都是小把戏而已,顶多算个魔术。当然你现在可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我一会给你解密他那些骗人的本事。所以,你现在好好活着,好好面对这帮人,先把这些人应付过去吧。” 赵文浩一边安抚着张德建,心中一边暗自思量:这个所谓的大师,看来有必要去会一会,一定要让他原形毕露,揭开他那层虚伪的神秘面纱,拯救像张德建这样被蒙蔽的人。 待张德建情绪稍稍平复,赵文浩开始耐心地给张德建讲述一些江湖骗子常用的手段。他说道:“你想想,那些所谓的气功表演,比如隔空取物,其实很多都是利用了视觉错觉和道具。就像魔术师表演一样,提前在某个隐蔽的地方藏好东西,然后通过巧妙的手法,装作从空气中取出来。还有那些占卜,都是模棱两可的话术,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能自圆其说。比如说,他可能会说你近期会有‘大起大落’,如果这段时间你赚钱了,他就会说这是他做法的功劳;要是你遭遇了不幸,他又会说幸好他提前提醒,不然情况会更糟糕。这都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就是为了骗你口袋里的钱。” 张德建听着赵文浩的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却又不敢轻易相信。赵文浩趁热打铁,拍了拍张德建的肩膀说:“这样,咱们先解决外面那帮催债的。你想想,要是这个方大师真有本事,怎么不帮你把债务也解决了?” 张德建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点了点头。张德建整理了一下情绪,打开办公室的门。外面催债的人见他们出来,立刻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个红毛,满脸凶相,恶狠狠地说:“张德建,钱准备好没有?今天要是不还钱,你可别想走出这个门!” 张德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各位大哥,我张德建对不住你们,确实没按时凑到钱。但我发誓,一周之内,一定把钱还给你们,求你们再宽限我一周时间。” 为首的红毛猛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伴随着垃圾桶倒地的声响,恶狠狠地吼道:“宽限?你说得倒轻巧!知道这钱老子等得有多辛苦吗?少在这跟老子废话,今儿要么还钱,要么就把你这条小命留下!” 第109章 七天后算账 张德建看着红毛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心中恐惧如潮水般翻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现在真的没有钱。” 红毛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般咆哮道:“没钱?那老子就把你老婆孩子弄来卖了,看你还拿不拿得出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挺身而出,大声说道:“你们就算弄死他,不还是拿不到钱吗?把人逼死了又有什么用?” 红毛斜睨着赵文浩,恶狠狠地骂道:“你是哪根葱?一个小屁孩跑来多管闲事!”说罢,借着这股邪火,猛地抬手就朝着赵文浩的脸狠狠扇去,那手掌带着呼呼的风声,可见这一巴掌若是打实了,赵文浩非得眼冒金星不可。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赵文浩自从习得了萧老爷子传授的烈阳拳,又凭借烈阳拳的心法不断修炼,全身各方面机能都得到了惊人的提升。此刻的他身轻如燕,仿若一阵清风。只见他身形一闪,轻轻一个侧身,便轻松躲过了红毛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红毛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呼了个空,整个人由于用力过猛,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红毛感觉自己在小弟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像发了疯似的,直接不顾一切地朝着赵文浩再次猛扑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各种污言秽语。 一旁的赵父和王所长见状,心急如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想要帮赵文浩抵挡红毛这疯狂的攻击。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只是电光火石间,局势陡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众人只听得“哎哟”一声惨叫,再定睛一看,红毛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双手还不停地在地上乱抓,双脚也胡乱蹬着,模样狼狈至极。他身后那几个小弟,原本还一脸嚣张,此刻却满脸震惊,嘴巴张得老大,站在原地茫然,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赵文浩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红毛,眼神中满是不屑,冷冷地说道:“你连手无缚鸡之力的毛孩都打算下狠手,对你们这种人,我实在没必要客气!”那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在这略显嘈杂的空间里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所长见状,心里那叫一个暗爽。这帮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流氓,今天可算是踢到铁板了。他心里直痒痒,要不是今天身上穿着这身代表着公正与纪律的制服,他早就忍不住动手,好好收拾这帮为非作歹的家伙了。 躺在地上的红毛,见小弟们还愣在原地,顿时气得抓狂,像疯狗一般咆哮道:“你们傻看着干嘛?给我上去弄他啊!” 那些小弟被红毛这么一吼,回过神来。他们知道警察在现场,手上就没带什么家伙,但仗着人多势众,竟一个个撸起袖子,面露凶光,如恶狼般朝着赵文浩扑了上去,看样子是打算群殴赵文浩。 赵文浩心中冷笑,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王所长一看这架势,暗道不好!他深知这帮流氓一旦动起手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心急如焚,立即忙不迭地下令所有警员:“快,隔离红毛那些小弟,千万别让他们围上去,不然现场就把控不住了!” 然而,一切都晚了一步。几个动作快的红毛小弟已经如鬼魅般近身赵文浩。在赵文浩眼中,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氓,不过是跳梁小丑。只见他身形闪动,如蛟龙入海,又似猛虎下山,拳影腿风交错。仅仅几个照面,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就已经有好几个小弟像被砍倒的瓜菜一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有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来回翻滚;有的手臂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显然已经脱臼;还有的直接被一脚踢中下巴,晕死了过去。 赵文浩站在原地,神色淡然,身上没有一丝凌乱,仿佛刚才那一场激烈的打斗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而那些还没来得及冲上去的小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惧色。 赵文浩目光如炬,扫视着红毛剩下的小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大声说道:“怎么?你们不打算帮你们的红毛老大报仇吗?几个大男人,竟然被吓成这样,不敢再上前一步。”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今天我本来是好好跟你们说事情,可你们非要动手,这下好了,动手你们也没占到丝毫便宜。”说罢,赵文浩缓步走到红毛面前。 红毛此刻躺在地上,双眼充满恐惧地看着赵文浩,想要挣扎着起身,却感觉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赵文浩看似只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实则暗中将一股暗劲透入其中。刹那间,红毛只觉得肩膀处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疼得他呲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赵文浩却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关切地问道:“怎么,很疼吗?”说着,他又伸手去捏红毛的肩膀,这一次,他暗暗使上了更大力道。这一下,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在红毛肩膀上,红毛再也忍不住,如遭雷击,顿时鬼哭狼嚎起来,在地上痛苦地打起滚来。 赵文浩看着地上如丧家之犬般的红毛,不紧不慢地问道:“这个还钱时间,能不能宽限了?”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传入红毛和他小弟们的耳中。红毛的小弟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红毛男在地上疼得涕泪横流,哪还敢有半分反抗,忙不迭地叫嚷道:“可以宽限,可以宽限!”他双眼通红,满是怨毒地瞪着张德建,咬着牙挤出后半句:“我们七天后再找他算账!” 第110章 要相信科学 几个没受伤的小弟如惊弓之鸟般,忙不迭地冲上前将红毛小心翼翼地扶起来。地上其他被打得东倒西歪的小弟也互相拉扯、搀扶着,狼狈地站起身来。红毛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瞪了赵文浩一眼,带着众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工厂,那离去的背影仿佛斗败的公鸡,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 赵父望着儿子赵文浩,眼神中满是复杂与惊叹。他感觉如今的儿子,就像一本渐渐翻开的神秘书籍,自己对他越来越看不懂了。他不禁在心中感叹,儿子在不知不觉间,各方面都变得如此强大,可在他眼里,赵文浩终究还是个孩子呀。 赵文浩转身,微笑着示意张德建继续对照明细表,将拖欠的工钱补发给工人们。工人们看着赵文浩,眼神中充满了感激,那感激之情犹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赵文浩淹没。在众人的注视下,张德建开始有条不紊地发放工钱,现场弥漫着一种劫后重生的喜悦氛围。 终于,所有工钱都发放完毕。于雪梅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住赵文浩,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凭借她多年的领导层工作经验,她敏锐地察觉到,赵文浩这个少年绝非一般人,在他们几个购买设备的人中,赵文浩才是真正掌控全局的掌事者。 于雪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脚步略显扭捏地走向赵文浩。她红着脸,轻声问道:“赵老板,您买设备是不是打算做饮料工厂呀?” 赵文浩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点头道:“是的啊。” 于雪梅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接着说道:“那请问,您这招工吗?”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仿佛这个答案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赵文浩看着于雪梅,心中明镜似的,很清楚她打的什么主意。其实,他自己也正有意招揽像于雪梅这样的人才。前世,他因为太过盲目地信任他人,最终导致事业一败涂地,那种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这一世在用人方面格外谨慎。 赵文浩目光平和却又透着几分坚定,缓缓说道:“你们原厂的工人,我一视同仁,只要有兴趣的,都可以来咱们厂上班。不过,都得经历三个月的实习期。毕竟,新厂有新厂的规矩,我得看看大家是否真的适合这里。”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一会就着手筹划一下需要的人数,还有具体的招聘岗位等相关事宜。” 赵文浩对于眼前的于雪梅,虽说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在处理工厂事务时展现出的号召力和协调能力,着实让赵文浩欣赏不已。然而,仅仅凭借这些还远远不够,人心隔肚皮,他对她的人品还不是特别了解,所以他觉得需要一段时间来好好观察。 于雪梅听闻赵文浩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她用力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赵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工作,争取早日得到您的肯定!” 工人们满心欢喜地拿到了补贴的工资,却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刚刚赵文浩的话就像一颗希望的种子,在他们心间种下——一会会有招聘现场公示。在这个年代,谋一份稳定的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大家都怀着满心的期待,静静地等待着,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一进办公室,赵文浩就看到张德建依旧蹲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着,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赵文浩走到张德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张老板,还是那句话,您别太忧心了,明天肯定不会出那个气功大师占卜说的意外。事情没那么玄乎,咱们要相信科学,脚踏实地做事。” 张德建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无奈,随后缓缓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个人显得有些落魄,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工厂门口走去。 看着张德建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脊梁,赵文浩心中涌起一阵怜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略一思索,脚步匆匆追了上前,大声说道:“张老板,若你明天想通了,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要是来找我,就去南城机床二厂中学门口等我。不管什么困难,咱们都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 张德建缓缓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感动,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此刻竟泛起了一丝微光。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谢谢你了,赵老板。你这番话,真的让我心里暖了不少。”言罢,他再次转身,因为这个厂签完了合同就与他再无瓜葛,他一步一步坚定地离开了。 赵文浩回到屋内,陷入了沉思。他心里明白,若想让饮料厂顺利运行起来,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手招聘,这就好比一场复杂的棋局,每一个棋子都得摆在合适的位置,才能掌控全局。尤其是设备维修和工厂管理层这块,那可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马虎。 正思索间,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张贵才的身影。这个技术精湛、为人忠厚的老师傅,在设备维修方面专家。赵文浩立刻来到张贵才身边,诚恳地说道:“张叔,我这小厂刚起步,千头万绪的,实在太需要像您这样的能人了。” 张贵才一听赵文浩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不等赵文浩把话说完,就急切地说道:“你是我孩子的救命恩人,别说是来帮忙,就算没有薪水,我都二话不说,铁定来帮你!” 赵文浩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中满是感动。他赶忙说道:“张叔,您这么痛快答应,我真的特别感激。只是邀请您从国营大厂过来,到我这小地方,我心里总觉得有点委屈您了。但我向您保证,工资绝对不会低于您之前在国营厂的收入。而且,只要您跟着我干,未来肯定不会让您后悔今天的选择!”那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坚定与自信。 第111章 面试 屋内的气氛热烈而专注,赵文浩、父亲赵振国和张贵才围坐在一起,面前的桌子上铺满了写满字迹的纸张,那是他们对新厂未来架构的初步勾勒。赵文浩神情认真,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奋笔疾书;赵振国,这位在机床二厂担任车间主任多年的老将,凭借着丰富的经验,有条不紊地阐述着自己对于各个工作岗位职责的见解,他的话语如同沉稳的鼓点,每一下都精准有力;张贵才则不时插上几句,他对设备维修和运行了如指掌,总能从实际操作的角度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经过一番激烈的头脑风暴和细致入微的讨论,赵文浩终于定下了十个关键岗位。“于雪梅暂任组长,”赵文浩一边说着,一边用红笔在纸上圈出于雪梅的名字,“生产线需要4个工人,这可是咱们生产的核心环节,得找手脚麻利、做事认真的。材料调配工2人,他们把控着原材料的配比,关乎产品质量,绝不能马虎。安保1人,虽然目前工厂规模不大,但安全保障也不能忽视。还有拓展营销3人,这可是打开市场的先锋队。”赵文浩解释着,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赵文浩之所以将人员严格控制在10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他看来,人多并不一定力量大,尤其是在工厂刚刚起步阶段,人员冗余不仅会增加成本,还可能降低工作效率。而他之所以重点专注在营销上,是深知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市场环境中,“酒香也怕巷子深”,只有强大的营销团队,才能让产品走出工厂,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营销需要能说会道的,”赵文浩继续说道,“所以在挑选人的时候,我会让工人们先自我介绍一下。从他们的表达能力、沟通技巧和对市场的理解,初步判断是否适合这个岗位。”赵父和张贵才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虽然不懂营销,但是对于这种新模式他们非常认同,也相信赵文浩独到的眼光和决策能力。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推开屋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门外翘首以盼的工人们中间。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洪亮且清晰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两句哈。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咱们这饮料工厂采用的是新模式,岗位也重新定义了,和以前那些传统模式大不一样。基于这种情况,对工人的需求数量也有所减少。所以,最终你们当中有的能留下,有的可能就没办法留下来了。但没留下来的工友们,这并不代表你们不优秀,完全是因为岗位需求的限制,希望大家能理解。” 工人们纷纷点头,人群中传出此起彼伏的回应声。“赵老板,你今天帮我们要回了工钱,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本来你就没有义务给我们安排工作,就算工厂留不下我们,我们也都理解。”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中满是对赵文浩的感激与体谅。 赵文浩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感激地看着眼前这群朴实的工人,接着说道:“感谢大家的理解。那咱们接下来就按流程进行。”说罢,他看向于雪梅,“于雪梅,你先进办公室来一下。” 于雪梅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跟上赵文浩走进办公室。赵文浩关上门,神色认真地对她说:“经过我们商议,决定由你来负责生产线组长。算上你,咱们一共需要10个员工。所以,我想先通过你了解一下外面那二十多个工人的基本情况。” 于雪梅用力点头,开始有条有理地介绍起来,从每个工人在原厂的岗位,到工作时的表现,她都知无不言。赵文浩一边仔细倾听,一边在本子上依次记录下来,每一个关键信息都不放过。 待于雪梅介绍完毕,赵文浩整理好记录,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面试。他打开办公室门,对着外面的工人喊道:“大家按照顺序,一个一个进来面试。每个人进来后,先进行自我介绍,然后说说你想留下来的理由,还有你的工作经验。”工人自觉排成一队。第一个工人听到后,深吸一口气,迈着略显紧张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徐毛毛站在赵文浩面前,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略显紧张地说道:“我叫徐毛毛,老家来自偏远农村,今年29岁,女,原来在饮料厂生产线做清洁灌装工作。” 赵文浩目光如炬,犀利地问道:“你觉得你能否胜任新厂的工作?比如说,不再干以前的岗位,而是去更累的岗位上。” 徐毛毛微微一怔,眼中却很快燃起一股坚毅。他挺了挺单薄的胸膛,毫不犹豫地回答:“赵老板,我觉得我能行!我从农村出来,啥苦没吃过。在原来的厂子里,虽然只是做清洁灌装,但我啥活儿都愿意学,也跟着其他师傅们了解过生产线的其他环节。我知道新厂刚开始,肯定需要能吃苦、能适应各种岗位的人,要是让我去更累的岗位,我保证不会有半句怨言,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把工作干好!”说完,他紧紧盯着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渴望得到这份工作的期待。 赵文浩微微点头,示意徐毛毛可以出去了。徐毛毛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赵文浩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随后高声道:“下一位。” 门再次被推开,盛兰迈着略显傲娇的步伐走进来。她微微抬着下巴,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我叫盛兰,是中专生,23岁。” 赵文浩看着她这副姿态,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觉得你比他们的优势是什么?” 盛兰不假思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我比他们年轻,学历又高,知识自然比他们渊博,懂得也多!跟他们一起面试决定去留,我真觉得有点丢脸。” 第112章 公布名单 赵文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耐心地说道:“学历和年龄固然是优势,但在工厂里,实际能力和团队协作精神同样重要。这里不是比拼学历的课堂,而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创造效益的地方。 盛兰大咧咧地站在那儿,脸上满是不以为然,对于赵文浩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就像听到了幼稚的童言,在心底嗤笑不已。在她眼中,赵文浩不过是个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孩子,居然还妄图给她讲大道理,简直可笑至极。于是,她索性仰起头,趾高气昂地说道:“反正我学历在这些工人中最高,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文浩看着她这副骄纵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作为招聘者,他还是尽职尽责地继续问道:“还是说说你自己的工作经历吧,之前在饮料厂做什么?” 盛兰一听,心中暗自得意,觉得正好可以借此吓唬吓唬眼前这个“小老板”。她故意拖长语调,带着几分炫耀地说道:“我中专毕业后,通过市里的关系安排到了国营饮料一厂。哎呀,那地儿离家实在太远了,家里人又活动活动,就给我安排到张德建这里了。我在这儿都干了半年质检员啦。”那语气,仿佛在向赵文浩宣告,她背后有人,可不是能随便打发的。 赵文浩心里虽不讨厌关系户,但从盛兰这言谈举止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绝非一个能认真对待工作的人。工厂要发展,靠的是全体员工脚踏实地的努力,像盛兰这样的,即便有背景,工作不行也绝不能留下。思索片刻后,他在名单上坚定地画了一笔,然后抬起头,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你可以回去了,帮我叫下一位。 盛兰压根没把赵文浩的反应当回事,想都没想,一甩头就走了出去,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彰显着她自以为是的“胜利”。赵文浩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眉头紧蹙,脸上满是无奈之色,缓缓地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般行事做派的人,实在是过于盲目自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文浩有条不紊地依次面试完了所有工人。有些工人走进面试房间时,明显紧张得不行,说话结结巴巴,但赵文浩总是耐心地给予他们机会,让他们能完整地说完自己的工作经历。每结束一场面试,他都会温和地说道:“麻烦你在外面等结果,帮我叫下一位,谢谢。” 工人们陆陆续续从面试房间出来后,都聚在外面,私下里互相讨论着老板问的面试问题。这时,一个和盛兰关系颇为不错的女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凑近盛兰,用带着几分谄媚的语气恭维道:“盛兰,你家那关系可硬了,这次肯定能留下啊。” 盛兰听了这话,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极为享受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她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下巴微微扬起,得意洋洋地直接说道:“那小孩当然得留下我,在场的就我学历最高,不留下我留下谁?” 折腾了这么久,盛兰也觉得有些累了。看着所有人都在门口翘首以盼地等待结果,她越发笃定自己留下是板上钉钉的事,便索性在旁边找了个空地,大大咧咧地坐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静静地等着赵文浩宣布她被录用的好消息。周围其他工人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有的投来羡慕的目光,有的则暗自撇嘴,心中各有想法。 赵文浩坐在桌前,手中紧握着记录的名单,眼神专注地在上面扫视着。他仔细回顾着每一位面试者的表现,将那些自己中意的名字,一笔一划地重新写在另一张纸上。一旁的赵父赵振国,自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着儿子面试工人的全过程。此刻,他也凑到儿子身边,目光落在那张新写的名单上。 赵振国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之色,说道:“浩子,你选的这些人看着都不错。就像那个说话结巴的,虽然表达不太流畅,但能看出来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以后工作也踏实。” 赵文浩抬起头,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爸,我也是综合考虑了他们的工作经历和给我的整体感觉。工厂刚起步,需要的就是踏实肯干的人。” 赵文浩坐在桌前,眼神在手中那份记录着面试情况的名单上逡巡。从刚刚与一众面试者的言谈交流中,他敏锐地捕捉到有三个人特别突出,他们能说会道,言语间透着机灵劲儿,思维也颇为敏捷。在赵文浩心中,销售岗位正需要这样善于沟通、能灵活应对各种客户的人才,所以他着重将这三人圈了出来,打算安排到销售岗位上。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三人学历都不高。在这个愈发看重学历的时代,低学历或许会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们的视野和能力提升。但赵文浩并不为此担忧,相反,他觉得能力有时候比学历更重要,而且凭借自己的经验和知识,完全可以将他们培养成出色的销售人员。 赵文浩拿着最终的名单,步伐沉稳地走到了门外,脸上带着平和的神情,朗声道:“让各位久等了。”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众人,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盛兰依旧坐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在她心里,自己留下是毋庸置疑的事,所以连起身的兴致都没有,只是微微仰着头,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仿佛名单上“盛兰”二字已然板上钉钉。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结果:“经过我们面试环节的最终决定,我们选择留下以下十名工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随后清晰地念出名字:“徐毛毛、于雪梅、梁正辉……”每念出一个名字,被点到的人脸上便绽放出欣喜的光彩,而那些尚未听到自己名字的人,则愈发紧张,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第113章 分配工作 随着名字一个个念出,盛兰的脸色却渐渐变得难看。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文浩,心里不断想着:怎么还没念到我?一定是在后面。然而,直到赵文浩念完最后一个名字,都没有出现“盛兰”二字。 “怎么可能!”盛兰终于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声音尖锐地喊道,“我学历最高,而且我家……你是不是弄错了?”她气势汹汹地朝赵文浩走去,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赵文浩故作一脸惊讶地看着盛兰,仿佛她的质问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没有弄错,名单已经确定好了。刚刚在屋里面试结束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确告知你,可以回去了。”他微微顿了顿,眼神里没有丝毫妥协,“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周围的工人们听闻,纷纷投来好奇又复杂的目光。有人为盛兰感到尴尬,有人则暗自庆幸自己被录用。盛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文浩竟敢无视她背后的关系,坚决地将她拒之门外。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盛兰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赵文浩,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家的关系可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你今天这么做,就不怕以后……”她话未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然十分明显。 赵文浩却依旧神色坦然,向前一步,直视着盛兰的眼睛,平静却掷地有声地说道:“不管你是谁,在我这儿,工厂用人只看能力和态度。我相信我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也不会因为任何威胁而改变。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们接下来的安排。”他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盛兰的幻想,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坚定。 赵文浩不再理会盛兰,转过身,面向众人,神色恢复了温和与从容,继续说道:“目前咱们饮料厂还处于初期阶段,后续业务要是发展起来了,可能还会需要不少人手。所以这次没有被选上的朋友,咱们之后也许还有合作的机会。希望大家能够理解。”他的目光真诚地在众人身上扫过,传递出一种安抚与鼓励。 随后,他看向刚刚念到名字的那十个人,说道:“刚刚念到名字的这十位,麻烦留下一下,我给大家开个会。” 那些没有被选上的工人,心情虽然难免有些低落,但一想到今天若不是赵文浩出面,自己可能三个月的工钱都要不回来,便觉得这也算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他们纷纷点头,向赵文浩投去理解的目光,然后陆续转身,离开工厂各回各家。 盛兰见众人都对赵文浩这般顺从,而自己却讨了个没趣,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但她又实在无计可施,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不甘心地转身离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走着瞧……” 而留下的那十个人,脸上洋溢着被选中的喜悦与激动,同时又带着几分紧张,围在赵文浩身边。赵文浩看着他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饮料厂未来的蓬勃发展。 赵文浩领着众人踏入略显空旷的生产车间,几缕阳光艰难地从布满灰尘的窗户透进来,在地面上洒下斑驳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得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大家被选中留下来,并不意味着就能高枕无忧了。咱们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在这期间,你们的工作态度、能力表现,我都会看在眼里。试用期可不是走过场,确实不适合岗位的可以微调,工作不积极的直接辞退!只有真正努力工作,展现出自己的价值,为工厂做出贡献,我会根据情况提前给转正。希望大家都能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干!咱们共同努力,让新饮料厂越来越好。”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紧接着赵文浩开始安排分工:“今天时间紧迫,情况仓促,客套话不多说,明天正式上班,首要任务就是全体一起清理卫生。现在我来给大家明确一下岗位和职责。” 他将目光投向面容沉稳、眼神专注的于雪梅,郑重地说道:“于雪梅,从面试时你对生产流程的专业阐述,以及丰富经验,我认定生产线这一块由你全面负责。你就如同生产线的总指挥,不仅要合理安排生产任务,确保每一个环节紧密衔接,还要严格把控产品质量,每个出厂的饮料都必须符合高品质标准。生产线的高效稳定运作,就看你的了!” 于雪梅眼神中透着使命感,用力点头,语气坚定:“赵老板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带领生产线团队,保质保量完成生产任务,绝不让您失望。” 随后,赵文浩看向身材敦实、一脸憨厚,双手满是老茧的张贵才:“张贵才,你有着多年设备维修经验,对各类机器了如指掌。明天选两个人给你搭把手,将封边机维修好,以后生产设备的运行与维护就由你负责。这设备可是咱们生产的‘心脏’,日常要做好巡检,及时发现潜在问题,一旦设备出现故障,要以最快速度修复,保证生产线不停工。” 张贵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结实的牙齿,声音洪亮地回应:“赵老板,您尽管放心,我肯定把设备伺候得妥妥当当,绝不让它们掉链子!” 赵文浩又把目光投向年轻力壮、身姿挺拔的王建,说道:“王建,之前的安保没能尽职,经过考量,我选择了你。你的工作就今天起,跟门口那个大爷交接一下工作。你负责咱们饮料厂的安保工作。要时刻保持警惕,无论是人员进出管理,还是工厂周边巡逻,都要做到万无一失,保障工厂的安全与秩序,守护好咱们这个新的‘家’。” 王建神色严肃,立正站好,敬了个干脆的礼:“赵老板放心,我一定坚守岗位,保障工厂安全!” 接着,赵文浩看向剩下众人,有条不紊地将销售岗位等其他具体职责分配下去。生产线的物料供应、产品包装,销售团队的市场开拓、客户对接……每个人都明确了自己在这个新集体中的角色与使命。 分配完毕,赵文浩再次环顾众人,高声说道:“大家来自五湖四海,有着各自的本领,但从现在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为了新饮料厂的未来,撸起袖子加油干!明天开始八点上班,于组长监督记录,别迟到,卫生清理工作,咱们一鼓作气,干得又快又好!”众人纷纷响应,激昂的声音在略显空荡的生产车间内久久回荡,似是在为新征程擂响振奋人心的战鼓。 第114章 参加市颁奖典礼 王建从农村来到城市独自一人在南城这片土地上闯荡,正值年轻力壮之时,恰好厂里可为他提供住宿之便。凭借着自身的干练,他以迅速且高效的节奏,与原先的门卫完成了工作交接。在细致了解门卫日常工作内容、熟悉巡逻路线以及牢记各项相关注意事项之后,他便即刻回到了赵文浩的身旁。 赵文浩拍了拍王建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认真说道:“这是我爸赵振国的电话,以后厂里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门卫这儿解决不了的,直接联系他。”王建双手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点头应道:“好的,赵老板,您放心!” 安排妥当后,赵文浩转身面向众人,提高音量说道:“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以饱满的精神来上班!”众人纷纷应和,各自散去。 赵文浩拦下一辆车身明黄的天津大发面的,赵文浩向抱着张郁的张贵才招手。车子缓缓启动,发动机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赵文浩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扭头对张贵才说道:“张叔,我知道可能以后上班的地方离你们家远了,来回不太方便。不过你放心,等咱们厂效益起来了,我一定会给大家安排宿舍,让大家能更安心地工作。”张贵才憨厚地笑了笑,忙说道:“赵老板,您想得太周到了,咱们现在跟着您好好干就行!” 回到家后,赵文浩径直走向正在客厅看报纸的父亲,将手里攥着的一沓转让合同递过去,说道:“爸,明天我还要上学,只能麻烦您一下了。拿着这些转让合同,帮我去跑一下手续。新厂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青青饮料厂。”赵父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看了看儿子,只是默默点头记下,并没有过多询问和思考。毕竟,今天儿子所做的一切,已经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认知,让他对儿子有了全新的认识。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企业发展面临着诸多限制,像糖、香精、食用色素这类核心原料,都由地方商业局或是供销社进行统一调配,企业想要采购,必须凭借“计划指标”才行。特别是白糖,作为国家统购统销的重要物资,管控极为严格。 赵文浩之所以让父亲去跑手续,其中缘由颇为复杂。一来他尚未成年,如此年轻的身份,在办理各类手续时,极易引起他人误会,让人质疑其决策能力与担当责任的实力;二来他还在上学,学业的压力使得他根本无暇分身,时间上实在冲突。 赵文浩回到自己屋内,轻轻关上房门,屋内顿时安静下来。他走到那张略显陈旧的书桌前,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拿出从洞里获取的饮料记录本。 他缓缓翻开记录本,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与配方数据间游走。看着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坚定,脑海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计划。他打算明天下午就去采购小部分原料,尝试着开启研制工作近期内,一定要研制出几款价格亲民、适合大众消费的聚乙烯袋装饮料产品。 第二天,晨曦才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房间,赵文浩就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和往常一样,他先进行起了日常的锻炼身体计划,俯卧撑、仰卧起坐,一项接着一项,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衣衫。只不过今天,锻炼结束后,他没像平常那样随意套上衣服就出门,而是仔仔细细地打扮起自己来。 他站在那面有些斑驳的镜子前,一会儿整理整理衣领,一会儿捋捋头发,那副认真的模样,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仪式。赵母路过他房间,看到在镜子前没完没了“臭美”的赵文浩,忍不住一脸嫌弃地说道:“你这脸上是长花了啊?一直不停地照镜子,也不怕把镜子照破咯!” 赵文浩听到母亲的调侃,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张了张嘴,却又没敢解释。毕竟,他心里那点小秘密,要是被母亲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番打趣。 其实,赵文浩这么精心打扮,是因为今天他要去参加市里举办的颁奖典礼。而在他心底,藏着一个小小的期待——可能会见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吴雨青。想起之前那次抓老鼠的经历,给吴雨青留下了极差的印象,他就懊恼不已。这次,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机会,彻底转变吴雨青对自己的看法。 打扮妥当后,赵文浩匆匆赶到小卖部。一进门,就看到柱子哥和忠宝哥已经在店里忙得热火朝天了。他也顾不上寒暄,立刻上手帮忙收拾起来,整理货架、摆放商品,动作娴熟又利落。忙乎了一阵后,他看了看时间,便和两位哥哥打了声招呼,匆匆走进了学校。 上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金黄的光斑。学校的小广场上,两辆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韩校长身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抖擞地站在车旁,眼神中透着欣慰与自豪。这次赵文浩为学校斩获全市第一名的荣誉,对学校来说意义非凡,所以他决定亲自带队去领奖。他特意把赵文浩的班主任李梅也叫上了,想着这也是李梅教导有方的成果,理应一同分享这份荣耀。 初一年级一班的李阳、王亚文、徐猛和潘庆华已经早早地坐在了其中一辆车上,他们兴奋地交谈着,眼中满是对即将到来行程的期待,对赵文浩的羡慕之情也溢于言表。而赵文浩则与校长、主任同乘一车。 韩校长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回头看向赵文浩,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笑着说道:“文浩啊,这次你可给学校争了个大光,全市第一名,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你为全校师生树立了一个绝佳的榜样。”赵文浩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挠挠头说道:“校长,这份荣誉全靠我班主任教的好,平时对我督促比较多,陪着我多下了些功夫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第115章 意外 李梅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这都是你自己进步的功劳呀,文浩。赵文浩的突飞猛进全凭他自己的努力!虽说在学习上我起到了些督促作用,但关键还是他自己争气。你看他从之前大家印象里的‘坏学生’一下子变得这么优秀,这转变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全靠他骨子里那股子拼劲。” 韩校长听着,眼中满是欣慰,连连点头道:“你们都很优秀,不然咱们学校也拿不到这个难得的第一名。文浩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李老师你平日里的教导和付出同样功不可没。咱们学校能有你们这样的师生,是学校的荣幸。” 而在另外一辆车上,王亚文和徐猛正热火朝天地吹嘘着赵文浩。徐猛满脸自豪地说道:“我和他是邻居,我可太了解他了。我觉得他一直都隐藏着自己的实力,以前那些考试,他估计是故意考得不好,就等着一鸣惊人呢!你们想想,之前看着他调皮捣蛋,可这次竞赛一下子就拿了全市第一,这不是厚积薄发是什么?” 王亚文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我看赵文浩平时虽然看着不着调,但眼神里透着股机灵劲,就知道他不简单。这次可算是让大家都见识到他的厉害了。” 在车内热烈的讨论声中,李阳的脸色却愈发阴沉。他紧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般的痕迹。 李阳怎能忘记,之前的奥数比赛,他满怀信心,日夜苦学,本以为冠军非自己莫属。然而,半路杀出个赵文浩,以绝对的优势将冠军奖杯收入囊中,让他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沦为他人的笑柄。还有那魔方比赛,他同样精心准备,一心想着在赛场上大放异彩,可赵文浩再次横空出世,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完成魔方还原,又一次将他的梦想击碎,那双重打击如同两把利刃,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成为他心中难以抹去的耻辱。 此刻,看着赵文浩能与校长同乘一车,享受着这份殊荣,李阳心中的嫉妒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在他看来,若不是赵文浩突然“冒出来”,以往那些属于优秀学生的荣誉,与校长同车的机会,都毫无疑问该是他的。凭什么赵文浩这个曾经大家眼中的“差生”,能在短时间内抢走他所有的光芒?他越想越气,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哼,不就是运气好罢了,有什么了不起。”李阳小声嘀咕着,试图用这样的话语来安慰自己,可那嫉妒的火焰却在心底烧得更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赵文浩知道,他李阳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他要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荣耀。 车队缓缓停下,众人陆续下车。李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跟随大部队朝着礼堂走去。 赵文浩一踏入礼堂,目光便如饥似渴地在人群中梭巡,恰似迷失于广袤沙漠的旅人,满心期盼着寻得一泓清泉。终于,在前排那最为显眼之处,他捕捉到了吴雨青的身影。 此刻的吴雨青正与身旁之人低声交谈,那人正是吴雨青同校的王子渊。赵文浩的心陡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脚步似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从他所处的角度望去,吴雨青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那笑容在赵文浩眼中却宛如芒刺,扎得他心生刺痛。 就在这一瞬,礼堂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熄灭了,整个礼堂如坠入无尽深渊,瞬间被黑暗吞噬。人群刹那间炸开了锅,惊呼声、呼喊声交织成一片,犹如汹涌的波涛,在黑暗中肆意翻涌。赵文浩心中猛地一揪,不假思索地朝着吴雨青的方向奋力挤去。黑暗中,人们如无头苍蝇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撞,整个场面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而刚刚还在吴雨青身边的男人王子渊,在黑暗降临的瞬间,第一时间抱头鼠窜,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赵文浩一边艰难地躲避着那些慌乱奔走的人群,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喊:“大家别慌,保持冷静!”然而,在这嘈杂鼎沸的环境中,他的声音如同沧海一粟,转瞬便被无情地淹没。突然,他敏锐地捕捉到前方传来吴雨青那带着惊恐的尖锐叫声,心瞬间如坠冰窖,不顾一切地朝着声音的源头冲了过去。 历经一番艰难的推搡与挣扎,赵文浩终于挤到了吴雨青身边。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拉住吴雨青的手,语气坚定且充满力量地大声说道:“别怕,我在这儿!”吴雨青犹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双手紧紧攥着赵文浩的手,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极度恐惧。赵文浩紧紧拉着她,在混乱不堪的人群中艰难地探寻着出路。一路上,不断有人横冲直撞地撞到他们身上,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如铜墙铁壁般护住吴雨青。好几次,他自己被撞得脚步踉跄,险些摔倒,但他的手却始终如钳子般紧紧握住吴雨青,未曾有丝毫松动。 就在赵文浩好不容易快要找到安全通道之时,不知是哪个慌乱中的人碰倒了一个三脚架。那三脚架如脱缰的野马,朝着吴雨青的方向直直砸下。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毫不犹豫地转身,将吴雨青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地承受这致命一击。三脚架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赵文浩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牢牢地守护着吴雨青,没有挪动分毫。 好在,没过多久,电工将保险丝接上电源及时启动,明亮的灯光如潮水般重新涌来,照亮了整个礼堂。吴雨青抬眸,看着脸色略显苍白,却仍强撑着对她露出安抚笑容的赵文浩,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五味杂陈的情绪。她清晰地看到,赵文浩的背上已然红肿一片,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凶险。刹那间,她的心中竟泛起了一丝感动。 第116章 做陌生人比较好 然而,当吴雨青的视线不经意间触及赵文浩那含情脉脉微笑的面容时,往日那些令她厌烦到极点的画面,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记得重生后的初次相遇,那是在吴雨青放学的路上,她与同学欢声笑语间,赵文浩像个无赖毫无征兆地突然蹿到她面前,脸上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大大咧咧地跟她打招呼。那模样,像个街头的流氓痞子,引得周围同学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又羞又恼的离开。 还有那次考试,正当她起身前往厕所时,不经意间回头,惊悚地发现赵文浩鬼鬼祟祟地在后面跟踪。那一刻,她又气又怕,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可当她质问赵文浩时,他却一脸的满不在乎,那吊儿郎当的神情让她厌恶。 这些记忆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刚刚因赵文浩保护自己而在心底泛起的那一丝感动,瞬间如泡沫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吴雨青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复杂,她缓缓地松开赵文浩的手,声音虽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之前的那些行为,真的让我很反感。今天虽然你救了我,但那些过往讨厌感觉,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抹去的。” 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吴雨青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或许有自己的理由,可我现在还是接受不了成为朋友。我们……还是做陌生人比较好。”说完,她转身离去。 吴雨青每迈出一步,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赵文浩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自己,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又仿佛带着一丝受伤的落寞,如芒在背。 她突然觉得刚刚说的话有点伤赵文浩的心了。毕竟,就在刚才那混乱危险的时刻,是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冲过来保护自己,甚至不惜用脊背为自己挡住砸下的三脚架。可自己呢,就因为那些过往的不愉快,竟如此决绝又狠心地将他推开,言辞那般犀利,不留丝毫余地。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火了。或许,人都是会变的,不能总是揪着过去不放。回忆起赵文浩刚刚护着自己时,那坚定的眼神和毫不犹豫的动作,那绝不是装出来的。他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与紧张,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她此刻心生愧疚。 当终于回到座位坐下,她微微侧头,目光不自觉地朝赵文浩所在的方向飘去,心中五味杂陈,既希望赵文浩还在看着自己,又害怕对上他的眼神,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台上,诸位领导依次就位。副局长从容地走上主持位置,率先开启会议进程,发表讲话。这时,局长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入,先是着重表扬了南城机床二厂子女中学一举夺得双冠军的优异成绩。话音刚落,局长紧接着宣布,省厅即将举办一场重要比赛。此消息一出,在场的师生都来了精神。 吴雨青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暂时将与赵文浩之间的纠葛抛到了脑后。她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的局长,心中涌起一股期待。对于热爱学习,尤其是在数学方面颇有天赋的她来说,省里的比赛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舞台。 局长继续说道:“这次省里的比赛规格极高,不仅关系到咱们市的荣誉,更是同学们展现自我、提升能力的绝佳机会。希望各位同学能积极准备,争取在选拔中脱颖而出。” 说完,他微微点头,示意副局长继续。 副局长清了清嗓子,拿起手中的文件,有条不紊地宣读获奖名单时,台下气氛热烈非凡。当听到团体第一名是南城机床二厂子女中学时,赵文浩身边的同学老师欢呼雀跃,兴奋地挥舞着手。 接着,副局长提高音量,朗声道:“个人第一名,来自南城机床二厂子女中学的赵文浩!”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人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毕竟在这一年市里组织的各类比赛中,第一名的宝座往常都被王子渊稳稳占据,蝉联了好几回,如今却被赵文浩这个“黑马”横空夺走。王子渊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深深看了赵文浩一眼,那目光中既有不甘,又带着一丝审视。 吴雨青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猛地一紧。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自己还满心厌恶的男生,竟然拿下了第一名。她下意识地悄悄望向赵文浩,只见赵文浩正目光灼灼,深情地注视着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吴雨青只感觉脸上一阵发烫,仿佛被火烤一般,她慌乱地别过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副局长并未受台下骚乱的影响,继续平静地宣读:“第二名,来自铁路中学的王子渊。第三名,吴雨青、王尚文、李阳、潘庆华、徐猛、王亚文,并列第三。” 吴雨青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随后,副局长公布了参加省里比赛的名额分配:“南城机床二厂子女中学,获得4个名额;铁路中学,获得3个名额……” 一众获奖选手上台领奖,赵文浩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地走上领奖台。他身着整洁的校服,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仿佛散发着光芒。台下的同学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闪光灯如繁星般闪烁不停。 领奖结束,众人走下领奖台,副局长拽住了赵文浩,询问道先别着急下去,给大家说一说获奖感言吧。赵文浩微微点头,副局长见他同意就把话筒递了过去,赵文浩没有任何扭捏从容接过话筒。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的人群,最终坚定不移地落在吴雨青身上,缓缓开口道:“这次能荣获第一名,对我而言,既惊喜又感慨。首先感谢我的母校,我的班主任李梅老师,回想起过去,那些年,我走过不少弯路,做了许多错事,曾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赵文浩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懊悔。“但命运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我有幸站在这里,这于我而言,是全新的开始,是重生的曙光。所以,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改变。” 说到此处,赵文浩语气诚恳且真挚,微微鞠躬,继续说道:“在这里,我想向因我而受伤害的人,真诚地道一声对不起。”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明亮,“这一次我要保护她,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这次比赛,不仅仅是我证明自己的契机,更是我改写过去、重塑自我的起点。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会全力以赴,砥砺前行。” 赵文浩的眼神再次聚焦在吴雨青身上,仿佛传递着只有她能懂的信息,“同时,我也期待能与各位优秀的同学携手共进,在省里的比赛中为我们市赢得无上的荣耀!” 赵文浩话音刚落,台下突然的一阵安静,前面那些独白很多同学云里雾里,老师能听出点告白的意思,赵文浩后面的发言同学们心里都很清楚,大家需要共同努力,在省比赛争优。就在此刻,全场骤然响起热烈的掌声。 吴雨青在台下静静聆听着赵文浩的发言,心中犹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她隐隐感觉到赵文浩话中的深意,或许,真的该重新认识这个男生了…… 第117章 我希望留在三班 在这热闹非凡的颁奖现场,赵文浩手持话筒,于台上侃侃而谈。没有丝毫预先准备的慌乱,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精心雕琢的宝石,大方得体,熠熠生辉。那自信从容的姿态,仿佛一位与生俱来便站在舞台中央的王者,一举一动间彰显出王子般的优雅风范。 教育局局长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低声对身旁的韩校长说道:“这孩子,不简单呐!如此年纪,便能在这般场合应对自如,实属难得。”韩校长亦是一脸钦佩,回应道:“是啊,之前还真没发现,咱们学生里竟藏着这样的人才。” 台下的王子渊,原本淡然的表情此刻变得有些微妙。他紧抿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拳,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对赵文浩出色表现的惊叹,还是掺杂着未能蝉联冠军的不甘。 而坐在一旁的李阳,脸色则愈发阴沉。他死死地盯着台上光芒四射的赵文浩,心中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在他心里,一直觉得若不是赵文浩这个“程咬金”突然杀出,此刻站在台上风光无限发表获奖感言的,必定是自己。他完全忽略了自身成绩本就不如赵文浩这一事实,满心满眼只剩下对赵文浩的嫉恨,仿佛赵文浩的存在就是对他最大的冒犯。 赵文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台,神色从容,脸不红,心不跳,眼神瞬间又专注地落在了吴雨青身上,那目光炽热而深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吴雨青被他这般直白且热烈的注视弄得心慌意乱,忍不住微微低下头,如瀑的长发顺势滑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那因害羞而泛起红晕的脸,恰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娇羞花朵。 这一幕,恰好落入王子渊的眼中,他不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似是疑惑,又似隐隐的不悦。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目光在赵文浩和吴雨青之间来回游移,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 在赵文浩的眼中,吴雨青宛如前世记忆中那般美丽动人,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能轻易拨动他的心弦。回想起前世,吴雨青静静地躺在医院病床上,犹如一尊毫无生气的蜡像,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眼,一动不动,那场景曾如噩梦般萦绕在他心头。而如今,在这一世,看到吴雨青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赵文浩的心中便涌起无尽的开心与幸福。她的存在,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让他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满心的期盼。 颁奖典礼缓缓落下帷幕,热闹的会场逐渐恢复平静。教育局局长特意单独找到校长,神情严肃且语重心长地说道:“老韩啊,你们学校的那个赵文浩,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一定要好好培养啊!这孩子不仅成绩出众,刚刚在台上的表现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校长连忙点头称是,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欣慰。 开心的时光总是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转眼间,便到了各校师生各自返程的分离时刻。赵文浩站在路边,目光紧紧追随着吴雨青的身影,直至她登上车。车子缓缓启动,他依旧伫立原地,默默地目送着,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仿佛要将这一幕深深地烙印在心底,直到那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缓缓转身,踏上了回学校的车。 返程的车上,气氛显得格外轻松愉悦,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在车厢内回荡。校长坐在前排,微微侧身,目光满是期许地看向赵文浩,语重心长地说道:“文浩啊,这次省里的比赛意义非凡,你可得好好准备。这比赛代表的可不单单是咱们学校,更是咱们南城市的颜面啊!你在颁奖典礼上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相信你在省里的赛场上也能大放异彩,为咱们争光!” 赵文浩听闻,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而庄重,他挺了挺腰板,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认真地说道:“校长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辜负老师们和学校的期望!” 这时,坐在一旁的李梅老师,原本还沉浸在赵文浩获奖的喜悦之中,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然而,听到校长提及马上要进行期中考试,考试排名出来后,赵文浩可能就要面临分班的消息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李梅老师微微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赵文浩可能离开自己班级的不舍,又担心分班这件事会影响赵文浩接下来为省里比赛做准备的状态。车厢内的空气仿佛也在这一刻凝固了几分,刚刚还热闹的氛围,此刻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凝重。 赵文浩听闻校长的提议,微微一愣,随即双眉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执拗。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且毫不犹豫地直言说道:“校长,我明白您对我的期望,也清楚以我目前的成绩,去到尖子班或许能获得更好的资源。但即便在这次期中考试中我的成绩名列前茅,我也不会因为排名靠前就离开三班。” 说到这儿,赵文浩微微停顿,目光坦然地直视着校长的眼睛,仿佛要让校长真切感受到他内心的执着,而后继续说道:“三班于我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这里有一直支持我的李梅老师,也有我想要守护的朋友。我不想去逃避,更不想因为所谓的更好发展,就轻易离开三班。” 紧接着他微微握紧拳头,言辞恳切:“我希望留在三班,和同学们一起成长,一起进步。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话我已经说出口,希望校长能够理解并支持我的选择。” 赵文浩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118章 脚踏风琴 韩校长坐在回学校的车上,车身微微晃动,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掠过,但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目光紧紧盯着站在车旁的赵文浩,见他一脸认真,眼神中透着决然,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主意已定,此刻强行逼迫恐怕适得其反。再者,期中成绩尚未揭晓,一切还有变数。不如先静观其变,待成绩公布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想到这儿,韩校长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略显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理解的笑容,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行吧,孩子,既然你心意已决,那这事就先放一放。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车子缓缓启动,赵文浩的身影逐渐变小。韩校长靠向椅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赵文浩这孩子潜力巨大,若能加以正确引导,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只是三班整体学习氛围相较于快班一班,确实存在差距,倘若赵文浩留在三班,会不会影响他的发展? 韩校长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一个想法愈发清晰:要是到时候把李梅调到一班去当班主任,以赵文浩对李梅老师的那份情感,他自然就会跟着去一班了。这样一来,既能满足赵文浩想追随良师的心愿,又能让赵文浩在更优质的学习环境中成长,对学校整体的教学成绩提升也大有益处,可谓一举多得。 想到这儿,韩校长轻轻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他也清楚,调动老师班级任职不是小事,还得考虑李梅老师本人的意愿,以及学校其他方面的协调安排。不过,只要能为赵文浩这样的好苗子创造更好的条件,这些问题都值得去努力解决。韩校长靠在座椅上,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已然在心中开始谋划后续的事宜。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两辆车稳稳地停在了学校门口。赵文浩透过车窗,一眼便瞧见了在学校门口翘首以盼的张德建。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暗自思忖:“不是让他下午放学过来嘛,这才中午放学,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略作思索后,赵文浩决定:“那既然来了,就让他在门口等着吧。” 随后,他便径直朝着教室走去,准备继续上那最后一节音乐课。 一回到班里,赵文浩便迫不及待地将饮料配方拿了出来,全神贯注地反复观看,眼神紧紧锁定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手中这张神秘的配方。 此时,台上的音乐老师正有条不紊地组织教学,她弹着脚踏风琴,清脆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请每排的同学依次站起来一起唱。”然而,沉浸在配方钻研中的赵文浩,对老师的指令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很快,便轮到了赵文浩这一排。身后的李虎见赵文浩毫无反应,连忙伸手拍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提醒道:“该你唱歌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拍,让赵文浩猛地回过神来。他一脸茫然地站起身,这才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而他压根不知道要唱什么歌。 女音乐老师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满:“你上课在干嘛呢?刚回来就一直开小差。” 紧接着,她语气严肃地说道:“你给我单独唱《南泥湾》。” 赵文浩瞬间一脸黑线,心中叫苦不迭:“这这这咋唱啊,前世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对这首歌的任何印象啊。” 来到这一世,他还是第一次在课堂上被这样难住,顿时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音乐老师看着赵文浩呆立在原地的模样,愈发不悦,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可不能因为文化课突出,就不重视音乐呀!每一门学科都有它独特的意义和价值。” 教室里安静极了。 如今,赵文浩在班里乃至整个学校,都堪称是大红人。他在学业上表现卓越,考试成绩名列前茅。不仅如此,他还因英勇救人的事迹声名远扬,班里的同学们对他那是崇拜有加。然而此刻,班里的同学们都不由自主地为他捏了一把汗。 音乐老师张悦其实内心十分爱才,平日里对班里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格外照顾,尤其是像赵文浩这样文化课出类拔萃的学生,更是让她另眼相看。看到赵文浩一脸窘迫的样子,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思索片刻后,决定给赵文浩一个台阶下。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语气,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说道:“这样吧,老师也不难为你,你给我自由发挥一首歌曲就行。” 赵文浩听闻此言,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半晌过后,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着张悦老师,说道:“张老师,我能用一下你的琴吗?” 张悦老师冷不丁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心里暗自琢磨:“这孩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脸上,只见那神情认真得一丝不苟,眼神里更是透着无比的坚定。犹豫片刻后,她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行吧,那你上来吧。” 赵文浩闻言,快步走到了琴旁。此时他才注意到,这个年代音乐课所使用的琴,还是那种老式的脚踏风琴。每次上课,都需要学生们费力地来回搬运,与前世他所熟悉的精致华丽的钢琴截然不同。 思绪不禁飘回到前世,那时吴雨青遭遇意外成了植物人,医生提及唱歌和音乐或许能成为唤醒她的一线希望。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可能,赵文浩毅然决然地报班学习音乐,不仅苦练钢琴,还钻研吉他等各类乐器。那段日子,音乐于他而言,不再仅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是承载着他对吴雨青深深牵挂与期盼的寄托。而此刻,在这略显陈旧的教室里,面对这架脚踏风琴,他似乎又感受到了曾经那份为了心中挚爱而努力的执着与坚定。 第119章 弹唱歌曲 赵文浩稳稳地坐在脚踏风琴前,神色专注。他先是伸出手指,轻轻触碰琴键,试探性地弹奏了几个音符,试图快速熟悉这架老式风琴独特的按键旋律。与此同时,他的脚底也察觉到这架琴有些漏气,发出的声音带着丝丝喑哑。无奈之下,他只能加大踩踏的力度,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风琴发出深沉而厚重的回应。 尽管这架老风琴远没有钢琴那般音色丰富、悦耳动听,但在赵文浩灵动的指尖下,却流淌出了别样的动人旋律。那陌生而又新奇的前奏响起,仿佛一道神秘的咒语,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是这首歌开始了吗?从没听过这样的前奏。”同学们交头接耳,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紧接着,赵文浩缓缓开口,那略带忧伤的歌声在教室里轻轻飘荡: “监护仪在凌晨数着心跳 滴答声漫过白纱窗帘 你睫毛投下蝴蝶的阴影 像那年午后打盹的甜 我轻吻你无名指的纹路 那里还留着草莓蛋糕的甜 你说等樱花开就去拍照 可春雪还在玻璃上画弧线” 刹那间,整个教室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所有人都沉浸其中。同学们原本嘈杂的低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只有赵文浩那深情的歌声在空气中盘旋。音乐老师张悦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全身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直立起来,心中暗自惊叹:“这孩子,怎么能把歌唱得如此悲伤又动听?”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 那我们算不算相拥 你枕着所有未说的晚安 在永夜的深海静静摇晃 我收集你发间每寸月光 缝成照亮归途的星光 等你眼睛再亮起时 让我看见 重逢的晴朗” 随着歌声推进,情感愈发浓烈。同学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站起身来,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感动的光芒。几个平日里心思细腻的女同学,眼眶早已湿润,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尽管他们或许还不能完全理解歌词背后的深意,但仅仅是那婉转悠扬又饱含深情的曲调,就已经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他们的心灵,带来前所未有的震撼。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赵文浩轻轻合上琴箱盖,动作优雅而从容。他站起身,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讲台。 音乐老师张悦这才如梦初醒,刚刚沉浸在歌声营造的悲伤氛围中,她竟不知不觉红了眼眶。此时,她悄悄抬手,抹了抹眼角残留的泪花。作为一名对音乐有着深刻理解的老师,她完全听懂了整首歌所讲述的那个悲伤爱情故事,那字里行间流露出的陪伴与孤独,像一把锐利的箭,直直地射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回过神来,张悦老师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赞赏,率先鼓起掌来。她的掌声清脆而有力,如同在静谧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瞬间打破了教室里那短暂的寂静。同学们仿佛受到了某种鼓舞,如梦初醒般跟着热烈鼓掌,掌声如雷般在教室里回荡,久久不息。 同学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惊叹,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只在文化课上大放异彩的赵文浩,在音乐方面竟也有着如此惊人的天赋。这突如其来的才艺展示,让赵文浩在同学们心中的形象愈发高大起来,他不光会唱歌,还会弹唱歌曲。而那首萦绕在耳畔的歌曲,也如同一个神秘的梦境,久久地停留在大家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张悦的脸微微泛红,尽管心中还为赵文浩那惊艳的表演而激动,但身为老师,她必须维持课堂的秩序与严肃。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着全班同学,提高音量说道:“你们上课都要认真学习新歌曲,不要走神开小差。” 话落,她刻意没有再提及赵文浩,仿佛想要让这场意外的精彩表演就此回归到正常的课堂节奏之中。 然而,同学们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眼神中依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在老师威严的目光下,还是纷纷点头应是,期待下课问问赵文浩这首歌的名字。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如救星般清脆地响起,打破了这略显微妙的气氛。赵文浩听到铃声,动作迅速地将刚才研究的配方资料收拾好,整齐地放进书包。 一旁的李虎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赵文浩,你中午去小卖部吗?” 赵文浩头也不抬,一边收拾一边回道:“你要有空就过去帮忙,我一会要出去一趟。” 说完,他便背好书包,径直朝着学校大门口走去,根本不给班里的同学围过来的机会。 放学时分,学校门口仿佛瞬间变成了一片人的海洋,熙熙攘攘的人流如潮水般涌动。张德建站在这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焦急,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赵文浩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不安。 就在张德建全神贯注寻找的时候,不知何时,赵文浩已经如同鬼魅般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只见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张德建的肩膀。“啪”的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宛如在张德建耳边炸响了一个惊雷,吓得他整个人猛地一哆嗦,差点跳了起来。 张德建惊慌失措地转过头,看到是赵文浩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紧接着无奈地埋怨道:“哎呀,你这小子,走路都没声儿的,吓我一跳!” 赵文浩却一脸笑意,调侃道:“你这是在想啥呢,这么入神,我都走到你身后了都没发现。你怎么这就来了,不是说好下午去吗?” 张德建看着赵文浩,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了之前把赵文浩当成小孩子的轻视。经过这段时间与赵文浩的接触,张德建深知眼前这个少年虽年纪轻轻,却有着远超常人的智慧和能力。于是,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赵老板。” 随后,苦笑着说道:“对啊,和大师约的晚上见,可我现在心里实在没底,六神无主的,坐立不安,就提前过来找你了。我寻思着有你在,心里能踏实点。” 赵文浩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那正好,中午陪我去进点原料吧,你以前饮料厂都是在哪里进货啊?” 说罢,他一边说着,一边随着人流缓缓向校外走去,张德建赶忙紧跟上他的步伐,开始详细地介绍起之前进货的渠道和一些注意事项…… 第120章 采购原料 张德建抬眼看向赵文浩,询问道:“你今天要多少的量,量大直接走国营采购下订单,不大就需要去东郊食品添加剂市场。” 赵文浩几乎不假思索,立刻回应道:“走,咱们去东郊。” 言罢,他便抬手招呼张德建,两人脚步匆匆地朝着车站方向走去。 来到路边,赵文浩眼尖手快,瞧见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他潇洒地随手一招。那车应声停下,是一台颇具年代感的黄面的。车门拉开,两人迅速坐进后座。赵文浩身子微微前倾,对司机说道:“师傅,去东郊食品添加剂市场。” 司机一听目的地是东郊,原本有些慵懒的神情瞬间为之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在他看来,这可算是来大活了,毕竟东郊距离此地不近,这一趟下来,收入肯定颇为可观。司机热情地应了一声:“得嘞!二位坐好咯!” 紧接着,一脚油门,黄面的如离弦之箭般,汇入了车水马龙之中,朝着东郊疾驰而去。 一路上,出租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窗外的景象不断变换,可张德建却无心欣赏。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他的脑海中,始终盘旋着气功大师所说的今天将会有命不久矣的大灾难降临这一恐怖预言,忧心忡忡的他,连手指都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颤抖。 赵文浩一直留意着张德建的异样,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直言道:“张德建,你清醒点!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怎么还依旧信那个气功大师的花言巧语?”赵文浩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张德建的心坎上。 张德建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急切地反驳道:“我可不是轻信,那大师气功真的很厉害啊!他气功不得了,给别人算的都现场应验了呢。当时,我亲眼看见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人,被他发功治疗后,居然就能健步如飞了。还有人家里连连倒霉,大师算过后,指点了一番,那家人后来真就顺风顺水起来。这怎么能是假的?我信他是有理由的,今天这大灾难,说不定真的会发生。”张德建的眼神中满是笃定,紧紧地盯着赵文浩,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认同。 赵文浩看着张德建如此执迷不悟,心中既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有些同情。他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张德建,那些江湖骗子惯用的伎俩,就是利用人们的恐惧和贪婪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张德建听了赵文浩的话,却依旧不为所动。他满脑子都是气功大师的预言,只盼望着时间能过得快些,到了晚上,赵文浩能陪他一同去给大师求求情,或许就能躲过这场“命中注定”的大灾难。他眼神游离,时不时地看看车窗外的街景,又看看手腕上的表,内心的焦虑如潮水般翻涌。 很快,出租车抵达了东郊食品添加剂市场。赵文浩见张德建心不在焉,他让张德建在市场门口等着。 市场里热闹非凡,各种摊位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化学原料气味的独特气息。赵文浩径直朝着那些售卖添加剂的摊位走去。他根据脑海中橘子水的配方,向各个商贩打听价格。然而,由于他此次要的量不多,商贩老板们基本上报出的都是零售价。 赵文浩一听这些价格,心中微微皱眉,兴趣顿时消减了几分。在市场里转悠了一会儿后,他实在没有兴趣再问下去了。于是,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货品较为齐全的摊位,依照自己选出的几个配方,开始认真挑选原料。他的目光在摊位上的瓶瓶罐罐间穿梭,仔细地挑选着橘子味香精、荔枝味香精、色素、柠檬酸、蔗糖等原料,时不时拿起一瓶,对着光线查看成色,又或者拧开瓶盖,轻轻嗅一嗅气味,虽然第一次接触这些原料,但是赵文浩想要了解对比一下不同价位的货,确保原料的品质。 赵文浩好不容易拿好了原材料,沉甸甸地走出市场。只见张德建站在门口,正伸着脖子焦急张望,眼神中透着惶恐。在他旁边,一个女子正叉着腰,气鼓鼓的,脸上的脂粉都仿佛因为生气而有些飘落。 这女子烫着一头夸张的大波浪卷发,身穿一件艳粉色的紧身连衣裙,脚蹬一双细跟高跟鞋,走起路来“哒哒”作响,手里还挥舞着一把碎花小洋伞。 赵文浩刚走近,就听到女子大声数落张德建:“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长眼睛,撞了我也不道歉,还想偷偷溜走是吧!”张德建满脸委屈,结结巴巴地解释:“大,大姐,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我这心里实在着急,没注意到您……” 女子一听“大姐”,眼睛一瞪,更加来劲了:“你叫谁大姐呢?我有那么老吗?看清楚了,本姑娘正值青春貌美!”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胸。 赵文浩忍不住乐了,走上前笑着打圆场:“这位姐姐,我这朋友确实着急,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您看他那么衰,又那么急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女子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番,见他模样还算周正,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他了。不过他撞得我手都疼了,得请我吃根冰棍儿赔罪。” 赵文浩忙不迭点头:“行行行,姐姐您想吃啥味儿的,我帮他赔这就去买。” 女子傲娇地一甩头:“那就要菠萝味儿的,要最贵的那种。” 赵文浩刚要跑去买冰棍儿,突然,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地横冲直撞过来,人群顿时一阵慌乱。骑车的是个小年轻,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根烟,眼看就要撞到一个正蹒跚学步的小孩。说时迟那时快,赵文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抱起小孩。但因为躲避不及,自己的脚还是被摩托车擦到了,原材料也撒了一地。 那小年轻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溜烟跑没影了。女子尖叫一声:“哎呀,这人怎么这样啊!” 然后赶紧跑过来帮忙捡原材料。 等赵文浩把小孩送回家长手里,一瘸一拐地回来,女子已经把大部分原料都捡起来了,不过她看着一地狼藉,皱着眉头说:“这还能用吗?感觉都弄脏了。” 第121章 挺身而出 赵文浩忍着脚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将孩子平安送回到家长身边。那家长满是感激,千恩万谢后才带着孩子离去。此时的赵文浩,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滚落,步伐略显蹒跚地走了回来。 大波浪卷发女人目睹这一幕,心中不禁暗暗称赞:“这小孩还挺有眼力见啊,刚刚那么危险的情况,一点儿都不含糊,身手还挺利落。”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随后,女人扭着纤细的腰肢,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不远处的小卖部。她从冰柜里拿出三根冰棍,付了钱后,袅袅婷婷地走了回来。只见她笑意盈盈,大方地将一根冰棍递到赵文浩面前,声音清脆悦耳:“呐,姐姐请你吃的,刚刚救人那一下,可真帅!”说完,还对着赵文浩洒脱又靓丽地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极具感染力。 紧接着,她突然扭头,对着旁边的张德建瘪着嘴,斜睨了一眼,略带调侃地说道:“大叔,这是美女我打赏你的,接着吧!”那神情,既有俏皮的戏谑,又带着几分傲娇,让人忍俊不禁。 赵文浩不自觉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越看越觉得她十分有意思。仔细端详,发现她实际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只是那身穿着打扮,刻意营造出成熟的韵味,再配上那较为浓厚的妆容,乍一看倒像比实际年龄大上几岁。 赵文浩笑着说道:“姐姐,刚刚答应你了的,本来就该我请你吃的,哪能让你破费。”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抬起手摆了摆,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轻声说道:“哎呀,没事儿啦,姐姐今天心情好得很呢。再说了,你刚刚也有不小的损失呀,撒了那么多原料。” 话音刚落,女人像是突然被一道电流击中,想起了某件万分重要的事,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她甚至来不及多做任何解释,只是匆匆丢下一句:“我先不跟你说了哈!还有特别重要的事儿等着我去办呢!” 紧接着,便如同一阵疾风般,迅速转身,大步流星地一头扎进了熙熙攘攘的原料市场。 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蹲下身子检查起地上的原料。一番查看后,他发现有些原料受损严重,不能再用了,还得回去重新买一些。他站起身,将冰棍木棍末尾叼在嘴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一旁吃着冰棍焦急踱步的张德建,说道:“刚刚撒了一些原料不够了,还得再买些原料,你再等我一下吧。”张德建虽满心不情愿,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心里还惦记着晚上要去找气功大师的事儿。 赵文浩走进市场,是为了购置刚刚不慎撒落在地而短缺的饮料添加剂原料。当他行至一个商铺跟前时,突然听到一声“救命”的呼喊。循声望去,发现正是刚刚那位大波浪发型的女子,此刻她正被一个男人使劲往屋里拖拽,女子拼命反抗着。 这个女人名叫刘欣,她容貌出众,身材曼妙,是饮料添加剂原料的一名销售。此前,她凭借自身的努力,成功谈下了一笔大单子。老板当时也痛快答应,会给她高额的提成。今日,刘欣便是来向老板讨要提成的。老板看到刘欣那火辣的身材,穿着又颇为前卫,心里便起了龌龊的念头。在那个年代,销售行业里以貌取人的现象颇为严重,人们总是潜意识地认为,年轻漂亮的女人做销售,必定是放荡不羁的。这个老板也不例外,他觉得刘欣比较开放,自己占点便宜也没什么大不了。 刚刚,老板便直言不讳地说道:“刘欣啊,订单提成肯定会给你,只要你进屋陪陪我,以后每单的提成只会更高。” 刘欣初入社会不久,做销售全靠自己能说会道,察言观色,情商更是极高。她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刚开始还以为老板只是开个玩笑,便微微推脱了一下。然而,老板接下来的动作强硬,态度也丝毫不像在开玩笑,刘欣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她心中充满了恐惧,不停地挣扎着,试图挣脱老板的拉扯。 赵文浩见女人被强行往屋里拉,也顾不上眼前买原料的事了。他不假思索,如同离弦之箭般立马冲了过去,稳稳地扣住了男人的胳膊,挡在了女人面前,挺身而出。 女人抬眼,望着稳稳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刹那间,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如暖流般涌上心头。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第一时间挺身而出的,竟是刚刚偶遇的那个男孩。 老板瞧见眼前阻拦自己的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心里压根儿没把他当回事,毫无惧意。男子手上依旧死死地拉扯着女人,嘴里满是不耐烦,大声嚷道:“刘欣,你到底跟不跟我进去?” 刘欣早已泪流满面,惊恐与愤怒交织在心头,她拼命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说道:“我不!你把我的提成还有这个月工资给我,我立马就走,我再也不跟你干了!” 赵文浩听到这番对话,心中已然大致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双眼怒目圆睁,犹如燃烧的烈火,大声怒喝道:“赶紧把你的脏手放开!” 老板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恶狠狠地恐吓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坏老子的兴致,信不信我把你的狗腿打断!” 赵文浩满脸的不屑,朝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痰,大声怒斥道:“你这种厚颜无耻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做出如此缺德的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强奸犯!” 老板万万没料到,眼前这看似不起眼的小子竟给自己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他略微思索了一番,仔细想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么说似乎也的确在理。 第122章 独臂大虾 见这场闹剧闹得动静越来越大,周边路过的行人以及旁边商铺的店主、伙计们都纷纷围了上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男老板在店铺周边本就口碑极差。他的妻子受不了他平日里的种种恶行,早早就跟别人跑了,如今是个孤家寡人的单身汉。平日里,他就时常做出一些令人不齿的事情,周围人对他皆是敢怒不敢言。 此刻,围观者听到赵文浩义愤填膺地怒吼“强奸犯”三个字,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暗感叹,谁也没想到,这老板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做出了这般出格的事情。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怪不得平日里看着他就不像个好人,没想到居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可不是嘛,他老婆跑了估计也是看透了他这副德行!”一个妇女附和道,眼神中满是鄙夷。 男老板见围观的人如潮水般越聚越多,那一双双充满愤怒与指责的眼睛仿佛要将他吞噬。他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额头不由自主地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听着周围如潮水般的议论声,他深知再不做点什么,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难逃。 于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急中生智”,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恶人先告状的嘴脸,伸出颤抖却又故作强硬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刘欣,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大家别听这小丫头片子胡说!她以前就是个站街女,我好心看她可怜,才收留她在我这儿当员工。刚刚她跑来找我,说她欠了别人一屁股债,问我要钱还。我没答应,她就想讹我,竟然污蔑我非礼她,你们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嘈杂声,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谁知道她以前是干什么的……”一位大妈撇了撇嘴,眼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刘欣听到老板这赤裸裸的污蔑,如同遭受了一记晴天霹雳,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因为太过激动而一时语塞。“你……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她泣不成声,满心的委屈与愤怒几乎要将她淹没。 围观的人群目光在刘欣身上游移,只见她穿着极为性感,一件紧身的露脐短上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下身搭配着一条超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几乎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外。她的头发烫成大波浪卷,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脸上化着浓妆,烈焰红唇鲜艳欲滴,眼妆也十分浓重,长长的假睫毛扑闪扑闪的,这种前卫的打扮,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确实很容易给人一种不良女人的直观印象。 一些人看着刘欣这般模样,心中的怀疑不自觉又升了起来。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大爷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你瞧瞧这姑娘的打扮,确实不像是正经人家的闺女,这老板说的话,没准还真有点可信度。” 旁边一位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也附和着:“就是呀,哪有正经姑娘穿成这样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几个年轻小伙则一脸玩味地看着刘欣身材,眼神中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这女的穿这么辣,确实看着不像好人,该不会真的是在讹老板吧……哈哈,你需要钱管我要啊! 刘欣满心都是委屈,那泪水仿若决堤的滔滔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奔涌而出,顺着她因极度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颊肆意流淌。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过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从那抑制不住的哽咽中艰难地挤出话语:“我……我是在这儿做销售的呀,刚刚踏入这行不久,就寻思着穿得成熟一点儿,就怕客户一眼瞧见我,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在嘈杂混乱、质疑声如尖针般刺耳的氛围中,赵文浩挺身而出。他稚嫩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声音虽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家别再被这个罪恶男老板误导了!我刚刚正好路过,可是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事情根本不是老板说的那样!” 周围的人看到一个孩子的发言,不由得纷纷侧目,原本喧闹的质疑声稍稍弱了几分,大家都将信将疑地看向赵文浩。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继续大声说道:“是这个老板欺负这位姐姐!我清清楚楚听到老板对姐姐说,只要姐姐进屋陪陪他,想要什么提成他都给!姐姐一直在反抗,一直在拒绝,可老板还是不依不饶!”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刚刚还对刘欣充满质疑的人们,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有人露出惊讶的神情,有人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赵文浩话语的真实性。 在周围人一片惊呼声中,男老板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满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朝赵文浩扑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个小崽子,敢在这儿坏我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他那粗壮的手臂高高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如同一根粗大的棍棒,直朝赵文浩的脑袋砸去,那架势,恨不得一下就把赵文浩拍倒在地。 然而,众人眼中那个看似学生模样的赵文浩,却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身手。只见他不慌不忙,轻轻一侧身,便鬼魅般地躲开了老板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紧接着,他身形如电,迅速出手,那小手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老板的胳膊,犹如一把坚固的铁钳,死死锁住,让老板动弹不得。 他紧紧抓住老板的胳膊,微微侧身,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轻声却又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么赶紧承认自己的恶行,要么,就准备这辈子当一个独臂大虾吧!”说罢,手上又暗暗加了几分力气。 第123章 像一束光,照亮了 老板一只胳膊被赵文浩死死锁住,怎么挣都挣不开。听到这小孩的威胁,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眼睛里凶光一闪,怒吼一声,另一只胳膊猛地就朝着赵文浩的脸挥过去,那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就好像要一拳把赵文浩打得头破血流。 赵文浩见老板拳头挥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透着轻蔑。在老板拳头快要碰到他脸的瞬间,他突然用力,一下把老板被锁住的胳膊往身后狠折过去。就听 “咔嚓” 一声,这声音在周围嘈杂声里特别刺耳,众人心里都像被狠狠敲了一下。 随后,赵文浩潇洒地松开了手。失去束缚的老板,由于惯性,顺着刚刚挥出去的方向踉跄了好几步,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脚步虚浮,站立不稳。 老板胳膊上眨眼间剧痛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肉里,狠狠刺着他的神经。这剧痛让他的脸一下子扭曲变形,五官几乎挤到了一块儿 。他双眼瞪得老大,仿佛要挣脱眼眶的束缚,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直往下掉,嘴里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我的胳膊!” 围观者们原本都为赵文浩捏着一把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甚至有几个热心肠的人已经准备冲过去帮这孩子一把。可谁都没想到,从始至终都是老板在主动发起攻击,可最后受伤惨叫的却是老板。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看似瘦弱初中生模样的孩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时,赵文浩脸上换上一副看似关切的神情,迈步走到老板跟前。他微微弯下腰,把脸凑近老板,在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却好似有股莫名的力量,让老板浑身一震。 老板原本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听到赵文浩的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因疼痛而涨红的脸,此刻变得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赵文浩,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老板只能挣扎着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无奈,嗫嚅着开口道:“刚……刚刚是我色欲熏心,猪油蒙了心,想非礼我们店里的销售,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往日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围观的群众听到老板的这番话,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呸,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畜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各种愤怒的指责声如潮水般向老板涌去。 赵文浩眉头微皱,目光如炬地盯着老板,大声说道:“这就完了?你刚才污蔑这个姐姐的那些话是真还是假?” 老板耷拉着脑袋,嗫嚅道:“那些话都是假话,刚刚我说的那些都是为了逃避责任污蔑她的。我看她年轻漂亮,又是新人,就想着占点便宜……”话还没说完,“嗖”的一声,也不知道谁朝着这男老板的脸丢来一只破烂的拖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老板的脸上。老板“哎哟”一声,捂着脸,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刘欣眼中噙满了泪水,感激地看着赵文浩,她深知,若不是赵文浩挺身而出,自己今天不仅会被欺负,还可能永远背负着老板的侮辱。赵文浩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身处的黑暗。她哽咽着说道:“真的,谢谢你!” 赵文浩轻轻摆了摆手,神色严肃地说道:“你先别急,跟他还没完呢。”赵文浩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他再次质问道:“还有呢!” 老板被问得一愣,一脸茫然,实在想不出赵文浩还指的什么事。 赵文浩提高音量说道:“你还欠了这个姐姐的工钱和提成钱!怎么?是打算耍赖不给了?我要你现在就给她结清了!”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围观群众气得脸都红了,对着男老板一顿骂:“人家姑娘以后不在你这儿干了,痛快点,马上把工钱结清!”“就是,工钱和提成一分不少地给人家,别想耍赖皮!”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那架势,就跟要冲上去揍他一样,男老板心里直发毛,害怕得不行。 此刻的男老板灰头土脸,疼得泪流满面,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横流,一只胳膊软绵绵地耷拉着,整个样子显得无比滑稽。可即便如此狼狈,他还是死心不改。只见他忙不迭地起身,脸上挤出一丝讨好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对赵文浩说道:“好好...我...我这就进屋去取,你在这等我。” 说完,他转身便匆匆朝屋里走去,脚步略显慌乱。赵文浩早就有预防,而且已经提前预判到了他要关门溜走的举动。就在老板的手即将碰到门把,准备狠狠关上房门的刹那,赵文浩一个箭步上前,抬起脚猛地一顶。“砰”的一声,那扇原本即将合上的门,被这股大力弹开,发出一声巨响。 老板被这突然的状况惊得浑身一颤,急忙转过身。看到这一幕,他脸上满是惊恐,内心夹杂着不甘。他盯着赵文浩的眼神,就像被困住的野兽,透着凶狠,却对他又无可奈何。 周围的群众见此情形,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纷纷大声叫嚷。有人喊道:“你别再想着使坏了!赶紧把工钱给人家小姑娘!”还有人跟着起哄:“今天要是不结清工钱,我们马上报警抓你!” 刘欣站在一旁,眼里满是对赵文浩的感激。可她又担心老板会不顾一切乱来,伤害到赵文浩。她紧张得手死死攥着衣角,眼睛紧紧盯着,一刻都不敢放松。 第124章 黑心老板 赵文浩毫不费力地将门猛地推开,大大咧咧地站在原地,脸上挂着戏谑的神情,目光如炬地盯着老板。那眼神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老板瞬间如芒在背,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之前那些小心思全都被恐惧驱散得干干净净。老板慌慌张张地挪到钱箱子口,双手忙乱地开始清点起钱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也不知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在求饶。 赵文浩扭头看向刘欣,只见她仍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身子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赵文浩不禁心生怜悯,轻声问道:“你工资是多少?提成多少?” 刘欣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我工资是80元,可能提成是15元,还有……还有50元押金...”说到押金时,她的声音更低了,仿佛这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赵文浩一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既愤怒又同情。这么低的工资,老板竟然还收取押金,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剥削。他忍不住讥讽道:“你这工作还要交押金?他是怕你拿着食品添加剂跑路吗?这老板可真够抠门算计的。”说罢,他又将目光恶狠狠地投向老板,那眼神仿佛在警告老板,若是敢耍什么花样,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老板在钱箱子前艰难地清点着,由于胳膊疼得钻心,他嘴里一直不停地呲牙咧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把鬓角的头发都浸湿了。沉浸在疼痛与慌乱中的他,压根没听到赵文浩询问刘欣工钱的事。好不容易,他从钱箱子里数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勉勉强强凑够了 90 元,伸手递给赵文浩,声音虚弱又带着几分讨好:“她工钱就这些了,真的就这些了……” 赵文浩眉头一蹙,眼神中满是不悦,却还是接过钱转手递给刘欣,温和地说道:“姐,你数数看,这总共多少钱。” 刘欣双手颤抖着接过钱,激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小心翼翼地数着,一张一张,当数到最后一张时,忍不住说道:“总共 90 元。” 赵文浩听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他目光如电般射向男老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大声质问道:“怎么回事,我看你还是不老实啊!你这黑心老板!工资 80 元,提成 15 元,还有 50 元押金,你少给了多少心里没数?非得我动手,你才肯把钱都拿出来?”那声音决绝刺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老板耳膜生疼,也让在场众人感受到了赵文浩的怒火。 他们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竟能散发出如此强大且极具压迫感的气势。那股子威严,仿佛能将人直接看穿,令人心生畏惧。男老板被这气势震得浑身一哆嗦,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叫:“她上班没够……刚刚够1个月,不够3个月,押金怎么能退呢……” 赵文浩哪能听他这歪理,双眼紧紧盯着男老板,眼神似要喷出火来,斩钉截铁道:“押金50必须退!一个月工资80,你刚刚给90,提成才给她10块钱。她跑出去给你卖原料,风里来雨里去的,你就给她这么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逼我动手,不然有你好受的!”赵文浩一边说,一边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去给老板点颜色看看。周围的群众也纷纷附和,指责老板的黑心行径,老板被这阵势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 老板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忙不迭地又跑向钱箱。他一只手慌乱地翻找着,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焦急,快速地清点出100元。心里暗自思忖着,50元是押金,剩下的就当是给刘欣的提成吧,毕竟刘欣帮他卖的原料确实也让他赚了不少,现在只求赶紧将眼前这尊“凶神”送走。他实在是怕再给少了提成,赵文浩真会一怒之下把他另外一个胳膊也废掉。 好不容易把钱数好,他战战兢兢地走到赵文浩面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双手将那一百元递到赵文浩手中,讨好地说道:“您看这样行吧?”声音里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此刻的他,再也没了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完全被赵文浩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赵文浩转头看向刘欣,目光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姐,你看看这次钱数对不?”刘欣眼中依旧噙着泪花,激动得嘴唇微微颤抖。她再次接过赵文浩手里的钱,只觉这次的钱比上次厚实许多。她细细清点了一下,竟有一百元。 刘欣微微一怔,本想着跟赵文浩说钱给多了,然而就在这时,赵文浩不着痕迹地给她使了个眼神。赵文浩心里清楚,这老板平日里不知剥削了刘欣多少,给多就给多,这些都是刘欣应得的。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就这样吧!”说罢,他微微侧头,目光如鹰般冷冷扫向老板,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你最好老实点。”为了防止老板趁着他不在身边再找刘欣麻烦,赵文浩又转头温柔地对刘欣说道:“姐,一会儿我送你一起回去。” 老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心里虽有万般不情愿,却也只能默默认栽。刘欣满心感动,望着赵文浩,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谢谢你,小文浩。”周围的群众见状,纷纷对赵文浩投来赞许的目光。 赵文浩缓缓回头,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刺向老板,表情严肃得如同笼罩着一层寒霜,冷冷提醒道:“提醒你一下你刚刚的行为是犯罪!恶意克扣工资只是其一,你居然还妄图对刘欣行不轨之事,这更是罪加一等!你以为仗着自己是老板就能肆意妄为? 他向前迈了一步,气势越发迫人,继续说道:“今天看在你最后还算识趣,把钱给够了。但你要是以后还这样对待其她员工,法律会制裁你!到时候,可就不是我站在这里跟你讲道理这么简单了。你那些蝇营狗苟的手段,早晚会把自己送进监狱。” 第125章 优秀的销售 赵文浩带着刘欣缓缓穿过人群,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或是投来同情的目光,或是对男老板的行为仍在低声谴责。走出很远后赵文浩微微侧头,满是关切地跟刘欣道:“姐,你现在没事吧?” 刘欣轻轻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现在没工作了,当然没事了。”话语里虽带着几分洒脱,却难掩一丝失落。 赵文浩一听,像是突然被触发了脑海中的某个开关,眼神一亮,连忙问道:“姐,你喜欢做销售吗?” 刘欣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认真说道:“当然喜欢,我觉得做销售能学到好多东西呢,每一次成功推销产品,都让我特别快乐。我原本觉得自己太年轻,刚入职场不够成熟稳重,所以才刻意打扮得成熟漂亮些,可哪能想到,就因为这打扮前卫了点,竟招来别人的邪恶想法。唉,突然觉得这社会真的好复杂啊。” 赵文浩轻轻拍了拍刘欣的肩膀,安慰道:“其实社会本就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和事每天都在上演着,像他那样的人只是个例罢了。你追求成熟和美并没有错,以后多留个心眼,谨防小人就行了。” 他稍作停顿,目光真挚地看着刘欣,说道:“这样吧,姐,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厂上班?我刚刚弄了一个厂做饮料,正好缺销售。不过就是厂址在南城西郊,比较偏僻。” 刘欣一听,原本有些昏暗的眼神瞬间有了亮光,就像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可紧接着,她又有些惭愧,忍不住一边点头一边摇头,嗫嚅道:“饮料厂,做销售,远点真的没事啊,我可以在那附近租房子,房租还便宜呢。可是,你觉得我行吗?我连工资都差点被前老板克扣,感觉自己好失败。” 赵文浩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神色十分认真,语气坚定地说道:“那只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黑心老板,这跟你的能力可没关系。我觉得你非常有潜力,而且我也相信你肯定会是个优秀的销售。凡事都得慢慢来嘛!” 刘欣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她眼神坚定地说道:“那我就跟着你试试,要是不合格,你可千万别客气,直接把我开除了哈。” 赵文浩微笑着点点头,如春日暖阳般温暖地说道:“那现在你和我一起去补充一下原料吧,我刚刚原料撒了,还没买齐呢。买完我送你出去,你今天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去厂报道。我下午提前跟于雪梅组长说一声。” 说完,赵文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一张小纸片上工工整整地给她写了一份地址。 刘欣小心翼翼地接过纸片,仿佛接过了一份新的希望,紧紧攥在手中,眼中再次泛起泪花,这一次,不再是委屈与无助,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不得不说,赵文浩眼光着实毒辣。刘欣不愧是之前做过相关销售的,对饮料原料那叫一个懂行。只见她在原料市场里穿梭自如,与各个摊主讨价还价,眼神专注地审视着每一种原料的品质。在她的帮助下,原本让赵文浩头疼的原料采购,一会儿就顺利补齐了。而且,经过刘欣的一番“砍价神功”,这些原料的价格竟然比赵文浩自己买要便宜很多,这让赵文浩心中暗自佩服不已。 两人买好原料,满载而归,来到了市场门口。此时,张德建还在门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步,时不时抓耳挠腮,一脸焦急。他一抬头,看到赵文浩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像只敏捷的兔子般凑了过来,略带埋怨地说道:“你好歹算是买完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去见气功大师啊?” 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耐心地说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嘛,下午等我放学后!你瞅瞅你现在,不也一点事儿没有吗?你到底在怕什么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张德建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囔着:“那好吧。”这时,他突然看到赵文浩身边的刘欣,眼睛里满是疑惑,伸出手指着刘欣,结结巴巴地问道:“她……她这是怎么回事?” 赵文浩拍了拍张德建的肩膀,笑着说道:“刘欣姐以后就是我厂的员工了。”说完,他转头温柔地问刘欣:“姐,你家在哪呀?” 刘欣微笑着回答道:“在解放路上。” 赵文浩思索了一下,眼睛一亮,说道:“那正好我们顺路,我打车回学校,你跟我一起走。” 刘欣连忙摆了摆手,客气地说道:“不用啦,我坐公交车就行。” 赵文浩却不容拒绝,手在空中潇洒地一招,一辆红色夏利如听话的宠物般,稳稳地在他们跟前停下了。赵文浩热情地招呼刘欣:“姐,赶紧上车。” 刘欣见状,不好再推辞,便上了车。张德建一时没反应过来,像个木头人一样傻傻地站在原地。赵文浩看着他,不禁笑道:“你还跟我回去?” 张德建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上了车。坐在车上,他心里暗自琢磨:“这赵文浩可真有魄力啊,这才刚认识人家姑娘,就把人招到厂里了,也不怕遇到个骗子。看来这小子做事还真有自己的一套啊。” 当车缓缓停在解放路上,刘欣到家了。她满是感激地看着赵文浩,毫不犹豫地伸手去包里掏钱,坚持要提前付给司机车费。刘欣的眼神中透着真诚与感激,说道:“弟弟啊,今天要不是你,我这工钱、保证金什么的,怕是一分都要不回来,而且可能已经被那坏人欺负了。所以姐也是感谢你,这钱你就让我出吧。” 赵文浩却微笑着摆了摆手,连忙拒绝道:“姐,你可别这样。你刚刚不是请我们吃冰棍了嘛,咱们这就扯平啦。再说了,现在是顺路送你回来,以后我可是你的老板,哪有让员工掏钱的道理呀。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第126章 他不会骗我的 刘欣听了,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感动,手就那样停在半空中,一时竟不知所措。她心里明镜似的,赵文浩这份好意纯粹又真挚,是实实在在地为她着想。犹豫了好一会儿,刘欣才缓缓收回手,眼中已不知不觉泛出了泪花,她满心感激,嘴唇嗫嚅着,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赵文浩却轻轻摆摆手,笑着说道:“行了,不用说什么了。姐,你快回去吧,好好收拾收拾,明天准备来厂里上班。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刘欣默默地点点头,推开车门,缓缓走下车。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出租车渐行渐远,扬起的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飞舞,她还在向远处摆着手,像是要把满心的感激都通过这挥手传递出去。 回到家,刘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下就躺在了床上。从被那男老板欺负开始,她就一直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恐惧状态中,神经像是拉满的弓弦,一刻也不敢放松。而此刻,当她终于躺下来,那根紧绷的弦才算是松了下来,大脑也终于可以像往常一样正常思考了。 就在她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她突然想起,赵文浩分明还是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啊,虽说这孩子行为举止颇为老道,可怎么看都还只是个初中生模样,又怎么可能开得了工厂呢?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刘欣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越想越觉得这事有点离奇。她的眉头渐渐皱起,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难道自己被骗了? 然而,疑虑在心中翻涌了一阵后,刘欣缓缓坐起身来,沉思着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赵文浩给她留下的地址。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纸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文浩那坚定的眼神和沉稳的模样,还有今天相处时他给自己带来的满满安全感。她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呢喃道:“他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像是给自己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刘欣缓缓躺回床上,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就这样带着对明天的期许和对赵文浩的信任,沉沉睡了过去。 赵文浩和张德建紧赶慢赶,回到学校门口时,距离下午上课已然所剩无几。这一趟外出采购原料,两人忙得晕头转向,连吃饭的时间都给挤没了。赵文浩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在路边的包子摊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张德建,说道:“吃点东西,先垫垫肚子。”随后,他带着张德建来到自己开的小卖部。 小卖部不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货架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文具和生活用品。张德建一脚踏进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稚气未脱的小孩,竟然还经营着这么一家小店。他暗自懊悔,之前真是小瞧了赵文浩这小子。 赵文浩走进店里,找到正在整理货物的柱子哥,客气地说道:“柱子哥,这是我朋友,今天有点事要在咱店里等我放学,麻烦你帮忙照应一下。”柱子哥爽朗地笑了笑,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文浩,交给我没问题。” 安排好张德建后,赵文浩匆匆赶回学校。刚一进教室,班里的同学们就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一个女生率先开口,眼中满是期待:“赵文浩,你上午音乐课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呀?真的太好听了,我们都被迷住了。”紧接着,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赵文浩有些意外,没想到上午随意唱的一首歌,到现在同学们还如此念念不忘。他笑了笑,也不扭捏,索性直接拿起笔,将歌词工工整整地抄了下来,递给其中一个同学,说道:“你们找他要吧。”同学们顿时欢呼起来,簇拥着拿到歌词的同学,迫不及待地欣赏起那优美的词句,赵文浩无奈摇摇头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别出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放学。张德建在小卖部里坐立不安,满心焦急,根本没法静下心来等待。他实在等不及了,索性起身,一路小跑来到学校门口,伸长脖子张望着。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赵文浩正不紧不慢地从学校里走出来。张德建心中一喜,赶忙迎了上去。 看到张德建一副热锅上蚂蚁般着急的模样,赵文浩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在他看来,张德建这明显是被那个气功大师害惨了,深陷其中被彻底洗脑。 赵文浩走上前,目光直视张德建,认真地说道:“你瞧瞧你自己,到现在不也依旧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嘛。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心里还对那个所谓的气功大师深信不疑?”赵文浩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张德建为何还执迷不悟。 张德建微微低下头,眼神有些闪躲,嗫嚅着说:“我……我也不知道,文浩,可我总觉得那大师有些手段,我现在每日去大师那练功的时候,真感觉身体有些奇妙的变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连自己都对这番说辞不太有底气。 赵文浩眉头紧皱,语重心长地劝说道:“你以前可是个大老板呀!张德建!那都是心理作用。这世上哪有什么超自然的气功,都是那些人故弄玄虚,骗你这种老实人的。咱们得相信科学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张德建的肩膀,试图让对方清醒过来。 张德建急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巴张张合合,却怎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内心这复杂的纠结。此刻,他的心就像被两股力量拉扯着,左右摇摆不定。一方面,赵文浩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让他不得不承认那些所谓气功的说法可能漏洞百出;可另一方面,那气功大师平日高深莫测形象,又让他忍不住心存侥幸,万一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气功呢?万一自己错过了这改变命运的机会呢? 第127章 饮料工厂新格局 赵文浩瞧着张德建那副仍旧举棋不定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却又不好太过催促,只得放缓语气说道:“好啦,张老板,咱们先去饮料厂一趟,我得去看看情况,安排一下工作,之后咱们就马上去找那个大师。”话一说完,他也不等张德建反应过来,便迈着轻快又坚定的步伐迅速走了出去,那背影仿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张德建愣了一瞬,这才如梦初醒般,赶忙从后面小跑着跟上,嘴里还嘟囔着:“文浩,你慢点呀。” 两人来到路边,赵文浩伸长脖子张望了半天,却连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没瞧见。在这个年代,出租车本就如同凤毛麟角般稀少,城市里的道路也大多还是土路,坑洼不平。赵文浩可不想再多耽误一分一秒,目光一转,盯上了路边正不停吆喝着拉客的三轮车。 那三轮车简陋得很,车身上连块篷布都没有,后面的车斗里仅仅放着两根木板撑着,就算是两排座了。赵文浩几步走上前,对三轮车师傅说道:“师傅,我们去西郊,你别拉别人了,就我们两个过去,到了多给你点钱。” 西郊?那师傅听到这个位置,下意识地报了价:“西郊最少5元钱。”说完,他不经意间回头一看,见是个孩子在跟自己搭话,还以为赵文浩是在开玩笑呢,便没太当回事,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 这时,只见赵文浩不慌不忙地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十元钱,在师傅眼前晃了晃,那动作仿佛是在直接告知司机师傅:“我有钱,你尽管放心拉我们走就行了。”师傅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二话不说,直接高兴地转头启动三轮车出发了。 由于道路实在是不好,坑坑洼洼的,三轮车一路就像个喝醉了酒的大汉,摇摇晃晃、颠簸不已。每经过一个大坑,两人就像被弹簧弹起一般,狠狠颠上一下。那感觉,就像是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得换个位置,差点将两人颠吐了。 赵文浩一边强忍着不适,一边在后面扯着嗓子给司机师傅指引着道路:“师傅,前面路口左拐……对对对,就这儿,别走错了啊。”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生怕师傅一个不留神再走错了路,耽误了行程。 一路在三轮车上被颠得七荤八素,终于,三轮车缓缓停在了目的地。赵文浩长舒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张攥得有些褶皱的10元钱递给司机师傅。司机师傅满脸堆笑,急忙伸手接过,紧接着便熟练地从腰包掏出零钱找给赵文浩。那五张一元的纸币在他手中迅速展开,递到赵文浩面前。赵文浩伸手从中抽出两张一元钱,再次递给司机师傅,笑着说道:“师傅,打出租车过来也差不多这些钱,大老远把我们送来,真是辛苦了。”司机师傅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忙不迭地伸手接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哟喂,今天可真是遇到富贵少爷了,太谢谢你了,小少爷真是心善呐!” 赵文浩和张德建转身朝着厂里走去。门卫值班的王建眼尖,老远瞧见门口有人,早早便从值班室出来查看情况。待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老板赵文浩,他顿时像被注入了活力剂,立刻小跑着过去打开大门,满脸恭敬地上前迎接。 王建丝毫没有因为赵文浩年纪小就有所怠慢,而是非常尊敬地向赵文浩喊道:“赵老板!”那声音洪亮且充满敬意。赵文浩神色平静,非常自然地回应了一声,仿佛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赵文浩前世也是老板,在商业摸爬滚打多年,对于别人的这种谄媚早已习以为常。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职场社交圈子里约定俗成的礼仪罢了,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遵循着这样无形的规则。 赵文浩迈着稳健的步伐径直往里走去,王建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赵文浩察觉到王建的跟随,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做好自己岗位职责就行,保护好厂区财物,防止外人进来,不用跟着我。”王建连忙点头称是,停下脚步,目送赵文浩离开,眼神中满是敬畏。 赵文浩随后带着张德建走进车间。张德建紧紧跟在赵文浩身后,刚踏入厂区,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原本那片杂草丛生的厂区,如今杂草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宛如一片绿色的绒毯。工人们正有序地收拾着废弃物品,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利落与高效。而当他们走进车间,张德建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以前张德建在这儿当老板的时候,饮料工厂的模样他再清楚不过,车间空间逼仄狭小,设备摆放杂乱。可如今,车间被工人重新规整后,空间仿佛被无限拓宽,变得宽敞明亮起来。里面的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不过这次并非是在进行生产作业,而是专心致志地打扫卫生,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整个车间呈现出一派井井有条的景象。 这一切的改变,源自赵文浩精心绘制的车间平面图。他将自己脑海中对车间布局的规划,细致入微地呈现在图纸上,然后郑重地交代给于雪梅,让她负责重新规划车间的格局。于雪梅不负所托,凭借着出色的执行力和组织能力,带领工人们将车间改造得焕然一新,完美地呈现出赵文浩心中理想的模样。张德建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不禁涌起对赵文浩的钦佩之情,同时也对这个年轻人未来的发展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第128章 把工厂当成自己家一样对待 车间里,工人们正专注于手头的工作,瞧见赵文浩走进来,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主动热情地跟赵文浩打招呼。那一声声问候,如同春日里的暖阳,带着质朴与真诚。“赵老板好!”“赵老板来啦!”此起彼伏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于雪梅正弯着腰,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履带机,那履带机在她的擦拭下,已经隐隐泛起金属的光泽。听到工人们的招呼声,她转头望去,见是赵文浩,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快步来到赵文浩跟前。 于雪梅微微颔首,恭敬说道:“赵老板,你来了。”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股职业的干练。 赵文浩微微点头应了一声,目光在车间里扫视一圈后,看向于雪梅,神色认真地问道:“于姐,工厂如果现在运行,能运行起来吗?”这问题仿佛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众人心中泛起涟漪。大家都停下手中动作,竖起耳朵听着于雪梅的回答。 于雪梅顺着赵文浩的目光,指了指车间角落,正在专心拆解机器的张师傅,说道:“赵老板,张师傅还在修那个封边机呢。他说,明天还要买一些配件更换,更换好机器就没有问题了。要是原料和配比都准备妥当,到时候再对机器进行调试运行,估计后天就可以进入生产。” 赵文浩径直朝着张贵才所在的角落走去。此刻的张贵才,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机器的拆解与修理中,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那专注的神情,就像一位正在雕琢稀世珍宝的工匠,眼神紧紧锁定在机器的零部件上,双手熟练地操作着工具,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于雪梅见张贵才太过专注,便快走几步上前,提高音量喊道:“张师傅!”可张贵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回应。这时,赵文浩轻轻咳了一声,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是一道打破专注壁垒的信号。张贵才终于如梦初醒,缓缓从机器上转移注意力,转过头来。 当张贵才看清来人是赵文浩时,脸上立刻浮现出憨厚的笑容。他赶忙脱掉手上满是油污的手套,站起身来,微微弯着腰,带着质朴的热情跟赵文浩微笑着打招呼:“哎呀,赵老板,您来啦!” 赵文浩同样回以微笑,目光落在那台尚未修好的封边机上,关切地说道:“张叔,听于组长说明天需要买配件,这个配件好买吗,价格大约得多少钱?”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让人感受到一种对工作细致入微的关心。 张贵才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赵老板,明天我去一趟南城最大的五金市场,都是些经常用的配件,我估计要五十块钱左右。”他说话的语气笃定,显然对所需配件的情况十分了解。 赵文浩听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随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向张贵才,认真地说道:“张叔,你买配件记得开收据,这钱你拿着,不够再找我要。”那百元大钞在赵文浩手中展开,仿佛承载着他对工作的信任与支持。张贵才赶忙伸出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感动,连声道谢:“好的,谢谢老板信任!您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事!”一旁的于雪梅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对赵文浩的果断与大方暗暗钦佩。 赵文浩深知工厂能规整成这样跟于雪梅的指挥领导脱不开关系,他和于雪梅从车间来到办公室,一进门,赵文浩脸上浮现出一丝赞许的微笑,说道:“于姐,你们今天的工作我挺满意的。从厂区到车间,都有了很大的改观,能看出大家都很用心。” 于雪梅微微红了脸,谦逊地说:“赵老板,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大家也都希望工厂能越来越好。” 赵文浩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咱们不能满足于现状。明天可以继续抠一下细节,你要把这个厂当成自己家那样规整。只有把每一处细节都做到位,工厂才能真正焕然一新,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 于雪梅坚定地回应道:“赵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把工厂当成自己家一样对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赵文浩说道:“你现在统计一下所有人的衣服号,我给大家定制一套工装。”那语气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于雪梅听闻此言,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在她的认知里,工厂发工装这种事,通常只有国营单位才有这般待遇。在那些个体厂子,私人老板大多抠门得很,能省则省,根本不会在这方面花费心思和金钱。而赵文浩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魄力和关怀员工的意识,怎能不让她心生欢喜与敬佩。 还没等于雪梅从这意外之喜中缓过神来,赵文浩又接着说道:“以前饮料厂生产玻璃瓶装的饮料,我要更换成生产聚乙烯袋装的饮料,所以封边机明天务必协助张师傅修好。这关系到后续生产能否顺利开展,可不能掉链子。”他微微皱眉,目光中透露出对生产转型的重视与急切。 说完生产设备的事,赵文浩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明天有个员工过来报到,她叫刘欣。你到时候安排一下她入职,她入职后做销售。咱们工厂接下来要拓展市场,销售这块至关重要,你让她尽快熟悉业务。”赵文浩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务,思路清晰得如同精密运转的齿轮,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细致入微。于雪梅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拿着笔在记着,心里默默盘算着各项任务的先后顺序,不住地点头应道:“好的,赵老板,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些事都安排妥当。” 赵文浩站起身,一边整理着外套,一边对于雪梅说道:“你现在就先去统计一下所有人的衣服尺码,我正好带着统计好的尺码走,一会跟张德建出去办点事。 于雪梅连忙点头,干脆利落地回应:“好的,赵老板,我这就去办。”说罢,她转身就快步走出办公室,那步伐匆忙却不失稳健,宛如一阵风般迅速消失在赵文浩的视线中。 第129章 平步青云 于雪梅一回到车间,立刻拍了拍手,提高音量说道:“大家先停一下手头的工作哈,咱们老板要给我们每人定制一套工装,现在需要统计一下衣服尺码。男同志报身高、胸围、腰围,女同志也是一样哈,大家按顺序来,尽量快一点。”工人们听闻,脸上纷纷露出惊喜与兴奋的神情,一边报着自己的尺码,一边小声议论着这难得的福利。于雪梅则拿着纸笔,认真记录着每一个人的数据。 不一会儿,于雪梅就统计好了尺码。她又小跑着回到办公室,将写满尺码的纸张递给赵文浩,喘着粗气说道:“老板,尺码都统计好了,您看看。”赵文浩接过纸张,快速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行,辛苦了。我先走了,厂区这边就交给你了。” 赵文浩出了厂区门,便朝着车站方向走去,因为他知道那边比较好打车。一路上,他转头问身旁的张德建:“那个大师住在哪里?” 张德建赶忙回应:“孟子墨大师住的离这里不远,就在嘉盛小区。” “嘉盛小区?它也属于新城的管辖范围吧?”赵文浩疑惑地问道。 张德建微微颔首,语气肯定地应道:“没错。” 赵文浩心里清楚,面对那个所谓的气功大师,这只老狐狸,必须得有警察协助才行。巧的是,嘉盛小区正好归属新城派出所管辖。正说着,一辆夏利出租车缓缓驶来,赵文浩抬手拦下,上车后便对司机说道:“去新城派出所。”张德建跟着上了车,听到赵文浩的目的地,一脸诧异,忍不住问道:“咱不是去找气功大师吗?怎么跑去派出所了?” 赵文浩有些无奈,瞥了张德建一眼,说道:“你到底想不想解决问题?”张德建忙不迭地点头,像拨浪鼓似的:“当然想啊。”赵文浩接着道:“想解决问题就闭嘴,乖乖跟着去就行了。” 车子一路疾驰,等到达新城派出所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赵文浩推开车门,率先走进派出所。只见一个老巡防队员正戴着老花镜,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报纸。 赵文浩礼貌地开口:“你好,王所长在吗?” 老巡防队员慢悠悠地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文浩,又瞧了瞧跟在后面的张德建。他并不认识赵文浩,于是站起身,踱步走过来,略带不耐地问道:“干嘛的?” 赵文浩略微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们是过来报案的,找一下王茂祯所长。” 老巡防队员看着赵文浩一脸稚气未脱,愈发不耐烦起来:“什么案子?” “大案子,我需要找一下王茂祯所长。” 老巡防队员皱起眉头,满脸怀疑:“你说什么案子还非得找我们所长?你一个小孩,不会是来捣乱的吧?要没事就出去外面玩去。”赵文浩看着他这副态度,心里着实无奈,可想想自己现在这年龄,确实容易让人产生怀疑,便也没跟这个巡防队员计较。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是之前从两个人贩子手里营救三个小孩的赵文浩,今天过来确实有急事要找王茂祯所长。” 老巡防队员听到“赵文浩”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前几天所里破获的那起案子,不就是一个小孩协助完成的嘛。他赶忙摘下老花镜,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少年,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的是那个单枪匹马抓获两个人贩子,还毫发未伤的赵文浩?” “对,如假包换。”赵文浩肯定地回答,“麻烦您帮我叫一下王所长,我真有事情找他。” 老巡防队员忙不迭点头:“你们在这稍等一下,我进去叫他。”说罢,转身快步走进隔壁所长办公室。不一会儿,王所长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听说赵文浩来了,脸上不禁露出笑容。前两天饮料厂闹堵门的事,还是这个小救星帮忙解决的呢,这孩子,可真是不简单啊。 王所长一眼就看到赵文浩身后还跟着那个以前饮料厂的张德建,不禁开口问道:“文浩,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跑到派出所来了?” 赵文浩神色凝重,说道:“王所长,这件事您应该也了解一些情况。之前张德建的厂被堵门,他又被高利贷催收,当时你们也在现场维持秩序。其实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一个气功骗子。这个骗子打着气功的幌子,到处博取别人的信任,进行招摇诈骗。” 王所长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依照我对那些所谓大师的了解,他们多少还是有点真本事的吧。你又是怎么断定张德建和这个气功大师不是经济纠纷而是诈骗的呢?有什么确凿的依据吗?” 赵文浩心里暗暗叹息,确实是没法直接说自己重生而来到这个年代,在这个年代,人们对这类气功骗术的认知近乎空白,很多人对气功依旧深信不疑并练的走火入魔。他认真地说道:“我现在确实没办法立刻给您证明,但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请您到现场做个见证。到时候,是真是假,自然就能辨别出来了。” “可是你这种情况我很为难,真如你说的还好,但是没有那种情况,咱们没有逮捕证,程序都是违法的。”王所长道。 赵文浩神情笃定,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是我保证能在现场就给你找出确凿的证据,而且绝对能让后续的抓捕行动合法合规,不会出任何岔子,这案子会助你平步青云!” 王所长看着眼前赵文浩那认真且严肃的表情,心中不禁一凛,意识到此事或许不容小觑。况且之前自己还欠这小孩一个人情,就当这次还给他吧。 王所长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那行,文浩,我带上对讲机,再叫上几个干警,我跟你俩进去。要是真如你所说,存在诈骗问题,我就呼叫外面的兄弟们,当场把人扣下我再申请一个逮捕证;要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咱们就直接回来,这样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赵文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说道:“那就麻烦王所长了。 第130章 两瓶牛栏山 赵文浩心里清楚,王所长这次同意跟他一起去,背后顶着多大的压力。毕竟自己只是个孩子,说的事没有依据又有些匪夷所思,仅凭借自己一面之词,王所长就愿意带上人手陪他走这一遭,这份信任和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王所长来到值班备勤室,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六双年轻且充满朝气的眼睛望向他。王所长扫视一圈,神色平静地说道:“兄弟们,跟我一起出个任务。”他刻意没有提及具体是去办什么案子,心里留着一个心眼。 毕竟此次行动是应赵文浩的请求,他也不确定是否真如赵文浩所说,存在气功骗子诈骗的情况。要是到时候扑了个空,没有那种情况发生,不仅会引发众人埋怨赵文浩,更会让手下的兄弟们觉得自己这个领导做事没有主见,轻易听信一个孩子的话。 王所长雷厉风行,迅速安排了两台车,干警们熟练地带上装备,一切准备就绪。车子发动,引擎声打破傍晚的宁静,在王所长询问清楚详细地址后,便如离弦之箭般直奔嘉盛小区。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嘉盛小区门口附近。王所长抬手示意停车,随后转身,一脸严肃地跟小队长交代:“你们在车上听好对讲机,随时等待我的命令。要是有突发情况,立马到二排6栋找我们。”说罢,他缓缓将配枪解下来,慎重地交给了小队长。毕竟此次行动他穿着便衣,携带枪支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安排妥当后,王所长跟着赵文浩和张德建来到小区门口。就在这时,张德建突然神色慌张地叫住赵文浩:“赵老板,你可以借我点钱吗?不用太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哀求。 赵文浩满脸疑惑,上下打量着张德建,忍不住问道:“借钱干嘛?你该不会又要把钱给那骗子吧?” 张德建赶忙摆手,一脸焦急地解释:“不不,赵老板,你也知道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兜里比脸都干净,身无分文啊。以前我来看大师,那都是带着厚礼的。咱这次不能空手去吧?不然显得多没诚意,所以我打算给大师买点礼物。” 赵文浩一听,顿时无语了,心里暗自腹诽:给这骗子买东西?还不如给他买一坨牛粪送去,恶心恶心他。但看着张德建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赵文浩知道他是被那骗子洗脑洗得太深,一时半会儿也扭转不过来他的想法。 赵文浩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压低声音说道:“老张,你清醒点吧,那就是个骗子,你还给他买礼物?你这些钱要是真给了他,就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咱这次来,就是要拆穿他的真面目,你可别再执迷不悟了。” 张德建的神情愈发焦急,眼中满是恳求之色,近乎哀求地说道:“求你了,就借我点钱吧,等我手头宽裕了,肯定第一时间还你。我向你保证!” 赵文浩见张德建那副铁了心要买礼物的执拗模样,知道一时半会儿劝不住他,只得无奈地说道:“那行吧,你在这等着,我去挑礼物,你不准去,不然就不要买!”说罢,转身径直走向一旁的供销社。 供销社里灯光昏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赵文浩径直走到摆放酒水的区域,抬头看着琳琅满目的酒瓶,向店里的女人问道:“瓶装的酒,哪种最便宜?”那女人停下手中的活计,抬手指了指,不假思索地说道:“那肯定是牛栏山或者二锅头了。”赵文浩追问道:“多少钱?”女人随口答道:“牛栏山两块钱一瓶。”赵文浩在心里冷哼一声,心说给那骗子送这酒都觉得浪费,但为了稳住张德建,还是咬咬牙说道:“那给我来两瓶牛栏山吧。” 女人手脚麻利地从货架上拿下两瓶牛栏山,放在柜台上。赵文浩掏出五元钱递给她,说道:“不用找钱了,剩下的一块钱给我找个精致点的手提袋。” 女人笑着应了一声,脸上笑意未减。与此同时,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孩,看着年纪不大,还挺会耍心眼儿的呢!居然把便宜的酒装在精美的袋子里,倒是懂得用包装来提升档次。转身从柜台下面翻找出一个还算精致的手提袋,递给赵文浩。赵文浩接过袋子,又特意向她要了几张报纸,将两瓶酒仔仔细细地包了起来,这才提着酒走出供销社。 张德建站在原地,远远地就看到赵文浩提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走来,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赵文浩把袋子递给张德建,没好气地说道:“给,拿着吧,两瓶珍贵的名酒。这下你总满意了。咱们赶紧进去,别再磨蹭了。”张德建接过袋子,看了一眼还被报纸包裹着,小心翼翼地提在手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连连点头道:“满意满意,赵老板想得就是周到。” 在张德建的引领下,三人如同穿梭在夜幕迷宫中的探秘者,轻车熟路地很快就来到了二排6栋别墅前。这座别墅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隐隐透着一股神秘气息,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张德建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紧张得不行。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缓缓抬起手,想要按下门铃,可那手指在半空中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住,始终无法落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如鼓点般狂跳的紧张情绪,然而却毫无作用。因为昨天他答应给气功大师的钱,到现在都还没给,一想到等会儿可能面对大师那莫测高深又略带责备的眼神,张德建就觉得双腿发软,根本没有勇气按下那门铃。 赵文浩看着张德建这副怯懦的模样,心中有些焦急,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他凑近张德建,低声催促道:“张老板,你以前还是个老板,你倒是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咱们都已经到这儿了,还怕什么?” 第131章 合成照片 张德建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颤抖着手指按下门铃。那清脆的铃声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夜的宁静。几乎是瞬间,门“嘎吱”一声,突然在里面开了,不过只开了一个窄窄的缝。从门缝里探出一个黑衣人,面色阴沉,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冷冷问道:“你们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与此同时,别墅的暗影中又悄然出现两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站到了众人身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了一般。 张德建被吓得不轻,双腿发软,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我……我是张德建,来……来拜访虚无大师。” 门口的黑衣人眼神在张德建身上停留片刻,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他“砰”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将门闭上。门外的两个黑衣人如同两尊沉默的石像,紧紧地盯着门前的赵文浩、张德建和王所长三人,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 赵文浩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这搞的跟真事一样,进个门还能这么麻烦?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名堂。”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屑与警惕,暗暗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王所长则依旧神色镇定,如同一座沉稳的山,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他微微眯起眼睛,那目光犹如两把锐利的钩子,紧紧锁住两个黑衣人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肢体动作。 王所长此前对气功也有所涉猎,虽说一直秉持着客观的态度,但从未真正怀疑过气功的真实性。可这次被赵文浩叫过来,一看到现场这如临大敌般严格的安保力量,他多年从警培养出的敏锐第六感直觉告诉他,事情绝非表面这般简单,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王所长心中,一般正常的拜访交流,断不会有如此森严的“防备”。这几个黑衣人的出现,还有刚才那扇只开了一条缝便匆匆关闭的门,都像是一个个充满疑点的谜面,亟待他去揭开谜底。他在心中迅速梳理着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张德建对这个虚无大师深信不疑,可赵文浩却笃定大师是个骗子。而眼前这看似戒备森严的场景,难道是为了保护所谓的大师不被打扰,还是背后另有隐情?是怕有人识破骗局前来拆穿,还是在进行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所长深知,此时绝不能轻举妄动。他用眼神示意赵文浩保持冷静,切勿冲动行事。 赵文浩瞬间领会了王所长眼神中的深意,微微点头回应,两人眼神交汇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大门终于从里面缓缓打开。还是刚刚那个黑衣男人,他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你们跟我进来吧。” 说罢,便转身走进门内。 赵文浩、王所长和张德建三人赶忙跟了上去。他们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前行,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出他们略显凝重的身影。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客厅。客厅的墙壁装修得极为富丽堂皇,金色的线条勾勒出精美的图案,还有栩栩如生的金龙雕刻其上,仿佛下一秒便会腾空而起。然而,如此宽敞的客厅中,竟没有摆放一张桌椅,显得格外空旷,给人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张德建似乎对这里已经十分熟络,一进入客厅,目光便径直投向一旁的楼梯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敬畏。 赵文浩则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室内的环境。忽然,他的目光被一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大照片吸引。照片中,一个人悠然地坐在水中的莲花之上,周围水波荡漾,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神秘氛围。赵文浩看着这张照片,不禁“嗤”地笑出了声。 王所长正专注观察着周围,被赵文浩这突兀的笑声吸引。他顺着赵文浩的目光看去,落在那张照片上。在王所长眼中,照片里的人似乎真有几分厉害之处,毕竟常人难以想象如何能在水中稳稳坐着,更何况还是在莲花之上拍照,这场景着实有些超乎常理。 “这有什么好笑的?”王所长低声询问赵文浩,眼神中满是疑惑。 赵文浩微微摇头,轻声说道:“王所长,你还真信这个啊?这明显就是后期合成的照片,故弄玄虚罢了。他们就是用这些手段来迷惑像老张这样的人。” 赵文浩心里暗自琢磨着,他打从心底里就无比确信,眼前这张照片绝对是合成的,简直一眼就能瞧出漏洞百出非常假。在这个年代ps技术很少有人知晓,合成这样,实际上真算不上什么麻烦事儿。 听到赵文浩说出“后期合成”这在当时少有的词汇,王所长一脸茫然,实在不明白其中含义。他眉头微皱,看向赵文浩,追问道:“什么意思?” 赵文浩一时语塞,这“后期合成”涉及到的摄影技术知识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确实难以给王所长解释清楚。他摆了摆手,说道:“所长,一时给您解释不清楚。简单说,就是通过一些手段,把原本不同场景拍的东西组合到一张照片上。” 赵文浩说这话时,神情严肃认真,目光中透着笃定。王所长见他这般认真的态度,心中虽仍存疑惑,但也隐隐觉得赵文浩所言非虚。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幅照片,试图从画面中找出一些破绽,可除了觉得这场景有些离奇外,实在瞧不出什么端倪。 就在王所长仔细端详照片之际,楼梯处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张德建听到脚步声,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瞬间浮现出毕恭毕敬的神情。赵文浩和王所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知道,那个所谓的“虚无大师”,或许马上就要登场了…… 第132章 虚无大师 只见二楼楼梯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两个人影缓缓出现。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面庞圆润,油光满面,在客厅灯光的映照下,那脸上的油脂仿佛都要反光了。他身着一件宽大的道袍,道袍上绣着一些似是而非的符文图案,手上拿着一串珠子,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摆动,乍一看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在他身后,紧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女人精心雕琢的面容上,妆容厚重得几乎能看出层次感,她的双手一刻不停地在男人身后忙碌着,仔细地帮男人整理着衣服,眼神中满是谄媚与讨好。 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从楼梯上走下来,那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赵文浩、王所长和张德建三人。他的眼神看似平和,却又仿佛在瞬间洞察了每个人的神情举止。 赵文浩看着这个男人,只觉得哪里怪怪的,一种说不上来的喜感油然而生。那男人油光发亮的脸,配上故作高深的神态,再加上身后如影随形忙着整理衣服的女人,这整个画面就像是一出荒诞戏剧中的场景,充满了违和感。但赵文浩深知此刻不是发笑的时候,他强忍着心中那股莫名的喜感,暗暗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毕竟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看笑话,而是要揭开这所谓“气功大师”背后的骗局。 那男人慢悠悠从楼梯下来,就在他刚站稳脚跟,身后又悄然冒出四个同样身着道袍的男子。此时,身后女人刚好将他的衣服整理妥当,他这才停下脚步。只见他手中捏着一串佛珠,缓缓闭上双眼,嘴唇微微蠕动,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含糊,仿佛在与某种神秘力量对话。 突然,他猛地睁眼,眼神如电般射向张德建,厉声质问道:“张缘主你违背天命,原本昨日是你生命最后时辰,我念你平时对我虔诚供奉,不惜承受天罚之痛,耗费我自身功力给你续了命,你允诺昨日前来,为何爽约?”这一番话,声色俱厉,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张德建一听,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他面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一边不停地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说道:“大师,我昨天实在是一直在筹钱,可是……大师我错了,我给您拿了好酒过来给您赔不是了。”那模样,仿佛真的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这虚无大师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随后一挥手,示意手下过去拿。只见其中一个手下,迈着略显滑稽的步伐走过去。他身上的道袍明显不合身,松松垮垮的,走起路来衣角随风乱摆,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协调。 这男子走到张德建身边,伸手将赵文浩在门口买的那两瓶牛栏山接过去。他好奇地从口袋中往里看了一眼,由于酒被包着报纸,并没看清楚是什么,但瞧那袋子的形状,估摸着应该是好酒。随后,他像邀功似的,一边往回走,一边还不停朝着那个虚无大师挤眉弄眼。 虚无大师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十几岁朝气蓬勃的小孩模样,脸上透着年轻人特有的好奇与无畏;另一个则是成熟稳重的男子,眼神中隐隐带着审视与探究。虚无大师心中不禁一阵暗喜,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这不是又来两个送财童子嘛。只要略施手段,不愁他们不上钩,得想办法将两人也拿下,狠狠捞上一笔。 紧接着,他看着张德建身边的赵文浩和王所长,眉头紧紧皱起,脸上不满之色愈发浓重。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动,如同冰冷的利刃,似乎要将他们看穿。 “张缘主,你私自带两个人来是为何意?”虚无大师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质问与恼怒,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你以为我这是什么人都接待的吗?” 张德建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连滚带爬地凑到虚无大师跟前,“噗通”一声再次跪下,声音颤抖着解释道:“大……大师,这两位是我朋友,他们听闻大师您神通广大,对您仰慕已久,非要跟着我来见识见识您的风采,求大师您开开恩,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说罢,张德建又是一阵不停磕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文浩心中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虚无大师的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大师,久仰大名。我们就是纯粹好奇,想看看大师到底有何通天本领,能让老张如此死心塌地。” 虚无大师将目光锁定在赵文浩身上,脸上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故作的威严说道:“这位小缘主,虽说童言无忌,但你一个孩子,如此目无尊长可不好。张缘主比你大了几轮,你却直呼他‘老张’,而他对我能如此死心塌地,那是因为他深知对我要有最起码的尊敬。”说罢,他微微摇头,露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仿佛自己真的是在苦口婆心教导晚辈。 王所长也跟着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是啊,大师,听闻您法力高深,能洞察天机,今日有幸得见,还望大师不吝赐教,让我们也开开眼界。”王所长表面上言语客气,但话语中暗藏机锋,他和赵文浩一样,都想借此机会试探这个虚无大师的虚实。 虚无大师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善茬。但他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当下脸色一缓,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缓缓说道:“既然来了,便是有缘。只是我这法门讲究清净,一般人贸然前来,恐会惊扰到某些灵物。罢了,既然你们诚心求见,那便稍安勿躁,且看我今日如何施展神通。”说罢,他微微仰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负与得意。 第133章 气功疗伤 虚无大师将目光转向王所长,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这位缘主,要不然我给你把一下脉搏。”他故作高深地看着王所长说道,那眼神仿佛在暗示接下来将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本事。 王所长淡然一笑,心中虽半信半疑,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缓缓将袖子挽起,伸出了手臂,想看看这虚无大师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虚无大师伸出手,轻轻搭在王所长的脉搏上,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又仔细端详起王所长的手掌,看着看着,他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这一番做作,成功引得王所长心中泛起嘀咕,开始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怀疑。王所长心想,难不成这大师真看出什么隐疾了?他忙不迭地问道:“大师,我是怎么了?” 虚无大师见状,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在为一个即将遭遇不幸的人惋惜,“你今天啊,算是遇到我了。不然的话,恐怕很快就会出现腰部腰间盘突出的问题。”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接着说道:“不过呢,我可以用气功给你诊疗一下,让你亲身体验到我气功的厉害之处。当然啦,要是你想完全康复,后续就需要我做气功运行法事。只是这法事嘛,就需要些法事礼金了。” 赵文浩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心想这虚无大师果然开始故弄玄虚骗钱了。他正琢磨着怎么戳穿这骗局,却见张德建一脸担忧地凑到王所长身边,劝说道:“王哥,大师的气功可厉害了,你让大师给你试试吧。” 王所长心想,还真被这个大师说中了,自己腰部确实因为值班熬夜,经常出现腰疼的状况。之前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但这虚无大师竟然能一语道破,难道他真有两下子?这么一想,王所长原本坚定的怀疑态度,不禁有了些许动摇。 虚无大师敏锐地捕捉到了王所长眼神中的变化,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一招欲擒故纵起到了效果。他趁热打铁,脸上带着关切又自信的神情说道:“缘主,你看,我没说错吧?你这腰间潜伏的隐患,一般人可发现不了。” 虚无大师见他还是犹豫不决,心中盘算下一步方案,但依旧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缘主,请您靠近我站好,我这就准备开始运行气功了。其他诸位还请赶紧闪开呀,我这气功一旦施展起来,威力可不小,别到时候被波及到受了伤害,那就不好了。”大师一脸严肃,仿佛真有什么惊人气功即将施展。 话音刚落,只见刚刚那几个身着道袍的男子,就如同事先得到了明确指令一般,动作十分迅速,一下子就将赵文浩和张德建推到了两米开外的地方,那架势仿佛迟一秒就会有危险降临。 说罢,他缓缓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不停乱舞,动作诡异而夸张,像是在和某种神秘力量进行沟通。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伸进王所长后背,轻轻摸了一下,随后便摆出一副用尽全身力气的样子,眉头紧皱,牙关紧咬,额头甚至还挤出了几滴汗珠,仿佛正在和王所长体内那并不存在的“病症”做着激烈斗争。 赵文浩在一旁看得直想笑,这虚无大师的演技简直浮夸到了极点。但张德建却看得一脸紧张,仿佛王所长此刻真的命悬一线。 大师一边在王所长身后手舞足蹈,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现在正在给你运功,你能感受到后背之上我发功的热量吗?”那声音刻意压低,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神秘的“治疗”过程,又透着一股邀功般的急切。 王所长一脸惊愕地点点头,那股从后背传来的暖流愈发明显,好似真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缓缓疏通他腰部的经络。“确实有暖流,感觉腰部疼痛减轻了不少。” 王所长,认真体验着身体的异样。他觉得后背似乎传来一阵阵的暖流,那股温热感就像冬日里的暖阳,丝丝缕缕地渗透进肌肤,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诧异不已,不由自主地看向正在他后背手舞足蹈的虚无大师。 只见虚无大师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如蝴蝶穿花般在王所长身后舞动,动作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他的表情庄严肃穆,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的仪式。 这奇异的场景让王所长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难道这虚无大师真的身怀绝技?那股暖流不断涌来,让他原本因值班熬夜而隐隐作痛的腰部,此刻竟真的舒缓了不少。一旁的张德建见王所长脸上露出惊讶与舒缓交织的神情,更加笃定虚无大师的神通广大,脸上满是崇敬之色,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大师果然厉害,大师果然厉害啊!” 赵文浩却眉头紧皱,死死盯着虚无大师的一举一动。他坚信这背后一定有猫腻,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神奇的气功?他快速在脑海中思索着前世看到各种气功大师骗局,试图找出虚无大师弄虚作假的蛛丝马迹。 奈何此刻,他被人群阻拦在两米开外,视野被几个脑袋晃来晃去地遮挡着,观察起来着实有些吃力。但这丝毫难不住赵文浩,他像一只敏锐的猎豹,眼睛紧紧锁定着目标。终于,他发现了一丝端倪:虚无大师右手掌来回舞动时一直内扣着。 赵文浩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仔细辨别,终于看清了那手掌中隐藏的秘密——应该是特定的白色粉状的白磷。他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原来是利用手掌温度让白磷发生反应散发热量,从而营造出发功的假象,以此来欺骗气功疗伤。想到这里,赵文浩心中一阵冷笑,他轻松识破了虚无大师的伎俩。 第134章 血光之灾 虚无大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而后一本正经地对王所长说道:“你可以活动一下腰部筋骨。现在总可以相信我的功法了吧。” 王所长依照虚无大师所言,缓缓扭动腰部。刹那间,一丝惊讶之色跃上他的脸庞,紧接着,竟有几分欣喜悄然浮现。“哎,还真别说,”王所长不禁感慨,“确实感觉轻松好多,不像之前那般疼痛难忍了。”说罢,他意犹未尽,又试着多转了转腰,只见动作相较之前明显灵活了不少。王所长满脸好奇与期待,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按照您的法子,大概需要几天能彻底好转?总共又得花多少钱呀?” 虚无大师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接下来嘛,就需要我几天给你做气功运行法事,只要法事一完成,保证缘主以后都不会再受这病痛折磨。不过这法事简单,需要一些供果和礼品,用来供奉神明,祈求庇佑。”说着,他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王所长的反应。 张德建在一旁立马附和道:“王哥,我就说大师厉害吧!这气功可不是吹的。大师,那接下来怎么办,您快给王哥好好治治,彻底根治这毛病。”张德建看向虚无大师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仿佛他面前站着的是能拯救苍生的活神仙。 虚无大师见他已经快要上钩,心中暗喜,他却并不急于求成。他继续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头,说道:“你莫心急,缘主,一切随缘!这皆要看缘分深浅以及神明的旨意。”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真的在与某种神秘力量沟通。 这时,大师突然手指不停在摆动,那动作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仿佛带着某种迷惑人心的节奏。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含糊,仿佛真的在与神灵对话。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故作的惊恐,大声说道:“刚刚神灵上身跟我互通,他已经告知我你的命数,哎......哎,不好呀!不好! 王所长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事情似乎不太妙,忙不迭地追问道:“大师,你直接告诉我,怎么不好了?”那神情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全然没了平日里作为警察的沉稳与冷静。很明显,此时的王所长已经被这位所谓的大师彻底洗脑成功了,完全陷入了大师营造的那种神秘而又让人恐慌的氛围之中,对大师的话深信不疑,丝毫没有了理性的判断。 “这位缘主你未来命运比较坎坷,而且你的家人因为你而被牵连有血光之灾。”大师微微眯着眼睛,一脸神秘莫测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身体开始剧烈抽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一般。那抽动的幅度之大,让人看了不禁心生畏惧,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以为他被神灵上身。 当他好不容易停止抽动,又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表情凝重得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就在这时,一直守在旁边的四个身着道袍的手下,见大师已经完成运功,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木偶,整齐划一地不再挡在赵文浩和张德建两人面前,而是径直走到大师身后,毕恭毕敬地站成一排,宛如护法一般,神色肃穆,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股不怀好意。 王所长虽然表面上还强装镇定,但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一丝慌乱。王所长听着大师说自己人生坎坷,心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当是大师的一些套话罢了。可当大师话锋一转,说他的家人会有血光之灾时,他心里猛地一紧,顿时就害怕了起来。 他可是一名警察呀,这些年来,在工作中没少和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打交道。那些被他抓捕归案的罪犯,还有他们的同伙、亲属之类的,心里肯定都对他充满了怨恨。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一行,不知不觉间已经招惹了许多人,立下了不少仇人。所以,一听到大师说家人可能会有灾祸,他下意识地就觉得,是不是那些仇人要对自己的家人下手了,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心里的担忧和恐惧也就越来越强烈。 “大师,您既然能知晓,想必也有化解之法吧?”王所长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赵文浩看着这一出拙劣的闹剧,心中冷笑连连。他知道,虚无大师这是在故弄玄虚,进一步吓唬王所长,好让他心甘情愿地掏出更多钱财。但此刻,赵文浩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一个最佳时机,将这群骗子一网打尽,彻底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这时大师微微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一脸凝重地说:“缘主,此乃神灵给的启示,我也不敢妄言。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既然我知道了,自然会想办法帮你化解。只是这化解之法,需要耗费不少的精力和财力,还需要缘主你真心诚意地配合。” 张德建在一旁连忙附和道:“王哥,大师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帮你化解的,你就听大师的吧。” 王所长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大师,您说吧,需要我怎么做?只要能化解这血光之灾,我一定照做。” 虚无大师嘴角缓缓地微微上扬,似是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极为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那笑容一闪而过,仿佛隐藏在阴影中的狡黠。只见他微微点头,语气故作深沉地说道:“嗯,缘主果然是有诚意之人啊。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就跟你明说了吧。你家人所面临的这血光之灾,可不是一般的灾祸啊,想要化解的话,非得准备九九八十一根千年桃木枝,再加上七七四十九颗上等的玉石不可。待月圆之夜,我会亲自设坛做法,沟通神灵,为你祈求庇佑,如此才有可能化解这场灾祸。当然了,你也知道,这千年桃木枝和上等玉石都不是普通的东西,皆是世间难得的珍品,要想寻得它们,没有一定的财力和人脉可不行,必然是需要花费不少的钱财去四处寻找和购买的。” 王所长一听,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东西,听起来就很昂贵,而且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有血光之灾,心里就一阵害怕,“大师,这些东西我上哪儿去找啊?而且,这得花多少钱啊?” 虚无大师摆了摆手,说:“缘主不必担心,这些东西我倒是认识一些人可以帮忙找到,只是这价格嘛,自然是不便宜。不过,为了缘主的安危,我会尽量帮你压低价格的。初步估计,大概需要一万左右。” 第135章 将戏演足 赵文浩心里明镜似的,清楚现在贸然点破骗局绝非明智之举,必须得让这所谓的大师彻底现出原形,才能让王所长心服口服。于是,他灵机一动,故意打断了大师和王所长关于法事礼金报价的对话。 虚无大师正沉浸在即将得手的喜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有些不悦,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带着几分恼怒,看向赵文浩。 赵文浩脸上瞬间堆满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开口道:“大师,我是一名初中生,听叔叔阿姨说你特别厉害,就特地跟着过来观摩啦。今天一见,哇塞,果然是厉害啊!你现在就是我的偶像!”那语气中满是崇拜,仿佛眼前的虚无大师真是什么超凡脱俗的高人。 这一连串的彩虹屁,就像给虚无大师注入了一针兴奋剂,原本还一脸不高兴的他,立刻来了精神,胸脯一挺,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才哪到哪呢,我还没有施展我更厉害的气功护体呢。” 赵文浩心中暗喜,自己这招欲擒故纵看来是奏效了,忙趁热打铁,装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说道:“大师,快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气功护体吧,等着我也好给我们学校同学吹牛啊。到时候,我就说我亲眼见到了能气功护体的大师,他们肯定羡慕死我了。”说罢,还故意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虚无大师。 虚无大师被赵文浩这一番话捧得晕头转向,虚荣心瞬间爆棚,心想在众人面前露一手,既能震慑住王所长,让他更相信自己的本事,又能在这小毛孩面前树立高大形象,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他摆了摆手,故作高深地说道:“罢了罢了,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我就给你展示一番。”说罢, 虚无大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又得意的笑容,向身后的几个手下示意了一下。那几个手下心领神会,如同训练有素的傀儡,迅速转身从屋里拿出来三块砖头、几个啤酒瓶还有几根木棍,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排练过无数次了。 这些手下将物品在大师面前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是在布置一场神秘仪式的道具。其中一名手下站到了大师对面,神情专注,显然是准备充当接下来气功展示的助手。而另外三名手下,则如同坚固的隔墙一般,手臂伸展,向赵文浩、张德建和王所长三人做出示意,要求他们往后退。 大师神色肃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说道:“你们且往后退些,给我留出足够的空间来施展功法。我这就要再次发功了,切莫靠得太近,以免受到误伤。”那架势,仿佛他即将施展的是惊世骇俗的神功,稍有不慎就会波及旁人。 赵文浩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几块粗糙的砖头、几个颜色差不多的啤酒瓶和几根修长的木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屑,暗自思忖:“这些江湖骗子用如此低劣、老掉牙的道具手段行骗,可是在这年代还是见识少,也不知已经骗了多少人。”可他深知,此刻还不是拆穿的时候,必须先将戏演足。 刹那间,他迅速调整神情,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同无知孩童般纯粹而兴奋的光彩,双眼瞪得溜圆,满是期待,紧接着便像个抑制不住激动的孩子一般,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一边鼓掌还一边带着夸张的兴奋劲儿嚷嚷道:“哇塞,大师要开始表演啦!这肯定超级厉害,我都等不及要看啦!”那活灵活现的演技,简直可以以假乱真,不知情的人乍一看,绝对会坚信他是真的对这场所谓的“气功表演”充满了热切的期待,迫不及待想要见证奇迹发生。 王所长就站在赵文浩身旁,将他前后那判若两人般截然不同的表现,瞧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禁泛起阵阵嘀咕。根据王所长几次与赵文浩接触下来的了解,虽说赵文浩只是个初中生,但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头脑冷静、思维缜密,行事更是沉稳理智。平日里,无论碰到多么棘手的事情,赵文浩都能泰然处之,可王所长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今天这般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兴奋激动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反常,完全超出了王所长的预料。王所长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疑惑,他暗自琢磨,却怎么也猜不透赵文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起初,赵文浩明确叫王所长前来,目的是要协助他揭穿这场骗局。然而此刻,赵文浩却满脸兴奋地在一旁捧场。再加上现场那位虚无大师刻意营造出的神秘氛围,那种神秘兮兮的感觉,仿佛带着一种无形却又强大的魔力。在这种情形之下,王所长原本坚定的信念竟悄然动摇,不知不觉间,对虚无大师的信任又不自觉地多了几分。 此时,王所长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等待着虚无大师接下来即将施展的气功,眼神中满是认真与专注。 只见虚无大师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身前划了几个看似玄妙的圆弧,嘴里开始念念有词,那抑扬顿挫听不懂的话语仿佛来自另一个神秘的世界,让人捉摸不透。 站在虚无大师对面充当助手的那名手下,在这一刻,突然伸手抄起一个啤酒瓶。只见他动作迅速且果断,将啤酒瓶对准虚无大师的脑袋,手臂直直地高高举起,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啤酒瓶狠狠砸下。 一旁的张德建紧张得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师和那高悬的啤酒瓶,大气都不敢出。 而赵文浩,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兴奋得模样,可心底却在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他知道,虚无大师的每一个动作、助手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都可能成为拆穿这场骗局的关键线索。 第136章 江湖骗术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啤酒瓶子竟在大师头顶当场炸开,玻璃碎片如霰弹般四处迸射。张德建和王所长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待再次睁眼时,却惊异地发现大师头顶毫无受伤痕迹,仅有一些细碎的玻璃渣,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头发上。 这虚无大师似乎意犹未尽,他手臂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利落的手势,而后大喊道:“再来!”同时眼神示意助手继续。只见那个助手毫不犹豫地抄起一根木棍,高高扬起,朝着大师的后背狠狠砸去。又是“咔嚓”一声,那根木棍仿佛遭遇了一股无形的强大阻力,应声而断,断裂的木棍茬口参差不齐,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这两下表演,犹如两颗重磅炸弹,将张德建和王所长惊得呆若木鸡,嘴巴大张,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们眼中满是对大师的敬畏与惊叹,心中已然笃定这位大师身怀绝技,绝非寻常之人。 而赵文浩,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表面的兴奋,可内心却冷静得如同寒潭之水。他一眼便看出其中端倪,这不过是江湖骗术的老套路罢了。此刻,他一边佯装惊叹,一边不着痕迹地不断观察着室内的环境和结构,一会要一场恶战防止他逃跑。 虚无大师见众人已经被深深震慑,心服口服,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将断成两截的木棍随手扔到一旁,一边大声说道:“各位,我现在就给大家展示一下我气功独门绝技——指断砖头!” 话音刚落,只见他的助手赶忙将一个铁架子摆到大师面前。大师不紧不慢地将一块砖头拿起,稳稳地放到了架子边缘,一只手微微抬起砖头的一边,向众人展示砖头的完整性。随后,他伸出一根食指,在众人面前来回摆弄,那根食指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力量,在空气中划动着诡异的轨迹。紧接着,大师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让人听不懂的口语,仿佛是在念动神秘的咒语,为接下来的表演造势。 此时,屋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张德建和王所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大师的手指和那块砖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满心期待,想要亲眼见证这一不可思议的奇迹。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虚无大师手指与砖头的瞬间,只见他手指如利刃般迅猛地往下一劈。伴随着一声闷响,那原本完整的砖头竟真的从中断开,两截断砖颓然地向两边滑落。 王所长原本一直屏着呼吸,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直到砖头实实在在地被劈开,他才猛地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惊叹与佩服之色,喃喃自语道:“这气功大师的功夫当真是不简单啊!幸亏我之前想得周全,没贸贸然就把手下带进来。瞧人家这本事,感觉道行深得很呐!差点就被赵文浩给害惨了。”此时的王所长,对虚无大师的信任已然达到了顶点,满心懊悔自己之前对大师的怀疑,同时对赵文浩反常的表现愈发不满。 而赵文浩,自进入这房间后就一直在默默观察。此刻,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他终于明白从进门看到虚无大师起,为何就觉得对方看起来如此怪异。他不动声色地再次环顾四周,经过细致的观察后,他确信一点,这室内连虚无大师在内,就只有这六个人。而且通过刚才的种种“表演”,他也确定眼前这几人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靠着表演道具和江湖骗术在招摇撞骗罢了。 赵文浩深知,若自己再不出手,只怕王所长和张德建会被这伙骗子骗得更深。他暗暗攥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心中迅速盘算着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一举戳穿这场骗局,让这几个骗子原形毕露。 就在这时,虚无大师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正准备开口吹嘘自己的“神功”。 赵文浩看准时机,脸上瞬间堆满了假装出来的极度崇拜神情,语气夸张地说道:“大师,您这也太厉害了啊!简直就是在世神仙呐!”说着,他趁着眼前阻挡他的那个人稍一分神,身形如鬼魅般轻盈地一闪,轻松绕过了对方。 眨眼间,他已然来到了虚无大师跟前。虚无大师一脸惊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随即厉声道:“你这小顽童,跑过来干嘛?” 张德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暗自思忖:“这赵文浩莫不是疯了?好端端的干嘛要靠近大师,就不怕被这高深莫测的气功误伤吗?” 王所长更是心急如焚,他下意识地想上前将赵文浩拉回来,可面前那个人如同一堵墙般阻挡着他,他心中有所忌惮,也不敢贸然硬闯进去。 然而,赵文浩却依旧假装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说道:“大师,我就是觉得您的气功太厉害了,我对您简直崇拜得五体投地啊!刚刚看您被啤酒瓶砸都面不改色,我就特别好奇,所以我想亲自试试,难道您还会怕我一个小孩子不成?”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神奇气功迷得神魂颠倒的天真孩童。 虚无大师的几个手下见状,立刻虎视眈眈地要上前将赵文浩拉回来。可虚无大师转念一想,让这孩子尝试一下或许可以进一步增加张德建和王所长对自己的信任度,反正那啤酒瓶本就是道具,不过是一个孩子贪玩罢了。这说不定还能成为推波助澜的好机会,让这场骗局更加逼真。想到这儿,他对着手下微微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随后,虚无大师故作镇定,一脸傲然地说道:“哼,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肉身,既然你这小娃子如此好奇,那我就满足你。我现在发功,你可以拿起地上的酒瓶,往我头顶砸便是。” 这正中赵文浩下怀,他转头对着张德建和王所长,一脸自信地大声说道:“你们俩眼睛可都睁大了,好好看好了!”说罢,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啤酒瓶,紧紧握在手中,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第137章 同道中人 赵文浩稳稳地拿起酒瓶,那高高扬起的手臂,乍一看,所有人都以为这酒瓶定会毫不留情地砸向虚无大师的头顶。然而,就在众人目光紧追、心跳加速的刹那间,剧情陡然反转。赵文浩猛然将酒瓶直直地朝着自己脑袋砸去,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那酒瓶瞬间如玻璃雨般粉碎开来。 还未等虚无大师和他的手下们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赵文浩动作不停,紧接着又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棍。只见他双手微微用力,那看似结实的木棍竟如同脆弱的树枝一般,被他轻轻一下就掰断成两截。 令人惊奇的是,赵文浩头上并未出现众人想象中鲜血飞溅、惨不忍睹的吓人景象。他只是头发上沾了些许晶莹的玻璃碎渣,却依旧像个没事人般活蹦乱跳。 等众人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虚无大师呆立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思绪一片凌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孩竟会来这么一招,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他的几个手下,如梦初醒般,一窝蜂地冲上去,试图拉扯住赵文浩,想要挽回这失控的局面。 这一系列如闪电般迅速且超乎想象的操作,把张德建和王所长彻底弄懵了。两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神情。 就在这一瞬,张德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心想,赵文浩不过十几岁,却已经开办了工厂,还经营着小卖部,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作为,肯定绝非寻常之人啊!念及此,他好似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天大事,内心的震撼难以抑制,竟不自觉地大喊出声:“啊!你们看呐,赵文浩这莫不是也有气功护体吧?刚刚那啤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他居然还能安然无恙,难道说……赵文浩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气功大师?” 赵文浩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张德建是什么奇葩的鬼逻辑!”但他知道,此刻可不是吐槽的时候,得赶紧趁热打铁,彻底戳穿虚无大师的骗局。 眼前的四个大汉,仗着人高马大,本以为对付一个孩子轻而易举,却没料到一时间竟拉扯不住赵文浩。赵文浩心中谨记自己的目的,并不想过早地出手伤人,只是运用家传的烈阳拳法,以巧妙的劲道反复推搡,让这些人难以近身。他的拳法看似柔和,却蕴含着一股暗劲,每一次推搡都能精准地化解对方的拉扯之力,仿佛在这些大汉之间游刃有余地穿梭。 虚无大师原本内心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慌乱,不知该如何收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然而,当他听到张德建那番令人啼笑皆非的话后,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心想这不刚好可以拿来当借口嘛。对啊!就说这小子也会气功,混淆视听,说不定还能挽回这场策划的骗局。 想到这儿,他立马对着手下大声喝道:“慢着!都给我停手,休得无礼!” 说罢,他故作镇定地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服,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转过身来,对着赵文浩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小仙家,我刚刚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气宇不凡,果不其然呐!你刚刚施展了如此精妙的气功护体,我方才惊觉,原来你也是修练气功的同道中人呐!”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微微抱拳,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试图用这一招来化解眼前的尴尬与危机,同时也想误导张德建和王所长,让他们相信这一切都是气功之间的切磋,而非骗局被识破。 王所长在公安队伍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那些五花八门的诈骗案子,他可谓是见得多了。可像这种打着气功幌子的新型骗术,还真是头一遭如此亲身经历。若不是刚刚赵文浩勇敢地挺身而出,他恐怕这会儿已经彻底对这虚无大师深信不疑,掉进对方精心编织的骗局陷阱里了。 此刻,王所长目光锐利,脑子飞速运转,终于顿悟过来,看穿了其中的猫腻——这所谓的啤酒瓶砸头、木棍轻易掰断,不过是靠着特制的道具在故弄玄虚罢了。但他也清楚,现在情况有些棘手,毕竟虚无大师这边人多势众,得谨慎思考怎么妥善处理接下来的事,既要保证能顺利揭穿骗局,又不能打草惊蛇,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赵文浩看着虚无大师那副惺惺作态,还妄图用谎言把他也牵扯进这场骗局里,心中不禁暗自冷笑:“哼,这就有意思了。”他表面上却依旧不慌不忙,既然对方把他拉扯进来,那他就将计就计,好好配合他们演一场戏,顺势揭开这丑恶骗局的真面目。 只见赵文浩有模有样地学着江湖中人的样子,对着虚无大师回了个礼,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笑意,说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说话间,他还对着虚无大师挤眉弄眼,仿佛两人之间真有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正好听闻张德建说你气功非凡,我特地过来拜访一下。” 虚无大师看着赵文浩这小子对着自己挤眉弄眼,一时间如坠云雾,完全摸不着头脑,心中满是狐疑:“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站在原地,思考着赵文浩这番举动背后的意图,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赵文浩再次强调道:“我们是同道中人啊!”这一次,他把“同道中人”这四个字咬得极重,那语气里似乎藏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虚无大师瞬间像是被点醒一般,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怕也是个骗子,瞧他这般模样,肯定是瞅准张德建这个肥羊了,想着趁机分一块肉啊。哼,小小年纪,倒是机灵得很。”想到这儿,虚无大师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神色,觉得自己看穿了赵文浩的心思。 第138章 赵大师 他佯装热情地走上前,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笑道:“哎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呐!既然都是同道中人,那咱们有话好说。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小兄弟海涵呐。”一边说着,他眼神却偷偷瞥向张德建和王所长,试图观察他们的反应,看这两人是否被他这一出戏给糊弄过去。 张德建看着两人这番热络的互动,顿时觉得自己已然猜中了事情的真相,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大声嚷嚷道:“我就说嘛!我就说赵文浩肯定也是气功大师,不然怎么可能啤酒瓶砸头上都没事。瞧瞧,现在两位大师在场,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呐!”他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见证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而王所长则一直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看到画风突变,两人瞬间变得亲密无间,他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实在猜不透两人这是卖的什么药。此刻的他,心中有些焦急,因为之前没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现在也没法悄无声息地通知手下人过来。他深知,现在必须保持冷静,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赵文浩目光灼灼地看着虚无大师,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说道:“看着虚无大师这般热情,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请我们进去坐一坐吗?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说话吧。”他的语调轻快,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想要进屋叙旧。 虚无大师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这小子还真是演戏上瘾了。可眼下为了不让张德建和王所长这俩“肥羊”看出破绽,坏了他的好事,只能强颜欢笑。他转过身,对着站在不远处一脸诧异的女人大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迎大师进屋,备上咱们那上好的茶叶!” 那女人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笑着迎上前,恭敬地说道:“几位大师里边请。” 众人刚在屋内落座,张德建便满脸堆笑,带着几分讨好与歉意,忙不迭地对赵文浩说道:“赵大师啊,我之前真是瞎了眼,有眼不识泰山,压根儿就没瞧出来您也是深藏不露的气功大师,多有得罪,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活脱脱像个做错事的小厮。 赵文浩神色淡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宽容的浅笑,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无妨无妨!不知者无罪嘛,况且咱们也算是朋友。”他的语调不疾不徐,仿佛真的对张德建之前的冒犯毫不在意。 一旁的虚无大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两人这番你来我往的对话,心中暗自笃定,认定这赵文浩和自己一样,打的都是张德建钱财的主意。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要这小子有所图,那就有办法应对。可他又生怕赵文浩这小子动作太快,抢在自己前头把张德建这只“肥羊”给宰了。 想到这儿,虚无大师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张德建面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且略带威胁的神情。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德建,语气冰冷地说道:“张缘主,咱们之间那笔供奉可还没结清呢!之前可是我拼着违背天命,硬生生帮你把祸事扛下来的。你亲口承诺的那6000元香火钱,到现在都还没给我。你再这么拖着,可别怪我不客气!我只能请动天神,到时候,你的妻儿恐怕都得跟着遭殃!”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仿佛天神已然在他的召唤下,随时准备降罪于张德建的妻儿。 张德建一听虚无大师这话,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个拨浪鼓似的不停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嘴里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大师,大师啊,我真的没有忘记这笔供奉钱呐!您就行行好,再宽恕我几日吧,我最近手头实在太紧了,等我周转过来了,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来,一分都不会少您的啊!求求您千万别让天神责罚我的妻儿,他们是无辜的呀!”那副惊恐万分的模样,仿佛妻儿此刻已然大祸临头。 赵文浩看着张德建这般狼狈的样子,心中泛起一阵厌恶,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拆穿虚无大师骗局的决心。他瞧着虚无大师那副自以为是的丑恶嘴脸,知道这老家伙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同行,生怕被抢走生意,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加大力度压榨张德建。 王所长目睹着虚无大师对张德建这般变本加厉的压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他紧咬下唇,双眼死死盯着虚无大师,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此时,王所长的内心既充斥着对骗子行径的愤慨,又满是对赵文浩举动的困惑,他实在是愈发看不懂赵文浩这一连串的操作究竟意欲何为。 赵文浩与王所长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从王所长那明亮有神的眼神中,赵文浩瞬间明白,王所长已经看清了这位“大师”的真面目,对当前局势也有了清晰的认知。至此,赵文浩可以完全确定,这个被称作“大师”的人及其团伙,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真正拿得出手的本领。 见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他佯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师,刚刚王缘主特意准备了一些礼品送来。他呀,心里头一直记挂着诸位,想着把这些礼品分发到每个人手中,也算是略表他的一番心意。”说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虚无大师,话锋一转,“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大家都进来认识认识吧?” 王所长听到赵文浩这话,瞬间心领神会。他明白,赵文浩此举可不简单,一方面是要弄清楚这屋里究竟有多少人参与这场骗局,另一方面,更是巧妙地为他制造了一个离开的契机。所谓拿礼品,显然是赵文浩在暗示他出去寻求支援。 第139章 见面礼 王所长表面上依旧神色如常,显得极为虔诚,像是配合这场戏演得入木三分一般,恭恭敬敬地鞠躬说道:“麻烦虚无大师务必帮我破解这血光之灾啊。”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光芒。紧接着,他微微点头,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回应了赵文浩,示意自己已然领会其意图。 虚无大师对这两人之间暗藏的机锋毫无察觉,还以为赵文浩纯粹只是想把众人叫进来,好瓜分张德建送的那些“供奉”。想到这儿,他心中暗自冷哼一声:“哼,这小子倒是会讨巧,不过想从我这儿捞好处,可没那么容易!”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随意挥了挥手,带着几分大大咧咧的架势说道:“行啊,那就都叫进来吧,大家正好一起合计合计,怎么帮这缘主把这麻烦事儿给解决咯。” 那个女人得到虚无大师的示意后,转身快步走向客厅,不一会儿,刚刚在外间的一众人都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屋内。王所长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心中暗暗疑惑,刚刚门口那两个充当守卫安保的人却不见踪影。眼下形势复杂,他只能像赵文浩一样,陪着这帮骗子继续演戏。 王所长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学着赵文浩之前的姿态,带着几分讨好地问道:“请问大师,就这些仙家吗?若是就这些人的话,那我就准备六份见面礼。”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虚无大师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想着按人头算礼,这可是笔意外之财。他脸不红心不跳,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嘴就来:“这位缘主,外面还有两个帮我们守仙阵的手下呢,他们也是不可或缺的。”那副信口胡诌的模样,仿佛真有什么仙阵需要人看守一般。 王所长心中暗自冷笑,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心中快速合计了一下,总共八个人。他心里清楚,想要把这帮骗子一网打尽,得先把外围那两个保安解决掉,控制住局面才行。于是,他赶忙说道:“哎呀,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就去给众仙家准备礼品。”说着,便作势要往外走。 虚无大师见状,脸上露出一副虚伪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啊。”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不过呢,我们只需要去虔诚地供奉,缘主你我今日能相见,说明咱们就是有缘之人呐。你与仙家结缘,仙家必然会大发慈悲,帮你解除那血光之灾的!”他说得绘声绘色,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蛊惑人心的光芒,仿佛真能掌控众人的命运一般。 赵文浩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暗自赞叹:“这个骗子可真是厉害,总能精准地攻击别人内心最脆弱的地方,故意营造出一种非他不可、非他解决不了的因果关系,让那些被骗的人心甘情愿地大把掏钱。” 王所长听着这骗人大师滔滔不绝地说着那些蛊惑人心的话,内心不禁暗自赞叹,这人的心理攻势实在是厉害。若不是自己有着警察的身份,思想觉悟够高,再加上身旁这个孩子却看不透的赵文浩,恐怕今天自己真的要沦为被骗的对象了。 只见王所长带着一副极为虔诚的表情,微微躬身,语气满是崇敬地说道:“那就拜托大师等下一定要帮我指点迷津啊,我对大师的本事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现在就去取见面礼,这些东西都比较贵重,而且小区门口安保严格,车进不来。”说到这儿,他微微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接着说道,“要不然麻烦你派守阵的那两位跟我一起去取一下吧,我一个人实在是拿不过来。”王所长一边说着,一边用恳切的眼神望着虚无大师,那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因为东西太多拿不动,才提出这样的请求。 虚无大师听闻,心中暗自思忖,这王所长看起来确实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派两个手下跟着去,既能帮忙拿东西,又能顺便盯着点儿,免得这到手的“肥肉”飞了。想到这儿,他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行,既然缘主有这难处,那我就派他俩跟你走一趟。”说完,他转头对着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心领神会,立刻走上前来,站在了王所长身边。 当下,屋内的氛围看似一片平和,人们神色如常,交谈也算融洽。然而,这平静表象之下实则暗潮涌动、暗藏玄机。王所长面上仍旧保持着那副对虚无大师极为虔诚的姿态,毕恭毕敬,仿佛已然对大师的本事深信不疑。但在他心底,实则正紧张且缜密地暗自谋划着后续的行动方案。 那女人笑容满面地将王所长送至别墅门外,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警惕。随后,她装作不经意地靠近两个黑衣保安中的一人,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在那人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只见那个保安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之后,这两个保安便在王所长的指引下,朝着小区外走去。一路上,王所长看似若无其事地闲聊着,心里却时刻紧绷着那根弦。终于,他们来到了王所长事先安排一众手下车的跟前。 此时,车上的六名警员早已按捺不住,他们在狭小的车厢里憋闷已久,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小队长老远就瞧见王所长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而且王所长还时不时朝着这边使眼色。他和王所长一起工作共事多年,对彼此的默契了如指掌,瞬间就明白了所长这是采用引诱的方式准备实施抓捕。 小队长立刻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下令道:“大家准备好!所有警员注意了,做好抓捕准备,只要王所长一拉咱们车门,我们就蜂拥下车,一鼓作气将所长身边那俩黑衣人摁住!都听明白了没!?”“明白!”众人齐声回应,声音虽低,却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第140章 戴罪立功 只见王所长的手刚搭上拉车门的把手,“呼啦”一下,车上如猛虎出山般涌出了六名警员。这些训练有素的警员动作敏捷,眨眼间就将两个黑衣人牢牢摁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们啊?”两人一边大声叫嚷着,一边拼命激烈反抗。 李政道:“我们是新城派出所执法办案人员!现已掌握可靠线索你们涉嫌诈骗案,依法对你们实施抓捕!” 其中一个黑衣人似乎有些功夫底子,竟异常挣扎,三个警员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彻底制服给他们上了手铐。 小队长李政迅速来到王所长身边,神色关切地首先询问所长里面的情况,同时,他从腰间拿出之前王所长交给他保管的手枪,双手递还给所长,动作干净利落。 王所长稳稳地接过手枪,故意在两个黑衣人面前熟练地验了一下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两个黑衣人,严肃地问道:“里面总共多少人,有没有什么管制刀具或者武器?我劝你们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到这儿,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交代,不过我有足够的手段,会让你们牢底坐穿!” 刚开始,这两个黑衣人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副死扛到底的架势,任王所长怎么问,都不吭一声。 在这个年代,执法规范不像以前那般规范讲究。面对这两个紧闭嘴巴、拒不配合的家伙,小队长李政眼神瞬间一凛,寒芒闪过。只见他身形一动,猛地挥出一拳,动作干脆利落,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其中一人的掌门穴。 只听“嗷”的一声,原本还硬撑着站着的那人,瞬间疼得脸色煞白,双手抱腹,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成了一团。小队长瞪着他,厉声道:“问你话呢,还不说是吧?”说着,又扬起了拳头,做出要继续打的架势。 这下,那个黑衣人彻底害怕了,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忙不迭地喊道:“别打别打,我说!里面除了我们俩还有6个人,我们老大也有把枪。” 王所长他暗自思忖,看来这虚无老奸巨猾得很呐,就为了能再多捞一份见面礼,居然真把他们团伙所有的人数,毫无保留地都报了出来,以为把别人洗脑丝毫不怕泄露底细。 他满意地拍了一下小队长李政的肩膀,夸赞道:“不错!”他深知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他心想当即迅速安排人道:“里面还有五男一女,这两个是负责外围警戒的安保力量。大家听好,一会儿行动务必小心谨慎,对方有枪,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警员们纷纷点头。 王所长心中暗暗担忧,自己出来取“礼物”的时间已然不短,就怕里头那帮狡猾的家伙通过门上的猫眼察觉到什么异样,到时候拒不开门,那可就麻烦大了,屋里的赵文浩和张德建极有可能陷入生命危险。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向被警员们控制住的两个黑衣人,神色冷峻地说道:“现在,给你们俩一个配合我们,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们也别想着耍什么花样,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早就将这周围布置成了天罗地网,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你们谁都别想跑掉。”王所长故意把包围圈的事情说得绘声绘色,就是要让这两人彻底断了逃跑或者反抗的念头,同时也是为了给他们一种心理上的威慑,让他们乖乖听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会儿,你们俩就配合我去敲开门,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照做,等这事完了,我们在量刑上也会考虑给你们从轻处理。但要是你们敢有一丝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王所长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如利刃般在两人脸上扫过,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们的每一个想法。两个黑衣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但在王所长强大的气场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警员威慑下,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王所长深知行事必须万分谨慎,若是从正面靠近,很可能被二楼窗户处的人瞧见,从而打草惊蛇。于是,他当机立断,带队从后面迂回绕道,脚步轻盈而迅速,悄然来到了二排六栋别墅的后方。 王所长手持枪械,将黑洞洞的枪口紧紧抵在那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黑衣人腰间,眼神如鹰般锐利,时刻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而小队长李政那边,带着的另一个黑衣人则显得较为老实,没有过多的挣扎。他们身后,五名警员如影随形,脚步沉稳,每个人都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果敢。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来到别墅门口。由于门是向里开的,王所长凭借着多年的办案经验,迅速做出判断,他微微抬手,示意手下警员都靠门的右边一侧静静等待时机。他安排两个黑衣人站在门前特定的位置,自己则站在两人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时刻保持着警惕,主要是防止里面的人发现异常,一旦有意外发生,他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一切布置妥当后,王所长微微点头,示意黑衣人按下门铃。随着清脆的“叮咚”声响起,现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屋内的回应。不一会儿,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嗒嗒嗒”地从屋内传来,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门口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王所长心里清楚,此刻那女人必定正凑在猫眼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他和身后的六名警员都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个人的额头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浸湿了衣领。 第141章 执迷不悟 幸好,屋内的女人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当房门缓缓打开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为之一滞。小队长李政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将女人拽出了门外。女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刚要张口发出尖锐的叫声,李政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迅速用宽厚的手掌捂住了女人的嘴,同时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示意她立刻闭嘴。 那女人惊恐万分,双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慌乱。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乱叫,双脚胡乱地踢蹬着,妄图挣脱束缚。然而,训练有素的李政怎会让她得逞,其他警员迅速上前,配合李政,熟练地给女人戴上了手铐。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也仿佛锁住了女人最后的挣扎。 王所长见状,迅速做出安排,他留下两名警员在门口看管这三人。那两名警员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站定,目光如鹰般警惕地注视着女人和两个黑衣人,防止他们有任何异动。 而其余人员则像一群悄无声息的夜行者,轻手轻脚地朝着刚刚传出声音的屋门靠近。当他们来到屋门外时,屋内传来一个自吹自擂的声音,那正是被称为虚无大师的家伙,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帮人解决困境的那些所谓替人改变命运的过往,每一句话都充斥着夸张与荒诞。 王所长眉头紧锁,深知此刻形势严峻。屋内有五个狡猾的诈骗犯,其中那个头目虚无大师还持有枪械,而自己这边,算上自己也仅有五个人。更棘手的是,屋里还有张德建和赵文浩两个人质,他们的人身安全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王所长心头。 若是没有这两人,以王所长和队员们的身手与经验,应对起来或许还能更从容些。可如今,人质的存在让局面变得异常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王所长的目光在队员们身上一一扫过,眼神中满是慎重与决绝。思索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却无比坚定地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自己先进去。你们在门外两侧隐蔽好,一切听我指令行动。记住,务必保证张德建和赵文浩的安全。” 队员们听闻,虽面露担忧,但还是纷纷点头,对所长的决定表示服从。他们深知王所长此举的风险,但也明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或许是最稳妥的办法。王所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插在背后的枪,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尽量平复下来。他轻轻推开房门,沉稳地走进屋内,而门外的队员们则如临大敌,紧紧盯着房门,等待着王所长发出行动的信号。 王所长稳稳地推开房门,步走进屋内。刹那间,原本喧闹的屋子陡然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屋内众人的目光如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虚无大师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他上下打量着王所长,发现他两手空空,而本该跟在他身后的女人与手下却不见踪影。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迅速笼罩心头,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出去那么久,你拿的东西呢?”虚无大师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颤了几颤,他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如同一把利剑划破寂静的空气。紧接着,他故意扯着嗓子朝着屋外大声喊道:“李淑芬,你死哪去了!”那喊声仿佛要冲破屋顶,带着满满的威胁与质问。 王所长却神色镇定,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炬地与虚无大师对视着,不紧不慢地说道:“虚无大师,不要喊了白费力气。你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你们这诈骗的勾当也该收场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直击众人的内心。 虚无大师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对着王所长怒喝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凭什么抓我的人?你又凭什么断定我们是诈骗?我可是如假包换的气功大师,云游四海,一心只为替世间百姓祛除病痛,解他们的燃眉之急!”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挥舞着手臂,试图营造出一种气势汹汹的压迫感。 王所长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屑,针锋相对地回怼道:“我是新城派出所的警察,你还在这儿巧舌如簧,谎话连篇!你那些故弄玄虚的表演,在我眼里就是漏洞百出,我早就瞧出了其中的端倪!那些所谓展示气功的酒瓶和木棍,分明就是你用来蒙骗大众的道具罢了!若不是你之前为了拉他入伙,说他也是气功大师,我还真险些被你这老狐狸给糊弄过去!”说罢,王所长猛地抬起手臂,手指直直地指向赵文浩。 屋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能被点燃。“进来吧!”王所长一声令下,宛如发令枪响。屋外的四个警员手持警棍,迅速而无声地冲进屋内。 虚无大师眼角的余光瞥见警员如潮水般涌入,心中暗叫不好。他目光急切地扫向坐在左右两边的赵文浩和张德建,电光火石间,他下意识地认为劫持一个孩子相对更容易掌控局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虚无大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从腰间掏出手枪,同时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揽住了赵文浩的脖子,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赵文浩太阳穴上。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都别过来!你们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打爆这小子的头!好!既然你们认定我们是骗子,那也别想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的边缘,那副狰狞的模样,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王所长心中“咯噔”一下,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警员保持克制,不要冲动行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试图安抚虚无大师那濒临崩溃的情绪:“你先冷静冷静!你现在的行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伤害孩子是极其愚蠢的举动,对你没有任何益处。放下武器,主动认罪伏法,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只要你不再执迷不悟,法律会根据你的态度从轻发落的。”王所长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在保证人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成功制服虚无大师,化解这场危机。。 第142章 开枪示警 被手枪抵在脑袋上,赵文浩只感觉那冰冷的触感仿佛要穿透头骨,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但他还是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清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要稍有不慎,迎接自己的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命丧此处。 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大脑如高速运转的机器般思索着对策。王所长和警员们虽严阵以待,可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贸然行动。而虚无大师此刻已陷入癫狂,随时可能扣动扳机。 虚无大师身边的几个手下见状,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匆忙抄起坐着的凳子腿,紧紧握在手中,摆出一副拼死抵抗的架势,与警员们形成了紧张的对峙局面。整个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仿佛一颗火星就能引爆这紧张到极致的氛围。 只有张德建,还一脸茫然地呆坐在原地,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他不懂为何虚无大师会拿着枪抵着赵文浩,又看看神色严峻的警员和那几个慌张的大师手下,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大师,您先别冲动。您看,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劫持我好像也没用啊,他们也要抓我啊。我跟你一样都是气功大师。” 话中的深意不言而喻,赵文浩就是在提醒虚无大师,大家都打着气功的幌子行骗,如今这局面,劫持他毫无意义。 王所长听到赵文浩这番话,心中暗自称赞:“这小子,脑子转得挺快啊!这一招混淆视听,确实能迷惑住这个虚无大师。” 于是,他十分默契地配合着赵文浩,陡然提高音量,声色俱厉地大声喝道:“哼,我们早就发现你这小子有问题,刚才还展示气功骗人。我知道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识相的话,赶紧劝你的那些同伙放下手里的家伙,乖乖放弃抵抗,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虚无大师听了王所长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犹豫,也有不甘。他这才恍然想起,这个赵文浩很可能也骗了张德建,说不定正是因为赵文浩行骗被发现,才引来了警察,导致自己今天也跟着暴露。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抓错了人质。 此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张德建,心中盘算着唯有抓住张德建当人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么想着,他抵在赵文浩头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眼神也开始不停地扫向旁边的张德建。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虚无大师的意图,他心中一凛,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偷偷深吸一口气,紧绷着神经,右手悄然蓄力,目光微微向王所长瞥去,与王所长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王所长瞬间心领神会,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赵文浩全神贯注,死死盯着虚无大师的一举一动,心里默默倒数,只等虚无大师动手去抓张德建的一瞬间,便对着这个虚无大师全力打出他苦练许久的烈阳拳。 虚无大师阴沉着脸,压低声音吩咐身边的手下道:“狗子,你去把那个张德建抓到我这里来,我抵着他咱们能杀出去,今天只能靠这个人救我们出去了。” 那名叫狗子的手下心领神会,如同一头敏捷的猎犬,一个箭步冲到桌子旁,伸手就将蹲在桌子下、浑身颤抖且满脸恐惧的张德建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一路拖拽着送到了虚无大师身边。 此时,王所长似乎察觉到了虚无大师的意图,却故意装作浑然不觉,还特意留给他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空隙。王所长缓缓回过头,大声对着身后喊道:“支援警力是不是已经包围这里了?” 身后的小队长李政中气十足地回应道:“是的!” 就在这一瞬间,虚无大师瞅准了王所长正回头说话的刹那,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松开一直抵着赵文浩的手,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向着张德建身边扑了过去,企图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张德建牢牢控制在手中,作为与警方谈判的筹码。房间内局势陡然变化,紧张的气氛如同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一触即发。赵文浩看准时机,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向着虚无大师的后背全力轰出他蓄势已久的烈阳拳。 王所长见局势陡然紧张,为了震慑虚无大师,立马从后背熟练地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天花板击发了一枪。“砰!”这声枪响如同一记炸雷,在这封闭的房间内轰然炸开,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几乎就在枪响的同一时刻,虚无大师竟毫无征兆地应声倒地。 身后的几个警员训练有素,听到枪声便是行动信号,如同一群敏捷的猎豹,瞬间向前冲去,迅速将虚无大师及其几个手下团团围住。虚无大师的那几个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脸色惨白,本能地抱头蹲下,瑟瑟发抖。几个警员一边大声吼着:“都别动!别动!”一边警惕地注视着他们,防止有任何反抗行为。 王所长看着倒地的虚无大师,心中满是疑惑。他明明是朝着天花板开枪示警,怎么这虚无大师就倒下了呢?刚刚那一瞬间局势变化太快,他确实没有注意到赵文浩打出的那关键一拳。 而赵文浩,自始至终眼神都紧紧锁定在虚无大师手中那把手枪上,那可是随时能要人性命的危险物件。就在看到虚无大师身子往前倒地的瞬间,他反应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疾冲上前,精准地用脚踩到了虚无大师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虚无大师痛苦的闷哼,手枪被他一脚踢到了桌子底下。至此,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终于暂时得到了控制,房间内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气息。 第143章 “气功护体”消失 王所长见虚无大师倒地,丝毫不敢懈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按住了他。几个警员配合默契,迅速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将虚无大师的双手铐住。 此时的虚无大师,后背传来如火烧般的剧烈疼痛,他满心以为自己已经被王所长开枪击中。潜意识里那股死亡的气息,再加上被抓后极度紧张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袭来,冲击得他几乎崩溃。他剧烈地喘息着,身子不受控制地抖动,嘴里像着了魔似的不停叫嚷着:“快救我,快救我……” “大师不是有气功护体吗?应该是金刚不坏之身啊。”赵文浩在一旁冷冷地嘲讽道,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这话如同尖针,直直刺向虚无大师那自欺欺人的“气功神话”。 王所长听了赵文浩的嘲讽,一时间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关切地看向赵文浩,问道:“你有没有受伤?”赵文浩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随后,他伸手指了一下地上的手枪。王所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咯噔”一下,立马意识到这可是最重要的事。只见他迅速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手枪捡起并收了起来, 王所长捡起手枪后,冲着赵文浩比了个大拇指,眼神中满是赞赏与感激。随后,他将目光投向蜷在地上的张德建,只见张德建面色苍白如纸,身子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王所长迅速安排手下的警员,将虚无大师及其几个手下一一拷在一起,确保他们无法再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之后,他又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其他警员,对整栋楼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以防有别的遗漏的可疑人员。 而赵文浩在屋内百无聊赖地闲逛着,突然,他的目光被桌子上摆放着的各种名贵字画所吸引。在字画旁边,有一块精致的腰带玉扣,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不凡。 赵文浩忍不住拿起这玉扣,在手中端详了好一会,可终究没看出什么门道,只是单纯觉得它非常好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喜爱之情。“这出来帮忙也不能不拿点好处呀。”他心里暗暗想着,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见周围没人注意他,动作极快地将玉扣悄悄放到了口袋里。 这可是一件重大诈骗案件,王所长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忙匆匆跑到外面的供销社,借用那里的电话,向上级详细汇报这次行动的经过及成果,每一个细节都不敢遗漏。电话这头,王所长言辞恳切、条理清晰,电话那头,上级领导认真倾听,不时询问一些关键信息。 王所长和几个警员在现场仔细清查,发现了大量现金,还有一堆名贵的酒以及字画等价值不菲的物品。面对如此复杂且重大的情况,上级领导下达指示,要求先将现场查封。毕竟这案子不仅涉及枪支问题,诈骗金额更是数额巨大,于是王所长按照指令,将现场警情移交给了刑侦部门。 张德建自始至终都处于极度恐慌的状态,整个人精神几近崩溃。王所长担心他的身体状况,赶忙派人将他送往医院,安排医生悉心照料。 处理完这一切,王所长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他突然想起那小子。他四处寻找,终于在手下那得知赵文浩在车上呢。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车子,只见赵文浩正坐在车里闭目养神。赵文浩听到动静,睁眼看到王所长终于来了,不禁瘪了瘪嘴,佯装生气道:“帮你破了这么大案子,你倒好,把我晾在这里,现在才想起我吧。” 王所长忙露出歉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谦虚:“你小子,别抱怨啦。这不是案子太大了,忙得脚不沾地嘛。现在确实太晚了,我这就送你回家。” “对啊,你得送我回去。不然这个点了,我怎么跟我父母解释啊。哎,他们又该担心我了。”赵文浩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王所长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轻轻转动车钥匙,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车子缓缓驶离现场。城市的夜景如流动的画卷般在车窗外掠过,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就在这静谧的氛围中,王所长突然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你当时怎么就知道他们这伙是骗子呢?” 赵文浩听闻此言,心中暗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而来,对他们的门道早就了如指掌吧。略一思索,他只能敷衍着说道:“我之前就看到这个虚无到处欺骗别人,仔细观察后发现了他们那些骗人的手段,所以才想着叫上你一起去拆穿他们。” 王所长微微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可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我还有一个疑问,到现在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那个虚无,给我腰部治病,他的手往我后背一放,就产生热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解释道:“这就很容易理解了,其实他手上事先抹了极少量白磷粉。你也知道,白磷的燃点低,他一直搓手,等接触到你身上的汗水,就会发生化学反应,自然就会发热,营造出一种他有神奇气功的假象,骗的就是你们这些不了解的人。” 王所长顿时恍然大悟,不禁发出由衷的感慨:“唉,不得不说,这些骗子的骗术简直花样百出,防不胜防啊。真得好好感谢你!这次若不是你及时揭发这些骗子的行径,并且在现场能够如此机智灵活地应对,天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掉进他们设下的陷阱,遭受损失。而且啊,你这一助力,对这个案子的侦破起到了关键作用,我肯定能凭借这个案子立功了。” 第144章 万事俱备 赵文浩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说道:“你就别跟我客气啦,老是谢谢我多生分。不瞒你说,之前张德建那个饮料厂已经被我爸接手,属于你的管控辖区,以后说不定还得麻烦你多帮忙照应照应呢。” 此时的赵文浩,还是个初中学生的身份。以他这个年纪,要是说饮料厂是自己开的,估计王所长得惊掉下巴,后续解释起来肯定麻烦重重,所以他索性就说是父亲的产业。 王所长一听,微微愣了愣,随即笑着回应道:“原来是这样啊,你放心,只要是在我辖区内合法经营的企业,我们肯定会全力支持和保障的。你爸这厂开起来,也能给咱地方经济出份力,是好事啊。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提。” 赵文浩也互相客套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就先谢谢王所长啦。 赵文浩转头看向王所长,一脸认真地嘱咐道:“所长,今天晚上那些危险事儿,您可千万别说啊。不然我爸妈知道了,得担心死我。您就跟他们说,刚好碰见我顺路把我送过来的。” 王所长原本还想着,见到赵文浩父母,好好表扬表扬这小子今晚的英勇事迹呢。可听到赵文浩这番对父母的担忧,他也不好拒绝,只能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了赵文浩的要求。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开到了赵文浩家所在的筒子楼下。赵文浩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在楼下焦急踱步等候的妈妈。 赵文浩急忙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到妈妈身边,关切地问道:“妈,你怎么在这等我呢?” 赵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爸今天跑去办什么手续了,还请人吃饭,到现在都没回来。你呢,也这么晚才回来,真不让我省心。” 这时,王所长也从车上下来,迎了过来。赵母刚开始还以为是出租车司机呢,定睛一看,才发现还有一人。 王所长满脸笑容地说道:“你好,嫂子。我是新城派出所的所长王茂祯,刚好碰到赵文浩,想着这么晚了,怕你担心,就顺便把他送回来了。” 赵母一听,连忙说道:“哎呀,那可给你添麻烦了,王所长!快,走上楼喝口水再走。” 王所长摆了摆手,说道:“不了,嫂子。我单位还有点事儿着急处理,这就得赶回去了。” 说完,王所长跟赵文浩母子俩简单道别后,便转身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之中。赵文浩则陪着妈妈,一边往楼里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外面的事儿,只不过,那些惊心动魄的片段,都被他巧妙地略过了…… 赵文浩回到自己房间,轻轻掩上门,小心翼翼地将中午买来的饮料原料一一摆在桌上。在这个年代,小型电子秤可算得上是稀罕物件,市面上不太容易买到,无奈之下,他只能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和经验,按照大体的配方比例进行原料配比。 他决定先调配橘子饮料,专注地将各种原料依次加入容器中,当白色的白砂糖如雪花般落入,他拿起搅拌棒,缓缓搅动,让每一种成分都充分融合。调配完毕,他满怀期待地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刹那间,熟悉的味道在味蕾间绽放开来,那酸甜的口感,正是前世他无比熟悉的橘子饮料的味道,一股喜悦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赵母亲切的呼唤:“文浩,饭热好啦,快来吃!”赵文浩应了一声,端起调配好的橘子饮料,走出房间。来到厨房,他倒出一些递给母亲,笑着说:“妈,您尝尝这个。” 赵母接过杯子,轻轻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在哪买的饮料,还挺好喝的啊。” 赵文浩心中一阵欣喜,这无疑证明了他的调配十分成功。他笑着对母亲说:“妈,这是我自己做的,等下我再按照配方配一下荔枝饮料,肯定也很好喝。” 赵母惊讶地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惊喜与自豪:“我家文浩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会自己做饮料了?” 赵文浩嘿嘿一笑,待吃过晚饭,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又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只见他依照特定配方的配比放上荔枝味香精,全神贯注地准备调配荔枝饮料。 这一回,他在配比过程中稍微多放了些糖,当调配完成尝上一口,那味道愈发显得甜美醇厚。赵文浩心里琢磨着,如今万事俱备,只要将生产设备修理好,各种原料也都按时到位,就能够正式投入生产了。 时针悄然指向凌晨1点,静谧的夜里,楼道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赵父醉醺醺地归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堆手续文件,身子摇摇晃晃,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打开家门。 赵母听到动静,赶忙从屋里迎出来,见赵父这副模样,心疼又担忧地嗔怪:“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呀?到底是什么手续,非得喝成这样?” 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赵父,此刻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也没了往日的谨慎,大着舌头,满脸自豪地说道:“那还不是为了我优秀儿子!他在西郊开了一家饮料厂,咱儿子优秀啊!简直是人中龙凤!哈哈……”说罢,赵父开心地傻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对儿子的骄傲与自豪。 赵母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下意识觉得赵父这是喝多了说的酒话,皱着眉头道:“你可别在这说胡话了,儿子才初中,怎么可能开饮料厂。” 而此时,赵文浩本来已经进入梦乡,却被屋外这阵声响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上拖鞋,迷迷糊糊地来到外面。一看到父亲醉成这样,赶忙上前搀扶住。 赵父看到儿子,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任务,把一大叠手续文件递给赵文浩,舌头都捋不直了,却还是努力说道:“儿子,都办好了!你就放心大胆干!” 赵文浩看着父亲,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接过手续文件,轻声说道:“爸,您辛苦了。”赵母在一旁,看着父子俩这一幕,虽仍觉得难以置信,但看到丈夫和儿子这般认真,心中不禁也泛起丝丝期待…… 第145章 唱首快乐的歌 第二天中午,赵文浩刚走近孙记裁缝铺,就听见里头传出的嘈杂声。一股热浪裹挟着人群的喧闹扑面而来。刘忠宝在角落里满头大汗地裁剪布料,眼神紧紧盯着手中的剪刀,一刻不敢松懈;孙玉萍则被几位顾客团团围住,手中的软尺上下飞舞,可眉头却紧紧皱着,焦头烂额地在人群中艰难周旋,为顾客量体。 赵文浩心中清楚,这些顾客皆是冲着他之前设计的裙子而来。那独具匠心的设计,新颖漂亮的款式,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在这个小小的镇子上吸引了无数爱美之人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孙玉萍才从忙碌中抬起头,目光扫到赵文浩,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赶忙从人群中挤出来,热情地说道:“哎哟,赵老板,你来了!” 赵文浩笑着回应:“孙姐,我这次过来,得麻烦你了。我开了个工厂,需要做10套短袖衫和夹克制服,尺寸都提前量好了,现在我给你画个制服款式的样图。” 说罢,他熟练地从包里掏出纸笔,寻了个稍微安静的角落,弯下腰全神贯注地画起来。 不多时,一幅线条流畅、设计新颖的制服样图便出现在众人眼前。赵文浩指着样图,向孙玉萍详细介绍道:“孙姐,这夹克打算用纯棉帆布的料子,这种料子不仅耐磨,清洗起来也特别方便。加工费由我来出,你看能不能抽空帮我做出来?最近工厂运行急着要用。” 孙玉萍接过样图,眼睛里满是赞赏,不住点头道:“赵老板,你每次设计的东西都让人眼前一亮。行,你放心,你是咱们店老板,店里就是再忙,也给你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只是你也瞧见了,店里现在忙得不可开交,全是冲着你设计裙子来的。今天晚上我就给你赶工,你这订单着急,尽快给你赶出来。” 赵文浩点头,心中想着裁缝铺如今这忙碌的景象,的确需要扩张,多添些人手了。于是,他看向孙玉萍认真说道:“孙姐,你看看能不能物色几个手艺不错的裁缝。咱这生意越来越好,光靠咱们几个,怕是应付不过来啦。” 孙玉萍听闻,心中一喜。其实她早有此意,只是自己并非老板,一直不好意思主动跟赵文浩提及。如今赵文浩主动提出来,正合她意,她赶忙欣然点头应道:“行,赵老板,我这马上开始张罗招人。” 下午,赵文浩回到学校。刚进教室坐下不久,班主任李梅便在预备铃响后,走进教室准备上音乐课。只见李梅神色严肃,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学们,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大家回家一定要好好复习功课,争取考出个好成绩。” 此言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唉声叹气。同学们一个个垂头丧气,仿佛被霜打的茄子。往日里活泼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与压抑。即便音乐老师背张悦背着吉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他们依旧提不起丝毫精神头。 张悦放下吉他,看着众人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一脸疑惑,关切地问道:“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呀?” 这时,有个同学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张老师,我们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哎……” 赵文浩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阵感慨。前世,每次全校考试,他们班成绩总是被学校拎出来说事儿。但可不是因为学习好,而是常被当作反面教材,拿去跟一班作比较,那滋味可不好受。 张悦老师教初一年级的三个班音乐,她知道一班是学习最好的班,而三班是垫底的班级,非常理解同学们面对考试的压力。她微笑着,语重心长地说道:“同学们,我知道学习很重要,可身心健康才是根本呀。内心世界丰富起来,咱们的身心才能健康发展。” 说着说着,张悦老师像是突然狡黠地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嘴角微微上扬,大声提议道:“为了大家能有个好状态,咱们让赵文浩给咱们唱首快乐的歌吧!” 原本还沉浸在考试阴霾中的同学们,听到这个提议,就像被注入了一针兴奋剂,瞬间来了精神。刚刚还耷拉着的脑袋,此刻纷纷抬起,眼中燃起期待的火花,仿佛一下子忘了刚刚的不开心,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了笑容。 赵文浩则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无奈,怎么也没想到,音乐老师竟然会用这种别出心裁的方式来给大家带动气氛。 张悦见赵文浩坐在座位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便微笑着看向同学们,说道:“大家给赵文浩同学一点掌声和鼓励呀!” 刹那间,教室里掌声雷动,那掌声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赵文浩淹没。同学们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呼喊着赵文浩的名字,眼神里满是热切的期待。在这热烈的氛围中,赵文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缓缓站起身来。 赵文浩缓缓起身,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走向那台略显陈旧的脚踏风琴,而是径直走向张悦老师,伸手拿起了她刚刚背过来的吉他。 张悦老师顿时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她原本背着吉他来到教室,满心想着是要跟同学们教唱那首充满青春回忆的《童年》,压根儿没料到赵文浩会有这样的举动。只见她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 同学们也被赵文浩这出人意料的举动吸引,原本热烈的掌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好奇的窃窃私语。大家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赵文浩手中的吉他,不知道他接下来会用它弹奏出怎样美妙的旋律。 赵文浩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试了试音,清脆悦耳的音符瞬间在教室里散开。 第146章 音乐世界 从赵文浩这简单的试音便能听出,他对吉他的掌握绝非泛泛。之前他熟练弹奏脚踏风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已然让众人震惊不已,如今又展现出弹吉他的本事,着实令张悦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眼中满是惊叹与赞赏,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究竟还藏着多少让人意想不到的才艺? 赵文浩稳稳地抱着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快地舞动。紧接着,《Young For You》那轻快活泼的旋律如潺潺溪流般流淌而出,他的歌声也随之响起,醇厚而富有感染力。在没有曲谱的辅助下,他却能如此流畅地弹唱,可见其对这首曲子早已烂熟于心。 同学们瞬间被这美妙的旋律与歌声捕获,尽管大多数人听不懂英文歌词的含义,但那明快的节奏、愉悦的氛围,就像一阵温暖的春风,同学们完全沉浸其中,将期中考试带来的压力和低落情绪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们的眼神紧紧追随着赵文浩,脸上的笑容如花朵般绽放,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忧无虑的音乐国度。 张悦老师同样深深沉醉在其中。她本身就是因为对音乐怀着炽热的热爱,才选择学习音乐,最终成为一名音乐老师,将这份热爱传递给更多的孩子。当赵文浩弹出《Young For You》的那一刻,那充满活力与青春气息的旋律,如同一束光照进了她的音乐世界。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可刹那间,就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深深爱上了它。 她微闭双眼,身体随着节奏轻轻起伏,思绪仿佛随着那灵动的音符飘荡。她似乎看到了阳光洒满的草地,年轻人在肆意奔跑欢笑,充满了无限的生机与希望。直到赵文浩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教室里响起如雷般的掌声,她才如梦初醒,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沉醉的光芒。 张悦老师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对赵文浩的欣赏与赞许,由衷地说道:“赵文浩同学,你真的太棒了!这首歌充满了活力与魅力,我从未听过如此特别的曲子。你不仅吉他弹得好,歌声更是富有感染力,成功将我们所有人带入了一个美妙的音乐世界。” 同学们也在一旁附和,纷纷对赵文浩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下课后,张悦迫不及待地亲自找到了赵文浩,眼中满是兴奋与好奇,一见到他便急切地说道:“赵文浩,刚刚那首歌真的太好听了!旋律轻快又特别,我简直爱不释手。我特别好奇,这首歌是你自己创作的吗?” 赵文浩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是拿前世人写的歌,他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是呀,张老师。是之前有位老师教我的,我觉得特别好听,就一直记在下了。” 张悦眼中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但随即又燃起期待,连忙问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既然你会,老师真的很喜欢这首歌,你可不可以把曲谱写给我呀?” 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爽快地说道:“当然可以啊,老师喜欢的话,我这就写给您。” 说罢,他迅速从书包里掏出纸笔,伏案认真地书写起来。他的笔触坚定而流畅,不一会儿,一行行清晰的曲谱便呈现在纸上。 写完后,赵文浩双手将曲谱递给张悦,说道:“老师,给您。” 张悦激动地接过,如获至宝般捧在手中,细细端详着,嘴里还轻轻哼唱着旋律,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老师太感谢你了,赵文浩,老师若学会了,以后我也能教其他同学唱这首歌啦。” 下午放学铃声响起,赵文浩像往常一样,熟练地背起书包,脚步匆匆地朝着饮料厂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在厂区外的小道上。当他赶到饮料厂时,却发现门口停着一台陌生的车子,一股异样的氛围扑面而来,让他不禁心生疑惑。 赵文浩眉头微皱,加快脚步走进厂区。眼前的场景一片混乱,只见工人们正与四个身着制服的人相互拉扯着。工人们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而那四个制服人员则一脸严肃,态度强硬。赵文浩心中一紧,赶忙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工人们一看到赵文浩,仿佛看到了主心骨,情绪激动地说道:“赵老板,这些人说是工商管理部门的,非说我们没有开办工厂的手续,现在要查封我们的设备,关停车间,还要给车间贴封条呢!” 就在这时,于雪梅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焦急地说道:“赵老板,你终于来了,我刚刚去打电话一直联系不上你,可把我急坏了!” 赵文浩神色镇定,轻轻摆了摆手,安慰道:“于姐,不用急,我已经过来了。这事我来处理。”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自称工商管理部门的四人。只见他们虽然身着制服,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自然,而且其中一人的制服领口有些褶皱,衣角也显得有些凌乱,这让赵文浩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礼貌而沉稳的笑容,上前一步说道:“几位领导,我是这家饮料厂的负责人。请问我们具体是哪些手续没有办理齐全呢?能不能麻烦你们给我详细说说,我们一定会尽快补齐。” 为首的那人看了一眼赵文浩,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说道:“哼,这厂是没负责人了?让一个孩子来当负责人?!手续不全就是手续不全,哪有那么多废话。现在就把车间封了,等你们手续齐全了再说!”说着,他便伸手去拿贴在一旁的封条。 赵文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封条,语气坚定却又不失礼貌地说道:“领导,你不能以貌取人吧?我们饮料厂还没正式运行,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完毕,让我们弄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真的是我们疏忽了,我们一定积极整改。” 第147章 砸咱们的饭碗 “封厂?你们凭什么?究竟是谁给了你们这样的权力!”赵文浩目光如电,直射向面前这四个所谓的“执法人员”,声音好似平地惊雷,在偌大的厂区内陡然炸响,“我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我今天在,你们就别想动这厂子一根毫毛!” 赵文浩紧盯着他们,眼神里满是审视与质疑,义正词严地说道:“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的身份!既然你们宣称是执法人员,那就把执法证亮出来,让我瞧瞧你们封厂究竟依据的是什么条例!” 那四个人听闻这话,神色瞬间大变,眼神开始躲躲闪闪,仿佛心虚的窃贼。为首的家伙眉头一蹙,脸上露出一抹恼羞成怒的神情,扯着嗓子不耐烦地吼道:“你这小年轻少在这儿叽叽歪歪!今天这厂必须封,没得商量!” 赵文浩看着几人心里已然明白,八成是碰上故意来找麻烦的了,这几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执法人员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他也没心思再跟这帮人周旋,猛地转身,对着身旁满脸焦急的于雪梅,又朝着身后一群忧心忡忡的工人,大声喊道:“大伙都瞅见了,他们摆明了是要砸咱们的饭碗,咱们还用得着对他们客气吗?” 新工厂才刚投入运行没几天,好不容易让工人们找到了归属感,这里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生计所在。如今,这帮来路不明的家伙却妄图无故断掉大家的活路,工人们怎会答应?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都紧盯着赵老板,就等着他一声令下。 只见赵文浩身子往后轻轻一退,站在一旁的门卫王建,瞬间心领神会,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他二话不说,转身几步冲到厂门处,“哐当”一声,将大门从里面紧紧锁住,随后抄起倚在墙边的大扫把,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那四个人冲了过去,扫把裹挟着风声,狠狠拍向他们。 其余的工人们见状,也纷纷效仿,有的抄起扫把,有的握紧拖把,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这四人围了过来。他们眼中燃烧着怒火,脚步坚定有力,誓要扞卫自己的工作与生活,绝不让这帮不速之客肆意妄为。 那四个人哪能料到会出现这般阵仗,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恐,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只知埋头干活的工人,竟如此团结一心。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工人们已如汹涌的浪潮般将他们淹没。群情激愤的工人们,像是压抑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对着这四人一顿毫不留情的暴打。 赵文浩心里清楚,若是任由工人们这么打下去,极有可能打出大问题。他急忙伸手拽了一下同样正沉浸在发泄情绪中的组长于雪梅,侧身靠近她的耳边,低声快速说道:“于姐,给他们蒙上头,让大伙收着点打,别打出事了。等大伙发泄完,把这几个小偷给绑起来,弄到办公室我来问他们。” 于雪梅听了赵文浩的话,瞬间恢复了冷静。她微微点头,心领神会,开始不着痕迹地在人群中指挥着工人并统一口径这帮人是小偷。工人们在她的示意下,逐渐控制住了情绪,但仍难掩眼中的怒火。 没过一会儿,那四个人全被破麻袋蒙住了头,被打得嗷嗷惨叫,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烂烂,像粽子一般被五花大绑,然后被拖到了办公室门口。 原来,赵文浩早有打算,在混乱之时就已经提前联系了新城派出所的王茂祯所长,此刻王所长正马不停蹄地赶来。 赵文浩先让工人们把其中一人带进办公室,还特意吩咐王建拿了根木棍,守在一旁。王建本就身材魁梧,此刻手提木棍,犹如凶神恶煞一般,气势逼人,让人望而生畏。 赵文浩走上前,猛地拽下那人头上的麻袋,冷冷问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赵文浩看着他疼得不停地哼哼唧唧,脸上高高肿起,嘴角还淌着血,暗自咋舌,心说工人们这下手也太狠了些。 然而,这人却紧闭着嘴,半天不吭声。王建见状,顿时怒目圆睁,举起木棍就要往他身上招呼。“我说!我说!”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人惊恐地大喊起来,赵文浩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将王建拦了下来。 赵文浩微微眯起双眼,眼神如鹰般锐利,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我现在问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要是回答得不能让我满意,哼,你就等着自讨苦吃吧!”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扮工商管理人员?”赵文浩的声音犹如冰刀,划破办公室内略显压抑的空气。 这个男人听闻此言,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自己这帮人的虚假身份早已被看穿。他心里一阵发慌,眼神躲闪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奈地开了口:“我们……我们是国营饮料一厂的保安。我……我也是听领导安排,才穿上这身衣服的啊。”说话间,他嘴角的血顺着下巴缓缓滑落,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那副惊恐模样尽显无遗。 赵文浩听到“国营饮料一厂”这几个字,不禁一愣,心中满是莫名其妙的疑惑。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经营着一个才刚起步的小厂子,无论是规模还是影响力,都远远不及国营大厂的零头,怎么可能会让这样一个国营大厂盯上甚至忌惮呢?况且,自己的厂子才刚开始运行,各项业务都还在摸索阶段,压根儿没做出什么足以引起同行敌意的事,为何对方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派这些人假扮工商管理人员来故意找麻烦呢? 赵文浩满脸疑惑,紧盯着眼前这人,追问道:“你们的那个领导是谁?别跟我打马虎眼,说清楚!” 这人被赵文浩凌厉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说道:“是我们保安科的副科长,他……他今天也来了,就在外面。”说罢,眼神不自觉地往办公室门外瞟了瞟,仿佛生怕那位副科长听到他这番话。 第148章 厂区有小偷 赵文浩听闻对方所言,心中暗自思忖,一个小小的保安科副科长,居然敢指使手下假扮执法人员来封他的厂,这胆子也忒大了。若换做旁人,说不定真就被他们这一出唬住,以为厂子真的犯了什么事,乖乖就范,厂区也就此停止运行了。这背后必定有更深的阴谋,他暗暗咬牙,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王建得到赵文浩的指令,二话不说将其带了出去。来到办公室外,王建目光如炬,冷冷地扫向剩下那三个被绑成粽子般的家伙,大声喝道:“你们谁是国营厂的保安副科长?” 只见其中一个手被绑着,身着皱巴巴衣服,头发凌乱却还试图摆出一副威严模样的男人,此人正是副科长于军。于军自恃身份,还以为这些人得知他是国营饮料厂保安科副科长后就会心生畏惧,赶忙趾高气昂地说道:“我是,你们抓紧把我们放了,不然你们就麻烦大了!”话语中满是威胁的意味,仿佛自己身后有一座坚不可摧的靠山。 然而王建刚刚听了里面那人的坦白,得知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于军指使的,顿时一股无名火“腾”地冒起。他哪里管什么副科长不副科长的身份,怒目圆睁,一步上前狠狠将他拽了起来。于军嘴里还在不停叫嚷着威胁的话语。王建可不吃他这套,粗着嗓子吼道:“走!跟我进去!”只留下那两个被绑着的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将人带到屋内,赵文浩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于军,语气中满是质问:“你就是国营饮料厂的副科长?我倒想问问,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于军看着对方竟然是个孩子,他瞬间来了底气,仿佛自己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扯着嗓子喊道:“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把我们放了!我背后的人,那是你招惹不起的!识相的就别自讨苦吃!” 赵文浩听闻,不禁冷笑出声,透着无尽的嘲讽:“惹不起?你还真是高看自己了。你一个国营饮料厂的小小副科长,带着人来我们厂偷东西,你以为拍拍屁股就能走人,这事就这么算了?” 赵文浩故意将“偷东西”这顶帽子狠狠扣在他们头上,就是打着要将背后主谋逼出来的主意,而且这样一来,刚刚收拾这帮人的行为,也有了十足正当的理由。 于军一听,顿时急得面红耳赤,大声辩解道:“没有啊,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什么时候偷东西了?你一个孩子可不能凭空污蔑!” 赵文浩根本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你们不是偷东西,难道还是来给我们做慈善的?没经过我们允许,就像一群强盗似的擅自闯进我们厂区。你们可是国营饮料厂的人,冒充国家工商管理人员,进我们这小厂,除了偷窥我们厂区的技术,还能有什么目的?所以,你们就是小偷,别再狡辩!” 于军被赵文浩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双眼圆睁,怒视着赵文浩,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一般,“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堂堂国营饮料厂,会稀罕你这小破厂的技术?简直是笑话!” 赵文浩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哦?不稀罕?那你们一帮人鬼鬼祟祟,冒充工商管理人员,闯进我这厂区,又是意欲何为呢?难道是闲得发慌,来我这穷乡僻壤找乐子?” 于军一时语塞,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们……我们这是执行公务,你们厂存在违规行为,我们是来查处的!” “执行公务?”赵文浩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嘲讽之意,“真以为自己是工商管理局的了?管的那么宽,就算你是,我这厂哪儿违规了?想给我扣个违规的帽子?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呢!” 赵文浩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直逼于军,“今天你要是不把背后指使你的人交代清楚,就别想踏出这扇门! 于军被赵文浩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暗自后悔自己此次鲁莽行动。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强撑着,嘴硬道:“我不会说的,你别白费力气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赵文浩面色冷峻,直视着于军,斩钉截铁地说道:“好的,我看谁后悔。” 恰在此时,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于军原本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躯瞬间一震,眼中陡然燃起一丝希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心想: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赵文浩刚一出门,就看到王所长带着三名警员匆匆赶来。王所长一脸严肃,脚步急促,看到赵文浩后,目光中带着关切与询问:“文浩,听你电话里说厂区有小偷,人呢?” 赵文浩赶紧侧身,手指向屋内,有条不紊地汇报:“在里面呢,王所长。他们一开始冒充工商管理人员,大摇大摆地就想打着封停厂区的旗号进来。好在我们多留了个心眼,识破了他们的把戏。其中有个人已经承认了,他们是国营饮料一厂的员工。我思来想去,觉得他们此番前来,大概率是想窃取我们厂的技术。” 王所长眉头紧皱,神色越发凝重,他微微点头,眼神如炬,径直朝屋内走去。一进屋子,看到被绑着的几人,尤其是看到于军时,微微一怔。王所长认识此人,于军看到王所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扭动身体,大声叫嚷:“王所长,你可算来了,他们对我们施暴,还非法拘禁,您得给我做主啊!” 王所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他的叫嚷,而是转身看向赵文浩,“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详细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赵文浩便从这群人如何突然出现,怎样冒充工商人员,再到王建如何发现端倪、制服他们,以及从其中一人嘴里得知他们来自国营饮料一厂等细节,一一详细道来。王所长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判断。 听完后,王所长面色一沉,走到于军面前,严厉地说道:“于副科长,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冒充工商管理人员,私闯他人厂区,这都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你最好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嘴硬道:“王所长,他们胡说,我们真的是在执行厂里的任务,哪有什么违法……” 王所长打断他的话,厉声道:“执行任务?执行任务需要冒充工商人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怪我公事公办!”于军被王所长的气势吓得一哆嗦,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第149章 谁是幕后黑手 那三名保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其中一个忍不住又提高了音量,对着王所长急切地说道:“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国营饮料一厂的保安,今天过来完全是被他骗了啊!他是我们保安科的副科长于军,跟我们讲厂领导说这边有个手续不全的饮料厂,要我们三个来协助封厂。还拍着胸脯保证上面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了,直到来到这厂门口,他才给我们发的工商管理的制服。我们真的啥都不清楚,就听他的指挥啊!”三人满脸委屈,眼神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赵文浩听到“手续不全”这几个字,不禁冷笑一声,旋即乐了。他镇定自若地将王所长拉到一旁,轻声说道:“王所长,您放心,我们厂的手续那是一应俱全,而且前段时间已经全部从以前的厂长张德建变更成我父亲张建国的名字了。”说完,他迅速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叠手续,递给王所长。 王所长接过手续,逐页翻看,只见各类文件规整有序,每一页都盖着清晰的公章,审批流程细致完备,的确毫无破绽。他心中暗自思忖,昨天那起气功诈骗案多亏了赵文浩帮忙,才顺利破获,还被市局树立为典型。如今赵文浩一家刚开厂,就有人找上门来捣乱,看来这个幕后黑手不简单,必须得深挖到底。当务之急,是要先撬开于军的嘴。 想到这儿,王所长神色一凛,目光如剑般射向于军,严肃地说道:“既然你于军一直不开口,那我就当你默认是来人家厂区偷东西的了。来人,给他们都上铐带走!”话音刚落,两名警员迅速上前,准备执行命令。于军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被押着往外走时,于军身旁的一个保安忍不住低声埋怨:“都因为你,于军,我们好好的怎么就卷进这事儿里了,这下被抓进去工作可能都不保!”于军咬着牙,低着头,一声不吭,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王所长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索,只要将于军带回去严加审问,不怕撬不开他的嘴,幕后黑手终究会浮出水面。 王所长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语气温和却透着十足的底气:“文浩,别着急,你们厂就安心正常开工。等我回去把幕后那个人审出来,第一时间就过来跟你说。”赵文浩感激地看着王所长,用力点了点头:“王所长,这次真是多亏您了,辛苦您费心。” 目送着警察带着于军等人离开,赵文浩转身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必须尽快安抚厂里众人的情绪。于是,他立刻召集所有人到办公室。众人听闻这个消息,回想起刚刚那阵仗,警察都来了,心里头都沉甸甸的,生怕工厂会因为这件事而停工,一个个心事重重地走进办公室。 于雪梅站在一旁,迅速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对赵文浩说道:“赵老板,人都到齐了。” 赵文浩面带微笑,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缓缓开口:“大家都别担心哈,刚刚那些是小偷,咱们抓住了小偷,这是好事,人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所以咱们厂不会因为这帮坏人就受到影响,一切照旧,正常运行。”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忧虑也消散了几分,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好啦,现在咱们开个会。”赵文浩话锋一转,看向张贵才,“张叔,之前那封边机设备的维修进度咋样了?”张贵才赶忙挺直身子,语气轻快地回应道:“设备已经修好了,下午我还特意运行了好几遍,一切正常,没问题。” “那太好了!”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咱们的饮料原料明天中午就到厂,到时候咱们就开始生产第一批产品。这可是咱们厂至关重要的一步,大家都加把劲,争取打响咱们厂的第一炮!”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干劲和希望。 这时,赵文浩不经意间从人群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涟漪,暗自思忖:她还是来了呀。此人正是昨天中午他在食品原料市场解救的刘欣。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个新成员。”说着,他侧过身,示意刘欣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刘欣没想到会受到赵文浩注意,她略带羞涩地走上前,微微鞠躬,声音清脆而坚定地说道:“大家好,我叫刘欣。很荣幸能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以后我就是销售部的一员了。我会努力学习,和大家一起为工厂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韧与期待,像是在向大家宣誓着自己的决心。 赵文浩接过话茬,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豪情满怀地说道:“没错,以后咱们所有人齐心协力,一起努力,共创辉煌!”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仿佛是对新成员的欢迎,更是对未来美好前景的一种憧憬与期许。 等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办公室,张贵才却没有跟着走。他脚步沉稳地走到赵文浩面前,伸手从上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45.3元钱,还有一张收据,递向赵文浩,一脸诚恳地说:“文浩,这是买维修设备剩下的钱,一分不少,你收起来。”那神情,仿佛这剩下的钱若不交到赵文浩手上,他心里就不踏实似的。 赵文浩微笑着接过钱和收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上应道:“好的,张叔,您办事我放心。”他心里明白,这看似简单的交接,实则关乎着工厂运营的规范与信任。毕竟,一码归一码,以后厂子要做大做强,各项流程都得正规起来。 张贵才见赵文浩收下,便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赵文浩连忙叫住他:“张叔,等下。”张贵才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赵文浩。 第150章 工厂开业准备 赵文浩快步走到张叔面前,神情凝重且认真地说道:“张叔,您也明白,咱们厂区目前正处于起步阶段,各方面都还不完善。我呢,平时还得去学校,实在是分身乏术。您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饮料配方作为咱们厂的核心机密,必须要保密保管好。所以,原材料配比这份至关重要的工作,我想先交给您来负责。 我知道您目前还负责着设备维护,本身工作就不少,担心您会忙不过来。但咱厂现在确实缺人手,只能先辛苦您多担待些。等后续厂里各方面都完善了,规模扩大了,我会物色合适的人选,到时候再把这份工作交接出去。张叔,您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张贵才听了,心中满是感动与责任,胸脯一挺,坚定地说:“文浩,你放心!只要你信得过叔,叔一定把这事儿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绝对保护好配方,设备正常运行!”听到这话,赵文浩心里一下子踏实了。 眼见天色还早,赵文浩琢磨着工厂开工还缺什么。然后,决定先带着于雪梅前往聚乙烯袋生产厂家。之所以带上于雪梅,赵文浩心里清楚,日后这对接工作还得靠她,提前让她熟悉流程,也能为工厂后续运行省去不少麻烦。 赵文浩手里紧紧攥着申请通过的产品信息——青青橘子味饮料和青青荔枝味饮料。在他心中,两种产品包装袋无需太过花哨复杂,简洁大方就好,但一定要具备足够的辨识度,能让人一眼就记住。 抵达厂家后,赵文浩便与厂家负责人展开了细致的沟通。厂家方面也知晓他们是新成立的工厂,短期内订单量恐怕不会太大,所以在价格方面并没有做出太多让步。赵文浩对此倒也表示理解,毕竟做生意都不容易。三分钱一个袋子的价格,于他而言,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考虑到工厂的前期需求,赵文浩果断决定先订3万个袋子。厂家倒也配合,承诺今晚加班赶工,几小时就能全部生产完毕,你看看何时有时间派人过来取就行。 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当场就把货款付清。他这份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让包装袋生产老板颇为赞赏。临到赵文浩和于雪梅告辞离开时,老板笑着说道:“小伙子,你这人敞亮!以后要是量大了,咱们再重新谈谈价格,肯定给你优惠。”赵文浩闻言,脸上也浮现出笑容,点头回应道:“那就先谢谢老板了,以后合作的机会肯定少不了。” 赵文浩心里一直琢磨着,虽说自家新厂规模不算大,可毕竟是白手起家,从无到有,这开业的日子意义非凡,必须得好好纪念,办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才不枉费这段时间的心血与努力。 刚从包装袋生产厂出来,赵文浩便心急如焚,一把拉上于雪梅,马不停蹄地直奔广告牌制作厂。此时,工厂已临近下班,工人们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赵文浩赶忙跑到老板面前,焦急又诚恳地说道:“老板,实在抱歉打扰您。我这边情况特别急,‘青青饮料厂’马上就要开工了,急需做一个彰显特色的厂牌,要醒目又独特,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另外,还得麻烦您帮忙做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写上‘青青饮料厂开工大吉’。这对我们新厂开业特别重要,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老板打量了一下赵文浩,见他满脸急切与期待,思索片刻后,点头说道:“行吧,看你这么着急,我们加加班。你们明天上午过来取就行。”赵文浩点头,随后他叮嘱于雪梅,明天上午派人把包装袋和广告牌取回。 两人风风火火地回到厂里,刚一落脚,赵文浩便迅速从钱包里掏出50元钱,递到于雪梅手中,言辞清晰且果断地说道:“于姐,明天你去给车间所有的人都备好白色套袖、白色帽子,还有口罩。一定要跟大家强调清楚,女工在车间头发绝不能披肩,必须盘起来;男工呢,都得把胡须剃得干干净净,要显得干净利落。咱们做食品生产的,进车间必须得做到一尘不染,卫生可是头等大事。” 交代完这事儿,赵文浩稍作思索,旋即当场挥笔,洋洋洒洒地写下几条车间守则。那字迹,刚劲有力,仿佛每一笔都承载着他对工厂严格管理的决心。写罢,他将纸张轻轻对折,郑重地交给于雪梅,说道:“于姐,现在趁着大家都在,组织他们好好学习一下,务必让每个人都清楚明白,并且严格遵守。” 在办公室里,赵文浩看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便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透过窗户,瞧见刘欣正站在门外,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像是在纠结到底进不进办公室。 赵文浩轻轻推开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关切地问道:“咋了姐?”刘欣冷不丁见赵文浩突然出来,像是受惊的小鹿,身子微微一颤。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嗫嚅着,结结巴巴地吐出:“我...我...” 赵文浩见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故意学着她的模样,调侃道:“你...你...怎么还犹犹豫豫的了。你可是做销售的呀,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刘欣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紧张与激动,缓缓说道:“赵老板,我昨天回去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心里直犯嘀咕,你该不会是在哄我吧?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突然落到我头上了。可今天一到厂里,亲眼看到这一切,我才知道是真的。真的特别感谢你给我这份工作,让我有了新的机会。” 赵文浩轻轻点了点头,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而认真,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刘欣,缓缓开口说道:“你刚刚也看到了,那些跑来封厂的家伙,就是咱们工厂发展的阻碍。咱们工厂才刚刚起步,未来充满了各种未知的问题和挑战。 而你,刚刚当着全厂人的面,信誓旦旦地承诺要为工厂贡献自己的力量。所以啊,与其花时间去表达感谢,不如实实在在地努力工作。对于做销售的你来说,只有拿出亮眼的成绩,才是对这份工作、对工厂,更是对我的最好回馈。咱们一起加油,一定要把厂子干起来!” 第151章 原始股份 第二天,上午上课前赵文浩转头跟李虎道:“虎子,今天中午跟我出去一趟,有好事儿。”李虎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刚想问啥好事,赵文浩却神秘一笑,转身就走。赵文浩还特意跑去借了台照相机,赵文浩想用来记录下这特殊一刻。 中午,刘忠宝骑着那辆略显破旧的三轮车赶到学校门口,车斗里,两个大麻袋堆得高高的,几乎快把整个车斗占满。 下课铃声一响,赵文浩和李虎像两只敏捷的兔子,迅速挤出了熙熙攘攘的学生人流。赵文浩一眼就瞧见了守在路边的刘忠宝和他那辆三轮车,赶忙快步迎上去。 “忠宝哥,麻烦你专门跑一趟,真是辛苦啦!”赵文浩说着,伸手就去搬车上的麻袋。刘忠宝嘿嘿一笑,跳下三轮车,挠了挠头说:“赵老板,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孙姐怕你急着用,让我中午无论如何得给你送来。这俩麻袋可沉了,你们要去哪,我骑三轮给你们送过去。” 赵文浩连忙摆手拒绝:“忠宝哥,不用了。我和虎子要去的地方远,而且路不好走,三轮车不方便。裁缝铺那边事儿多,你赶紧回去,别耽误了生意。” 刘忠宝看着赵文浩坚决的眼神,只好作罢:“那行吧,赵老板,要是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说完,他跨上三轮车,蹬着车子,缓缓离去。 赵文浩和李虎一起拦下一辆出租车,带着两个沉甸甸的麻袋, 从学校驶向青青饮料厂。今天,对于赵文浩而言,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 当他们抵达时,不大的厂区已然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喜庆的氛围如同一团热烈燃烧的火焰扑面而来。崭新的饮料厂牌匾高高挂起,一条红色的条幅“青青饮料厂开工大吉”随风舞动,红底黄字显得格外醒目。 赵文浩叫李虎来厂区,一路上都守口如瓶,没提这是自己开的饮料厂,就想着给兄弟来个措手不及的惊喜。李虎坐在车上,满心狐疑,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猜想着到底要去干啥。 此时,于雪梅正带着几个工人在门口忙碌。于雪梅看到赵文浩来了从远处就忙跟他打招呼。 赵文浩和李虎走到于雪梅跟前,两人将衣服放地上,说道:“于姐,这是给工人们准备的工服,每人两套。你看,上面都绣着每个人的名字呢,现在就给他们发下去,让大家现在换上。” 于雪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她原本以为老板当时说统计衣服做工作服,不过是随口一提,毕竟时间这么紧,能在短时间内筹备工厂开工已经是件难事,没想到老板言出必行,昨天才统计的衣服,今天就已然做好送来了。 她弯下腰,轻轻摸了摸衣服的料子,那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质感上乘,无论是布料的柔软度还是色泽,都彰显着高品质。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敬佩与感激,说道:“老板,你放心,我这就去给工人们发下去。” 说着,她便招呼身边的几个工人,一起将麻袋抬进了工厂。于雪梅和几个工人将麻袋抬进工厂的休息区,然后开始招呼大家过来领工服。工人们听闻,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当一套套崭新的工服发到他们手中时,工人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们轻轻摩挲着衣服,看着上面绣着自己名字的精致刺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哇,这衣服质感真好啊!”一个年轻的工人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而且还专门绣了名字,感觉就像量身定制的一样,太贴心了!”旁边的一位大姐附和着,眼中满是感动。 一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工人,更是感慨万千:“以前在私人工厂干活,待遇差不说,天天就感觉自己像个临时工,心里空落落的,一点归属感都没有。没想到咱这新工厂刚起步,老板就这么重视咱们,咱可得好好干!”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大家都从这两套工服中,切实感受到了工厂对他们的尊重与重视。此刻,一种无形的凝聚力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开来,每个人心中都燃起一股热情,暗暗发誓要努力为这个充满希望的新工厂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发完衣服,于雪梅来到赵文浩面前说道:“老板,一会需要你主持开业啦!工厂开工全部准备完毕,原料整整齐齐码放在仓库,包装袋也都全部到位,车间里机器调试完毕,现在随时可以进行生产了。” 赵文浩笑着点头,眼神中满是欣慰与期待。他转头看向李虎,只见李虎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文浩,这……这是你开的厂?”李虎结结巴巴地问道。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咋样,虎子,惊喜不?这就是咱的青青饮料厂,以后有你的原始股份,以后可有一番大事业要干呢!”李虎激动地捶了赵文浩胸口一拳,“我是不是在做梦啊!什么是原始股份?”赵文浩装作很痛一样,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做梦,你捶我干嘛?” 李虎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文浩,你刚刚说的原始股份是啥玩意儿啊?” 赵文浩笑着拍了拍李虎的肩膀,解释道:“虎子,就拿咱这个厂来说,原始股份就是有你的一份。你还记得当初咱俩一起投资的小卖部不?那不是赚了些钱嘛。现在咱们开起了工厂,这里面自然也有你的功劳,所以这工厂的股份也有你一份。” 李虎挠了挠头,脸上仍是似懂非懂的神情。赵文浩见状,继续说道:“现在你可能一下子理解不了,不过没关系,等以后时间长了,你就明白了。你放心,我赵文浩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李虎重重地点了点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对赵文浩的信任。他心里清楚,赵文浩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只要承诺了,就肯定不会食言,因为他们是过命的兄弟!想到这儿,李虎心里乐开了花。 随后,李虎接过赵文浩递来的照相机,兴奋地摆弄了几下。他像个尽职的小跟班,一路紧紧跟在赵文浩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取景框,捕捉着赵文浩每一个意气风发的瞬间,“咔嚓咔嚓”,相机快门声接连响起,记录下厂区开业的精彩瞬间。 赵文浩站在厂门口,大声说道:“咱们现在准备开业!” 他点燃礼炮,“嘭”“嘭”两声巨响,五彩的纸屑如天女散花般飘落。在这喜庆的氛围中,青青饮料厂正式开业。 第152章 这味道简直绝了 工厂的生产车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橘子香气,这是第一批正式生产出来的橘子味饮料散发的味道。赵文浩站在生产线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毕竟这是工厂首次正式生产这两款饮料,他心里没底,生怕味道不尽人意。 只见赵文浩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从刚生产出来的饮料桶里接了一杯,递到李虎面前,说道:“虎子,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喝。”众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投向李虎,都在等待着他的品尝结果,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李虎也感受到了大家殷切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喝完后,他眉头紧锁,半天没有说话。赵文浩见状,心急如焚,朝着李虎的屁股轻轻踹了一脚,略带焦急地说道:“到底好不好喝啊?你在回味啥呢?” 李虎这才回过神来,捂着屁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刚刚喝得太急,还没尝出味道呢。文浩,我能再喝一杯尝尝不?”说完,没等赵文浩回答,他又自己动手打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这次,他嘴巴不住地吧唧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喊道:“太好了,这味道简直绝了!酸甜适中,橘子味超浓郁!” 听到李虎的评价,赵文浩知道这个味道应该符合大众要求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转身面向在场的工人们,大声说道:“大家也都尝尝吧!”工人们一听,纷纷拿起杯子,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接饮料品尝。 趁着大家品尝的间隙,赵文浩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道:“我先在这跟大家强调一点,咱们厂生产的饮料,大家在休息的时候可以做个饮料桶大家接着喝,这是厂里给大家的福利。但是有个规矩必须要树立起来,绝对不允许在生产车间喝饮料。一旦发现,必定罚款!咱们做食品饮料行业的,卫生和规范是重中之重,大家都得记好了!”工人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赵文浩目光坚定地看向车间,大声喊道:“好了,现在开始生产荔枝味的饮料,张贵才那边也在紧张调配着。大家都加把劲!”说完,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办公室,几个销售紧随其后。 一进办公室,赵文浩示意大家坐下,神情严肃又透着几分期待地说道:“饮料的推广工作,接下来就全靠你们了。咱们这是新产品,和那些大厂的饮料比起来,知名度确实差了一大截。所以,咱们先把主要精力放在小卖部和供销社这些地方。只要咱们把口碑做起来,等知名度慢慢上来了,不愁没有客户主动联系咱们。” 刘欣迅速拿出本子,认真地记录着赵文浩说的每一个字。她虽然惊讶于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看起来不过是初中生模样的老板,但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懈怠。她知道,能力可不能单纯用年龄来衡量。 赵文浩继续说道:“你们的工资,是和业绩紧密挂钩的。想要多赚钱,就得自己去找思路,不怕吃苦,多跑、多说、多和客户沟通。刚开始,要是哪里不明白,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大家指点出问题。” 其中一个销售有些犹豫地开口:“老板,可咱们这产品刚出来,那些小卖部和供销社能愿意进咱们的货吗?” 赵文浩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这就需要你们发挥本事了。咱们的饮料味道好,价格也有优势,只要你们能把这些优点清楚地传达给客户,一定能打动他们。你们想想,要是你是小卖部老板,有一款既好喝又能赚钱的饮料,你会不心动吗?” 这时,一个销售忍不住举手提问:“老板,南城的绿羊商场人流量特别大,我觉得我应该去那儿推广咱们的饮料呀?” 赵文浩闻言,目光温和地看了过去,耐心解释道:“目前来说,去那儿推广为时尚早。咱们现在生产的产品是袋装的,从一开始,我们的定位就是以便宜好喝为主,走的是低端产品路线。而像绿羊商场这类大型商场,他们更倾向于引进瓶装或者罐装的饮料。咱们处于起步阶段,无论是生产能力还是成本控制,都还没办法达到商场的要求。”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每一个销售,接着说道:“大家一定要清楚咱们产品的定位,推广不能盲目。就好比打仗,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只有根据产品特点,找准目标客户群体,咱们的推广工作才能事半功倍。” 就这么简短的交流时间,销售们却感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学到了许多在书本上学不到的实用销售技巧和宝贵经验。他们心中对眼前这位年轻的老板不禁又多了几分敬佩。 赵文浩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销售们,接着说道:“大家这段时间先着重把精力放到学校周边和市场,这些地方人流量大,咱们这种便宜好喝的袋装饮料在那儿会比较受欢迎。这周六,我会做一个详细的营销方案和活动,到时候我亲自带着大家一起去推广。要是大家没有什么疑问,那就散会吧。” 销售们纷纷点头,刘欣收起笔记本,带着满满的干劲走出了办公室。赵文浩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下午他还有课,可不能耽误。于是,他快步走向于雪梅的办公室,对她说道:“雪梅姐,帮我准备300袋饮料,我待会带走。”于雪梅应了一声,很快就将饮料整理好,装成两大袋放在了办公室门口。 赵文浩提着这两大袋饮料,走到车间门口,就看见李虎正抱着几袋饮料喝得不亦乐乎。赵文浩没好气地喊道:“李虎,带上这些饮料,咱们回学校了!”李虎一脸兴奋地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饮料,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手里这些就够喝了啊。” 赵文浩顿时一脸无语,没好气地说道:“你想的美啊!我这是要带回学校小卖部卖的!喝那么多饮料对身体不好!你要是喜欢,等回去了,我让你帮忙推销,卖出去多少,厂里就奖励你多少喝。但现在,先帮我把这两袋饮料提到出租车上。” 李虎听了,嘿嘿一笑,赶紧放下手中的饮料,乖乖地提起两大袋饮料,跟着赵文浩向车走去。一路上,李虎还在不停地嘟囔着:“行嘞,文浩,你就瞧好吧,回学校我肯定把这些饮料卖个精光!” 第153章 到底是谁打的? 赵文浩和李虎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学校附近。他们径直来到学校的小卖部,赵文浩将那几袋饮料递给守在小卖部的柱子哥,满脸认真地说道:“柱子哥,这可是咱厂新生产的饮料,橘子味和荔枝味的,定价2角钱一袋。你尽量把它们摆到小卖部比较明显的位置,好让同学们一眼就能看到。” 柱子哥接过饮料,笑着点头应道:“行嘞,文浩,你放心吧,我肯定给你摆得妥妥当当。” 赵文浩又想起什么,赶忙补充道:“对了柱子哥,下午放学你跟我出去一趟,到时候让虎子在这儿看店。” 柱子哥好奇地挑了挑眉,问道:“咋啦,文浩,出去干啥呀?” 赵文浩神秘一笑,说道:“先保密,等放学你就知道了,是好事,能让新品卖爆的办法。” 柱子哥见状,他知道赵文浩的新颖营销手段多他也不再追问,爽朗地笑道:“哈哈,好的。” 交代完这些,赵文浩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上课了,便急忙催促李虎:“走,虎子,咱赶紧回学校,要来不及了。”两人于是又火急火燎地朝着学校赶去。 下午放学铃声刚响,赵文浩正准备和李虎一起去小卖部,班主任李梅突然出现,叫住他:“赵文浩,来我办公室一趟。”赵文浩转头跟李虎交代:“你先去小卖部吧,我一会过去。” 赵文浩带着一丝疑惑,脚步匆匆地走向办公室。一推开门,他瞬间愣在原地,屋里满满当当站了好多人。校长和教导主任一脸严肃地站在一旁,王所长身着制服,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员,神情格外庄重。而在一旁,两个拿着大灯和话筒的记者正低声交谈着,灯光在屋内闪烁,让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赵文浩瞬间反应过来,看到王所长和记者在场,想必是为之前那起气功诈骗案子的后续采访而来。毕竟在整个案件的侦破过程中,他可是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原本紧张的神情逐渐被沉稳所取代。赵文浩礼貌地向众人点头示意,目光坦然地看向王所长。王所长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赞许,开口说道:“小赵同学,这次记者来,就是想了解下你在那起气功诈骗案里的情况,给广大民众树立个榜样。” 记者见状,立刻举起话筒,灯光也齐刷刷地打在赵文浩身上。其中一位记者热情地问道:“赵同学,请问你当时是怎么察觉到气功诈骗的端倪,并且协助警方破案的呢?”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当时我身边有个人被气功大师骗的倾家荡产,而且他还深信不疑。我就觉得那些所谓的气功表演太夸张,不符合常理。我好奇就跟着他一起去了解一下,暗中观察收集证据,发现他们就是利用大家的迷信心理和对健康的渴望来骗钱。在学校里老师曾教导我们这是犯罪行为,我不能看着他被欺骗,让更多人受害,就把线索提供给了王所长他们。” 校长和教导主任在一旁听着,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一旁的校长忍不住说道:“文浩同学一直是我们学校优秀代表,而且正义感十足,前段时间救孩子,这次又帮助警察破诈骗案,我们学校真的以赵文浩为荣。”赵文浩谦逊地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仅仅提供线索,也多亏了王所长和警察叔叔们专业的办案能力,才能这么快将诈骗团伙绳之以法。”整个办公室里,气氛因为赵文浩的回答变得热烈而又充满正能量。 记者专门采访了赵文浩班主任,李梅老师看着赵文浩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慨。曾经那个有些懵懂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勇敢正义的孩子,这巨大的变化让她由衷地感到自豪。然而,作为班主任,她深知这其中的风险。面对镜头,李梅老师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赵文浩的行为确实值得赞美,他的勇敢和正义感让人钦佩。可是,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处在这个年龄段,这样深入危险的事情真的不值得提倡。警察们为了维护社会安定,付出了太多的辛苦,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采访结束后,李梅老师擦了擦眼泪,忧心忡忡地继续说道:“我真的很担心赵文浩,这次采访会不会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被犯罪分子报复。所以,我特意请求,希望尽量不要给孩子正面特写。” 记者赶忙点头,诚恳地回应:“您放心,李老师。我们在报道时,绝对不会公开孩子的信息,会用化名来代替。这次报道主要是突出王警官这次出色的诈骗破案行动,将其树立为典型案例,引导大众提高诈骗防范意识。” 这时,王所长穿过人群,来到了赵文浩面前。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文浩啊,过几天市局要开退赃款大会,这可是个重要的活动,你可是特邀小嘉宾,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下吧。”赵文浩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到时候来接我就行。” 王所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近赵文浩,压低声音说道:“对了,文浩跟你问个事,那个假大师,我们查实了他的身份,叫杨福民。在案子处于侦查阶段的时候,他一直捂着后背喊疼,非说有人偷袭他,在他背后打了一拳。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在故意找事,想扰乱办案流程。后来经过仔细查看,还真在他后背发现了红色暗伤而且挺严重的。” 王所长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赵文浩:“我也专门问过几个办案的兄弟,他们都能证明确实没有动手打他。我这就寻思着,当时你就在他旁边,这一拳到底是谁打的?你看到是怎么回事了吗?”赵文浩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微微一热,他肯定不好承认是自己打的那一拳。他不想贪功劳,就想低调一些。 毕竟,正是因为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拳,才使得这个持枪的危险骗子团伙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顺利被警察拿下。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王所长,我……我当时没太注意。” 第154章 有钱没票也白搭 王所长笑着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你这孩子,就是不一样。当时那情况多危急啊,那假大师拿着枪,眼神还透着股狠劲,一般人早就腿软得站不住了。你不光没被吓住,还能冷静地想办法拆穿他们,给我争取了出去叫支援的机会。说真的,要不是你,那次行动还不知道得多艰难呢。我当时都差点被他那些花言巧语给蒙骗了,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有神通的大师。” 王所长微微摇头,想起当时的情景,仍心有余悸:“你看张德建,到现在还在医院没缓过来呢。他可是成年人,经历的事儿也不少,可在那种生死关头,还是被吓得不轻。” 赵文浩挠挠头说道:“其实我当时也是害怕得不行。但是一看到你们警察在,心里就像有了主心骨,不那么怕了。我就想着,邪不压正,正义永远都可以打败邪恶,所以就鼓起勇气做了那些。” 所长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说得好啊,文浩!就是要有这种觉悟。你这份勇敢和智慧,以后肯定能成大事。你之前抓人贩子和这次协助抓诈骗犯又在我们单位传开了,现在我们单位正在到处流传着你这少年的传说! 王所长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之前参与抓那些人贩子的事儿,再加上这次协助我们抓诈骗犯,在我们局里那可是彻底传开了。现在局里上上下下,大家都在说你这个少年英雄的事儿,简直成传说了!老老少少都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说现在的孩子真是后生可畏。” 赵文浩听着,脸庞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抬眼望去,发现记者已经结束了对自己的采访,此刻正围着学校领导和老师们进行提问,摄像机的灯光闪烁不停。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心中暗叫不好,想起和柱子哥约好还要出去,便赶忙对王所长说道:“王所长,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儿还有点事儿急着去办。” 王所长一愣,随即理解地点点头,爽朗地笑道:“行,文浩,你忙你的去。不过可得注意安全啊,以后要是再碰到违法犯罪的事儿,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们。”赵文浩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赵文浩和柱子哥两人在车站等了好久没打上出租车,这时候来了一辆三轮,赵文浩没考虑直接叫着柱子哥坐上了三轮车,一路颠簸着来到了南城最大的百货商场。柱子从上车起就满脸的疑惑,此刻刚一下车,便忍不住问道:“文浩,你带我来这干啥呀?”赵文浩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道:“柱子哥,今天带你来,主要是想买一台冰柜。咱小卖部以后卖冰冻的饮料,饮料肯定能大卖的!”柱子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此时的百货商场里人并不多,既不是节假日,又临近傍晚,售货员们大多无精打采地站在各自的区域,眼神游离,似乎都在盼望着赶紧下班。 赵文浩和柱子径直走到了冰洗专区,只见各种洗衣机、冰箱和冰柜整齐地摆放在展厅里。赵文浩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家电上扫过,迅速锁定了冰柜区域。他看着冰柜上标注的各种价格,不禁皱了皱眉。那些进口的三洋、松下冰柜价格高得离谱,对于现在来说实在有些难以承受。而国产的冰柜,好些品牌赵文浩都没怎么听过名字,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担心要是坏了,后期维修售后会是个大麻烦。 两人在冰柜区域逛来逛去,一个负责这区域的销售员只是远远地瞟了他们一眼,见一个大人穿着普通,另一个还是个小孩,便都没了上前接待的兴致,依旧自顾自地发呆。 赵文浩仔细比较着各个品牌冰柜的价格和尺寸,发现符合他心里价格要求的,当属国产的冰熊、容声,还有一款星星牌冰柜价格最低。可是,这款冰柜虽然价格亲民,但是容积太大了,以小卖部现有的格局和空间,根本放不下。 赵文浩思索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台冰熊牌202L的冰柜上,越看越觉得它刚好能完美地摆放在小卖部里。价格560元,也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于是,他快步走向那个正发呆的销售员,礼貌地问道:“请问,这台冰柜要是我今天买的话,可以送货吗?” 销售员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发着呆,听到声音,斜眼打量了一下赵文浩,见只是个小孩子在询问冰柜,心里顿时有些不耐烦。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你有冰柜票吗?” 赵文浩一下子被问懵了,脸上满是茫然之色,他实在没想到买个冰柜还会有这样的要求。下意识地反问道:“买冰柜需要票?我有钱还买不了吗?” 销售员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哼,有钱?有钱没票也白搭。现在啥东西不要票啊,这冰柜又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呀。” 赵文浩突然想起来,现在还处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初期,像冰柜这样的家电属于紧俏商品,是需要通过票证或者名额分配才能购买的。他心里一阵懊恼,自己怎么就忘了这茬呢,这不等于白跑一趟嘛。 但赵文浩可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他不死心地看着销售员,问道:“我可以加钱买,有没有办法呀?” 销售员斜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说:“加钱?加钱也没用啊,小伙子。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有没有票的问题。没票,你出再多钱也买不了。” 赵文浩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甘心:“那要是我真的很需要这台冰柜呢?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销售员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说:“我都说了没票不行,你这小孩怎么这么固执呢。你要是实在想买,就去想办法弄票去,别的我也没办法。” 第155章 黄牛党 赵文浩着实没想到,在这个年代,即便手头有钱,也未必能花得出去,还得凭票才行。此刻,他满心都在琢磨着怎样才能快速搞到购置票,好尽快把冰柜买下来。 恰在这时,一个男子迎面走来,只见他伸长了脖子,左顾右盼。男子瞧见赵文浩二人在冰柜展台前已逗留许久,男子心中暗喜,笃定这两人肯定是没有购买名额, 这可是个挣钱的好机会。 只见男子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堆满了虚假的热情,快速凑到赵文浩两人跟前。一旁的女销售员看到男子走来,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男子微微点头回应。 他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刻意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两位兄弟,我看你们在这冰柜前站老半天了,是不是想买这冰柜,却没有购置票啊?要是有需要,我倒是能帮上忙。” 赵文浩听到这话,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展开了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心里想着,这不就是个黄牛嘛,虽然从黄牛手里买可能要多花点钱,但只要能尽快把这冰柜买回家,解了燃眉之急,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于是,他赶忙伸出手指,指向那台冰熊冰柜,急切地说道:“没错,我现在就想买这台冰柜,你有名额或者购置票吗?” 那男子连正眼都没瞧赵文浩一下,只是微微仰起头,鼻孔里哼出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票?这东西对我来说,就跟自家抽屉里的玩意儿一样,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们钱带够了,啥都好说。” 站在旁边的柱子,听到男子这番话,由于他压根不知道“黄牛党”是什么,单纯以为眼前这人是个好心人,手中正好有票愿意给他们,便赶忙急切地说道:“我们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买冰柜,钱都准备好了,可谁能想到买冰柜还得要票呀,我们正为没票这事发愁呢!”柱子生怕错失这个得到票的机会。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心里想着这两人年龄大的好像脑子不太灵光。旁边那小孩就更看不在眼里了,正好可以宰他们一笔,他不紧不慢地伸出一只手,在赵文浩和柱子面前轻轻晃了晃。 赵文浩见状,以为男子要的代买费是50块。50块钱对于普通工薪阶层来说,差不多是半个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辛苦钱了。他在心里权衡了一番,觉得虽然贵点,但也能接受,现在小卖部急需一台冰柜促进饮料销售,咬咬牙也就认了。 然而,男子见两人半天没有反应,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撇了撇嘴,再次问道:“你们到底明白我啥意思不?” 柱子没领会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 ,眼中满是疑惑。 赵文浩赶忙回应道:“你要50,对吧?我们同意。” 男子听后,脸上顿时浮现出戏谑的神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他一边摇头,一边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道:“不!是后面再加个零。” 赵文浩听到这话,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气得他满脸通红,双眼像要喷出火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男子居然如此贪婪,简直是把他们当成傻子在耍啊!按照这个价格,从他这儿买冰柜,花的钱都够买两台崭新的冰熊冰柜了。 赵文浩怒视着男子,大声吼道:“你这人也太过分了!哪有你这样坐地起价、漫天要价的!你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柱子在一旁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出于好心要把票给他们,而是想借机抬高价格,从中谋取私利。气得握紧了拳头,附和道:“就是,你这种人也太黑心了,我们又不是冤大头!” 男子却丝毫不以为意,依旧双手抱胸,一副无赖的模样,耸了耸肩说道:“爱买不买,就这价。现在不买,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说罢,还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赵文浩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跟这黄牛贩子发火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于是,他转身拉起柱子,头也不回地就走,边走边说:“咱们不能就这么被他拿捏,走,再去想想别的办法,不信就买不到这冰柜了!”柱子虽然心里还是气鼓鼓的,但也只能跟着赵文浩离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这人真是太可恶了。 那男子并未离开,而是径直走到女销售员身旁。他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眼神里满是狡黠,凑近女销售员,低声说道:“你就瞧着吧,我看人从不会走眼,那俩家伙铁定还得回来买这冰柜。到时候,这份钱不就到手了!” 女销售员满脸堆笑,声音娇嗔地说道:“那洋哥,你可得分我一点好处呀!”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拉扯着男子的衣袖,眼神里满是讨好与期待。 这位被称作洋哥的男人,平日里就仗着自己上面有点关系,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些家电票,在商场里干着倒票的勾当。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女销售员,就心生别样心思,不仅是看上了她几分姿色,更想着利用她在商场工作的便利,一起捞钱。而女销售员呢,也贪图洋哥倒票来钱快,两人一拍即合,经常像这样配合着坑顾客,专门看人下菜碟。 洋哥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轻轻捏了捏女销售员的脸蛋,说道:“宝贝儿,放心吧!只要那俩小子回来,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这单成了,晚上我带你去唱卡拉oK!”女销售员被捏得脸蛋泛红,却依旧笑着点头:“那谢谢洋哥啦,那俩笨蛋要再回来,我就等着洋哥您赏口汤喝啦。” 洋哥嘿嘿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望着赵文浩和柱子离去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两人乖乖回来送钱的场景,嘴里嘟囔着:“哼,就他俩那想要冰柜的劲儿,肯定还得回来求我。到时候,可由不得他们不答应我说的价格。”女销售员在一旁附和着,眼中同样闪烁着贪婪的目光。 第156章 你到底会不会救人? 赵文浩两人顺着电动扶梯来到一楼,只见一楼大厅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不时传出阵阵惊呼声与嘈杂的议论声,这异常的动静瞬间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心。 他们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挤到最里面,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心头猛地一揪。 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孩,在地上挣扎,一只手紧扣喉咙,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她的脸色憋的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嘴唇微微颤抖,嘴里发出微弱的痛苦声。 女孩身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没了平日的稳重与从容。他的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帮我叫一下救护车啊!谁可以救救我女儿……”那声音带着哭腔。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担忧,却又不知如何是好,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文浩的目光在女孩周围一扫,便落在了她脚边那根冰糖葫芦上,只见几枚山楂滚落一旁,竹签还攥在女孩无力下垂的手中。再看女孩始终紧抠喉咙的手,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女孩应该是被食物卡到喉咙了! 赵文浩深知这年代海姆立克法并没有推广普及。来不及多想,他深吸一口气,径直拨开人群冲了上去。一脸严肃地对中年男子说道:“叔,你要想救她就听我的指挥!”周围围观人群一愣,看着眼前不过初中生模样的赵文浩,纷纷觉得这孩子莫不是来捣乱的吧,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质疑声。 柱子站在一旁,看到赵文浩上前,下意识地伸手拽了赵文浩一下,眼神里满是担忧,怕惹上麻烦。赵文浩扭头,给了柱子一个坚定且放心的示意眼神,仿佛在说“相信我,没问题”。柱子微微一怔,缓缓松开了手。 中年男子此时心急如焚,视线落到赵文浩身上,见他不过是个孩子,心中虽闪过一丝疑虑,但当看到赵文浩那坚毅如炬的眼神时,不知为何,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来不及细想,猛地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说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孩子,快救救我女儿啊!” 赵文浩快步来到女孩身旁,迅速从女孩身后将她扶起。紧接着,他右脚利落地往前迈出半步,膝盖恰到好处地顶住女孩的腿弯,使女孩的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利于异物排出的姿势。“叔,你赶紧扶着孩子肩膀,千万不能让她往下倒!”赵文浩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那中年男子原本六神无主,被这一喊,先是一个激灵,而后赶忙稳住自己的身子,双手牢牢地扶住女儿的肩膀。 当赵文浩伸出左手,弯成坚实的拳头,拇指一侧精准地顶住女孩肚脐眼上方两指的位置——那心窝下面软乎乎之处时,周围围观人群的眼神瞬间变得怪异起来。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这小孩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能当众耍流氓呢,人家孩子都这么危险了,他还趁机占便宜!” 一道道质疑与指责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赵文浩。女孩的父亲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疑虑,毕竟这个部位对于女孩来说是隐私部位了。然而,当他看到眼前少年那一脸专注认真,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的模样时,到嘴边的制止话语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赵文浩对这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紧时间!救女孩!他右手紧紧抓住左手拳头,两只手宛如铁钳一般牢牢扣住,将女孩从后抱起。他深知这个位置的拿捏必须精准无误,既不能太靠上,以免顶到肋骨造成二次伤害;也不能太靠下,避免碰到肚子最软的部位而无法产生有效的冲击。必须稳稳地卡在中间软硬交界的绝佳位置。 扣紧双手之后,赵文浩猛地发力,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紧绷,如同拎起一件重物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上、往内使劲,女孩的身子在这股力量的带动下,微微踮起脚尖。这个动作绝非缓慢的按压,而是恰似“突然抱起来又放下”的那种短促而有力的冲击。 第一次顶完,女孩并未咳出任何东西,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脸色愈发痛苦,五官因极度的难受而扭曲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呼吸愈发急促且微弱。人群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一个热心大爷忍不住拨开众人,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赵文浩的胳膊,大声呵斥道:“你这小子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别人!这个女孩都这么痛苦了,你到底会不会救人!” 赵文浩心急如焚,此刻根本无暇解释,他扭头冲着柱子喊道:“柱子哥,你把这人拉走,不要阻碍我救人!抓紧时间!”柱子向来对赵文浩言听计从,听到呼喊,他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紧紧拉住那名大爷的手臂,用力将他往后拽,说道:“大爷,你先冷静点让他救人!” 你们肯定一伙的“你放开我...”柱子并没有放开手,反而直接用力将他拉回人群,他笃定道:“他肯定有办法救人,别耽误他救人了!”那大爷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地叫嚷着“你们这是在害人,眼睁睁的看着一条鲜活生命被摧残!你们这是犯罪!” 赵文浩没有丝毫停顿,冷静地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稍微往上挪了半指,心中暗自思忖,只怕是刚才的位置稍有偏差。紧接着,他又毫不犹豫地连续顶了两次。 就在第三次发力的瞬间,只听见“噗”的一声脆响,女孩的口中,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山楂核裹挟着口水吐了出来。女孩仿佛久旱逢甘霖,猛地大口吸了口气,憋闷许久的气息终于顺畅流通。与此同时,两行委屈与痛苦交织的泪水夺眶而出。 赵文浩见状,这才缓缓松手,转而轻轻敲着女孩的后背,安抚着女孩刚刚遭受惊吓的身心。确认女孩已然无恙后,他默默地后退两步。这时,他才发觉手心里早已满是汗水,湿漉漉的一片,而虎口处不知何时被女孩衣服上的拉链划破,殷红的鲜血正缓缓流淌。 第157章 小神医 女孩劫后余生,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带着满心的委屈与后怕,猛地扑进父亲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说道:“爸爸,刚刚……刚刚差点就憋死我了……”那颤抖的声音仿佛还带着方才命悬一线的恐惧。中年男人心疼地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慰:“宝贝,没事了,没事了啊,爸爸在这儿呢……” 而那位方才情绪激动,强行上前阻止赵文浩施救的大爷,看到女孩竟然真的被这青年救过来了,他此刻脸上像是被火烧一般,满是羞愧之色。他知道自己差点阻碍了别人救人,差点酿成大祸。也正是他方才激烈的行为,带动着现场不少人跟着他,对赵文浩进行咒骂和谴责。 那些刚刚还在人群中对赵文浩指指点点、恶语相向的人,此时反应各异。有的人心怀愧疚,眼神闪躲,像做错事的孩子,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地融入人群离开了现场,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充满尴尬的场景;而有的人则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脸上挂着佯装的镇定,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留在原地看着热闹,似乎之前那些指责的话语并非出自他们之口,试图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与愧疚。 柱子在旁边,他注意到赵文浩的手上正不停地渗出血来,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淌,在地上滴落成一小片暗红。他急忙伸手在兜里摸索,掏出几节皱巴巴的卫生纸,迅速按在赵文浩的伤口上,焦急地说道:“文浩,你手流血了!” 此时的赵文浩,因为刚刚一番紧张又剧烈的施救运动,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刚刚为了救女孩,手上用劲过度,此刻整个手臂都处于麻木状态,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手上的伤口。直到柱子提醒,那股钻心的疼痛才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忍不住轻轻抽了口冷气。 中年男人安抚好女儿后,赶忙走到赵文浩面前,眼中满是感激,,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小伙子,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敢想……这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周围也有一些真正明事理的人纷纷点头称赞,“这孩子真是厉害,看他那套行云流水的治疗方法,我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我认为他就是个小神医!”“是啊,刚刚多亏了他会医治,不然可就出大事了!”赞扬声此起彼伏,与方才的指责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文浩顺着柱子的手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虽说伤口周围因刚刚用劲过猛,被勒得一片通红,乍一看显得有些狰狞,但实际上伤口并不严重,经过柱子这么一会儿按压,血已经止住了。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对着中年男人说道:“真不用去医院,我感觉没啥大事,就是看着吓人罢了。” 就在这时,原本在家休息的商场经理一路小跑的往商场赶。原来,刚刚商场值班的副经理发现一楼突发状况,她觉得会死人,立刻打了急救电话,然后又立马给经理打电话汇报了情况。经理家就住在商场附近,接到电话听到商场死人了,他也怕担责。 在这个年代,百货商场还是国营企业,一直实行着“平均主义”的分配制度。员工们的工资,完全依据级别和工龄来固定发放,工作效率的高低、服务质量的优劣,都与工资没有丝毫关联。如此一来,便形成了一种极为奇特的现象:“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这种缺乏激励机制的制度,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员工们的工作热情,导致员工积极性普遍处于低迷状态。 也正因如此,商场里的售货员们整日里无精打采,顾客询问商品时,常常得到敷衍的回答,甚至对顾客的需求置若罔闻。而保安们更是散漫,平日里不是扎堆聊天,就是找个角落偷懒。只要商场经理不在,哪怕商场里发生打架,他们都充耳不闻,全当没看见。副经理虽说是领导层职位比他们高,但根本没有实权面对这群懒散惯了的老油条,也是毫无办法,毕竟这种“平均主义”下的风气已然根深蒂固。 经理从家里赶到商场,几个保安已然提前收到信号一样,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可就在刚才中年男人呼喊救命的时候,这些保安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全都装作没看见。 副经理来到经理跟前忙不迭地说道:“刚刚有个女孩在地上抽搐,情况危急,差点就不行了,好在被一个少年给救过来了,现在人没事,不过那边还有很多人围观。 经理一听人已经没事了,他在家休息好好的,不等于白跑一趟吗,他不耐烦道:“你真是大惊小怪!这种事也得我教你吗?人没事你把围观看热闹的驱离了啊,这么多人商场怎么正常营业。”副经理听着经理的批评欲言又止,她心里难受,因为这帮人她根本指挥不动。 经理带着保安大步流星地走进人群,扯着嗓子喊道:“什么情况?没事的都抓紧走了啊!这里可是商场,又不是菜市场,别在这儿扎堆儿!”身后的保安们就像狐假虎威的“二鬼子”,一个个衣衫不整,在人群中来回推搡着,嘴里还叫嚷着:“抓紧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此时,中年男子正满脸感激地跟赵文浩道谢,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经理的目光刚巧落在中年男子脸上,这一看,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被吓得呆立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竟然是南城市的副市长。经理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换上一副无比谄媚的笑脸,立马走上前点头哈腰地说道:“高市长,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呀。” 第158章 我是从书上学来的 围观群众们看着那群飞扬跋扈的保安,心里虽有不满,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一个个悻悻地离开了现场。 高华庭面色阴沉,转过头冷冷地看了眼经理,又将目光投向那几个帽子歪戴着、衣衫不整地对着群众作威作福的保安,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慨,大声质问道:“你们现在倒是都出来了?刚刚我女儿生命垂危,我在这里拼命叫救命的时候,你们这群人都到哪里去了?看的出你们根本置老百姓生命于不顾!” 经理吓得脸色惨白,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第一时间撇清责任,一个劲儿地在旁边点头哈腰赔不是:“高市长,今天确实不是我值班,我也是刚刚才赶过来,手下人不知道是您来了,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副经理管理不善,平时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也会尽快安排送医院救治的……” 在保安的驱赶下,人群都渐渐散去了。赵文浩看着眼前这个经甩锅言辞不禁一笑,当听到了这个带头的经理称呼眼前的中年人为高市长。他微微一愣,脑海中迅速思索起来。他心中不禁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觉得或许命运真的掌握在自己手中。倘若自己不是重生人,就不会掌握这个年代人并不会的海姆立克法,若眼睁睁看着女孩出事而不施以援手,又怎么可能遇到这位高市长呢?既然眼前这位是市长,他帮忙弄个冰柜票,说不定会容易很多吧。 高市长看着眼前的经理,那副油嘴滑舌的辩解模样,心中满是厌恶,脸上浮现出一脸漠视,压根儿不愿再多跟这经理说上半句话。此刻的高华庭,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官场气场,他冷冷地直言道:“你这个商场,可不单单是你手下底层的问题。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经理听闻市长此言,心中“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市长觉得自己管理不力。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脑子开始飞速运转,寻思着必须得找个替罪羊。 经理知道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市长生气,他更没好果子吃,他识趣忙不迭地说道:“高市长,实在是我的疏忽啊!我现在就去彻查,一定找出问题,好好整顿队伍,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音刚落,他扭头恶狠狠地瞪了那几个还在发懵的保安一眼,扯着嗓子吼道:“你们几个,还杵在这儿干嘛?跟我走!”那几个保安好像知道惹到麻烦了,像是被抽了魂儿似的,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经理身后离开。 这边,女孩已经控制住情绪。她心中十分清楚,若不是眼前这个男孩刚刚出手相救,此刻自己恐怕已然不在人世了。就在愣神的片刻,只见赵文浩弯腰捡起刚刚因为施救,从女孩身上拿下的挎包,伸手递给了她。 “姐,你没事了吧?”赵文浩主动关切地问道。女孩赶忙接过挎包,眼中满是感激,轻声说道:“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我叫高玉玲。” 高玉玲这时才注意到赵文浩手上的伤,只见卫生纸上已经沾满了鲜血,触目惊心。她心疼地皱了皱眉头,赶忙从挎包中拿出一个洁白如雪的手帕。她轻轻握住赵文浩的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已经黏连住的卫生纸,眼中满是疼惜,轻声说道:“这一定很疼吧,我给你先用手帕包起来,一会让我爸带你去医院好好包扎一下。” 赵文浩看着眼前高玉玲专注认真包扎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赶忙说道:“姐,我叫赵文浩,真的已经没事了,血都不流了。” 这时,高华庭转身,恰好听到两人的对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开口问道:“赵文浩?小伙子,你年纪轻轻,就能掌握了那么专业的急救方法,这是家族医学传承的本事吗?” 赵文浩赶忙礼貌地摇了摇头,谦逊地说道:“叔,我是从书上学来的。刚刚那套救人方法叫海姆立克法,对异物卡喉的情况非常管用。” 高玉玲听着父亲还在这不紧不慢地问东问西,忍不住对父亲那不着调的官场问话插嘴道:“爸,你没看到赵文浩已经受伤了啊,还问人家那么多,赶紧带他去医院包扎一下啊!” 赵文浩却赶忙摆手,说道:“我现在还不能走。”“为何不能走呀?”高玉玲在一旁满脸疑问地问道。 赵文浩一脸无奈与为难,直言道:“我跟我哥做点饮料买卖,现在急需一台冰柜。好不容易把钱凑够了,今天到了商场才知道,必须得有冰柜票才能买。” 高玉玲听闻,一脸急切地拽着父亲的胳膊撒娇道:“爸,你快帮帮赵文浩好不好!” 高华庭闻言,心中明白,原本也是过来陪孩子逛商场就是想过来看看洗衣机。计划经济的大环境下,电器确实极度紧缺,购买电器都需要相应的票证。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柱子,只见柱子一脸憨厚老实,刚刚女儿危急的情况下,这人也出手帮忙拉住了那个试图阻止赵文浩对女儿救治的老人,而赵文浩更是在紧要关头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了自己女儿,这少年对他家来说,那可是大恩人呐,这忙无论如何都得帮。 他略作思索,心想冰柜票对于商场经理来说,应该不难安排。于是开口说道:“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经理,先去把冰柜买下来,然后我再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可别让伤口感染了。” 赵文浩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困扰自己许久的难题,似乎就这么迎刃而解了?他双眼放光,忙不迭说道:“叔,真的能帮忙买到冰柜吗?我实在担心这会给您添麻烦啊。”他嘴上虽是推辞的话,可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高玉玲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焦急,双手紧紧拉住赵文浩的手臂,使劲儿摇晃着:“哎呀,你就别推辞啦!你救了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呢。我爸可是南城市副市长呀,买个冰柜这点事儿,对他来说超简单的,肯定能帮你搞定啦。” 第159章 替罪羊 高华庭笑着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语气爽朗:“小伙子,别跟叔客气了,你刚刚救了我女儿,这恩情我们高家一辈子都还不清了。就算我今天不是市长,这冰箱票叔也得拼了命给你弄来。” 赵文浩脸上浮现出腼腆的笑容,心里实则乐开了花,嘴上仍坚持道:“叔,您这么说我更不好意思了,救人本就是出于本能,哪能图回报呢。这是缘分,我们不来买冰柜可能就遇不到了,说实话目前我们确实急需一台冰柜,要是真能解决,我和我哥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高玉玲在一旁心急地扯了扯父亲的衣袖,催促道:“爸,咱们赶紧去找经理吧,别耽误时间了,赵文浩手上的伤也不能耽搁。” 高华庭点点头,带着几人直奔经理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经理训斥的声音。高华庭心想这经理还挺有原则,能够快速处理问题,不妨听听他如何训话,便示意众人先听一下,等会儿再进去。 办公室里传来“你们这群废物,今天把事情闹这么大,那人躺那了那么多人围观你们就无动于衷吗!更何况那还是副市长女儿!”经理一脸怒气,他心里清楚今天必须得有人担责,反正自己今天不在场,心一横,决定把这锅甩给新来的副经理徐洁,她便是最佳人选。 接着,经理高声道:“高市长刚刚说了,我们要彻查问题。今天我没值班,第一责任人就是你,徐副经理!底下这帮人都是听你安排的,商场里发生那么危急的事,你不抓紧安排人去处理,所以因为你管理不善,才导致最终高市长问责!”一众保安原本还担心会被责罚,听到经理这话,心里不禁暗自窃喜,他们应该没事了。 徐洁一听,这分明是把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了,委屈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哭诉道:“经理,我第一时间就跟他们说了可是他们根本不听我的呀!这期间我跟你联系,也打急救电话了,怎么就成我的问题了?” 徐洁越说越委屈哭诉道:“我入职后,您平时事事独断,我毫无实权,平时安排保安做事,他们压根儿就不听。我前几天按照上级要求修改商场新的规章制度,您还说我事儿多,最后也没推行下去。” “手下不听你的,那是你能力有问题!你是个新来的副经理你还想要什么特殊权利?规章制度那是给上面下来检查看的。”经理不耐烦地直接摆手,“行了,你是今天的负责人,你去跟市长说明情况做检讨吧!” 门外的赵文浩看到这场景,瞬间明白这个商场经理肯定不是个好东西,作为第一责任人,平时独断专行,管理松散,如今出了事就想甩锅给新来的。 经理抬眼看到高市长,原本脸上的怒容瞬间像被定格住一般僵住,紧接着迅速转化为惊恐之色。他像是屁股下着了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脑海中一个念头飞速闪过:难道这么快就来追究责任了? 他忙不迭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说道:“高市长,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呀?我刚刚正为刚刚发生的事,狠狠教训这群人呢。我们已经深刻反思了刚才发生的问题,现在也已经查明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主要责任人也找到了。” 高华庭心里明白,今天这局面,到头来不过是推出个替罪羊罢了。思索片刻,他决定不再过多追究此事。只见他神色严肃,目光直直地看向经理,说道:“谁是责任人暂且是小事。现在有件事,你必须给我办妥当咯。我有个朋友想买冰柜,但目前没有冰柜票,你得想办法帮他把票证的问题解决了。” 经理一听,脸上神色瞬间微微一紧。但转瞬之间,他就敏锐地意识到,这可是讨好市长的绝佳契机。于是,他故意摆出一副极为为难的模样,苦着脸说道:“高市长,不瞒您说,现在这冰柜票的情况,简直紧张到了令人头疼的地步。上头管控极其严格,整个商业系统分配下来的数量少得可怜。咱们商场每个月总共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张配额,老早就被预订得一干二净了。就说前几天吧,有位跟咱们长期保持紧密合作的大客户,提前好几个月就跟我们打招呼,又是托人情,又是拉关系,费了好大的劲儿,最后还是没能拿到票。” 话锋陡然一转,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如同春日暖阳般热情的笑容,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以一种毕恭毕敬的姿态说道:“不过,高市长您大可放心,您亲自交代下来的事,那对我而言就是重中之重,比天还大。我这就想尽一切办法,动用所有关系去查,哪怕库存里只有一张,也立马给您挤出来!” 赵文浩在一旁看着经理那溜须拍马的模样,道:“真这么紧张吗?那可真是麻烦你了呀。” 经理连忙应道:“现在确实紧张,电器票名额有限。但高市长的朋友需要,当然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完,他先装模作样拿着个本子出去找了一圈,然后没一分钟又跑了回来,在文件柜里翻找起来装作找得十分辛苦的样子。不一会儿,他像是不经意间从盒子里抽出一张冰柜票,恭敬地递给赵文浩:“哎哟,终于找到了,还好就这一张了,您收好,凭这票随时可以去提货。” 赵文浩目光敏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那个盒子。他心想这盒子里想必还藏着不少冰柜票吧,毕竟以后说不定还得购置更多冰柜,倒不如趁此机会多弄几张票备用。这么想着,他佯装若无其事地朝着盒子所在的方向走去,紧接着,故意做出一副不小心的样子,轻轻蹭了一下盒子。这动作刻意得十分明显,只见盒子里瞬间散落出许多张冰柜票证。 赵文浩见状,故作惊讶地说道:“哟,没想到经理您这儿居然还有这么多票呀!您看,以后我们还需要买更多冰柜,那多给我拿几张应该没问题吧?”话还没等经理回应,他便直接伸手,迅速拿起几张票紧紧握在了手里。 第160章 反正不是找你买 经理气的牙痒痒,市长就在一旁,他只能强装镇定:“哎呀,也不知道谁把票放在这里的,竟然还剩下这么多,不用客气,您需要就拿着吧,都是看在高市长的面子上。” “那好嘞!”赵文浩毫不客气,动作干脆利落地直接把票塞进了口袋。 高华庭目光如炬,一下就看出这少年赵文浩绝非等闲之辈。他不仅一眼就洞悉了经理那些隐晦的小动作,而且还巧妙地借势为自己谋取,成功拿到了更多冰柜票证。眼见事情已经顺利办妥,高华庭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神色,转头对赵文浩说道:“走吧,咱们这就先去把冰柜买了。” 等人走后,经理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心疼之色。这些电器票可都是他通过名额造假,私自留存下来的,平日里靠着让自己表弟在商场里高价倒手出售,从中捞了不少油水。如今被赵文浩这么一弄,好几张票就这么没了,简直就像从他身上割肉一般。 另一边,在赵文浩引领下几人回到了二楼冰柜区域。他们看到那个女销售正和刚刚的卖票黄牛聊得热火朝天,赵文浩悄悄走近,他俩竟都没有察觉。 赵文浩故意咳了一声,说道:“你好,我现在买刚刚看好的那台冰熊冰柜。” 那个叫李晓洋的黄牛对着女销售贱兮兮地笑道:“你看,我就说了他们还会回来找我买的。”女销售一脸崇拜地回应道:“洋哥还是你会看人!” 李晓洋转而对赵文浩说道:“你不用找销售了,给我一下你们地址,准备好1060元钱,现在把钱给我,我给你提冰柜。”赵文浩闻言,装作一脸不明白的样子问道:“我为何要把钱给你呢?不应该是直接让销售开订单然后带着我去收银台交钱吗?” “还有为什么是1060元呀?那个冰熊202L的冰柜价格标签明明写着560元呀!” 一连串的质问,李晓洋耐着性子,眼中却藏着一丝不耐,解释道:“你明知故问!我帮你去提冰柜当然是我去了,你又没有名额。” 赵文浩佯装一脸懵懂:“我不明白啊!我自己有腿有脚,我自己去就可以。我没名额可是我有票啊。” 李晓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小子,是不是耍我!你刚才要买冰柜,还说没有票。现在又跟我说有票。” 赵文浩深知跟李晓洋这种一心只想坑人的家伙继续纠缠下去,纯粹是浪费口舌,毫无益处。只见他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冰柜票证,脸上带着自信的神色,对着那女销售说道:“大姐,麻烦按照正规流程,给我开一台冰熊202L那款冰柜的订单。” 李晓洋见状,一脸不可置信眼睛一瞪,大声嚷道:“你之前还说自己没票,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有了?谁知道你那票是真是假!” 赵文浩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回应道:“你管我这票是真是假呢?反正不是找你买!大姐给我开订单就是了,我去收银台付钱,到时候验明真伪,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李晓洋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滚烫,像是被人重重扇了耳光。对方那一番话如利箭般字字戳心,自己竟被怼得哑口无言。 女销售看到这场景在背后小声嘟囔道:“烦人!叫谁大姐呢。”她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纠结。可是,她心里清楚,眼前这小子手中确实握着一张冰柜票证,自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她神色有些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满心不情愿地缓缓伸出手,从对方手中接过票证。毕竟做销售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她只是扫了一眼,便笃定这票证是真的。于是,她开具了销售订单,脸上挂着一丝勉强的笑容,冲赵文浩点点头,带着他往收银台走去。 高华庭在旁边冷眼旁观了半天,心中满是疑惑。他特意去看了一眼赵文浩两人要订的那台冰柜,价格标签上明明白白写着560元。再瞧瞧眼前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商场的销售人员,刚刚却在这里一口咬定要收1060元。 高华庭面色瞬间一沉,眼神如炬,一股无形的威严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语气冷峻且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质问道:“你是这里销售吗?” 李晓洋方才只顾着和赵文浩周旋,并没有留意到眼前这位气场不凡的男人。此刻他转头看了高华庭一眼,只见对方周身散发着一种儒雅高贵的气质,心里暗自揣测:这人一看就是个做大生意的老板呀!难不成是来买电器的? 他顿时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忙不迭地说道:“老板您需要买电器吗?要是没有票没有名额,都可以找我,我有办法给您解决问题。” 高华庭眼神如炬,紧紧盯着李晓洋,心中已然确信,眼前这个男子就是在商场里肆意倒卖电器票的黄牛。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随手指了一下身边的一台冰柜,语气沉稳地问道:“这台多少钱?” 李晓洋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看了一眼那台冰柜,见上面明晃晃地标着“进口,标价2100元”。他打量着高华庭,见对方衣着考究,气质不凡,便断定这人应该是个有钱的主儿。刚刚被赵文浩坏了一单生意,他心里正窝着火,想着这单无论如何都得狠狠宰上一笔。 于是,他脸上堆起一副谄媚又狡黠的笑,说道:“这位老板,您可真是好眼光,这冰柜可是抢手货,特别紧缺。正常价格肯定是拿不到的,您要是真心想要,得加价1000元,总共3100元。”李晓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高华庭的神色,心里盘算着对方会不会上钩。 高华庭面色凝重,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直接将李晓洋晾在一边,不再理会。黄牛如此明目张胆地加价,着实令他大为震惊。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素有南城商业标杆之称的这座最大商场,竟已堕落至此,电器价格被黄牛肆意哄抬,硬生生翻了倍。 身为分管商业的副市长,高华庭满心自责。一直以来,他兢兢业业地推动南城商业的发展,致力于营造良好的商业环境,可如今竟出现了这般严重的管理疏漏,自己却浑然不知。他深知,这不仅是商场管理方的失职,更是自己工作中的漏洞。 第161章 你难道不担心吗? 销售员心中虽满是不满,但也无计可施,只能陪着赵文浩和柱子,一同往商场的收银台走去。赵文浩终究还是个学生,此番叫柱子哥陪自己前来,正是考虑到以学生身份购置冰柜,诸多不便,所以靠年长的柱子哥出面,才能顺利完成购买。 柱子从赵文浩手中接过560元钱,在收银台结清了货款。商场工作人员仔细登记送货地址时,收银台的工作人员特意叮嘱:“这两天收货地务必留人。”赵文浩赶忙点头应下。按照赵文浩的要求,收货地址登记为青青小卖部,平日里白天柱子哥都在店里看店,接收冰柜时自然方便。 完成登记后,两人转身折返。赵文浩一眼就瞧见那个卖票的黄牛,正对高华庭不知疲倦地大肆夸赞产品,简直把产品夸得天花乱坠。然而,高华庭明显心不在焉,对黄牛的话充耳不闻。 高玉玲,看到赵文浩和柱子回来,立刻冲父亲喊道:“爸,赵文浩他们应该是买完回来了。”此时,高华庭还沉浸在对国营商场整改方案的思索中,听到女儿的呼喊才回过神来。 赵文浩走上前,说道:“叔,我们的冰柜已经买好了。你们还要接着在商场逛逛吗?” 高华庭眉头微皱,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失望,说道:“不逛了!今儿来这商场,实在是让我失望到了极点。既然买完了,咱们现在就走,你这伤口可不能耽搁,得赶紧处理,先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说着,他便抬脚,作势要离开。 李晓洋看着高华庭因为赵文浩要离开,又瞧见那个销售回来后对自己满眼失望,气得牙痒痒。都怪这小子坏了事!之前还跟自己说他没冰柜票,可是他却偏偏又有了,让自己在女销售面前颜面尽失,现在还把潜在的大客户也叫走了! 他恼羞成怒,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赵文浩,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今天我把话就撂在这儿,别以为付了钱,这冰柜就能顺顺当当送到你手上!在这商场里,送货部门都得听我的。只要我没点头同意,他们就不会给你发货,你就只能眼巴巴地干等着!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看!”李晓洋满脸得意,觉得自己再次掌控了局面,哪怕这小子弄到了冰柜票又如何,最终还不是得乖乖被自己拿捏。 这已经是李晓洋今天第二次威胁赵文浩了。第一次,李晓洋笃定赵文浩没有冰柜票,还扬言赵文浩最后肯定会回来求他卖票,找他买冰柜。那时,赵文浩只当他是个信口开河的黄牛党,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截然不同,赵文浩心里明白,倘若真的因为李晓洋在背后搞鬼,导致冰柜无法按时送达,那么自己耗费诸多心血精心筹备的饮料推广计划,势必会遭受严重影响。 就在他为此忧心忡忡之时,不经意间看到了身旁的高华庭。刹那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绷的神经一下子舒缓了许多,内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正准备离去的高华庭,清晰地听到了李晓洋的这番话。他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冰刀般冷冷地扫过那副嚣张跋扈的李晓洋。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紧接着,他将手轻柔却又沉稳地搭在赵文浩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先跟我走吧。”赵文浩瞬间心领神会,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高华庭的信任与顺从。 众人跟着高华庭走出商场,门口的保安见他们出来,立刻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高华庭并没回应更没给他们好脸色。 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一辆很新的一汽奥迪100如黑色的巨兽,缓缓驶到他们跟前。高华庭的司机迅速下车,一路小跑赶了过来。高华庭抬手示意赵文浩和柱子两人上车。赵文浩一脸诚恳地说道:“叔,今天已经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我手上这点小伤,真用不着去医院,我们打车回去就行。” 然而,高玉玲却一脸不容拒绝的神情,语气坚决地说道:“你们就别再客气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去医院包扎一下很快的,完了再送你们回去,一点都不耽误事儿。” 赵文浩和柱子两人实在拗不过,只好乖乖上了车。在那个年代,一汽奥迪可是妥妥的豪华公务车,车内装饰尽显奢华。车子朝着市里的医院驶去,柱子一路上眼睛都看直了,像个好奇的孩子,东张西望地欣赏着沿途的夜景。 唯有赵文浩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微微低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高华庭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小赵,刚刚那个人放狠话,说不给你们冰柜发货,你难道不担心吗?”赵文浩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高华庭,说道:“叔,我觉得经过今天的事,您已经对这个商场存在的问题了如指掌。我相信,以您的能力,这商场的那些问题,不出两天就会有所改观。” 高华庭听闻此言,不禁又对眼前这位少年多了几分赞赏,心中暗自思忖这少年果然不同寻常。他饶有兴致地接着问道:“噢?那你觉得,目前商场主要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赵文浩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叔,现在商场的主要症结就在于国营企业长期以来形成的‘一言堂’作风,以及‘大锅饭’体制所带来的弊端。” 高华庭原本以为,少年会直接将矛头指向商场经理的管理不善,或是商场黄牛的肆意搅局。可万没想到,赵文浩竟能从更深层次的体制角度,给出这般与众不同的看法,这着实让他有些始料未及,同时对赵文浩的见解愈发感兴趣起来。 高华庭目光紧紧锁住赵文浩,心中实在拿不准这少年到底是灵光一闪随口那么一说,还是真真切切参透了背后深层次的含义。 第162章 特殊关照 此时,他也顾不上摆什么副市长的架子了,语气诚恳且透着急切,直言不讳道:“小赵啊,你刚刚讲的‘一言堂’和‘大锅饭’这两点,角度独特新颖得很呐!叔在官场多年,听过的见解无数,可像你这样的看法,还真是头一回听到。我觉着你对这些问题的认知,实实在在超出了同龄人一大截。能不能给叔详细讲讲,你为啥会这么认为呢?” 赵文浩虽说对高华庭还未有深入透彻的认识,然而就当下情形而言,见对方能直面商场暴露的问题,还认真琢磨今日商场所发生之事,且愿意悉心聆听他人阐述问题,赵文浩打心底觉得这应是个心系百姓的好官,便也毫无保留。 赵文浩神情严肃,侃侃而谈:“叔,我把这两个问题结合在一块儿说。从商场管理机制层面看,当下人事任免搞‘一言堂’,就好比一把枷锁,牢牢锁住了公平与活力。上头一人拍板,任人唯亲便有了滋生的温床,论资排辈之风也肆意蔓延。如此一来,那些怀揣抱负、能力出众的年轻骨干,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飞鸟,晋升之路被堵得死死的,最终只能无奈离去,人才流失的速度愈发加快,就如今天那个副经理徐洁。 再瞧瞧‘大锅饭’这种分配模式,简直就是一潭死水。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没差别,这就好比给员工打了一针‘消极剂’,服务意识日渐淡薄。您瞧瞧商场里,售货员态度冷若冰霜,脱岗的情况屡见不鲜,顾客进店,就像掉进了冰窖,体验感那叫一个差,长此以往,商场的口碑也就毁于一旦了。 更要命的是,监督体系完全就是个花架子,形同虚设。采购、招商这些关键环节,就像脱缰的野马,缺乏必要的制衡。商场经理手握大权,在利益的诱惑下,很容易迷失自我,收受贿赂。要么采购些质量低劣却价格高昂的商品,把消费者当冤大头;要么私底下收供应商的‘进场费’,这种腐败隐患,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把商场炸得粉碎。 同时,官僚主义就像一层厚厚的乌云,压得基层员工喘不过气来。职工们即便发现了库存漏洞、管理混乱这些问题,也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不敢向上反映。长此以往,企业内部就形成了一种可怕的‘上瞒下骗’风气,就像毒瘤一样,侵蚀着商场的根基。” “您觉得就商场现在这样的状况,能好得起来吗?”赵文浩微微顿了顿,目光沉稳,又接着说道,“也许,目前不单单是商场存在这种情况。” 高华庭听闻此言,内心着实震惊不已。赵文浩对这些问题的分析,简直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直观又透彻,让他瞬间就清晰地认知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高华庭看向赵文浩,眼中满是探究与期待,又追问道:“那像这种情况,最好的解决办法究竟是什么呢?” 赵文浩轻轻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想要彻彻底底地改善这种状况,那必须得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可这一改革,势必会牵动那些既得利益者背后的关系网,阻力肯定不小,太难操作了。”他稍作停顿,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说道,“但要是仅仅想改变目前商场的问题,倒也有一些办法。 首先就是要做到任人唯贤,坚决杜绝任人唯亲。商场得重新制定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章制度,以及与之配套的奖罚制度。通过明确的规则,激励员工积极工作,约束他们的行为。让有能力、肯努力的人得到应有的回报,而对于那些消极怠工、违反规定的人,也要给予相应的惩罚。如此这般,商场或许才有向好发展的可能。” 经过赵文浩那一番如醍醐灌顶般的话语,高华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他深知赵文浩所指出的问题,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全面解决。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他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尝试着去改变商场的现状。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南城人民医院。由于是晚上了普通门诊已经下班,只能前往急诊室。挂上号后,原本前面还有很多在排队等候。高华庭的司机见状,赶忙前去协调。其他人则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急诊室里,气氛紧张而压抑。几个五大三粗长相粗犷的男人站在屋里,身边有个头破血流的汉子,还有同样焦急等候治疗的患者,有的手紧紧按着伤口,表情痛苦;有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殷红的血迹渗透了简易包扎的布条,在地上晕出一小片暗红。他们都眼巴巴地盼着能尽快得到救治。 高玉玲一直贴心地在赵文浩身边陪着。就在这时,医生突然越过了前面几个排队的人,高声叫了赵文浩的名字。赵文浩着实没想到竟然会受到这样的“特殊关照”,心里想着要不礼让一下后面那些情况看起来更严重的患者。可又一转念,要是这么做了,恐怕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误会,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在众多焦急且充满不善的目光注视下,快步走进了诊室。这一幕,恰好被护士站的王婷婷看在了眼里。 走进诊室,医生一看到他们,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赶忙招呼道:“快坐下,快坐下。”说着,他轻轻拿起赵文浩那只被手帕包起来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包扎的手帕解下来。仔细一看,发现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划破,医生不经意间微微皱了下眉,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对着外面喊道:“王婷婷,你带这位患者去消下毒。” 王婷婷听到呼喊,不紧不慢地走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审视,对着赵文浩说道:“请跟我来吧。”赵文浩起身,跟着王婷婷朝消毒室走去,一路上感觉背后那些患者的目光如芒在背,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163章 别的地方真没受伤? 眼见赵文浩从诊室出来,又跟着护士朝消毒室走去,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忍不住大声质问起来:“这小子明明刚来不久,排在我们后面,凭什么就插队先去治疗了?” 这一声质问,如同导火索一般,瞬间点燃了众人积压的不满,讨伐声此起彼伏,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来。赵文浩满心无奈,装作充耳不闻,加快脚步紧紧跟在护士身后,朝着消毒室匆匆而去。 外面这阵喧闹声,毫无预兆地打破了诊室里原本的宁静。正在诊室等候的高玉玲,听到声响后,下意识地循声朝着外面望去。医生也被这嘈杂声惊扰,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满脸不悦地快步走了出去,扯着嗓子怒喝道:“是谁在医院里大声喧哗?这里是医院,可不是菜市场!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谁再敢吵闹,我马上叫保安把人赶出去!” 那几个汉子却毫不畏惧,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医生,你说这话可就不公平了,凭什么他能不排队直接进去?我们都眼巴巴等了这么久,却还在后面干着急,这算怎么回事?” 医生心里暗叫不好,知道得赶紧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眼珠子一转,赶忙敷衍道:“刚刚那个少年的症状比较严重,情况紧急,所以必须优先治疗!你们都安静点,别耽误我治疗的时间,不然到时候大家都得等更久!”说完,医生也不顾众人的反应,转身急匆匆地回到了诊室。 一进诊室,医生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对着高玉玲说道:“这些人啊,就是爱无事生非,总喜欢攀比、找麻烦。要是不给他们个理由,根本就不会信服。” 高玉玲闻言,轻轻点头。在她眼中,赵文浩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于情于理,这份伤势在她心里自然显得格外严重。她神色诚恳地说道:“麻烦医生了。” 医生一听,脸上笑意更浓,赶忙摆手道:“没事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高小姐您要是方便,到时候麻烦多在领导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就行。” 与此同时,来到消毒室的赵文浩,前世日夜在病床陪伴着吴雨青,原本就比较抵触医院这种环境,见护士王婷婷正站在消毒柜前,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消毒工具和药水内心有点恐惧。加上刚刚在外面被众人指责不排队,此时的气氛难免有些尴尬,赵文浩想打破这种令人不自在的氛围。 他起身环顾屋内的陈设,目光落在桌子上,只见上面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瓶瓶罐罐,里面泡着各式各样的大针头,一个比一个粗壮。赵文浩不禁脱口而出:“哇塞,这么大的针头,该不会是给牛输液用的吧!” 这突兀的话语,在安静的消毒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王婷婷原本专注于手头的动作,听到这话,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可真会想象,这些针头虽然大,但都是给人用的,只不过大小对不同的治疗需求罢了。” 赵文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气氛似乎也因此缓和了几分。 王婷婷手脚利落地收拾好消毒盘,眼神示意赵文浩,简短说道:“回去坐好。”赵文浩依言,乖乖坐回位置。 “把袖子挽起来。”王婷婷吩咐道,赵文浩赶忙照做,利落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王婷婷手持镊子,动作轻柔而专注,缓缓将盖在伤口上的手帕轻轻掀开。她眉头紧蹙,凑近伤口,仔仔细细找了半天,一脸狐疑地问道:“是不是别的地方还有伤啊?” 赵文浩满脸疑惑,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了呀。”王婷婷似乎仍不放心,再次确认:“你确定,别的地方真没受伤?”这突如其来的追问,让赵文浩瞬间有些懵圈,心里直犯嘀咕:难道真有我不知道的伤?他一时茫然无措,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表情纠结得如同打了结。 王婷婷见状,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你别乱动,我给你检查检查。”说罢,她的目光从赵文浩的头顶缓缓下移,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的全身,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一番检查过后,确定除了手上虎口处那道伤口外,并无其他外伤。 确认只有这一处伤口后,王婷婷不禁在心里犯起了嘀咕。原本她想着,医生特意安排先消毒处理,这伤势怎么着也该挺严重的,可眼前却只是虎口处一道小小的划破口。她忍不住腹诽:这不就是大惊小怪嘛,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她背对着赵文浩,语气轻描淡写地问道:“你和高副市长是什么关系啊?这伤口看着也不严重,怎么还插队呢?后面那些人可都伤得不轻。” 赵文浩心里“咯噔”一声,忙不迭解释:“我和高副市长真没什么特别关系,就是今天碰巧一起遇到了点事。刚刚插队这事,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他的声音有些发虚,手指不停的敲着旁边的椅子扶手。 王婷婷脸上浮起一抹冷笑,动作毫无预兆,手中紧握着的棉签,像是带着怒气一般,重重地戳在了伤口上。赵文浩只感觉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右手虎口处的肌肉瞬间如触电般骤然收紧,本能地将另一只手也紧紧攥起。 王婷婷放下棉签,从器械柜里取出纱布。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情绪,绷带在指尖翻飞,层层叠叠地裹住那道不足三厘米的划伤。赵文浩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手,哭笑不得:“护士姐姐,这是不是包得太厚了?” “包薄了,外面那些人又该闹事了。”王婷婷满脸不耐烦,随手塞给他两片创可贴,没好气地说道:“回去自己把这个拆了,换上这个。”说着,她突然身子前倾。迅速凑近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赵文浩下意识地双手交叉,紧紧挡在胸前,一脸防备。 第164章 恶魔护士 王婷婷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叮嘱道:“小弟弟,下次要是还想着插队,可一定要瞅准伤得比这回厉害的时候。要是还跟这次似的,那可别怪姐姐,直接把你包成猪头! 赵文浩神色有些局促,讷讷地点了点头,嘴巴微张,刚要出声答应。就在这时,王婷婷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紧接着便迅速转身,伸手推开了消毒室门。 赵文浩走出消毒室,便感觉如芒在背。外面那些排队等待治疗的伤者,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仿佛无数根针,刺得他浑身不自在。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五官紧紧皱在一起,装作一脸痛苦不堪的模样,好似手上受的伤严重到了极点。 他一边暗自腹诽,一边跟着王婷婷往外走,还忍不住埋怨地瞥了一眼这个“恶魔护士”。刚刚她说什么让自己下次再来的时候,他心里就想着,怎么可能没事往医院跑啊,简直是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高玉玲看到赵文浩出来,立刻走了过来。当她看到那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眼眶瞬间红了,像蓄满水的池塘,眼泪“唰”地一下流了出来。赵文浩实在不想当着外面这么多人的面再去解释什么,只觉得越解释越乱,于是心急之下,伸手拽住高玉玲的胳膊,不由分说地立马往外走去,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而一旁的医生,目睹了赵文浩那被包得夸张的手,不禁眼前一亮,眼神中满是赞许。他朝王婷婷竖起一个大拇指,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欣赏:“婷婷啊,你这觉悟可真是不一般呐!” 王婷婷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随即转身回到了护士岗位上。 赵文浩和高玉玲并肩走出急诊室,外头夜色浓稠,冷风一吹,赵文浩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忙不迭地安慰起还在抽噎的高玉玲:“姐,别哭了,我这手真没啥大事儿,就是那护士包得夸张了些。”说着,就作势要去拆手上的纱布。 高玉玲见状,眼眶红红,双手本能地一伸,赶忙阻止道:“别拆啊,我不哭了。你可千万别拆了,都怪我,才让你手变成这样。”她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自责。 “姐,真没事。”赵文浩拍了拍高玉玲的肩膀,安抚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咱们赶紧回去吧。”高玉玲吸了吸鼻子,提议道:“嗯,让我爸送你们回去。”赵文浩这次没有再拒绝,生怕她又着急上火。 两人来到车旁,车门打开,高华庭看到赵文浩那被厚厚包扎的手,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吃惊,没想到竟看着如此严重。回想起今天的惊险场景,若不是这小子挺身而出,自己今天恐怕就要与女儿阴阳两隔了。这份恩情,可不能不报。 高华庭一脸感激地看向赵文浩,说道:“若这两天你的冰柜没有收到货,就打这个电话联系我。”说着,递上一张名片。一旁的司机好奇地偷偷瞥了一眼赵文浩,原本以为这少年是高市长的亲戚,可看这给名片的架势,似乎是刚认识不久。他不禁暗自猜想,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高市长如此上心。 赵文浩双手接过名片,感激地点头致谢:“若真收不到,那可能就真得麻烦您了。”“不麻烦不麻烦。”高玉玲在一旁接话道,“你要是没事,可以来我家玩啊。”赵文浩客气地微笑点头。 不多时,车到了赵文浩家楼下。他与高华庭和高玉玲拜别后,看着车缓缓驶离。时间确实很晚了,赵文浩知道母亲肯定还在家中焦急地等着他。他赶忙蹲下身子,把手上那层层绷带快速拆解下来,随后换上护士给的创可贴。看着一地凌乱的绷带,赵文浩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它们一一收拾起来,这才匆匆上了楼。 赵文浩轻轻推开门,屋内暖黄色的灯光一下子将他笼罩。赵母听到声响,立刻从厨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与疲惫:“今天又这么晚,没吃饭吧?饭锅里热着。”赵文浩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快去洗手吃饭。”赵母催促道。 赵文浩刚转过身准备去洗手,突然,赵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拽住赵文浩的胳膊,目光紧紧落在他手上:“你手怎么了?”赵文浩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母亲担心,赶忙挤出一丝笑容:“不小心划破了,没事,妈。”赵母眉头微蹙,凑近仔细看了一眼,嗔怪道:“那么不小心,以后注意啊。”赵文浩乖巧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赵父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脸色严峻,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径直走向赵母:“刚刚在楼下接了个电话,老家那边我弟说咱爸这两天身体不舒服。”赵父顿了顿,声音有些沉重,“我准备趁着明天周末回去看看他。”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赵母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赵母听闻赵父的话,二话没说,默默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进卧室。灯光昏黄,她在衣柜的抽屉里翻找起来,动作急切又略显慌乱。不一会儿,她终于找出那张有些陈旧的存折,紧紧攥在手中,仿佛攥着一家人的安心。 赵母匆匆回到客厅,将存折递给赵父,眼神坚定:“你去储蓄所把这500元钱都提出来带着。”赵父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看着存折犹豫道:“全提了咱们用什么?”赵母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担忧与决然:“我们用再想办法,咱爸身体重要。当然,咱爸身体最好用不到这钱,要是用不到,就把钱留给爸妈。” 此时,赵文浩洗完手出来,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父亲提及爷爷身体不适,他的心猛地一揪。重生的他,对爷爷接下来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了,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不适。 第165章 救死扶伤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语气坚定地说:“爸,明天周六,学校不上课,我跟你一起回去。”赵父和赵母惊讶地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赵文浩继续说道:“爷爷的身体状况,我也很担心,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赵父犹豫了一下,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也好,路上有个伴。”赵文浩深知,这一趟回去,不仅仅是看望爷爷,更是改写命运的机会。 “那我们上午有客车了就回去,周天回来,这样不耽误你上学。”赵父再次确认行程,赵文浩赶忙点头答应。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被雷电击中一般,猛地想起了什么。他急切地看了一眼时间,此刻晚上还不到七点钟,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中药房应该还没关门! 赵文浩二话不说,转身冲进屋内,在杂乱的抽屉里翻找出那张写着血府逐瘀汤配方的纸。他紧紧攥着配方,匆匆跑回客厅,对赵父说道:“爸,我现在出去一趟。”“这么晚了去哪啊?”赵父一脸诧异。“我去给爷爷拿点有用的药材。”赵文浩语速极快,眼神中满是焦急。 赵父不禁心生疑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心想,现在赵文浩爷爷只是说胸闷,有点胸痛很不舒服。具体什么病都还不清楚,这孩子去拿什么中药呢?依据又是什么呢?“孩子,你爷爷身体状况我现在也不知道,现在拿药是不是太早了?”赵父满脸担忧地问道。 赵文浩心里清楚,自己不能说得太离谱,否则父亲肯定不会同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些,解释道:“爸,我之前回去过暑假,就根据爷爷一些征兆问过中医大夫了,大夫特地给我配了个药方,我现在根据这个药方抓点药。”说完,他用那坚毅的眼神看着父亲,眼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 不知为何,赵父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没来由地选择了相信。他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好的,这么晚了,那我跟你一起去。” 于是,父子俩披上外套,匆匆出了门。 赵母站在原地,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能默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满是担忧与期盼,希望他们能早点平安回家。待两人离开后,她转身走向厨房,将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重新放进锅里热着。 赵父迅速推出自行车,顺手将手电筒递给赵文浩,急切问道:“咱们去哪儿?”赵文浩心急如焚,忙不迭回应:“爸,咱附近哪儿有中药房啊?” 赵父紧紧锁着眉头,神情中满是忧虑与思索。毕竟在当下,人们看病的习惯已然发生了很大变化,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前往诊所就医,要么服用西药,要么接受输液治疗。如此一来,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去过那种纯粹的中药房拿药了,这一时间还真有些犯难。他思索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示意赵文浩赶紧上车。 整个胡同里没有一盏路灯,伸手不见五指。赵文浩坐在后座,打开手电筒,为父亲照亮前行的路。赵父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在漆黑的胡同中穿梭。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诊所。两人在外面拍了一下门,并没有人回应,赵文浩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并没有锁,两人就径直走进了院子,一股浓郁醇厚的中草药味瞬间扑鼻而来,那是一种混合着各种药材独特香气的味道,闻着令人心生安宁。 这是一户住户式的老诊所,院内静谧,唯有屋内透出一丝微弱灯光。赵文浩抬眼望去,在那昏黄的光线映照下,墙壁上一排排黑色中药柜整齐排列,古朴而庄重。 赵父站在院子中间,提高音量,焦急喊道:“有人吗?”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久久回荡,却无人应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从屋内走出,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面露不悦,质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赵父赶忙解释:“刚刚看到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我们着急就进来了。” 中年男人打量着父子俩,又问道:“你们这是来做什么?”赵父赶忙说道:“我们是来拿点中药,家里老人……”话未说完,中年男人便打断道:“老人已经睡了,没法给你们诊脉你们走。” 赵文浩心急如焚,赶忙上前说道:“叔,我们不需要诊脉,就按药方拿点中药。我们有药方子,您只要照着抓药就行。”中年男人一脸无奈,不情愿地摆摆手:“有药方也没用,我是学西医的,中药我区分不出来,这里平常都是我家老人负责看病抓药。” 赵文浩眼中满是焦急与恳求,几乎带着哭腔说道:“叔,求求您,能不能叫醒老人家,帮我们抓一下药。我爷爷病情危急,明天就要去看他,时间等不了,这中药对他来说就是救命药啊!” 正当中年男人满脸不耐烦,挥挥手道:“你们走吧,想看病带着老人去医院吧,急症救命中药也没用。”赵文浩无心跟他辩驳和赵父满心失落,觉得希望渺茫,正要转身离开时,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从屋里缓缓走了出来。他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一边披着衣服,一边慢条斯理地系着身上的扣子。 老人目光温和,缓缓说道:“这么晚了,想必你们是有急用。我开这个药房,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救死扶伤嘛。既然你们大晚上寻到这儿了,那就帮你们把药拿了吧。”赵父听闻,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赶忙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感激,言辞恳切地说道:“麻烦您老人家了!” 那个中年男人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不悦,但还是陪着笑脸,恭恭敬敬地说道:“爸,您不是已经睡下了吗?我想着不能让他们打搅您休息,所以才想让他们明天再来。”老人微微皱眉,看了女婿一眼,满眼都是失望,轻声责备道:“病人的事,哪能分什么白天黑夜,我开这个中药诊所,何时都是把病人的需求放在心上。”中年男人尴尬地笑了笑,点头应是。 第166章 中医传承千年 老人和蔼地问道:“你们需要什么药材呀?”赵文浩赶忙将写好的中药单拿出来,毕恭毕敬地走上前递给老人。老人伸手接过,眯着眼从远处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哎呀,还是看不清咯。”接着,他温和地招呼道:“跟我进屋吧,人老了,眼睛老花得厉害。”说罢,还不忘扭头对中年男人叮嘱:“建强,你睡觉早点休息吧。”那中年男人闻声,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转身便慢悠悠地离开了。 两人跟着老人走进屋内,昏黄的灯光在屋内摇曳。老人走到桌前,拿起那副老旧的老花镜,缓缓戴上,随后将药方凑到眼前,认真地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桃仁12g、红花9g、当归9g、生地黄9g……”老人一边看,一边轻声念叨,看完后,抬头看向赵文浩,疑惑地问道:“这是治血瘀的方子啊,你们是……” 赵文浩听闻,赶忙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与笃定:“是的,老先生。我爷爷有心痹症的前兆,现在情况紧急,得尽快通血瘀才行。” 老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重新打量起赵文浩,微微点头道:“哦?小家伙你还知道心痹症?就从你刚刚称我为‘老先生’,我就看出你和一般人不一样!现在好多年轻人,甚至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都不知道心梗在中医里叫心痹症呢。”说着,老人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赵文浩想起前世为了医治陷入昏迷如植物人的吴雨青,日夜翻看各类中医百科全书,那些密密麻麻的药方早已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此刻,他谦虚地笑了笑,说道:“老先生,我也就是以前看过一些中医书,略懂皮毛而已。”一旁的赵父,再一次被儿子的表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在自己眼中普普通通的儿子,竟已如此勤奋好学,自己竟一直都没察觉到。 老人像是遇到了知音,突然来了兴致,追问道:“小家伙,那你认同中医吗?”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老先生,我对咱们中医那是打心底里认同!中医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蕴含着老祖宗们几千年的智慧,那可都是无价之宝啊!” 老先生听后,微微摇头,眼中满是落寞,叹息道:“唉,现在中医的处境可不容乐观啊,已经慢慢没落了。很多人都觉得中医效果不明显,比不上西医。” 赵文浩连忙说道:“老先生,我可不认同那些观点。中医传承千年,有着无数妙手回春的例子,常常能‘覆碗而愈’,疗效显着。当然,我们也不能全盘否定西医,西医在很多方面也有着独特的优势。只是,这世上确实存在一些没有真才实学,只会坑蒙拐骗的所谓‘老中医’和西医大夫。真正厉害的中医,通过望闻问切,就能看出病症,药到病除。可有些人,一开始选择西医治疗,结果被折腾得千疮百孔,病情恶化成了疑难杂症,治不好了才想起中医,最后却又说中医不行,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老人听着赵文浩的一番话,心中满是认同,看向眼前这孩子的目光愈发欣赏。他不禁想起自己的女儿,从小就受自己熏陶学习中医,可上了大学后出国深造,却转而学了西医,找的对象同样也是学西医的。每次小两口回来看他,都苦口婆心地劝他别再继续做中医了,还振振有词地说着中医不行之类的话。想到这儿,老人心中微微一叹,感慨万千。 随后,老人又将目光投向赵文浩身边的赵振国,问道:“你是他的……?”赵父赶忙恭敬地回应:“我是他的父亲。”老人上下打量着赵振国,笑问道:“你也学医吗?”赵振国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惭愧之色,连忙摆手道:“我学习不好,对医学一窍不通。”老人听后,却依旧笑呵呵地说道:“那你这孩子可真是大才喔!若是有机会,可以将你家老爷子接过来,我给他好好看看。” 赵文浩感激地说道:“那就先谢谢老先生了。”老人接着问道:“我现在给你拿药,你需要多少?”赵文浩思索了一下,说道:“这药需要做成汤饮,老先生,给我开七天的量吧。” 由于晚上室内光线实在不好,老大夫转身走向墙壁那排黑色药箱,准备拿药,他顺手拿起手电筒。赵文浩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轻声说道:“老先生,我来帮您打光。”说着,便稳稳地接过了手电筒。 老人微微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打开药箱的一个个小抽屉。每打开一个抽屉,那股独属于中药材的香气便愈发浓郁。他熟练地用秤砣称着药材,动作不紧不慢,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赵文浩刚刚那番关于中医的肺腑之言,并非是为了侃侃而谈、博人眼球,而是源自他内心深处对中医坚定不移的认可。他深深理解老人心中那份无奈与不平,如今,太多人如同老人的孩子那般,片面地认为西医才管用。西医凭借背后的资本力量,在全世界范围内对中医进行打压。 他们不惜用高薪待遇吸引人才,大力培养西医医生。而中医呢,往往只需几味普通药材,便能药到病除,可正因为如此,中医无法像西医那样带来巨额利益,这也导致中医的传承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再加上一些心怀不轨之人从中作祟,肆意曲解和破坏,使得中医渐渐偏离了原本救死扶伤的纯粹初衷。 西医的诊疗依赖各类检查设备,为了迎合这种模式,医院不得不不断投入资金升级设备,购置各种昂贵的仪器,而最终在这场利益博弈中,那些隐藏在医疗器械背后的财阀赚得盆满钵满。 就在赵文浩思绪万千之时,老爷子已经将药精心地一袋袋包好,微笑着交到了赵文浩手中。赵文浩赶忙问道:“老先生,抓这些药总共多少钱?”老爷子慈爱地看着他,摆了摆手说道:“今日见到你这小家伙,我是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钱就免了。” 第167章 出发青城县 “那怎么行,这些药材需要本钱,老先生,你这样子我们以后哪敢好意思再来呢。”赵文浩一脸诚恳地说道。他深知,老人虽喜欢自己,但也不能平白无故占这份便宜,中医的传承和发展本就不易。 老人见赵文浩态度坚决,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拿起算盘。随着一阵噼里啪啦清脆的算盘珠子碰撞声,老人算好了价钱:“这些中药总共4元7角。”赵父听后,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五元钱递给老人。老人接过钱,转身打开一旁的钱匣子,从中找出三角钱递给赵父。原本赵父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找了,毕竟只是三角钱的事儿。可老人却佯怒道:“你这样子客气,以后看来也不想带着孩子来找我了。”赵父见状,知道老人是个讲究规矩的人,便不再客气,立马收下了。 赵文浩心里觉得现在的中药简直是太便宜了。要知道,在前世后来,就这几味药,没个五六百根本拿不下来。他不禁感慨物价飞涨,这几十年间,变化实在太大了。 “你这小家伙,我甚是喜欢。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到时候我可以教你诊脉。”老人慈爱地看着赵文浩,眼中满是期许。 赵文浩一听,顿时欣喜若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老先生,我真的会来跟你学习诊脉哈,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哦!”他前世就一直对中医的诊脉之术充满了好奇与向往,深知这是中医的一门绝学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寻得一位师傅教,若能得到老人的教导,那将是对他是很大的帮助。 老人生怕赵文浩只是客气说说,赶忙说道:“那咱们一言为定!”赵文浩提起两大包药材,真诚地对老人说道:“放心吧,老先生,我改天一定过来拜访您,跟您学习医术。”说罢,便与老人作别。 赵文浩把两大包药材稳稳放在自行车的后车座,随后仔细地绑紧。父亲见赵文浩打算在后面跟着小跑,既心疼又担心不安全,便对他说:“文浩,还是你来骑车吧,爸在后面慢慢走回去。”可赵文浩却摆摆手,笑着说道:“爸,您骑车就行,我就当趁机锻炼身体了。” 父子俩就这样在夜色中缓缓往家赶。 一进家门,赵母关切的声音便立刻传来:“你们出去这么久才回来,肯定饿坏了吧?快去洗手吃饭。”说着,她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拿出来,然后将一直热在锅里的饭菜端了出来。 赵文浩一路小跑,出了一身汗。赵母见状,赶忙递给他一条毛巾,嗔怪道:“怎么出这么多汗,赶紧擦干,别感冒了。”赵文浩笑着点头。看着从饭菜上升起的腾腾热气,闻着扑鼻的香气,他不禁馋得直流口水。 父子俩赶紧去洗了手,坐到饭桌前。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赵文浩和父亲大快朵颐起来。而赵母却没闲着,她在屋里屋外穿梭不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嘴里还不住地叮嘱着:“这些东西你们明天要带回老家的。记得这条鱼回去后让咱妈赶紧做了,不然放久了就坏了。”赵文浩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满的温暖。 第二天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赵文浩就和父亲早早起床,简单洗漱后,便带着行李匆匆出了门。此时的街道还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父子俩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车站。在这个年代,交通还不算十分发达,出门多数人还是选择搭乘长途汽车,因为很多小县城还不通火车。 车站里已经有了一些人,或坐或站,神色各异。赵父将行李放到了路边,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儿子,你在这儿看着行李,我去窗口排队买汽车票。” 赵文浩心里清楚,在这个年代,扒手猖獗得很,毕竟人们仍旧习惯随身携带现金。那些小偷就跟有什么特异功能似的,谁身上揣着钱,他们好像总能敏锐地察觉到。所以,赵文浩丝毫不敢懈怠,精神高度集中,寸步不离地守在行李旁边,时刻留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没过一会儿,赵父手里紧紧攥着两张车票匆匆赶了回来。父子俩二话不说,一人抱起几个大包小包,依照指示去寻找前往青城县的班车。 他们买的是流水票,每两小时发一趟车,还算方便。等找到车时,车厢里已经坐了好些乘客。 赵文浩和父亲费力地挤上车,将车票递给一位女检票员。女检票员抬头打量了他们一眼,一口浓厚的家乡话脱口而出:“老乡,你们在哪下车呀?”赵父微笑着回应:“在赵家村口。”“好嘞,到时候叫你们。”女检票员应道。 这是一辆中巴客车,这年代车根本没有舒适度可言,车里略显拥挤,有老人在轻声咳嗽,小孩在嬉笑打闹,还有年轻情侣在喁喁私语,整个车厢里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乱哄哄的。 两人上车后环顾四周,赵文浩皱眉,只见多数双排座位要么单个空着,要么已经满满当当坐了人。无奈之下,他们只能走向最后一排,在那儿坐了下来。 等了许久,司机看了看时间,估摸差不多了,便发动了车子。紧接着,售票员疾步上车,伸手将手动折叠车门用力拉上,随着“哐当”一声,车门紧闭,班车缓缓驶离了车站。 班车晃晃悠悠地驶出长途汽车站,一路向前。行驶了没多久后,在半路的一处站点缓缓停靠下来。售票员手动将车门“吱呀”一声打开,招呼着:“去青城县的车抓紧上车啦!”紧接着,陆续上来三个男人。 这三人一上车,其中两人目光便开始不停地在车厢里众人身上游移打量,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怪异,而有男人穿着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看着像个成功人士。售票员见状,走上前去询问:“几位,去哪啊?”三人各自作答,说去的地方都不相同,不过都是些近途半路下车的站点,路途不算远,票价自然也比较便宜。售票员为他们补好了车票,三人随后便各自找了不同的空座坐下。 第168章 转移赃物 三人刚踏入车厢,赵文浩瞬间就留意到了他们。毕竟正值炎炎夏日,周遭人皆身着清凉短袖,可这三人其中两个人反常地套着长袖衫,一个却穿着西装,实在违和。尽管他们报出的下车地点各不相同,但赵文浩隐隐觉得,这三人绝非毫无关系,他们之间恐怕暗藏玄机。 这般念头一起,赵文浩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不着痕迹地碰了碰原本坐在外侧的父亲,示意父亲换到靠窗位置,自己则顺势坐到了靠过道这边。如此,他便能将那三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车子再度启动,发动机的轰鸣声、小孩子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闷热的空气在车厢里肆意弥漫。由于没有空调,乘客们只能无奈地打开车窗,可灌进来的风也是热烘烘的,非但没能缓解暑气,反而还携带着尘土,愈发让人烦闷。 坐在后排的赵文浩,被一路的颠簸折腾得心烦意乱。随着车子不断前行,时间悄然流逝,不少乘客在这令人昏昏欲睡的闷热氛围中,渐渐进入了梦乡,脑袋随着车身晃动,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然而赵文浩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目光紧紧锁住那三个形迹可疑之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 就在赵文浩心底暗自思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的时候,坐在倒数第三排的那个穿西装男人,动作开始变得鬼鬼祟祟起来。只见他先是装作不经意地四处张望,眼神闪烁不定,仿佛在寻觅着什么。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赵文浩所在的方向。这一回眸,恰好与后排正盯着他的赵文浩四目相对。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便毫不掩饰地瞪了赵文浩一眼。仿佛在警告赵文浩少管闲事。 赵文浩原本还在为之前的判断心生犹疑,可看到这男人如此明显的异常举动,瞬间笃定自己的直觉没错,这几个人果然不简单,看样子,他们是准备要有所行动了。赵文浩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迅速扫向另外两个人。 只见其中一人已经悄然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车厢另一侧,换到了另外一个空座上。而这个新换的座位旁边,一位阿姨正靠着窗户,在闷热的车厢中沉沉地睡着了,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坐在后排的赵文浩虽然看不见这个人的动作,但是已经猜到了大概。 就在这一小段时间里,前面那两个男人趁着旁人毫无察觉,不停变换位置。车上有的人已经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只是不愿招惹这些人,出门在外只管保护好自己的财物就够了。 而赵文浩看得真切,心中明白,他们每换一次位置,大概率就意味着又得手了一次。这三人配合默契,前面两个行动,一个坐在后排观察周围动向,显然是惯犯。每一次看似不经意的换位,实则是他们完成偷窃后转移赃物、混淆视听的手段。 赵文浩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三个形迹可疑的男人,只见前面两人原本松垮的长袖衫此刻已变得鼓鼓囊囊,就像藏了不少东西,那明显异常的轮廓,无疑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里面定是他们偷来的财物。 就在这时,那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提着公文包,看似不经意地从后排朝着前面走去。他走到售票员身旁,压低声音与售票员询问着什么,脸上还挂着一副若无其事的笑容。可赵文浩却察觉到,那笑容背后藏着一丝不自然。 交流完毕后,西装男又提着公文包慢悠悠地往回走。当路过那两个同伴座位时,车子刚好颠簸了一下,他顺势装作站不稳,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没抓稳东西停顿了一小会儿。但这短暂的瞬间,赵文浩却看得清清楚楚,这绝非偶然。他心中笃定,这一定是他们团伙之间在互相转移赃物。西装男看似无意的动作,实则是精心策划的交接,将同伴偷来的财物巧妙地收纳进自己的公文包。 赵文浩心急如焚,他明白不能再坐视不管,得尽快想个办法揭露这伙人的罪行,可又得小心行事,以免打草惊蛇,引发不必要的危险。 赵文浩紧盯着前方,那两个形迹可疑之人正不动声色地往后排换座,他们眼神飘忽,刻意避开他人视线,这一举一动都让赵文浩心头警铃大作。他很清楚,这两人胆子越来越大,照此情形,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毫无顾忌地偷到自己这一排来。 赵文浩满心忧虑,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熟睡的父亲身上。他实在担心一旦与小偷起冲突,父亲会有危险。但此刻情况紧急,又实在没办法。犹豫片刻后,赵文浩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睡得正香的父亲,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其他人。待父亲稍有动静,他赶忙凑到父亲耳边,声音低得如同蚊蚋:“爸,车上有三个小偷。”说话间,他微微转动眼眸,用眼角余光向父亲示意小偷所在方位。 赵父原本还沉浸在梦乡之中,眼神里尽是浓浓的困意,被儿子这么一叫,瞬间一个激灵,困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顺着儿子示意的方向看去,赵父心中猛地一紧,就在他斜前方的座位处,一个小偷正鬼鬼祟祟地将手伸向一个女人放在一旁的手提袋。只见那小偷手法娴熟,趁女人打盹儿的间隙,迅速打开手提袋,从中掏出一叠钱,眨眼间便将钱塞进自己的衣衫里。 恰在这时,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猛地从困意中清醒过来,目光直直地看向身旁的男人。紧接着,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乱地伸手去抓自己的手提袋,双手颤抖着迅速打开查看。 第169章 我是不是坐错车了啊?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准备给家里孩子交学费的钱啊!女人的手在手提袋里慌乱翻找,确认包着的 600 元钱真的不翼而飞后,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刚想要叫出声来,身旁那个偷钱的男人却像察觉到危险一般,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神中满是警告与威胁,仿佛只要她发出一点声响,就会立刻遭受可怕的报复。 女人被这凶狠的目光吓得一哆嗦,到嘴边的呼喊硬生生被咽了回去,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后排的西装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这边的情况。他微微眯起眼睛,朝前面另外一个男人飞快地使了个眼色。那男人瞬间心领神会,察觉到这边似乎出了状况。只见他突然站起身,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径直走到正威胁女人的那个男人座位旁边。 他若无其事地在那男人身边停顿了片刻,两人看似不经意地碰了碰手肘,实则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他们已经悄然交换了什么东西。或许是偷来的财物,又或许是下一步行动的指令。 紧接着,这男人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朝着赵文浩后排走来。在路过西装男身边时,他再次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下,双手在身侧极快地交错,再次完成了一次交换。随后,他转身坐到了西装男前面的一个座位上,整个人显得轻松自在,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旅途中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这时候,西装男面带微笑,若无其事地翘起二郎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有节奏地拍着放在腿上的公文包,那模样就像一个正享受旅途惬意的普通乘客。 赵父赵振国目睹了刚刚那一幕,整个人还处在惊愕之中,大脑一时半会儿都没能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藏在怀里的钱,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恐惧,此时他心里头特别害怕自己怀里那仅有的500元钱,会像刚刚那个女人的钱一样,不知不觉就被小偷给顺走了。 赵文浩看在眼里,心急如焚。他心里清楚,这三个小偷一番行窃下来,基本接近尾声,要是再不想办法,恐怕等他们到了目的地,就会大摇大摆地下车溜之大吉,到时候可就追悔莫及了。他原本打算起身径直走到司机那儿,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司机。可刚要行动,他又犹豫了,心里犯起了嘀咕:自己只是个孩子,万一司机瞧他年纪小,不当回事,那岂不是白费力气,还可能打草惊蛇。 思索片刻后,赵文浩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悄悄凑近父亲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爸,目前这情况,只能你过去找司机,跟他说车上有几个小偷,让他只要看到公路检查站就立马停车,你过去路上要保持松弛不能被发现异常。”赵父一听,心里明白这时候确实需要自己挺身而出,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他眉头紧皱,凑近儿子,同样小声地把心中的疑虑道出:“文浩,我怀里带的钱可是给你爷爷治病的钱,就这么走过去,万一被小偷瞅准机会偷了咋办?你也瞧见了,这帮小偷手脚多麻利啊!”赵文浩似乎早有预料,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把自己想到的办法轻声告诉了父亲。这个办法不仅能让父亲安全地将消息传递给司机,还能引诱小偷把他们拖到前面检查站,防止他们提前下车逃窜。 赵振国听着儿子赵文浩的办法,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自家儿子小小年纪,头脑竟如此灵活。当下,他小心翼翼地将藏在怀里的500元钱悄悄掏了出来,从中抽出400元递给赵文浩,低声说道:“文浩,你把这钱藏好,放到怀里。” 赵文浩接过钱,迅速藏进怀里。随后,他又从父亲手中接过那些十元、一元的零钱纸币,将它们仔细叠好,放在中间,再用一张一百元的纸币把这些零钱严严实实地包起来,然后叠好,轻轻塞进父亲右侧的裤子口袋里。这么一放,口袋立马显得鼓鼓囊囊,乍一看,就像装了不少钱。 赵振国看着儿子的举动,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认真嘱咐道:“文浩,钱在你身上,注意保护好自己。”赵文浩点点头,眼神立刻紧紧锁住那三个小偷动向,时刻警惕着,生怕他们对父亲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说罢,赵振国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来。他嘴里小声嘟囔道“口子镇是走这条路吗,我是不是坐错车了啊?”他一只手抓着过道的扶手,借力保持身体平衡,另一只手则一直故意紧紧按着口袋,快步朝着司机的方向走去,那模样,真好像坐错车一样。他这一路上刻意按着口袋的动作,瞬间引起了那三个小偷的同时关注,他们的目光在赵振国身上紧紧跟随。 赵振国顺利来到了司机旁边。此时,车上嘈杂声不断,发动机也轰轰作响。赵父顾不上这些,直接凑到司机耳边大声说道:“师傅,咱这车刚才上来小偷了!我亲眼瞧见的,那小偷可猖狂了,偷了人家的钱,被发现了还恐吓威胁人家,那人吓得都不敢出声。看这样子,他们肯定不是一个人,是团伙作案。”司机师傅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他心里清楚,要是真如赵振国所说,等车上的小偷跑了,然后再发现被偷,那这趟客运他可就牵扯大麻烦了。 司机脸色沉静下来,不经意间抬眼看了看车内的后视镜,果然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正紧紧盯着他和赵振国这边。赵振国接着说道:“师傅,他们可能会提前下车溜走。等会我让儿子说想尿尿,你也有正当理由停车,所以一会儿前面要是看到公路检查站,你就停车说休息一下,咱们得想办法把这些小偷让检查站公安抓住。”师傅严肃的点头回应。说完,赵振国起身,满脸笑容拍了拍司机的肩膀,故意大声道:“师傅,那太谢谢你了,我以为坐错车了呢。” 第170章 精湛的演技 司机会意也笑着回应道:“您放心,车上财务安全交给我!”他们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在后面根本听不见。坐在后排的西装男原本看到赵振国在前面跟司机交流了好一会,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已经被发现了。他瞬间警惕起来,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紧紧握住口袋中的弹簧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与紧张。 赵文浩眼睛紧紧盯着那三个不怀好意的人。他一下子就发现,这三个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前面父亲和司机那边。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动作最明显,他眼睛眯起来,直勾勾地看着父亲,脸上本来装出来的平静一下子没了,慌张得都藏不住。让赵文浩心里一紧的是,西装男的一只手已经偷偷伸进了右边口袋。 赵文浩心中暗道不妙,凭借着直觉,他感觉这口袋中藏着的极有可能是凶器。刹那间,一股坚定的决心在他心中升腾而起。他暗暗发誓,倘若等父亲回来的时候,这个西装男胆敢轻举妄动,他将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运用烈阳拳对西装男全力一击,绝不能让父亲受到丝毫伤害。 西装男紧紧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交谈的赵振国和司机。他眼神里满是警惕,一心想从两人脸上看出点不寻常。可看到的,只是两张笑得自然平常的脸。 西装男见此,一直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心里琢磨着:“多半是自己太紧张,想太多了。刚刚那个男人一直说坐错了车跑去问司机,这会他俩估计就是聊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压根没注意到他们。”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一旁时刻留意着小偷动向的赵文浩捕捉得一清二楚。赵文浩在心里暗暗叫好,忍不住感叹:“还好父亲有这般精湛的演技,不然险些就要打草惊蛇了。” 此时,赵振国依照和儿子预先商定的计策,捂着口袋转身往回走。就在他快要走到过道边一个男人身旁时,那男人偷偷伸出脚,妄图给他使个绊子。其实,赵振国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小动作,但他佯装不知。只见他毫无防备地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猛地趔趄了一大步,身体摇晃得厉害,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赵振国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双手急切地伸向口袋。他迅速掏出那叠被零钱包裹着、看起来厚度惊人的百元大钞,紧紧攥在手中,眼睛瞪大,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钱还在,这才像是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这一幕,恰似一道强烈的光束射进了黑暗的角落,瞬间吸引了三个小偷的全部注意力。他们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那叠钱,仿佛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猎物。 西装男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那笑容仿佛要咧到耳根。他心中狂喜,暗自想着:“乖乖,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啊!今天偷来的那些零碎玩意儿,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个人的多。”想到这儿,他不动声色地向另外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传递着不容置疑的信号:“这条大鱼就在眼前,绝对不能让他溜了,必须得拿下!”另外两人心领神会,微微点头,眼中同样透露出势在必得的狠厉与贪婪。 三个小偷的目光如饿狼般紧盯着前方赵振国手中那叠钱,浑然不觉后方赵文浩的动静。赵文浩心想一分钱也不能让他们偷到,要狠狠戏弄他们一番!瞧准时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进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只听“嘶啦”一声脆响,本子被他从中间快速撕开。他目光专注,手指灵动地按照百元大钞的尺寸,将纸张仔细折叠起来。 折叠完,赵文浩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坏笑,这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他慢悠悠地弯下腰,先是脱掉一只鞋,接着把一只黑色臭袜子也扯了下来。随后,他把卷好的本子纸稳稳当当地塞进袜子里,仿佛那就是一沓真正的钞票。做完这一切,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坏笑,静静地等待父亲回来。 赵振国回到座位,赵文浩立马主动往里挪了挪,身子微微前倾,用极轻的声音悄悄向父亲示意了一下。赵振国心领神会,默默坐在了外面。趁着前排那几个小偷正全神贯注地谋划着如何对“猎物”下手,没有往后看时,赵文浩赶忙向父亲使了个眼色,示意把刚刚那叠钱递给他。同时,他快速将藏着卷纸的臭袜子递给了父亲。 赵振国看到那只袜子,脸上表情在这一刻经历百变,先是闪过惊讶,又转变成一脸嫌弃的神情,五官都快皱成了一团,但形势所迫,他也只能强忍着那股味道,将袜子塞进了口袋,赵文浩看到父亲的嫌弃的样子,只是略微尴尬一笑。 赵文浩将钱塞进怀里后。只见他突然“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在车尾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快停车我想上厕所!我想尿尿!我憋不住了!”那尖锐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打破了车内原本昏昏欲睡的沉闷氛围。 驾驶员听到这喊声,心里明白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于是也扯着嗓子大声回应道:“孩子!你先忍一忍,坚持一下,这里不能停车!稍等下我们前面找地方停车休息让你上厕所。”这一喊,成功把车上那些原本昏昏沉沉打着盹儿的乘客都给吵醒了,大家纷纷揉着眼睛,带着几分不满和疑惑看向车尾的这个孩子。 赵文浩见成功引起了全车人的注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心中暗自得意。他目光扫向最后一排的另一边,那里的两个座位一直空着,赵文浩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等着鱼儿上钩。 第171章 做贼心虚 三个小偷被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的大声叫嚷吸引,此刻也不再遮遮掩掩,肆无忌惮地不停打量着赵振国。一番观察后,西装男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对着最前面的那个小偷飞快地使了个眼色。 那小偷心领神会,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副困倦至极的表情,装模作样地朝着最后排走来。他走到赵振国身旁,刻意压低声音,略带歉意地说道:“哎,坐着太累了,过来躺会儿,这没人吧?”他佯装很文明的样子,直接脱了鞋将脚朝向靠窗的位置,头正好对着赵文浩父子俩。中间虽有隔断,但是距离他们两人非常的靠近了。不是赵文浩父子俩知道他的意图,可能光看这男人表象,还真容易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乘客。 就在这时,前排传来司机的大声呼喊:“还有不到十公里就可以休息啦,那个小孩你再憋一会,坚持几分钟啊!”其实,这是司机在巧妙地向赵文浩父子传递信号。 西装男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阵窃喜,暗自思忖:这可真是个绝佳的机会,正好可以在休息的时候对这条“大鱼”下手,得手后再趁休息停车的时候离开,时间完全来得及。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不停地趁着旁人不注意,回头观察着赵振国。 而刚刚在后排躺下的男人,一躺下便仿佛瞬间进入了梦乡,呼吸声均匀而平稳,像是真的累极了。一旁的赵振国也适时地闭上了眼睛,很快便传来轻微的鼾声,仿佛也沉沉睡去。 赵文浩深知此刻要给小偷们营造出机会,于是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一直朝着车窗外面,眼神看似专注于窗外飞逝的风景,实则时刻留意着身边的风吹草动。 西装男又一次悄然回头,目光落在赵振国身上,见他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显然已“睡熟”,而旁边的赵文浩仍旧望着窗外,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他心中暗喜,觉得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如同下达行动指令的暗号。 就在这细微的咳嗽声落下的瞬间,躺在后排的男人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秘信号,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先是看似不经意地将手捂在嘴上,像是在抑制一个哈欠,可下一秒,那手迅速移到了头顶位置。此时,他的手上已然多了一个小巧锋利的刀片,而这个位置恰好是与赵振国座椅之间的隔断处。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手中的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光,仅仅一眨眼的工夫,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赵振国口袋里的袜子握在了手中。得手的那一刻,男人心中欣喜若狂,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这笔“财富”的主人。他佯装一个自然的翻身动作,将藏着袜子的手顺势塞进长袖衫的袖子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若不是赵文浩父子早有防备,旁人根本难以察觉其中端倪。 然而,就在袜子进入袖子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刺鼻味道猛地从袖子里散发出来,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直直冲击着男人的鼻孔直达天灵盖。那股味道像是混合了各种奇怪气味的“生化武器”,熏得男人眼睛火辣辣的,不受控制地想去捂住鼻子。他原本因为得手而欣喜的表情瞬间扭曲,躺在那里,只觉得每一秒都如同煎熬,几乎要坚持不下去了。 成功偷到钱的这一幕,正巧被一直密切留意这边动静的西装男看在眼里。瞧见同伙顺利得手,他激动得身子都轻轻哆嗦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出了得意的笑容。 赵文浩一直留意着车外的动静,眼角余光瞥见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前方路口处那醒目的检查站已经清晰可见。他心中一喜,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佯装熟睡的父亲。赵振国瞬间心领神会,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向窗外,确认车辆即将在检查站停车后,他立刻装作不经意地去摸口袋。这一摸,他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双手开始在座位周围疯狂翻找,嘴里大声叫嚷着:“我的钱呢?我的钱没了!”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瞬间吸引了西装男和另外一个男人的目光。而那个躺在后排装睡的男人,尽管内心紧张得如同惊弓之鸟,却依旧强装镇定,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企图以此来撇清自己与盗窃的关系。 就在这时,司机稳稳地将车停下,但他并没有让售票员打开车门,而是迅速伸出手,对着检查站的警察不停地招手。一个警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快步朝车走来。见状,司机这才扭头看向车厢后面,大声说道:“谁要上厕所现在休息五分钟,可以去厕所了。” 这一声喊,仿佛是解开了束缚乘客们的绳索。车上不少人疲惫地站起身来,伸着懒腰,准备下车活动一下,去上个厕所放松放松。西装男和坐在前面的那个同伙也趁机站起身,假装自然地准备下车。而原本躺着的男人,也适时地“睡醒”了过来,慢悠悠地坐起身,开始不紧不慢地穿鞋,只是他的眼神闪烁,刻意避讳着赵振国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愈发明显。 此时,赵振国哪能让他们轻易溜走,只见他双手叉腰,大声吼道:“不行不行,谁都不能去!我的钱没了!谁都不能下车!”这一嗓子,让车厢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而刚刚被偷的女人,看到那个偷她钱的男人起身准备离开时,她本能地认为现在有机会可以呼救了,刚要站起身呼救。可就在这时,那个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动,立刻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压低声音威胁道:“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你小命不保!”女人被这充满杀意的眼神和狠话吓得脸色惨白,到嘴边的呼喊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能惊恐地坐在座位上,身体微微颤抖。 第172章 到底是谁偷的? 此刻,整个车厢内仿佛炸开了锅,众人听闻赵振国喊钱丢了,都人心惶惶起来,纷纷低头查看自己随身携带的钱财物品,一时间,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此时坐在赵文浩父子身旁的男人,神色慌张得如同惊弓之鸟。他早已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走到了过道上,眼神游移不定,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夺门而逃。 赵文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西装男看着那个同伙趁着混乱,迅速靠了过去。可眨眼间,西装男又恢复了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刚刚还佯装熟睡的男人,在西装男的“暗示”下,也不再慌张,甚至还大着胆子主动凑到赵振国跟前,脸上堆满了假惺惺的关切,问道:“哥们,你是什么东西丢了啊?” 赵振国心中冷笑,脸上却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满满的忧愁,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唉声叹气道:“我随身带了好多钱,刚刚还在口袋里,刚刚一摸居然不见了!你瞅瞅,这口袋都被人划破了一个大口子!”说着,他还故意将口袋翻出来给周围人看,那被刀片划开的口子,在众人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看到这一幕,乘客们纷纷警惕起来,仔仔细细查看自己的贵重物品时,一个个震惊的表情瞬间爬上脸庞,仿佛见了鬼一般。原本随身携带的钱财或是值钱的首饰,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恐慌和争吵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在整个车厢内疯狂蔓延开来。 被偷的方式真是五花八门。有的乘客包包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财物显然是从这里被掏走的;有的包包外观完好无损,但拉链却大敞着,里面的贵重物品早已不见踪影;甚至还有些人,在睡觉的时候,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没了!”一对情侣正在互相埋怨,男方涨红了脸,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愤怒:“刚刚上车的时候还好好的呀,你到底怎么看的包!”女方也不甘示弱,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反驳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也没看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争吵声愈发激烈。 另一边,一个女人气得脸色通红,手指几乎戳到了座位旁边男人的鼻尖,怒目圆睁地叫嚷着:“我上车后旁边就你坐我身边,不是你偷了我的钱还能有谁!你别装蒜了,赶紧把钱还我!打从一开始我就看你贼眉鼠眼的,就不像个好人!” 那男人也被气得跳脚,脖子上青筋暴起,像只被激怒的斗鸡般大声反驳:“你可别血口喷人!你睁眼瞧瞧,我的行李都被划破了,我到现在还不确定丢了什么,我还怀疑是你干的呢!我一直都本本分分地坐着,怎么就成了你眼中的贼?”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被划破的行李举起来给周围人看,试图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更是直接抱头痛哭起来,那悲恸的哭声仿佛要将车厢的顶部冲破:“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我的钱被人偷了!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准备给孙子上学用的钱呐!”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干枯的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满脸的绝望与无助。 到底是谁偷的啊?整个车里猜疑不断乱了套,赵文浩的目光在车厢内扫视一圈,看着这些乘客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被偷也是无奈。很快就察觉到了三个小偷的异样。其中两个没拿赃物的小偷,表现得极为惬意,他们神色自若,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与他们毫无关系。这二人之所以不慌,是因为他们身上确实没有偷来的赃物,自以为可以躲过一劫。 而那位西装男,从始至终都没有换过地方。他依旧端坐在座位上,保持着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西装革履,神态悠然,似乎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可赵文浩心里清楚,这个看似淡定的西装男,才是这场盗窃闹剧的主谋,他的镇定不过是伪装,那些偷来的财物很可能就藏在他的那个手提包中。 赵文浩的目光紧紧锁住西装男,他清晰地记得西装男右侧口袋里藏着一把弹簧刀,那可是个潜在的危险武器。他有些焦急,纳闷停车这么久警察怎么还没来,他透过车窗观察起外面的情况。只见原本就空旷的检查站,此刻只有一名警察赶来,四周冷冷清清,不见其他警力的身影。他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个检查站平日里的警力配置并不充裕。 想到这儿,赵文浩的眉头不禁紧紧皱起。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如果三个小偷察觉到事情败露,狗急跳墙选择强势下车逃窜,那局面将会变得异常危险。毕竟仅靠这一名警察,很难同时应对三个穷凶极恶且可能持有凶器的小偷。 一旦小偷们不顾一切地反抗,不仅警察的人身安全会受到威胁,车上其他乘客也极有可能被卷入这场危机之中,后果不堪设想。赵文浩深知此刻必须保持冷静,寻找一个既能稳住小偷,又能协助警察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办法。 司机看着车内乱成一团的景象,心里暗暗叫苦。回想起刚刚赵文浩父亲看似无意实则别有深意的告知,他确定车上被偷的绝非一人。事态的严重性远超想象,不能再耽搁了。于是,他迅速打开车门,快步走下车,径直朝着迎面走来的警察奔去。 司机满脸焦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喘着粗气,将车上乘客纷纷被盗的情况,一五一十、详细地告知了警察。警察听闻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可不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涉及一整车乘客的财物失窃,性质极其恶劣。他略一思索,既然车到检查站后没有人下车,那么小偷必定还在车上。 当机立断,警察迅速掏出对讲机,简洁而有力地呼叫支援:“这里是南门检查站,一辆白色中巴车上发生多起盗窃案件,初步判断小偷仍在车内,请立即派警力支援。”“请确保乘客安全,支援警力已在火速赶来的途中。”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回应声。 第173章 别高兴太早 就在司机突然下车的那一刻,车厢内原本混乱的局面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车上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乘客们纷纷站起身,簇拥到车窗边,将脸紧紧贴在玻璃上,好奇地张望着司机师傅究竟要去做什么。整个车厢内弥漫着一股紧张又好奇的气氛,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正如赵文浩所料,这个检查站平日里的警力配置极为有限,此刻只有一名警察在值班。只见司机满脸焦急,正手舞足蹈地跟警察诉说着什么,那名警察听后神色凝重,紧接着迅速拿起对讲机,简短而有力地说了几句。 这一幕落在车上众人眼里,车厢里顿时又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车顶掀翻。一些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兴奋地大声呼喊:“你们看警察,是警察!!有人来帮我们主持公道了。”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期待。 还有些人则朝着小偷们大声叫骂:“小偷你们跑不了!警察已经来了,赶紧把偷的东西还我!”那愤怒的吼声中,夹杂着对小偷的痛恨和找回财物的急切。 更有一些人,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抑,朝着窗外焦急地哭喊:“警察同志,快点过来,帮帮我,我的钱被人偷了。”呜呜...声音里带着哭腔,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西装男他原本还佯装淡定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他紧盯着车外的警察和司机两人,心里暗暗揣测着他们对话的内容。 另外两名小偷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同时将目光投向西装男,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无助,仿佛在等待着他下达下一步的指令。 他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认为司机此刻肯定还不知道谁是小偷,找警察不过是因为车上这么多人同时发现财物被盗,去说明情况而已。而他的两个同伙手里并没有赃物,就算等会警察盘查,也不会怀疑到他们头上。而关键点是他自己,手上满满的战利品。这时候必须要抓住时机赶紧下车,只要他能顺利逃脱,一切就还有转机。 西装男心里也清楚,自己想要顺利下车,必须得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可就目前这剑拔弩张的局势,若是他贸然提出要离开,必定会引起众人的怀疑,从而将自己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困境,额头上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车外,瞧见那孤零零的警察,心中竟涌起一丝侥幸。环顾四周,确定再无其他警力后,他原本慌乱的情绪稍稍镇定了些。在他看来,只要动作够快,逃脱并非没有可能。即便实在脱不了身,以他和同伙的身手,跟这一名警察硬拼,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西装男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另外两个同伙,只见他们仍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便又不着痕迹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像是在传递一种无声的信号:别慌,听我指挥。 赵振国看到司机与警察在车外交涉,心中不禁一阵兴奋,觉得小偷落网在即,他激动地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而,赵文浩却没有丝毫喜悦之情,反而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深知,此刻的局面犹如一颗摇摇欲坠的定时炸弹,危险至极。一旦这三个小偷被逼得狗急跳墙,在这狭小又封闭的车厢空间里,手持利刃胡乱挥舞,后果将不堪设想,很可能会造成众多乘客伤亡。 赵文浩微微侧过身,用手半掩着嘴,尽量压低声音,凑近父亲的耳边说道:“爸,别高兴太早,眼下这情形可不妙,接下来恐怕会相当危险。咱面对的可不是一个小偷,而是团伙作案,而且我刚刚发现,他们身上还带着凶器呢。 你再瞧瞧这检查站,就孤零零一个警察在这儿。刚刚看到那警察用对讲机可能呼叫支援了,但支援啥时候能到还不好说。要是能拖到支援的警察赶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可就怕这帮小偷狗急跳墙,在这期间突然动手伤人,那整辆车的人都得遭殃。” 赵文浩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静,继续说道:“所以,爸,我准备下车,跟那个警察对接一下,一会儿要是他们有啥风吹草动。你一定注意,那个刚刚划你口袋的小偷。 赵振国一听儿子说要下车,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急忙反对道:“儿子,你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啊!不行,绝对不行,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他们都下不了车,你怎么下车?你都说了那些小偷可都是带着凶器的,万一出点啥事,爸可怎么活啊!” 赵文浩看着父亲焦急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暖,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笑着安慰道:“爸,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有办法应付的。你得相信你的儿子啊!我最近的表现,啥时候让你失望过?”说着,赵文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毅,仿佛在向父亲传递着一种强大的信心。 赵父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本还想再劝劝儿子,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赵文浩摆了摆手,示意父亲不要再说了。赵父看着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清楚地知道儿子最近的变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学习成绩在学校名列前茅,回单位还能帮忙翻译进口机器,甚至还悄悄开了家饮料厂。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觉得如梦似幻,何况他是个初中生,以前想都不敢想。儿子的这些改变他都看在眼里,他深知儿子虽然年纪小,但办事他有自己的主见,做的决定肯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犹豫再三,赵父最终还是没再多阻拦,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默默在心里祈祷儿子能够平安无事。 第174章 每个人都有嫌疑 赵文浩凑近父亲,用眼神示意并小声地交代着:“爸,这些钱你藏起来,注意保管好了,他们还在车上。”说着,便将身上带所有钱一股脑儿塞到父亲手里。赵振国哪有时间细看,急忙把钱全揣进怀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得万分谨慎,绝不能让小偷得逞。 紧接着,赵文浩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脚步急促地挤到走廊,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我要上厕所!实在憋不住了,大家都让让啊,我要拉裤兜子了!”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下车口。 而下车口女售票员正紧紧按着门锁,阻拦着几个试图下车的人,一脸严肃地说道:“各位乘客,你们先稍等会儿,别急着下去。”赵文浩眉头紧皱,焦急万分地哀求:“阿姨,我真憋不住了,刚刚就想说,再憋下去真得拉车上了。”女售票员看着赵文浩难受的模样,一时间有些纠结,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这时,警察随着司机来到车门口。只见这位警察手里拿着本子,腰间别着一根警棍,神色沉稳。他示意售票员从里面打开车门,随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车。 警察来到车前面走廊抬手示意车上众人稍安勿躁,随后提高音量,声音坚定而沉稳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刚刚经过了解,咱们车上不幸发生了盗窃案。我非常理解各位丢了东西,现在心里都着急上火的。但大家先别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请所有人都在原座位坐好,不要随意走动。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尽我所能,把那个偷东西的贼给揪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车厢内原本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乘客们的情绪在警察沉稳的话语安抚下,稍微缓和了一些。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愿意配合。但仍有一些人脸上难掩担忧与焦急,时不时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警察转头看到门口这几个人,警察立刻严肃起来,高声问道:“你们几个想要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赶忙解释:“警察同志,我身上没带啥值钱玩意儿,可车上有小偷啊,而且很可能还在这车上呢。跟这帮人待一块儿,实在太危险了,所以我就想下车,可她拦着不让。” 警察听闻,目光如炬,扫向其他几人,追问道:“你们几个也是这想法?”这几个人身上都没什么财物,也没遭偷,纯粹是害怕受到牵连,只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于是忙不迭点头。 警察表情凝重,语气严肃地说道:“现在情况特殊,你们都先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上老实待着。车上每个人都有嫌疑,都不许乱跑,赶紧回座位!” 赵文浩瞅准时机,再次急切地说道:“警察叔叔,我要上厕所,憋了一路子了,我要拉了。刚刚就是我叫停车的,司机师傅能给我作证啊。” 司机听到赵文浩提及上厕所的事,赶忙点头向警察证实:“没错,警察同志,这孩子早就在喊要上厕所了。” 与此同时,一直暗中密切留意这边动静的西装男,听闻有人要去厕所,眼睛顿时一亮,瞬间意识到这或许是个绝佳的逃跑契机。他不假思索,急忙提起手提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后排座位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看似诚恳的笑容,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肚子也突然不舒服,也想去趟厕所,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赵文浩眼角余光瞥见西装男凑了过来,心中“咯噔”一下,随即灵机一动。他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对警察说道:“警察叔叔,我是真的憋不住了呀!我知道您现在怀疑车上的的每个乘客,为了打消疑虑,可以现在就搜我身。等您检查完,确认我没问题,我再去厕所。” 西装男一听赵文浩这话,犹如五雷轰顶,心里“砰砰”直跳。他心里清楚,要是真的搜身,自己藏在口袋里的弹簧刀以及偷来的财物必定会暴露无遗。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故作大度地说道:“哎,警察同志,我不能给你添乱了,这孩子看着确实憋不住了,我这还能再忍一忍,您先让这孩子去吧。”说完,西装男忙提着手中的手提袋,匆匆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赵文浩见西装男暂时退缩,赶忙又焦急地说道:“警察叔叔,我现在真的是一刻都等不了了。您要是怕我是嫌疑人,就跟我一起去厕所,在外面看着我就行。”说着,赵文浩不着痕迹地给警察使了个眼色。 警察敏锐地捕捉到了赵文浩这个细微的动作,心中顿时明白,这个小孩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跟自己说。他略作沉吟,随后一脸严肃地说道:“行,那我现在搜一下你的身,既然你这么着急,只允许你一个人去。” 说完,警察便仔细地从赵文浩的上身到下身,认真地搜了一遍,确认未发现任何可疑物品。之后,他转头严肃地要求司机:“你把门锁好,所有人都不许下车,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司机赶忙点头应道:“警察同志您放心,我一定照办。” 警察领着赵文浩快步来到检查站厕所旁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他并没有急着上厕所,赵文浩神情严肃,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警察叔叔,我接下来要说的事非常重要,请您千万别因为我年纪小而当做儿戏。”警察微微点头,目光很认真地看着赵文浩,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文浩顿了顿,接着说道:“据我所知,车上的小偷是个团伙,总共三个人,他们偷了东西还来没及逃跑,为了防止他们偷东西提前逃跑,我父亲找机会告知的司机师傅,让他停靠在了这个检查站。”警察再次点头,神情凝重地回应:“嗯,刚刚那个司机只是给我说车上好几个乘客被偷,那现在可以确定车上现在有三个小偷。” 第175章 引蛇出洞 “警察叔叔,刚刚在车门口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他就是那伙小偷中的一个。”赵文浩神情严肃,语速飞快地说道,“他刚才跟在我身后说也想要去厕所,明显就是想趁机开溜,所以我才急忙说让您给我搜身。实不相瞒,他们三个人偷的钱很可能都在那西装男身上,要是刚刚真搜了他的身,他必定原形毕露,所以他才会放弃去厕所。” 警察听闻,恍然大悟,不禁脱口而出:“原来如此,难怪你会那般急切地要求搜身。” 赵文浩紧接着又说道:“我观察了一阵,觉得这个西装男应该是他们三人的主脑。而且,我清楚看到他右边口袋鼓鼓囊囊的,大概率藏着凶器。依我看,其余两人身上肯定也带着家伙。我实在担心,要是把他们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车上那么多乘客可就危险了。” 警察眉头紧锁,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这个检查站目前就我一人值班,刚刚已经呼叫支援了,可估计还得十几分钟才能赶到。”赵文浩听闻,心中一沉,这和他之前猜测的情况差不多。他知道,此刻那几个小偷必定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就怕他们一时冲动,做出劫持乘客这种极端的事来。毕竟车就这么停在原地,随时都可能出现各种不确定的危险状况。 警察陷入了沉默,绞尽脑汁地思索应对之策。赵文浩见此情形,同样心急如焚,他来不及多想,迅速分析起小偷可能采取的行动:“警察叔叔,依我看,咱们现在当务之急是以预防为主,主动出击为辅。” 警察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忙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赵文浩稍稍整理了下思路,有条不紊地说道:“就目前这状况,车停在这儿,他们肯定挖空心思琢磨着怎么偷跑。要想跑,首先就得从车里出去。要是从门口出去,一种办法就是趁乱混在乘客中间一起下车。所以,咱们必须得预防小偷煽动乘客,导致场面失控。”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劫持乘客,胁迫售票员手动开门。不过这种方式难度系数较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赵文浩顿了顿,神色愈发凝重,“最后就是跳窗户逃跑,这种可能性相对较大。” 警察望着眼前的赵文浩,不禁有些恍惚,他的思绪仿佛出现了短暂的错乱,总觉得站在面前侃侃而谈的并非是一个青涩的少年,而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心理专家。赵文浩刚刚分析的那几点,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对小偷可能采取的行动判断得如此精准,着实让他大为震惊。 警察收起心中的诧异,也没有丝毫碍于面子,直接诚恳地问道:“若真如你所说,他们突然同时做出过激行为,或者一起跳窗逃跑,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应对办法?” 赵文浩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要是真等不到支援警力赶到,他们就开始有所行动,那咱们就只能主动出击了。” 警察听闻,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主动出击,我又何尝不想直接将他们一举拿下呢?可对面毕竟是个团伙啊。” 赵文浩继续有条不紊地说道:“我仔细分析了一下,就跳窗逃跑这事依旧存在抓捕困难的风险,若三个同时跳窗户,你一个人也没法同时抓捕。 赵文浩接着说道:“您看就目前分析出的这几种小偷可能的逃脱办法,无论哪种,咱们实施抓捕都存在着一定风险。”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深知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于是果断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咱们直接来个引蛇出洞。” 警察听闻,眼睛瞬间一亮,迫不及待地问道:“这个引蛇出洞具体要怎么做?” 赵文浩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是这样的,咱们一会上车后,乘客们肯定会因为停车不走,还有遭遇盗窃的事儿,产生各种埋怨,提出怎么解决之类的疑问。这时候您先稍稍安抚大家的情绪。然后您就问大家有没有想上厕所的,现在可以下车去上,不用搜身,每次只能去一个人。您特意强调,下车的时候要带好自己的贵重物品防止再次丢失。您想啊,那个西装男一心想着逃跑,听到这个机会,还不用搜身,肯定会按捺不住,趁机下车。这样一来,咱们就能在车下对他进行抓捕,相对在车内会更有利,也能降低其他乘客受到伤害的风险,只要抓住这个人,其他两人不足为惧,当然我和我爸会一直留意着另外两个小偷的举动。” 警察听完赵文浩的计划,不禁暗暗称妙,他赞许地说道:“你这小子,脑子转得可真快!这个办法确实不错,既不会引起小偷过多怀疑,又能把西装男引出车外,方便我对他进行抓捕。不过,还得小心谨慎,万一西装男察觉到不对劲,或者他指使另外两个小偷搞什么小动作,咱们得有应对之策。” 赵文浩继续分析道:“警察叔叔,我觉得另外那两个小偷此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动。您想啊,他们的同伙要是被抓,心里肯定着急,但只要他们不傻,就不会主动跳出来暴露自己是小偷。毕竟他们身上目前没有任何赃物,就算被抓住了,也完全可以抵赖,死不承认参与了盗窃。所以在西装男行动的时候,他们大概率会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可能直接舍弃被抓的同伙。不过咱们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还是得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警察认同地点点头,说道:“你想得很周全,这两个小偷确实很可能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要自己不暴露,就不会被牵连。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提前做好防范。等下你和你父亲留意他们,一旦发现有异常,立刻出声呼救,但是千万注意自身安全。我这边抓住穿西装的小偷后,会尽快返回车上,处理剩下的两人。” 第176章 计划进行 赵文浩用力点头回应道:“您放心,我和我父亲一定会看好那两个人,您抓捕的时候也一定要注意安全!”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匆匆地往车那边赶去。远远地透过车窗望去,只见车上好些人又都站了起来,嘈杂声隐隐传来。 赵文浩神色一凛,说道:“看来那三个小偷又开始在车上煽风点火、带节奏了。”警察心里清楚,再这么一直拖着,等到支援警力赶来,光靠自己恐怕确实难以继续控制住现场乘客已然躁动的情绪。当务之急,只能按照刚刚和这孩子商量好的计划进行。 两人快步走到车前,只见一个女人正和售票员激烈地撕扯着,司机在中间手忙脚乱地拉架。警察面色一沉,赶紧示意司机赶紧开门。司机瞥见警察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立马过来打开了车门。 警察一步跨上车,大声喝道:“都住手!干什么呢!”这一声呵责,瞬间镇住了车内混乱的场面。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警察,那女人和售票员也都停了下来,只是还气喘吁吁地怒视着对方。警察扫了一眼车内,看到西装男正躲在人群后,眼神闪烁。他定了定神,提高音量说道:“大家都冷静一下!你俩说!为什么动手打架,这是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我都快憋死了,他们还不让下车!”那女人满脸愤怒,情绪激动地大声叫嚷着,尖锐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女售票员一脸无奈且坚持地回应道:“刚刚警察同志都说了,谁也不能下车。这也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避免小偷趁机溜走。” 警察见状,脸上立刻堆满了温和的笑容,上前轻声安抚那个女人:“这位女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给您带来不便了。这确实是特殊情况,您别生气了,她也是为了车上所有人负责。您现在就可以去,我批准了。”说罢,他又转身走到女售票员身边,小声安慰道:“这位女同志要去上厕所,你陪她走一趟吧。一来确保她的安全,二来也留意一下周围情况,别让心怀不轨的人钻了空子。” 女售票员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她转身对那警察说道:“还需要搜身吗?”警察道:“不用了,咱不能侵犯每个公民的隐私权。”女售票员道:“那您跟我来吧。”那女人白了售票员一眼,嘴里还嘟囔着,不过还是跟着售票员下了车。此时,车厢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众人的眼神中依旧透着不安与焦急,西装男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确认不会再有搜身环节后,兴奋得难以自抑。 这时赵文浩已经开始在走廊往回走,警察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赵文浩的身影,赵文浩看似随意地在一个男人身旁停了下来,顺势蹲下身子系鞋带。警察瞬间心领神会,他明白这是赵文浩在以这种隐蔽的方式向自己传递信息——这个男人就是第二个小偷。 随后,警察的眼神随着赵文浩移动,见他继续往后排走去。路过西装男身边时,西装男只是随意地抬头瞟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显然全然没把这个小孩放在眼里。 赵文浩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父亲身旁,微微俯下身,低声跟父亲交代着什么。警察不着痕迹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顺着赵文浩和其父的方向,不着声色地扫了一眼旁边的男人。赵文浩说过在最后一排也有一个小偷,他心里已然确定,这个男人就是第三个小偷。 警察收回思绪说道:“大家先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也很气愤,等支援警力到了就能给大家找回被偷的东西。这样,我先问一下,有没有人想上厕所的?现在可以下车去,但每次只能去一个人,去一个回来一个,再下一个,下车的时候务必带好自己的东西。” 乘客们面面相觑,一阵交头接耳。 这时,西装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细微、不易察觉的兴奋光芒,没错,在他看来,这就是绝佳的逃跑机会。就在刚刚,趁着警察离开车厢的空当,那个女人想去厕所,司机和售票员不让去。他瞅准时机,在一旁添油加醋、故意煽风点火,就是希望能把车上的局势搅乱,好浑水摸鱼。现在,一切终于如他所愿。 西装男看似不经意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另外两个同伙,那两人微微点头,眼神中传达出让他先走的意思,毕竟偷来的财物都在他身上。西装男本来还想再观察一会儿局势,可车厢里安静了半天,除了乘客们偶尔的低声抱怨,并没有其他异常动静。他渐渐沉不住气了,心里像有只蚂蚁在挠,总觉得夜长梦多。 终于,他缓缓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看似歉意的笑容,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就说想去厕所了,一直憋着到现在,实在憋不住了。” 警察脸上带着看似温和的笑意,心中却警铃大作,他平静地回应道:“那好,你先去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不过记得随身带好自己的物品。”警察特意强调了这一点,既是按照之前和赵文浩商定的计划引导西装男,也是在不动声色地提醒他,自己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所关注。 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朝车门走去。每迈出一步,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脑海中不断盘算着下车后的逃跑路线。 西装男一边朝车门挪动,一边在心里反复默念:“只要能下车,就这么一个警察,趁着他不注意的空档一定能跑出去。”他左手的提的手提包手心已满是汗水,右手悄悄放进了右边口袋,他呼吸也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却又努力伪装得平常,就怕被警察看出端倪。 警察这边,眼睛看似随意扫视着车厢,余光却始终锁定在西装男身上。他已经注意到西装男右手口袋,他不着痕迹地靠近司机,以极低的声音,像是不经意的闲聊般说道:“一会我和他下车后立马锁门。 第177章 谁也不能下车 司机师傅瞬间心领神会,他心里清楚,此刻必须全力以赴配合警察的安排。虽然不知道警察具体的计划,但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必定有着重要的原因。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从驾驶座上起身,迅速走到车门口,严阵以待。 这时,西装男已走到车门旁,回头看了眼那两个同伙,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警察见状,提高音量对西装男说道:“走吧,我陪你过去,这周围人生地不熟的,别迷了路。”西装男心中一惊,但又不好拒绝,只得挤出一丝笑容道:“那就麻烦您了,警察同志。” 两人一前一后刚下车,那司机反应极快,“咔哒”一声,立马就将门死死地锁上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直暗中留意西装男一举一动的警察果断出手了。只见警察如猛虎扑食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迅速伸出手,精准地锁住了西装男的右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西装男心头猛地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警察会在这时候动手。感觉到右手动弹不得,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想都没想,立马抄起手中的手提袋,用尽全力朝着警察的头部砸去。那手提袋重重地砸在警察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警察却丝毫没有退缩,此刻他担心西装男口袋中威胁生命的凶器,哪还顾得上这钻心的疼痛。只见他左手猛地发力,像一把铁钳一般,狠狠勒住了西装男的脖子。 西装男被勒得顿时喘不过气来,脸色涨得通红,仿佛一只被扼住咽喉的困兽。他双手下意识地拼命去掰警察那如同铁箍一般的手,想要挣脱束缚。可就在他挣扎的时候,藏在右手口袋里的弹簧刀已经被眼疾手快的警察一把掏出,远远地丢到了一旁。警察大声喝道:“不准动,放弃抵抗!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外面警察与西装男激烈搏斗的一幕,透过车窗,车里的人看得真真切切。直到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警察早就发现小偷身份正在抓小偷。瞬间,车上的人“呼啦啦”一下都站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沸腾起来。有的人迫不及待地从车窗探出脑袋,想要看个究竟;有的人则一心想着下车帮忙,纷纷涌向车门口。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车上这两个小偷同伙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必定要有所行动。就在车上一片混乱之时,他当机立断,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车外吸引,猛地越过父亲,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最后排那个刚要站起身准备有所动作的小偷同伙主动发起攻击。只见他右拳迅速蓄力,目标精准地直击此人的章门穴。 那个小偷毫无防备,压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人对自己发动偷袭。腰间瞬间传来的剧痛,犹如一道电流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啊”地惨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腹部,整个人像虾米一样痛苦地蹲了下去。他的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外冒,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赵文浩哪能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抓住小偷的双臂,将他牢牢按住。这一连串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一旁的赵文浩父亲赵振国,看到儿子如此勇猛且迅速地将小偷制服,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儿子竟然会突然出手,而且还如此轻松地就控制住了局面。 赵振国很快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帮忙。他用腿紧紧抵住小偷,防止他挣脱。那小偷被制住后,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恶狠狠地骂道:“你们想死吗?你们要干什么!赶紧把我放了!”赵文浩充耳不闻,防止他的吵闹会引起前面那个小偷注意,他立马脱掉鞋脱下另外一只袜子,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赵文浩环顾四周,为了确保小偷无法反抗。他瞅准时机,迅速抽出一只手,将捆行李的绳子解了下来,将小偷的双手从背后绑了起来。他心里清楚,不能有丝毫大意,主要担心他离开时,这个小偷会对父亲构成威胁,于是又仔细地对他搜了一下身。果不其然,从他裤子口袋里搜出了一个镊子和一把水果刀。 此时,车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几个热心的乘客。司机坚守在门口,将车门死死锁住,这一举动引起了几个乘客的不满。“我们想去帮忙,为什么不开门啊?”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着急地喊道。司机一脸无奈,耐心解释道:“为了你们的安全,警察刚才要求了,谁也不能下车。” 就在这时,前排那个小偷同伙透过车窗看到同伙要被警察按住,他心里焦急万分,趁着车内混乱,悄悄地来到了车门口。想着赶紧下车去帮自己的同伙脱身。当看到被锁得严严实实的车门,他内心十分焦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开始煽动起周围的乘客:“司机你快把门打开啊,我要去帮警察抓小偷!你们看警察一个人多危险啊,他现在急需帮忙。万一小偷趁机跑了,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赶紧开门!” 赵文浩迅速将后排这个已被制服的小偷妥善地交给父亲看着,同时一脸严肃地嘱咐道:“爸,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父亲一脸担忧地问道:“你要去哪?”赵文浩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去看看前面那个小偷,不能让他再搞出什么幺蛾子。”父亲刚想开口阻拦,赵文浩却抢先拒绝道:“爸,你放心,我去不会引起他的注意的。你把这小偷看好就行。”说罢,立马转身走向前面,开始四处寻找另外一个小偷的身影。 第178章 我挡着你路了吗? 赵文浩快步走到车的中间部分,目光在车上的乘客来回查找,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小偷的踪迹。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好,难道这家伙跳窗逃跑了?”一股焦急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急忙转身又向车前面奔去。 当他终于看到那个小偷的身影时,一直高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忍不住长吁一口气,暗暗嘲笑这帮小偷真是愚笨。赵文浩快步走近,只见司机一脸为难的神色,眼神在窗外警察与小偷激烈的缠斗和车内躁动的乘客之间来回游移。司机显然正在犹豫,一方面是警察与小偷打得难解难分,似乎急需援手;另一方面是警察之前交代不能开门,他担心开门会引发不可控的局面。 而此时,那个小偷还在不遗余力地煽动着周围的乘客:“大家看看,警察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那小偷?咱们一起下车帮忙,把小偷抓住,不然他跑了,大家都不安全呐!司机师傅,你赶紧开门啊!”周围一些不明就里的乘客被他说得群情激奋,纷纷附和着要求司机开门。赵文浩眉头紧皱,深知不能让这小偷的阴谋得逞,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既要稳住乘客,又要协助警察抓住这个狡猾的家伙。 赵文浩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有了主意。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来到临近车门口的窗户旁,故意提高音量,扯着嗓子大声喊道:“警察叔叔,车上有人要下车,你需要我们下车帮你吗?”赵文浩刻意把“有人要下车”这几个字咬得很重,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与提醒。 此时,已经在与西装男的缠斗中占据上风的警察,一听到是那个机灵孩子赵文浩的声音,瞬间明白了状况。他心里清楚,肯定是那两个小偷同伙见势不妙,便打算在车上制造混乱,然后趁乱下车,帮同伙脱身。到时候自己更麻烦更危险,而这孩子突然这样喊话,是想让他出面安抚车上乘客,打消大家想要帮忙的念头。 警察根本顾不得回头,只是大声回应道:“我这里没事,你们在车上千万不要下来,听见没?千万不要下车!”那声音坚定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的警察叔叔,我们不给你添乱!”赵文浩立马脆生生地回应道。这一来一回的对话,门口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原本被小偷煽动得蠢蠢欲动的乘客们,听到警察明确的指示,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司机也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眼神变得坚定,不再有丝毫动摇。他提高音量,对着周围的乘客说道:“警察都说了不需要我们帮忙,大家都回去坐好吧,别给警察同志添乱,相信警察肯定能把小偷制服的。”一些原本还心存疑虑的乘客,听到司机这话,也纷纷点头,开始慢慢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而那个站在门口试图煽动众人的小偷,见自己的计划被赵文浩三言两语给破坏了,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赵文浩,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赵文浩时刻警惕着小偷的一举一动,防止他再生事端。 那小偷贼眉鼠眼地转着,心里仍打着逃脱的算盘,怎么都不死心。眼见煽动乘客下车这招没奏效,司机又铁了心不开门,车门口这条“生路”算是被堵死了。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突然瞥见那小子刚刚通过窗户喊话的那扇窗。他眼睛陡然一亮,像是在绝境中发现了救命稻草,现在只要从这小子身旁那个大开的窗户跳出去,不仅能帮外面的同伙一把,说不定还能趁机一起逃脱警察的追捕。 当这个小偷眼神像饿狼盯着猎物一般,直勾勾地锁定那个窗户时,心思敏锐的赵文浩瞬间就看穿了他的意图。赵文浩心里明白,此刻绝对不能给他出去的机会,一旦让这小偷跳出车窗,外面正与西装男缠斗的警察必定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然而,现在的情况十分棘手,没法直接与小偷正面冲突、撕破脸皮。毕竟车厢内空间狭小,人员众多,一旦引发小偷过激的行为,很可能会危及车上其他人的安全。电光火石间,赵文浩迅速权衡利弊,认为等小偷跳窗逃跑的瞬间,趁其不备发动突袭,将他制服,是目前最佳的时机。 于是,赵文浩表面上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身体看似不经意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将窗户的位置让出了一些,仿佛真的没有察觉到小偷的险恶用心。 那小偷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再也按捺不住,快速来到赵文浩身边。赵文浩像是毫无察觉般,冷不丁地一屁股坐下,看似随意,却恰好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小偷通往这扇窗户的必经之路。 小偷压根没将这个孩子放在心上,见他如此碍事,顿时凶相毕露,眼睛里射出恶狠狠的光,他强压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小子,刚刚就坏我好事,你再挡我路我揍死你,现在赶紧给我让开!” 赵文浩依旧佯装懵懂,满脸疑惑地反问道:“什么意思?大叔,我挡着你路了吗?”男子哪有耐心跟他在这里纠缠,此刻救同伙和自己脱身的急切心情。只见他二话不说,朝着赵文浩的衣领抓去,想一把将坐着的他狠狠拉起,好让自己能顺利从窗户脱身。 赵文浩心中虽镇定,但为了迷惑小偷,佯装出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身子微微颤抖着,忙不迭地站起身,像是被小偷的凶狠吓得六神无主,嘴里还结结巴巴地说着:“好……好,我让……让开。” 小偷见赵文浩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心中更是笃定这孩子不足为惧。趁着赵文浩起身让路的间隙,他一步便跨到窗户边。 此刻,窗户近在咫尺,小偷急切地将头探出窗外,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高度,注意力瞬间被窗外的情况吸引过去。 第179章 卑鄙的小偷诬陷 就在小偷心急火燎,不顾一切地纵身往窗外跳的那一瞬间,赵文浩反应极快,身子立刻动了起来。他双手迅速伸出,稳稳地握住了小偷的双脚腕,紧接着,在小偷往下跳的当口,使出全身力气猛地往后拖拽。 只听“砰”的一声,小偷的上半身因为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窗户框上。小偷先是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呼,随后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疼痛。 赵文浩哪肯给他喘息的机会,见小偷趴在那儿,赶紧朝着他的腰间狠狠揍了一拳。“啊!”小偷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几乎同时,赵文浩迅速擒住他的手折腕扣肘,一下子就把小偷给牢牢控住了。 过了一会儿,缓过神来的小偷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可还是不甘心,趴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嘴里还大喊大叫:“你要干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凭什么打我!”这时,车上的乘客看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赵文浩镇定地对着乘客们说道:“麻烦大家给我找根绳子。” 这些乘客见赵文浩这一番动作,心里头不禁泛起一阵恐慌。瞧着这孩子年纪轻轻,刚刚那举动实在吓人,该不会是突然犯了什么病吧?怎么二话不说就对人又打又拽的。而且还要绳子,这是打算干什么,莫不是想勒死人不成? 这般想着,有些胆子大的乘客便想上前阻拦赵文浩,生怕他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 就在这时候,坐在车厢后方的赵振国听到前面传来儿子要绳子的声音。他心里顿时明白,自家儿子定是已经成功将小偷控制住了,眼下要绳子,肯定是想把小偷绑起来。 赵振国心里一紧,实在没功夫再盯着身后这个小偷了。他一心怕这小偷趁机跑掉,于是赶忙把小偷往座位上一按,顺手从旁边袋子上扯下根绳子,三两下就把小偷牢牢绑在了座位上。接着,他把从小偷身上搜出来的镊子和水果刀一股脑儿地塞进了口袋,又赶忙从袋子上解下一根长长的绳子,脚步匆匆地朝着前面奔去。 赵振国好不容易挤到了赵文浩面前。可发现一根绳子没法同时捆住手脚,不太够用。于是,赵振国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水果刀,“唰”地一下把绳子截断。匆忙之间,他掏口袋的时候,不小心把镊子也一并从口袋带了出来,“叮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不过此刻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这许多,迅速用截断的绳子将小偷的手脚牢牢捆了起来。可这一绑,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好些乘客都面露不满。 这时站在人群中一位中年男人皱着眉头,伸手要阻拦,语气很冲地质问:“你们凭啥把人绑起来啊?谁给你们权力这么干的?”被这么一质疑,赵振国赶忙解释:“这人就是小偷啊,和外面那些小偷都是一伙的!” 趴在地上没法动弹的小偷一听,立马扯着嗓子喊:“别信他俩的!这俩肯定是一伙的,就想拦着我下去给警察帮忙。他们不让我去,还动手打我!”这话一出口,有几个乘客还真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人群里刚刚那因为被偷吵架的情侣窃窃私语着,男朋友眼睛一瞪,突然想起来什么的大声说道:“我可瞧见了,这爷俩之前就在车厢里来回走了好几趟。这小孩刚刚还下车去厕所,这个大叔也往司机那边去过一趟,也不知道去干啥了。”这话一出,不少乘客都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对赵振国和赵文浩的怀疑。 趴在地上的小偷跟疯了似的,身子扭得像麻花,没命地挣扎,嘴里大声叫嚷着:“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司机守在车门边,一门心思看着门,就怕有人趁乱下车。他瞅见车中间乌央央围了一堆乘客,可压根不知道那边到底咋回事儿,急得直搓手,却也只能干着急。 地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小偷,这时候一眼瞧见了地上的镊子,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心里暗喜:真是老天保佑啊!瞬间,一个自认为能脱身的法子就冒了出来。紧接着,他扯着嗓子,愤怒地怒吼:“你们都看看呐!就刚刚,这人从口袋里掉出个镊子,正常人谁会随身带着镊子和刀子啊?只有小偷才会带这种工具,他俩绝对是小偷!你们可别被蒙了,赶紧救救我啊!” 赵文浩眼睁睁瞧着地上的镊子和刀,只觉一阵头大,此刻要跟这群被小偷误导的人解释清楚,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在这节骨眼上,那个中年老人听闻小偷的叫嚷,便觉得好心人受了欺负,他不由分说抄起手中的拐杖,对着赵振国身上就恶狠狠地敲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们这群小偷,简直丧尽天良!偷了我们的东西,干了缺德事儿,居然还敢欺负要出去帮警察的青年!你赶紧把他放开!”赵振国眼疾手快,一个侧身,堪堪躲开了这一拐杖。他心急如焚,赶忙对着老人解释:“大爷,您误会了,这人真的是小偷,您听我……”然而,老人哪肯听他分说。 然而,这老人的举动仿佛点燃了一把火。这时,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人也跟着凑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对着站在靠外的赵振国就推搡起来。 赵文浩看父亲竟被这群白眼狼欺负,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阻拦,他双眼圆睁,怒视着众人,大声说道:“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为了正义出手抓小偷,就算被这卑鄙的小偷诬陷,我们不在乎!不被你们理解,我们也能忍!可是,你们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上来就肆意诋毁我们,随便给我们扣屎盆子,这让我们太心寒了!刚刚居然还对我们动手!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你们谁敢再碰我爸一下,我绝对让他后悔莫及!”赵文浩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充满了愤怒与决然。 第180章 支援警力到场 这中年男人起初确实被赵文浩那来势汹汹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不禁有些发怵。可定睛一看,站在面前竟敢跟自己放狠话的,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瞬间觉得要是就这么退缩了,脸上实在挂不住。于是,他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再度上前,又狠狠推了一下赵振国,还摆出一副贱兮兮的模样,挑衅道:“我就碰了,我就碰了,你们这对小偷父子,能怎么让我后悔莫及?啊?” 赵振国平日里为人老实和善,向来与人为善,哪曾想今日竟被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诋毁,气得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番茄。他嘴唇微微颤抖,刚想要张嘴再解释一番,可还没等他出声,一旁的赵文浩已然怒火中烧。 只见赵文浩双眼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他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腿朝着那中年男人的腹部就是狠狠一脚。这一脚力道十足,只听“砰”的一声,那中年男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踹得趔趄后退,,若不是后面站着围观的人挡了一下,他这会儿早已经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了。 那中年男人被这一脚踹得够呛,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一时间竟有点站不起来。但他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大声叫嚣着,嘴里骂骂咧咧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啊!这车里有两个小偷,居然还敢动手打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让车上大半乘客陷入了深深的误会之中。几个平日里胆儿大的人,赶忙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扶起那个中年男人并说道:“一个小孩欠管教!”。眨眼间,赵文浩父子便成了众矢之的。此时,乘客们像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一致认定父子俩就是小偷,且各个面露凶色,大有立刻要跟他们动手的架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刚才在座位上饱受小偷威胁的女人,慌慌张张地从人群外奋力挤了进来。她满脸惊恐,发丝被挤得杂乱无章,额头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嘴里气喘吁吁地大声阻拦道:“你们都弄错啦,真的弄错啦!”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急促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地上那个仍在挣扎的小偷。她的声音因恐惧与激动而微微颤抖:“就是他!他偷了我的钱,就坐在我旁边。我刚发现,他就恶狠狠地威胁我。我吓得根本不敢离开座位,大气都不敢出。”她这一番话,让在场众人都不禁愣住了。 “你不会跟他们是一伙的吧,跑这儿替他们来解释。”围观的人群中,有个声音带着怀疑冒了出来。地上那个贼心不死的小偷一听这话,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接话道:“对啊,他们肯定是一伙的!我要是真小偷,身上肯定得有她的现金啊,不信你们来搜我身!”那表情,简直把厚颜无耻演绎到了极致。 赵文浩自始至终沉着脸,一言不发。听到小偷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他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小偷的嘴就是飞踢一脚,怒喝道:“废话连篇,一个小偷还在这给我嚣张!要不是两只袜子都用了,肯定赏你一只,堵上你那臭嘴!”这一脚力道颇大,被绑着的小偷顿时满嘴鲜血直流,两颗牙齿“噗”地飞了出来,只能呜呜呜地痛哭,那狼狈模样,像极了一只被痛打的落水狗。 赵文浩转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的乘客,大声道:“你们还要继续在这儿自欺欺人吗?既然你们宁愿相信一个小偷的鬼话,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们尽管动手,现在对我们动手的都是他的同伙!谁对我们动了手到时候我们会向警察举报。 刚刚那几个摩拳擦掌,本想动手帮中年男人“教训”赵文浩父子的人,听了眼前少年番这掷地有声的话,一时间都有些犹豫,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不敢轻易再有动作。那女人见众人依旧半信半疑,急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带着哭腔说道:“真的,这个男人千真万确是小偷啊,他偷了我600元钱。他身上肯定藏着我的钱!” 赵文浩神色镇定,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搜了,你的钱在外面那个小偷的手提包里。”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车外不远处,一名警察正与另一个小偷扭打在一起。那警察满脸是血,可眼神却无比坚毅,双手如钳子一般,死死地将小偷按在地上。小偷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循声望去,只见两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如疾风般呼啸而来。车上的乘客们瞬间明白,这是支援的警察赶到了。这样就能抓住小偷了,一想到马上就能抓到小偷,找回自己被偷的钱财,他们不禁欢呼起来。 那个挨了打的中年男人,心中怒火未消,对着赵文浩冷笑一声,恶狠狠地吐出一句:“抓你们的人来了。” 众人听到这话,又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赵文浩和中年男人这两方对立的人。 赵文浩没有理他,对着车上众人道:“时间会说明一切,真相终究会大白!” 随着一阵尖锐的刹车声,警车风驰电掣般稳稳停住。车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下车。他们行动敏捷,配合默契,眨眼间就将地上那个西装男小偷控制抓捕。 几位警察赶忙围到受伤的检查站同事身旁,神情关切。一人迅速从急救包中取出绷带,另一人则小心翼翼地为其擦拭伤口,同时,他们压低声音快速交流:“车上还有两个同伙,应该带着凶器,务必小心。” 负责指挥的警察听了后表情严肃,迅速在车下向其他警员低声交代了几句,因为车上另外那两个小偷还隐藏在车上,并且身上还有凶器,随后目光如炬地看向车内,果断地抬手示意司机开门。车内的司机急忙从里面把门打开。 第181章 不可告人的关联 带队警察一上车,立刻以严肃的口吻,大声命令道:“过道上和站着的乘客,全部马上坐回原位,不要乱动!”乘客们听到指令,纷纷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 赵文浩和赵振国只能径直走向小偷之前企图跳窗的座位。赵振国坐在靠外位置,赵文浩为了坐到里面的座位,又毫不留情地从小偷身上狠狠踩了一脚,小偷随即发出一声惨叫。 警察从车驾驶室开始查看,一边仔细观察着车内各个角落,一边稳步朝车厢后部推进排查。当走到前排赵文浩和他父亲跟前,看到他们座位前躺着一个人,警察远远便询问:“这是怎么回事?”赵振国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急忙抢先说道:“警察同志,你别问他俩,他们应该是小偷!刚刚他们为了救同伙,把人绑了,还踢我一脚。警察可得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警察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地直直看向赵振国。赵振国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要起身解释清楚状况,屁股刚离开座位,警察就厉声道:“谁允许你站起来的?坐下!” 赵振国赶忙坐回去,一脸焦急地说道:“警察同志,您可一定要听我解释啊,我们真的是被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一旁那个中年男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大声嚷嚷道,“你们俩就是小偷!刚刚你那发疯的儿子还踢我,要不是其他人拦着,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你们还阻止别人去帮警察,这不是小偷的同伙是什么?现在居然还在这里装无辜,贼喊捉贼!” 赵文浩压根没理会这个不断挑衅的中年男人,神色镇定地说道:“各种警察叔叔,你们上车的目的是抓捕小偷,现在一个小偷就在我们面前,另一个在最后排,都已经被控制住了。当然,你们可以让检查站的警察来确认,或者找那位西装男来指认。” 警察听闻,目光迅速投向最后排,果然看到一个人被牢牢绑在座位上,嘴里还塞着东西,动弹不得。带队警察向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过去查看并把人带过来。此时,情况尚未完全明朗,剩余小偷的身份也未最终确定,所以其他警察都保持着高度戒备,以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 带队的徐队长转头看向窗外,说道:“检查站值班的同志伤口还没包扎好,等他处理完上来确认情况,你们都在座位上坐好,不要乱动。” 他心里想着,既然目前车上局势暂时稳定,那就稍等同事上来确认也无妨。 没过多久,那位受伤的警察包扎妥当上了车,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环顾了一圈车内的情形,冲着带队警察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实施抓捕行动了。这时,徐队长指着赵文浩和赵振国,对他说道:“小刘,刚刚有乘客举报,说这两个人是小偷,你看看是不是?” 警察刘海龙望向赵文浩和赵振国,眼神中满是诧异与不解。这两位,分明是刚刚全力协助自己抓捕小偷团伙的热心人,怎么竟被乘客指认为小偷了? 他赶忙上前,对着带队的徐队长说道:“徐队长,您可千万别误会,这两位是协助我抓小偷的父子,刚刚是他们帮了大忙。要不是他们提前察觉到小偷的行径,又机智地让司机把车开到咱们检查站停下,恐怕车上小偷早就逃跑了。” 徐队长听闻,立刻将手指向被带过来的男人,转头对他说道:“小刘,仔细瞧瞧,这个是不是小偷的同伙?还有那边地上躺着的那个。” 徐海龙走上前,目光在面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身上扫了一眼,果断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又将视线投向赵文浩父子面前同样被绑着的男人,语气笃定地说道:“就是这俩,千真万确,他们就是小偷的同伙。” 听到这样的结果,不少乘客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赵文浩父子,脸上纷纷浮现出尴尬与愧疚之色。而那个之前叫嚷得最凶的中年男人,听闻警察说地上躺着的男人是小偷,仍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质疑道:“警察同志,您该不会是头被打坏了,脑子糊涂了吧?您真看清楚了吗?可别是说反了呀!” 刘海龙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涨红了脸,大声质问道:“你又是谁?凭什么在这儿质疑我?”那中年男人赶忙回应道:“我是车上的乘客啊。我……我就是担心你可能弄错了。”刘海龙不耐烦地嚷道:“这有什么弄错的?你意思我跟小偷同伙,故意帮他们解围吗?” 中年男人一听,赶忙慌张地解释道:“哪能啊!真没有,我绝对没这个意思!” 这时,赵文浩伸手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小偷,对着警察说道:“警察叔叔,您刚刚在和歹徒激烈缠斗的时候,这个小偷妄图跳窗出去支援他的同伙。幸亏我和我爸眼疾手快,及时把他给按住了,还找绳子将他绑了起来。可这个人,”赵文浩目光冷冷地扫向那中年男人,“却跑过来百般阻止我们。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帮这些小偷?我严重怀疑,他跟这帮小偷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联。” 中年男人一听,猛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恼羞成怒的神色,手指着赵文浩,大声嚷道:“你休得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是小偷同伙,你这小子刚刚动手打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赵文浩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中年男人的目光,说道:“怎么,是被我说中了,急眼了?我和我父亲好心帮助车上被偷的人,想帮他们挽回损失,可你呢?不仅煽动其他乘客对我们进行阻拦,现在反倒倒打一耙,把我们说成坏人?若不是你上来阻拦,我怎么会对你动手?” 徐队瞬间明白了状况,当机立断大声说道:“现在都给我闭嘴!”紧接着,他果断下令:“把那两个小偷带下车。”随后,又冲着手下示意,将那个男人也一并带下车进行审问。 第182章 将来做个大老板 那个中年男人听闻自己也要被带走,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窖,恐惧如影随形。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无助,他这才开始反思后悔不该去多管闲事,他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大声叫嚷:“我根本不是小偷啊,你们带我走干什么?我跟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伙的呀!” 其他乘客见状,其中有几个刚刚还对赵文浩父子大声讨伐的,此刻心里不禁发虚。他们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完全误会了人家父子俩。原来,赵文浩父子是在竭尽全力帮助整辆车的人,可自己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他们。 想到这儿,他们羞愧地低下头,不敢抬头看警察,心里满是担忧,生怕警察会因为自己刚刚的鲁莽行为,误以为他们和那中年男人是一伙的,进而把自己也给带走。 话还没说完,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像拎起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鸡似的,毫不客气地架起他,往车下拖去。中年男人双脚徒劳地乱蹬,嘴里还在不停地喊冤,可一切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出了车厢。 徐队长待中年男人被带走后,神色凝重,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车内的乘客,大声说道:“现在,大家都仔细查看一下自己的东西,看看丢了什么。我们要做个统计,都给我如实报,别想着耍什么心眼乱写多报。要是让我发现有人故意这么干,之后真丢了东西,我们可就不再负责追查了。”徐队长心里清楚,这种混乱的局面下,难免会有人想趁机占便宜,所以提前给众人打好预防针。 这时,刘海龙径直走到赵文浩和赵振国面前。他眼中满是感激之情,真诚地伸出手,说道:“真的太感谢你们父子俩了!要不是你们父子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想尽办法阻止那两个小偷下车,我今天恐怕真的撑不到支援警力赶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赵振国脸上绽放出憨厚的笑容,一边摆手,一边骄傲地看向儿子赵文浩,说道:“警察同志,今天这功劳主要得算我儿子的。主要还是我儿子机灵,脑子转得快,这两个小偷都是他给制服的,我这当爹的,也就是在旁边搭了把手。” 赵文浩笑着说道:“爸,您可别这么夸我,再夸我该骄傲自满啦。” 这时,那对情侣满脸愧疚地主动站起身,朝着赵文浩父子快步走来。男生微微鞠躬,一脸歉意地说道:“这位叔叔,还有小弟弟,真是太对不起了,刚刚我们完全误解了你们,差点酿成大错。真的特别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帮忙制服小偷,我们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大的损失。” 赵振国微笑着摆摆手:“嗨,没事的,大家也是不明情况嘛。” 赵文浩赶忙说道:“其实你们更应该感谢这位警察叔叔。要不是他不顾危险,拼命拦住那个男人,小偷就得手跑掉了,到时候你们的财产可就保不住了。而且警察叔叔还因此受伤了呢。” 这对情侣听闻赵文浩所言,赶忙又转身走到警察面前,满含感激地说道:“警察同志,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警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保护群众财产安全,这是我们警察应该做的。” 随后,赵文浩和赵振国下了车,积极配合警察,详细讲述了协助抓获小偷的经过,并认真地做了笔录。徐队长仔细看着这份笔录,越看越惊叹,不禁在心里感慨,这个少年简直聪明过人。他巧妙地运用了几个机智的策略,就成功将小偷拿下,这敏锐的观察力和果断的行动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经过现场紧张有序的确认,统计出小偷的“战果”:现金共计1057元三角5分,两条金项链,三对金耳环,五对银耳环,三张面值5市斤的面票,五张食用油票。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还有一只用臭袜子里面包着本子纸。 徐队长看着那只臭袜子,和一众警察对视一眼后,不禁笑出了声。原来,他们从笔录中得知,这只袜子是赵文浩故意用来引诱小偷上钩的。 接下来,警察拿着统计结果去找西装男和另外两个小偷核对金额。西装男扫了一眼金额“1057”,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哼了一声道:“少了这么多,是不是被你们警察昧下了?”警察严肃地回应道:“我们警察绝对不会拿群众一针一线。你觉得少了?”西装男理直气壮地说:“这至少少了一千多块钱。”警察看着他那副不信的嘴脸,慢悠悠地拿起那只袜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你是认为少了一千多?你们偷的这袜子里可并没有钱。”说着,警察略带羞辱地将只有纸的袜子展示给他看。 三个小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他们心里清楚,原本按照计划,时间完全够他们提前下车溜走的,可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这只臭袜子,就因为赵文浩设下的这个圈套,他们最后被抓。此刻,他们满心懊悔。警察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你们也别觉得后悔,别以为自己能跑掉。就算这次没抓到你们,就凭你们这份贪心,下次也肯定逃不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做完笔录后,徐队长代表公安部门,郑重地向赵文浩父子表达了感谢:“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成功制止了这次多人被盗案件,还协助我们抓获了这个盗窃团伙。”说着,他十分欣赏地看向赵文浩,称赞道:“小家伙,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呀!以后长大可以考虑考公安系统,做一名优秀的警察。” 赵文浩听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直言道:“谢谢徐队长的夸奖,不过我还是想努力赚钱,将来做个大老板。” 徐队听了,爽朗地笑出声来,目光中满是赞许,说道:“不错啊,小家伙!这也是一个非常远大的理想。不管是做警察保护人民,还是当大老板为社会创造财富,只要努力奋斗,都能实现自己的价值。” 第183章 守村人“傻春” 在警方的安排下,全部乘客完成了信息登记,顺利领回被偷的钱财后,纷纷返回车上。赵文浩临上车前,目光扫向一旁,只见那个中年男人正有气无力地向警察解释着什么。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随后故意朝着中年男人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中年男人的怒火,他情绪激动起来,由于拒不配合警方,最终被警察强行带回警局继续接受调查。 赵文浩父子回到车上刚坐下,那位之前丢失600元的女子,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快步朝他们走来。还没等父子俩反应过来,女子“扑通”一声,直接在他们座位前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说道:“谢谢你们啊,恩人!要不是你们,我儿子的大学学费可就没了,这让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赵父见状,赶忙上前,双手用力将女子拉起来,关切地说道:“快起来,快起来,千万别这样,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这么客气。” 赵文浩也笑着安慰道:“阿姨,这也是一种缘分呀,不然今天我们怎么会恰好遇上这事呢。您别太放在心上啦。”女子感激不已,急忙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罐咸菜,递到赵文浩父子面前,说道:“我也没带什么值钱的好东西,这是我自己亲手腌的咸菜,你们一定要收下,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赵父实在推脱不过,只好收下,说道:“行,我们收下了,您赶紧回座位吧,马上就要开车了。后面路上您一定要多注意,看好自己的东西啊。”女子一边点头,一边擦着眼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等售票员仔细清点完车上人数,确认无误后,汽车缓缓启动。因为这次遭遇小偷,汽车耽误了整整两个小时。原本按照行程,中午就能抵达目的地,这下得拖到下午了。 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事件,车上的乘客们再也没有了之前昏昏欲睡的状态,每个人都心有余悸。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大家都感到一阵后怕,一路上,车内格外安静。 汽车一路颠簸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售票员清脆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青城县赵家村到啦,有谁要在这儿下车呀?”赵振国和赵文浩闻声,赶忙站起身来,高高举起手,大声回应:“我们下车!”父子俩迅速拿起行李,一边往车门走去,一边与车上的众人挥手道别。 在乘车途中,赵父一直将钱揣在怀里,由于周围人多,他没敢拿出来查看。此刻下了车,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放心地将怀里的钱拿出来。一看之下,他不禁眉头紧皱,满脸疑惑。怎么钱突然变这么多了?难道刚刚慌乱中把别人的钱也一并拿了? 赵文浩看着父亲满脸狐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爸,您别瞎想啦。多出来的这一千块钱是我自己带的。” 赵父一听,心中恍然大悟。想想也是,自己的儿子如今可是出息了,不仅头脑聪明,还开了一家饮料厂。以儿子现在的能力,身上带这么些钱也实属正常。他不禁在心里感叹,儿子真的长大了,有本事了。 赵父把那多出的一千块钱又递回给赵文浩,说道:“儿子,这钱你带着肯定有大用,还是你自己拿着吧。”赵文浩接过钱,说道:“其实这钱本来就是准备给爷爷治病用的,到时候你给他就行。我压根就没打算跟您要。” 赵父笑着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没事,儿子。这钱你自己拿去给爷爷,这样你爷爷肯定会更高兴啊,也知道他孙子有本事,能孝顺他啦。” 由于身处外面,赵文浩也不再与父亲推让,便顺势将钱收了起来。父子俩拎着行李,朝着村南头走去。此时正值下午三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外头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赵文浩的目光被村口场地上那一堆堆由麦秸秆搭成的草垛吸引,回想小时候,他常常与小伙伴们在这儿捉迷藏,玩累了,就躲进草垛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赶着一头牛,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那男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赵振国,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说话结结巴巴地喊道:“振……振……锅。”赵振国定睛一看,不由得哈哈一笑:“哟,原来是傻春啊,你这是放牛去啊?”说着,赵振国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傻春接过烟,咧嘴笑着点头,挠了挠头,问道:“你……你……回……回来啦啊?”赵振国给他点着烟应道:“嗯,我回来看看我爹娘。” 傻春呵呵笑着,将目光投向赵文浩,又比划了一下他的个子,说道:“都……都这么高了。”赵文浩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大声喊道:“春叔!”傻春笑哈哈地连连点头答应。“那你们……那快……快忙去吧。”赵振国笑着对傻春说道:“有空去家里玩啊,我们先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赵文浩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前世,那些记忆无比深刻。他听说傻春小时候,因为母亲早产,导致他脑部缺氧,从而患上了脑瘫。也正因如此,傻春说话含糊不清,脑子反应也比常人慢些,从小到大傻呵呵的笑着,一直遭受着周围人的排挤,在村子里,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存在。 然而,自己的父亲却从未嫌弃过他,从小就与他一同玩耍。也正因如此,傻春总爱站在爷爷家门前的树下,等着父亲出现。父亲小时候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吃不好,闹粮荒,但爷爷奶奶心地善良,见傻春可怜,时常会留下他送他一些吃的,傻春从此跟赵家结下不解之缘。 傻春虽被大家叫做“傻春”,可赵文浩却觉得他并不傻,他只是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一世重生的赵文浩对他满怀感恩,因为前世傻春曾救过自己的奶奶。 第184章 纯粹的牵挂 前世爷爷因为心梗去世后,爸爸又不幸遭遇车祸离世,知晓此事的傻春表面依旧傻傻的笑呵呵,毕竟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悲观,傻春可能也明白奶奶一个人了,经常过来帮奶奶打水、干活。 而奶奶因为悲伤日夜思念着父子俩,常常在夜里点着长明灯。结果有一天夜里小叔在地里忙着收麦子,奶奶一个人在家,灯火不慎引燃了桌上的台布,火势瞬间蔓延,整个屋子都烧了起来,奶奶发现时已经被困在里面出不来。正是睡在不远处的树下的傻春看到了冲天的浓烟,毫不犹豫地冲进火海,将奶奶背了出来。 赵文浩沉浸在对傻春过往的回忆中,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傻春那些看似傻气却无比善良的举动,深深触动着他的心弦。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方式,好好报答傻春这份恩情。 不知不觉间,父子俩已走到了爷爷家门前。眼前那用土墙垒起的墙面,满是岁月侵蚀的痕迹,显得破旧不堪,却又承载着无数温暖的回忆。赵文浩虽说上学之后,每年暑假都能回来探望爷爷奶奶,但重生后的他,即将见到那些曾经失去的亲人,一种强烈的、迫不及待的情感在他心底翻涌。 赵文浩紧紧提着包,脚步急促,几乎是飞奔着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像儿时一样,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爷爷,我回来啦!”一脚踏进院子,那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他几步走到屋门前,一把拉开帘子,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爷爷正躺在炕上,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药水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身体。奶奶则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给爷爷扇着风,驱赶着夏日的闷热。 赵文浩走进屋里,最先察觉到动静的是奶奶。奶奶转过头,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喊道:“浩浩他爷爷,你看看,咱孙子回来啦!” 爷爷还沉浸在睡梦中,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微微起伏。赵文浩心疼地看着爷爷,轻轻拥抱着奶奶,小声说道:“奶奶,别叫爷爷了,让他好好睡会儿吧。”奶奶满是欣慰地点点头,眼眶中早已蓄满了热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问道:“浩浩,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呀?” 赵文浩微笑着,握住奶奶的手说:“听说爷爷身体不舒服,我就趁着周末赶紧回来看看他。”奶奶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手,说道:“你爷爷没事,不用为了我们大老远往家跑,老一辈的人啊,就怕给你们年轻人添麻烦,更不舍得浪费孩子们的钱。”这时,父亲也从屋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轻声唤道:“妈。”赵父看了一眼正在输液的父亲,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奶奶亲昵地搂着孙子,心疼地问道:“振国、浩浩,你们俩一路上肯定饿坏了吧?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说着,便要起身往厨房走去。赵父赶忙阻拦道:“妈,先别忙活了。都这个点儿了,等着晚上一起吃吧。”奶奶却不依,说道:“你不吃,我孙子可得吃饭啊,我孙子还得长身体呢。”说着,脚步不停,执意要去做饭。 赵文浩赶忙拉住奶奶的手,撒娇似的说道:“奶奶,真不用这么麻烦啦,我现在真不饿,等晚上再吃也来得及。”奶奶听闻,思索片刻,转身匆匆跑到里屋。她在柜子里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出一个罐头,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这是你小叔买来的罐头,我给你打开尝尝。” 赵文浩心里明白,爷爷奶奶对他的疼爱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些好吃的,平时爷爷奶奶连碰都不舍得碰一下,每次都眼巴巴地等着暑假他回来,才满心欢喜地拿出来。就像去年端午节,别人送来的枣泥饼,爷爷奶奶愣是放了两个多月,一心盼着他回来。结果等到他暑假到家,那枣泥饼早已放坏,可他们却一口都没舍得吃,这无疑是最纯粹的牵挂。 看着奶奶满心欢喜地要找刀子打开罐头给自己吃,赵文浩心里既感动又心疼。他微微皱眉,一脸认真地说道:“奶奶,我真不爱吃这种东西,您和爷爷自己留着吃吧。”为了让奶奶相信,他还故意做出一副确实不喜欢的样子,连连摆手拒绝。 一旁的赵振国看到儿子这番举动,先是一脸惊愕,毕竟在他印象里,儿子小时候对罐头这类零食可是喜欢得紧。但转瞬,他便明白了儿子的用意,脸上不禁浮现出一脸的自豪。他知道,儿子长大了,懂得心疼老人,想把好东西留给爷爷奶奶吃。 奶奶有些不甘心,又转身想往屋里走,大概还想着给赵文浩找些别的好吃的。赵文浩赶忙再次拉住奶奶,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与坚持:“奶奶,您就别忙活啦。这次回来,我们带了些中草药,咱家有没有砂锅呀?我想给爷爷熬点汤药喝,这药对爷爷身体好。” 奶奶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手,满是心疼地说道:“浩浩啊,你爷爷其实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干农活的时候太累,又赶上天气热,中暑了。当时在地里就晕倒了,幸好你小叔在旁边,赶紧把他背回了家。也不知道你小叔咋这么快就给你们说了这事。” 奶奶顿了顿,继续说道:“乡医过来给你爷爷输液,说是干活累着了。具体咋回事,都给你小叔说了,我在旁边听了半天,也没咋听懂。等你小叔回来,让他给你们详细说说。” 就在这时,炕上的爷爷缓缓醒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捂着胸口,显然是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微微转动脑袋,眼神有些迷离地打量着屋里。 当他的目光落在赵振国和赵文浩身上时,神情瞬间起了变化。先是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紧接着,那震惊化作了抑制不住的高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下一秒,爷爷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眼中满是嗔怒,大声说道:“你们怎么回来了?这个赵振兴,真是一点都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又没什么事,你们在外面工作,挣钱本来就不容易,来回一趟得浪费多少钱啊!” 第185章 挣钱的目的究竟为了什么? 赵文浩见状,赶忙凑到爷爷身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亲昵地说道:“爷爷,我就是太想您了,就顺便回来看看您呀。难道非得等到暑假才能来看望您嘛?您就别责怪我小叔啦。爷爷,您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爷爷凝视着孙子,那刚刚还怒气冲冲的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满是慈爱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赵文浩的头,说道:“爷爷本来就没什么事儿。”话刚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来,对着奶奶说道:“秀兰,你赶紧去给他们做饭吧。孩子大老远一路辛苦跑回来,肯定饿坏了。” 赵振国赶忙上前劝道:“爸,我们一回来,妈就要去做饭,已经被我们阻止了。您就安心躺着休息吧,我们真的不饿。” 就在这时,奶奶从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砂锅走了进来。她微笑着说道:“浩浩,这是以前你妈妈婉清怀着你的时候,特意买来煲鸡汤用的砂锅。你看看,这个能用吗?” 赵文浩接过砂锅看了一眼,虽然个头不大,但保存得还算完好,便说道:“可以,就用这个吧。” 爷爷一脸疑惑地看着砂锅,问道:“浩浩,你是馋鸡汤了吗?”说着,竟然伸手就要拔掉输液的针管,嘴里念叨着:“我去地里叫振兴回来,让他去杀只鸡给你煲鸡汤。” 赵振国和赵文浩见状,急忙上前阻止。赵文浩深知爷爷的脾气,不能着急,便耐心地说道:“爷爷,我找来砂锅可不是为了喝鸡汤,是用来给您熬汤药的。” “熬汤药?熬什么汤药,我这身体又没什么大毛病,输液也是你小叔非要叫来的医生。”爷爷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 赵文浩笑着解释道:“爷爷,您身体确实很棒,可您之前干活不是晕过去了嘛,我特意根据您的身体状况,找了些草药,给您调理调理身体。”说着,赵文浩把一大包草药拿出来,在爷爷面前晃了晃。 爷爷看着那包草药,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道:“原来还是我孙子心疼我啊。你的心意爷爷收到了,可爷爷真没什么事儿,这些草药花不少钱买的吧?赶紧退了吧。” 赵文浩心里明白,如果不点出他身体的问题,爷爷肯定不会同意熬药。于是,他认真地问道:“爷爷,您最近是不是一直胸口痛呀?” 爷爷一听,原本放在被子上的手猛地一颤。赵文浩所说的胸口痛,他已经默默忍受了半年多。刚开始疼的时候,他只以为是干活时不小心岔了气,忍忍就过去了。可没想到,这疼痛不但没减轻,反而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他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孙子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于是好奇地盯着赵文浩,眼中写满了惊讶。 赵文浩敏锐地捕捉到爷爷的反应,忙趁热打铁,说道:“看来我是说对了吧。爷爷,您就老实说,是不是这样啊?可不许撒谎骗我哟。” 爷爷张了张嘴,本想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搪塞过去,就说只是偶尔有点小不舒服,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当他对上孙子那关切又执着的眼神,那眼神里仿佛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最终,爷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坦诚地点点头,说道:“唉,最近确实偶尔会有胸口痛的情况,不过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纪大了,小毛病而已。” 赵振国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震惊。自己作为父亲的儿子,竟然都不知道父亲胸口一直疼痛的事,可儿子却清楚得很。不知何时开始儿子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掌控全局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赵文浩察觉到父亲的惊讶,对着赵父微笑着,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赵振国心领神会,赶忙走到父亲身边说道:“爸,您这个情况可一定要重视起来啊。只有您把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的,我们在外面才能放心打拼,没有后顾之忧嘛。” 说着,赵振国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包着的500元钱,恭恭敬敬地递给奶奶,说道:“妈,这钱是婉清特意让我拿给你们的。这次她没能跟着一起回来看爸,她们毛巾厂周末有时候会随时抽调人员回去加班。她还说了,等着下次我们一起回来,再好好看望你们。” 奶奶一听,赶忙伸手将钱推了回去,心疼地说道:“振国啊,你和婉清在城里闯荡不容易,到处都需要钱。这钱你们留着自己用。你也看到了,你爸没啥大事,我们不缺钱花。” 爷爷更是激动,大声说道:“臭小子!你爹妈还没老得干不了事,这点事儿还用得着你们给钱?我们还能养活自己!” 赵文浩见此情景,赶忙快步上前,轻轻按住爷爷,说道:“爷爷,您先别着急,听我说。这钱给您和奶奶用是应该的呀。您收下,我爸心里才踏实。其实本来我也准备了一笔钱要给您们的,看您这么生气,我都不敢拿出来了。我理解我爸的心情,他是想尽尽孝心,你们收下这钱,也是对他的一种体谅嘛。就像以后我也会努力挣钱,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一样,这都是因果循环。” 爷爷还想说什么,嘴巴微微张开,刚要出声。赵文浩赶忙接着补充道:“爷爷,您想想呀,不管在哪挣钱,挣钱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为了一家人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嘛。您和奶奶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就该好好享享清福。 我爸给您钱,那是他的心意,也是他表达孝顺的方式。您要是不收,他心里反而会一直过意不去,觉得自己没尽到做儿子的责任。您就成全他这份孝心,收下吧。” 赵文浩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爷爷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 第186章 独有的小时光 赵振国见爷爷点头示意,不再推辞,便趁热打铁,直接把钱塞进奶奶手中,催促道:“妈,您就收下吧,赶紧找个地方放好。”奶奶看着手中的钱,脸上满是纠结之色,但在爷爷的默许之下,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拿着钱进屋,找地方藏起来了。 赵文浩见此情景,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那一千元拿出来,不然以爷爷奶奶的性子,恐怕又要着急上火了。他转头看向爷爷,轻声说道:“爷爷,您别着急,就安心躺着,等输完液再起来也不迟。趁着时间还早,我现在就去把草药煎出来,您喝了这药,身体肯定能好得更快。”爷爷很欣慰的笑着。 说完,赵文浩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包草药,端起砂锅,来到院子里。他先是找了个干净的塑料盆,将一份的中草药倒进去,然后接上清水浸泡着,让草药充分吸收水分。 院子里摆放着一些用来存放粮食的大缸,在这农村,可没有蜂窝炉,家家户户用的都是大锅灶。赵文浩环顾四周,无奈之下,只好找了块空地,又跑到外面搬来了几块大石头,费了好大劲,才临时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炉子。 好在农村最不缺的就是柴火。奶奶从南屋抱来了一些干燥的花生皮和果树枝,走过来递给赵文浩。接着,奶奶熟练地用火柴引燃了花生皮,小心翼翼地将砂锅架在临时搭好的炉子上。赵文浩则根据砂锅的大小,往里面倒上了适量的水,然后把浸泡好的中药也放了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赵文浩拿起扇子,用力地扇了起来。可由于他不太擅长烧火,浓烟不断地冒出来,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奶奶见状,心疼得不行,赶忙上前接过扇子,说道:“浩浩,还是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时间就行。只要熬过这第一回,后面我就知道该怎么弄了,你就不用在这儿遭罪了。” 奶奶坐在灶前,熟练地往灶膛里添着柴。不知是不是奶奶掌握了窍门,又或是灶火渐稳,那原本浓烈呛人的烟火,此刻竟不再那般刺鼻熏眼。因为砂锅比较小,药材分了两次熬煮,这会儿,第一锅药已经在咕噜咕噜的翻滚声中熬了出来。看着那深褐色的药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依照药方的要求,还得再熬上一锅才行。恰在此时,爷爷吩咐赵振国去地里喊小叔早点回来。赵振国看了看正在一旁忙碌着准备熬药的母亲,又瞧了瞧懂事的儿子赵文浩,温和地对赵文浩说道:“文浩啊,爸爸去地里找你小叔回家,你就留下来,跟奶奶一起煎药吧。”赵文浩一听,眼睛一亮,立马回答道:“爸,还是我去地里找小叔回来吧,你跟奶奶看着煎药就行啦。” 赵文浩嘱咐父亲,记得给奶奶提醒时间,他临走忘了问小叔在哪里干农活,就已经出了门。他径直走向爷爷栽种桃树的果园,满心期待能在这儿寻到小叔,才发现桃树已经过了季节了,并没有发现小叔的踪影。 赵文浩想了一下,转身穿过一片静谧的树林,来到了挨着印象山的一片菜地。这片菜地位置偏远,离村子很远,当初村里重新分配土地开会时,大家都嫌它太远,耕种往来不便,没人乐意要。小叔生性憨厚,不争不抢,到最后,大队便将这片地分给了他。 赵文浩老远就瞅见小叔在田里劳作的身影,赶忙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小叔,小叔,回家吃饭啦!”看着小叔在田间忙碌的背影,赵文浩心里一阵难过。前世,小叔始终孤身一人,直至终老都没娶上媳妇。听说是被一个女人伤透了心,自那之后,小叔便对尘世心灰意冷,后半辈子选择了隐世独居。赵文浩所知不多,只晓得那个女人名叫安红。 小叔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直起身来,一眼就瞧见了赵文浩,不禁惊喜道:“哎呀,浩浩,你咋回来啦?” “小叔,趁着周末,我就跟着我爸一起回来看看爷爷。小叔,你这儿弄完了没呀?该回家喽,一会儿奶奶饭都做好啦。”赵文浩笑着回应。 小叔环顾了下田地,地里的浇水工作也进行得差不多了,便说道:“你先回去吧。”说着,就动手收拾起农田里的管子。 赵文浩见状,赶忙上前帮忙,小叔连忙阻拦:“浩浩,你别过来了,刚刚浇完地这管子和地里都是泥太脏啦。” 赵文浩却满不在乎地笑道:“哎呀,小叔,我才不在意呢。咱俩一块儿收拾,速度也能快些,赵文浩挽起裤腿脱了鞋就开始跟着收拾管子。” 小叔看着眼前懂事的侄子,乐呵呵地笑了,宠溺地说道:“傻孩子,你以后可是咱家要出的大学生,可别跟小叔一样,一辈子守着这几亩地。” 听到这话,赵文浩心里猛地一揪。曾经小时候听到小叔这般言语,并未有太多感触,可如今重生归来,他才深切懂得小叔话语里的期许与无奈。“小叔,您说得没错,可我觉得不管以后走到哪儿,都不能忘记原本的自己。而且我呀,就喜欢陪着您一起收拾的这个过程,这可是这辈子独有的小时光呢!” 小叔闻言,不禁抬头仔细端详起这个侄子,笑道:“你讲的这些大道理,小叔听不太懂,不过小叔知道,你小子肯定是想去玩水了吧!” 原来,水管的另一头连接着印象山旁的泉水池。小叔这片菜地既没有水渠,附近也没有井,只能靠管子从山边用手摇引水器把水引过来灌溉。 那泉水是由印象山常年流淌汇聚而成,水池里的水澄澈见底,清得能瞧见水底的沙石与游动的小鱼,池中的鱼儿繁多。 每到暑假回来,赵文浩总会腻着小叔,吵吵嚷嚷地非要去池子里“泡澡”。可说是“泡澡”,实际上赵文浩也就是坐在池子边,把脚丫子放进去泡泡而已。毕竟那时候他还不会游泳呢,小叔可不放心让他随便下水。小叔呢,就会在水里摸索着抓鱼,没一会儿工夫,就能抓到好几条。哪怕只是这样,也能让赵文浩开心得不行。 原本赵文浩并未有去玩水摸鱼的想法,但此刻听小叔这么一说,再想想距离吃饭还有些时间,顿时眼睛一亮,欣喜地说道:“好啊,小叔,快带我去摸鱼吧!” 第187章 印象山的天然泉水 两人费了好大劲儿,才把管子收拢起来,放置到那辆颇具年代感的拉架子车上。赵文浩一瞅见这台拉架子车,觉得又找到了童年的回忆,兴奋得直接冲到前面,一把抓住车把,要拉车。小叔见状,有些担心地说道:“浩浩,这车子可沉呐。”赵文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没事,小叔。”赵文浩没想到一下就将车提起并开始拉着往前走了,小叔无奈,只好在后面帮忙推着。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熟人。这人正是赵文浩大姑家的孩子李凯伦,今年上高二了。李凯伦瞧见他俩,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情愿,语气生硬地说道:“姥姥说你出来找小舅都很久了,怕你不知道你跑哪玩去再迷路了,害得我让我出来找你。” 赵文浩一见到他,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个李凯伦,作为大姑的独生子,从小性格就十分强势。在奶奶家,爷爷奶奶向来偏爱孙子,这让李凯伦心里妒忌得很,对赵文浩总是冷眼相对,没给过好脸色。 赵振兴看着李凯伦,笑着招呼道:“凯伦,你也回来啦。你弟弟刚才跟我收拾水管,这才刚弄完,我俩身上全是泥,想着去前面水池泡泡澡,再回家。” 李凯伦一听“泡澡”二字,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心里清楚,赵文浩从小就是个旱鸭子,每年回来在水池边,也就只能眼巴巴地在岸边守着衣服干瞪眼。李凯伦其实也刚学会游泳没多久,他就想看赵文浩出丑,于是假惺惺地说道:“小舅,天这么热,既然去水池,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泡澡吧。” 李凯伦就这么空着手在后面跟着,丝毫没有要搭把手帮忙推车的意思。不多时,两人把车停在了水池旁。四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小叔身上满是泥巴,也没了顾忌,三下五除二就脱了个精光。小叔扭头对赵文浩和李凯伦说道:“文浩、凯伦,你们在岸边玩会儿注意安全,等我一下,我给你们摸条大鲤鱼上来。”赵文浩乖巧地点点头,只见小叔转身一个猛子,“噗通”一声扎进了水里。 看着小舅已经下了水,李凯伦也赶忙把衣服脱了下来,扭头对着赵文浩颐指气使地说道:“你又不会游泳,就在这老实的给我们看好衣服,我下去游几圈。”话还没等赵文浩反应过来,他便迫不及待地有模有样下了水。 赵文浩来到水池边,心思压根没放在小叔和李凯伦下水游泳、摸鱼上。他的目光,完全被源自印象山的这条自然泉水所吸引。 刹那间,前世的记忆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他清楚记得,后来老家这个村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摇身一变成了繁华之地,而这一切,都归功于印象山的这眼天然泉水。 在后来的某一天,这眼泉水被人发现并检测出富含多种矿物质和微量元素,价值非凡。原本在村民眼中毫不起眼、甚至被视作穷山僻壤的地方,迎来了转机。一位颇具眼光的企业家看中了这里,大手一挥承包下这片山,顺势开发建成了一家颇具规模的泉水饮料厂。村子也借着这股东风,经济飞速发展,村民们的生活水平大幅提高。 赵文浩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自己已经知晓了未来的发展走向,那为何不趁现在,抢先一步拿下这座印象山呢?只要能成功承包,未来的发展潜力简直不可估量。可他心里也明白,这绝非易事。自己如今只是个孩子,既没有太多的资金,也没有人脉,想要说服村里同意自己承包这座山,谈何容易。但机会摆在眼前,就此错过实在可惜。而且,万一自己行动晚了,被其他人察觉其中的商机,那可就追悔莫及了。这座山背后隐藏的巨大利益,已然让赵文浩陷入了沉思。 正沉浸在思绪中的赵文浩,冷不丁被一阵“啊呜啊呜”的呐喊声惊回神来。仔细一听,好像是李凯伦在喊救命。赵文浩定睛一看,只见李凯伦不知何时竟游到了深水池区域。以他那点游泳水平,平时也就只能在浅水区踩着水底地面扑腾两下。 赵文浩赶忙朝池中扫了一眼,却没瞧见小叔的身影,想来小叔应该还在水底潜水。情况紧急,赵文浩来不及多想,迅速脱掉衣服,“噗通”一声跳进了水池。 一入水,赵文浩便施展最快的潜泳方式,如同一尾灵活的鱼儿,朝着深水区飞速游去。他猛地探出头换气,同时急切地搜寻李凯伦的具体位置。原本还能看到李凯伦在水面上双手拼命朝上挥舞、大声喊叫,可此刻,水面上却已没了他的踪迹。 就在这时,小叔恰好换气浮出水面。赵文浩见状,立刻朝小叔大声招呼道:“小叔,这边,李凯伦沉水里去了!”小叔听闻,脸色瞬间大变,一个猛子扎下去,朝着赵文浩所指方向迅速游去。赵文浩也顾不上喘口气,再次潜入水中,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李凯伦。 赵文浩凭借着记忆中李凯伦消失的方向,一头扎进水里,朝着下方潜游了一段距离,然而,视线所及之处,并未发现李凯伦的身影。他不得不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换着气。此时,赵振兴也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迅速朝着这边游了过来。 “小叔,我刚刚就看到李凯伦在这附近喊救命的。”赵文浩一边急促地说着,一边用手大致比划着位置。赵振兴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两人来不及多做交流,再次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潜了下去。 在水中,赵文浩凭借着自己的判断,觉得李凯伦很可能沉到了比较深的底部。小叔的水性虽说很好,平时在水里下潜,最多也就只能到十米左右的深度,因为越往下,光线就越发昏暗,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第188章 差点被淹死 两人不顾一切地持续往深处潜去,眼睛紧张地扫视着四周。很快,赵振兴便感到胸口一阵剧痛,水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快要窒息,实在承受不住,只能先迅速上浮回到水面换气。 而赵文浩咬着牙,憋着最后一口气,继续顽强地往更深处游去。终于,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角落,他隐隐看到一个漂浮的身躯,心中一喜,确定那就是李凯伦。他顾不上疲惫与恐惧,立马伸手紧紧抓住,使出浑身力气拖拽着往上游。 赵振兴回到水面,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连缓一缓的念头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救外甥。他再次毫不犹豫地扎进水里。 往下潜了几米,他就看到赵文浩正艰难地拖着李凯伦往回游。赵振兴急忙迎上去,二人合力,拼尽全力将李凯伦带回水面。刚一露头,赵文浩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急促的呼吸声仿佛是在跟死神赛跑。 但赵文浩没有丝毫停留,冲着小叔喊道:“小叔,咱们先把他带回岸上抢救!”说罢,转身又拼命往岸上游去。两人齐心协力,终于将李凯伦托上了岸。 赵文浩焦急地呼喊着李凯伦的名字,可他却毫无反应。赵文浩颤抖着伸手试了一下李凯伦的脉搏,心瞬间沉入谷底——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了。一旁的赵振兴早已急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赵文浩深知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容不得半点犹豫。他迅速半跪下来,开始给李凯伦做心肺复苏。刚刚在水下潜水,已经让他体力消耗殆尽,每按压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进行到第二轮心肺复苏时,赵文浩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限,胳膊酸痛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双腿也在不停地打颤。但他知道,李凯伦的生命此刻全系在自己身上,全靠一股顽强的毅力在苦苦支撑着。每按压一次,他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李凯伦能快点醒过来。可李凯伦依旧紧闭双眼,毫无反应。 就在赵文浩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突然,那种熟悉而又奇妙的感觉再次袭来。以前,他就曾有过类似的体会,仿佛身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注入,疲惫瞬间减轻。此刻,这股力量又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赵文浩咬咬牙,准备开始做第三轮心肺复苏。可就在他双手即将落下的瞬间,李凯伦突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身体也有了反应。一旁一直心急如焚的赵振兴,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李凯伦,泣不成声地喊道:“凯伦,你醒醒,你醒醒啊!”李凯伦则不停地咳嗽着,仿佛要把肺里的水都咳出来。 赵文浩见李凯伦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起身。本来还想再回味一下那种神奇力量的感觉,这时他刚要转身去寻找自己的衣服,突然,双腿一阵发软,眼前一黑,整个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等赵文浩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西屋的炕上。屋里光线昏暗,不知此时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在这时,他听到从东屋传来李凯伦的声音,似乎在跟谁告状:“都怪赵文浩,非要去印象山水池玩水,还让小舅去摸鱼,结果害得我差点被淹死……” 赵文浩听着这话,心中一阵气愤。明明是李凯伦自己跟着来,还不顾自身能力游到深水区,要不是自己和小叔拼了命救他,他哪能有现在?可李凯伦不仅不感恩,居然还颠倒黑白。 赵文浩心里清楚,跟李凯伦这种人计较纯粹是浪费精力,只当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他缓缓起身,只觉得浑身肌肉酸痛无比,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他强忍着不适,开始慢慢地活动身体,试图让僵硬的肌肉恢复些活力。 经过一番艰难的调整,赵文浩终于感觉好了一些,这才走出房间,朝着东屋走去。一进东屋,就看到炕头上坐满了人。 赵文浩目光在一桌子人身上扫过,却唯独没瞧见爷爷的身影。他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定睛一看,桌上坐着大姑夫、二姑夫、小叔和爸爸。 赵文浩赶忙开口问道:“我爷爷呢?”赵振国一边把酒杯放下,一边说道:“你爷爷身体不大好,喝不了酒,刚吃完饭就到外面乘凉去了。” 小叔,赶忙招呼道:“浩浩,快上炕吃饭吧。” 这时,大姑夫李德明斜眼瞅了一下赵文浩,不耐烦地说道:“让一个小孩上咱们这桌干嘛,他又不喝酒。让他去外面孩子那桌就行。” “这桌不还有凯伦吗?”赵振国忍不住回了一句。李德明却不以为然,哼了一声道:“我家凯伦都高二了,他现在跟那些小孩一桌子,根本就没什么话题。”赵振国心里有些不悦,但他也实在不愿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大姑夫生气,毕竟是亲戚,闹得太僵也不好。 赵文浩可没心思理会大姑夫的话,径直走到炕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他确实是饿坏了,从早上出发前吃了点东西,一路上都没顾得上吃饭,错过了午饭时间,到老家都已经三点多了。刚刚又为了救李凯伦那个白眼狼,耗尽了体力,此刻急需补充能量。 赵文浩此刻实在是饿极了,全然顾不上其他,只顾埋头狼吞虎咽。他这副模样,可把身为初中老师的李德明给惹恼了。李德明向来就瞧不上赵振国,连带对赵文浩也没什么好印象,觉得这孩子从小就调皮捣蛋,学习成绩一塌糊涂。 再加上小舅子赵振兴坚称是赵文浩下午救了自己儿子,还说得神乎其神,什么潜水十多米才把人救上来。可在李德明看来,赵文浩压根就不会游泳,这说辞简直荒谬至极。他笃定是赵文浩撺掇着去洗澡,才害得自己孩子险些溺水。他认定小舅子是怕赵文浩担责,才编造出这样的瞎话,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 第189章 憋屈 此刻,看着赵文浩毫无吃相的样子,李德明终于忍不住,板着脸直接呵斥道:“平时学习不好也就罢了,吃饭的时候就不能有点吃相吗?也不知道你爹平时怎么教育的你,一点规矩都没有!”他的声音在屋里陡然响起,引得众人的目光都朝着赵文浩这边投来,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李德明这番不仅针对赵文浩,还连带着批评他父亲的言论,瞬间让赵振国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得无地自容。赵振国心里憋屈得很,他明明知道儿子最近学习进步了,可看着赵文浩正撕下一根鸡腿大口朵颐,此刻确实不太雅观,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赵文浩本来压根不想搭理李德明这种无端指责,可没想到他竟得寸进尺,连带教育起自己的父亲赵振国来。这一下可彻底激怒了赵文浩,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直视李德明,毫不客气地怼道:“我学习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爸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吃你家饭!我吃的开心就好!” 就在赵振国为孩子这般顶撞长辈而担忧,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为孩子解围,急得手足无措时,听到儿子这强硬的怒怼,再联想到儿子最近种种与以往不同的变化,心里竟莫名觉得爽,儿子这次应该不会吃亏。这么一想,他便稍稍安心了些,索性他也不说话,在一旁静观其变。 李德明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如此直言不讳地顶嘴,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怎么,长辈说你几句还说错了?” “长辈?”赵文浩冷冷地一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别动不动就拿长辈来压我。要不把你长辈叫过来,问问他,他到底让不让我吃?”这话一出,仿佛一颗重磅炸弹,让原本就紧张的饭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到了极点,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去问爷爷让不让他吃。 赵文浩这掷地有声的质问,彻底惹毛了李德明。李德明身为老师,平日里习惯了在学生面前树立权威,哪能容忍这般顶撞。只见他“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眼圆睁,满脸怒容,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动手打赵文浩。 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二姑夫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死死拽住李德明的胳膊,小叔也赶忙上前,用力抱住李德明的腰,两人齐声劝阻:“别冲动,小孩子嘛,跟他置什么气呀!” 而一旁的李凯伦,原本正满心期待着看赵文浩被父亲狠狠教育的好戏,没成想赵文浩竟敢用如此强硬的态度跟自己父亲说话。李凯伦打小就没把赵文浩放在眼里,在他心里,赵文浩一直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可如今,这小子居然如此嚣张,着实让他又惊又怒。 李凯伦仗着自己离赵文浩近,心想正好可以帮父亲出口气,好好教育一下这个目无尊长的家伙。于是,他气势汹汹地冲到赵文浩面前,脸上写满了不屑与愤怒。 赵文浩呢,压根就没把李凯伦当回事,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吃着饭,仿佛李凯伦不存在一般。李凯伦见状,更是火冒三丈,大声叫嚷道:“我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说罢,他高高抬起胳膊,卯足了劲,朝着正在吃饭的赵文浩狠狠抡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只是随意地抬起胳膊轻轻一摆。这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李凯伦顿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赵文浩缓缓放下胳膊,轻轻摇了摇头,一脸平静地说道:“今天我是来看望我爷爷的,我不想因为你俩,让他老人家为此不开心!”这话音落下,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屋里那一阵不小的动静,瞬间打破了院子里原本的平静。此时,奶奶还在院子里忙着烧水,大姑和二姑正陪着小孩们在另一桌吃饭。听到屋里传来的声响,两人对视一眼,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匆匆走进屋里。 大姑一进屋,就察觉到屋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众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她不禁皱起眉头,开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李凯伦朝着赵文浩抡的那一下由于用力过猛,整个人差点摔倒,胳膊还传来麻木的疼痛,瞬间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见大姑进来,像是找到了靠山,立马抢着说道:“妈,就因为赵文浩,刚刚我爸看他小,让他去孩子那桌。他没去坐桌上就吃,吃饭还没个吃相,当长辈的教育他,他不但不听,还对我爸顶嘴,那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妈你说说,我是不是该替爸教育教育他呀?而且刚刚我想教训教训他,他居然还敢还手呢!”李凯伦一边说着,一边还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大姑心疼地看着儿子,赶忙拉过李凯伦的手,轻声哄道:“行了行了,他就是个小孩,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这时,二姑见势不妙,赶忙上前去拉赵文浩,想把他带出去吃饭,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说道:“浩浩,走,外面有更多你爱的菜,咱去外面那桌吃。” 赵文浩觉得憋屈,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二姑不用了。”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大姑和李凯伦,接着说道:“刚刚大姑夫说我学习不好?你家那位指不定还没我学习好呢!说我吃相不好,我今天为了救你儿子,在水里耗尽了体力,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我饿了吃我爷爷家的饭,为什么还道德绑架我!” 李凯伦听着赵文浩的话,脸上满是不屑,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仿佛要将赵文浩彻底碾碎:“救我,你可真有脸啊,你会游泳吗?谁都会吹牛!别的咱先不提,单说学习,我比你强百倍都不止,我初中时可是年级前三十名,你一个倒数的学渣,拿什么跟我比?” 第190章 出个题这么难吗? 李德明也猛地从炕上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应和着儿子,脸上写满了傲慢与偏见:“儿子,你说得太对了!我辛辛苦苦教育出来的孩子,在学校一直都是品学兼优,哪像某些人,不学无术还爱顶嘴。” 赵振国看着李德明父子俩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实在忍无可忍,挺身而出说道:“你们别不信,赵文浩最近学习进步那可不是一星半点,数学在学校考了第一名,还被选去代表学校参加全市比赛呢!” 李德明一听,脸上满是狐疑,忍不住讥笑出声:“就他?还能考第一名?小舅子,你也太惯着孩子了,为了维护他什么大话都敢往外说。” 赵振国满脸涨得通红,焦急地解释道:“姐夫,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啊!” 赵文浩看着父亲那既无奈又焦急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父亲为自己辩解,却换来对方的不信任与嘲讽,他明白,此刻绝不能再沉默下去,必须要用实实在在的成绩来证明自己,好让父亲在家里能挺直腰杆。 赵文浩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李德明父子,大声说道:“光在这儿耍嘴皮子有什么用?敢不敢真刀真枪地比一场?数学、语文、物理、化学、历史、英语、地理,甚至高中微积分、大学高数……咱们互相出题,谁答不上来就算输!” 李凯伦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尤其是听到“大学高数”,心里直发怵。自己还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呢,真要比起来,完全没底啊。一时间,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胆怯。 李德明瞧出儿子的退缩,认定赵文浩只是在虚张声势,故意说大话吓唬人。为了给自己儿子打气,同时也想狠狠挫挫赵文浩的锐气,他不假思索地替儿子应道:“比就比,你小子别到时候输了不承认。今天,咱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输了的道歉!” 二姑在一旁急得不行,二姑说道:“这怎么还真比上了,都是亲戚,争什么输赢何必呢。”二姑父附和着:“就是呀,都是回来看咱们爸的,让爸知道又得生气,大家都退一步,别伤了和气。”但此时李德明父子,都已经被怒火和争胜之心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她们的劝阻。 大姑不但不阻拦这场比试,反而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她觉得这正是证明自己儿子优秀的好机会。只见她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道:“学习上比试一下倒也没什么,正好让某些人正视一下和我儿子的差距,省得到时候我们说点实话,还被当成说话刻薄。” 李明德生怕赵文浩反悔,一听媳妇这话,立刻跑去屋里找来了纸和笔。他心急火燎地回到众人面前,将纸和笔分给李凯伦和赵文浩各一张,又重申一遍道:“说好了,输了的立马道歉,别到时候不认!” 赵文浩笑着点头答应,他拿到纸笔,脑海中念头一转,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坏笑。只见他不一会儿便写好了题目,题目是5只鸡,5天生5个蛋,100只鸡100天生多少个蛋?”然后将题直接递给了凯伦。 一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文浩写下的题目上,看着他如此迅速地出题,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李明德瞥了一眼题目,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肯定是瞎写一通,想故意扰乱比试,哪有这么简单的题用来当较量的题目。 李凯伦看了一眼赵文浩出的题目,他不禁一皱眉,这么简单?这不是小儿科吗?他想都没想立马写了出了答案,100个蛋。可是现在要命的是,他压根就没出过题,冷不丁让他给赵文浩出一道难题,一时间竟不知从何下手。他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纠结与茫然,对着那张白纸发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等了好半天,赵文浩有些不耐烦了,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了,出个题这么难吗?” 李德明一听,立马瞪了赵文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别在这儿打扰别人思考,有本事等会儿答题的时候也这么厉害。” 终于,李凯伦在纠结了许久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咬了咬牙,在纸上认真地画了个复杂的几何图形,这是一道他自认为非常难的几何题,平日里在学校做练习时,连成绩拔尖的同学都得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解出来。他把纸递给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在说:“看你怎么解开这道题。” 一旁的赵振国看着赵文浩写的那道题,心里“咯噔”一下,这题实在太简单了,连他这学习不好的都能琢磨出解答思路。他心急如焚,暗暗埋怨儿子怎么出这么一道看似儿戏的题目,这不是明摆着给对方送分吗?再看向李凯伦递过来的那道几何题,图形复杂,条件繁多,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更加为儿子担忧起来,额头上也不知不觉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赵文浩看着李凯伦递过来的题,只是稍稍扫了一眼,嘴角便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对他而言,这道题确实如同小菜一碟,凭借重生后脑海中丰富的知识储备,各种解题思路信手拈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提笔开始解答。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他还故意运用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解题思路。 此时,原本坐在饭桌前的小叔和二姑夫,也被这边紧张的气氛吸引,纷纷凑了过来。他们俩文化程度不高,初中都没毕业,看着那道几何题,只感觉眼花缭乱,各种线条和符号仿佛是外星文字,完全摸不着头脑。在他们眼中,唯一能看出的,就是赵文浩写字的姿势十分端正,字迹也非常工整,至于写的内容究竟对不对,他们根本无从判断。 “这孩子,写得倒是挺认真,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出来哟。”小叔小声嘀咕着,脸上满是担忧。 二姑夫也跟着附和:“是啊,这题看着就难,也不知道浩浩到底有没有把握。” 第191章 胜负已分 李凯伦嘴上虽然硬气,可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他看着赵文浩,故作镇定地把写着“100个蛋”答案的纸扬了扬,说道:“你这题还需要浪费什么时间?答案明摆着嘛。” 李德明看着赵文浩出的那道题,心里直犯嘀咕。他身为初中语文老师,对数学题虽说不是特别精通,但凭借多年的教学经验,总觉得这题没表面那么简单,里头肯定藏着陷阱。他赶紧在心里默默推算起来,算完之后,脸色微微一变,发现答案竟然是2000个鸡蛋。再瞅瞅儿子写的100个,他心急如焚,生怕儿子就这样掉进陷阱输给赵文浩。 于是,他赶忙凑近李凯伦,压低声音说道:“儿子,你再认真看看题目,可别着急下论断。”说着,还不停地给李凯伦使眼色。 李凯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父亲,见李德明那急切又隐晦的眼神,心里一紧,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赶忙又拿起赵文浩给的题目,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可他左看右看,愣是没发现其中的门道,心里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周围的亲人都把李德明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大家都觉得他这么做对赵文浩不公平。小叔更是心直口快,直接说道:“姐夫,你这么提醒凯伦,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啊?大家都看着呢。” 赵文浩却神色坦然,直接大声说道:“没事,让他俩一起跟我比,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 李德明听了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没好气地说道:“还没比出结果呢,你嚣张什么?” 赵文浩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李凯伦此刻心急如焚,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越是想静下心认真审题,思绪却越是混乱,急得他抓耳挠腮,脸上写满了焦虑。大姑在一旁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她知道自己儿子遇到了麻烦,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可她没上过学,大字不识一个,根本帮不上儿子什么忙,可又实在不想让儿子在一众亲戚面前丢脸。她心急火燎地拽了一下李德明的衣角,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悄悄说着什么,给大姑父李德明出着什么鬼主意。 李德明听了老婆的话,眉头一直紧锁着,这次比试明面上已经输了,只是这几个亲戚没有什么文化一时可以被蒙在鼓里,时间拖久了他们通过表情也能猜到什么。但是要不想输掉脸面,他必须想一个名正言顺的办法重新比赛,思索片刻后,突然想到了借口,挺直身子,大声说道:“赵文浩你出的这种题学校里既不考也不教,完全是旁门左道,最终的答案不明确,所以你出的这题违规,不能算数。你们重新比吧!”他一脸严肃,仿佛自己的说法非常公平公正。 赵文浩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说道:“行啊,你就说比什么吧。我建议你俩一起出题,不然你儿子给我出的题,对我来说有点太简单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挑衅,眼神坚定地看着李德明父子。 李德明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说道:“我要是参与给你出题,你还有赢的机会吗?到时候就算我们赢了,也显得胜之不武。” 赵文浩毫不退缩,坦然道:“我不介意,你俩尽管出题就是,你也可以参与解题。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题目考倒我。” 听闻赵文浩所说李德明高兴,但是心里还是忌惮赵文浩又出类似那种看似简单却暗藏陷阱的题,于是赶忙说道:“你既然这样说,说明你根本不把我放眼里,那我就参与出题!满足你的心愿!我不能以大欺小欺负你。我在学校教语文,语文是我的强项,我主动把这一项去掉,咱们就单纯比数学题,这样才公平。”他心想,他虽然教语文但是数学也是他强项,儿子在数学上也一直不错,这次一定要让赵文浩输得心服口服。 可是他却忘了,刚刚两人就是比的数学题范畴,赵文浩却神色自若,点头道:“好,就比数学题范围是从初中到大学内容!就这一次机会。”他心里清楚,刚刚他出的题,也是数学范畴,这大姑夫却不知晓,必须要给他们定考试范围,不然到时候又耍无赖不认了。 李德明和李凯伦对视一眼,两人开始低声商量起来。李德明在纸上写写画画,李凯伦则在一旁不时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劲,似乎想要出一道让赵文浩彻底栽跟头的难题。 赵文浩直接没有思索,一道微积分极限计算题直接写在了纸上,他前世压力大的时候,他就做几道数学题,放空一下自己,很喜欢沉浸在思考过程中无忧无虑的感觉,更喜欢写出答案的成就感。 赵振国看着儿子信心满满,他又感受到了儿子身上散发的那种气势,那种感觉让他知道胜负已分。 看着赵文浩出完题,他写完题直接将那张题翻了过来。然后就安静的在一旁等着了。李德明父子两人还在不停的讨论着,李德明在不停的指挥着李凯伦修改了几次题目,为了题目的难度,李德明出了一道高中的立体几何题。这道题不仅图形复杂,还涉及多条辅助线的添加以及多种定理的综合运用,在高中数学里,算得上是一道颇具挑战性的题目。 赵文浩接过题目,扫了一眼,心中快速梳理着解题思路。虽然这道题有些难度,但凭借他重生后的知识积累,尤其是对高中数学知识的透彻理解,这道题对他来说非常的简单。他不慌不忙地拿起笔,开始在纸上画图、标记、计算。 第192章 高数难以逾越的鸿沟 李德明和李凯伦这时也翻开赵文浩出的题目,李凯伦只看了一眼题目,整个人瞬间就懵了,那些复杂的符号和表达式,对他来说就像外星文字一样,他完全看不懂。而李德明,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凭借他多年对数学的接触,一眼就认出这题是微积分,属于高等数学范畴。 李德明眼睁睁地看着赵文浩写写画画,整个解题过程似乎轻松无比,这让他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现在只能干着急,因为赵文浩出的这道题,他自己都不会,更别提他儿子了。 身边的二姑、二姑夫、小叔以及赵振国,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赵文浩解题。赵文浩做题时所散发出来的自信和专注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深深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就在这时,屋外吃完饭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走进屋里。原本就因为不会做题而心烦意乱的李德明,听到孩子们吵闹的声音,瞬间感觉烦躁到了极点。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这些孩子大声吼道:“你们在这闹什么,滚出去!” 这两个孩子是二姑家的,二姑看到自己家孩子被这么凶巴巴地骂,顿时火冒三丈。她一下子冲到李德明面前,毫不客气地直言道:“你和儿子做不出题,朝着孩子发什么脾气!有本事冲我们大人来,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二姑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满。 小叔也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姐夫,你这确实过分了,孩子不懂事,你跟他们置什么气。再说了,比试就比试,咱得有个比试的样子,不能输不起啊。”小叔的话虽然说得委婉,但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李德明的行为不妥。 大姑见二姑气得不轻,赶忙上前拉着二姑的手,满脸堆笑地安慰道:“哎呀,二妹,都是自家亲戚,他呀,就是一着急,直性子就上来了,你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别因为这点事儿伤了和气。” 李德明自知刚才的行为有些理亏,但又拉不下脸来彻底认错,梗着脖子说道:“谁说我们输了,我们还没开始解答呢,再说了,赵文浩写的答案也不一定就是对的。说不定他也是瞎蒙的呢。” 二姑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呛声道:“哼,你爷俩答案都写不出来,还好意思在这儿说风凉话。整天一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哪个的样子,就你家孩子有本事。行,你们慢慢比,我不奉陪了。”说完,她扭头就带着孩子气呼呼地出去了。 李德明被二姑这番话怼得怒火中烧,脸涨得通红,大声嚷道:“本来就是事实,不信咱们就等着看结果! 李凯伦看着那道微积分的题目,抓耳挠腮,急得额头上满是汗珠,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他带着哭腔对李德明说道:“爸,怎么办呀!我真的不会,我根本没学过这种题啊。” 这边赵文浩已经将题写完,听到李凯伦的话,他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会不是还有你爸吗!让你爸解答呀,我早就说了,你俩一起解答。要是你们答对了,就算我输,我绝对认。” 赵文浩这话,看似大度,实则带着一丝挑衅。李德明听了,心里暗暗叫苦。他虽说身为老师,然而在高等数学方面,仅仅是略懂皮毛而已。以前上学时,他只是零零散散学过一些高数知识。因此,对于能否解出这道题,他心里根本没底,完全没有十足的把握。可眼下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他实在是碍于面子,拉不下脸来承认自己解不出,就此认输。 小叔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说道:“姐夫,浩浩都这么说了,你要是会就赶紧解,要是不会,咱就大大方方认个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呢。” 赵振国也劝道:“是啊,姐夫,孩子们之间比试,就是图个乐,别太较真了。” 李德明听到耳里却感觉到讽刺意味,他恨得咬咬牙,说道:“我就不信解不出来这道题。”说完,他拿起笔,盯着题目,试图从自己有限的知识储备里找出解题思路。可那复杂的公式和符号,就像一道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让他无从下手。 李德明坐在那里,死死地盯着那道微积分题,手中的笔都快被他攥断了。十几分钟过去了,他的纸上却仅仅写了一个“解”字。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想炸了,可面对那些复杂的符号和公式,依旧毫无头绪,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他心里甚至一度怀疑,赵文浩是不是故意瞎编了一道题来刁难他。 最终,在众人那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李德明感觉如坐针毡,实在扛不住了。但他还是不想就这样承认自己输了,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哼,谁知道你这题是不是瞎编的?哪有初中生会出高等数学的题!” 听到李德明如此蛮不讲理,仍旧不承认别人的优秀,反而给赵文浩扣上瞎编的帽子,赵振国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说道:“姐夫,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你自己不会做,怎么能说别人瞎编呢?我儿子可不是那种孩子!” 李德明涨红了脸,像是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辩解道:“这可是高数题,微积分啊,你懂吗?这是大学里才学的知识。我中专毕业进的师范学校,我自己都没接触过高数,你儿子才初中,他怎么可能会高数题,还能拿来出题?这不是瞎编是什么!” 赵振国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道:“你没接触过,并不代表我儿子没接触过啊!还有你没接触过,凭什么说他是瞎编的! 赵文浩看着李德明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中一阵厌烦,也懒得再跟他争辩。他径直走过去,把刚刚出的那道题拿了过来,然后坐在一旁,开始在纸上详细地解答起来。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一行行清晰的解题步骤逐渐呈现出来。 小叔在一旁看着赵文浩解答题目,心中若有所思。他思索片刻后,眉头微微一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悄悄下了炕,轻手轻脚地出门了。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赵文浩和李德明身上,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小叔的离开。 第193章 将来必成大才 赵文浩看着李德明那副顽固不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他深知此时再多的言语争辩也无济于事,唯有将题目解答出来,才能让李德明心服口服。于是,他静下心来,在纸上把解题思路写得极为详细,每一步的推导过程、运用的定理公式都清晰标注。 随着赵文浩的笔尖在纸上不停游走,屋内原本嘈杂的争论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静,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在他书写的纸张上。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听动静似乎是好几个人正朝着屋内走来。 不一会儿,爷爷那熟悉的身影率先迈进了屋内,身后紧跟着赵家村的村长以及小叔。振兴在外面已经把大概告诉了爷爷,爷爷目光扫过屋内围着赵文浩的众人,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缓缓开口道:“我在屋外乘凉呢,就听说有人出题考我孙子,还输了不认账?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德明一看到进来的几人,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紧张起来。在丈人家的一众子女里,他的年龄是最大的。平日里,老丈人不在身边时,他常常自我标榜,觉得自己在这些兄弟姐妹中地位最高。可当年为了能顺利进入师范学校读书,没少托丈人走关系。所以,他向来对丈人忌惮三分,平日里在丈人面前也是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造次。 一察觉到气氛不对,这是老爹已经知道了,大姑赶忙堆起笑脸,上前一步,对爷爷解释道:“爹,哪有不认输这回事啊,就是孩子们之间互相进行学习比试,现在还没最终分出胜负呢。您别听旁人瞎传。”大姑嘴上虽这么说着,但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一丝慌乱,生怕爷爷会因此动怒。 爷爷微微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李德明身上,质问道:“德明,真是这样吗?”李德明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点头道:“爹,振凤说得对,就是孩子们间正常比试,比试还没结束,何来的不认账。”尽管嘴上否认,可他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爷爷看着孙子赵文浩还在聚精会神地认真写着题目,转头对众人说道:“振兴把村长赵永杰请过来了,他可是咱们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可比那些中专学校出来,只学了点皮毛的强多了,让他帮着评判结果,那肯定是最公正不过了。” 爷爷这话一出口,语气里的针对性十分明显,在场众人都听得出来,这话就是针对李德明说的,毕竟现场就他是中专学历。李德明听了这话,顿时如坐针毡,坐立难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村长听到赵永安的话,微微一愣,随后赶忙咳了一声,脸上堆满笑容说道:“老哥,您可别这么说,谬赞了。振兴跟我说你们家正在进行数学比试,我一听就特别感兴趣,所以就跟着过来观摩学习一下。” 爷爷环顾现场,只见就赵文浩在解题,便以为李凯伦已经做完了题目。他把目光投向李凯伦,问道:“凯伦,你的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李凯伦被爷爷突然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慌张,半天支支吾吾的,还在犹豫徘徊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爷爷见他这般模样,又看到赵文浩旁边还有一张写得满满的解题纸,没多想,直接拿起来递给村长,说道:“那让村长先看看吧。” 爷爷将那张解题纸递给村长,客气地说道:“麻烦村长帮我们看看李凯伦的解题吧。”赵振兴见状,立马转身去找了一个凳子,放在村长身边,说道:“村长,您坐。”村长笑着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仔细地看着题目。只看了一眼,他便说道:“哟,这是空间几何啊。”接着,他又认真地看向解题思路。看着看着,他的眼神里渐渐浮现出惊讶之色,因为这答案写得实在是太详细明了了,每一步的推理、每一个定理的运用都恰到好处,逻辑严谨得无懈可击。 爷爷看着村长那略显惊讶的表情,心里有些好奇,赶忙说道:“村长,你有话不妨直说,咱自家爷们儿,不用藏着掖着。”村长微微点了点头,指着手中的解题纸,目光中带着赞许,问道:“赵老爷子,这是你家李凯伦解的题吗?这个题目解答得非常标准啊,每一个步骤都详细标注了解题思路,逻辑严谨得比教科书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家这孩子,将来必成大才啊!” 听到村长这般评价,赵文浩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头也未抬,依旧专注地解着眼前的题目。 爷爷听了,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得意地说道:“我外甥一直学习就不错,从小就聪明伶俐,这点难题肯定难不倒他。”然而,听到爷爷这话,现场其他人的脸色却变得十分怪异。 因为在场的人都清楚地知道,那张解题纸分明是赵文浩刚刚解答出来的,根本不是李凯伦的。特别是李家父子两人,李德明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重重地扇了一巴掌。而李凯伦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他实在没有勇气站出来说那张题并不是他解答的。 李德明此时心里无比期待赵文浩出的那道高数题是瞎编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最起码还可以找借口、找理由,就算输了也能不承认,把责任都推到赵文浩瞎编题目上,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如此丢脸。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甘,偷偷瞥了一眼赵文浩,心里暗暗祈祷着事情能如他所愿发展。 就在这时,村长似乎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异样,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环顾四周,问道:“怎么了?我看这孩子的解题思路如此清晰,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第194章 给我爸道歉! 大姑见此情景,心里暗暗叫苦,她看了一眼丈夫和儿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出来打圆场。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村长,其实啊,这题目是凯伦出的,这张解题纸是赵文浩解答的。”大姑的话一出口,屋内顿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村长满脸的难以置信,目光紧紧锁住赵文浩,转头又看向二姑父,说道:“你说这个题是赵文浩解出来的?就我所知,赵文浩才上初中啊,这怎么可能?”二姑父一脸笃定,赶忙回应:“村长,我刚刚可是一直在旁边看着呢,我拿人格担保,那张解题纸实实在在就是赵文浩解的。” 爷爷同样始料未及,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忙问:“那浩浩现在解的到底是谁的题啊?”二姑父犹豫了下,并没有说出事情的原委,只是简单道:“那是浩浩解的自己出的题。” 爷爷和村长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李凯伦为什么不解答赵文浩出的题,反倒让赵文浩自己去解自己出的题。两人正琢磨着,还没来得及发问,赵文浩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他已经完成了解答。 赵文浩轻轻放下笔,把写满解题过程的纸递给李德明,说道:“姑父,您看看我的解题思路和步骤吧。”李德明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画满的各种符号,心中一阵发怵,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终究没敢接。因为他根本看不懂这些内容,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赵文浩出的那道题并非瞎编,这孩子是真的懂高等数学,而且还能给出解答。 爷爷见李德明半天不接,直接从赵文浩手里拿过解题纸,说道:“你给他看干嘛呀。为了公平公正,不如给村长看。”说完,便把纸递给了村长。 村长双手接过解题纸,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题目,光线似乎有些暗,他微微皱眉,示意面前挡着灯光的人往旁边让一让。随后,他全神贯注地看着题目,眼神中满是认真与专注。一开始,他的表情还只是带着几分好奇,可看着看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神情也愈发激动起来。 “这……这可是大学才能学到的高等数学啊,而且还是极限计算题!”村长忍不住喃喃自语。这题目即便是让他来做,一时半会儿也毫无头绪。然而,当他对应着赵文浩那详细到极致的解题答案,竟也渐渐理解了这道题的解题思路。 村长抬起头,目光从解题纸移到赵文浩身上,眼中满是惊叹与赞赏。原本他觉得刚刚那道高中水平的题目,对于初中阶段的赵文浩来说就已经颇具难度了,可万万没想到,这孩子不仅会出高等数学的题,还能把题解得如此清晰明了,逻辑严谨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村长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说道:“虽然我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赵文浩正在解答这道题。但就单从这解答过程来看,赵文浩的数学学识,恐怕已经超越了不少普通大学生的水平。这孩子,前途无量啊!” 赵文浩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可眼神却十分认真,看向村长说道:“村长爷爷,刚刚有人说我这题是瞎编乱造的,您能不能帮我证明一下,我这题是不是瞎编出来的?” 村长一听,心里明白这孩子是想借自己的口来澄清,虽说感觉像是被拿当枪使了,但他打心底里欣赏这种有才华的青年。以前还真没怎么注意到赵文浩这个孩子,不过现在发现也不算晚,就凭这孩子展现出的数学天赋,以后肯定是村里不可多得的大学生苗子。 村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道题,确确实实是高等数学题。不瞒大家说,单把这题目拿给我做,我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但看了赵文浩详细的解题步骤后,我才慢慢理解了其中的解题思路。说起来,今天我也跟着长了新知识。所以,这题绝不是瞎编乱造的,赵文浩对高等数学有相当深入的理解。” 爷爷听村长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过来,感情是有人质疑自己孙子啊。不过听到村长对孙子的夸赞,心里还是乐开了花。他脸色一沉,直接大声问道:“你们谁质疑浩浩瞎编乱造?” 李德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刚刚是我,我看那题的难度,根本不是他这个年纪能接触到的。所以,才一时错怪了赵文浩。我儿子还没接触过高数,不会做这题,也是能理解的。”嘴上虽然认了错,但李德明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暗自琢磨着,说不定这只是巧合,赵文浩只是运气好,刚好对这一道题有研究罢了。 大姑也赶忙在一旁帮腔道:“对啊,凯伦平时学习一直都很优异,单单这么一次比试,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嘛。” 赵文浩严肃认真的道:“你儿子第一回合就不会,我可是特意照顾你们了,第二回合还让大姑父也参与进来,让他帮着李凯伦一起答题呢。结果倒好,我出的题,你俩愣是都答不上来。我解出了你们出的那道几何题。后来你们又对我出的题表示质疑,我也当场把题解出来了,村长爷爷也帮我证明了。咱们一开始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输的一方得道歉。所以,你现在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我爸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李德明假装糊涂,装傻充愣地问道。赵文浩毫不留情,直接说道:“我爸说我在学校数学拿了第一,还代表学校参加比赛,你却羞辱我爸,说那些都是大话。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爷爷这才彻底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想到这个李德明竟然这么对待自己儿子和孙子,顿时气得一拍桌子,怒喝道:“你李德明什么意思?合着是看不起我们赵家吗?” 赵振国见父亲气得满脸通红,怒发冲冠,心中大骇。父亲本就身体不好,他生怕父亲因为这事儿气出个好歹来,赶忙快步上前,轻轻扶住父亲的手臂,劝慰道:“爸,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自己。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为这事儿置气。” 第195章 神秘女人 李德明见丈人如此动怒,这般阵势他头一回见,心里顿时害怕起来。他忙不迭地赔着笑脸,语气里满是讨好,违心地说道:“爹,今天确实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看不起赵振国,更不该质疑文浩。我是真真切切承认赵文浩很优秀,您可千万别再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大姑也赶紧在一旁帮腔,满脸堆笑地说道:“爹,对呀,确实是我们的错,不该那么说赵文浩。您看这气氛闹得这么尴尬……”说着,她眼珠子一转,又道:“爹,其实今天我们来呀,还有一个好事呢。”说着,她还故意卖起了关子,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爷爷赵永安可不吃这一套,依旧满脸严肃,丝毫不给情面地说道:“道歉可不是目的,你作为自家人,还这么搞事情,就说明你压根儿就没把我们赵家放在眼里。有事儿你就痛痛快快说,在这儿卖什么关子!” 大姑见老爷子还是气鼓鼓的,丝毫没有消气的迹象,无奈之下,只能接着说道:“爹,我给俺弟弟说了一个对象。那姑娘长得可漂亮了,而且还在城里上班呢,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 村长见一家子闹得这么僵,赶忙出来打圆场,笑着对赵永安说道:“赵老哥,你就消消气吧,这确实是个好事呀。振兴都这么大了,也该找个合适的对象成家了。这事儿要是成了,那可是一桩美事。” 赵永安一听,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着大姑,问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这姑娘是啥情况,你详细说说。” 大姑见老爷子终于有了兴趣,心中一喜,赶忙绘声绘色地说道:“爹,这姑娘叫安红,跟我们一个村南营的。今年跟振兴同岁,在城里做财务呢。那打扮非常时髦,还特别大方,模样更是好看得很。我也是昨天见到她回来的,跟她一聊啊,就觉得跟振兴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所以就想着给他们撮合撮合。” 赵振兴站在一旁,听着大姑这番话,心里直犯嘀咕,哭笑不得。本以为只是孩子们之间比试引发的一场小风波,怎么莫名其妙姐姐就扯到给自己介绍对象上了。但毕竟是姐姐的一番“好意”,他也不好当场反驳,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听姐姐在那儿说得天花乱坠。 赵文浩原本因为惹爷爷生气,心里还觉着有点愧疚。听到李德明一家道歉,他也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再计较。可当大姑说出“安红”这个名字时,他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因为这个名字,在他前世的记忆里如雷贯耳。在前世,就是一个叫安红的神秘女人,让小叔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小叔对她一往情深,却被她无情抛弃,从此为情所困,一生孤独,最后郁郁而终。赵文浩清楚地记得,小叔那绝望的眼神和孤独的背影,那一幕幕场景就像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烙印,每每想起都让他心痛不已。 此刻,赵文浩心中笃定,既然同名,那肯定就是那个伤害小叔的女人。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决然,暗暗发誓,这一世,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再次毁掉小叔的一辈子。 就在赵文浩思绪翻涌的时候,爷爷赵永安点了点头,说道:“听着倒是不错,不过这事儿还得问问振兴自己的意思。”说完,便把目光投向了赵振兴。 赵振兴被爷爷这么一看,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爸,这事儿太突然了,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其实赵振兴心里也有些疑虑,虽说大姑说得这姑娘条件不错,但他总觉得这事儿来得有点莫名其妙,而且在这样一场混乱的家庭纷争之后突然提起来,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大姑一听,赶忙说道:“振兴啊,你都多大了,还等啥呢?这姑娘真的挺好的,你先见见,说不定就有眼缘呢。” 这时,李德明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振兴,你姐这也是为你好,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赵文浩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小叔,心急如焚。他想立马站出来阻止这一切,可又怕自己贸然说出前世的事情,没有人会相信,反而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爷爷一直挺替这个小儿子找媳妇的事儿担心,觉得这事儿确实不能再耽搁了,便急忙说道:“明天能领家里来看看吧?早点见见,大家心里也都踏实。” 大姑见老爷子这么上心,赶忙应道:“爹,你既然都这么安排了,我肯定去争取。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周天上午,我试着找个媒婆给她说说,把她领过来,让家里人都帮着参谋参谋。” 说完,大姑像是突然想起了时间,立马拉了一下李德明,笑着对爷爷说道:“爸,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李德明听大姑这么一说,狠狠的瞪了一眼赵文浩,赶忙附和道:“对对,我们这就回去,想办法把人带过来。”李凯伦则默默地跟在父母身后,有气无力地给姥爷打了个招呼,便低着头匆匆走了。 爷爷见他们要走,也没有再跟他们计较,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就这样,李德明一家三口离开了。二姑父见他们走了,也起身准备回去,他走到爷爷身边,关切地叮嘱道:“爸,你注意休息啊,别太累着自己。到时候掰玉米,我们肯定回来帮着干。” 爷爷笑着点点头,说道:“我身体还硬朗着呢,你们放心吧。回去了照顾好我闺女和两个娃就行。” 村长眼见众人纷纷散去,也打算起身回家。就在他刚要迈出步子的时候,赵文浩赶忙上前,将他拦了下来,急切地说道:“村长爷爷,您稍等一下! 第196章 发家致富 村长赵永杰被赵文浩拦住,一脸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文浩?”赵文浩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村长爷爷,我想跟您了解一下,咱们村现在还可不可以承包土地呀?” 赵永杰平日里跟赵文浩接触不多,毕竟这孩子也就寒暑假才回村。但经过今天这场比试,赵永杰对赵文浩算是有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打心底里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他有些诧异,不禁问道:“赵文浩,你年纪这么小,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一旁的爷爷、父亲和小叔,听到赵文浩的问题,也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文浩心里清楚,得赶紧编个理由应付过去,不然大家肯定会起疑。于是,他灵机一动,说道:“村长爷爷,我特别喜欢吃核桃,因为吃核桃长脑子,正好我小叔也对种植挺感兴趣的。我爸和小叔商量好了,就想着通过承包土地,让小叔给我种一些。” 赵振兴听到这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赵文浩,心里更加茫然了,完全不明白侄子怎么突然有这么个想法。赵文浩赶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又同样给父亲使了个眼色。 赵振兴确实不太懂这个侄子的心思,可赵振国就不一样了。通过最近和儿子的几次配合,他太了解自己儿子了,知道赵文浩绝不会无缘无故问出这样的问题。突然提及承包土地,还说要种核桃,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别的打算,说不定又在琢磨什么鬼点子。 赵振国心领神会,立马帮腔道:“对啊,村长,孩子确实喜欢吃核桃,跟他小叔商量了之后,就想着问问能不能包块地种一些。” 村长赵永杰听父子俩这么一说,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咱们村现在确实还有些土地可以承包,不过这承包土地可不是个小事儿,需要走一些程序,而且后续的种植、管理也有不少讲究呢。你们真考虑好了?” 赵文浩一听有戏,连忙说道:“村长爷爷,我们考虑好了。您能给我们详细说说都需要哪些程序吗?” 村长见赵文浩态度坚决,便耐心解释道:“首先呢,得写一份承包申请书,说明承包的面积、用途、期限这些。然后交到村里审核,审核通过了,还要签承包合同,不过咱们村可以承包的农用地并不多了。 村长一脸好奇地追问道:“突然这么问,你们莫不是已经看好哪块地了?”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回应:“村长爷爷,种核桃的话,咱们村的农用地不太合适,我琢磨着了解一下咱们村的山能不能承包下来。” 村长本来下意识以为赵文浩打算承包的是农用地,毕竟那是村民们一贯的选择。可这“包山”的念头从赵文浩嘴里冒出来,着实出乎他的意料。村里的那几座山,一直以来就那么存在着,村民们习惯了在田地里劳作,还真没人动过包山的心思。但细想一下,要是赵文浩一家真有包山的想法并且能够落实,对村子而言,说不定是个新契机,能为村里带来不一样的发展,也算是为村子建设出份力了。 他忙不迭地说道:“承包山这种事儿,咱们村确实还没有先例。但如果你们家真有这个需要,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你跟爷爷说说,你们看中哪座山了?” 赵文浩有条不紊地说道:“今儿我去小叔分的那片菜地了,那地儿紧挨着一片荒山。我晓得,村里人都不待见那块地,最后才分给了我小叔。小叔这人老实,脾气好,啥都没说就应下了。为了方便小叔打理,我们寻思着选印象山,它离小叔的菜地近,来回照应也方便。” 村长听到赵文浩提及给赵振兴分的农耕地,不禁老脸一红。他心里清楚,这事儿确实有些对不住赵振兴,可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于是略带尴尬地说道:“振兴啊,分地那事儿,我知道分给你的那块确实偏僻了些。但真不是村大队故意欺负你,当时分地大家都在现场呢。我叫了你好几回,你都不着急过来。到最后,就只剩下那块最偏僻的地了。” 赵振兴赶忙摆摆手,说道:“没事的,村长。我真没怪您。当时我也是觉得哪块地都行,没太在意。” 村长点点头,接着说道:“嗯,既然你们有包印象山的想法,这事儿可以商量。明天你们到村大队来,咱们认真商讨一下具体事宜。” 爷爷在一旁一直静静听着,他心里明白家人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考量。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了,便对村长说道:“那就麻烦村长了,明天见。” 送走村长后,爷爷把赵文浩、赵振国和赵振兴叫进屋里,一脸严肃地问道:“承包山这事儿,到底是谁出的主意啊?” 赵文浩眼珠子一转,赶忙说道:“爷爷,这是我爸的主意。我爸可有长远的打算,想着通过开发印象山发家致富呢。” 爷爷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说道:“一座荒山,能有什么可赚钱的?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谁靠着荒山发家呀。” 赵文浩胸有成竹地说道:“爷爷,这座山目前可以种核桃、山楂、花椒这些,它们不需要经常看护打理,我小叔平时一个人就能解决了。等这些作物成熟了,就能卖钱。而且啊……”赵文浩顿了顿,其实他真正看中的是印象山上的那股泉水,但现在说出来,家人肯定无法理解,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爷爷半信半疑地看着赵文浩,说道:“这是你们谁出的想法,真有你说的那么容易?种这些东西,从种下去到有收成,得等上好几年,中间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而且就算收成了,能不能卖出去,能卖多少钱,都是未知数。” 赵振国一脸认真地说道:“爸,这是我的想法。我心里清楚,这事儿确实存在一定风险,不过我寻思着,咱们不妨大胆试一试。说不定啊,还真能借此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呢!”说着,他还朝着赵文浩调皮地挤了下眼睛。 第197章 吃核桃补脑 爷爷一脸无奈地看向赵振国,说道:“亏你想得出来啊,你又不在家。你又不是不了解振兴的脾气性格,就把包山这么大的事儿全交给他管理,能行吗?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啊。” 赵文浩见爷爷似乎有些固执,一时半会儿说不通,担心再这么讨论下去,爷爷又要生气,便赶紧转移话题,对奶奶说道:“奶奶,我们带回来的汤药煎好了吗?”奶奶笑着回答:“下午就已经煎好了,你也没说咋个喝法,汤药我都放碗里扣着呢。” 赵文浩应了一声,这种汤药不需要太热,他跟着奶奶来到厨房,将汤药拿了出来。随后,他对奶奶说:“奶奶,您帮我找三个爷爷输液用的玻璃药瓶出来。”奶奶很快找来,赵文浩拿起剪子,小心翼翼地将瓶口撬开,接着用清水仔细冲洗干净。 他把汤药通过小漏斗缓缓倒了进去,刚好灌满了3瓶。之后,赵文浩又用原来药瓶的瓶塞堵住了瓶口。做完这些,他从暖瓶往盆子里倒了一些热水,把其中一瓶放进去加热。 这种输液玻璃瓶,以往诊所到了冬天,经常会被用来给病人暖手暖脚。很多人家冬天也喜欢把它放进被窝里,暖和得很。 过了一会儿,赵文浩觉得热得差不多了,对奶奶说道:“奶奶,这个汤药不能太热,所以以后一次煎好一天的量,剩下两回就用这个小瓶装起来,稍微热一热就可以让爷爷喝了。” 奶奶点头应道:“好嘞,浩浩,奶奶记住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这时,爷爷看着赵文浩忙碌的身影,心中虽仍对包山之事充满疑虑,但孙子的细心着实让他感到欣慰。爷爷接过赵文浩递过来的汤药,目光温和地看着他,突然问道:“浩浩,你特别爱吃核桃吗?还想通过吃核桃补脑是吗?” 赵文浩被这突如其来一连串的的问题问得有点愕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对啊,爷爷。我可喜欢吃核桃了,都说多吃核桃能变聪明呢。”爷爷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既然你这么喜欢,那爷爷就同意你们承包。这承包费用,我跟你奶奶出。” 赵文浩赶忙摆手,说道:“爷爷,这真不需要。费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您就跟我们去村大队,帮我们跟村长压压价格就行。”接着,他又认真地叮嘱爷爷:“爷爷,这个汤药您从今天起就按时喝,喝两周停一周。喝完之后,您的症状就会慢慢减轻。” 此时,一旁的小叔赵振兴心中满是问号。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等爷爷奶奶去西屋躺下后,他同赵振国和赵文浩来到一个屋,压低声音,悄悄问道:“哥,你俩今天这一系列操作,可把我弄迷糊了。” 赵振国原本正弯着腰在铺炕,听到弟弟的话,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赵文浩,说道:“你让你侄子给你解释吧。我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怎么想的。” 赵文浩正坐在炕下的凳子上,眉头紧锁,思考着如何阻止那个安红跟小叔相识。 赵振兴凑到赵文浩跟前,说道:“浩浩,你说说怎么回事啊?”“什么怎么回事?”赵文浩从沉思中回过神,一脸茫然地问道。 “为什么突然要承包印象山啊?难道你真是为了吃核桃补脑吗?他让我问你的。”赵振兴指着他哥说道。 赵文浩这才反应过来,他知道小叔和父亲都不是外人,思索片刻后,决定不再隐瞒:“小叔,其实我承包那座山,主要是看中了印象山上的那股泉水。小叔,那股泉水未来就是无尽的宝藏,您一定要相信我。我这也是提前布局,先把山拿下。等承包下来,您就种上核桃之类比较好维护的农作物,这样也不影响未来对泉水的开发使用。” 小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着又面露疑惑,说道:“还有几个疑问得问你俩。你爷爷身体不好,我在电话里可没跟你们说具体病情,看你们今天一回来就拿来了药,这药是治疗什么的?” 赵文浩听闻,沉吟了一下,解释道:“上次回来,我就发现爷爷身体有点不对劲。我把爷爷的病症详细描述给了一位老中医,他说这是心痹,跟西医讲的冠心病或心肌梗塞差不多。所以这次回来之前,我跟我爸特意拿了些对症的中药,爷爷喝了肯定会有效果的。” 赵振兴恍然大悟,对着赵振国点头说道:“医生确实说咱爹是心肌梗塞前兆,没想到你这小家伙还真细心。” 看着小叔和父亲一脸振奋的表情,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有些事,他实在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前世知晓的这一切吧,这话要是说出来,小叔和父亲肯定不会相信。 赵振兴这时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浩浩,今天你救了凯伦那事儿,我跟家里其他人讲了,可他们都不信。你不会怪小叔吧?” 赵振国在一旁,原本也对这事儿心存疑虑。毕竟他清楚自家儿子以前确实不会游泳,而且下午赵振兴是背着晕过去的李凯伦回来的,当时亲戚们都以为被救的人是赵文浩。 赵文浩摆摆手,说道:“小叔,我不怪您。这事儿听起来确实挺难以置信的,换做我是他们,可能也不会信。” 赵振兴接着说道:“是啊,他们都觉得凯伦比你大,又会游泳,怎么可能是你救他。但小叔亲身经历了,你那游泳技术不在我之下,潜水技术更比我厉害!” 赵振国一听也更加好奇地看着赵文浩,问道:“浩浩,你跟爸说实话,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 赵文浩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脑子飞速运转,说道:“爸,小叔,其实我之前偷偷去学游泳了,没告诉你们,就是想给你们个惊喜。今天看见凯伦溺水,我啥也没想就跳下去了。可能是当时太着急,爆发出了潜力,就把他救上来了。” 第198章 符合我标准的婶婶 赵振兴一脸感慨地对赵振国说道:“哥,你是不知道啊,今天凯伦那情况,真是命悬一线!要不是浩浩,他今天可就必死无疑了!原本我下水去摸鱼,还特意跟他们俩交代好了,让他们在岸上等着我。 可凯伦这孩子就是不听,自己游到了池子比较深的深水区,结果就溺水了。发现他溺水后,我和浩浩立马潜水去找他,潜了好几回都没找着。我实在憋不住气浮出水面,可浩浩还继续潜到更深处,最后终于把凯伦找到了。当时我都差点崩溃了,你说要是凯伦真出了事,我这得背负多大的罪责啊!” 赵振兴顿了顿,脸上还残留着后怕的神情,接着说道:“我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浩浩把他救上岸的时候,凯伦已经没有呼吸了。你知道浩浩为啥会晕过去吗?就是因为他不停地潜水,上岸后又对凯伦进行了长时间的抢救,最后体力不支累晕过去的。这孩子,真是太拼了!” 赵振国听着赵振兴的描述,心中满是担忧。他看向赵文浩,语重心长地说道:“文浩啊,你最近几天做的这些事,可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救身边的人啊!那天晚上,你帮我解围,对付单位那些临时工的围堵;今天在车上,你又为了帮那些乘客,一个人制服那两个小偷;今天更是这么惊险地救了凯伦。你可不能老是这么逞能啊,万一哪次因为救人,自己再受到伤害,你让我跟你妈可咋活呀!” 赵文浩看着父亲和小叔关切的眼神,心中一阵暖流涌动,说道:“爸,小叔,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当时那种情况,我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不管啊。不过你们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让自己陷入太危险的境地。” 赵文浩自打重生后,便深知自己改写了过往诸多时间轨迹。这些改变牵一发而动全身,使得原本既定的事件,因他的介入而充满变数。此刻,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小叔,冷不丁问道:“小叔,我有个事儿特好奇,想问你一下。” 小叔正沉浸在方才的氛围中,被赵文浩突如其来的话拉回神,愣了一下后,赶忙应道:“你说,想问啥?” 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好奇,说道:“小叔,我特想知道,你心里给我找未来婶婶,有没有啥标准呀?或者说,大概有个啥样的目标呢?” 小叔一听这话,那黝黑的脸庞瞬间泛起一阵红晕,整个人变得含蓄又局促,下意识地轻咳几声,说道:“浩浩,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咋突然关心起小叔这事儿来了?” 刹那间,房间里原本紧张关切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一直满心担忧儿子安危的赵振国,此刻也忍不住换上一脸八卦的神情,目光投向小叔,笑着说道:“嘿,这个问题,当哥的我也好奇得很呢!你也确实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纪了,家里人可都为你操心着呢。” 赵振兴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磨蹭了半天,才嗫嚅着:“这,这……” 赵文浩赶忙趁热打铁,说道:“小叔,这儿又没别人,就咱们自家人,你就敞开心扉说说呗,没人会笑话你的。” 小叔犹豫了一下,这才有些腼腆地说道:“我啊,就盼着能找个既贤惠又漂亮的姑娘。可我自己啥情况我清楚,就是个没啥文化,只会埋头种地的农民,我寻思着,估计没哪个好姑娘能看得上我。” 赵文浩听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小叔,缘分这东西讲究个水到渠成,急也急不来。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相互了解那是必须的,得把对方的脾气秉性、为人处世都摸透了,才能做决定。依我看啊,人品可是最关键的,其他都是次要的。小叔你真别太着急。就说明天来相亲的那个对象,我先帮你好好把把关。” 赵振国在一旁忍不住调侃道:“你这小子,你小叔都老大不小了,能不着急嘛!还说替你小叔把关,难道你还能替你小叔拍板做决定不成?” 小叔听了,笑着摆摆手,说道:“明天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俩倒好,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着急。” 赵文浩笑嘻嘻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小叔嘛,要是别人的事儿,我才懒得操这份心呢!怎么着也得给你找个各方面都符合我标准的婶婶。” 小叔被赵文浩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挠挠头,嘿嘿笑道:“行,那就听你的。” 赵文浩见小叔应下,突然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好嘞,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叔你可记住了,你刚刚说听我的,咱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话音刚落,房间里再次响起一阵欢快爽朗的笑声…… 第二天清晨,赵文浩早早便被奶奶做饭拉风箱的“呼哧”声吵醒。外头天色还只是微微亮,勤劳的奶奶就已经起身忙活了。赵文浩也没了继续赖床的心思,瞧了眼身旁还在熟睡的父亲和小叔,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他踱步来到屋外,奶奶一抬头,瞧见孙子,不禁说道:“浩浩,你咋这么早就起来啦?”赵文浩笑着回应:“奶奶,我习惯早起,起来出去活动活动身子。” 奶奶听了,叮嘱道:“那可别跑太远咯,早点回来吃早饭。”赵文浩赶忙应下,转身出了门。一踏出家门,清新的空气便扑面而来,那带着泥土芬芳与草木香气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独属于农村清晨的舒爽,随后慢跑着朝村口而去。 这时他看到了光着背的傻春牵着两头牛灰头土脸的正从村外回来,赵文浩停下跑步,疑惑地开口:“春叔,你这么早就出去放牛了吗?” 傻春看到赵文浩,脸上虽带着一脸疲惫,但还是嘿嘿地笑道:“你...你好...好啊,我帮...帮赵强放...放牛,他给...给我一顿饭。” 第199章 血府诼瘀汤起作用 赵文浩听闻傻春说是赵强,心中不禁有些气愤。赵强在村里向来游手好闲,整日无所事事,竟还使唤一个智力残缺的人替自己放牛,实在是过分。赵文浩看着傻春疲惫的面容,关切地说道:“春叔,你是一整夜没睡吧?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出去跑跑步。” 傻春虽然一夜未眠,但依旧满脸乐呵,对赵文浩说道:“好……好跑……跑步。” 随后,他目送着赵文浩跑步远去,直到赵文浩的身影在路口消失不见,才转身朝着赵强家走去。 赵文浩按照记忆,顺着一条蜿蜒穿过农田的土路,一路小跑来到了隔壁村——南营村。这个村子比赵家村规模大些,又挨着国道,看上去比赵家村热闹不少。他走进村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刻着村名的石碑,上面还详细介绍着村子的历史。通过碑上的内容,赵文浩了解到这个村子里多数人姓李,也有部分人姓安。此时,天色渐亮,已经有不少村民起来准备外出干农活了。 赵文浩看到一位上了年纪、长相和善的大叔正背着锄头,慢悠悠地走着。他赶忙上前,礼貌地打招呼:“叔,你好,你这是要去地里忙了吗?”大叔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孩子,点了点头,说道:“对啊,孩子。怎么,你不是俺们村的吧?” 赵文浩脑子一转,赶忙谎称:“对啊,叔。我住亲戚家,早起出来遛弯。”大叔好奇地问道:“你是住谁家啊,孩子?”赵文浩回答道:“我住李德明姑父家。” “哦哦,原来是李老师家的侄子啊。”大叔恍然大悟。赵文浩笑着点头称是,接着说道:“叔,跟您打听个人,咱们村里有个叫安红的姐姐,我在城里见过她,听说她也回来了,是咱南营村的。这次住姑父家,就想着找她玩呢。” 大叔听了,说道:“哦,安红啊,她家住在村北头第二家。不过她很少回来啊。” “为什么呀?”赵文浩装作好奇地问道。大叔不禁感叹道:“这孩子命苦呀。以前因为家里为了要她弟弟,超生了,没办法,就把她从小过继到了小姨家。毕竟不是亲生的,养父母对她也不好,这姑娘性格又要强,还没念完初中就辍学,去城里打工了。” 赵文浩了解完这些情况后,礼貌地与大叔道别。为了进一步确认信息,他又找了村里的几个人打听。这才知道,安红这次回来完全是被养父母逼着的。她那养父母见她长大成人,却总不回家,觉得不能白白养她一场,就想着通过她的婚事挣一笔彩礼钱。 安红一直向家里索要户口本,可养父母生怕她拿了户口本就彻底消失,再也不回来,所以一直不肯给她。这导致她在城里连暂住证都办不了。而在与一位大妈打听时,赵文浩从大妈嘴里听到了一个惊人的“大瓜”。大妈一脸八卦地说道:“她在城里啊,早就给别人生了孩子嘞!”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让赵文浩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那个有可能伤害小叔的女人竟是这样的家庭情况。大姑一家竟然给小叔介绍这么个对象,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来打听了一番,不然小叔恐怕要被蒙在鼓里,遭受伤害。思索着应对之策,一边按原路跑步回家。 到家后,奶奶已经将饭做好了。爷爷正在院子里劈着柴火,瞧见赵文浩回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说道:“浩浩,你知道吗?我都好久没有睡过这么踏实舒服的觉了。之前胸口老是闷,还经常疼,半夜常常被疼醒。可喝了你给的这个药,感觉就是不一样,浑身舒坦,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真的感觉管用了。前两天医生给我输液,效果都没这么好呢。” 赵文浩心中明白,肯定是孤老前辈留下的这个血府诼瘀汤起作用了。他当下便下定决心,以后每隔三周就回来一次,专门给爷爷送药。他满脸欣喜地说道:“爷爷,既然这药管用,您可一定要记得按时喝。这药需要坚持喝才有效果,等药快喝完的时候,我会按时回来给您送的。” 爷爷一听孙子还要专门跑回来送药,赶忙说道:“那怎么行啊,浩浩。你每次回来,不用上学了吗?你把药材名字写下来,我让你小叔去买就行啦。” 赵文浩赶忙解释道:“爷爷,方子上的那些中药,在咱们农村很难配齐的,少了一味药,喝了可就没效果了。您不用担心我上学的事儿,我到时候抽周末回来就行,现在坐汽车很方便的。您能早点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目的呀。” 爷爷听了孙子的话,满是欣慰,但还是有些心疼孙子来回奔波。正说着,小叔和赵父从屋里走了出来,看样子都刚洗漱完,一脸精神。小叔看到赵文浩和爷爷,笑着问道:“你们爷俩聊啥呢,这么热闹?” 爷爷满脸笑意地说:“刚刚我们说喝了你们带来这汤药啊,我感觉浑身畅快,这药肯定效果不错!”赵文浩笑着回应:“爷爷,因为这中药每喝两周得停一次,而且里面有几味药需要按照方子适时调整,所以我决定每三周回来给您送一次中药。” 一旁的赵振国听闻,脸上也浮现出喜悦之色,高兴地说道:“这次您身体不舒服,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要是这汤药真能管用,那可真是太好了。送药这事儿,到时候我回来送就行。”小叔也在一旁附和道:“你们要是没空,我就去城里取,反正办法总是有的。” 爷爷却还在为让大家为自己大老远来回送药感到愧疚,不停地和赵父争辩拒绝着,说道:“不行,这药就不吃了,哪能为了我这点事儿,让你们一趟趟折腾。”赵振国赶忙劝道:“爸,哪能不吃啊,只要有效果咱就吃。做儿女的心意,您就别推辞了。” 第200章 给村里带来价值 一家人正说着,突然,奶奶从屋里走出来,喊道:“都别争了,先过来吃饭。饭都快凉了。”众人这才暂时停下争论,围坐在饭桌旁。吃饭间,大家的话题不自觉地又转到了小叔今天的相亲上。 小叔看起来有些紧张,时不时放下碗筷,搓搓手。赵振国见状,笑着打趣道:“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紧张成这样。”小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心里没底啊。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啥样。” 赵文浩听着小叔的话,心里一阵纠结。他很想现在就把安红的事情说出来,好让小叔提前对这个相亲对象有个清醒的认识。但是,这些消息毕竟都是从旁人那里打听来的,没有实际证据,讲出来很难有说服力,说不定还会让小叔觉得自己在无端猜测,从而适得其反。 就在赵文浩纠结的时候,赵振国见他愣神,催促道:“文浩,你抓紧吃饭,愣着干嘛呢?上午你得把承包山的事去村大队处理完了,咱们就坐车回南城。” 赵文浩连忙摆手道:“不行,爸,我得等着看到小叔相亲完了再走。我和小叔都已经说好了,得符合我的标准要求才能当我的婶婶。” “你小子,这事你能瞎掺和吗?”赵振国皱着眉头说道。 这时,奶奶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行啊,反正你大姑他们说上午领着姑娘过来给你小叔看看。所以你俩也别着急回了,等着中午吃了饭再走吧。” 赵文浩听奶奶这么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至少自己有机会在小叔相亲的时候拆穿安红,这样更有说服力,能让小叔认清安红的真面目。 赵振国也只好同意吃了饭再走。吃过饭,奶奶就开始将那些中药用水泡了起来。 爷爷带着赵文浩、赵振国、赵振兴来到了村大队,几人一看大门紧闭,大队此时还没有人。爷爷直接让小叔去村长家喊他过来,等了一会儿,小叔将村长喊了过来。 村长笑着说:“你们过来的可真是早呀,我们刚刚叫了咱们村会计过来,他比较懂这些,咱们一起商讨一下具体细节。”赵文浩知道,这时候需要将承包费用谈好,承包时间也是关键点。 村会计这时赶了过来,会计叫赵长生,他年纪与小叔相仿,眼睛细长一看就很精明,戴着一副眼镜,仿佛很有学识。之前村会计是他的父亲,他也是刚刚接任父亲的工作不久。他原本在家吃着早饭,看着赵振兴跟着村长过来叫他,说要商讨一下村里土地承包。 他眼睛看到赵振兴时脸上露出一副不易察觉的轻视。赵振兴看到他,也撇了撇嘴。他进门那刻,赵文浩就开始观察着他,将他们俩的表情收入眼里。 “咳,叔,这么早叫我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赵长生清了清嗓子道。 村长道:“你赵大爷家想要承包咱们村的土地,叫你过来一起制定一下协议和商讨一下价格。 赵长生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纸笔,准备记录。他看向赵文浩爷爷,问道:“赵大爷,您家看中村里哪块闲置土地了,心里有意向没?” 赵永安神色认真地说:“我们想承包咱们村的印象山。”赵长生一听,满脸惊讶,说道:“大爷,你竟然想要承包山啊,咱们村可还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怎么突然想承包山了啊?” 赵永安笑着解释:“我孙子想吃核桃,农用地种有点浪费,正好那座山离着我儿赵振兴种的地紧挨着,到时候他方便种核桃,所以就想着包下印象山。” 赵长生一听,差点没绷住笑。他努力憋着,在他看来,承包一座荒山简直就是傻子才干的事,还要在山上种核桃,这想法更是滑稽可笑。他目光突然落到赵振兴身上,听到是让赵振兴去种核桃,脸上闪过一丝戏谑,说道:“大爷,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啊。你们打算多少钱承包,承包多久呀?” 爷爷一脸诚恳地说:“那山一直都荒着,我们也没有承包经验,一般都是什么价格?肯定不能按照农用地租,那么一座山,那样价格太高了。” 赵文浩一直在一旁观察着,越看越觉得这个会计跟自己小叔似乎有点过节。既然察觉到这一点,他灵机一动,就利用这层关系把承包价格打下来。 赵文浩突然凑到会计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长生叔,其实承包山是我小叔一个人的主意。他存了500块钱积蓄,突然脑子热要承包山种树。我们一听,肯定反对啊。他就骗我爷说我喜欢吃核桃,我爷爷才被说服同意的。所以,长生叔您故意把价格定得高点,这样他就死心了。千万可别把山承包给他啊!这样他可能就死心了,不然他真承包个山肯定亏死了。” 赵长生一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心想这赵振兴还真是异想天开,承包山种树,既然如此,必须让他承包下来,必须看着他亏,而且把他所有积蓄都亏完!既然他手中有500块钱,承包价格太高他们肯定不会租,周期太短肯定用不了那么多钱,所以价格定低点,规定让他租的长久一些。 赵长生沉思片刻道,“村长,赵大爷,其实据我了解,在城里有承包山的,多数每亩每年按照0.5 - 3元不等。” 赵文浩爷爷一听,赶忙说道:“长生,咱们这是农村,这边可不能按照城里的标准算呀。” “对啊,赵大爷你别急,我这不是说嘛,村长也说了咱们村没有先例,价格肯定给你们优惠点。”赵长生脸上挂着看似诚恳的笑容,继续说道,“咱们印象山总共500多亩地。村长,我觉得可以直接一年按照50元标准收,十年起承包。承包周期太短咱们最好不要往外承包,因为这样不会给村里带来太大的价值。” 村长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长生啊,你说的也有道理。首先要给村里带来价值,十年起包,能保证这座山有个长期规划。赵老哥,你觉得呢?” 第201章 商讨承包印象山 赵文浩听闻此报价,心中暗自窃喜。一年仅需50元就能承包下这座山,这简直就如同白捡一般,实在是太划算了!不过,他心里寻思着,还是得再努力压压价格,争取以更低的成本拿下承包权。 可爷爷听到这样的价格以及需要承包十年,一直皱着眉头。赵振国和赵振兴也是一脸愁容。赵振兴忍不住说道:“爹,咱租那么久种核桃,那不是冤大头吗。”他原本想着赵文浩说承包山种核桃,三五年应该就差不多了。这时,赵振国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儿子,心里觉得应该再观察观察情况,便轻咳一声,示意赵振兴先别说话。 赵永安看向村长开口说道:“村长啊,这价格可不便宜呢,能不能把承包时间缩短点呀?你也知道,我们种核桃,三四年就到收获期了。租那么长时间,家里种出来的核桃根本吃不完,这不浪费嘛。” 赵文浩听着爷爷这话,心中暗喜,这不就是绝佳的“神助攻”嘛,正好让赵长生相信他们承包山就是单纯为了种核桃。于是他没有插话,静静地观察着局势。 赵长生瞧见赵振兴满脸露出为难之色,心中那股得意劲儿简直无法言表。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赵振兴必定对这么长的承包时间心存不满。他呀,就是存心要让赵振兴心里不痛快,而且越是看到赵振兴一脸的不情愿,他就愈发想让赵振兴答应长久承包,好看着他最后亏钱。赵长生眼珠子一转,思索片刻后,心里便有了主意。 赵长生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赵大爷,你也知道,咱们村这种承包还是头一遭。要是给你们承包价格定高了,你们肯定更接受不了,现在这价格已经是给你们适当优惠了。你们得租久一些才行啊,这样村子能有稳定的收益,一会儿跟村民说起来,投票也能更顺利些。” 赵振国在身后拉了一下父亲,说道:“爹,咱们要不再商量商量吧。” 村长也笑着点头示意:“赵老哥,价格我跟长生再协商协商,你们几个现在也去商量商量,确定好了租多少年,先跟你们说清楚啊,短租肯定是不行的。” 几人走出大队办公室来到门外,赵振兴着急地说:“哥,这十年时间太长了,咱们哪有那么多钱,更何况种核桃这事儿,能不能成功还不确定呢,风险太大了。” 赵振国皱着眉头没说话,转头看向赵文浩,问道:“文浩,你怎么看?刚刚你一直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赵文浩压低声音,神情专注地说:“爸,小叔,爷爷,其实这价格已经很划算了,虽然十年听起来久,但这座山以后的潜力很大。爷爷,等会一定要跟他们强调拥有印象山的承包期间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我们未来不光要种核桃树,后期还要用到山上的那股泉水,到时候跟他们说种树肯定需要水资源,所以签订合同用途要写明养殖,水资源开发利用。我们需要跟大队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内容我一会现场拟出来。” 爷爷几人看着此刻夸夸其谈的赵文浩,眼中满是震惊。这还是以前那个他们熟悉的浩浩吗?这些想法可不像是一个孩子认知范畴内的东西啊。赵文浩看出他们一时有些无法接受,不过还是接着说道:“等下跟他们接着谈价格,价格再压压,最好按照30元一年算,这样依照我们现在的资金,正好可以保守点,到时候承包30年使用权。” 爷爷一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啥?你说啥?保守点还要30年?我没听错吧?浩浩!我们要那座荒山30年做什么啊!” 赵文浩认真地解释道:“爷爷,若身上的钱够多,我肯定想再多承包几年使用权呢。”赵文浩心里想着,未来要是把这山泉做大做强了,即便期限到了再延续承包也不迟。 爷爷还是满脸担忧:“30元一年,咱们要承包30年,现在他们还没同意呢,就算同意了,每年30块钱,30年也得1000元钱啊,你从哪搞这么多钱呀?还有30年后你爷爷我还在不在世都是问题,你承包得太久了吧!额,难不成你这是给爷爷准备的祖坟?”爷爷说完,赵振国和赵振兴眼神怪异,同时看向赵文浩。 赵文浩听了爷爷的话,顿时一脸无奈与尴尬,着实没想到爷爷的想象力竟如此丰富。他赶忙摆了摆手,急切说道:“爷爷,咱们这样承包,主要是为了防止以后被别人钻了空子。您想啊,承包期太短,万一以后有人觊觎这座山的山泉,过来抢夺可就麻烦了。至于祖坟的事儿,就算您乐意,我还担心祖宗们不愿意搬到印象山去呢。” 赵文浩知道,虽说当下以较少的花费承包下这座山,表面上看就像白白捡了个大便宜。但他深知,一旦往后这座山发展起来,形成规模、创造价值,届时整个村子的人都能从中受益,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赵文浩这番略带诙谐打趣的话语,一下子逗得爷爷忍不住,脸上绽开了花,爷爷乐呵呵地笑出声来:“哈哈,咱们今天把这山给承包下来,那爷爷去世后,肯定第一个点头同意把我埋在印象山!”赵文浩听闻,神情立刻变得郑重而真挚,望着爷爷说道:“爷爷,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将来啊,您一定能亲眼看到咱家越来越兴旺,过上好日子。” 爷爷看着孙子这么认真,心里非常感动,小心翼翼地从腰间掏出一块手帕包裹着的钱:“我这总共就600元钱,这里面还有你爸刚给的那500,用它来承包吧,30年估计是不可能了。” 赵文浩赶忙摆手道:“爷爷您收起来,我爸已经准备好了一千块钱,用这一千块钱跟他们承包三十年应该可以谈。”说着他便将怀里的一千块钱掏了出来,这一举动再次把爷爷震惊到了。爷爷转头看向赵振国,埋怨道:“振国你让浩浩拿这么多钱!丢了咋整!” 第202章 我就是要承包那座山 赵振国脸上带着笑意,轻松地说道:“钱放在他那儿,可比放在我这儿安全多了。” 爷爷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道:“一个孩子,拿着这么一大笔钱,怎么能让人放心呢?路上要是被坏人盯上了可怎么办?钱丢了事小,我孙子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啊!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说着,爷爷佯装生气地抬起手,做出要打赵振国的样子。 赵振国见状,赶忙一个箭步躲到赵振兴身后,嘴里还振振有词地说道:“爸,我可不觉得文浩还是个小孩子了。您瞧瞧,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独立自主地处理很多事情了。我打心底觉得,他的能力都已经超过我这个当爹的啦!” 赵文浩脸上洋溢着笑容,赶忙伸手拉住爷爷,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与安抚:“爷爷,您先别着急上火呀。要不这样,咱先把收拾我爸这事儿放一放,等回了家您再好好教训他。咱们这会儿啊,先跟他们去谈那30年的承包权的事儿,您看咋样?” 赵文浩轻轻凑近爷爷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爷爷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随即应道:“好嘞,浩浩,我一会儿就照着你说的,去和他们谈。” 赵文浩看了看门口,随后又迅速凑到小叔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小叔一边听,一边表情丰富地变化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脸上一会儿泛起红晕,一会儿又浮现出坏坏的笑容,最后一拍胸脯,说道:“为了侄子,那必须办到!” 赵振国满眼好奇地看着儿子,伸手点点自己,问道:“那我呢?”赵文浩一脸无奈与嫌弃,极不情愿地看向父亲,缓缓摇了摇头。赵振国顿时满脸不满,小声嘟囔着:“难道都用不着我?”赵文浩毫不客气地回怼道:“用你干嘛呀?”赵振国气得扬起手,“嘣”地一下敲了赵文浩一个脑瓜崩,嘴里哼道:“哼,你这臭小子,这么快就过河拆桥啦!”赵文浩被敲得吃痛,忍不住叫出声来:“都说不用你帮忙了,你怎么还动手啊!刚刚我可是帮了你,拉着爷爷不让他揍你,你倒好,现在就欺负我。爷爷,你瞧瞧你儿子,他打我,您就不管管他嘛!” 爷爷见状,佯装嗔怒:“刚刚你就欠收拾,现在还敢打我孙子!”说着抬腿轻轻踢了赵振国一脚。这回赵振国没敢跑,生怕老父亲因动怒而不小心摔伤。爷爷严肃地警告道:“你再无缘无故欺负我孙子,让我知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还给孙子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爷爷已经帮你出气了。” 赵文浩揉了揉脑袋,对父亲说道:“爸,你一会儿别插手,在旁边看好戏就行。”赵振国无奈地点点头。 另一边,待赵文浩一家走出之后,村长赵永杰与赵长生立马凑到了一块儿,低声商讨起来。只见赵永杰眉头紧锁,满脸担忧之色,缓缓说道:“长生啊,咱们村头一回往外承包山林,这价格要是给定得太低了,往后要是再有类似承包的事儿,大家恐怕都会照着这个低价标准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赵长生却不以为然,笑着解释道:“村长,咱村这地理位置偏僻,承包山这种事也就赵振兴能想到,依我看,咱们村这些山未来几年都不见得有人愿意承包。既然他们家愿意接手,咱们不如抓住这个机会。他们觉得价格高,咱们可以再降降,只要承包时间够长,那村里的收益也少不了。” 村长依旧面露难色,心里还是有些顾虑,缓缓说道:“话虽如此,可他们似乎不太愿意承包太长时间啊。”赵长生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胸有成竹地回应道:“这还不简单,那是因为咱们给出的价格还没戳到他们的心坎里。到时候咱们稍微再给点优惠,我就不信他们不心动,肯定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把山承包下来。只要他们承包了,咱们全村人不都能跟着分点钱嘛。” 实际上,赵长生心里还打着另一副算盘,他心底早就按捺不住,急切地盼望着看赵振兴因为承包山去种核桃树这看似荒诞的举动,沦为全村人的笑柄。 就在这时,爷爷带着几人又回到了大队屋里。赵振兴人还没进门,声音就传了进来:“我就是要承包那座山,钱我都准备好了!”爷爷一听,忍不住数落道:“价格这么高,承包时间又这么久,搞不好就是亏钱买卖!你留着这些钱娶个老婆不好吗?你看看你,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呢。” 赵振兴没想到老父亲说话如此直接,戳到了自己的痛处。他本就脸皮薄,瞬间尴尬得满脸通红。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就要承包,你们都走,我自己跟村长谈。叫你们来,你们不仅不支持,还一个劲儿地反对我!” 村长和赵长生看着这一家子,两人对视了一眼。村长笑着问道:“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爷爷赵永安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价格实在太高了,十年就要500块钱呢。而且承包之后,前几年估计都只有投入,看不到回报啊。” 赵长生一听,赶忙说道:“价格可以再优惠的,我和村长刚刚也商量了,承包价格还能再降。”村长也在一旁附和:“对对对!都是一个村的,价格好商量,肯定能再便宜点。” 赵长生紧接着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承包价格一年40块钱,这样你们手里省下来的钱,就能够多承包几年了。您想想,这多划算呐。”爷爷听了之后,还是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语气坚决:“不行不行,这价格还是太高了。就为了让我孙子能吃上核桃,我还不如直接拿着这些钱去集上买核桃呢,犯不着费这劲儿。”说着,爷爷假装做出要往门外走的样子。 第203章 年轻人的想法肯定没错 赵长生眼见赵永安铁了心要走,心里顿时焦急万分。他几步赶上前去,伸手一把拉住赵永安,微微皱眉,咬了咬牙说道:“赵大爷,您先别急着走啊!这样,要不然给你们算一年35元,这价格真的已经很低了,您看总可以了吧?” 赵永安脸上依旧满是为难之色,将那价格过高难以承受的神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只见他缓缓地摇着头,态度明确地表示不同意。 赵文浩见时机差不多了,悄悄在小叔背后用力推了一把。小叔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该自己出场了。赵振兴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故意无视赵长生,转而一脸傲娇地对着村长说道:“村长,这座山要是能便宜到30元一年,我二话不说,直接包它个三十年!” 爷爷赵永安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气得不行,扯着嗓子大声数落起来:“振兴,你是不是疯了!包十年我都觉得时间太长,你居然还要承包三十年,你到底想干嘛?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去搞这个啊?你可真是越想越离谱,简直是糊涂到家了!” 赵长生一听到这话,瞬间像打了鸡血般来了精神。他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三十年啊,就算按照当前的价格算下来,也得1000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再瞧瞧赵振兴那副对自己视而不见、毫不在意的态度,他心里愈发坚定了一个主意:今天说什么都得想办法让赵振兴把这座山承包下来。在他看来,只要赵振兴承包了,就等着看他亏钱。一想到赵振兴可能会因为承包这座山而亏得血本无归,他的心里就止不住地畅快,仿佛能预见到那让自己解气的场景。 赵长生一听,赶忙凑近村长,满脸堆笑地说道:“村长,您瞧瞧,咱们村好不容易出了个这么有‘远大抱负’的人,咱们可得大力支持才是呀!在价格方面,能照顾就多照顾照顾嘛。”村长听闻,微微皱眉,陷入了片刻沉思。此刻,他的内心也是激动万分,情绪翻涌间,额头上不知不觉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只见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紧紧地看向赵振兴,神色严肃认真地问道:“振兴啊,咱们这可不是开玩笑,你真的下定决心要承包30年吗?” 赵振兴激动得不停点头:“对啊,只要能30元一年这个价格,我肯定承包30年。”村长神情愈发严肃认真:“那可得说话算话啊!咱们双方都是头一回,我们村也是第一次往外承包山地,这个价格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所以大家都得讲诚信。因为这事儿是全村的利益,还得通过全村80%的人投票同意才行。” 赵长生生怕赵振兴到时候突然反悔,那自己可就白忙活一场了。于是他急忙说道:“村长,咱们最好让他先交个押金,现在就写个条子。省得一会儿召集完村民投票,他又变卦了。” 赵振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侄子赵文浩,赵文浩不着痕迹地微微点了点头。赵振兴心里有了底,便问道:“押金需要交多少,我们现在就交。”村长和赵长生两人低声协商了一下,随后村长说道:“就交200元吧。”赵长生随即拿出纸笔,开始写押金条,只见上面清楚地标注着:“承包印象山预付押金条,若后续没有承包成功,此押金贰百圆整不退,若村民投票未通过押金全退。” 赵文浩目光落在押金条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心想前面所要求的条款在情理之中可以接受。至于后面承包山地这等好事,从村民的利益角度出发,投票肯定会通过。思索一番后,他觉得此事并无问题,便转过头,眼神示意,朝着小叔轻轻点头。 赵振兴一激动,把赵文浩之前交代的签订合同关于印象山的用途和所有使用权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赵文浩在一旁不停地用眼神和小动作提示他,可赵振兴挠着头,半天愣是没想起来。实在没办法,赵文浩只能直接开口说道:“小叔,你不是说要提前说清楚承包印象山后的具体用途和使用权吗?” 赵振兴这才恍然大悟,忙不迭地点头:“对对,这个咱们得先说清楚了,到时候得写进合同里。”村长听闻,笑着说道:“既然将这座山承包给你们了,那在承包期限内,这座山的使用权自然都归你们呀。” 赵振兴赶忙补充说道:“嗯,不仅如此,用途这块也必须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计划在山上种树,这过程中对水的需求肯定不小。所以在合同里一定要明确注明,我们对印象山不仅拥有养殖、种植的权利,同时也有权对山上的水资源进行合理的开发利用。” 村长沉思了一会儿,仔细权衡后,觉得赵振兴提出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于是点头回应道:“行,这要求可以满足。既然这样,那你们现在就把押金交了吧,我这边立刻去通知全体村民到大队部开会,一起商议这件事情。” 趁着村长和赵长生两人没注意,赵文浩悄悄把准备好的一千块钱塞给了爷爷。就在这时,刚刚还一直反对承包的爷爷,突然笑眯眯地拿出两百元,对村长说道:“我孙子的核桃以后肯定够吃了,顺便支持支持,年轻人的想法肯定没错!” 村长一眼瞧见是赵永安在掏钱,赶忙伸出手去接过,接着把押金条递到赵永安面前,笑着说道:“哈哈,赵大哥,您这话在理啊!这么一来,文浩的核桃肯定够吃啦。你们一家啊,可算是为咱们村做了大贡献。您收好这押金条,我这就去组织全村人到大队开会。等投完票,咱们就立马把合同签了。” 第204章 全村投票 紧接着,村长先是拿起村大队部的大喇叭,对着话筒开始通知喊话。声音通过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村子的各个角落:“各位村民注意啦,全体村民到大队部集合,有重要事情商议,听到广播后请尽快过来啊!”喊完话后,村长扭头又对赵长生说道:“长生,你再去村子里转一圈,挨家挨户通知下,确保大家都能知道这事,赶紧去。”赵长生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嘞”,便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去,投身到召集村民的任务中。 过了不久,大队院子里开始汇集起人群。这些村民都不清楚大队突然召集全村开会所为何事,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各种议论声。此时,赵文浩特意留在大队屋内编写合同,力求把各项条款都写得清晰明确,避免日后产生纠纷。 赵永安带着两个儿子被村长安排在了最前面一侧。村民们看到前面的赵永安一家,眼神齐刷刷地扫了过来,讨论声瞬间更大了。赵振兴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在村子里成为过这般焦点,心里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看着人差不多到齐了,村长站到前面,大声喊道:“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要给大家说个好消息。咱们村赵永安大哥家打算承包南边的印象山。经过大队部协商,现在叫大家过来投票决定此事。” 话刚说完,就有人插嘴问道:“你就直接说说给多少钱啊?”“对,承包这山给多少钱?”众人附和着。村长赶忙说道:“大家别急,我这就给大家细说。咱们村是第一次往外承包山,赵家呢,打算用来种植,承包价格是每年30元。” “啥?”人群中一个男人惊讶地叫道,“那么大一座山每年才30元?”一个大娘也跟着说道:“对啊,太少了,咱们农用地一亩都20多了,那印象山可有几百亩吧?”下面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觉得这一年30元的价格实在太低了。 村长望着台下那争论得不可开交的场面,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珠直往外冒。他赶忙提高音量,大声解释道:“大家先别吵啦!他们可是要承包整整30年啊。咱们村呢,也是头一回往外承包山地,赵家愿意这么做,这实实在在是为咱们村做贡献呀!” 站在前面的赵强道:“等等,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吧。这突然要承包山,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此言一出,原本就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赵振兴定睛一看,发现提出质疑的竟是赵强。他心头一紧,刚要迈步上前与之争辩,却冷不丁被赵振国伸手拦了下来。赵振国赶忙说道:“先别急,先别急,稍等一会儿看看情况,没必要这么着急上火,咱们得沉住气。”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站出来说道:“可那印象山是一座荒山啊,我觉得给三十都多。你们要是觉得价格低,怎么不自己去承包呢?有人承包,大队到时候还能给咱们分钱,要求就别那么多了。” 赵强听这人分析得头头是道,说承包印象山之后能有钱可分。他暗自思索,既然确实有利可图,那关于承包印象山到底还有哪些潜在好处,日后自己悄悄留意观察便是。这么想着,他便不再就此事过多纠缠了。 站在一旁的赵长生见有人提到印象山是荒山,赶忙附和道:“哥,你说得太对了。赵振兴要承包这荒山种核桃,人家愿意花一千块钱为村子做贡献,你们干嘛要阻止呢?大家一会儿抓紧时间投票吧。” 人群里一听是要在荒山上种核桃,顿时哄笑起来:“这赵振兴脑子不好使啊,哈哈。”众人看向赵振兴的眼神也突然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带着一丝嘲讽和质疑。 赵振兴起初因首次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心里满是高兴劲儿。可谁能想到,赵长生一番言语竟带偏了节奏。刹那间,村民们看向他的眼神,就跟看傻子没什么两样。这情形让赵振兴又气又恼,憋闷得不行。 赵长生将这一切都瞧在眼里,心中不禁暗自窃喜,在心底默默念叨着:“哼,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以后啊,他们把你当笑话看的事儿,还在后头呢!” 村长见状,赶忙提高音量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再争论了!刚刚已经跟大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现在咱们就开始投票,同意把印象山承包给他们家的村民,就到我这儿来,在名单上签字并且打勾;要是不同意的,同样在名单上签字,不过得打叉。” 全村人,除去几个因年事已高实在无法前来投票的,以及外出不在村中的,其他人竟出奇地一致同意了承包一事。如此一来,这票数已然足够。村长见状,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一致同意了,那大队就和他们签订合同。大家先都回去吧。” 村民们闻言,纷纷转身离去,原本热闹的院子,转眼间又变得空落落的。唯有赵强没有走,只见他晃晃悠悠地踱步到赵振兴面前,满脸狐疑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印象山发现宝藏了?不然怎么非得承包这座荒山呢?我可真是有点好奇。” 赵振兴眼中写满了厌恶,光是瞧着对方,便觉得心生厌烦,连搭理他的兴致都没有。 一旁赵振国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们承包这座山,纯粹就是打算在山上种核桃,哪有什么宝藏啊。” 赵强冷冷一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哼,你们可别以为我这么好糊弄,我可会一直盯着你们一家的。” “那就欢迎你随时监督。”此时,赵文浩已经编写完合同,拿着纸张从屋内走了出来。其实,他前世就对这个赵强没什么好印象。 赵文浩看向村长,说道:“村长爷爷,我们在这签合同,像他这样的外人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掺和呀?”村长听了,转头对着赵强,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在这谈正事呢,你在这儿杵着干嘛呢?赶紧回家去!”边说边做出驱赶的手势。 第205章 签订承包合同 赵强狠狠瞪了一眼赵文浩,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赵永杰见状,严肃地说道:“你再不走,以后都别想买返销粮!”赵强一听,脸色瞬间大变,马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讨好地说:“别啊,村长,我这不准备走了嘛。”赵强心里还是比较忌惮村长赵永杰的,毕竟这返销粮关系到他和老母亲的生计,无奈之下,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赵文浩看着赵强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向村长问道:“村长爷爷,什么是返销粮啊?”他前世确实没太留意过这方面的事情。村长轻轻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返销粮呢,是国家针对农村里那些没办法通过自家生产粮食来满足基本生活需求的农户所实行的一项政策。国家会按照计划,以低价把粮食回售给他们,也就是‘返销’。这个赵强啊,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闲的,有地也不种。他还有个体弱多病的老母亲,这么大年纪了,根本指望不上这个儿子。他母亲种的地,打下的粮食根本不够他们俩人吃。大队村委也是看在他母亲的份上,出于照顾,才把返销粮分给他。” 赵文浩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哦,就是村里把粮食低价卖给他,对吧。”村长微笑着点头回应:“没错。好了,咱们进屋把承包合同签了吧。”说着,几人便一同走进屋内。 一进屋,村长便说道:“现在先让赵长生给咱们起草个承包合同,你们先坐下稍等会儿。” 赵文浩闻言,自信地笑了笑,从怀里拿出刚刚写好的两份承包印象山的合同,说道:“村长爷爷,合同不用再拟了。你们投票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合同拟好了。您看看这内容有没有问题,如果可以的话,签上字,盖上村章就行了。” 村长一听,表情瞬间惊愕,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一会儿功夫,承包合同就拟好了?” 村长半信半疑地接过赵文浩递来的两份合同,轻轻放在桌子上,转头对赵长生说:“长生,这份你也看看。”说着,他便戴上老花镜,开始认真地看起合同来。只见合同上字迹清晰工整,承包时间、山地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山地的使用明细也罗列得十分详尽。村长心里暗暗称奇,不过转念一想,这孩子大学高数都会,学习成绩那么优异,拥有异于常人的本领,能这么快拟好合同,似乎也能接受。 然而,赵长生根本就不相信一个孩子能拟出像样的合同。他满脸不屑地摆摆手,说道:“村长,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能让一个孩子来拟承包合同呢!这又不是闹着玩的。”村长正专注地看着合同内容,头也没抬,严肃地说道:“你先拿起来,认真看看内容再说。”赵长生依旧固执己见,压根不相信赵文浩,继续摆手道:“您要是相信这孩子写的合同,您自己看吧,我是不会看的。”说罢,赵长生气鼓鼓地摇头叹气,那模样分明是在表达自己对村长此举的强烈不满。 村长没理会赵长生的态度,继续仔细审阅合同。过了好一会儿,村长缓缓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文浩啊,这承包合同写得真不错,该考虑到的都考虑到了。” 赵文浩笑着回应:“村长爷爷,我想着尽快把这事儿落实,就参考了一些在书上看到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样式,又结合咱们这次承包山的具体情况写了这份合同,您觉得没问题就行。” 赵长生在一旁听到村长对赵文浩的称赞,心中更加不爽,但又不好再强行反对。他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哼,直接说抄的不就得了,还非要说什么自己拟的。” 爷爷赵永安听到了赵长生在一旁嘀嘀咕咕,顿时就有些生气,严肃地说道:“长生啊,你这说话方式可不对。大家都是年轻人,在这些事儿上,你们理应更懂。咱们村头一回做承包山地这种事,我孙子写了这份承包合同,你可不能光凭年龄就觉得他不靠谱。要是你心里有疑问,不妨先仔仔细细把合同内容看一遍,但凡发现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咱们都好商量着修改。 村长听闻,不禁朝赵长生投去不满的一瞪,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说道:“长生,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文浩这孩子,我昨天晚上可是见识过他的能耐了。就这份承包合同,我都仔细看过了,没发现什么毛病,你也别在这儿瞎嘀咕了,赶紧也好好看看。” 赵长生无奈,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合同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心里不得不承认,这承包合同确实写得条理清晰,条款严谨,找不出什么大毛病。但他嘴上依旧强硬:“虽然合同看着还行,但这么大的事儿,还是得慎重。” 村长皱了皱眉头,说道:“长生,大家都已经投票通过了,你就别再挑刺儿了。既然合同没问题,咱们就赶紧签字盖章,把这事儿定下来。” 赵振兴看到赵长生那吃瘪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畅快了,在一旁露着大白牙,笑得格外灿烂。赵振国看着儿子,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感叹,心中不禁感慨,自己这儿子总能给自己带来惊喜,实在是太争气了。 村长看着他们,开口问道:“你们这合同签谁的名字呀?”赵文浩之前就和爷爷、小叔仔细协商过,立刻说道:“就写小叔的名字。”赵永安也点头附和:“写赵振兴的名字就行。” 村长转而又问道:“话说回来,你们把剩下的钱带来了吗?”赵振兴听闻,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800元,径直递给了村长。 一旁的赵长生目睹此景,原本因让一个孩子拟定合同而满脸愠怒的神情,刹那间转变为开心的模样。在他心中,笃定赵振兴这是在做一笔注定血本无归的买卖。赵长生满心期待着,就等着看赵振兴种植核桃最终亏本的笑话呢。 第206章 你为什么打我? 合同顺利签好,村长笑着说道:“那印象山那一片以后就归你们了,咱们村也算是成功承包出一块山地。往后就看你们怎么发展了,后续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我能帮你们协调。”赵永安感激地说道:“那肯定啊,到时候还得麻烦你赵老弟。”几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后,便拿着合同回了家。 可还没进家门口,他们就听到大姑一家在院子里跟奶奶大声吵嚷着。大姑情绪激动地说道:“这中药是药三分毒,俺爹都没去把脉,振国一家就拿这堆草药回来让俺爹喝,多不靠谱啊!” 几人赶忙走进院子,只见奶奶正在搭起来的炉子前专心煎药,爷爷一脸生气地问道:“你们刚刚说的什么?” 李德明瞧见丈人回来了,急忙迎上前去说道:“爹呀,您可千万不能随便喝这药啊!我听妈讲,这药都没经过医生诊断,振国就给您拿回来这些草药,也不找个靠谱的大夫瞧一瞧,就直接让您喝,这要是喝出什么问题来,那可如何是好呀! 赵振国赶忙走上前,一脸认真地说道:“姐夫,你可别乱说。这药可是找中医看过方子的,完全对症咱爹的病症。他是我亲爹,我怎么可能害他呢!” 赵文浩看着大姑一家,心中实在厌烦,连上前打招呼的兴致都没有。爷爷则一脸淡定地说道:“我喝了这药感觉非常舒服,你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大姑赵振凤一听,赶忙说道:“爹,我们这可都是担心你身体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爷爷摆了摆手,说道:“行了,真要担心我,就好好替你弟弟赶紧把婚姻大事解决了。你给振兴介绍的对象呢?什么时候过来?” 赵振凤连忙回应:“爹,我们这不是过来就是说这事的嘛。一会儿媒人就带着那姑娘过来了,振兴,你赶紧再收拾收拾自己。”赵振兴一听,心里既紧张又激动,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忙问道:“我该怎么收拾啊?”正在煎药的奶奶听到了,转过头说道:“你换上件像样的衬衫,给人家姑娘留个好印象!”赵文浩在一旁笑着说道:“小叔,你这样就已经很帅了,不用再换啦。” 爷爷站在院子里,大声吩咐道:“振国,赶紧把那个大圆木桌子搬出来,咱们在院子里招待客人。”接着又看向赵振凤,说道:“振凤,你去把茶壶刷刷。”说完,爷爷转身走进屋里,不一会儿,抱着一个铁盒子出来。赵文浩一看就知道,这是爷爷平日里舍不得喝,一直精心收藏的好茶叶。 赵振国赶忙应了一声 “好嘞”,便急忙跑去搬桌子。赵振凤嘴里忍不住嘟囔着 “回娘家还让我干活,还不领情!”,但也只能乖乖地去刷茶壶。赵振兴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原地来回转了两圈,心里头还是犯嘀咕,实在没什么自信,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听娘的话,转身回屋换上一件衬衫。 就在大家各忙各的时候,赵文浩心里最清楚状况,毕竟早上去南营村,他就已经把小叔这个相亲对象打听了个明白。他正思索着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状况时,闲的没事的李德明走了过来。李德明一脸不满地开口道:“文浩啊,见了长辈也没听你叫我呢?这么没礼貌,别人都在忙活,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一会你婶婶就过来了,还不赶紧去帮忙收拾收拾。” 赵文浩一听就知道这个李德明分明是在故意找事,心里厌烦得很,本不想理会他。可李德明见赵文浩对自己不理不睬,竟又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提高音量道:“长辈跟你说话呢,听不见吗?” 赵文浩这才故作刚刚听到的样子,一脸不悦道:“你干嘛打我呀,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李德明气得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大声辩解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随即又强忍着性子说道:“刚刚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见了长辈为什么不叫我?” 赵文浩毫不示弱,冷冷地回应道:“您突然这么说,我还挺意外的。叫人是情分,不叫是本分。您这么阴阳怪气的,也没见得有多礼貌呀。还有,你为什么打我?难道还在为昨天比试输了记仇?” 李德明被赵文浩怼得一时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恼羞成怒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这是教育你,你倒好,还学会顶嘴了。昨天那比试,我看你就是耍了什么阴招才赢的。” 赵文浩冷笑一声:“我耍阴招?您这么大个人了,输不起就别比啊。你打我干嘛啊!”赵文浩故意扯着嗓子大声说,那声音响亮得一旁正在忙活的奶奶都听得清清楚楚。 奶奶心疼的赶忙转过头,皱着眉头说道:“德明,你跟个孩子在这较什么劲啊!你动手打他干嘛?一会他爷爷知道了,又该恼火生气了!你赶紧别惹他了!” 李德明气得嘴唇都发紫了,他双眼圆睁,狠狠指着赵文浩,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给我等着。”赵文浩见状,立马大声说道:“奶奶,您看他,还吓唬我、威胁我呢!” 奶奶白了李德明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德明,别在这闹了,过来帮我把药倒进瓶子里。”说完,奶奶走到赵文浩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浩浩,别生气,咱不跟他一般见识。”赵文浩点点头,嘟囔着:“嗯,这种大人真是小心眼,昨晚比试输了,今天还抓着不放。” 一旁的李德明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吐血,脸涨得通红,拳头握得紧紧的,却又不好发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大娘笑吟吟地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孩。这大娘便是媒人,只见她满脸堆笑,热情地说道:“赵老哥、嫂子,人我给你们带来啦!” 第207章 李德明的“第二春” 爷爷奶奶忙起身迎接,正在忙活的赵振凤瞧见媒人,擦了擦手也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了过来。爷爷满脸笑意地说道:“你们大老远赶来,肯定累坏了吧?快,先坐下喝口茶,歇歇脚。” 媒人满脸热情地打着招呼,嘴里呵呵笑着,那笑声在赵文浩听来格外刺耳,只觉得假得不能再假。赵文浩站在一旁,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媒人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身上。这位女人,身姿高挑修长。虽说身处这个相对保守的年代,但她的穿着打扮却极为时髦。这时,赵振凤凑了上去,热络地说道:“张嫂子,您来啦!” “嗯嗯,为了给你家振兴牵线,我这嗓子都快说破了,好不容易才把她请来。”媒人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身后女人的肩膀。赵振凤看向这个女人,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簇拥着说道:“哎呀,这位想必就是安红妹妹吧?快进来坐会儿。”跟在安红身后的小男孩,一进院子便这儿瞅瞅那儿看看,转眼间就窜进了屋内,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此刻,守在药锅旁的李德明目不转睛地看着安红,只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容貌美若天仙,这模样瞬间让李德明心中泛起别样的涟漪,仿佛让他焕发了第二春。 他心里头犯起了嘀咕,觉得自己守在这儿煎药实在有损身份。这么想着,他赶忙站起身来。只见他目光在周围快速扫视一圈,心里盘算着找个能使唤的人。他先是压低声音喊了句“文浩”,可赵文浩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李德明没辙,无奈之下,只好提高嗓门喊了喊一旁正扫地的儿子。李凯伦一脸不情愿,嘴里嘟囔着,极不乐意地坐下,帮忙看着药锅。李德明见状,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这才赶忙朝着人群凑了过去。 几人纷纷在桌前落座,赵振国赶忙忙活着给大家倒茶水。奶奶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我家振兴还在屋里换衣服呢,我这就去喊他出来。”媒人一听,想着自己也有些事得叮嘱赵振兴,便先跟安红轻声嘀咕了几句,随后抬起头,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先聊着哈。”说完,也跟着奶奶一同去了。 这时,只见小男孩从屋里抱着一个罐头走出来,大声说道:“这人家里这么穷啊。”安红一听,脸色一沉,生气地呵斥道:“你怎么乱拿别人家东西,赶紧给人家放下。”桌上的人都有些尴尬,纷纷挤出一丝笑容。赵振国赶忙说道:“孩子喜欢就吃吧。” 一旁爷爷刚要张嘴询问这个小男孩是谁,李德明却不合时宜地主动上前,满脸堆笑地自我介绍起来,她还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他特意提高了音量:“你好,安小姐,我在咱们镇上兴华中学当老师,我叫李德明,平时教语文。”爷爷心里虽有些不悦,但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表露出来。 原本因为孩子的举动脸色不好的安红一听对方是镇上的老师,顿时眼前一亮,目光转向李德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李德明被这笑容迷得有些晕乎,对着安红傻笑着。大姑见状,忍不住白了李德明一眼,小声嘟囔道:“就显着你了。”李德明假装没听见,摸了摸头发,挺直腰板,故作镇定。 小男孩走到赵振国面前,连个称呼都没有,直接说道:“给我打开。”安红见状,刚想伸手阻拦,爷爷轻轻咳了一声,开口问道:“姑娘,这个小家伙是谁呀?”小男孩自己抢先回答道:“我是她弟弟,安达。一旁安红轻轻点头。 恰在此时,媒人从屋内迈步而出,赵振兴紧随其后。经过一番打理,虽说赵振兴平日里忙于农活,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但此刻看上去倒也显得帅气且精神抖擞。 媒人赶忙在一旁介绍起来:“这位就是赵振兴,一直在家务农,不过现在搞了个大计划,刚刚把旁边那座印象山承包下来,打算种核桃呢。”安红原本抬头专注地听着,听到“种地”二字时,神色依旧平静。可当听到“大项目”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然而,听到最后得知所谓的大项目不过是承包山种核桃,她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全都被在一旁暗暗留意着的赵文浩收入眼底。赵文浩心中暗自思量,看来这个女人相当势利。刚刚大姑父李德明介绍自己是老师的时候,她立刻就笑脸相迎,可一听到小叔是种地的,转眼间就流露出这般嫌弃的表情。 就在这时,小男孩大大咧咧地走到赵振兴面前,毫不客气地问道:“你就是我姐夫呀?给我十块钱呗,我想去小卖铺买好吃的。”要知道,在当时那个年代,十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个小孩子一上来就索要这么多钱,实在是有些不知分寸。然而,女方家孩子都已经开口了,赵振兴也实在不好拒绝。他赶忙伸手去翻找口袋,可无奈自己刚换了衣服,浑身上下只有刚刚媒人叮嘱准备的那个红包。 一旁的赵振国见弟弟面露难色,心里一急,赶忙也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可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找出几块钱,远远不够小男孩要的数。李德明瞧见这一幕,心里暗喜,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只见他大大方方地从腰间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块钱,递给小男孩,笑着说道:“拿着,去买好吃的吧。”爷爷在一旁看着,虽有些无奈,但也只能违心地夸赞道:“这小孩,真招人喜欢。”大姑呢,见李德明这般表现,心里有些恼火,悄悄在他腿上狠狠扭了一把,同时压低声音嗔怪道:“你有钱烧包啊!。” 第208章 高额彩礼 李德明猛地吃痛,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可当他看到安红正冲着自己笑时,顿时又感觉飘飘然起来,仿佛那点疼痛都不算什么了。赵振凤看着他俩这般眉来眼去的模样,心里着实不满,可毕竟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直接发作。她强挤出一丝笑容,开口说道:“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可我一直没怎么见你回来过呢。听你妈跟我讲你在城里是做财务工作的?” 安红原本脸上还带着几分高冷神色,听到赵振凤的询问,表情瞬间微微一滞,但她反应极快,很快就调整过来,轻轻点头回应道:“没错,我在一家公司做财务工作。”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赵文浩,到这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姑此前也仅仅是听安红家里人如此描述,自己同样被蒙在鼓里,看来大姑介绍这个安红给小叔,也不能完全怪她。 赵振兴从屋里出来后,只是远远地瞥了安红一眼,便害羞得满脸通红,自此再也不敢抬头。他坐在一旁,双手双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更是紧张得不敢开口说一个字。爷爷奶奶身为长辈,在这样的场合下,觉得主动问话似乎不太合适,便也都沉默着。赵振国虽说身为哥哥,可毕竟是个大男人,也同样觉得这种场面主动搭话有些不太方便。 媒人察觉到这尴尬的氛围,赶忙笑着打圆场:“安红啊,你要是嫁到咱们赵家庄,离你家也近,以后回娘家一趟也方便。”安红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女人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不可能回娘家了。”众人听到这个回答,都一脸茫然,只有赵文浩心里清楚她为什么不愿回娘家。 媒人一听这话,顿时感到一阵尴尬,那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为了尽快打破这压抑沉闷的气氛,她赶忙赔着笑,接着说道:“既然今天两位年轻人见了面,咱们就敞开了说。女方家人那边的想法是,姑娘年纪着实不小啦,是时候嫁人成家。他们一心想给自家闺女寻个好人家,所以啊,我就先把女方要求彩礼这事儿给你们交代清楚,避免后面再不满意浪费时间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媒人身上,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安家那边的意思呢,结婚可以一切从简,不需要置办三大件。”几人一听,还有这等好事,脸上不禁露出欣喜之色。媒人紧接着又道:“但是呢,彩礼需要1888块钱。”听到这个数字,奶奶忍不住说道:“这也太多了吧!”只有爷爷听了,一直沉默不语。 赵振国在一旁不禁感慨起来,微微摇头说道:“张嫂子,安红姑娘长得确实好看,可这彩礼也实在是高得离谱了,这情形,可不就跟卖女儿没什么两样嘛?”大姑赵振凤亦是满脸困惑,皱着眉头说道:“想当年我结婚的时候,彩礼才120块钱啊,怎么到现在就涨成这样了呢?” 然而,李德明却在一旁不以为然地开口说道:“那都过去多少年了呀,情况能一样吗?再说了,人家不也说了婚礼从简嘛。”几人听了李德明这话,纷纷面露不满,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他。一旁的赵文浩更是被他气得又好气又好笑,心中暗自吐槽:这李德明真是拎不清,到底谁跟他才是一家人啊,胳膊肘全往外拐,净帮着外人说话。 媒人听着这一家人此起彼伏的反对声,脸上明显露出几分不悦之色,沉着脸,语气也带了些不耐,说道:“那你们就再好好商量商量吧。这么出众的姑娘,好几户人家都抢着要呢!”这时,一直沉默的爷爷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再协商了,我同意这事儿!”爷爷从一开始就留意着儿子的表情,儿子看向那姑娘时眼中藏不住的欢喜,他又怎会看不出来。儿子都这么大年纪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心仪的姑娘,这彩礼钱,哪怕是去借,也得帮儿子把这亲事办了。 众人皆没料到爷爷竟如此干脆地做出了这个决定。大家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投向一直在低头局促搓手的赵振兴,见他这般模样,似乎瞬间理解了爷爷的良苦用心。媒人听闻爷爷赵永安的表态,脸上顿时像绽开了一朵花,喜笑颜开地说道:“既然赵老爷子同意了,那就让赵振兴把刚刚在屋里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安红吧。之后呢,让他俩进屋里,单独聊上一会儿,培养培养感情。” 赵文浩心里清楚,此刻就是拆穿安红的绝佳时机。只见他步伐急促,迅速上前,同时提高音量大声喊道:“慢着!着什么急?”媒人抬眼一瞧,竟是个孩子在叫嚷阻拦,不禁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地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李德明见是讨人厌的赵文浩,赶忙走上前,伸手一把牢牢拽住赵文浩,口中说道:“大人正谈事儿呢,你小孩子别在这儿瞎捣乱!”赵文浩扭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李德明,语气森然地说道:“你赶紧把手给我松开,别逼我把你这手折断!”李德明压根儿就不信一个小孩子能把自己怎么样,手上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些,还一边看向安红赔着笑说道:“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赵文浩已然不愿再与李德明多费口舌,刹那间,他身形陡然一转,动作干净利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李德明反手牢牢扣住。李德明的手腕被赵文浩卸下,一阵剧痛袭来,他顿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哎呦哎呦”呻吟着。 赵文浩低头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别怪我下手狠,我早就警告过你,是你自己执迷不悟,不信邪。”大姑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对自家这个男人着实窝火,今天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吃里扒外了,完全不顾及自家的利益和立场。 第209章 安红的内心想法 赵文浩站稳后,看着安红说道:“好了,既然没人反对,那我就问问安红阿姨,城里的环境不好吗?放着城里好好的生活不过,放着城里财务工作不干,您为什么要嫁到农村来呢?” 经赵文浩这么一说,众人这才发觉,好像确实很有道理,谁会轻易舍弃城里优越的生活和工作,跑到农村来呢?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安红,等待着她的解释。 安红被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打得措手不及,刹那间,心头涌起一阵慌乱。不过,她很快就强自镇定下来,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略显牵强的笑容,开口说道:“哟,小家伙,年纪轻轻的,质疑起人来还挺像模像样呢。城里虽说确实繁华,可我在那儿漂泊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心生厌倦了。每天忙忙碌碌,却始终没有归属感,心里头啊,就一直盼着能回农村,过过踏实安稳的日子。所以啊,那份财务工作,我已经不打算再干下去了。” 赵文浩听闻此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目光直直地看向安红,说道:“安红阿姨,我给你个机会,要是你现在就识趣地知难而退,我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把事情做绝。可要是你依旧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把你的底细抖落出来。” 安红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孩子身上,心里头瞬间闪过一丝惊讶。然而,转瞬之间,她便觉得这不过是小孩子在无理取闹罢了,无非不喜欢自己,想用几句狠话来吓唬吓唬自己。此刻的她,满心都只盼望着能赶紧顺着媒人的安排,到时候顺利拿到彩礼钱。她心里清楚,只要彩礼一到手,家里就会把户口本给自己。 到了那时,她便能拿着户口本风风火火地赶往城里,和那位老板办理结婚手续。如此一来,她就能彻彻底底地摆脱这农村,离开那个没有感情的养父母家庭,开启全新的生活。所以,她心里笃定这个小孩子根本不值得害怕,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他,坏了自己逃离农村、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 安红脸上满是不屑之色,鼻子里重重地冷哼一声,尖刻地说道:“你们家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连个小孩子都这般没教养没规矩?大人们正商量重要的事儿呢,他却在这儿胡搅蛮缠,难道就没人出来管一管吗?”奶奶听到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生怕这个好不容易才找来的相亲对象,就因为孙子这么一闹给搅黄了。她心急如焚,赶忙迈着小碎步快步走到孙子身边,轻轻拍着孙子的肩膀,带着几分焦急与哄劝的口吻说道:“浩浩呀,别说啦,快跟奶奶走吧。” 赵文浩一脸严肃地凝视着奶奶,眼神里满是真挚与急切,说道:“奶奶,您若真心实意是为小叔的幸福考量,就请听我把话讲完。”话音刚落,他迅速转过身,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安红,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你已然做出了这般选择,那就别怨我说话不客气。先给你讲讲我所知道的事儿。就单说一点,你一直宣称自己在城里做财务工作,然而据我掌握的信息,你初中都没毕业,怎么担当得起财务这份工作的?” 安红心里瞬间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她紧闭双唇,眉头紧锁,绞尽脑汁地思索了好一阵子,赶忙解释道:“我虽说初中没念完,可后来专门跑到城里去学了会计呢,学成之后才去做财务工作的呀。”赵文浩哪肯轻易放过,紧接着紧追不舍地问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如此,那你详细说说,在公司做财务具体都要负责哪些工作呢?” 实际上,安红对财务工作一窍不通,在城里打工那些日子,她一直天真地以为财务的工作不过就是负责给大家发工钱而已。于是,她想都没想,张口便回答道:“财务嘛,那可不就是给员工发工钱的嘛。”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说道:“你这么讲,乍一听,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安红听到这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然而,赵文浩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严肃地说道:“但实际上,这仅仅只是财务工作里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罢了。” 安红听他这般没完没了,不禁有些不耐烦,随手摆了摆,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你费这么多口舌干嘛,你一个小孩子,哪里能听得懂这些。”赵文浩见状,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或许在场的不少人,对财务具体要做些什么不太清楚。” 父亲赵振国自始至终都静静地凝视着赵文浩,眼神中透着思索。他心里清楚,自家这孩子向来机灵,总能搞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状况。虽说此次的情形或许会给大家带来惊吓,但他还是愿意耐着性子,听孩子把话说完,瞧瞧他到底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赵文浩说道:“既然您觉得我年纪小不懂这些,那我就从一个外行人的视角,简单跟安红阿姨讲讲财务工作的范畴。财务的职责可多了,既要负责资金的管理,包括收钱、花钱,又要记账、算账,精确记录每一笔收支。不仅如此,还要做预算规划,分析各种报表,提前把控可能出现的风险等等。总之,财务的工作就是全方位帮公司把钱管得妥妥当当。” 安红听着赵文浩的讲述,脸上“唰”地一下泛起红晕,神情变得极为紧张,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对对对,确实就是这样,你小小年纪还挺懂行呢。行了行了,你有完没完啊?” 一旁的赵永安自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着这一幕。他敏锐地察觉到,孙子对财务知识的了解程度,似乎远远超过了这个口口声声自称从事财务工作的安红。一时间,他心中疑云密布,一种难以言说的异样感觉,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第210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文浩并未就此罢休,而是话锋陡然一转,神情严肃地说道:“财务方面的事暂且先放一放,咱们不妨聊聊你的身世。我听说,当年你的原生家庭由于超生,无奈之下把你过继给了小姨,是这样没错吧?而且,据我所知,你的养父母对你似乎并不怎么好,有这回事儿吧?” 安红听到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气得猛地转身,抬脚就要离开。旁边的媒人见状,哪里敢坐视不理,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阻拦,脸上写满了焦急,嘴里念叨着:“哎呀,我说你这孩子,对人家工作提出质疑也就罢了,可这种事儿能说明啥呀?讲出来干什么呢?这不是无缘无故让安红姑娘心里难受嘛。” 赵文浩开口说道:“大家不妨就当成听个故事吧。”媒人则不耐烦地回应道:“谁有那闲功夫听你在这儿讲故事啊?” 赵文浩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您要是不想因此砸了自己做媒人的招牌,现在最好安静听我把这故事讲完!媒人紧紧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不悦与质疑,直直地盯着赵文浩。 正是因为那样的家庭环境,使得安红阿姨心灰意冷。她满心就只想着逃离这个家。所以初中还没念完,她就毅然选择辍学,去了城里。她对城市新生活充满了向往,然而她的养父母却不愿轻易放她走,在他们看来,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不能就这样白白便宜了别人,一心盘算着通过女儿结婚大捞一笔彩礼钱,说直白点,这就是卖女儿。 赵文浩的一番话,仿佛锐利的箭矢,直直地刺中了安红内心最柔软的角落,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瞬间泪流满面。 李德明心里清楚,这精心安排的相亲可不能就这么被赵文浩几句质疑给搅黄了。赵文浩对安红悲惨过往的讲述,已然让安红泣不成声。他敏锐地察觉到,打压赵文浩的绝佳时机来了。尽管手腕还因赵文浩之前的动作隐隐作痛,但他强忍着这股疼痛,扯着嗓子大声咆哮道:“赵文浩!你刚才竟然对长辈动手,简直是狂妄至极、目中无人!现在又妄图破坏你小叔的相亲,还把人家的悲惨家世都给扒出来。你说说,你讲这些到底安的什么心?究竟想干什么!” 赵文浩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李德明,继续说道:“你先别忙着指责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小叔好。大家想想,安红阿姨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甚至连基本的工作经历都能造假,这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德明满心觉得赵文浩纯粹是在没事找事,忍不住开口道:“你呀,干嘛非得把人家想得如此复杂?难道就不能多往好的方面想想?安红妹妹,你别往心里去,我是打心底里相信你的!” 赵文浩目光紧紧盯着安红,继续说道:“安红阿姨,这个故事还没结束呢。实际上,这女人在城里已经有了个孩子,对吧?她家里之所以会狮子大开口,索要这么多彩礼,根本原因就是为了她那个弟弟。你瞧瞧,他们办事一切从简,明显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压根不在乎她。他们一直扣着户口本,就是怕她拿着跑了不回来。也正因如此,她在城里连身份证都办不了,成了黑户,自然也就没办法如她所愿嫁到城里去。我说得没错吧?” 安红听闻这些话,原本就泪流满面的脸庞,瞬间如白纸般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下意识地张开嘴,试图反驳,然而,喉咙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沉默了许久,她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你说得对……我亲生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我,把我过继给小姨家。本以为能有个温暖的家,可养父母家重男轻女得厉害。弟弟要什么,他们就给买什么,而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好不容易长大了,我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去城里开始新的生活,可他们却怕我一去不回。于是,便想着把我嫁出去,好多换些彩礼钱给弟弟。” 她顿了顿,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后来,我在城里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我好的老板,还为他生下了孩子,他也愿意娶我。可没有户口本,我连身份证都办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是想拿到户口本,离开这个让我痛苦的地方,难道这也有错吗……” 众人听到安红的这番话,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赵振兴看着安红,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有同情,有失望,还有一丝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背后竟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奶奶和大姑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们原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小叔能有一段美好的姻缘,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爷爷赵永安皱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姑娘,我们能理解你的难处,可你不该用这种欺骗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现场众人各执一词,乱作一团,可只有赵文浩心里明白,李德明绝对脱不了干系!只见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李德明,径直朝对方走去,语气中满是质疑:“大姑父,您今儿个如此竭力维护安红阿姨,莫不是你们之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眨眼间,赵文浩已来到李德明跟前,两人距离极近,赵文浩的目光仿佛要将李德明看穿 。 一旁的安红被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折磨得痛苦不堪,她再也忍受不了,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赵文浩瞧着安红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满脸诧异的大姑,赶忙说道:“大姑,您自个儿好好问问姑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得赶紧去看看安红,千万别让她因这事想不开做了傻事。”说完,他急忙朝着安红跑走的方向追去。 第211章 唯有选择相信我 安红捂着脸,从赵家一路哭着往村东头跑。赵文浩不声不响地在后面跟着。小叔被骗,背后主使就是安红他们家,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一想到上辈子安红对小叔赵振兴又绝情又能骗,把小叔伤得那么深,赵文浩就压根没法原谅她。可他还是跟了出来,实在是怕这女人想不开寻短见,到时候闹出人命,自家也得跟着遭殃。 安红惊慌失措地奔跑着,那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的身影,瞬间引得农村家家户户养的土狗狂躁起来。转眼间,好几只土狗从各个角落窜出,在她身后紧追不舍,汪汪的狂吠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笼罩其中。她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步子,只能停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惊恐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只围着她、正对着她疯狂吠叫的狗,一动也不敢动。 赵文浩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睹这一幕,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冷笑,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跟过来真是多虑了。瞧你这副怕狗咬的模样,想来应该挺惜命的。得,我看我也该回去了。”说罢,他作势转身,佯装要离开。 安红看着眼前那几只凶神恶煞、随时都可能扑上来咬她的狗,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哀求,带着哭腔喊道:“你别走啊,求求你救救我!” 赵文浩听到安红的求救声,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斜睨着她,冷冷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冒着被咬的风险救你?这几只狗顶多也就咬你几口,又不可能咬死你,你也别太害怕了。” 安红听着赵文浩那冷漠的话语,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土狗,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救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赵文浩微微皱眉,看着安红这副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但想到她之前的欺骗以及李德明的异常行为,还是硬起心肠说道:“救你可以,但你得老实告诉我,李德明为什么要那么帮你说话?他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安红泣不成声,忙不迭说道:“我……我是真不太清楚啊。今天早上跟着媒人来赵家之前,养母悄悄跟我说,赵家有个叫李德明的,到时候会替我说话,这样我就能顺利拿到高额彩礼,把婚给成了。他们一门心思就想把我嫁出去,而我呢,就盼着能借着这次机会拿到户口本。除此之外,我是真的啥都不知道了。我实在是太想快点摆脱那个家,才听他们安排的呀。” 赵文浩听着安红的这番话,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回想起李德明那副极力献殷勤的模样,不仅主动上前自我介绍,还处处替安红说话,种种异常表现都串联起来了。原来,这个李德明才是害得小叔陷入困境的幕后黑手!这么看来,他肯定早就和安家暗中勾结、串通一气了,处心积虑把安红这样一个女人介绍给小叔。只是,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赵文浩神情严肃地看着安红,说道:“你先赶紧起来,我把这些狗赶走。这件事我绝不会轻易罢休,李德明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罢,赵文浩迅速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对着土狗用力挥舞,同时大声吆喝。那些原本围着的土狗,被赵文浩的气势所震慑,渐渐停止狂叫,夹着尾巴让出一条道。赵文浩走进被围的圈里,安红立刻躲到他身后。 安红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赵文浩转头看向她,说道:“你现在就跟我回家,把李德明和安家勾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家。” 安红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犹豫之色,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惧怕。她微微低下头,嘴唇轻颤,嗫嚅着说道:“他们本来就因为被我欺骗生我的气呢,要是再知道李德明这事儿也有关联,我……我就这么回去,他们会不会借机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啊?” 赵文浩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看着安红,说道:“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回去把事情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你就可以离开。至于你户口本的事,我也能帮你想办法拿到手。只要你坦诚相告,我家人不会为难你。但你要是不回去,我可就没法保证这些狗不会再追你,到时候被咬出个好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安红听到赵文浩的话,其中有一点让她十分在意。她睁大眼睛,带着几分谨慎又再次确认道:“你刚刚说的,是能帮我拿回户口本,对吗?可我得跟别人结婚才能拿到户口本,难道……难道我还要去欺骗别人吗?” 赵文浩看着安红那小心翼翼又满是疑虑的眼神,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会帮你拿回户口本,但绝不是让你再去欺骗别人。你之前做错了事,想必也知道这种方式不可取。拿回户口本后,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去解决自己的事情,不用再走那些歪路。” 安红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说道:“可是……我家里人一直把户口本看得死死的,他们不会轻易给我。而且,他们那么看重彩礼,就是想拿彩礼给我弟弟娶媳妇,怎么可能轻易松口?” 赵文浩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有办法。你先跟我回赵家,把你知道的关于李德明的事都讲清楚。等解决了这边的事,我陪你一起去面对你的家人,咱们想办法把户口本拿回来,一定不会让你再去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 安红满脸纠结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少年,嘴唇微微颤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心里满是顾虑,眼前的孩子如此年轻,真的能有办法帮自己解决这棘手的难题?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了安红的心思,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安红,语气沉稳有力:“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一个小孩子,根本没办法帮你把户口本要回来?但你仔细想想,现在的你,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所以,你唯有选择相信我!” 第212章 安红的澄清 安红望向眼前的赵文浩,只见他神情笃定,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自信。不知为何,安红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感觉,她觉得可以相信这个少年。于是,她咬了咬牙,说道:“好,我跟你回去,把事情说清楚!但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赵文浩微微点头,手持树枝,一边警惕地驱赶着那些紧紧跟在旁边、虎视眈眈的土狗,一边示意安红跟上。对于怕狗的安红此刻满心恐惧,亦步亦趋地跟在赵文浩身后,每走一步都胆战心惊,生怕那些被激怒的土狗突然扑上来咬她一口。 两人好不容易回到赵家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李德明的怒吼声:“你们居然听一个小孩子在这儿胡言乱语!他小小年纪,就敢对我动手,这要是长大了还得了?赵振国,你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吗?”赵振国只是冷冷地盯着李德明,没有说话。 李德明见无人回应,越发来劲,继续强词夺理道:“现在给振兴找个对象有多难,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个女人还能没点过去?人家安红都已经承认自己的过去了,还把人逼走,这不是不懂事嘛!” 就在这时,赵文浩迈步走进院子,似笑非笑地说道:“大姑父,您说得还真对啊!我之前是把人家逼走了,不过您瞧,我这不是又把人给找回来了嘛。”话音刚落,安红从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李德明看到安红,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扭转局面的希望,赶忙说道:“就是嘛,你们看安红长得多漂亮啊。振兴都三十好几了都找不到媳妇,他只要不介意生过孩子的女人,他俩还是很般配的呀。”尽管形势对自己不利,他却依旧不放弃撮合两人。 赵振兴原本一直低垂着头,深陷在纠结的沉思里。就在这时,当“赵文浩把安红找了回来”这句话钻进他耳朵,他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微微一震。紧接着,他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极为慌张地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急切,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而当李德明那番话传入他耳中,他眼中原本黯淡的光,似乎又燃起了一丝期待。 赵文浩敏锐地捕捉到小叔这一细微的举动,心里暗叫不好,他可不想让小叔对安红再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于是,他不假思索地直接说道:“我把安红阿姨找回来,可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让她澄清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李德明一听到赵文浩要让安红澄清事情,心中暗叫不好,他心想绝不能让赵文浩毁了自己这次的计划。直觉敏锐地告诉他,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加以阻止。他满心笃定,凭借自己的手段,仍旧有十足的把握继续撮合安红与赵振兴的婚姻。只见安红刚微微张口,正欲说些什么,冷不丁地就被李德明硬生生打断。 李德明脸上瞬间堆起了一副虚假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急切,还不停地对着安红使眼色,嘴里急切地说道:“安小姐,真没必要再澄清什么啦。你刚才不都已经把过去说得很明白了嘛,在我看来,这些压根都算不上问题,只要你肯跟我们家振兴好好过日子。其他都不是事!如今这年代,谁还没点过去呀!” 听到李德明这般狡辩,赵文浩眼神如利刃般犀利,直直地射向李德明,紧接着,语气冷峻且充满质问地继续说道:“大姑父,从始至终你都竭力阻拦我揭开真相,甚至还颠倒是非黑白,你如此行径,到底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居心?” 李德明急忙提高音量,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可全都是为了你小叔着想啊!” 爷爷赵永安见李德明仍在那儿没完没了地撮合,顿时火冒三丈。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李德明,你能不能闭上嘴!现在先让安红把话说清楚!” 院子里原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又凝重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安红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疑惑与审视。 此时李德明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嘴打断安红,然而,老丈人的威严让他心生忌惮,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安红,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不自然,神色颇为尴尬。 大姑赵振凤满心都是焦急与无奈。她先是看向自己男人李德明,对他今日这些异常举动满心疑惑。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安红和赵文浩,嘴唇微微张开,欲言又止,内心纠结万分,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红清晰地感受到众人那如芒在背的目光,仿佛有无数根针正刺向自己,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攥着衣角,连嘴唇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僵持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我……我知道之前我骗了大家,真的很对不起你们。可我这么做,实在是家里人逼迫无奈。就在今天早上来这儿之前,我的养母偷偷跟我说,赵家有个叫李德明的,会帮我说话,还告诉我只要我配合,就能顺利拿到彩礼……” 安红的话还未说完,李德明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暴跳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叫嚷道:“你别血口喷人!你这纯粹是在诬陷我,我帮着说话全是为了振兴婚姻大事,这些全都是你凭空编造出来的谎言!” 赵文浩目光如刃,冷冷地射向李德明,一字一顿说道:“大姑父,您先别急着撇清关系。安红阿姨既然敢在大伙面前把这事抖出来,那必然不是空穴来风。您瞧瞧您,这么沉不住气,如此激动,难道真像老话说的,做贼心虚?” 李德明被赵文浩这如芒在背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可又不愿就此服软,只得强装镇定,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反驳道:“我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分明是你们蓄意编排,合起伙来陷害我!” 第213章 惊人的秘密 屋内的奶奶正被媒人拉到一旁,媒人一脸焦急地解释着:“嫂子啊,我是真没想到这姑娘在外面生过孩子,您可千万别怪我呀。”奶奶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我不会怪你。以后还得麻烦你帮我儿介绍对象呢。对了,这种事可千万别出去乱说,传出去让人笑话死。”媒人赶忙点头:“您放心,这事儿我要是说出去,我也得受牵连,我肯定不会往外说的。” 屋外爷爷赵永安气得浑身发抖,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怒视着李德明,大声吼道:“我们赵家对你不薄吧?好吃好喝招待你,有什么事都想着你,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对得起我们赵家吗?” 李德明被爷爷的怒火吓得一哆嗦,但仍不死心地强词狡辩,声音微微颤抖却故作镇定:“爹,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这肯定是赵文浩和安红串通好来陷害我的。您想想,之前数学比试的时候,赵文浩就对我产生了怨恨,他一直想找机会报复我。” 赵文浩听闻,不禁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直白反驳道:“大姑父,这话您好像是说反了吧。那次数学比试,分明是我同时拿捏了你和你儿子,占尽上风,我有什么理由怨恨您?倒是您,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也说不定。” 李德明被赵文浩怼得哑口无言,气得用手指着赵文浩,嘴唇哆哆嗦嗦,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你……”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安红的弟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手里还提着一大袋子零食,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他看着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的李德明,一脸天真地问道:“李叔叔,你这是怎么了呀?” 随后又转头看向姐姐安红,嘟囔着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安红皱着眉头,冲着安达说道:“安达,你上一边玩去,大人说话呢,别在这儿捣乱。”安达却满不在乎,嘴里嘟囔着:“这里真没意思,都没人陪我玩。” 这边,赵文浩看着安达,心中突然一动,觉得这小孩和李德明眉眼间竟有几分相似。略一沉思,他便有了主意,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冲着安达说道:“安达,哥哥一会儿带你去买鞭炮玩,好不好呀?”安达一听,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连连点头,几步跑到赵文浩跟前,拉住他的手就往外拽,迫不及待地要去买鞭炮。赵文浩却故意说道:“现在哥哥还没法跟你去哦。”安达一脸不解,仰着脑袋问道:“为什么呀?”赵文浩耐心解释道:“因为哥哥要先和大家弄清楚,这个叔叔和你妈妈认不认识。” 安达顺着赵文浩手指的方向看去,见是李德明,忙不迭点头说道:“这个李叔叔啊,我妈妈肯定认识呀!他经常来我家呢。” 李德明本想上前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听到安达这话,心里顿时慌了神,急忙说道:“安达,你别乱说话!”一旁的大姑张振凤,本就觉得今天丈夫替安红说话的举动十分反常,只是当着娘家人的面,不好深究。此刻听到安达这话,她哪里还能按捺得住,怒声喝道:“李德明!你给我说清楚,你去他家到底干啥去了?” 赵文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自冷笑,看来自己的第六感果然没错,这李德明确实不简单。此时,李德明仍在做着垂死挣扎,扯着嗓子大声辩解道:“我能做什么呀?一个小孩子说的话,能信吗?你可别在这儿无事生非!” 赵文浩顺着他的话,假装认同,故意添油加醋地说道:“也对啊,安达那孩子,肯定是个爱撒谎的小骗子,大家都住在一个村,平日里有点来往很正常嘛,对对对……他肯定是在撒谎。”李德明一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附和:“就是就是,大家一个村的,有点来往再正常不过了呀。” 安达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小脸气得通红,气呼呼地冲着赵文浩大声嚷嚷道:“你才是撒谎大王呢!我讲的可都是真的。我妈每次都再三叮嘱我,千万别跟我爸说李叔叔来过。李叔叔每次都是趁我爸去地里干活的时候,才来我家。而且我可喜欢李叔叔来我家啦,因为他每次来都会给我钱,让我出去买零食吃!他对我可好啦!我说的句句都是真话,你凭什么说我是撒谎大王呀?”赵文浩冷笑并没有再回应。 李德明跟安红养母见面专挑她男人不在家的时候,任谁稍微一想,都能察觉出其中的不正常。在场众人怎么也没想到,赵文浩略施小计,竟挖出了如此惊人的秘密——李德明居然和安家养母有染。 大姑张振凤听到更是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懵了一瞬,紧接着便像疯了一般,猛地冲上前去,双手死死抓住李德明的衣服,眼睛瞪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大骂道:“李德明,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这么多年真心实意待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这个家吗?”说着,她扬起手,便要朝李德明脸上扇去。 李德明见大姑气势汹汹地过来,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阻挡,脸上瞬间布满惊慌之色,嘴里语无伦次地不停嘟囔着:“振凤,你先冷静冷静,听我解释啊,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然而,此刻的大姑早已被怒火和伤心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狡辩。只见她的巴掌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朝李德明脸上打去,边打边哭,满满都是这些年错付真心的心酸与愤怒。 爷爷赵永安气得脸色铁青,身子不停地颤抖,用拐杖狠狠戳着地面,怒喝道:“李德明,你做出这等丑事,简直败坏门风!你让我们赵家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做人?” 第214章 我要跟你离婚! 赵文浩见大姑情绪几近失控,赶忙伸手拦住她,神色凝重且急切地说道:“大姑,先别急着揍他。我感觉还有比这更让人震惊的事儿,只是大姑您听了,怕是会更加伤心难过。” 大姑双眼哭得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声音虽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决绝:“没事,你说吧。今天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跟他已经是鱼死网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指着安达和李德明,缓缓说道:“大姑,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安达长得跟他很像吗?” 大姑先是一愣,目光机械地在安达和李德明之间游移。仔细打量之下,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立不稳。那眉眼、那神态,诸多细节之处的相似,让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德明,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句话。 李德明低着头,不敢迎视大姑的目光,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狡辩,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 爷爷赵永安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李德明,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清楚的交代!这孩子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我绝对饶不了你!” 安达被大人们严肃愤怒的模样吓得不轻,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说道:“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凶呀?我好害怕……” 看着安达哭,李德明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安慰。可一旁的赵振国和赵振兴得知这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结果后,简直怒发冲冠。自己的姐姐竟被人如此欺辱,情人有了不说,连孩子都可能有了,这让他们如何能忍?愤怒瞬间淹没了理智,两人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对着李德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李德明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心中被恐惧彻底占据。此刻的他清楚地意识到,若是再继续待在这儿,非得被揍得半死不可。这种极度的恐惧之下,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大姑赵振霞岂会轻易放过他?早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大姑就像疯了一样,抢先一步冲上前,死死地拽住了李德明的衣角。紧接着,大姑扬起另外一只手,朝着李德明的脸狠狠抓了过去,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李德明被大姑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疼痛难忍,又见赵振国和赵振兴气势汹汹地再次逼来,慌乱之中,他竟丧失了理智。只见他猛地伸出双手,用尽全力掐住赵振霞的脖子,眼睛瞪得通红,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作势要将她掐死。 “你……你敢!”赵振国见状,怒吼一声,加快脚步冲过来,试图掰开李德明的手。赵振兴也是心急如焚,一边冲一边喊道:“李德明,你疯了!快放开我姐!” 就在李德明双手死死掐住大姑赵振霞脖子,场面陷入极度混乱与危急之时,一直躲在角落的李凯伦猛地站了出来。他双眼通红,怒目圆睁,直呼李德明其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李德明!你伤害我妈这么多年感情,出轨破坏自己的家庭,现在居然还敢伤害她!你简直就不是人!你赶紧把我妈放了!” 李德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一跳,手上的劲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他猛地一甩,挣脱大姑的拉扯,转身朝着门外拼命跑去。 然而,李德明的如意算盘并未得逞。赵文浩眼疾手快,如同猎豹一般迅速追了上去。就在李德明刚跑出门的瞬间,赵文浩高高跃起,一记凌厉的飞踢,精准地踹在李德明的后背上。李德明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赵文浩一个箭步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李德明抓了回来,将他扔在众人面前,怒喝道:“今天你必须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清楚,你到底干了多少龌龊事!” 李德明挣扎着站起身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颓然,终于缓缓开口:“安红的养父一直没有生育能力,我和安红养母刘春桃偶然认识后,渐渐产生了感情。有一天,我们……不小心有了安达。安红的养父一直以为安达是他自己的孩子。”说到这里,李德明竟还露出一副骄傲自满的模样,仿佛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众人听闻此言,无一不是又惊又怒。大姑更是如此,就在刚才,李德明竟对她下此狠手,试图掐死她。大姑心里明白,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早就对自己没了丝毫感情。此刻,她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与恨意。 李德明却不知收敛,继续油嘴滑舌地说道:“刘春桃觉得把安红养这么大,也没得到什么回报,就想着让我给安红介绍个对象,顺便收一笔彩礼钱。我想来想去,想到小舅子赵振兴还没对象,我就寻思这么好的姑娘,肯定介绍给他呀。” 赵文浩一听,怒不可遏,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砰”的一声,直接重重踹在李德明腿上,同时大骂道:“你这个混蛋,还不老实交代!” 李德明吃痛,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这才老实接着说道:“我把安红介绍给赵振兴,就是想趁机多要点彩礼钱,所以在中间暗中帮安红。我……我就是鬼迷心窍了。” 一旁伤心欲绝的大姑听到这些。她的眼神中满是决绝,大声说道:“李德明,我受够了!我要跟你离婚!” 赵文浩心里明白,大姑家如今这局面已然无力回天,当下一心想着无论如何得帮大姑多争取些利益。他双眼紧紧盯着李德明,目光似火,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身为老师,本应为人师表,却做出这般道德败坏之事,一旦宣扬出去,足以让你身败名裂!事到如今,局面已无法挽回。大姑既然决意要和你离婚,那你只有两条路。一是赔偿大姑两千块精神损失费,然后净身出户;二是拒不答应,那你就别想再保住教师这份工作,届时丑事传开,你就准备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吧!” 第215章 离婚协议 赵文浩望向气得浑身剧烈颤抖的爷爷,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他对爷爷实在是太了解了,爷爷这一生将家族名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而今日李德明所闹出的这桩丑事,就如同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在爷爷的心口狠狠扎了一刀。此刻,局面已然变得万分棘手,大姑的心已经彻底凉透,离婚一事似乎已成定局,陷入了一种无法挽回的绝境。 赵文浩担心爷爷继续为此事生气,会气出个好歹来,赶忙快步凑到爷爷身旁,微微弯下身子,压低声音,一脸诚恳且言辞恳切地说道:“爷爷,大姑家今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您别太气坏了身子。您放心,李德明那边,我肯定会让他给大姑一个满意的交代。您看这样行不,您先到屋里去,跟那媒人好好唠唠,可千万不能让她出去到处宣扬这事儿,最好能稳住她,别让她踏出屋门半步。”其实,赵文浩这也是想找个借口,把爷爷支开,免得爷爷继续在这里气坏身体,同时也便于处理眼前的复杂局面。 爷爷赵永安缓缓转过头,目光凝重地凝视着赵文浩,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信任,还有一丝期许。片刻后,他微微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自己此刻即便留在这儿,也只是徒增烦恼,倒不如选择相信这个平日里聪慧机灵的孙子。随后,他迈着迟缓且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屋里走去,背影尽显落寞与疲惫。 这边,李德明就像一只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整个人瘫软着,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一声不吭。往日里,他凭借着教师的身份来到丈人家时那股子神气劲儿,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活脱脱一副被霜打过的茄子模样,尽显颓丧。 大姑则呆呆地立在一旁,眼神空洞得仿若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一丝生气。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默默滑落,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淌。她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仿佛就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轰然崩塌,让她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 赵文浩哪有耐心陪着李德明在这儿耗时间。只见他迅速转过身,脚步急促地走进屋内。没过一会儿,便又急匆匆地折返回来,手里还拿着纸和笔。 “想好了没?要是还没想明白,我不介意帮你理清思路!”赵文浩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寒冰,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然而,李德明依旧像个闷葫芦,一声不吭。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抬手,“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德明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力度之大,让周围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毕竟,赵文浩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平日里总是一副沉稳懂事的模样,这般狠厉的举动,实在是让人觉得陌生又震惊。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李德明紧紧罩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还打算一直装聋作哑下去?别以为不吭声,就能逃过这一劫。要是你还没想好怎么做决定,那我就再帮你理一理头绪!”赵文浩目光冰冷,言辞犀利地质问着李德明。此刻,倘若李德明依旧不给出回应,赵文浩已然做好了随时再度动手的准备。 李德明此刻早已被这一巴掌打得胆战心惊,像极了一只丧家之犬,满心都是恐惧,生怕下一秒又会迎来一顿暴揍。他忙不迭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想清楚了,我愿意赔偿2000元钱,然后净身出户。可……可是我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拿不出?你当初联合外人算计我小叔拿2000元当彩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拿不拿得出?”赵文浩怒目圆睁,话音未落,又是“啪”的一巴掌狠狠抽了过去。 李德明被打得眼冒金星,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痛哭流涕起来。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这2000元钱,对他来说是多么沉重的负担。“我知道错了,我会想尽办法凑够的……”他哭嚎着求饶。 “哼,打算怎么凑?光靠嘴上说说?”赵文浩一声冷哼,眼神里尽是毫不掩饰的不屑,紧接着说道,“既然你没办法一次性拿出来,那行,咱们就分期付款。每个月给500块,四个月把钱还清。要是到时候还不上,利息就按照每月欠款总和的百分之二十往上加。” 李德明一听,只觉得如五雷轰顶,这利息高得简直比黑社会的高利贷还吓人。他满心懊悔,肠子都快悔青了,可此时的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咬着牙默默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赵文浩将纸笔猛地塞到李德明面前,冷冷地命令道:“先把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原原本本地写一份经过。”待李德明写完,赵文浩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又说道:“接着,按照我说的,写一份离婚协议。” 赵振国和赵振兴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他们明白前面写错事的经过,是为了留下证据。可后面那份所谓的离婚协议,他们却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毕竟在这个年代,离婚是极为罕见的事情,大家对这方面的东西都知之甚少,几乎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但他们对赵文浩深信不疑,心里想着,既然是赵文浩要求这么做的,那肯定不会有差错。 终于,李德明哆哆嗦嗦地写完了协议。赵文浩一把夺过,逐字逐句地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他一把抓住李德明的手,强行将他的大拇指按在嘴角还未干涸的血迹上,然后重重地按在了署名处的协议纸上,留下了一个殷红而刺眼的指印。 第216章 上门打“三” 签署完协议,赵文浩小心翼翼地将协议交到大姑手中,语气轻柔却满含坚定地安慰道:“大姑,别为这种人黯然伤神,他根本就不配您多年的倾心付出。往后的日子,咱们好好过,没了他,咱的生活只会更好。”一旁的李凯伦紧紧握住母亲赵振凤的手,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斩钉截铁地说:“妈,您别怕,有我在,以后我会一直守在您身边保护您。” 赵文浩哪会这么轻易就饶过李德明。他心里清楚,李德明这种人,说不定日后会对自己家人展开打击报复,必须得一次性彻底将他拿捏住。当下,他把李德明刚写好的那份详细记述事情经过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妥善收好。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凑到父亲和小叔身旁,特意压低声音,一脸严肃认真地叮嘱道:“一会儿咱们带着他去找那个勾引他的女人,必须要当面整治她。不然大姑以后还得受气!出去路上大家都得格外留意,尽量别让村里人察觉到异样。这事儿一旦传出去,肯定会惹来一堆闲言碎语。咱们带着他出去,就跟平常一样,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赵父和小叔神情严肃,同时点了点头。 赵振国和赵振兴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们紧紧押着李德明,朝着南营村的方向行进。而赵文浩,则带着安红和安达,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刚走到南营村口,就有个眼尖的村民认出了李德明,热情地打起招呼:“德明,你这是咋弄的,脸咋肿成这样了?”李德明被揍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哪里敢抬头回应,脑袋恨不得直接埋进地里,一声不吭。那村民好奇,忍不住凑近了想瞧个究竟。赵文浩见状,赶忙上前一步,笑着拦住他解释道:“叔,我姑父去拔牙了,这不麻药劲儿还没过呢,人有点难受,所以低着头。”那村民一听,这才打消了疑虑,摆摆手离开了。 众人继续前行,李德明原本满心以为赵文浩他们是押着自己回家,正绞尽脑汁琢磨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却万万没想到,赵文浩竟带着他们径直朝安红家走去。 快到安红家时,赵文浩叫上安红和安达。他把安红拉到一旁,避开众人的视线,低声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安红听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神色颇为复杂,犹豫片刻后,还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几人一同来到安家门前,赵文浩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开门的正是安红养母刘春桃。这刘春桃生得颇为俊俏,家中男人向来心疼她,从不让她下地干农活,养得她皮肤白嫩细腻,看着比同龄人年轻不少。此刻的她,刚洗完澡,面色红润,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门一开,刘春桃冷不丁瞧见门外站着一群神色不善的人,不由得吓了一跳。安达一看到妈妈,立马像找到了依靠,哭哭啼啼地扑进刘春桃怀里,带着哭腔大声喊道:“妈妈!”刘春桃下意识地紧紧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众人,目光就对上了站在最前面的赵文浩。只见赵文浩满脸怒容,眼神如利刃般锋利,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千刀万剐。她顿时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伸手就要关门,可被赵文浩直接用脚顶住了,她见状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 赵文浩看着安达亲昵的举动,更加确定眼前这人就是安红养母刘春桃。赵振兴一路上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从相亲时被欺骗,到亲眼目睹姐姐被姐夫殴打,再到得知这对奸夫淫妇偷情生子,一桩桩丑事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让他恶心到了极点。此刻,见到刘春桃,那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他再也顾不得眼前是个女人,一个箭步如猛虎般冲上前,伸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抓住刘春桃的胳膊,紧接着抬手对着刘春桃的脸,“啪啪啪”连续几巴掌抽了过去。 刘春桃被打得晕头转向,只感觉耳边好似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乱响,惊恐之下,她大声惨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在院子里不断回荡。赵文浩见状,赶忙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刘春桃的嘴,同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厉声道:“你给我闭嘴!”紧接着,他凑到赵振兴耳边,低声提醒道:“小叔,咱们先进屋去说,别在这儿大吵大闹的,不然闹得全村人都知道,白白让人看笑话。” 几人不由分说,强行闯入安家。刹那间,原本静谧的院子,瞬间被紧张与混乱的氛围彻底笼罩。刘春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甚至都顾不上身旁的安达,整个人如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兔子,蜷缩在角落里。她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满都是惊恐与无助。就在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跟在后面的李德明,瞬间,她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事情已然败露,一切都完了。 赵文浩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安家男主并不在家,想来又是下地务农去了。他冷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容中满是嘲讽,开口道:“你应该心里清楚,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吧?”刘春桃心里虽然害怕,但仍心存侥幸,装作一脸无辜,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啊……你们这是要干嘛?” 赵文浩不屑地冷哼一声,开口道:“既然你心里明白却故意装糊涂,小叔,你就给她好好说道说道,让她彻底清醒清醒!”此刻的赵振兴仍被怒火笼罩,双眼因愤怒而通红,怒目圆睁,猛地飞起一脚,“砰”的一声,直接将刘春桃踹倒在地上,随即破口大骂:“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敢破坏我姐的家庭,还妄图用养女来骗彩礼,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第217章 奇葩的关系 赵振兴简直气炸了,像发了狂似的对着刘春桃一顿狠揍。他一边揍,嘴里还一边骂骂咧咧:“你个当第三者的货,还敢不承认!”刘春桃被打得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只能哭天喊地:“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啦!” 就在这一瞬,门外陡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刘春桃的男人安前峰扛着锄头,气势汹汹地疾冲进院子。他刚从田间劳作归来,才到门外,就听到家里传出女人的痛哭声,心里顿时暗叫不妙。原本就因劳作带着一身疲惫,然而一进家门,瞧见老婆刘春桃瑟缩在角落里,被揍得鼻青脸肿,那股疲惫顷刻间便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你们这群王八蛋,竟敢欺负我老婆!”安前峰双眼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小,脸上青筋根根暴起。他愤怒地怒吼着,那声音犹如炸雷,震得院子里的空气都嗡嗡作响。紧接着,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他,凭借着一身蛮劲,高高举起锄头,不加思索地朝着人群就疯狂抡了过去,那副凶狠的劲头,仿佛要将眼前的所有人都砸成肉饼。 赵振国正紧紧抓着李德明呢,察觉到危险,和赵文浩迅速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立刻侧身躲开。锄头带着呼呼的风声,擦着他们身子就过去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砸到了。可站在最前面的小叔赵振兴,这下可危险了,那锄头挟着千钧之力,直冲着他劈去。 说时迟那时快,赵文浩眼神一凛,快速调集全身力气,猛地大喝一声,使出了烈阳拳。这一拳带着一股猛劲,从侧面朝着安前峰的右边肩膀狠狠轰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安前峰被击中,疼得闷哼一声。角落里的安达被这一幕吓得哇哇大哭。安前峰听到儿子哭声,下意识分神看过去,手中锄头“哐当”一下掉落在地。 趁着安前峰分神,原本盯着李德明的赵振国赶紧冲上前,一把将安前峰给牢牢擒住,让他动弹不得。 李德明一看身边没人管他,心里又打起了逃跑的主意。他像只偷摸的老鼠,猫着腰就往院门口溜。可他这点小动作,哪能逃过赵文浩的眼睛。 “还想跑!”赵文浩怒喝一声,像猎豹一样扑过去,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李德明后背上。李德明像个破布袋一样“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赵文浩大步跨过去,一脚踩在李德明后背上,把他死死压住。 赵文浩看向被擒住的安前峰,大声问:“你就是刘春桃男人?”安前峰抬头看着眼前这少年,发现他身上透着一股不输给成年人的气势,心中一凛,但还是硬气道:“对,我是安前峰。你们为啥趁我不在家欺负我老婆?赶紧给我滚,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赵文浩冷笑一声:“你知道你老婆在外面找男人了吧?”安前峰眼神明显闪过一丝慌张,嘴上却还硬撑:“这是我家事,用不着你们管!”赵文浩心里明白,这安前峰肯定早就知道老婆偷情的事。 赵文浩正要张嘴说起此事,安前峰的神情却陡然一变,脸上浮现出哀求之色,急忙说道:“能不能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事儿啊?” 赵文浩看了一眼还在大哭的安达,转头对安红说:“安红阿姨,你先带孩子进屋吧。”安红听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牵着安达进了屋。 等他们进屋后,赵文浩看着安前峰,直截了当地说:“你老婆偷男人,把我大姑家搅得乱七八糟。我今天来就是要个说法,没毛病吧?”安前峰看看瑟瑟发抖的刘春桃,又瞅瞅被赵文浩踩着的李德明,重重地叹了口气,半天都没说话。 地上的刘春桃满脸是血,头发凌乱,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与不甘,仍不死心地辩解道:“前峰,你千万别信他们说的!他们就是一群强盗,想着来诬陷我,好讹咱们家钱呢!” 赵文浩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刘春桃,语气充满嘲讽:“我们诬陷你?行啊,那就让你的奸夫给你证明一下吧!”说着,他脚下猛地发力,重重地踩在被压在地上的李德明身上。 李德明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连忙求饶:“别,别再用力了,我都已经承认了啊!可她现在守着自己男人又开始狡辩,我能有什么办法?” 赵文浩冷哼一声:“所以,你跟着受点皮肉之苦也没什么可说的吧?” 李德明这一天被打得实在是苦不堪言,实在承受不住了,只得大声说道:“我……我和刘春桃确实出轨了!但她男人一直都知道这事儿啊!”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让赵振国和赵振兴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自己老婆明目张胆地偷男人,作为丈夫居然一直都知道?这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两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世上竟有如此能忍之人。 刘春桃见李德明干脆承认了出轨一事,顿时慌了神,眼珠子一转,开始强词夺理:“是这个李德明强迫我的,我根本就不愿意!我一个弱女子,能反抗得了吗?”说着,她还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德明一听,气得七窍生烟,再也顾不上什么情面,大声反驳道:“你别在这里颠倒黑白!明明是你一直想要个孩子,而安前峰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这么多年,他都没能让你怀上,你不甘心,才主动找上我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安前峰。安前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抖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德明见安前峰默认了,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厚颜无耻地继续说道:“我都为你们家延续香火了,你们不感激我就算了,还这样对我!要不是我,你们能有安达这孩子吗?安前峰心里清楚得很,所以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安达也有了,他也喜欢这孩子,早就接受这个现实了!” 赵振国和赵振兴听了,满脸的惊愕与不屑。赵振兴啐了一口,骂道:“你们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为了要孩子就能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第218章 暴打小三 刘春桃听李德明如此颠倒黑白,顿时恼羞成怒,一股脑将事情全抖了出来:“李德明,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到底是谁主动找谁的?还不是你当初花言巧语,说我比你家里那个黄脸婆漂亮多了,还信誓旦旦地答应我,以后要带我去城里住楼房,还说会带着安达一起远走高飞,过上好日子!现在你居然翻脸不认人了!” 安前峰听到自己的女人说出这般话,只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崩溃。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对她的疼爱与忍让,换来的竟是如此无情的背叛,甚至她还打算带着儿子跟这个情夫远走高飞!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挣,竟挣脱了赵振国的手。紧接着,他迅速抽出腰间的腰带,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上前去,对着刘春桃就是一顿抽打。 刘春桃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一边发出凄惨的求饶声,一边还不忘破口大骂安前峰:“安前峰,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凭啥打我!”这一句“没用”,正好戳中了安前峰作为男人的痛点。原本心中还残留着一丝不舍,下手有所保留的安前峰,此刻彻底被激怒,手上的劲道愈发狠辣,抽打得更加用力,刘春桃的哭喊声也愈发凄厉。 一旁的赵振兴看到趴在地上还一脸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李德明,气得火冒三丈。他几步冲过去,对着李德明就是两脚,怒喝道:“你还有脸看热闹!”李德明被踢得哎哟直叫,赶忙对着赵振兴求饶:“小舅子,别打我了啊!我说的都是事实啊,真的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的!”赵振兴气得眼睛都红了,大声吼道:“我可不是你小舅子!从你跟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乱搞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亲戚关系了!”赵振兴越说越气,越想越恨,又狠狠地对着李德明踹了一脚。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突然,院子门被猛地撞开,大姑赵振凤手持一把剪刀,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一脸愤懑的李凯伦。赵振凤一进门就大声怒喝:“那个贱女人在哪?” 当她一眼看到正被安前峰抽打的刘春桃时,双眼瞬间瞪得通红,像发了疯似的径直朝刘春桃扑去,那架势仿佛要将刘春桃生吞活剥了。 刘春桃本就被打得皮开肉绽,此时见赵振凤这般拼命的架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地一下,竟在地上尿了一片。说时迟那时快,赵文浩和赵振国反应迅速,赶忙上前阻拦,一人一边紧紧抓住赵振凤的胳膊。 与此同时,李凯伦也怒不可遏,他猛地推开安前峰,朝着刘春桃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赵振凤一边挣扎着想要挣脱赵文浩和赵振国的束缚,一边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赵文浩在赵振凤耳边焦急地劝慰道:“大姑,这种人不值得您为她搭上自己,别冲动啊!”赵振凤喘着粗气,喊道:“你们放开我,放心,我不会做傻事!”赵文浩看着大姑,见她神情似乎稍稍镇静了些,心想大姑憋了这么久的气,确实需要发泄,便向父亲赵振国使了个眼色,两人缓缓松开了手。 赵振凤一脱身,立刻拿着剪刀冲上前去,一把揪住刘春桃的头发,“咔嚓咔嚓”就是一顿剪。李凯伦在一旁也没闲着,帮着母亲将刘春桃的头发剪得乱七八糟。 过了好一会儿,大姑终于发泄完了,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赵文浩赶忙上前,轻轻将大姑扶起来。赵文浩心里清楚,这个刘春桃已经不敢再招惹大姑了,大姑往后还要在这个村里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儿必须得有个了断。于是,他目光冷峻地看向刘春桃,严肃地说道:“今天必须给我大姑一个交代!” 刘春桃被吓得浑身不停颤抖,像捣蒜似的不停地磕头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安前峰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刘春桃,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我会跟这个女人离婚,安达我绝对不会让她带走,孩子是我的底线,我自己能抚养他长大。” 刘春桃一听,顿时慌了神,哼哼唧唧地哀求道:“求求你了,我不要……不要离婚啊,我改,我真的改还不行吗!” 赵文浩一声厉喝:“闭嘴!安静点!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怎么决定我不管,但你们记住,别再招惹我大姑,不然我们赵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李德明,眼神如冰刀般刺向他,冷冷说道:“你,回你自己爹妈家住去!以后别再来打扰我大姑。你的出轨丑事,我随时都能寄到你学校去,要是你还想保住这份工作,就老老实实在村里夹着尾巴做人,赶紧滚吧!”李德明听了,忙不迭点头称是,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赵文浩看着大姑情绪稍稍稳定,便转头对父亲赵振国和小叔赵振兴说道:“爸,小叔,你们先把大姑送回家吧,这里我来处理。”两人点了点头,一左一右搀扶着大姑赵振凤慢慢离开了院子。 大姑他们走后,赵文浩并没有离开,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刘春桃。刘春桃此时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她,根本不敢与赵文浩对视,眼神躲闪,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是真的被打怕了。 赵文浩冷冷开口道:“刘春桃,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解决。”刘春桃闻言,身子猛地一僵,头低得更深了。 赵文浩紧接着严肃说道:“把安红阿姨的户口本拿出来,还给她。每个人都有选择自由生活的权利,安红阿姨在城里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你明明清楚这件事,却还妄图利用她来骗彩礼钱。就凭你这种行径,再挨一顿打都不冤枉!” 第219章 小叔的转变 刘春桃听闻此言,刹那间,脸色变得如同白纸一般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仿佛被恐惧和震惊扼住了咽喉,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一旁的安前峰听到这些话,脸上写满了震惊,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刘春桃,声音因愤怒和震惊而微微发颤:“这……这怎么可能是真的?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刘春桃见事情再也瞒不住,情绪瞬间崩溃,“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道:“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呀,家里穷得叮当响,我就寻思着多要点彩礼,好给咱们家改善改善生活……” 安前峰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双眼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抬手“啪”的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刘春桃脸上,忍不住怒骂道:“你这个蠢货,为了几个臭钱,你什么缺德事都做得出来,简直糊涂到家了!” 赵文浩目睹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在这儿废话了,赶紧把户口本拿出来。” 刘春桃满心无奈,只得脚步虚浮、颤颤巍巍地走进屋里。她在柜子前蹲下,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了好半天,终于从一个角落里拿出户口本,双手哆哆嗦嗦地递给赵文浩。 赵文浩接过户口本,仔细翻看确认无误后,严肃地说道:“今天这件事,就当给你们一个狠狠的教训。以后别再干这种昧良心的缺德事,不然,人在做天在看,老天都不会轻饶你们!”说完,他转身把户口本递给安红,轻声说道:“安红阿姨,您拿着这户口本,就可以去办理身份证了。” 安红情绪激动,眼眶泛起了红,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她满含感激地看向赵文浩,声音带着哭腔说道:“谢谢你,文浩。” 而后,她缓缓走到赵振兴面前,面露愧疚之色,低声说道:“我不该欺骗你,真的很对不起。”小叔赵振兴看着安红,只是微微一笑,便转过头去。他心中的悲伤难以言说,且一时之间无法消散。安红心里明白,仅仅道歉根本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但她还是对着赵振兴深深鞠躬,以表歉意。 随后,安红又将目光投向安前峰,神情认真地说道:“爸,你们放心。即便发生了这么多事,可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一直铭记于心。以后我会常常回来看望你们,无论未来的生活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尽心尽力孝顺你们二老。”安前峰微微点头。 大姑表示要直接回家,几人纷纷与她告别。赵文浩看着大姑,目光诚挚,认真地说道:“大姑,您要是受了委屈,或是遇上什么事儿,就跟小叔说。”这时,赵振兴也走到大姑面前,附和道:“浩浩说得没错,姐。有啥事你尽管跟我说,要是谁敢乱嚼舌根,我一定找他们算账。”赵振国也赶忙说道:“姐,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没做错任何事,所以压根没必要怕他们,他们敢惹你我也回来揍他们!”大姑听着这些暖心的话语,心中满是感动,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忙转身带着儿子回家了,她感慨还是自家娘家人对自己真心好。 之后,赵文浩三人便回到了家。因为中午赵文浩要和父亲回城里了,二姑一家特意送来一大袋自己磨的面粉和花生。赵文浩看着这沉甸甸的礼物,有些无奈,心里想着这提回家可真是个体力活,但他还是满心感激,毕竟这是二姑的一片心意。 爷爷奶奶更是热情,得知赵文浩要走,特意跑到鸡舍杀了两只鸡,说是给赵文浩补补身体。奶奶还用麻袋装了满满一袋馒头,念叨着:“文浩啊,你妈妈苏婉清爱吃这馒头,带回去给她尝尝。” 赵文浩看到坐在院子里发呆的小叔,心里明白小叔因为相亲受挫,情绪低落,需要开导开导。趁着中午大家都在忙着做饭的空当,他单独把小叔叫了出去。两人一路走着,来到了村口的大树下。坐下后,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气氛略显沉闷。 过了一会儿,赵振兴率先忍不住,开口问道:“浩浩,你叫我出来有啥事呀?”赵文浩神色陡然变得认真起来,问道:“小叔,你相信我能预知未来吗?”小叔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缓缓地摇了摇头。 赵文浩见状,立马嬉皮笑脸地说道:“看来小叔不太相信我呀。不过没关系,小叔,你只要信得过我就行。我跟您保证,要不了多久,您肯定能找到自己的挚爱,只是时候未到。而且之前您答应过我,找婶婶这事儿,得先过我这关呢!所以您别急,小叔!”小叔听了,忍不住笑着轻轻捶了赵文浩一下,说道:“嘿,你这小子,还管起我来了。” 赵文浩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小叔,我跟您说,我可是‘神算子’。要不咱们打个赌!就拿承包印象山这事儿来说,这可不是我一时冲动的决定,您以后慢慢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小叔一脸不信,追问道:“那我们打什么赌呢?”赵文浩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就赌我对印象山的预测。我预测您第一年在印象山上种核桃树,肯定会被村里人笑话,但到了第二年,他们绝对会对您刮目相看!” 赵振兴疑惑地问道:“为啥会刮目相看呢?”赵文浩得意地回答:“因为您侄子我,能让您成功站在‘山巅峰’。”赵振兴佯装嗔怪道:“哈哈!对哈!你让我上山干苦力种核桃树,我不就站在‘山巅峰’了,你小子!”小叔被赵文浩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赵文浩看着小叔的转变,发现他不像前世被安红伤害那般一直走不出来,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他知道,小叔的命运正逐渐被自己改写,而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才行。赵文浩认真的道:“小叔你就等着瞧吧!”小叔笑着说道:“那以后我可就得靠我这侄子啦!”赵文浩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小叔,一言为定!”接着,赵文浩又跟小叔大体讲了一下接下来对印象山的规划。 第220章 冰柜再起风波 赵文浩和父亲吃过午饭,便提着大包小包坐车离开了赵家村。到家时,已经快五点了。苏母听到动静,赶忙从屋里迎了出来,看到父子俩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不禁说道:“你们这是从家里拿了多少东西啊?”赵振国笑着回应:“咱妈咱爸非要我们拿着,你把鸡先拿出来晾着,别捂坏了。还有那袋子,是咱妈专门给你装的馒头,知道你爱吃。”苏母看着那一麻袋馒头,心中满是感动,感叹婆婆对自己如此惦记。 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跟父母说道:“我晚上在家吃了饭,还得出去一趟。”母亲一听,忍不住责怪道:“你有什么重要事吗?刚到家就又要出去瞎跑。”赵父深知儿子开了个饮料厂,平日里确实事务繁忙,便帮腔道:“儿子有事你就让他去吧,文浩,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赵文浩得到父亲的支持,迅速出门,赶往学校小卖部。此时,正好看到柱子哥正在收摊。柱子一见到赵文浩,赶忙上前招呼道:“文浩啊,那个冰柜到现在都还没送来呀,我在这儿眼巴巴等了两天了,连个送货人影都没见着。”赵文浩心里明白,这冰柜迟迟不送,肯定是那个李晓洋在背后捣鬼。 原本计划周一上学时,冰柜就能到位,饮料厂做好的饮料可以放进冰柜冷冻,这样再做个活动吸引一下人气就好卖多了。可现在已经过了两天还没送,说好的昨天或者今天送到,这等于给他找麻烦,看来必须得去一趟商场了。 随后,赵文浩向柱子问起袋装饮料的销量。因为正值周末,学校这边没多少人,而且这饮料又是新品,大家都还不了解,所以一袋都没卖出去。赵文浩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他拿着提货单,离开小卖部,迅速打了个三轮车,直奔百货大楼。 周末这个时间点,商场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赵文浩径直来到前台,礼貌地问道:“您好,我这个冰柜之前说好这两天送到的,为什么一直迟迟没有送来呢?”前台接待看到赵文浩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便说道:“小朋友,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让你家长过来处理吧。” 赵文浩并没有因为前台的轻视而生气,他镇定自若地说道:“这冰柜是我买的,这是提货单。麻烦您给我看看,为什么这两天都不给我送货?我们可是约定好时间的,而且我还专门让人在店里等着。”前台工作人员愣了愣,说道:“若真是预定好时间的,肯定会送的,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她话到嘴边,却又突然止住,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捂住嘴。接着,她接过赵文浩递来的提货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随后又拿起一旁的订货单本,一页页地翻找查询起来。 不一会儿,她看到订单信息后面画了个叉号,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抬头瞧了瞧赵文浩,赶忙说道:“小朋友,你这个订单现在应该是缺货状态。”赵文浩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里的异样,心里顿时明白这个前台在说谎。他不动声色地说道:“真的缺货?那一会儿我自己去仓库核实一下吧。”说完,赵文浩一把将提货单夺了回来,转身径直朝着商场员工通道走去。 前台接待见状,脸色一变,急忙放下订货单本,小跑着去叫保安了。 商场的管理还是非常松散,赵文浩从员工通道进入后一直畅通无阻,赵文浩动作迅速,凭借着自己的直觉,顺着通道上的标识,一路来到后面的电器仓库。仓库里十分热闹,很多工人正忙着装货。 赵文浩目光一扫,凭借经验,一下就分辨出了仓管员。此时,几个配货员正围着仓管员,跟他对接装车电器的数量。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拍了一下仓管员的肩膀,礼貌地说道:“这位大叔,帮我看看我这个冰柜还有没有货。” 这个仓管员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少年,满脸不悦地皱起眉头:“你是谁啊?”赵文浩不慌不忙地回答:“我过来确认一下这个型号冰柜有没有货。”仓管员瞧着赵文浩这少年模样,还以为是哪个员工家调皮的孩子,语气顿时变得不耐烦起来,大声嚷嚷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赶紧领走,别在仓库里面乱跑,这里面到处都是货物,碰坏了算谁的!” 赵文浩心里有些恼火,但还是强忍着,沉着气说道:“大叔,我再跟您说一遍,这是我的提货单,我来就是查询一下这个冰柜到底有没有货!要是您这会儿忙得没空,我可以自己查。”仓管员一听,更来气了,喝道:“小孩,仓库重地,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一旁正着急等着仓管员安排货物的几个配货员,也跟着不耐烦起来:“宋哥,先给我们排货吧,别管他了!咱们这还一堆事儿呢,可耽误不起时间。” 赵文浩脑筋飞转,略一思索后,故意严肃地说道:“大叔,您确定不帮我查一下吗?要是一会儿上头怪罪下来,那我可就管不着了哈!” 这一番话,让仓管员着实一愣,心里不禁犯起嘀咕:上头?难道这孩子是哪位领导家的?可别因为这么点事儿,不小心得罪了领导。想到这儿,他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换上一副客气的神情,赶忙说道:“孩子,你别着急,你说一下型号,大叔马上帮你查。” 赵文浩见这招奏效,立刻说道:“冰熊202L冰柜。”仓管员赶忙从一旁拿出冰柜的库存账本,手指顺着密密麻麻的货品信息快速滑动着,仔细查阅起来。赵文浩也顺着他手指停止的方向看去,清楚地看到账本上记录着还有12台。仓管员抬头说道:“还有货呢。” 第221章 商场调查团 赵文浩直接追问道:“大叔,货具体在哪里呢?您给我指一下就行。”仓管员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说道:“在那边冰洗G区16排。”赵文浩顺着所指方向看过去,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货物,心中已然有了底,随后便转身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几个保安听到消息,陆续匆匆赶了过来。其中一个保安看到赵文浩,立刻上前拦住他,大声问道:“小孩,你是干什么的?”赵文浩故作镇定地反问:“你不认识我吗?”保安仔细端详了一下赵文浩,总觉得这张脸有点面熟,可绞尽脑汁也说不上到底在哪见过。保安不耐烦地喝道:“问你话呢,你在这干什么?”赵文浩脑子一转,说道:“我过来找人,还能干什么?” 保安紧接着追问道:“你到底是要找谁啊?”赵文浩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起刚刚配货员称呼仓管员为“宋哥”,于是灵机一动,顺势说道:“刚刚我找的是仓管员宋叔,现在我打算去找你们经理。”这时,后面的一个保安听到这话,心中暗自思忖:“宋叔?仓库管理员确实姓宋,叫宋应星,在商场里也算是中层领导。这孩子看来真认识商场的人,还打算找经理。”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前台那边是怎么做事的,人家认识领导,还让我们过来拦他。” 赵文浩见他们显然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便顺势说道:“正好,你们顺便带我去找一下经理吧,他今天应该在商场吧?”保安们听闻此言,彼此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保安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经理这两天应付事务繁多,比较忙啊。” 赵文浩不以为然:“他忙他的,我过去找他又不冲突。”几个保安更加为难了,一个保安无奈解释道:“你不知道现在商场特殊时期……”赵文浩一听“特殊时期”,心中起疑,追问道:“什么特殊时期?我就是有特殊情况找他,你们要是不愿意触他霉头,那我自己去。”保安们见此情形,也不好再强行阻拦。 赵文浩迈开步子,径直来到商场办公室。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去,只见办公室里面坐着几个人,正聚精会神地查看着经理提交的材料,经理则满脸堆笑,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介绍着。 赵文浩一看到屋里的场景,心里瞬间明白,这肯定是高华庭派来的人已经着手整顿商场了。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敲门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将目光投向赵文浩。 经理看到突然有人走进来,而且还是个孩子,不禁有些不悦,皱着眉头喝道:“你是谁家的孩子,谁让你进来的?没看到我们在忙正事吗!”赵文浩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不满,进屋后目光如炬,迅速扫了一圈屋里的人。他眼神凌厉,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抱歉啊,耽误你们各位一点时间。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被迫过来这一趟。” 经理看着眼前这个显得颇为早熟的小孩,总觉得似曾相识,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究竟在哪见过。最近为了应付上面领导的检查,他表弟没少给他出主意,还找来好几个“托”,当着市里来的调查团演了好几场戏。还别说,效果出奇的好,经过这两天调查团对商场各类问题的检查,几个人都一致认为经理能力很强。所以此刻,经理下意识地认为赵文浩又是表弟找来的“托”。 想到这,经理立马换上一副和善的笑脸,忙不迭地虚假问道:“小朋友,你这么着急过来,到底是怎么了呀?”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经理态度的瞬间转变,心里明白,必须趁着检查团在场这个绝佳时机,揭穿经理和李晓洋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微微沉思了一下,表情严肃地说道:“首先,我希望您这边不要把我当成普通孩子看待,我是以一名消费者的身份站在这儿的。”经理一听,脸上笑容更盛,赶忙点头哈腰地笑道:“对对对,您是消费者。那您是在我们商场消费,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赵文浩直视着经理说道:“我在你们商场订购了一台冰熊202L冰柜,原本约定好这两天送货,可我们等到现在都没送来。我特意又跑到商场问前台,前台给我的答复是缺货,可我到仓库查了,明明还有12台库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商场就是这么对待消费者的吗?” 经理听到这话,脸上依旧挂着那看似真诚的笑容,说道:“小朋友,这可能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我们商场一直都是诚信经营的,缺货的情况肯定是工作人员之间沟通有误。至于仓库那边,也许是库存登记出了问题。你放心,若仓库确实有货我马上安排人给你送货。” 赵文浩冷哼一声,他可不会轻易被经理这番说辞给打发了,当即说道:“经理,您觉得我会相信吗?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故意捣鬼!” 听到这话,经理心里猛地一紧,不过表面上仍强装镇定,反过来质问道:“小朋友,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商场运营过程中,或许存在交接上的疏忽,但你张口就说有人故意搞鬼,咱们这么大的商场,怎么会刻意为难你一个消费者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调查团的几人听着两人的对话,其中一位年轻女子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似乎有隐情,顿时来了精神,一脸好奇地问道:“小朋友,经理说可能是工作人员交接出了状况,还答应会帮你妥善处理。况且经理说得也在理,这么大的一个商场,确实没理由刻意为难一位消费者呀。所以我实在不太明白,你刚刚提到有人在背后搞鬼,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第222章 幕后黑手 赵文浩看着这个女人,从她干练的行事风格判断她应该属于实干型的。但此刻,即便给她指出经理与李晓洋勾结的问题,自己确实也拿不出实际证据。不如好好利用这个女人,他思索片刻,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刚刚经理要给我处理问题,冰柜既然有库存,那你抓紧时间今天就给我安排送过去。” 经理一听,心中暗喜,这分明是给自己一个在调查团面前凸显解决问题能力的机会啊。他马上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安排仓库配货员给你送。”说着,经理立马叫来一旁的副经理徐洁,吩咐道:“按照这个小朋友的提货单收货地址,今天务必抓紧调配,另外查明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到时候一定要严格批评教育。” 安排完后,赵文浩看向调查团的几个人,明知故问道:“你们是?”那名女子礼貌地回应道:“我们是市工商管理局的,这两天针对商场经营环境做调查监督并修改问题的。” 赵文浩听了介绍故作一脸犹豫,随后缓缓点头,做出一副暂且相信的模样,然后准备离开。临走时,他突然回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严肃地说道:“若只是形式主义,不如就此打住吧。”说完,便转身离去。 那名女子看着赵文浩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反复默念着赵文浩刚刚所说的话。她敏锐地感觉到,似乎从这个小家伙身上能挖出一些商场不为人知的秘密。思索片刻后,她借口去厕所,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女人出来后,便开始四处寻找赵文浩的身影。终于,她看到赵文浩在前台附近。她悄悄靠近,躲在离前台很近的一根柱子后,暗自观察着情况。此时,副经理徐洁正皱着眉头,看着订单和库存表查询库存情况。副经理察觉到前台接待神色慌张,便看了她一眼,严肃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明明有货的啊。”前台接待被这么一问,顿时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副经理见状,脸色一沉,说道:“你要是不说,那只能你来负责了。经理可是说要查出问题的。” 前台接待一听,吓得脸色苍白,赶忙慌张解释道:“副经理,这真跟我没关系啊,是洋哥通知的,他跟我们前台交代的这个订单待定发货。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呀!” 副经理一听“洋哥”,心中一惊,追问道:“哪个洋哥?你说清楚!” 前台接待颤抖着声音说道:“就是李晓洋啊,他跟经理关系很好,平时经常来商场,我们都认识他。这次他特意交代,这个订单不能发货,还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缺货。” 躲在柱子后的女子听到“李晓洋”这个名字,心中一动,看来这背后果然有猫腻!这就是商场的幕后黑手。就在这时,赵文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柱子这边。女子心中一紧,担心被发现,赶忙往后缩了缩身子。 赵文浩似乎只是随意地转头看了一眼,并未过多停留,又将注意力转回副经理和前台接待这边。副经理徐洁听到“李晓洋”的名字,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深知李晓洋和经理关系匪浅,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自己恐怕也会被牵连。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继续追问前台接待:“他还说了什么?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事儿?” 前台接待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哭丧着脸说道:“没……没说别的了,就说按他说的做,不会亏待我们。知道这事儿的,就我们前台几个,还有仓库那边,应该也收到通知了。” 副经理咬了咬牙,思索着该如何向经理汇报这件事。如果如实相告,经理说不定会怪罪她办事不力;可要是隐瞒不报,万一事情闹大,后果更不堪设想。 她咬咬牙,看了一眼赵文浩低声对前台接待说:“先安排给他发货吧,这件事别再跟其他人说了,我去跟经理汇报。”说完,便匆匆往经理办公室走去。 躲在柱子后的女子见副经理离开,心中暗忖,不能让这个线索断掉。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来到赵文浩身边将他带到角落,轻声说道:“小朋友,刚刚听到他们说的话,看来这商场问题不小啊。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 赵文浩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心中明白她应该是市工商管理局里真正想查明真相的人,便点了点头。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女子率先开口:“我叫林凤霞,是市工商管理局副局长也是这次调查小组的组长。刚刚听前台说的李晓洋,你能跟我详细说说他和经理的关系吗?” 赵文浩详细地向林凤霞讲述道:“前天我过来采买冰柜,结果发现没有冰柜票就不能购买。就在这时,这个李晓洋出现了,他说他可以搞到冰柜票,但是他报的价格居然是冰柜本身价格的两倍。我当然没从他那儿买,后来我从别处好不容易拿到了冰柜票。可这李晓洋就不愿意了,他公然要挟我,说就算我有票买了冰柜,他也能让我拿不到货。你看,这都两天过去了,冰柜还是没有送来。我过来一问,前台跟我说缺货,但是我亲自去仓库问了,还有许多货,根本就不缺货。所以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个倒卖购买名额的黄牛,但是后来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不仅能搞到名额票,还能控制不让发货。我严重怀疑他和经理勾结,说不定都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了。” 林凤霞听完,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一起,脸色也随之变得格外凝重。她猛地意识到,这问题的严重性远超想象。上头突然安排她带队前来调查,起初她以为不过是商场存在某些常规的管理疏忽。然而此刻她才发觉,这件事远比自己最初设想的要棘手得多。商场内部竟然出现了如此不正当的操作,倘若不能及时将其彻查清楚,这无疑会像一颗毒瘤,在悄无声息中逐渐侵蚀整个市场的公平竞争环境,进而扰乱正常的商业秩序。长此以往,恐怕老百姓以后购买家电都得凭借关系才行。 第223章 结束调查 林凤霞沉思良久,表情愈发严肃,缓缓说道:“如果情况真如你所说,那问题确实相当严重。但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大多还只是一些言辞和表面现象,要想真正将他们绳之以法,还需要更确凿、更具说服力的证据。比如,李晓洋和经理之间资金往来的明细账目,或者是他们关于操控交易的书面协议等。” 赵文浩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说道:“林局长,我不太赞同您的想法。现在去查李晓洋的经济来源,还有商场的财务报表,估计很难查出什么。您想想,经理既然敢搞这些小动作,肯定早就做好了防范,现在看到的一切,大概率都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很多关键问题都被巧妙地掩盖起来了。而且,我看跟您一起来的那些人,似乎也不太想主动得罪人,这样下去调查很难有实质性进展。” 林凤霞面露思索之色,心中不禁有些诧异,没想到眼前这个孩子能说出如此见解深刻的话。她不禁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说道:“不如咱们直接让调查团表面上结束这次调查,一周之后,咱们悄悄过来。到时候,您假装是来采买家电的顾客,商场见调查团都走了,肯定会放松警惕。以李晓洋的性子,他大概率会出现,向您售卖黄牛票。咱们就趁这个机会,买他的黄牛票,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固定好证据,到时候再找商场经理算账,打他个措手不及!” 林凤霞听后,眼中一亮,心中暗自思忖赵文浩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结束调查等他们放松警惕这确实是个出其不意的办法,能避开经理和李晓洋目前的防范。然而,其中也存在一定风险,万一李晓洋没有上钩,或者在实施过程中出现其他意外状况,他们的计划就很可能会暴露。但目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常规调查途径困难重重。 沉吟片刻,林凤霞说道:“你的办法不错,不过确实存在暴露的风险。但目前来看,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案。只是市里领导交代让我查出问题,就这么结束调查,我实在没办法交代。” 赵文浩微笑道:“您说的是高市长吗?没事,您可以告诉他是赵文浩让您这么做的,他会理解的。” “赵文浩?”林凤霞小声念叨着,眼中满是惊讶。她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认识高市长,不过她没敢过多追问,只是深深看了赵文浩一眼,微笑着道:“那你要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随时联系我。”说着,林凤霞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迅速把地址和电话写上,递给赵文浩 。 赵文浩小心接过纸条,点头应道:“好的,林局长,您放心。” 两人商议好下周的行动时间,见面地点后,便各自行动。林凤霞回到办公室,与调查团成员交代了一番,准备对外宣称调查结束。 然而,就在林凤霞和调查团准备撤离商场时,经理却突然热情地邀请众人参加一场晚宴,满脸堆笑地说道:“各位领导这几天为了咱们商场的事儿不辞辛劳,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场晚宴就是略表心意,也希望能借此机会跟各位领导多交流交流,以后咱们商场也好更好地改进经营管理呀。” 林凤霞心中明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若是参加晚宴,难免会给后续调查带来麻烦。于是,她礼貌地笑了笑,婉拒道:“经理您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这次调查结束后,还有不少后续工作要处理,实在抽不出时间。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聚。” 经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招待各位领导。” 经理看着林凤霞带领调查团渐渐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这时,李晓洋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满不在乎地说道:“哥,我就说这帮人过来就是走走过场,装装样子而已,这都折腾两天了,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来。” 经理却没有李晓洋这般轻松,他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李晓洋,嘱咐道:“你可别掉以轻心,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虽说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这两天最好小心一点,收敛着点行事,在商场里别到处乱跑。还有,咱们那些事儿,也先等几天再说,别节外生枝。” 李晓洋听了,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不屑地摇摇头,满是傲气地说道:“哥,你就是太谨慎了。能出什么事儿啊?他们啥证据都没有,能把咱们怎么样?再说了,我心里有数,不会出问题的。”说完,也不等经理再开口,便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了。 经理望着李晓洋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了解李晓洋,这小子年轻气盛,做事有时不计后果。他担心李晓洋的鲁莽会坏了大事,可又觉得李晓洋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调查团这几天确实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也许真的只是走走过场。 在副经理一番特别交代之后,配送员手持配送单,来到前台,向前台接待询问道:“刚接到的这个急单,请问机床二厂学校门口小卖部的冰柜,现在能安排配送吗?还有,这个订单现在有人可以收货吗?” 赵文浩听到这话,赶忙快步走上前,说道:“叔叔,这个冰柜是给我家小卖部送的,我能不能坐您的车一起过去呀?这样到地方我就能直接给您开门,也方便些。”配送员低下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孩,一脸疑惑地问道:“这冰柜是你家小卖部的呀?”赵文浩用力地点了点头,配送员见此情形,便说道:“那正好!那你现在跟我上车出发吧。” 第224章 李梅老师的心思 赵文浩跟着配送车一路颠簸,终于将冰柜顺利送到了学校小卖部。送货员一边帮忙把冰柜安置好,一边叮嘱道:“这冰柜刚送来,得静止几个小时才能通电,不然容易出问题。”赵文浩感激地点点头,可一时又没什么特别能拿出手的东西感谢配送员。他灵机一动,转身从货架上拿了两袋饮料,递给配送员,真诚地说道:“叔,这么晚了还麻烦您跑这一趟,真是太感谢啦!” 配送员见状,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嗨,这都是我该做的,哪能要你东西。”但赵文浩坚持把饮料塞到他手里,说道:“叔,这是我们自己饮料厂生产的,也不贵。您就尝尝味道,给提提意见。”配送员盛情难却,只好接过饮料,好奇地端详起来。只见袋子包装很是新颖,一袋是青青橘子味饮料,另一袋是青青荔枝味饮料。配送员看着这两袋饮料,没舍得喝,笑着说道:“那谢谢了啊,我拿回去给孩子尝尝。”随后,配送员带着几分欣喜离开了。 赵文浩望着崭新的冰柜,脑海里已经勾勒出明天冰袋饮料热卖的场景。只要明早插上电源,明天中午就能正式营业了。想到这儿,他转身将之前做活动的黑板拿了出来,拿起粉笔,在上面认真地书写着饮料活动内容。 赵文浩原本的定价是1.5角钱一袋饮料,可这次为了搞活动,他将价格提到了3角。活动规则是:第一袋原价,第二袋半价,第三袋直接免单。如此算下来,平均每袋的价格其实还是1.5角钱。这样既促进了顾客的黏连性,又能极大地调动大家的购买积极性。 等赵文浩把所有的活动细节都规划好,抬头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关好小卖部的门便往家走去。 来到楼下,小卖部的老刘从窗户探出脑袋,大声叫住了赵文浩:“文浩啊,昨天就有人打电话找你,我上去问了,你不在家。刚才那人又打电话来了。”赵文浩有些疑惑,赶忙问道:“刘叔,是谁啊?”老刘回答道:“她说她叫刘欣,是饮料厂子的,好像是想来找你。”赵文浩一听,瞬间想起来了,之前他确实答应过周六带着他们去做推广营销饮料,可后来爷爷突然生病,他匆忙跟着回了老家,就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他心里有些懊恼,现在就算回拨过去,估计也找不到人,毕竟用的都是公用电话。 老刘接着说道:“我跟她说了你在机床二厂中学能找到你,估计明天她就来找你了。”赵文浩赶忙向老刘道谢,随后便回家了。 经过一晚上的精心筹划,赵文浩把饮料的推广机制完善得更加细致。 第二天,赵文浩早早地来到了学校。柱子已经在小卖部里忙活了,赵文浩兴奋地说道:“柱子哥,冰柜昨晚送来了,今天中午咱们就能卖冰饮了,活动内容我都写在黑板上了,这次咱们卖3角钱一袋。”柱子一听,满脸疑惑,一头雾水地问道:“文浩,周六周定价1.5角钱一袋都没有人买?这怎么突然涨价了呢?” 赵文浩笑着耐心解释道:“这是营销手段,柱子哥。既然周六周日两天一袋都没卖出去,那咱这次搞这个活动肯定不会受影响。顾客第一次来,3角钱一袋,咱们给登记一下。第二次再来,就是半价,1.5角钱一袋,而且还能当场再免费拿走一袋。中午放学的时候,记得拿出十袋来做免费赠饮,让大家先尝尝味道。”柱子虽然对这些营销手段不太懂,但是对赵文浩的本事一直深信不疑,虽然还有些不太明白为何涨钱会有人买,但还是默默把赵文浩叮嘱的都记了下来。 赵文浩回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同学们大多愁眉苦脸的,他不禁心生疑惑,快步走到自己桌前坐下。随后,他侧过身,轻轻拍了拍同桌李虎的肩膀,问道:“咋了啊?” 李虎抬起头,满脸无奈地说道:“下周期中考试,今天的课全换成主课了,班主任要给咱们补课。听说啊,校长有意让咱班主任李梅去带一班。咱班主任对咱们感情深,肯定不同意啊。校长放话了,要是咱们这次考试还排最后,班主任说什么都得去一班带班。你说,是不是咱们一直拖李梅老师后腿了,不然她早就去带初一一班了吧。” 赵文浩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少拿‘咱’这个词说话啊,那是你。”李虎尴尬地挠挠头,笑道:“对哈,你现在成绩都排学校第一了。” 赵文浩突然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盯着李虎问道:“你觉得她离开,或者我离开,你会开心吗?”李虎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连忙说道:“文浩,咱俩可是铁哥们啊,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呢?”说着说着,李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脸惊讶地问道:“难道你也要去一班了吗?” 赵文浩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校长之前问过我,我拒绝了。可是这次他把主意打到了李梅老师身上,我觉得这是冲着我来的。他大概觉得我不舍得离开三班,是因为李梅老师。” 李虎听了,有些气愤地说:“这校长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呢?那现在怎么办啊?”赵文浩陷入沉思,他心里明白,校长想通通过调动班主任逼他去一班。 李虎一脸感慨地接着说道:“文浩,你也知道,李梅老师平时虽说严厉了些,但那都是为咱们好啊。咱们班的同学,学习成绩在第一次考试筛选后,大多都是差生。可李梅老师从来没因为咱们班总是垫底,而看不起我们,反而一直都在鼓励我们。她为咱们付出了这么多,要是因为这次考试成绩还垫底,就被调去一班,大家心里肯定不好受,因为确实无能为力,情绪自然也高不起来。” 赵文浩默默点头,他当然明白同学们的心思,大家都打心底里希望李梅老师能留下。李梅老师把所有副课都停了,集中精力给大家补课,无疑是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为三班争取一下,避免被调走的结局。 第225章 快速提高成绩的办法 赵文浩脑海中思绪翻涌,前世积累的诸多快速提分方法浮现眼前。他看向李虎,开口问道:“那你想考好点不? 李虎一听,瞬间激动地站起身,大声说道:“我当然想考好点了!要是成绩好了,回到家爸妈也能跟着高兴高兴!”他这一嗓子,吸引了旁边好几个同学的注意,大家纷纷凑过来听。 赵文浩见状,笑着说道:“那好啊,我可以给你传授一下快速提高成绩的办法。” 李虎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追问:“真的吗?居然真有秘诀啊,那你快教我啊!” 一旁的同桌也听得真切,顾不上脸面了,赶忙凑过来,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说道:“文浩,咱俩是同桌,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呀?” 这一下,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全班同学陆续围了过来,纷纷说道:“赵文浩,你教教我们吧。我们不想班主任去一班。你的进步大家都有目共睹,你肯定有什么提高学习的办法吧,求求你教教我们,我们不想总是垫底。” 赵文浩心里明白,自己学习成绩优异,还获得了代表市里参赛的资格,这在学校里十分惹眼。校长一心希望他能转到一班,觉得以他的成绩,在一班能更好地冲击更高名次,为学校争光。但赵文浩却拒绝了。 校长思来想去,觉得赵文浩不愿离开三班,很大程度是因为班主任李梅老师。李梅老师教学风格独特,对学生关怀备至,与同学们建立了深厚感情,赵文浩也深受其影响。于是,校长想出一个主意,打算以这次期中考试成绩为契机,提出若三班在此次考试中班级排名垫底,就将李梅老师调去一班,试图以此“逼迫”赵文浩改变主意。 三班的一切,在前世的记忆里清晰如昨。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那一双双充满炙热渴望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抛弃这些同学。既然自己有能力改变别人的命运,那不妨尝试给他们一些机会,让他们改变自己。不过机会给出去了,最终还是得靠他们自己把握。 赵文浩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认真地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想提高成绩,我先跟大家明确一点,提高成绩是为了你们自己,学到的知识可是会跟着自己一辈子的。我可以给大家梳理一下学习方法,当然,光靠学习方法,提升空间有限,还得靠大家自身努力才行,而且这种努力必须得持之以恒!你们还愿意尝试吗?” 大家听了,一个个信誓旦旦,齐声高呼:“我们愿意去努力!” “好!那咱们就一起努力,共同提升成绩。不过在接下来的这几天,可能得辛苦大家加班加点学习了,你们有信心吃得了这份苦吗?”赵文浩目光逐一扫过同学们,眼神里满是期待与鼓励。同学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心,紧接着,大家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时,清脆的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围在赵文浩身边的众人赶忙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得端端正正。班主任李梅老师抱着一摞厚厚的卷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教室。然而,教室里这不同寻常的氛围,还是引得她下意识地抬头,目光在同学们身上一一扫过。 她看到同学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中仿佛藏着什么小秘密。李梅老师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左瞧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有些纳闷,忍不住问道:“咋了,我身上长花了啊?” 有同学忍不住看着老师,笑嘻嘻地回应道:“是的李老师,您最美啦!” 李梅老师无奈地笑了笑,又说道:“马上就要考试了,刚刚我过来通知换课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个精神头啊。”说着,李梅老师突然眼神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八卦的神情问道:“怎么,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有同学立刻大声说道:“老师,赵文浩说要教我们提分方法!” “哦?提分的方法?”李梅老师闻言,心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赵文浩。 赵文浩心里一阵无奈,暗自佩服这些同学咋就不能低调点呢。他清楚,这么一说,不知情的人恐怕会觉得是在质疑老师们的教学能力,这不是等于打老师们的脸嘛。赵文浩生怕误会进一步加深,赶忙站起身来,一脸诚恳地解释道:“李老师,听同学们说校长要把您调到一班当班主任,我们大家一致不同意。还听说您为了能继续带咱们班,跟校长弄了个对赌。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我就想着利用课余时间给大家讲讲快速提分的学习方法,希望能帮咱们班提升提升成绩。” 李梅老师一听,“快速提分的方法”这几个字瞬间勾起了她的兴致。她可是对赵文浩的情况十分了解,这孩子从曾经的学习学渣,一路逆袭成为年级第一,这样惊人的成绩提升,要说没有提分方法或者捷径,她是真不信。李梅老师顿时来了兴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赶忙说道:“赵文浩,今天这堂课,你就给大家分享分享你的学习方法吧。” 赵文浩看着李梅老师手中那一大摞卷子,心里有些犯难。毕竟自己只是个学生,现在却要当着老师的面教同学们学习方法,他实在担心这样会让老师难堪。于是,他再次说道:“老师您不是还要给我们补课吗,我还是等下课的时候再给大家分享吧。” 李梅老师可不想轻易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在她看来,做卷子随时都可以,但赵文浩所说的提分方法才是重中之重。她丝毫没觉得让学生上台分享方法有什么不妥,反而兴致勃勃地径直走下台,伸手就拉着赵文浩往讲台上走,说道:“卷子什么时候都能做,可你这提分方法可太重要了,快上去讲讲。” 第226章 赵文浩‘老师\’讲课 赵文浩见老师如此热忱,实在不好再推脱,只得走上讲台。他清了清嗓子,神情谦逊地说道:“我也就是自己摸索总结了一些经验,把它们整合起来,希望能让大家更容易明白。今天呢,主要跟大家讲讲数学和语文这两门课的提分方法。” 他稍作停顿,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数学提分三步法”,接着说道:“数学提分其实主要就这三步。第一步,大家得把课本上的知识点系统地整理出来,绘制成树状图。这样一来,每个公式以及对应的考点都能清晰呈现,便于大家理解和记忆。就拿函数这一章节举例,像各种函数的定义、性质、图像以及相关公式,按照树状图的形式梳理,从主干到分支,条理就会格外清晰。” 说着,他又在黑板上写下第二步:“第二步,大家要把平时做过的错题仔仔细细地抄下来,然后用红笔详细标注出错的原因。可别小瞧这一步,很多时候我们反复犯错,往往就是因为同一个缘由。每天多看几遍这些错题,强化记忆,以后碰到类似题目,就能避免再犯同样的错误。” “最后一步,”赵文浩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第三步,“就是针对考试题型展开有针对性的练习。像选择填空这类小题,以及常考的应用题和几何证明题,平时要多下功夫练习。而且练习的时候,最好能掐着表做题,这样既能提升解题速度,又能适应考试节奏。” 赵文浩把每个思路都讲解得极为透彻,分享完数学的学习方法后,他望向台下的同学们,见大家都听得全神贯注,便问道:“你们都听明白了吗?”众人纷纷点头。赵文浩担心有人不懂装懂,滥竽充数,于是直接让每个同学依次上台,讲一遍刚刚学到的学习思路,并分享一下自己今天的学习心得体会。 整个过程氛围十分欢快,身为数学老师的李梅,主动坐到了赵文浩的位置上,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名学生。她暗自思忖,赵文浩或许已然超越了自己,说不定更适合成为一名老师。听完赵文浩的方法,她由衷觉得这些学习方法新颖独特,学习思路更是实用有效,让人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待每个同学都讲完后,赵文浩擦了擦黑板,又写下“语文提分要点”。恰在这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赵文浩说道:“大家休息一下吧。”同学们齐声回应:“我们不用休息。”李梅老师站起身来,说道:“你们不累,讲课的赵文浩也会累呀。行了,大家想去厕所的赶紧去,等大家都回来,再让他接着给你们讲语文。”说完,李梅老师便匆匆赶回办公室。 没过一会儿,语文老师郝健和音乐老师张悦也一同赶了过来。语文老师来听课还比较好理解,可音乐老师的到来着实让人好奇。张悦笑着解释道:“刚刚听李梅老师说赵文浩同学要讲语文学习方法,正好我对语文也很感兴趣,所以就过来一起听听赵文浩‘老师’讲课。”赵文浩瞧见张悦老师一个劲儿地朝自己挥手,实在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傻呵呵笑着。 再次上课后,赵文浩看着台下坐着的老师和同学们,开始说道:“语文其实并没有那么难。早读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把生字、古诗以及文言文的注释背得滚瓜烂熟。这是基础,只有基础打牢了,后面的学习才能更轻松。对于阅读理解题,大家记牢‘谁做了啥’‘句子啥意思’这样的答题模板。按照这个思路去分析题目,答题的时候就不容易偏离方向。” “作文方面呢,”赵文浩继续说道,“大家可以采用三段式结构。开头简洁明了地点题,直接向阅卷老师表明你这篇文章要表达的主旨。中间部分就好好讲故事,把事情叙述得清楚明白。结尾的时候进行升华,提升文章的立意深度。平时再背几个名人的事例,很多作文主题都能灵活套用。还有,考前一定要多刷病句和标点题,这些都是容易得分的题目,千万不能丢分。另外,平时大家要多向老师请教问题,同学之间也可以互相抽背考点,这样学习效率会更高。” 同学们和老师们都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要点。郝健、张悦和李梅老师在一旁听着,心中不禁暗暗称奇,着实没想到赵文浩能总结得如此有条理,真的非常出色。 下课铃声响起,郝健老师满脸感慨,转头对李梅和张悦老师说道:“之前就总听闻赵文浩同学数学成绩十分传奇,没想到今天听他讲语文提分方法,也讲得如此精妙,以后完全可以将这些方法当作标准学习方法来推广啊。我听完之后,真心觉得特别实用。多亏你叫我过来听课,让我见识到了不一样的语文学习思路。对比之下,我都觉得自己之前教的,真还不如赵文浩这一节课讲得管用,实在是自愧不如啊!” 张悦老师也跟着附和:“是啊,赵文浩这孩子太有魅力了。之前上音乐课,他唱歌、弹琴的才艺就已经让我钦佩不已。万万没想到,他不仅数学厉害,连语文学习方法都总结得这么出色,各科都如此优秀。我觉得他入学之前,他一直都在低调隐藏自己的实力啊!” 李梅老师微微一笑,说道:“这孩子确实不简单,从刚入学时成绩平平,到现在一跃成为年级第一,进步之快超乎想象,我也赞同张悦老师的观点。今天听他分享这些学习方法,思路清晰,切实可行,真能帮咱们三班的孩子们提升成绩。” 听了赵文浩分享的学习方法,同学们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动力。第二节课下课的课间时间,整个班级的画风都为之一变。以往课间总是吵吵闹闹的场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同学们积极学习的身影。有的同学拿着本子,认真地整理着赵文浩讲的数学树状图知识点;有的同学则在埋头抄写错题,用红笔仔细标注着错误原因;还有的同学聚在一起,互相抽背语文的生字、古诗和文言文注释。 赵文浩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学习氛围,心中满是欣慰,没想到自己分享的方法能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 第227章 饮料免费喝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放学,赵文浩叫上李虎,准备去小卖部开启自家厂生产新品饮料的正式售卖。两人刚走出学校门口,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赵老板,我们可一直在找你呢。”赵文浩定睛一看,原来是刘欣和厂里的几个销售人员。 刘欣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赵文浩赶忙说道:“正好,你们先过来,咱们的饮料今天算是第一天正式销售,你们顺便看看我的营销手段。”此时,小卖部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学生。赵文浩领着这几个销售人员来到小卖部,说道:“你们先在一边看着,我先进去帮忙。”刘欣等人本想跟着进去搭把手,却被赵文浩拒绝了,他严肃地说道:“今天销售你们不用帮忙,先在一旁认真看着,等会我会提问。”一听要提问,他们只好乖乖在一边仔细观察起来。 只见很多学生正围在黑板前,黑板上用醒目的大字写着新品特惠活动:青青饮料橘子味、荔枝味饮料,买一袋第二袋半价,第三袋免费喝。这时,柱子哥在一旁突然大声吆喝起来:“冷冻饮料免费品尝啦!”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更多人扎堆过来。站在最前面的学生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免费领吗?”赵文浩笑着回应:“对,现在开始排队,大家不要挤啊,要是不排队就不发了。” 话音刚落,后面就有两个学生因为排队的事儿争得脸红脖子粗。赵文浩赶紧上前劝道:“不至于不至于!你俩别争了。”他看着围得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声说道:“大家都别挤啦,我临时再加五个免费名额。”后面不少人听了,纷纷喊道:“老板真大气!”这时候,那两个推搡的学生才松开手。本来排在后面觉得没机会的同学,一听又有了机会,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此时,小卖部门口已经拥挤不堪。原因是大家都听说了学校门口饮料在做活动,买一袋第二袋半价,第三袋免费喝,这还是相当于免费送啊。但也有很多人都对“青青饮料”这个没听过的牌子感到好奇,纷纷猜测这饮料到底好不好喝犹豫徘徊。 前十五个免费名额迅速发放完毕,拿到饮料的学生高兴得不行,“哇,真的是冰的啊,太凉爽了!”队伍中排队的同学赶忙问道:“你快尝尝好喝吗?”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随即惊喜地叫出声:“哇天啊,真的好喝,这味道比国营一厂的大发橘子味的汽水好喝太多了啊!关键是还便宜!”又一个同学也尝了一口,附和道:“真的巨好喝!”这人接着问道:“这个活动持续多久啊?”赵文浩听到后,立刻回应:“新品上市活动持续两周,大家放心购买。今天中午限量280袋,大家今天先买一袋尝尝,我们给你们登记,要是喜欢,剩下的等下午放学了可以过来购买第二袋和免费领第三袋” 众人一听,总共才280袋,普遍都觉得,不管是前面免费送的15袋饮料,还是后面购买后再免费送,这活动简直就跟做慈善一样,基本等于免费送饮料了。一个同学大声说道:“为了支持老板,我必须得买到!”于是,队伍又排得老长。赵文浩心里明白,这次活动备货明显少了,只能等着让刘欣他们去厂里叫人赶紧往这里送货。 280袋饮料,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就被抢购一空。学校门口后面,依旧围着一堆还在排队的同学,眼巴巴地看着已经空了大半的冰柜,满脸的失落与不舍。 赵文浩站在小卖部前,提高音量说道:“同学们,大家不要排了啊。今天是新品正式售卖第一天,货比较紧张,都已经卖完啦。大家要是喜欢喝,下午放学可以再过来购买,到时候肯定管够!” 那些已经买到饮料并尝到味道的同学,纷纷赞不绝口。“这饮料真的太好喝了,口感清爽,味道浓郁,关键还这么便宜!”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兴奋地说道。 人群中也有身上带钱比较多的同学,一个女生暗暗发誓:“下午放学我一定得再买一袋,这样算下来1.5角钱就能买两袋,简直跟白送一样,太划算了!” 望着门口学生的身影逐渐稀少,赵文浩、李虎和柱子虽说忙得满头大汗,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神情。时不时仍有学生走上前来,满怀期待地询问:“什么时候还能再有青青饮料呀?”每当这个时候,李虎总是迫不及待地抢先解释:“下午就来货啦!” 赵文浩轻轻擦了擦手,从小卖部走了出来。几个饮料销售一看到他,立刻满脸笑容,热情地迎了上去。其中一位销售难掩钦佩,由衷地赞叹道:“老板,您可真了不起!这营销手段简直太绝了!就新品饮料首次销售的情况来看,绝对算得上大获成功!刚刚那人流量,要是货再充足一些,销售额肯定蹭蹭往上涨啊!”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问道:“怎么样,经过这次,你们现在对咱们饮料的市场前景是不是信心满满了?” 众人听后,忙不迭地点头,七嘴八舌地回应道:“老板,刚刚看了您这一番操作,我们的信心那简直是爆棚啊!” 这时,刘欣紧接着说道:“可是老板,您之前明明说好周六要教我们做营销推广的,我们在厂里连着等了您两天呢。” 赵文浩道,这件事怪我,不禁略带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家里突然出了点急事,我回了趟老家昨天很晚才回来。对了,你们这两天就一直守在厂里,没出去主动开拓开拓市场吗?” 刘欣一脸无奈,苦笑着说道:“老板,我们去了好多家供销社,可人家一听我们这个品牌,都直摇头,说从来都没听说过。” 第228章 稳赚不赔 赵文浩看了看时间,觉得当下还有些空闲,便对几个销售说:“那我现在趁着还有时间,给你们讲讲咱们的营销方案。” 说罢,他领着众人走进后面的库房。 库房里,仅有侧面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透进些许亮光,使得整个空间显得昏暗阴沉。赵文浩摸索着打开一盏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勉强照亮了四周。只见一个木桌上摆着一本日历,上面被赵文浩画满了各种各样的标记。 “现在环境简陋了些,大家将就一下。”赵文浩说着,拿出一张纸,几人赶忙好奇地围了过去。他边写边说道:“咱们厂现在是私营新厂,这款饮料又是新品,很多人一时半会儿可能接受不了。所以当务之急,是把名气打出来。怎么打名气呢?我们要去张贴广告,让广大消费者知道咱们的品牌。广告的印刷,你们明天去厂里取,张贴的地方很关键,一定要选在学校附近、汽车站、小卖部边上这些人流量大的地方。” 众人纷纷点头,赵文浩接着说道:“咱们这款饮料是袋装的,定位本身就偏向大众消费,价格亲民,而且口味好,这是我们的优势,所以不要担心不好推广。前期呢,咱们主推小卖部,供销社那边先缓一缓,不用着急。到了小卖部,你们要这么和老板说。咱们厂为了推广这款饮料,制定了一套活动机制。现在橘子味和荔枝味的批发价正常是2角钱一袋,但为了做宣传,咱们厂亏钱搞活动,现在批发价只要1.2角一袋。第一次还免费给他们铺货100袋,不过得按照厂家的活动方案售卖。要是老板觉得好卖,就和他们签协议,协议内容我都给你们打印好和宣传单一起明天领取。 第二次拿货的时候,会扣除前面免费铺货的100袋。要是一次性批发2000袋,咱们厂就送收音机一台。先让这些小卖部老板尝到甜头,这样就能把货顺利铺出去打开市场。” 停顿了一下,赵文浩神色认真起来:“第三点,我着重讲一下咱们厂面向消费者的活动方案,就像刚刚在咱们这儿实行的那套。第一袋3角钱,第二袋半价也就是1.5角钱,第三袋免单。算下来,实际每袋相当于1.5角钱卖给消费者。这样小卖部老板每袋还能赚3分钱。” 这时,一个销售忍不住好奇,脱口问道:“老板,咱们的饮料成本是多少钱啊?赵文浩听到这话,目光深邃地朝着这个销售看了一眼。那销售瞬间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赶忙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老板,是我多嘴了。” 赵文浩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一些,语气也变得平和起来,说道:“各位,大家只需要清楚自己所负责的推广环节就行,成本方面的事情,那是厂里的内部信息,不需要大家过多关注。咱们目前最关键的,就是要齐心协力,把产品的市场打开,这才是重中之重。” 在做推广时,一定要巧妙地向商户传达这样的理念:他们与我们合作,稳赚不赔,而且不用担心压货的问题。要把具体的盈利情况明明白白地算给他们看,让这些散户商户心里有底,彻底打消他们的顾虑。如此一来,等第一批货卖完,他们自然就会主动找我们进货了。 赵文浩扫视一圈众人,问道:“行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有的话现在可以提出来。” 刘欣一脸兴奋,迫不及待地说道:“听了你这个营销推广办法,我现在就恨不得马上出去尝试了。” 赵文浩微微一笑,神色却透着几分沉稳,说道:“你们不要急,新品推广刚开始,前面困难重重,需要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去克服。”说完,他又认真地看了看每一个人,接着说道:“行了,大家要是没问题了,可以回去准备一下。回到厂里,让厂里准备3000袋饮料,然后找辆车送到小卖部。我下午也会去厂里。” 刘欣赶忙说道:“老板,你能不能把刚刚写的那张推广规划给我,我想再认真学习一下。” 赵文浩点点头,爽快地说:“行,你们拿着这张纸互相传阅学习下吧。” 下午,赵文浩回到学校上课,发现全部副课都改成了自习课。按照往常,这时候应该是李梅老师让大家做卷子巩固知识。可自从上午听了赵文浩分享提分方法后,同学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学习热情空前高涨。赵文浩看着大家努力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李梅老师似乎也感受到了同学们的变化,竟直接放心地让赵文浩上台给大家补习。赵文浩哭笑不得,觉得李梅老师这是在“欺压童工”。然而,李梅老师像是早有准备,特意拿出一袋手工鸡蛋卷递给赵文浩。看着那盒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鸡蛋卷,赵文浩无奈地叹了口气,俗话说吃人嘴软,他也只能接受了这个现实。 于是,赵文浩走上讲台,开始给同学们讲解各个科目的重点难点,以及一些答题技巧。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而教室里的气氛却愈发热烈。同学们时而专注地听讲,时而低头记录要点,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踊跃提问。赵文浩耐心地一一解答,尽量让每个同学都能理解。 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就在紧张的学习中过去了。终于,下课铃声响起,赵文浩只觉得嘴巴都说得腮帮子生疼。 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张悦老师宛如一位忠实的“迷姐”。只要一有闲暇,没课的时候,她必定会赶来“蹭”赵文浩讲课。此时此刻,只见她神情专注、一本正经地拿着本子,本子上已然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她的眼神里,不仅洋溢着对知识如饥似渴的探寻之意,更饱含着对赵文浩深深的钦佩之情。 第229章 广告公司风波 同学们带着意犹未尽的神情,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书本,嘴里还纷纷讨论着这一下午所学的内容。“赵文浩讲解得实在是太清晰透彻了,好多从前我一知半解的地方,经他一说,瞬间就恍然大悟了。”“没错没错,照这学习劲头和方法,这次考试我笃定能提高不少分数呢。” 放学铃声响起,张悦老师原本满心期待,想要立刻上前拦住赵文浩。在她眼中,赵文浩早已不是普通孩子,单就音乐领悟方面,其在精神层次的见解,连许多成年人都望尘莫及。她心里积攒了好些音乐上的困惑,渴望能从赵文浩那里得到解答。然而,只见赵文浩脚步匆匆,眨眼间便一溜烟没了踪影,张悦老师只能干着急,望着那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此时的赵文浩,心里惦记着小卖部的事。放学之后,小卖部即将迎来饮料售卖的高峰期,他实在担心外面小卖部饮料的安排是否妥当。于是,他一把拽住李虎,两人脚步匆匆,迅速往小卖部赶去。 下午的时候,那3000袋饮料就已经送到了。可小卖部的冰柜空间有限,根本装不下这么多饮料。而且在运输过程中,难免有一些饮料出现了渗漏的情况。柱子哥正忙得不可开交,仔仔细细地将那些漏液的饮料擦干净,然后摆放整齐。 当赵文浩和李虎赶到时,小卖部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龙,人挤人,热闹非凡。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好不容易挤进店门。赵文浩看着这热闹的阵势,脸上不禁浮现出满意的笑容,看样子这饮料的销售完全不用愁了。他赶忙吩咐李虎去帮柱子哥打下手,同时认真登记好每一笔购买记录,确保不出差错。 安排好小卖部的事情后,赵文浩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裁缝铺。裁缝铺里也是一片忙碌景象,孙玉萍手下的活儿精细,而赵文浩设计的衣服款式又十分新颖,二者相得益彰,吸引了众多顾客,找她做衣服的人络绎不绝。 赵文浩走进店门,跟孙玉萍打了个招呼。孙玉萍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想起身迎接,赵文浩赶忙说道:“孙姨,您忙您的,不用管我。我找忠宝哥问点事儿。”刘忠宝听到老板在叫自己,连忙放下手中正在丈量布料的米尺,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问道:“怎么了,赵老板?” 赵文浩一脸认真地说道:“忠宝哥,我记得您之前专门用三轮车送货,那您应该认识一些专门做配送的人吧?”刘忠宝思索了一下,点头说道:“认识几个,不过跟我当时情况差不多,都是些临时工。” 赵文浩听闻,眼睛一亮,“临时工”这不正好符合自己当下的需求嘛,赶忙说道:“那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明天中午让他们来裁缝铺集合。您跟他们说一声,我饮料新厂需要配送员。您也清楚,跟我干的话,每天的工钱肯定比正常配送要高一些。但前提是得踏实干活,稳稳当当的才行。”刘忠宝爽快地点点头,说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联系,等联系好了,把他们都叫过来,让您亲自看看。” 孙玉萍和刘宝忠目送赵文浩离开,只见赵文浩在街边叫了一辆黄面的,径直前往之前制作广告印刷的公司。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带着李雪梅,而这次则是独自前来。 赵文浩走进广告公司,与老板沟通广告事宜。老板见他只是个孩子,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轻视,回应也是漫不经心。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正和业务员谈话的女人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我都等了一周了!等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给我弄好!”业务员吓得不敢说话了。广告公司老板听到这动静,脸色一变,急忙快步走了过去。赵文浩就这样被冷落在一旁。 老板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陆总。我们设计师还没回来,这实在是没办法啊。” 被称作陆总的女子柳眉高挑,满脸愠色,愤然说道:“咱们合作也不是头一遭了,协议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当初你们说设计师外出公干,一周就回,我是不是也等了?可这一周都过去了,你们竟然还说设计师没回来!这不是存心戏耍我吗?你们答应的事压根没做到!难不成你们公司离了这一个设计师,就没人能画设计图了?就因为他一个人不在,整个公司都没法正常运转了?” 老板一脸为难,苦着脸解释道:“陆总,您先别生气。您也知道,我们可是南城市唯一能做平面广告设计的公司。做设计图得用计算机,那可是高科技玩意儿啊,我们这些人哪会摆弄那么复杂的东西?” 陆总气得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公司急着要用,你现在跟我讲这些?我可是交了钱,也签好协议的!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想办法把设计图弄出来,那就等着赔偿吧!” 广告公司老板接过业务员递来的协议,只看了一眼,顿时愁得眉头拧成了麻花。眼前这位姓陆的老板可是甲方,在南城的汽车售卖行业那是龙头企业,对宣传单需求也很大。这份订单金额高达两万块钱,而且甲方已经交付了一万定金。协议上面明确规定,若在限定时间内没有交付设计图,就得赔付甲方3倍定金。 广告公司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说道:“陆总,要不然我现在就再联系一下设计师,看看能不能让他提前赶回来。您这边再宽限我几天时间,我保证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设计图。” 陆总气得浑身发抖,她双眼圆睁,近乎咆哮着说道:“谁给我宽限几天?我在公司已经压了这么久了,今天我必须拿到设计图,拿不到我没法回去交差!我们公司的宣传计划已经耽搁不起了,你们这是严重的违约行为!” 第230章 三份图纸 广告公司老板王东明一副息事宁人的语气:“要不这样,陆总,这定金我们现在退给您,您找其它公司帮您做?” 陆总气得一脚踹翻了地上的暖水瓶!“嘭”的一声巨响中,她猛地转头,尖厉的声音都变了调,冲着王东明咆哮:“王东明!你也说了全南城就你这一家能做平面设计!现在跟我来这套?!行!那就按协议,今天给我退三万!少一分都不行!” 广告公司老板王东明一听,急得满头大汗,在原地来回踱步。旁边的赵文浩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家广告公司承接了对面公司的宣传单设计,结果设计师撂了挑子,今天答应的设计图交不出来,这位女老总才闹上门。更憋屈的是,赵文浩自己的事也被耽误了,要知道整个南城,能做平面设计的广告公司就这一家! 赵文浩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深知再这么僵持下去不是个办法。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礼貌地说道:“刚刚我也听了个大概,现在就是设计师不在,没法设计图案对吗?” 陆总正怒火中烧,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番,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屑,“你这小孩,凑什么热闹?这是你能管的事吗?” 广告公司老板王东明也一脸无奈地看着赵文浩,似乎在责怪他这个时候出来添乱,“小朋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一边儿去。” 赵文浩却没有退缩,他镇定地说道:“陆总,您先别生气。虽然我年纪小,但我对设计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您看现在这情况,广告公司这边确实遇到了难处。您不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试设计这个广告,说不定能满足您的要求。” 陆总冷笑一声,“你?一个毛头小孩,能懂什么设计?这可不是儿戏,这关乎我们公司重要的宣传计划。” 王东明也急忙劝阻:“陆总,您别听他的,这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这设计图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的,要是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王老板,你这是要赔陆总钱吗?王东明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 现在陆总的设计图总得有人来做啊!赵文浩提高了嗓门,我是好心帮忙,也是怕继续这么纠结下去,耽误大家时间! 陆总听闻此言,暗自思忖,反正设计师这会儿不在,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倒不如让他尝试一下。这么想着,陆总便转过头,看向广告公司的王老板,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公司的设计师不在,王老板,我觉得让他试试也没什么大碍,你看呢?”王东明无奈之下,只能表示可以。 赵文浩目光坚定,转身对广告公司的人说道:“麻烦给我准备一个画板,还有纸跟笔。” 随后,他径直看向陆总,语气沉稳且自信:“陆总,既然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那就请给我详细介绍一下您的产品,以及您期望的设计方向,我现在就着手为您设计画出来底稿。” 陆总微微一怔,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稚嫩却充满果敢的少年,犹豫了一瞬,还是缓缓开口,详细描述起轿车的型号、此次活动的价格、联系电话以及活动地址,说完,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轿车的照片递给赵文浩。 王东明让手下准备好了画板等工具,赵文浩接过照片,只一眼,脑海中便思绪翻涌。紧接着,他迅速坐在画板前,眼神专注,手中的笔好似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画纸上轻快游走。一旁的陆总和王东明,都不自觉地凑近,紧紧盯着赵文浩笔下诞生的线条。 随着时间流逝,赵文浩先后画出了三张设计图纸。陆总和王东明看着那逐渐成型的画作,眼中满是惊讶。只见赵文浩笔触流畅,对光影的处理、元素的布局都极为精妙,每一笔都彰显出极高的绘画水准,一看便是专业功底深厚。 赵文浩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将三幅广告设计图轻轻递到陆总面前,说道:“陆总,一般设计师给客户设计,现场都喜欢卖点关子,一份一份地出图纸。但我觉得,效率至上,所以直接给您设计了三份图纸,您看看哪一个更合心意,更适合您的产品。” 陆总略带狐疑地接过图纸,以往她在和广告设计团队打交道时,总是满心期待地开始,却又在无数次修改后失望告终。所以,对于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所设计的图纸,她并未抱太大希望。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第一张图纸上时,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讶。只见图纸上,那辆轿车被巧妙地融入了充满科技感的未来城市背景中,车身线条与城市光影相互呼应,活动信息的排版错落有致,既突出了产品的高端大气,又清晰明了地展示了核心内容。 紧接着,她又翻开第二张图纸。这一张,是以自然风景为主题,轿车行驶在蜿蜒的山间公路上,四周是青山绿水,鲜花烂漫,给人一种舒适、惬意的感觉,完美地传达出了轿车所带来的高品质出行体验。 接着来看第三张,其风格明显偏向复古时尚。画面里,一辆轿车静静置于复古风格的街道场景之中。创作者巧妙地把现代元素与复古元素相互融合,从而营造出一种别具一格的韵味,瞬间就能抓住观者的目光,令人眼前为之一亮。 陆总不禁有些愣住了,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与无数设计师打过交道,却从未见过像今天这样,每一幅设计图都能直击她内心需求的作品。这三张图各有千秋,无论是创意、布局还是视觉效果,都让她挑不出任何毛病。要从这三个她都非常满意的设计里选一个,着实有些突然,她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完全不知该如何取舍。 王东明,目睹陆总这般反应,内心可谓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年纪轻轻的赵文浩,竟真具备如此出众的能力,能让陆总态度转变;喜的是,陆总既然满意了,那么依照当前状况,公司便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了。 第231章 让小赵试试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陆总那纠结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她这是患上了选择困难症。他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坦然且诚恳地说道:“陆总,既然您三幅设计图都爱不释手,那何必将它们割裂开呢?其实这三幅广告设计图都各有独特之处,完全可以都做成宣传单呀。” 陆总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赵文浩,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经他这么一提醒,陆总顿时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惊叹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三幅设计图风格迥异,却又从不同角度精准地抓住了产品的亮点,如果都能做成宣传单,针对不同受众群体进行投放,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赵文浩,你这想法真是绝了!”陆总忍不住赞叹道,看向赵文浩的眼神中满是欣赏与认可,“就按你说的办,这三幅图都做成宣传单。” 陆湘目光中满是欣赏,笑着看向赵文浩,“小伙子,有才华的人到哪儿都招人喜欢,我可太欣赏你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赵文浩礼貌地笑了笑,回应道:老板,我叫赵文浩。还没请教您贵姓?” “我叫陆湘,是大有汽车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宣传工作。”陆湘亲切地自我介绍。 赵文浩听到“大有汽车”这四个字,心中猛地一动,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大有汽车在1994年因改革问题最终破产倒闭,曾经辉煌一时的品牌,渐渐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之中。 陆湘见赵文浩愣神,不禁打趣道:“看你这么年轻,还是孩子是替家里过来印刷什么东西吧?” 赵文浩这才回过神来,他并未宣称自己就是饮料厂老板,而是谦逊地说道:“嗯,陆阿姨,家里最近刚开了个饮料厂,我这次过来,是想给厂里的产品印刷些宣传单。” 陆湘轻轻点头,接着说道:“今天可多亏你了,小赵。不过我了解,绘画稿完成后,真正的宣传单效果图还得在计算机上重新排版,之前合作的设计师都是这么做的。” 王东明一听,连忙插话道:陆总,既然绘画稿已经确定了,不如等设计师回来用电脑出最终效果图。现在我们这儿也没人懂电脑操作,您看能不能多给点时间? 陆湘闻言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王东明:王老板,今天这份绘画稿,似乎跟贵公司也没什么关系吧? 我......王东明顿时语塞,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赵文浩转头看向王东明,沉稳地问道:王老板,你这里有计算机吗? 王东明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当然有!就是因为公司有一台计算机,整个南城市就我们一家能出专业设计图。 陆湘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呵,说得那么厉害,现在不还是没人能给我做?吹这个牛有什么用? 王东明又一次被堵得无话可说,脸色瞬间一僵。他刚要张嘴反驳,赵文浩已然神色严肃,沉声说道:“王老板,计算机操作方面我还是懂一些的。我也等着做广告宣传图,为了不耽搁大家时间,给陆阿姨尽快做出设计效果图,不如就让我来试试吧。” 王东明一听陆湘竟打算让赵文浩动用计算机排版,瞬间就急眼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计算机那可是贵重玩意儿,他一个小年轻能随便碰吗?绝对不行!要是给他弄坏了,他赔得起吗?况且,就凭他嘴上说会,我就得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赵文浩刚想张嘴解释,陆湘轻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陆湘站在原地,秀眉微蹙,眼神中透着思索。她不禁回想起刚刚赵文浩绘制设计图时的情景,那专注投入的神情,笔下线条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三幅设计图风格各异却又都独具匠心,绝非一般人能轻易做到。以她在商场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来判断,眼前这少年很可能确实精通制作效果图。 思索片刻后,陆湘神色严肃地看向王老板,语气坚定地说道:“王老板,你也清楚,你之前安排的设计师给我出的设计图,改了又改,我始终不满意。可小赵呢,人家一下子就拿出了三幅让我挑不出毛病的设计图。现在印刷机器出故障已经耽误时间了,要是再因为没人能做出最终效果图,导致我的宣传活动无法按时推进,按照咱们签的合同,你得赔付我三倍定金,这个损失你担得起吗?现在你的设计师又不在,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除了让小赵试试,还有别的办法吗?” 王东明听到“三倍定金”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次合作要是搞砸了,公司所要面临的经济损失绝非小数目。然而,要让一个对其底细全然不知的年轻人去操作公司里贵重的计算机设备,实在是让他难以安心。 赵文浩看到王老板这般神情,理解他的担心,赵文浩对于现在的计算机拿来做设计信心十足,他向前迈了一步,神色诚恳地说道:“王老板,您尽管放心,我对计算机排版很有信心,一定能把效果图做好。要是真出现什么问题,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但要是因为错过这个机会,宣传单没法及时做出来,进而影响了陆阿姨的活动,到时候造成的损失恐怕会更大呀。” 王东明陷入了沉思,心里忍不住想:你说承担责任,可你真赔得起吗?犹豫再三,他心想横竖都可能面临亏损,最终咬了咬牙,一脸肉疼地说道:“行吧,那就让你试试。但你可得给我万分小心,要是设备出了哪怕一丁点儿问题,你都得负责到底!” 第232章 有眼不识泰山 王东明略一思索,决定先带赵文浩和陆湘去计算机所在的办公室。一行人沿着略显昏暗的走廊快步走去,很快便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门口整齐地摆放着几双鞋套,赵文浩看到这些鞋套,心中明白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举措是有必要的。毕竟此时的计算机主板对尘土和静电相当敏感容易损坏,虽说没有到谈之色变的夸张程度,但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王东明扭头看向陆湘,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解释道:“陆总,进这计算机办公室啊,咱们得带上鞋套,不然一不小心带进去的灰尘,就容易让机器出故障。”说完,他又斜睨了一眼赵文浩,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也赶紧戴上,戴好了才能进!” 赵文浩没有多言,默默弯腰拿起鞋套穿上。陆湘也依言套上鞋套。三人准备妥当后,王东明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三人走进房间,顿时感觉空间十分宽敞。只见房间中央,一张整洁的大桌子上孤零零地摆着一台计算机。在那个时代,计算机可是稀缺的高科技产物,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在报纸上看到过相关介绍。通过那些文字描述,在大众的意识里,计算机仿佛是能够替代大脑进行复杂运算的神奇物件,甚至有人觉得它就像是一个通了电的大脑。然而,真正见过、摸过计算机的人少之又少,大家对它依旧非常陌生。 赵文浩却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般,径直走到计算机前,动作娴熟地接通电源,轻轻按下开机键。伴随着“滴”的一声,机器缓缓进入开机程序。不过,这个年代的计算机开机速度,因为缓存差距开机速度远比不上前世,众人足足等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看到熟悉的界面缓缓浮现。赵文浩定睛一看,心中暗自点头,不错,是windows 3.0操作系统。而且,这台电脑还安装了photoshop软件,这款软件的诞生,极大地降低了图形图像设计的门槛,使得非专业设计师也能一展身手。 赵文浩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全神贯注地开始制图。他的双手在键盘与鼠标之间来回切换,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各种工具的运用信手拈来,屏幕上的图形随着他的操作不断变幻、成型。 一旁的王东明,原本只是抱着一丝试试看的心态,此刻却完全被赵文浩的操作震撼到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惊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还没到半小时,赵文浩就已经将三幅效果图完美呈现。陆湘自始至终都在赵文浩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操作,眼中的惊讶早已化作深深的佩服。在她眼中,赵文浩的能力简直甩公司原本的设计师几条街。 就拿之前合作的设计师来说,每次找他做图,哪怕陆湘这样的大客户,都得提前一周预约。要是换做普通客户,估计排队都得排到一个月之后了。可赵文浩呢,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高质量的设计。 王东明同样看得目瞪口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比自己高薪聘请的设计师厉害太多。说起那个设计师,平日里在公司对员工就极为高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对他这个老板都爱搭不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王东明心里那个气啊,关键是那个设计师这次居然跑出去接别人的活儿,一直不见回来,差点就把这单生意给搞砸了。可他对那设计师还真没什么办法,毕竟人家技术确实有,在业内也算有点名气,平日里骄纵惯了。 赵文浩把三幅给陆湘的效果图做好后,手上动作并未停歇。只见他眼神专注,手指在键盘和鼠标间不停穿梭,又过了十几分钟,两套令自己十分满意的广告效果图也新鲜出炉。他头也不抬地说道:“王老板,现在把这连接到打印设备上吧。我顺便也把自己的广告效果图做好了,两种各打印两千份,我明天上午过来提货。”说着,便准备交钱离开。 就在这时,陆湘赶忙伸手拉住赵文浩,说道:“等等,小赵。今天这个设计可是你帮我出的。王老板收了我一万定金,里面包含2500元的设计费用。我觉得这费用王老板该给你,毕竟活儿是你干的,而且干得比他那设计师好多了。” 赵文浩听了,脚步一顿,心中有些意外。他确实没想到陆湘会为自己出头。王东明听到陆湘这话,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心里暗暗叫苦。一方面,他确实觉得赵文浩的设计比那设计师强太多,这费用似乎给赵文浩也合理;可另一方面,这钱要是给了赵文浩,自己可就心疼得紧,毕竟钱已经到公司里了。 王东明沉思片刻,心里盘算起了小九九。既然这次合作损失,设计也并非自己公司设计师所为,这笔设计费自己确实没理由拿。再者,陆湘如此坚持要把钱给赵文浩,倒不如顺势做个好人。他回想了一下,眼前的赵文浩表现出来的能力可不是小孩那么简单,要是能结交这个少年,以后公司遇到设计方面的问题,而那个不靠谱的设计师又不在时,直接请赵文浩出面不就解决了嘛,这可算是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想到这儿,王东明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赶忙上前一步,亲昵地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小赵啊,之前是老哥我有眼不识泰山,小瞧你了。陆总说得在理,这设计费确实该给你。就你这技术,老哥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以后咱们说不定还得常麻烦你帮忙设计,你可一定得多帮帮老哥呀,到时候设计费绝对不会少了你的。”说完,他转头吩咐会计,让其从保险箱里仔细数出2500元,然后递给赵文浩。 赵文浩有些意外地看着王东明,没想到他转变态度如此之快。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过了钱,说道:“王老板客气了,以后有机会,大家相互帮忙。” 第233章 大量生产 赵文浩接过那2500元钱,神色平淡,随手便塞进了内口袋,这一系列动作自然流畅,并非刻意装出来的。陆湘和王东明见状,皆是一脸惊讶。毕竟在这个时代,这么多钱对于大多数成年人来说,可能一年都挣不到,更何况赵文浩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王东明热心肠地叮嘱道:“小赵啊,这么多钱,你回家可一定得先交给家里人,千万别给弄丢了。对了,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万一以后有单子,到时候方便联系你。”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王老板,我家里还没安装电话呢。这样吧,您要是着急找我,可以打我家楼下小卖部的电话,或者直接去机床二厂中学找我,我也在青青饮料厂帮忙,您去那儿也能找到我。”说着,赵文浩拿起纸笔,详细地写下了地址。 写完后,赵文浩来到陆湘面前,真诚地说道:“陆阿姨,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这设计费我还拿不到呢。”陆湘看着赵文浩,眼中满是欣赏,笑着说道:“我现在对你可真是好奇极了。能接触学习计算机的家庭,那肯定不一般,说不定是什么大家族吧?你刚才说替家里厂做宣传单,能不能告诉我你家厂是哪个呀?” 赵文浩谦逊地笑了笑,说道:“陆阿姨,真没有您想的那么夸张,我的家庭非常普通,最近家里才刚刚开了个饮料厂,也只是刚刚起步而已。”陆湘心中虽有些不信,但见赵文浩不想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是说道:“你设计的广告宣传单非常有新意,之前的设计师跟你根本没法比。”说着,她从名片盒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赵文浩,“你家大人要是对车有需求,可以联系我。我下次肯定还得找你,要是到时候想找你,去哪能找到你呀?” 赵文浩心中明白人情世故,他看了一眼王东明,毕竟陆湘的订单,刨去设计广告这一块,对印刷厂来说也是大订单。于是赵文浩说道:“既然是合作,那还是要通过王老板比较好,我地址都给王老板了。”王东明一听,赶忙笑着对陆湘说道:“对对,陆总。咱们还可以继续保持合作,以后设计的时候,我一定帮您把他叫来,保证让您满意。” 赵文浩转头对王东明说道:“王老板,明天我就希望能开始印刷,还有一份协议,帮我印刷两百份。”说着,他当场将协议内容手写出来,递给王东明后便离开了印刷厂。 他径直来到饮料厂,此时厂区门口紧闭,严严实实的。赵文浩走到保安室窗口,保安王建一眼就看到了老板,立马满脸堆笑地打开门,恭敬地打招呼:“赵老板,您来啦!”赵文浩微笑着回应了一声。走进厂区,赵文浩看到本就不大的院子里,饮料袋堆积如山,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径直走向生产车间。 虽说已经六点多了,但车间里的工人们依旧坚守在工作岗位上,加班加点地忙碌着。工人们其实心里都不太理解,目前饮料的售出量并不大,外面都已经堆积了五万多袋了,为啥还要如此拼命地加班生产呢?今天下午也才发出去3000袋饮料而已。组长于雪梅同样不太明白老板的意图,可既然这是赵文浩的要求,她便一丝不苟地严格执行。 于雪梅正在生产工位上忙碌着,好半天才抬起头,一眼就看到赵文浩在车间门口静静地观望。她赶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快步走到赵文浩面前。由于机器轰鸣声太大,两人交流必须得对着耳朵大声吼才行。赵文浩提高音量问道:“于组长,现在生产多少了?”于雪梅扯着嗓子回应:“老板,已经生产5万多袋了!”赵文浩微微摇头,说道:“这还不够!”目前厂里就一条生产线,他深知必须要在前期囤足货量才行,尽管现在看似产能过剩,还需要大量生产。 于雪梅一脸担忧地凑近赵文浩耳边说道:“老板,可是再继续生产,马上就没地方放饮料啦!咱们这么多还不够卖吗?”赵文浩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大声说道:“于组长,我们这些饮料等做完推广活动肯定不够卖的!这样,你明天去联系一下旁边的库房,先租过来临时放饮料。”说完,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递给于雪梅,“你现在叫上个人,一起去多买些包子,就当是给大家的加班餐。你跟大家说一下,最近加班辛苦,到时候会给大家发增加加班费。” 于雪梅感动地接过钱,说道:“谢谢老板,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儿办好!” 于雪梅在车间里,依次走到每个工人面前,将赵文浩的话原原本本传达了一遍。工人们一听,不仅有加班餐,还有额外的加班费,顿时欣喜不已,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干劲十足地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赵文浩转身离开车间,又来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张贵才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修理一个电铃。这个电铃是原来饮料厂就有的,在外面风吹日晒了好多年,加上常年闲置不用,早就不响了。张贵才觉得这电铃有必要修好,毕竟之前就遇到几个假装工商局的人,差点就被骗着贴了封条。他认为万一再遇到类似情况,或者厂里有个什么紧急事儿,门卫王建只要拉下电铃,就能迅速召集厂里的人员,大家也好有个应对。 赵文浩看着认真修理电铃的张贵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张贵才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做事总是这么踏实靠谱。他走上前,蹲下身子问道:“张叔,这电铃修得怎么样了?能修好吗?” 张贵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有些破旧的老花镜,自信地说道:“老板,您放心吧,我再捣鼓捣鼓,应该就能修好。这东西虽然老了点,但我看了,主要就是线路有些老化,换几根线,再调试调试就行。” 第234章 上面施压了 赵文浩对张贵才的这份情义,心里比谁都清楚。当初,他偶然间救下了张贵才遭遇危险的女儿,这份恩情让张贵才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安稳的国营单位工作,毫不犹豫地投身到赵文浩这前途未卜的饮料厂。不仅如此,由于饮料厂离市区的家太远,张贵才甚至带着女儿在厂区附近租了房子,全心全意地支持赵文浩,这么长时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这天,赵文浩找到正在修理电铃的张贵才,诚恳地说道:“张叔,我思来想去,咱们厂仅靠现在这一条生产线,往后肯定是不够用的。您最近能不能抽些时间,去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性能好的生产线。要是碰到合适的,您先留意着,到时候我陪您一起去把它买下来。” 张贵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堆积如山的饮料,心中满是担忧。他放下手中的电铃,认真地劝说道:“文浩啊,你是老板,我肯定无条件听你的安排。可咱得面对现实,厂里现在这些饮料都快把能放的地方塞满了,再这么快地扩张,真的容易出问题啊。不是我泼冷水,做生意得一步一个脚印,咱得谨慎行事。” 赵文浩脸上浮现出理解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张叔,我完全懂您的意思,也特别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之所以做这样的决定,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我对咱们家的饮料充满信心,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展推广活动了。而且我还专门策划了市场铺货的推广方案,我有十足的把握,只要推广成功,饮料的销量肯定会大幅提升。所以啊,提前布局生产线的扩张,现在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 张贵才心里清楚赵文浩年纪虽轻,做事却很有主见,能力也不容小觑,见他对生产线的事儿规划得头头是道,便不再劝阻,点头应道:“行,生产线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出去找。” 赵文浩紧接着补充道:“张叔,重点留意那些濒临倒闭的企业,或者打算淘汰旧设备换上新生产线的地方,这种情况下谈价格咱们能占据优势,性价比高些。”张贵才心领神会,再次点头。 赵文浩刚转身准备离开,张贵才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赶忙说道:“文浩,今天上午新城派出所的王所长来厂里了,重新给咱们登记了信息,还仔仔细细问了那天发生的事儿。他特意交代,让你这两天抽空去派出所找他。”赵文浩听后,点头示意明白,便朝着厂区外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西沉,天色渐暗,厂区周围愈发显得荒凉。赵文浩沿着崎岖的小路走了好久,才好不容易瞧见一辆三轮车缓缓驶来。他赶忙招手,大声喊道:“大叔,去新城派出所,能载我一程吗?”三轮车司机大叔热情地回应一声,赵文浩便上了车。 连接饮料厂与外界的路全是土路,路面坑洼不平,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赵文浩看着这路况,不禁皱了皱眉头,嘱咐大叔:“大叔,路不好走,您慢点开。”可这三轮车司机大叔,就像故意唱反调似的,不仅没减速,反而开得更快了。赵文浩在车后座被颠得东倒西歪,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心里暗自叫苦,再次坚定了等饮料厂盈利后,一定要先把这条路修好的想法。 一路颠簸,终于抵达新城派出所。赵文浩迫不及待地跳下三轮车,径直走向派出所大厅。此时已近傍晚,大厅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门口的老巡防队员正坐在椅子上,举着一份报纸,由于眼睛老花,正费力地眯着眼,凑近报纸想要看清上面的字。赵文浩走进大厅好一会儿,老巡防队员都毫无察觉。 无奈之下,赵文浩轻轻咳了一声,礼貌地说道:“叔,您好!麻烦您帮我叫一下王茂祯所长,行吗?”老巡防队员这才缓缓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说道:“哎呦,这不是小神探赵文浩嘛!你咋又来啦?你稍等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叫所长。”说完,便站起身,朝里面走去。 赵文浩站在大厅中央,心里不禁犯起嘀咕:王所长突然找自己,还重新登记信息,仔细询问之前的事,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是饮料厂遇到的那些麻烦事,警方有了新发现?还是厂子面临着什么未知的危机?正思索间,王茂祯所长在老巡防队员的陪同下,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茂祯看到赵文浩,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忙不迭地说道:“你可算来了,走,上我办公室细谈。”说着,便带着赵文浩来到了办公室。“你随意坐啊。”王茂祯一边说着,一边径直端起那只印有红色五角星的搪瓷茶缸子,准备去泡茶。 赵文浩见状,赶忙说道:“王所长,不对,王叔,您别这么客气,我不爱喝茶。”然而,王茂祯还是坚持给赵文浩倒了一杯白开水,笑着说:“你小子,别人想喝我还懒得给他倒呢,也就你来了那你就喝点白开水吧。”王茂祯笑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笑容转瞬即逝,王茂祯突然表情严肃起来,说道:“叫你过来,是有个棘手的事儿跟你说。上面施压了,要求我们把之前在你们厂里抓的那三个人放了。其中那个知道内幕的于军,一直死咬着说去你们厂是正常检查,他们也没偷东西,就咱们目前掌握的证据,确实没办法一直扣押他们。我今天去你们厂里,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证据。我心里清楚,肯定是有人在打你新厂的主意,我也一心想着帮你把幕后黑手查出来,可今天实在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能先把他们三个放了。” 第235章 亦师亦友 赵文浩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道:“没事,王叔,您不用一直顶着压力,上面既然要求放人,该放就放了吧。我心里有数,即便他们被放出来,再有什么坏心思,我也会时刻提防着的。现在咱们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几个是国营饮料厂的人,他们想必也清楚自己已经暴露,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了。” 王茂祯眉头紧皱,有些担忧地看着赵文浩,说道:“话虽如此,可这帮人手段阴险,不得不防啊。就怕他们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在谋划更大的阴谋。你一个人应付起来,恐怕有些吃力。” 赵文浩自信地笑了笑,说道:“王叔,您放心吧。我既然敢开这个饮料厂,就有一定的应对办法。这几个人暴露了身份,想必他们背后的人也会有所顾虑,不会轻易再派他们出面。而且我也会在厂里加强安保措施,多留意周围的动静。” 王茂祯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说:“文浩,你能这么想,我心里多少宽慰些,但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这伙人既然敢用这种手段,就肯定不会轻易罢手,你还是要处处小心。” 赵文浩坚定地点点头,说:“王叔,你放心,我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对了,咱们能不能通过一些渠道,侧面了解一下这个国营饮料厂最近的动向?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他们针对我们厂的动机和计划。” 王茂祯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这倒是个办法,我有些老关系,可以去打听打听。不过,这事儿得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 赵文浩眼神一亮,说道:“那就太好啦,王叔。如果能掌握他们的动向,我们就能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两人又商讨了一些应对策略后,赵文浩便起身告辞。离开派出所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赵文浩打车回家的路上,心中思绪万千。 第二天清晨,在班主任的默许之下,赵文浩如往常一样,再次被同学们热情地请上讲台,为大家补课。同学们对他讲的内容十分着迷,课堂气氛格外活跃。 然而,第二节下课之际,“学生代替老师讲课”这件事不知怎的就走漏了风声,消息仿若生出了翅膀,飞速传进了教导主任的耳中。教导主任听闻此消息后,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打心底觉得此事简直就是在胡闹。他急忙向各位老师打听,到底是哪个学生在代替老师授课,然而问了一圈,各位老师均表示并不知情。 无奈之下,教导主任决定亲自排查。他打算趁着上课时间,逐个班级透过窗户查看,非要把这个“私自代课”的学生找出来不可。 第三节的上课铃清脆响起,初一三班的教室里,赵文浩今天要给同学们补习语文课。而李梅老师、张悦老师以及语文郝健老师,早早就拿着本子,安静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等待。她们对赵文浩的课充满期待,毕竟之前赵文浩展现出的独特见解和教学天赋,给她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赵文浩一走上讲台,便迅速进入状态。他的讲课方式十分独特,在讲解语文知识的过程中,巧妙地穿插提问。他会留意到每一位同学的状态,尽量让每个学生都有机会参与课堂,让大家都能融入到学习氛围中。整个课堂氛围热烈且有序,同学们积极回应,思维紧紧跟随着赵文浩的节奏。 在这样专注的课堂氛围下,学生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全身心投入其中,完全没有走神的空隙。以往,班主任李梅老师只要悄悄站在后门窗户查看,学生们总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急忙坐直身子,佯装认真上课。可此刻,大家都沉浸在赵文浩精彩的讲解中,根本无暇顾及窗外的动静。 另一边,教导主任正在各个班级进行排查。他已经走过了好多班级,却始终没有发现学生代替老师讲课的情况。这让他不禁心生怀疑,是不是听到的只是毫无根据的虚假消息。当他来到初一三班的后门窗户时,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教室后排整整齐齐地坐着一排老师,第一反应是某位老师正在进行公开课。然而,当他的目光移向前方讲台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讲台上站着的,竟然是学生赵文浩!教导主任着实吃了一惊。 经过之前几次与赵文浩的接触,教导主任对这个学生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赵文浩从刚入学时的年级倒数,凭借自身努力一跃成为年级第一名,在市比赛中也拔得头筹,这样的成绩令人惊叹。如今亲眼看到他代替老师讲课,后排还有老师认真听课,看来早上听到的传闻是真的。 教导主任按捺住内心的惊讶与好奇,他不想打扰正在进行的课堂,于是决定等到下课。好不容易熬到第三节课结束,他立刻找到李梅老师,询问起赵文浩代课的缘由。 李梅老师笑着说道:“教导主任,赵文浩主动提出给我们班学生恶补快速提分的方法。你还真别说,他讲的方法新颖又实用,比我们这些老师的方法效果还好呢。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给我们老师传授经验了,我们现在和他相处得亦师亦友。” 教导主任听闻,眼中顿时溢满惊喜与期待,脸上绽出笑容,急切又好奇地问道:“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那第四节课他要讲什么内容呀?我也想去现场听听。” 李梅老师上下打量着教导主任,眼神中疑虑渐浓,忍不住开口道:“哎……不对啊!主任,你怎么突然跑来了,是不是听到啥风声,寻思着来找我学生的茬儿啊?”她深知赵文浩这段时间的表现太过亮眼,难免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作为班主任,她下意识地就想保护自己的学生。 第236章 教学示范 教导主任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赶忙拼命摇头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没没……这个真没有!”回想起之前与赵文浩的几次交锋,每一次都让他印象深刻,心里更是默默告诫自己,可千万别再去招惹这尊“大佛”了。他堆起一脸笑容,解释道:“我就是单纯对赵文浩讲课很感兴趣,想听听而已,真没别的心思。” 李梅老师上下打量了教导主任一番,见他神色诚恳,这才缓缓点头,叮嘱道:“好吧,不过你可得注意着点,千万别因为你的出现,导致学生们分神,让赵文浩在课堂上有压力。第四节课他要给同学们补历史,你还真打算来听课?” 教导主任一听是历史课,瞬间来了兴致,眼睛放光道:“历史课?那必须来呀!”对于赵文浩这个充满惊喜的学生,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其在历史课上又会有怎样新奇的见解。说着,教导主任已经转身准备离开,嘴里还念叨着:“我就坐最后排听一听,不会给学生压力的,我这就去拿我的笔记本和笔,上课前准保赶到。” 张悦老师趁着课间休息的空档,手里拿着一瓶健力宝,迈着轻盈的步伐,径直朝着坐在讲台前正专注翻看历史书查阅资料的赵文浩走去。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赵文浩认真的侧脸上,眼神中透着几分欣赏与好奇。 赵文浩正沉浸在资料中,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身旁,他突然抬起头,正好对上张悦老师的目光。刹那间,张悦老师像是被人窥破了心事,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有些慌乱地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而后说道:“额...看你这两天给大家补课这么辛苦,给你拿个喝的。”说着,便将手中的健力宝递了过去。 赵文浩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笑容,伸手接过饮料。看着手中这瓶在这个年代颇负盛名的功能饮料,他不禁思绪飘飞。健力宝因洛杉矶奥运会而声名大噪,被誉为“东方魔水”,从它的成功,赵文浩深刻意识到产品推广的重要性。联想到自家刚刚起步的饮料厂,他暗暗握紧了拳头。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真诚地说道:“谢谢张老师。” “不用谢。”张悦老师见赵文浩接过饮料,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接着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对了,那天看你吉他弹得那么好,我吉他水平一般,想抽时间邀请你去我那儿教教我吉他。” 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可以的,不过得等我这两天忙完。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 张悦老师一听,好奇心更盛,追问道:“对了,每次看你放学都急匆匆的,都在忙些什么呀?” 赵文浩笑了笑,坦然说道:“最近家里开了个饮料厂,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不仅生产方面要操心,后续的推广更是关键,需要来回跑各种地方,所以比较忙。” 张悦老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家里就有这么大的事儿要你帮忙。那你可得注意休息,别太累着自己了。” 这时,上课预备铃突然响了起来,张悦老师赶忙说道:“快上课了,你先准备准备,关于吉他的事儿咱们回头再聊。”说完,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当赵文浩抬眼看到教室后排密密麻麻坐满了老师,教导主任也端坐在其中时,着实吃了一惊。但他毕竟前世就经常给别人开会,有着超乎常人的沉稳,短暂的惊愕后,迅速就收起了情绪,神色恢复镇定,从容地开始讲解历史提分技巧。 “同学们,想要学好历史,快速提分,首先要学会抓核心考点。”赵文浩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要点,“大家要学会梳理教材目录,把那些朝代更迭、重大事件,像鸦片战争、辛亥革命,还有制度变革等高频考点,都一一圈出来。然后呢,我们可以编一个‘考点速记表’,每天就背10个关键点,这样积少成多,知识就都装进脑袋里啦。”同学们纷纷点头,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接下来就是强化习题训练。”赵文浩接着说道,“我给大家精选了历年的期末真题,按照‘选择题、材料题、简答题’进行了分类。在课堂上,我们会限时练习,这样能锻炼大家的答题速度和应考能力。讲题的时候,大家要注意我强调的‘时间线定位法’和‘关键词破题法’。比如说,要是材料中出现‘虎门销烟’,你们就要马上联系到鸦片战争的背景,这样就能准确作答了。”教室里安静极了,只听见同学们奋笔疾书记录重点的沙沙声。 “还有哦,活用记忆技巧也非常重要。”赵文浩兴致勃勃地说,“像用顺口溜来记那些容易混淆的知识点,比如‘夏商西周东周分,春秋战国秦统一’,这样是不是一下子就好记多啦?”说着,他又拿起笔画了一条长长的时间轴,将各个历史事件清晰地串联起来,“大家看,通过时间轴,这些事件就一目了然了。我要求每周抽出15分钟听写核心知识点,这样可以快速巩固基础。” 时间在紧张而充实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很快下课铃就响了。赵文浩这整堂课讲解得清晰易懂,逻辑严谨,每一个要点都阐述得细致入微。台下的老师们仿佛也变成了求知若渴的学生,手中的笔一刻不停地在本子上记录着,眼神中满是赞许和惊叹。这堂课堪称一场标准且高效的教学示范,实实在在是能让学生快速掌握历史学习方法的好办法。 下课了,教导主任满心欢喜,脸上挂着赞许的笑容,正准备快步上前,好好夸奖赵文浩几句,毕竟这堂课着实让他大开眼界。可谁能想到,赵文浩就像一阵迅猛的风,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李虎,还没等教导主任迈出几步,两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嗖”地离开了教室,朝着小卖部的方向狂奔而去,只留下教导主任一个人站在原地,在风中凌乱。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住赵文浩,可话到嘴边,却只能无奈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第237章 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与此同时,小卖部那边再度呈现出人山人海的热闹盛景。赵文浩此前施展的那些别具一格的营销手段,宛如拥有神奇魔力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将学生们的热情彻底点燃。这股热烈的风潮恰似汹涌澎湃的浪潮,在校园里迅猛地席卷开来。 李虎被赵文浩拽着一路小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浩子,你跑这么急干嘛呀?” 他猛地抬头,看到前面的场景,不禁又诧异道,“这小卖部怎么又这么多人,跟不要钱似的。” 赵文浩一边奋力往前跑,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还是慢了一步,赶紧过去帮忙。以后我可能没太多时间守在这边,柱子哥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得主动过来帮忙看店。” 两人费了好大劲儿,终于冲破拥挤的人群,挤到了小卖部里面。赵文浩一眼就瞧见员工柱子哥正忙得不可开交,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然而脸上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神色。柱子哥一看到赵文浩,立刻大声喊道:“文浩,你这营销手段简直神了,这几天店里生意火爆得超乎想象,咱们的饮料都快供不应求了!” 赵文浩估摸着,昨天才进的3000袋饮料,照今天这销售形势,中午铁定不够卖。看来以后得提前做好备货安排,他暗自提醒自己。随后,他跟柱子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小卖部。 赵文浩来到裁缝铺,只见门口聚集着好几辆三轮车。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叼着烟,正大声抱怨:“让我中午过来集合不提前到?要不是看在忠宝的面子上,我才不来呢!”赵文浩听到这话,没放在心上,径直走过去问道:“各位大哥,让大家久等了,是忠宝哥叫你们来的吧?” 那男子见一个小孩喊自己大哥,满脸不耐烦:“你这小孩瞎叫啥呢,叫我叔还差不多!”周围几个人哄堂大笑。 这时,刘忠宝正在屋里帮忙,听到笑声抬头,看到赵文浩来了,赶忙笑着迎出来:“文浩,人都给你叫来了。”赵文浩点点头,没有回应男子的刁难,依旧微笑着说:“各位大哥,叫你们来,是因为忠宝哥跟你们提过,我这边有些长期送货的活儿,而且给的报酬比你们平常跑活高。” 那男子打量着赵文浩,心里想着这小孩能有啥好活,根本没耐心听赵文浩说完。赵文浩依旧称呼他为哥,这让他越发来气,不屑地对刘忠宝说:“这就是你介绍的好活儿?别耽误我时间!一个小屁孩能有啥正经事?”说罢,气冲冲地跨上三轮车就要走。可他的车卡在几辆三轮车中间,怎么也出不去,男子急得大喊:“赶紧把车挪开,谁乐意听他在这儿瞎扯!” 赵文浩没理会他,大声说道:“我开了家饮料厂,需要大家每天帮忙往各个小卖部送货。我了解过你们平时跑活的行情,给你们的工钱是这样:五公里内每次1.2元,五公里到十公里每次2元,十公里以上每次3元。而且大概两天后,每天能保证你们接十单左右。” 众人一听,这工钱比平时高一倍,每天还有十单左右的活儿,一个月下来至少有四五百块的收入,这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工人忍不住问:“小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吗?” 赵文浩接着说:“当然是真的!今天来的每人先给十块钱。今天活儿可能少点,但大家下午要去厂里待命。想干的现在就举手报名,过来登记名字和身份证信息,登完记就能领钱。后面几天活儿就多起来了。” 工人们一听,今天啥都没干就能先拿十块钱,他们拉一天活也不一定有十块钱,去别处等一天都不一定有活干,纷纷喊道:“我要报名!”几个人赶忙围了上去。 刚才那个要走的男子,听到这优厚的待遇,还能立马领钱,心里后悔不迭,寻思着要不还是回去…… 赵文浩对照着身份证一一登记,心里盘算着,目前这六个人送货,前期应该差不多够用了。登记完,他停下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笑着说道:“来,各位大哥,这是我承诺给大家的,每人十块钱。领完钱后,你们一起直接去西郊的青青饮料厂。要是找不到位置,就打听以前的厂名‘好滋味饮料厂’。到了那儿,跟于雪梅组长说,是赵文浩让安排来送货的,她就明白咋回事,会给你们安排工作。” 正说着,只见刚才那个要走的男人又厚着脸皮从车上下来,走上前说道:“既然这样,我也去吧,给我登记上吧。”赵文浩见状,冷笑一声,说道:“这位大叔,我人已经够用了,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被拒绝后,男人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但又实在想干这份活儿,只好强压着火气说道:“我不跟小孩一般见识,肯定是你家大人让你招工的吧,你就给我登记上吧!我肯定也能干好。” 赵文浩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刚刚你对我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男人听到赵文浩反驳自己,那话跟顺口溜似的,要多气人有多气人,而且还被赵文浩拒绝了,瞬间火冒三丈。他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来:“你们几个可别信他的!谁家正常招工,会让一个小孩出面啊?还一下子招这么多工人,你们就不觉得这事不靠谱吗?依我看,他估计就是想骗你们,先给一天工钱,后面就耍赖不给了,让你们一直当免费劳动力!” 赵文浩镇定自若地说道:“怎么了?不让你干,领不到钱就气急败坏了?我劝你还是善良一点!” 旁边一个工人也忍不住对着男人说道:“你一个打工的,给人家老板摆什么架子?你管人家年纪多大呢,给钱就是老板!” 几个工人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出发。可这男人却不乐意了,伸手死死拽住刚刚说他的那个工人车把,不肯放手,嘴里还喊着:“不行,他不让我干,你们也别想干。 第238章 营销策略太棒了 赵文浩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怎么,还打算耍赖不成?各位大哥,这事儿你们自己拿主意。他在这儿拦着,可工钱已经发到你们手上了。要是你们不想干,拿着钱跟他走便是;要是想干,就别再耽搁时间,现在马上出发去厂里。” 几个工人见状,赶忙好言相劝:“徐哥,你就别拦着我们啦,我们也得靠干活挣钱过日子呀。” 刘忠宝见状,赶忙上前去劝,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说道:“老徐,既然我们老板没选上你,你就再看看别的活吧,这些兄弟还得赶去厂里呢。” 那男人正在气头上,大声发泄道:“不行,这活来的人根本不用选,都可以去,凭啥不让我去。” 刘忠宝耐心解释:“可是老板说人够了啊。这样吧,以后要是再有好的工作,我第一时间叫你,你看行不?你快点让开,别再犟了。” 众多工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啊,徐哥,让开吧,我们还等着去挣钱呢。” 可这人却像是认死理了一般,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他根本就是打击报复我。不就之前我态度不好嘛,不然多我一个人也不多啊!” 那个被握住车把的工人见这男人油盐不进,心中的不耐烦已经到达顶点,直接从车子上下来,伸手就去掰这男人紧紧握住三轮车把的手,嘴里还不耐烦地嘟囔着:“你自己也知道自己刚刚啥德行!赶紧给我起开。” 那男人被这工人一掰,顿时恼羞成怒,叫嚷道:“哎呦,刚刚就这小子敢说我,现在还敢对我动手,反了你了!” 说着,用力甩开工人的手,两人一下就较上劲了。男人涨红了脸,双眼圆睁,一副要跟工人大打出手的架势;工人也毫不示弱,挽起袖子,回瞪着男人,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周围的工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试图拉开两人,“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为这点事儿动手不值得啊!” 可两人谁也不听劝,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指责。 赵文浩目光扫过众人,大声说道:“你们几个人都看清楚这个人的人品了吗?以后要是有什么活,可千万别叫他,省得他把你们的饭碗都砸了。你们五个先走吧,就他这么一个无赖,还阻拦不住你们离开。” 接着,他又强调道:“对,以后你们都记住了,可不能叫他一起共事。” 工人们纷纷点头,附和着说:“这人脑子确实有问题,咱们先走。” 说罢,五个人绕过坐在地上的男人,骑上三轮车离开了。 那个男人听到众人都这么指责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中满是懊恼与不甘。 赵文浩转身,跟刘宝忠耳语交代了几句:“你注意点,别让他在这儿扰乱裁缝铺的正常秩序。” 刘宝忠点头示意明白。 随后,赵文浩叫上刚刚跟那无赖掰扯的工人,说道:“大哥,麻烦你载我一程,咱们一起去饮料厂。” 那工人爽快地应道:“行嘞,小老板,上车吧。” 赵文浩坐上三轮车,两人一路朝着饮料厂疾驰而去。 几个送货工人已经顺利抵达,此时于雪梅正在厂门口,和其他工人一起忙着往隔壁搬运饮料,忙得满头大汗。送货工人们刚到门口,瞧见这一幕,二话不说,立刻加入到搬货的队伍当中。 没过多久,赵文浩也匆匆赶到了饮料厂。眼前呈现出的,是一幅既有条不紊又热火朝天的工作画面。他不禁暗自感慨,幸亏能遇到于雪梅这样的得力人才,不仅没有错过,还将其招致麾下。他快步走上前去,对于雪梅说道:“于姐,你辛苦了!你这工作效率,我必须得给你点个赞。” 说完,他又把目光投向那些主动帮忙干活的送货工人,心中不禁一阵庆幸,还好今天提前把他们招来,恰好解决了眼下将饮料搬运到隔壁厂时人力不足、忙得不可开交的大难题。 随后,赵文浩转头对于雪梅说道:“于姐,给刚刚送我来的那台三轮车装上5000袋饮料我带走。” 于雪梅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回复赵文浩:“老板,这厂房我临时租了3个月,得给房东120块钱。另外,单层聚乙烯袋和原料都得补货了。” 说完,便把进货单递给了赵文浩。 赵文浩接过单子,目光扫了一眼,只见上面显示补货需260元,再加上房租,总计380元。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500块,递给于雪梅,神情认真地说道:“于姐,新厂刚刚开工,事务繁杂,好多岗位都还缺人。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于雪梅仔细地清点了一下钱,随后拿出120元,说道:“老板,给多啦。” 赵文浩回应道:“这多出来的钱,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 于雪梅推辞道:“老板,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赵文浩笑着轻轻摆摆手:“于姐,您就别再推辞啦。最近厂里上下忙得不可开交,您为了厂子事事尽心、倾尽全力,这真的是您应得的。”于雪梅听闻,心中满是感动,暗暗下定决心,往后要更加死心塌地跟着赵文浩干,为厂子的发展全力以赴。 于雪梅接着道:“对了,老板,上午广告公司把宣传单和印刷的一些协议送来了。咱们的销售已经各自带走一百袋饮料和宣传单,而且他们反复好几回了。”赵文浩点头表示知晓,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刘欣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她满头大汗,脸蛋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急匆匆地笑道:“老板,于组长,快点给我装一百袋饮料,还得去下个小卖部。老板你这个营销策略太棒了,小卖部老板都二话不说就和咱签订了协议。” 赵文浩面带微笑,点头鼓励道:“大家还得再加把劲啊,争取早日让咱们的饮料摆满南城的各个角落。于姐,咱们接下来还得加大生产力度,最近恐怕得辛苦大家继续加班生产。毕竟马上就要迎来第一波销量高峰了,咱们得做好充分准备。” 第239章 不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于雪梅用力点头,然后转身又赶忙去给刘欣装货。从旧厂倒闭到跟着赵文浩一起打拼做饮料新厂,她见证了赵文浩所带来的截然不同的活力。这个年轻的小老板着实不简单,每一步都走得沉稳且富有规划,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尽管饮料厂目前还未取得完全的成功,但于雪梅打从心底坚信,跟着赵文浩干,准没错。 赵文浩坐着装满5000袋饮料的三轮车往回走,一路上,他的目光不断搜寻着合适的张贴位置。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叠饮料广告宣传单,那宣传单被他设计得极为醒目,两个“免费”大字几乎占满了整个广告纸。广告上清晰地写着:“青青饮料新品上市,为回馈新客户,特别推出饮料免费领取活动。” 赵文浩深知宣传对于品牌的重要性,所以每路过比较显眼且人流量大的地方,他就会跳下车,迅速地贴上一张。 随着三轮车一路前行,那些醒目的宣传单逐渐在沿途各处亮相,仿佛一个个无声的推销员,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终于,三轮车回到了小卖部门口。这里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学生们进进出出,络绎不绝。柱子一看到赵文浩,赶忙迎了上来,说道:“老板,你们来的真及时,饮料都已经卖光了。” 这时,一个学生模样的顾客看着车上的饮料,有些失望地问:“老板,这些刚到的饮料不是冰的了吧?” 柱子笑着摇头解释道:“现在都是刚到的货,想喝冰饮的话下午再来吧。” 那学生点点头,说道:“行,那我下午放学来吧。” 赵文浩和李虎回到学校,刚到下午,赵文浩准备去给同学们讲数学。可当他走进教室,却发现后排竟被挤得满满当当,各个班级慕名而来的老师,都满脸期待地坐在那里,显然是想听听赵文浩究竟是如何讲课的。 李梅老师一脸无奈,面对这些热情的同行,她实在不太好意思拒绝。赵文浩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不满。他一心想着要帮自己班级提高成绩,要是别的班老师把提分技巧学了去,那自己班级还怎么凭借独特的方法快速提升排名呢? 于是,这节课赵文浩只是让大家自习,反复去做错题本上的题,偶尔讲一些极为普通的知识点。那些满怀期待的老师,原本以为能听到什么独到的教学方法,结果听着这些基础内容,有的人在后排都快打起瞌睡了。他们心里不禁犯嘀咕,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传的,说赵文浩讲课神乎其神。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那些老师纷纷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失望之色,而后陆续离开了教室。李虎快步凑到赵文浩身旁,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浩子,你这节课讲得感觉挺普通呀,和之前讲知识点的风格不太一样呢。你看那些老师,都一脸失望地走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因此误会你呀?” “误会我什么?”赵文浩笑着问道。 李虎接着说道:“他们来听课,可不都是冲着你的名头嘛!你这节课讲得这么普通,他们肯定会觉得你不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啊。” 赵文浩不以为然地反问道:“那又怎样啊?” 李虎思索了一下,说道:“那些老师会因此觉得被骗了一样吧。”还真被李虎说中了,那些从赵文浩班上回去的老师,一回到办公室便开始议论纷纷。 有个老师满脸不屑地说道:“果然还是传闻不可信啊,一点都不靠谱。还说什么有不同寻常的提分方法,这不纯浪费时间吗?” 另一个老师也附和道:“就是,我还满怀期待去听,结果就讲了些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东西,还不如我自己讲的呢。” “说不定啊,他这名声就是自己吹出来的。就仗着最近考试成绩还不错,取得了点成绩,便到处吹嘘自己有什么提分技巧,实际上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又一位老师满脸不屑,阴阳怪气地说道。 赵文浩一脸认真地对李虎解释道:“你想啊,咱们班想要提分,那些提分技巧要是都被别的老师听去了,他们回去教给自己班上的学生,那咱们班不就没什么优势可言了嘛!可是面对其他老师积极来听课,我又不好直接拒绝,毕竟大家都是同事。所以我才想出这么一招,通过这次让他们对我的讲课产生质疑和失望,以后估计就不会再来了。” 李虎听后,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道:“对啊!不能让提分技巧被别的班学去,只有咱们班学生掌握这些,才能保证你给咱们班补课的效果,咱们最近的努力才不会白费啊!” 李梅老师在办公室里,听着周围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赵文浩讲课名不副实,只是轻轻笑了笑。她心里明白,自己这个学生赵文浩这么做,实则另有深意。她很清楚赵文浩是担心提分技巧被其他班级老师学去,影响自己班级成绩提升,才出此下策。 她暗自思忖,赵文浩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通过这么巧妙的方式,既不用自己直接出面拒绝其他老师听课,又能达到保护班级优势的目的。只是这一做法,恐怕会让其他老师对赵文浩产生误解。 李梅暗自心想,自己的学生赵文浩如此优秀,却被其他老师这般误解,心中着实无奈。但她也明白,此时再多的辩解或许都无济于事,唯有时间,以及学生们切实提高的成绩,才能真正为赵文浩正名。 而在学校外,青青饮料的销售们在南城各处张贴的广告标签开始展现出显着的效应。大街小巷,不少行人都被这些色彩鲜艳的广告吸引,纷纷驻足查看上面的内容。 一位大妈看着广告,转头问身旁的大爷:“你听过这个青青饮料吗?”大爷摇了摇头:“没听过呀。不过你瞧瞧,它这儿写着免费赠送呢,买一袋只要3角钱,第二袋半价,第三袋干脆就免费啦。” 第240章 源源不断的商机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旁边一位年轻人满脸惊讶,忍不住说道,“我还从来没喝过这种饮料呢,不过看着这宣传图怎么是长方形的,怎么不是常见的瓶子形状呀,也不清楚味道到底怎么样。” 这时,街边小卖部的老板热情地探出头来,大声招呼着:“来来来,尝尝吧!我自己刚尝过,味道真的很不错,关键是价格太划算了呀!一袋才3角钱,第二袋只要1.5角钱,第三袋直接白送。”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留意到这别出心裁的广告,“免费?真的免费吗?”这样的疑问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一时间,城市的各个角落,只要是张贴了青青饮料广告的附近小卖部,都围满了询问的人。大街小巷到处都充斥着关于青青饮料的讨论声。 只要店里摆着青青饮料的,门口基本上都驻足了不少人。那些小卖部老板着实没有想到,这款此前并不起眼的饮料,竟能在短时间内吸引如此高的关注度。 有些老板忙得不亦乐乎,一边给顾客递饮料试喝,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饮料的优点。而有些老板则站在一旁,脸上洋溢着惊喜与意外,看着不断涌来的人群,仿佛看到了源源不断的商机。 实际上,当赵文浩的销售团队向众多小卖部介绍推广方案时,几乎所有老板都毫不犹豫地欣然接受了。这个方案极具吸引力,销售团队承诺免费先给每个小卖部铺货一百袋青青饮料。对小卖部老板们来说,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因为即便到最后这批饮料一袋都卖不出去,他们也无需向厂家支付任何费用,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压货的风险。只有当饮料开始售卖后,他们才需要按照约定与厂家进行资金交易。 如此一来,小卖部老板们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自然乐意配合。而这一推广策略也迅速在南城各处的小卖部生效,越来越多的人被“免费赠送,买一袋3角钱,第二袋半价,第三袋免费”的优惠所吸引,纷纷围聚在小卖部前。 临近傍晚,不少大人正好下班,路过张贴着青青饮料广告的小卖部。他们一看到那极具吸引力的促销活动——“买一袋3角钱,第二袋半价,第三袋免费”,瞬间心动。想着一次性买两袋,就能多得一袋饮料,正好一家三口都能喝到,实在是划算。有的人心里琢磨着,买一袋不如买两袋,毕竟后面还能白得一袋,怎么算都赚。 一位老奶奶笑着对旁人说道:“这饮料真的太好了,我孙子喝了三袋还吵吵着要喝。我也尝了尝,味道比国营饮料厂那些都好呢。” 由于推广策略奏效,免费铺货给小卖部的一百袋饮料很快就销售一空。当人们发现各个小卖部都没了青青饮料,就好像自己吃了亏一样,心里有些失落。于是,大家都开始四处打听,究竟哪里还能买到青青饮料。一时间,“青青饮料在哪还能买到”这个话题,成了这个傍晚街头巷尾讨论的焦点。 赵文浩所在学校下午放学铃声一响,他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一幕令他颇为惊讶的场景。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前竟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全是大人。原来,这些大人四处打听后,得知只有这家小卖部还有青青饮料售卖。 而在此之前,学生们原本满心期待着放学能第一时间冲到小卖部,抢到冰凉爽口的饮料。可此刻,他们只能无奈地看着大人们排起的长龙。 赵文浩也着实没想到,饮料销售火爆的情况竟比预期来得更早。他刚走出校门口,便赶紧安排李虎去小卖部帮忙维持秩序,好让售卖能顺利进行。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赵文浩突然感觉后衣领一紧,整个人被猛地往后拽。出于本能,他手掌瞬间运力,准备挣脱。但就在发力的瞬间,他眼睛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萧正楠,赵文浩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运力的手掌也缓缓放下,一脸无奈地对着萧正楠说道:“姐姐,你抓我领子干嘛呀?” 萧正楠柳眉倒竖,佯怒道:“你还知道我这个姐姐啊?你都两周没去山上找我爷爷练武了,可把他老人家给急坏了。这不,爷爷带着我特意下山,到学校门口来看看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乱子。” 赵文浩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惭愧之情,原来萧爷爷如此担心自己。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寻着。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位仙风道骨的老爷子正站在一处台阶上,眼神平和却带着一丝关切,正朝着自己这边看来。 赵文浩赶忙说道:“姐,你先松开我。”萧正楠轻哼了一声,这才松开了抓着赵文浩衣领的手。赵文浩连忙快步走到萧年丰跟前,一脸歉意地说道:“爷爷,让您担心了。” 萧年丰目光慈爱地看着赵文浩,问道:“文浩,最近为何一直没上山习武呀?”赵文浩赶忙将缘由娓娓道来:“爷爷,前段时间我爷爷生病,周末我便跟着父亲回老家去照顾他了,实在抽不开身。”萧年丰听后,微微点头,温和地说道:“嗯,这倒也不能怪你。家里长辈身体要紧。” 萧年丰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说道:“那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萧正楠却不依不饶,嘟囔着:“爷爷,就这样啊?您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这小子根本没把您放心上。”说着,萧正楠又伸手拉扯着赵文浩,对他一阵“蹂躏”。 萧年丰赶忙制止道:“行了行了,成何体统,这可是在学校门口呢。你瞧瞧,这么多人都看着你呢,别闹了。”确实,此时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赵文浩这边。毕竟赵文浩在学校本就是风云人物,很多人都认识他。 见爷爷似乎真要动怒,萧正楠这才不情愿地松开了手。萧年丰看着小卖部前那排得老长的队伍,心中满是好奇,转头看向赵文浩问道:“文浩,这些人是什么情况啊?”赵文浩挠了挠头,一脸坦诚地说道:“不瞒您说,爷爷,这个小卖部是我开的,他们排队是在买我生产的饮料。” 第241章 你说的没毛病! 萧年丰听闻赵文浩所言,眼中满是诧异,追问道:“文浩,你是说你不仅开了一家小卖部,还开办了个饮料厂?”赵文浩神情认真,用力地点了点头。 萧年丰不禁伸手轻抚胡须,眼中难掩欣慰之色,笑道:“没想到我收的徒弟,年纪轻轻就已然有这般大的成就,假以时日,那还了得。”说着,便毫不吝啬地夸赞起赵文浩来。 一旁的萧正楠却满脸狐疑,凑到赵文浩跟前,说道:“弟弟,你说哪个小卖部是你的呀?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除非你现在就去给我拿点好吃的来,我才信。”赵文浩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正准备转身去小卖部拿东西。 萧年丰赶忙制止道:“行了,正楠,别胡闹了。你瞧瞧人家文浩,再看看你,天天游手好闲的。你没瞧见他店门口人挤人,他哪有功夫给你拿东西?” 萧正楠一听,赶忙辩解道:“我哪有天天玩啊?我一直在准备考会计呢,忙得很。” 赵文浩原本正想着小卖部那边的事儿,听到萧正楠这话,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重点,猛地看向萧正楠,急切地问道:“姐姐,你说你考会计?你学的是会计专业吗?” 萧正楠一脸茫然地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学的就是会计专业,怎么啦?不过目前我还没把证考下来呢。” 赵文浩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姐,那你有没有兴趣来我饮料厂里上班?” 萧正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问道:“你是说让我去你饮料厂?请我去干嘛?当老板吗?” 赵文浩笑着解释道:“姐,目前饮料厂还处于起步阶段,厂里很多岗位都空缺着呢。我寻思着,你学的是会计,所以想请你来厂里做财务。” 萧正楠撇了撇嘴,哼声道:“你就是想让我给你打工呗?那我不去!”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萧正楠心里却隐隐嗅到了自由的气息。她平日里在家躺平,没少被爷爷萧年丰数落,其实内心对出去工作是有些向往的。 赵文浩看出了她的犹豫,依旧真诚且耐心地说道:“萧爷爷、萧姐姐,财务这种重要岗位,我实在不敢随意交给别人。姐姐正好学的是这方面专业,来厂里上班,既能积累实践经验,又能顺便把会计证考下来,这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儿嘛。” 萧年丰在一旁微微点头,似乎也觉得赵文浩的提议不错。 赵文浩神情诚挚,继续说道:“姐,咱那饮料厂在西郊,地方确实挺偏的。所以刚开始,我琢磨着先让姐在厂子周边租个房子住着,过渡一段时间。等厂里运转稳定些了,要不了多久,我肯定第一时间给姐安排厂里的宿舍。” 萧年丰听闻饮料厂位于西郊,不禁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担忧。西郊那一带较为偏僻,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安全着实令人放心不下。可再瞧瞧整日在家无所事事的萧正楠,他又觉得不能任由她这般下去,得让她出去历练历练。思忖良久,萧年丰将目光投向赵文浩,一脸严肃且认真地说道:“文浩,正楠这孩子从小没吃过啥苦,住的地方安全必须得有保障,方方面面都得妥当。只要能做到这些,我倒是愿意放心让她去你那儿试试。” 萧正楠一听爷爷这话,猛地扭过头,满脸惊讶地看向爷爷,瞪大了眼睛问道:“爷爷,您这么快就同意啦?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赵文浩把我给卖了呀?” 赵文浩赶忙咧嘴一笑,连忙回应道:“姐,您就别拿我打趣啦。就您这厉害劲儿,谁敢打您主意呀?爷爷,您尽管放宽心,要是您同意了,住处今天就能安排好,我一会儿正好带您过去看看。现在我也要去厂里,咱们干脆现在就打车,先去厂里转转。” 萧年丰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赵文浩的说法。 三人上了车,赵文浩对着司机说道:“师傅,去西郊。”车子缓缓启动,车内的氛围一时有些安静。 坐在后座的萧正楠无意间瞥见司机正喝着一款她从未见过的饮料。出于好奇,她微微探身,凑近去看。司机师傅注意到她的眼神,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主动开口问道:“怎么啦,姑娘?” 萧正楠如实说道:“只是好奇您拿的那个饮料。”这位司机师傅似乎很健谈,听到萧正楠的话,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这是我在路上一家小卖部排队买到的青青饮料。嘿,您还别说,这饮料可有意思了,买两袋就免费送一袋,可划算呢。而且味道真不错,比国营饮料好喝多了。现在好多小卖部都断货了,大家都抢着买。” 萧正楠听后,却只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免费送的能有多好喝啊,而且起个饮料名字都这么不大气。” 司机师傅听了萧正楠的话,笑着附和道:“确实,这个‘青青饮料’听着感觉好秀气啊,姑娘你说得没毛病!” 赵文浩坐在一旁,听到两人对自己饮料名字的这番评价,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在心里暗自嘀咕:“青青饮料多好听啊,他们根本不懂其中的深意!” 就在这时,司机转头问道:“西郊快到了,接下来咱怎么走?”赵文浩赶忙回过神来,说道:“这个路口,左拐然后直着走就快到了。” 车又行驶了一段路,赵文浩突然说道:“对,就是这里!师傅,就在这儿停车吧。” 司机师傅顺着赵文浩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青青饮料厂”,他不禁有些发呆。 赵文浩一边从兜里掏钱,一边问道:“师傅,多少钱啊?”过了好一会儿,司机师傅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说:“10块钱就行。”说完,他下意识地拿起放在一旁的饮料袋,看了一眼上面印着的厂址,惊讶地说道:“原来这里就是青青饮料厂啊,我可记住了。”说完,他又好奇地看向赵文浩三人,问道:“那你们是……?” 第242章 我也是刚刚知道呢 三人刚在厂门口停下,赵文浩还没来得及回应司机的询问,就看到厂传达室门口围了好些人。于雪梅和门卫王建正满头大汗地劝阻着众人。于雪梅焦急地说道:“你们稍等一下,我们销售还在外面跑市场呢。” 赵文浩一眼就看到门口停放着的六个三轮车,他想起来这是自己中午找来送货的,看来从中午一直停到现在都没走。此刻情况紧急,赵文浩顾不上回应司机,立刻快步朝人群走去。 萧正楠看到“青青饮料厂”的牌子,脑海中瞬间恍然大悟。她扭头看向司机,脸上不自觉带上一丝得意,说道:“没错,我就是这个饮料厂的。” 司机师傅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之色,赶忙说道:“哎呀,您咋不早说呢,这可太尴尬了。早知道您跟这厂子有关系,我肯定得多夸夸这饮料了。” 萧正楠被司机师傅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边笑边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呢。” 说完,便乐呵呵地笑着下了车。 萧年丰也缓缓走下车,他环顾四周,只见这个饮料厂院子不算大,周边异常的空旷冷清,与门口这热闹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于雪梅一看到赵文浩,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焦急地说道:“老板,这些人看到宣传广告单上留的地址,突然就找上门来了,说要进货。可咱们派出去跑市场的销售,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这可咋整呀?” 赵文浩抬眼望去,只见陆续还有人朝着这边赶来,情况愈发紧急,看来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你们都是过来拿货的,拿货的规则大家都清楚明白吧?咱们协议上也写得明明白白的。请大家放心,货肯定够你们卖的。现在大家开始排队,凡事都得讲究个先来后到。要是这么乱哄哄的,那谁也别想顺利拿到货。” 这些人大多是各地的小卖部老板,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孩,说话口气却不小,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头,满脸质疑地说道:“你这小孩是谁啊,就在这儿指挥我们?” 赵文浩心里明白,开门做生意,来者皆是客,没必要为了这点事跟对方置气得罪人。于是,他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耐心解释道:“我是这个厂老板的儿子,在这个厂里,我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那个人却不依不饶,接着说道:“果然是新厂,不靠谱啊!居然让一个孩子出面来应付我们。我们大老远跑到你们这个新饮料厂拿货,已经算是很给你们面子了,你们厂倒好,还不让我们进厂区,这是摆的哪门子谱啊?” 文浩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态度,不慌不忙地说道:“各位老板,来咱们厂谈业务,我们当然是热烈欢迎的。但如果你们想尽快拿到货,那就听我们于组长的安排,依次排队进厂。”说完,他也不再过多理会那些还在嘟囔的小卖部老板们,转身招呼着萧年丰和萧正楠,径直从一旁走进了厂里。 走进厂区,赵文浩发现院子里之前堆放的饮料已经被搬到了隔壁,此时场地已经腾了出来。几个送货的工人正有条不紊地从生产车间往外搬运刚刚生产好的饮料。看到这一幕,赵文浩不禁在心里暗自称赞:“于雪梅果然是会安排啊。” 三个人一同走进办公室,赵文浩一脸歉意地对萧年丰说道:“萧爷爷,我得先去处理一下外面那些事儿。您要是累了,就在这儿休息一下,要是想四处看看,也可以出去走走,熟悉熟悉我们厂。”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萧正楠,略带恳求地说:“姐,现在情况有点急,我想麻烦你帮我统计收钱。” 萧正楠一听,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说道:“啥?你今天就安排我上岗干活啦?那可不行啊,哪有这样的,我这刚来,还没坐下呢,你就让人干苦力。” 赵文浩赶忙赔着笑脸,哄道:“姐姐,实在是没办法,今天情况特殊。等忙完了这阵儿,我一定请你吃大餐,想吃什么随便点。”说着,他急忙拿出之前印好的协议和合同,又把一本收据和登记表轻轻放在萧正楠面前,还贴心地将椅子搬到萧正楠跟前,说道:“姐,你就坐这儿。” 萧正楠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可跟你说,这个厂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干呢。我这纯粹是看在你要请我吃饭的份上,才帮你这一把。”赵文浩连忙点头如捣蒜,感激地说道:“谢谢姐,谢谢姐,我知道姐最好了。” 萧年丰看着这俩孩子,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然后慢悠悠地走出去了,打算在厂里四处转转。 赵文浩则快步来到厂门口,趁着人群稍微安静的间隙,将于雪梅拉到了一边,低声而快速地交代着:“于姐,门口的事儿就让王建一个人负责就行,一次放一个人进来,让他们直接来办公室。你呢,就负责发货。一会儿他们会拿着提货单,要是提货数量超过2000袋,你就安排那几个送货工人给他们送货,记得一定要把谁送的货登记清楚,这可不能马虎。要是没有达到2000袋,但又需要送货的,就得让他们补送货费。要是他们自己有运输条件,你就跟他们说也可以自己拉走,怎么方便怎么来。” 于雪梅认真听着,边听边点头,说道:“行,老板你放心吧,我都记住了。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她立刻转身,干练地朝着王建那边走去,开始传达赵文浩的指示。 第一个小卖部老板已经走进了办公室,他一进门就满脸不耐烦地抱怨道:“进个货还要搞得这么麻烦,真不知道你们厂怎么想的。”赵文浩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直接切入正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说道:“老板,咱直接进入正题吧。这是我们厂的协议,您仔细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合同了。您打算需要进货多少袋,确定好之后这边交钱,然后出门就能提货了。” 第243章 开始打入市场 “你们这不是说进货2000袋送收音机吗?”小卖部老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带着几分质疑,直勾勾地盯着赵文浩问道。 赵文浩脸上依旧挂着热情且耐心的笑容,赶忙回应:“对呀,老板,活动千真万确,如假包换,而且每人仅限参与一次哦。不过这活动就今天一天,明天可就结束了,您今天来,那可真是运气爆棚,妥妥地赶上了。您这次只要进够2000袋,凭着这单据,明天下午就可以来取收音机。” 那老板嘀咕着,脸上满是纠结之色:“嗯,好吧,要不是今天这饮料在我那儿卖得跟疯了似的,我也不至于大老远巴巴地跑来,花这么一大笔钱,还担着风险进这么多货。你们这价格,最低就1.2角钱一袋了吗?我这次多进点货,能不能再便宜点啊?” 赵文浩笃定地点点头,态度诚恳地解释道:“老板,我们厂一直秉持薄利多销的原则,这批发价都是严格按照成本来核算的,目前进价最低确实就是1.2角钱一袋,没办法再降啦。但您真别担心,只要您开始卖,就会发现这饮料特别好卖,我们对这饮料的销量那是绝对有信心,有保障。您就放一百个心,保准您能赚得盆满钵满。” 那老板思索了好一会儿,心里权衡着利弊,又想到错过今天就没这送收音机的活动了,咬咬牙,点头道:“那行吧,看在这收音机和你这么保证的份上,我进2000袋。” 赵文浩一边看着萧正楠准备为老板登记收款,一边严肃地叮嘱小卖部老板:“老板,您既然决定进货签合同了,那一定要履行合同条款,特别是要按照我们的营销方案来卖饮料。一定不得私自加价或者降价售卖。” 这老板一听,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反驳道:“我加价卖说明我有能力啊,为啥不行?做生意不就为了多赚点钱嘛。” 赵文浩表情依旧认真,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不行,必须按照合同要求来。我们制定这个营销方案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市场的稳定和产品的口碑。如果私自乱价,整个市场就乱套了,对大家都没好处。要是您违反合同,我们会严格按照合同条款进行罚款的。” 老板听到罚款,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赵文浩态度坚决,他认真看了一眼合同条款,想到这饮料今天的销售情况确实不错,最终还是无奈地点点头:“行吧,就按你说的来。希望这饮料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卖,不然我可就亏大了。” 在第一位小卖部老板完成登记后,后面的人陆续走进办公室进行登记。就在这时,刘欣等外出跑业务的销售们回来了。当他们看到厂门口排着长队,这么多人等着进货时,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赵文浩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每人去接待几位老板,这样效率能更快一些。你们要看着这些进货的小卖部老板填好合同和协议,并且一定要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们,必须认真履行合同条款。”销售们听后,纷纷点头,迅速分散到人群中,开始引导老板们办理相关手续。 赵文浩好不容易稍微腾出了点时间,他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出办公室。正在忙碌登记收钱的萧正楠,不经意间抬头,却发现赵文浩竟然就这么离开了,顿时气得牙痒痒,小声嘀咕道:“这家伙,居然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忙,一会找她算账。” 赵文浩走出办公室后,径直朝发货区走去。他看到于雪梅正有条不紊地安排送货工人装车,便快步走过去。赵文浩拍了拍一位工人的肩膀,提高音量说道:“大家装货送货尽量速度快一点,今天订单很多,送完这批回来,大家还要继续送其他订单。订单就按照我之前给你们的价格来安排,可能今天得忙到很晚了,辛苦大家了!”工人们纷纷回应:“放心吧,赵老板,我们知道了!” 送货工人们听闻赵文浩的话,“今天订单充足”,顿时热情高涨。毕竟订单比小老板说的提前了,他们心里清楚,今天只要多劳必然多得,这让他们浑身仿佛充满了使不完的劲。他们迅速走向三轮车停放处,只见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前来提货的车辆,这热闹的场景更是让他们干劲十足。 此时,萧年丰在厂里四处溜达着。他看着赵文浩的饮料厂,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工人们个个忙碌而有序。从搬运饮料的工人,到指挥安排的于雪梅,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整个场面有条不紊。而且,所有工人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显得格外精神。萧年丰暗自点头,心中不禁对赵文浩的管理能力表示赞赏,能把一个小厂管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让工人们都充满精气神且卖力干活,着实不易。 赵文浩快步走进车间,此时车间内机器轰鸣,工人们正专注地忙碌着。他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大家先停一下!跟大家说个好消息,外面全是来进货的老板,说明咱们的饮料已经顺利开始打入市场啦!”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赵文浩接着说道:“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可能得一直加班了。不过大家放心,加班肯定跟工资挂钩,绝对不会让大家白辛苦。而且晚上加班的话,我还给大家继续加餐!咱们好不容易打开了销路,开拓了市场,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关键就看这几天了。所以大家继续加油干!” 工人们听了赵文浩的话,纷纷鼓起掌来,有人喊道:“赵老板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对,加班没问题,为了咱们厂,也为了多赚点钱!”车间里瞬间充满了激昂的氛围。 第244章 炒菜摊位风波 赵文浩转身从车间顺手拿了几袋饮料,便匆匆回到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萧正楠忙得焦头烂额,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赵文浩心里清楚,厂里正缺少像萧正楠这样能处理财务相关事务的人,无论如何都得把她留下。而要留下她,首先就得解决住宿问题。 赵文浩脸上堆满笑容,快步走到萧正楠身边,说道:“姐姐,忙这么久,肯定口渴了吧。来,尝尝我们厂刚刚生产出来的饮料。”萧正楠听到赵文浩的声音,没好气地抬头,嗔怒道:“你把我叫来,自己倒做起甩手掌柜了!”赵文浩赶忙解释:“哪能呢,这不是给你拿饮料去了嘛,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这可是咱们厂的招牌产品,说不定尝完你就更有动力帮我啦。”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先去给工人买加班餐,等我回来,你这边估计也忙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吃饭,顺便我就给你租个房子,保证让你住得舒心。” 萧正楠一听,正准备发火,赵文浩见势不妙,赶紧转身就跑。刚出办公室门,正好碰到萧年丰。萧年丰看到赵文浩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禁问道:“文浩,你跑什么呀?”赵文浩愣了一下,随即打着哈哈道:“额,爷爷,我刚刚从车间拿了些饮料,您也尝尝我们厂生产的饮料,味道可好了。” 萧年丰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么多人来进货,他很好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他看着手中的饮料,心中暗自思忖:就这东西,真有那么好喝吗?赵文浩像是看出了萧年丰的疑虑,赶忙说道:“爷爷,您拿的是橘子味的。我光形容可能没什么直观感受,您先尝一下,就知道好不好喝了。” 萧年丰打开饮料袋,轻轻抿了一口,瞬间,那清爽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他不禁眼前一亮,称赞道:“这味道确实不错啊。你这饮料确实有独到之处!” 赵文浩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说道:“萧爷爷,您要是喜欢,等会儿您离开的时候,我给您带上些。您看门口现在还有这么多上门进货的,照这个架势,一时半会还走不了。咱们恐怕还得等上一会儿。我先去给工人们买点加班餐,他们这段时间为了厂里的事没少辛苦。” 萧年丰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忙,不用着急。我在这儿四处看看就行,也正好了解下你们厂的情况。” 赵文浩把手中另外一袋饮料也递给了萧年丰,说道:“爷爷,您再尝尝这个,多给点意见。”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厂门口。只见门口依旧人头攒动,众多小卖部老板还在等着进货,门卫王建忙得不可开交,嗓子都喊哑了。 赵文浩见状,赶忙说道:“王建,你先进去喝口水,这儿我帮你看着。”王建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老板,我没事,能坚持。”赵文浩不容置疑地说:“行了,你快去快回,我还得去给你们买加班餐呢。”王建一听“加班餐”,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立马转身跑回厂里,不一会儿就喝了口水又跑了回来,说道:“老板,我好了。” 赵文浩拍了拍王建的肩膀,眼神看向厂区一旁的库房,朝着王建使了个眼色,严肃地嘱咐道:“咱们厂现在是关键时期,库房那边很重要,大门你可得都看好了!”王建瞬间心领神会,坚定地说道:“老板请放心,我一定守好!” 赵文浩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他一路朝着附近的村镇走去,这个时间点,路边有不少卖包子馒头的摊位。赵文浩寻思着工人们加班辛苦,光吃这些不够,得给大家加点荤腥,好有力气干活。然而,他沿着街道走了很长一段路,目光在一家家摊位中搜寻,却始终没有看到特别丰盛的饭菜。 就在赵文浩为给工人们买加班餐而发愁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不远处传来,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满心好奇,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只见前方一群人正围在一个摊位前,众人情绪激动,争吵声此起彼伏。 赵文浩赶忙走近,挤过人群一看究竟。原来,是一位大娘在此处摆了个炒菜摊位。大娘做的菜不仅味道不错,价格还十分亲民,因此吸引了不少顾客,生意颇为红火。然而,对面摊位的老板却觉得自己的生意都被大娘抢走了,心里十分不痛快。于是,对面摊位老板便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地前来找麻烦。 此刻,对面摊位老板正双手叉腰,对着大娘大声叫嚷:“你这老太婆,天天在这儿低价揽客,把我们的生意都搞砸了,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大娘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回应:“我……我只是做点小本生意,价格便宜也是为了能多卖点,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你们凭啥来找我麻烦?”那伙人一听,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其中一人甚至伸手就要去掀大娘的摊位。 赵文浩见那伙人竟真的伸手去掀大娘的摊位,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拔腿上前阻止。然而,距离实在较远,尽管他跑得飞快,却还是晚了一步。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锅碗瓢盆瞬间全被掀翻在地,炒菜的调料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对面摊位老板一脸得意,蹲下身子,将地上用来装零钱的布兜捡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呦喂,今天这老太婆卖得不少啊。”大娘心疼不已,立马上前想要夺回自己辛苦赚来的钱,焦急地喊道:“你们干什么!把钱还给我!” 那摊位老板却一脸戏谑,直接将钱兜抛给了另外一个同伙。大娘又赶忙朝着接钱的人跑去,可对方又把钱兜丢给了第三个人。这三个人就这样像耍弄人一般来回丢着钱兜,脸上满是恶意的笑容。周围围观的人却只是站在一旁看笑话,无人敢上前制止。 第245章 恶人先告状 就在钱兜再次被抛出的一瞬间,赵文浩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将钱袋截了下来。他迅速走到老阿姨身边,将钱袋递还给她,转头对着那几个闹事的人,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们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老弱妇孺,不嫌丢人吗?” 那几个闹事的人被赵文浩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为首的摊位老板反应过来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文浩,不屑地说道:“哪儿来的小子,少在这儿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和她的事儿,你最好别插手,不然有你好看的!”说罢,还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大娘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孩子为了护着自己挺身而出,心中满是担忧与感动。她忙不迭地又挡在了赵文浩身前,焦急地说道:“我走还不行吗?你们别对孩子动手啊,千万别动手!” 对面那个摊位老板嘴里叼着烟,一嘴黄牙显得格外刺眼。他猛吸了一口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二话不说,弯腰抄起地上的马扎,恶狠狠地朝着大娘身上丢去。大娘躲避不及,被马扎砸中,吃痛地蹲下身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摊位老板见状,还恶语相向:“真他妈不识好歹!跟你好好说你也不听啊!我都跟你说几回了?这一片儿都是我的地盘!都给我砸了!还有,把这小子抓住,给我往死里揍!” 面对如此蛮不讲理的人渣,赵文浩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向来不会对这种人的心慈手软,更何况此刻大娘自己被欺负还想着顾及赵文浩安全。虽说眼下是一对多的不利局面,但赵文浩毫无惧色。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唯有出其不意才能有一线生机。于是,他暗暗蓄力,趁那三个找麻烦的还没反应过来,看准一个正气势汹汹朝他走来的人,猛地挥出一拳,直直地朝着对方心窝掏去。 这一拳力量十足,那人被打得“哎哟”一声,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被赵文浩突然干倒一个,摊位老板和另外一个同伙见状,顿时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但仅仅片刻,两人便像发了疯似的,眼睛通红,嘴里骂骂咧咧地朝着赵文浩猛扑过来。“小兔崽子,敢动手,老子今天废了你!” 赵文浩深知自己以一敌二,不能硬拼,必须智取。他快速扫视四周,瞅准时机,从地上迅速捡起刚刚被这伙人掀翻在地的调料袋,正好是一袋五香粉。情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屏住呼吸,一个箭步冲向那两人,然后猛地将五香粉朝着他们的脸撒了过去。 刹那间,白色的粉末在空中弥漫开来,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完全打乱了节奏。五香粉呛入他们的口鼻,刺激得他们眼泪直流,不停地打喷嚏,双手慌乱地在脸上擦拭着,试图驱散这刺鼻的味道。“咳咳……这小子……咳咳……”摊位老板一边咳嗽,一边愤怒地叫嚷着,可此时他已经被呛得失去了攻击的能力。 赵文浩瞅准摊位老板被五香粉呛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时机,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向摊位老板。这一脚力道十足,摊位老板顿时一个踉跄,像个破麻袋一样“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周围围观的人群原本都被这场冲突吓得不敢出声,此刻见此情景,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摊位老板恼羞成怒,眼睛被五香粉刺激得生疼,眼泪止不住地流,可心里那股子邪火让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他一边用手胡乱地抹着眼睛,一边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小民子,快揍他!给老子狠狠揍他!” 他口中喊的小民子,就是另一个跟着来闹事的家伙。小民子刚刚也被五香粉迷得眼睛睁不开,正拼命地揉着眼,试图看清眼前的状况。祸不单行,他慌乱之中又不小心踩到了地上打翻的酱油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差点摔个狗啃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模样却狼狈极了,身上溅满了酱油,脸上还挂着因为呛辣和狼狈而产生的扭曲表情。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原来是附近巡逻的民警听到这边的吵闹声赶了过来。看到警察来了,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摊位老板见状,立马扯着嗓子喊道:“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这小子无缘无故打人啊!” 天色渐暗,带队的警察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周围光线有些昏暗,他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又凑近仔细看了一眼,随后神色严肃地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摊位老板一听,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忙不迭地抢着说道:“警察同志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这老太太抢我们生意,我们就过来跟她好好理论理论,结果她居然叫了个疯小子对我们动手。您瞧瞧,这小子简直就是危害社会安全,快把他关少管所去!” 赵文浩赶忙将大娘轻轻扶起,大娘忍着身上的疼痛,焦急地对带队警察说道:“警察同志,他这纯粹是恶人先告状啊!明明是他们眼红我生意好,跑过来故意找事,二话不说就掀了我的摊子。这小伙子是好心过来帮我制止他们的,您要是不信,尽管问问这些围观的群众啊!” 带队警察听后,转身在人群中仔细了解情况,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得清清楚楚。听完众人的描述,警察再次折返,深深地看了一眼赵文浩。其实,他认识赵文浩,此人正是新城派出所的小队长李政。之前,他们曾一起处理过拐卖儿童以及揭露气功大师骗局的案子。通过这两次合作,李政对赵文浩年纪轻轻就具备的非凡胆量和过人智慧佩服不已。此时,李政不着痕迹地朝着赵文浩使了个眼色,赵文浩心领神会。 第246章 员工食堂 只见李政脸色陡然一沉,目光如炬地射向摊位老板,声色俱厉地大声喝道:“给他们上铐子!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寻衅滋事,这明显就是黑社会性质的团伙作案!”身旁的警察得令,动作干脆利落地迅速将那三人铐了起来。 摊位老板见状,顿时慌了神,急忙辩解道:“警察同志,我们可不是黑社会啊,您这可冤枉死我们了!”而他带来的那两个小弟,此刻早已吓得脸色如同白纸一般惨白,身子止不住地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我们真就是给老板打工的,都是他指使我们来吓唬这个老太太的,我们压根儿就没想干坏事啊!”李政怒目圆睁,眼神中透着威严,呵斥道:“闭嘴!谁让你们说话了!” 李政转而盯着摊位老板,冷冷地问道:“你就是老板是吧?带着人把人家打了,摊子也砸了,你说这事怎么处理?”摊位老板被李政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说道:“我赔钱!我赔钱!” 李政又将目光温和地投向大娘,关切地问:“大娘,您看看您这儿的损失,让他现在就赔给您。”大娘刚刚经历这场惊吓,此刻还心有余悸,整个人都没缓过神来,一时间竟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损失了多少。 赵文浩见大娘有些举棋不定,便轻声说道:“大娘,您看这些被砸坏的锅碗瓢盆,再加上您刚刚被打,现在头晕眼花的,后续说不定还得去医院检查治疗,我估计怎么着也得二百块钱。”摊位老板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吼道:“哪用这么多!你这不是讹人嘛!” 赵文浩平静地看向摊位老板,说道:“这些东西原本都是能挣钱的营生,被你们这么一闹,大娘的生意没法做了,还受了伤。二百块已经算少的了。而且,你刚刚的行为还涉嫌违法,要是按照法律程序来,恐怕要承担的责任远不止这点钱。”周围的群众也纷纷附和:“就是,这小伙子说得没错,你就别耍赖了!” 李政冷冷地看向摊位老板,语气坚定地说:“既然你在这儿不好好解决问题,那你们三个都跟我回所里。”摊位老板却依旧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恶狠狠地对着大娘和赵文浩骂道:“你们俩给我等着,等老子出来,非弄死你们不可!”他那两个小弟则被吓得不轻,哭丧着脸,连连求饶:“警察同志,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知道错了!”李政眉头紧皱,大声责令道:“闭嘴!走!” 处理完闹事的三人,李政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身面向围观群众,提高音量说道:“行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可看的了。”围观的人见事情告一段落,便陆陆续续地散开了。 李政又关切地对大娘说:“大娘,您放心,赔偿的事儿我肯定给您处理好。您要是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先送您去医院检查检查。”大娘感激地看着赵文浩和李政,连忙说道:“多亏了这孩子帮我啊,我没啥大事儿,谢谢你们啊。”说着,大娘紧紧握住他们俩的手。 这时,大娘看着地上撒了一地的调料,忍不住心疼地流下泪来。赵文浩赶忙安慰道:“大娘,这些调料没了咱们可以再买,您别太往心里去。”大娘却依旧满脸犹豫和难过,欲言又止。赵文浩见状,轻声问道:“大娘,您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呀?” 大娘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哎,经过这事儿,这个地方我是不敢继续再摆摊了。我家就在附近,好不容易才在这儿支起这个摊位,这下可好,没法继续干了。我除了会做个菜,别的啥也不会。家里孩子还在外地读书,老伴又生病,一点收入来源都没有,你说这往后可咋整啊!” 赵文浩听了大娘的难处,心中一动。他想到自己厂附近比较荒凉,工人们平时吃饭都得自己带,早晚都得开设员工食堂,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不如直接雇这个大娘给厂里做饭,按月给她开工钱,既能解决大娘的生计问题,又能给厂里的工人们提供便利。 想到这儿,赵文浩赶忙说道:“大娘,您别发愁。我是开饮料厂的,厂里正打算办个员工食堂,您做菜手艺这么好,要不就来我厂里帮忙做饭吧,我按月给您开工资,您看咋样?”大娘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又有些犹豫:“我……我行吗?我从来没在厂里做过饭啊。”赵文浩笑着说道:“大娘,您就放心吧,您会做菜这就足够了。咱们厂的工人就盼着能吃上口热乎可口的饭菜呢。” 大娘听了赵文浩的提议,眼中刚燃起的希望之光,瞬间又被疑虑所取代。她满脸担忧地看着赵文浩,缓缓说道:“孩子,你是不是光想着安慰大娘呢?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开得了饮料厂呀?这可不是小事,大娘可不敢随便答应。” 赵文浩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脑袋瓜,笑着说道:“哎呀,大娘,瞧我这脑子,忘了跟您说清楚了。这饮料厂其实是我父亲开的,我在厂里帮忙。您就一百个放心,只要您答应来厂里给工人们做饭,工资我肯定按时给您发。这样吧,咱们也别耽搁了,现在就去买食材,您带上您的锅具,直接跟我去厂里做饭,到时候就会相信我啦。” 大娘听赵文浩这么一说,心里的疑虑稍稍消解了几分,可还是有些迟疑不决:“这……这真能行得通吗?我之前从来没给厂里做过饭呀,这一下子让我决定去不去,我还真有点犯难,拿不定主意呢。” 赵文浩见此,赶忙趁热打铁,言辞恳切地说道:“大娘,您就别再犹豫啦!您仔细想想,要是您去了厂里,不仅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还可以继续做您擅长的事,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嘛。再说了,厂里的工人们肯定都特别期待能吃上您做的饭呢。” 第247章 遇上贵人了 李政对赵文浩提及的这个饮料厂自然是知晓的。记得此前,原饮料厂老板张德建轻易轻信了气功大师的骗术,几乎将厂里的资金全都投入其中,最终导致连工人工资都无力发放。工人们在无奈之下,纷纷聚集起来,把厂门给堵住了。那时,李政还亲自赶赴现场维持秩序。后来,赵文浩父子独具慧眼,抓住时机,买下了这个已然倒闭的饮料厂。经过一系列的整改举措,厂子才得以重新开张。 李政见大娘犹犹豫豫,便赶忙解释道:“大娘,文浩说的这个厂我去过,千真万确。您就放心吧,他说的都是实话。”大娘连忙摆手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啊,你们都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不信。只是这一连串的变故,我一时半会儿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赵文浩笑着安慰道:“大娘,您真不用这么客气。您要是愿意来厂里做饭,那也是帮了我的大忙呀。而且,您去了厂里,就不用担心那帮人再来找您麻烦了。”大娘听了,感动得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地说:“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赵文浩见状,赶忙说道:“行了,大娘,咱们就别这么见外了。工人们还等着吃饭呢,咱们赶紧走吧。” 李政也在一旁说道:“大娘,等回头他们那边赔偿下来了,我给您送厂里去。那我就先回所里了。”赵文浩点头示意,随后转头问大娘:“大娘,咱们现在就去买肉、买菜、买调料,您跟我一起走吧。” 大娘擦了擦眼泪,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孩子,大娘跟你去。” 赵文浩帮忙一路推着大娘的三轮车,两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附近卖菜的摊位区域。大娘看着地上摆放的不算多的蔬菜,开口问道:“孩子,临近傍晚了现在的菜比较少,今晚做什么菜呀?”赵文浩思索片刻,说道:“大娘,最近厂里的工人们干活都挺辛苦的,忙得不可开交,我就想着给大家做点荤食补补。”大娘听后,赞同地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她面露难色,说道:“可是这个点了呀,平常卖肉的摊贩早都收摊了。” 赵文浩四处张望了一下,正巧看到附近有个卖鸡鸭的摊贩,眼睛一亮,赶忙说道:“大娘,要不咱就做个白菜炖鸡,您看咋样?”大娘笑着回应:“好呀,这菜实惠又好吃,工人们肯定爱吃。”赵文浩又瞧见摊贩旁边还有一筐鸡蛋,便说道:“大娘,再来个葱炒鸡蛋,补充补充蛋白质。”说着,他直接跟摊贩说把这筐鸡蛋全要了。随后,两人又买了一些必备的调料,还买了些馒头,这才准备回厂区。 等他们回到厂区门口,只见那里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的人在等待批发饮料,和厂里的工作人员讨价还价;还有的人在指挥着送货工人装货,忙得不亦乐乎。大娘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神情不禁有些激动,一辈子都没进过厂上过班的她,今天竟遇上了赵文浩这样的贵人,心里满是感慨。 赵文浩带着大娘在厂区里转了转,最后在厂区一角找了块相对宽敞的空地,说道:“大娘,您就在这儿做菜吧。明天我就安排人给您搭建个专门的锅灶。今天您就先用您原来三轮车上带着的家伙事儿。以后呢,厂里就做中午饭和晚上的加班餐,肉和菜我都会提前安排人给您备好。” 就在赵文浩与大娘刚安置好做饭场地,张贵才骑着车慢悠悠地回来了,车后座稳稳坐着张郁。车子一停稳,眼尖的张郁老远就瞅见了赵文浩,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从车上跳下来,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般朝着赵文浩飞奔过去,嘴里还大声喊着:“哥哥!” 赵文浩满脸宠溺,一下子把张郁抱了起来,亲切地说道:“哟,张郁小宝贝放学啦。”说着,他顺手从旁边架子上拿出来两袋饮料,递给张郁,“拿着喝。” 张贵才见此情景,赶忙快步走上前,伸手阻拦,一脸认真地说道:“文浩,厂里的东西都有成本,可别给孩子养成随便拿厂里东西的坏习惯。”张郁听父亲这么一说,原本伸出去的小手又缩了回来,怯生生地看着父亲,没敢伸手去接饮料。 赵文浩自然深知张贵才为人耿直憨厚,向来不贪图小利,更不会侵占厂里的任何东西。他笑着解释道:“张叔,您看,张郁这么可爱,再说我作为老板,让妹妹喝袋饮料,这哪能算侵占厂里便宜呀。”说完,他又低头对张郁说道:“拿着喝就行,别听你爸的。”张郁抬眼看向父亲,见父亲没有再反对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饮料,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放嘴里抿了一口,顿时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开心地说道:“太好喝了!”赵文浩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好喝就行,等着哥哥再给你拿几袋带回家喝。” 张贵才听赵文浩这么说,心里明白赵文浩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暗自决定一定要更加用心地为厂里出力。就在这时,他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说道:“对了文浩,之前你不是让我帮忙找价规格符、价格合适的饮料生产线嘛,我今天围着南城几个大饮料转了一圈,总共找到了3条符合的生产线。这每条生产线我都仔仔细细地检查过了,机器运转都很正常,完全能正常使用,而且都是别的饮料厂升级淘汰下来的,跟对方谈的价格也相当合适。要不你抽个时间,跟我一起去看看从中挑选一条?” 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说道:“张叔,你明天带上钱,将这3条生产线全部拿下。”张贵才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皱眉问道:“文浩,咱们要这么多生产线做什么呀?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第248章 推出新活动 赵文浩神色认真地解释道:“张叔,您也知道,现在厂里一条生产线的生产量老是上不去,要是只靠一条生产线,往后肯定满足不了市场需求,今天已经开始往外出货了,我提前让备的货也就够两天的,后面几天量大了肯定不够。咱得有长远打算,提前做好准备,才能让厂子发展得更好呀。” 张贵才听了,觉得赵文浩说得在理,但随即又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可是咱一下子弄来这么多生产线,现在这厂里也没有地方放吧?总不能露天搁着呀。”赵文浩自信地笑了笑,说道:“张叔,咱们地方很多,您看咱厂旁边,全是空厂房呢。我一会让于姐跟房东谈谈租赁的事儿,这些厂房一直空着没人租,这有人用他们恨不得租出去呢,购买设备到时候需要多少钱,您直接跟咱们办公室财务萧正楠支取就行。” 张贵才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咱们都已经有财务了吗?我都没注意。”赵文浩笑着点头,说道:“对呀,今天刚刚过来,咱们厂子慢慢都在完善,人员也在逐步补充。现在各方面都在走上正轨。”接着,他又说道:“你们回来正好,一会儿就有做好的饭菜。今晚这就是加班餐,以后咱们厂工人中午都管饭,晚上要是加班也有加班餐。” 张贵才顺着赵文浩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角支起了一口锅,那位大姐正忙前忙后地炒菜,动作娴熟。他不禁在心里暗暗赞叹,赵文浩这做事风格,真是雷厉风行啊。 临近七点多,夜幕逐渐笼罩大地,工厂内却依旧热闹非凡,前来进货的小卖部老板们大多已顺利拿到提货单,满意地离去。于雪梅站在出货区域,看着那一批批被提走的货物,出货量相当可观,心中满是欢喜。她愈发觉得自己跟对了老板,跟着赵文浩干,未来肯定有奔头。 赵文浩站在一旁,心思缜密地预算着。一条生产线要正常运作,需要配备4个工人,再算上配货环节所需人手,总共得新增15人。他转头,认真地对于雪梅说道:“于姐,你这边安排一下,明天准备着手招收工人,另外,去把隔壁厂房租下来,用来放置新生产线,咱们要扩大生产规模了。往后,生产线管理这块就主要靠你多操心了。”于雪梅听后,虽然身体疲惫,但一想到厂子的发展前景,眼中燃起希望之光,坚定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萧正楠正专注地把抽屉里的钱点了两遍。今天共出货7万3500袋饮料,算下来总收入8820元。萧正楠不禁暗暗佩服,心想着这赵文浩年纪轻轻,一天就能让饮料有这么高的销售额,心里盘算着晚上非得狠狠宰他一顿不可。点完钱,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哎呀,可累死我了。”一旁的萧年丰看着孙女刚刚认真忙碌的模样,脸上满是开心与喜悦。他太了解孙女了,从她工作时的状态就能看出,她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 这时,厂区一角飘来阵阵诱人的饭菜香,原来是大娘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赵文浩走进车间,大声说道:“大家伙先停下手里的活,吃饭啦!”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陆续走出车间。起初,大家以为是老板买的饭菜,可当看到厂区一角竟然支起了锅灶,锅中翻炒的还是鸡肉时,都惊讶不已。 他们万万没想到,老板不仅专门请了厨师,还做了这么丰盛的菜,这可比买的饭香多了。赵文浩看着大家,说道:“今天大家先将就一下,没带饭缸的就用一次性盒饭。明天都记得带上自己的饭缸啊,以后咱们中午管饭,晚上要是加班也管饭!”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兴奋得欢呼雀跃起来,对老板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安排好工人吃饭后,赵文浩马不停蹄地先和销售团队开了个会。他叮嘱道:“明天开始,之前的赠送收音机活动结束,推出新活动。从明天起,订购累计达1万袋饮料,赠送收音机一台;累计达8万袋,赠送自行车一辆。你们出去铺货的时候,不用再像之前那样一下子免费送一百袋了,拿几袋样品饮料去给客户介绍就行。咱们厂的饮料如今已经打开了一定市场,有能力的,不妨尝试去供销社推广推广。”销售们对老板的营销手段早已心服口服,经过今天的饮料销售,更是彻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赵文浩这才带着萧正楠和萧年丰离开工厂。此时,几个车间工人看到于雪梅带着两个配货工人还在配货,忙得不可开交,他们没有先去吃饭,而是自发地决定一起去帮忙。大家来到饮料堆放处,迅速分工,动作娴熟地清点货物。很快,所有货物清点完毕,他们关上隔壁饮料库存厂门,这才一起回来吃饭。于雪梅看着工人们的举动,心中满是欣慰。 萧正楠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在赵文浩身后,一脸期待地问道:“你打算带我吃什么呀?”赵文浩转头看向萧年丰,礼貌地询问:“爷爷,您想吃什么?”萧年丰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缓缓说道:“我平时晚上啊,不怎么吃东西的。”萧正楠一听可不乐意了,赶忙说道:“那可不行,今晚好不容易让赵文浩安排一顿饭,爷爷您必须得吃。” 赵文浩抬眼,看到前面有一家铜锅火锅店,店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便提议道:“要不然咱们吃个火锅吧。”萧正楠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同意。于是,三人朝着火锅店走去。 一走进店里,身材高挑、气质出众的萧正楠瞬间吸引了店内不少目光。只见角落一桌男人,眼神中透着不怀好意,上下打量着萧正楠,又看了看她身边跟着的一老一少。这时,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烟的男子,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着萧正楠走来。 第249章 借个火用一下 他满脸油腻地笑着说:“美女,来我们这桌吃吧,我请客。”萧正楠一脸厌恶,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直接扭过头去。 那男人碰了一鼻子灰,却没有生气,只是冷笑一声,转身回到自己桌上,低声跟其他几人交代着什么,时不时还朝赵文浩他们这边瞥上一眼。 这时,老板一脸歉意地走过来,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店里已经满员了。”赵文浩原本想换一家餐厅,可萧正楠却秉持着人多必然好吃的原则,不甘心地跟老板商量起来。也许是被萧正楠的热情所打动,老板思索片刻后,竟然同意在门口给他们支了个桌子。 三人在门口的桌子旁坐下,萧正楠拿起菜单,兴致勃勃地圈圈点点,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店里的东西很全啊,这个毛肚必点,还有这个羊肉卷,爷爷,文浩,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 赵文浩刚一坐下,整个人便迅速沉浸在深深的沉思里。此刻,他要捋清楚之后要做的事,满是饮料厂后续推进与安排的诸多细节。原材料的采购渠道能否保持稳定,这关系到产品的供应根基;新生产线安装调试的时间节点必须精准把控,任何延误都可能影响生产进度;新员工招聘与培训的具体计划得细致周全,以确保他们能尽快适应岗位;还有市场推广下一步究竟该如何巧妙布局,从而打开更广阔的市场局面……诸如此类的繁杂事务,如千丝万缕般在他的脑海里纵横交错。 这时,萧年丰笑着说道:“不用管我,我吃什么都行,你们点你们自己爱吃的就好。”而萧正楠则看向发愣的赵文浩,提高音量喊道:“文浩...文浩!你要吃什么?”赵文浩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也没想就说道:“海带,谢谢。”萧正楠听到后,在菜单上又写了海带,然后对老板说道:“老板,就这些,先上菜吧。” 然而,刚刚不经意间随口说出的“海带”二字,恰似一把神奇的钥匙,刹那间开启了赵文浩记忆的大门。吴雨青前世对海带情有独钟,海带正是她的最爱。自重生以来,赵文浩始终将吴雨青的种种喜好铭记于心。此时此刻,那些过去的美好回忆,犹如一部部生动的电影,在他的脑海中接连不断地放映闪现。 然而,他突然意识到,重生后已经对很多事情做出了改变。他害怕这些改变会导致许多事件的时间轴发生错乱,更恐惧的是,这一系列的改变会不会让吴雨青在这一世离自己越来越远?一想到这种可能,赵文浩突然觉得内心一阵窒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咽喉。这种未知的恐惧,如同浓重的阴霾,笼罩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萧正楠敏锐地察觉到赵文浩似乎心事重重,便故意笑着调侃道:“不是吧?请我吃顿饭,还把你愁成这样啦?不会是心疼那点钱,不开心了吧?”赵文浩听闻赶忙抛开那些理不清的思绪,笑着回应:“哪有啊姐,要是点的不够,咱就再点,今天肯定管你吃饱吃好!” 说话间,三人开始涮起羊肉。热气腾腾的火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席间,萧年丰一边吃着,一边忍不住夸赞道:“你这个饮料厂办得着实不错啊!未来发展的潜力很大。从今天厂里的运作就能看出来,你管理得非常井然有序。我把萧正楠放在你这儿,心里很放心。” 萧正楠听到爷爷对赵文浩的饮料厂评价如此满意,她内心高兴得像盛开的花朵一般。但她又不想在赵文浩面前表现得过于明显,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没有作声,毕竟她打心底里非常想留在厂里工作。 萧年丰接着说道:“就是这厂位置太偏僻了,离家里太远,正楠来回跑不太方便。”赵文浩闻言,立刻说道:“爷爷,这事儿您别担心,一会吃完饭,我就先给姐姐租个房子。”萧正楠听了,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担忧地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这个点儿,还能租上房子吗?”赵文浩自信满满地说道:“姐,只要有钱,这都不是事儿。租房子又不分白天黑夜,吃完饭咱就去找,肯定能找个离厂近的房子。” 赵文浩三人在火锅店内大快朵颐后,心满意足地吃完了这顿饭。赵文浩起身去前台结账,随后三人准备离开。此时,角落那一桌的一个男人眼尖,看到萧正楠要走,急忙伸手拽了一下刚刚去跟萧正楠打招呼的男人,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文哥,那美女要走了。”被称作文哥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接着招呼其他几人道:“你们跟我走,会一会哥喜欢的美女去。”酒桌上的四个男人闻言,齐刷刷地站起身,跟在赵文浩他们身后出了火锅店。 赵文浩从那几人起身时就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动向,心里清楚这几个家伙不怀好意。而萧年丰阅历丰富,也早就察觉到了异样,不着痕迹地给赵文浩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别慌。有萧年丰这样的高手在身边,赵文浩心里有底,丝毫不担心,甚至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一行人走了一段时间,后面四个男人见四周渐渐没什么人了,觉得时机已到。带头的文哥给身旁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去。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人立马心领神会,几步追了上去,挡在萧正楠面前,嬉皮笑脸地说道:“美女,别走啊,借个火用一下。”萧正楠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说道:“我们没人会抽烟,没有火,赶紧让开!”红头发男人却不依不饶,继续调侃道:“哎呦,美女脾气挺火爆啊,怎么说话别那么冲啊。大家交个朋友嘛,何必这么不给面子。”说着,还伸手想去拉萧正楠的胳膊。 第250章 我姐没空跟你认识 萧正楠往后一闪,躲开了他的手,怒目而视。赵文浩见状,往前跨了一步,将萧正楠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红头发男人说道:“你最好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文哥带着另外两个小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子,识趣点给哥哥让开,我就想跟你姐认识认识。”赵文浩毫不退缩,斩钉截铁地回应:“我姐没空跟你认识。” 一旁的红毛听了这话,顿时恼羞成怒,骂骂咧咧道:“哎呦,小子,文哥刚刚给你脸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不要脸了是吧。”说着,抬手就朝着赵文浩的脸扇去。萧正楠见势不妙,下意识地想冲上去帮忙,却被萧年丰伸手稳稳地拦了下来。萧年丰并非不想帮赵文浩,他只是想借此机会看看赵文浩如今到底有怎样的实力。 就在红毛的巴掌即将落到赵文浩脸上的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反应极快,手臂迅速抬起一个格挡,精准地挡住了这一巴掌。紧接着,他腿部发力,蓄积的力量瞬间爆发,一拳直直地朝着红毛男的面门砸去。只听“噗”的一声,红毛男的鼻子瞬间飙血,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几人瞬间愣住了,原本嚣张的气焰也被压下去几分。文哥回过神来,恼羞成怒地吼道:“敢打我小弟,你是活不耐烦了!给我揍这个小子!”话音刚落,他身旁的两个小弟对视一眼,一起朝着赵文浩扑了上去,试图抓住他。 赵文浩眼神冷静,密切注意着两人的动作。见其中一个人率先扑来,他身体瞬间一个灵活的闪身,轻松躲开了对方的抓捕。紧接着,趁着后面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借助转身的力量,高高跃起,一记凌厉的高鞭腿飞踢而出。这一脚速度极快,力量十足,后面那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挡动作,就被踢中了脸,伴随着几声惨叫,几颗牙齿飞了出去,整个人也捂着脸重重地摔倒在地。 赵文浩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又迅速锁定了另一个还处在愣神状态的小弟。只见他脚步一错,迅速欺身上前,先是一记迅猛的直拳,狠狠击中对方的腹部,趁对方因剧痛弯腰之际,紧接着又是一记勾拳,直接打在对方的下巴上。这一套连贯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那小弟根本毫无招架之力,被打得瘫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 萧年丰看着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忍不住暗自点头。他没想到,时隔一段时间不见,赵文浩的身手竟然有了如此大的进步,那一系列的格挡、出拳、踢腿动作,不仅干净利落,而且力量与速度兼备,身法更是灵活自如。 文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发慌,他意识到赵文浩不太好对付。趁着赵文浩打倒最后一个小弟后稍有停顿的瞬间,他眼睛一转,心生一计。只见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文哥像疯了一样,拿着刀飞快地冲到萧年丰跟前。在他看来,萧年丰只是个老头,应该比较好控制,想用他来威胁赵文浩等人找回面子。 然而,让文哥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文浩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慌乱地冲过来救萧年丰。就在他满心以为自己能轻松控制住局面,拿刀去抵住萧年丰的时候,只见萧年丰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像是早有准备。 就在文哥的刀快要碰到萧年丰身体的一瞬间,萧年丰突然动了,他一记干净利落的正踢,精准地踢在文哥的手腕上。文哥只感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弹簧刀“当啷”一声被踹飞出去,掉落在一旁的地上。还没等文哥反应过来,萧年丰紧接着又是一记低鞭腿,狠狠地扫在文哥的双腿上。文哥只觉得双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疼得他冷汗直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萧正楠看着地上几个东倒西歪的家伙,手不禁痒痒起来,佯装不满地抱怨道:“怎么回事嘛?一个都不给我留,我都还没过过瘾呢。”她这话看似玩笑,却让趴在地上的文哥听了心里直冒冷汗。他这才意识到,敢情眼前这几个人,各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可文哥这人向来嘴硬,即便到了这步田地,还是梗着脖子威胁道:“你们竟敢打我,你们完了!等你们知道我背后大哥是谁,就晓得对我动手会有什么下场,你们死定了,很惨很惨!”赵文浩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文哥走去。走到跟前,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到文哥的肩膀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轻微的骨头摩擦声,文哥顿时疼得“嗷嚎”起来。 赵文浩居高临下地看着文哥,冷冷地说道:“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不妨告诉我,你大哥究竟是谁?”文哥疼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嘴里断断续续地求饶道:“我...啊...疼疼,别踩了,我不找我大哥了,放了我吧。”赵文浩不为所动,脚下微微用力,加重语气道:“告诉我你大哥是谁!”文哥实在承受不住这剧痛,只得哭丧着脸说道:“大哥是李胜龙!” 赵文浩听到“李胜龙”这个名字,不禁一愣,下意识地重复道:“李胜龙!?”这个名字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在他记忆深处激起层层波澜。在他重生前的记忆里,对李胜龙印象极为深刻。李胜龙是南城赫赫有名的黑道老大,在当地横行霸道,做尽了坏事。不过后来赶上严打,没几年就被依法枪毙了。 赵文浩正沉浸在回忆中,琢磨着这李胜龙和眼前之事的关联时,地上的文哥见他愣神,误以为赵文浩是听到自己大哥的名号害怕了,顿时又嚣张起来。他哼哼唧唧地叫嚷着,还做起了白日梦:“还不赶紧把我扶起来,让你姐伺候伺候我。别以为你们能逃得了,我大哥知道了,你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第251章 这女人下手太狠了 赵文浩回过神来,目光扫向地上那男人,瞧着他那副丑恶嘴脸,眼中厌恶之色愈发浓烈。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脚下猛地用力,在文哥肩膀上又狠狠碾了碾。这一下,疼得文哥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嚣张气焰,瞬间如被戳破的气球,消散得无影无踪。 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道:“我好怕啊,听到这个名字我刚刚脚下都有点紧张了。嘿,你说怪不怪,我现在拳头也跟着紧张起来了,总是不自觉的就想打人啊。”说罢,他高高扬起拳头,对着文哥的脸,狠狠抡了过去。这一拳力道十足,文哥瞬间口吐鲜血,脑袋一歪,险些昏死过去。 赵文浩似乎还不解气,又准备抬起拳头继续教训他。文哥见状,惊恐万分,他这才意识到,抬出李胜龙不仅没镇住对方,反而让自己挨揍更狠。他忙不迭地求饶,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我不...不认识李胜龙,刚刚就是想用这个名号吓唬吓唬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萧正楠哪肯轻易饶过这可恶的家伙,看着他那副求饶的模样,心里的厌恶更甚。她心想,这种人就是嘴上说得好听,转头肯定又会故技重施。于是,她毫不留情地朝着文哥的裆部狠狠一脚踢了过去。只听文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疼得晕死了过去。 赵文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背后发凉,不禁暗自咋舌:“根本不需要担心她的安全,因为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啊!”再看地上躺着的那四个人,横七竖八,没有一个能爬得起来。萧正楠拍了拍手,恶狠狠地说道:“下次别让我们再碰到你们,不然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解决完这几个小混混后,赵文浩带着萧正楠和萧年丰来到离饮料厂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沿着街道一路走来,两旁都是房子,可大多数都空着,处于闲置状态。路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乘凉,显得格外静谧。 萧正楠环顾四周,说道:“这附近看着跟我家山上差不多,感觉好荒凉啊。”赵文浩赶忙回应:“姐,这只是先临时给你找个住的地方。要不了多久,厂子就能步入正轨,到时候我给你安排宿舍,肯定舒适又方便。现在咱们找住的地方,安全是首要考虑的因素。”说着,两人一边向前走,赵文浩一边认真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走着走着,赵文浩看到一处房子,窗户上装着防盗护栏,门是铁门,看起来十分安全。他透过窗户往里看去,里面竟然还摆放着桌子椅子里面很干净。赵文浩觉得这地方挺合适,赵文浩环顾四周,看到一旁坐着一位乘凉的妇女,便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大娘,那边那房子是您的吗?女人顺着赵文浩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赵文浩见状,接着说道:“大娘,我看您这个房子空着,想问一下,房子往外租吗?”大娘听了,疑惑地打量着赵文浩等人。毕竟这里地处偏僻,平日里鲜有人来,更别说有人要租房子了。而且这大晚上的,她心里不禁犯嘀咕,以为遇到了骗子,于是赶忙说道:“你们找别人吧,大娘听不懂你们说的。” 赵文浩意识到自己的唐突可能吓到人了,赶忙笑着解释道:“大娘,您别这么谨慎嘛。您看看我们,我们可不是坏人呀。”说着,他指了指萧年丰和萧正楠。只见萧年丰一副慈眉善目的老人模样,赵文浩自己看起来就是个年轻的孩子,而萧正楠也是一副青春少女的模样。大娘打量了一番,看着他们确实不像是坏人,心里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丝警惕。 赵文浩接着说道:“大娘,是这样的,这是我姐,她在附近找了个工作,但是平时住的地方离家实在太远了,来回不方便,所以想在您这儿租个房子住。您看您那个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能不能租给我们呀?” 大娘将目光投向萧正楠,眼中满是疑惑,重复道:“这附近找工作?”紧接着又问道:“我这附近能有什么工作啊?”赵文浩赶忙笑着解释:“大娘,就在这条街前面那头的饮料厂呀。”大娘微微一怔,问道:“是青青饮料厂吗?”赵文浩忙不迭点头:“对啊,就是青青饮料厂。” 大娘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说道:“哎呦,巧了!我女儿张琪琪也在厂里上班呢。”赵文浩一听“张琪琪”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生产线那个做事认真的身影,惊喜道:“大娘,那可真是缘分啊!” 大娘笑着点头,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大娘我闺女还在加班呢,你姐怎么下班了呀?” 萧正楠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赶忙解释道:“大娘,我也是刚刚来饮料厂上班的,可能老板觉得不好意思一开始就压榨我,所以没安排我加班。”大娘一听,认真地说道:“我闺女可说了,她老板年纪轻轻的,但是特别厉害,对员工那叫一个好,听说还给大家提高了待遇呢。她在以前那个饮料厂上班的时候,可没这么积极,自从换了老板,重新建厂,现在每天上班都可积极了。” 萧正楠原本还想着趁机挖苦赵文浩几句,可听到大娘对新饮料厂老板如此维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新饮料厂老板可不就是站在一旁的赵文浩嘛。 赵文浩笑着看向大娘,趁机说道:“大娘,您看这房子能不能租给我们呀?”大娘连忙摆手道:“租什么租呀,自家的房子,空着也好几个呢,不用花钱,你姐直接住进去就行。”赵文浩一听,赶忙说道:“那可不行,大娘,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该租就得租,哪能白住您的房子呢。”说着,赵文浩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直接塞进大娘手里。 第252章 你是饮料厂老板吧? 赵文浩说道:“大娘,这一百块钱是三个月的房租。”大娘是个实在人,说什么也不肯要,一边把钱往赵文浩手里推,一边说道:“使不得使不得,哪能要你们钱呢。”赵文浩无奈之下,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大娘,这样吧,等我回头直接给张琪琪发到工资里,就当是这房子的租金了。” 大娘一听,眼睛瞬间睁大,上下打量着赵文浩,试探着问道:“你要发到工资里?难道,你就是闺女说的那个年轻老板吗?”见赵文浩没有否认,大娘赶忙摆手,说道:“哎呀,你是饮料厂老板吧?那更不能要了,之前的饮料厂倒闭,我闺女工资都是你帮忙要来的。新饮料厂建设,你选择留下了我闺女,你对我们家琪琪已经够好的了。” 赵文浩一脸诚恳地说道:“大娘,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事,留下张琪琪也是因为她足够优秀,您这样让我真的不好做啊!房子我们租了,该给的租金肯定得给。”一旁的萧正楠见状也帮腔道:“大娘,真的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钱您就收下吧,要不然我们都不好意思住,只能再去找别处了。” 大娘听萧正楠这么一说,犹豫了一下,最终只好接过钱,嘴里还念叨着:“你们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 萧正楠想进房间看看,大娘笑着说道:“你们稍等会儿啊,我这就去给你们拿钥匙。”不一会儿,大娘便拿着钥匙匆匆赶来,打开了房间门。萧年丰率先走进屋内,环顾一圈后,发现房间虽然看着干净利落,但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床,不禁疑惑道:“这没有床,晚上可怎么睡觉呀?” 赵文浩赶忙安慰道:“爷爷,您放心吧,明天我就安排人把床送过来。今天就先让姐回去简单收拾收拾,将就一晚,明天就能舒舒服服睡个好觉了。”萧正楠倒是对这房间很是满意,一进门就兴致勃勃地在屋内四处走动,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着如何布置这个房间,这里放个衣柜,那里摆张书桌…… 由于此时天色已晚,且此地位置偏僻,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车辆。三人看好房间后,沿着街道走了好一段路,眼睛紧紧盯着过往车辆可能出现的方向,终于打到了一辆车。 上车后,赵文浩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尽快把床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安排妥当,可不能让萧正楠受委屈。 赵文浩把萧年丰和萧正楠平安送回家时,夜已经很深了,城市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只剩下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赵文浩回到自家楼下,抬头望去,看到家里的灯还亮着,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走进家门,只见母亲还在客厅等着,一脸疲惫却又透着担忧。赵文浩轻声问道:“妈,我爸回来了吗?”赵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爸应该还在加班呢。中午他回来说,之前在他车间的那个大学生苏益,跟厂领导举报你爸违规操作。现在你爸在厂里的处境可难了,既要面对那些被辞退临时工的讨伐,又得承受领导层的打压。” 赵文浩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他知道,之前厂里张贴关于辞退临时工的公告,后面却署名了车间主任赵振国,那些临时工愤怒的矛头自然而然就指向了父亲。这次又有人举报,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父亲。父亲向来兢兢业业,为了这个家,为了厂里的工作,付出了那么多,如今却遭受这样的委屈,赵文浩怎能不心疼。 赵文浩心里想着,既然父亲在厂里干得如此不舒心,何不让他来自己的饮料厂帮忙呢。可他太了解父亲的脾气了,父亲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机床二厂有着深厚的感情,想要说服他离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他觉得得先了解父亲内心的真实想法,为他出谋划策,帮他排忧解难,之后再提让父亲来饮料厂的事,或许会更妥当。 想到这儿,赵文浩便让母亲先去休息。随后,他回到自己房间,一边规划着饮料厂未来的发展,一边等待父亲回来。时针缓缓指向十二点,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开门声。赵文浩立刻起身,快步走出房间,来到客厅,轻声唤道:“爸,你回来了。” 赵父一脸疲惫地走进家门,看到赵文浩竟然还没睡,不禁愣了一下,说道:“你明天还要上学呢,赶紧睡吧。”赵文浩摇了摇头,认真地说:“爸,我想跟你谈谈。”赵父以为儿子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便强撑起一丝笑容,说道:“好啊,你妈睡了吧?”赵文浩点点头,说:“爸,要不去我屋里聊会吧。” 赵父跟着赵文浩走进房间,刚坐下,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儿子?”赵文浩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心疼地说:“爸,我没什么事,但是听我妈说,你们车间那个苏益举报你了,他这次举报的什么呀?” 赵父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你这么小还要替爸爸担心。这次苏益举报我违规操作机器,说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一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可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那批产品出问题明明是原材料本身的问题,跟我操作毫无关系。”赵文浩听后,气愤地握紧了拳头,说道:“这苏益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爸,你跟领导解释了吗?”赵父苦笑着摇摇头,说:“解释了,可领导根本不听,他们似乎早就认定是我的错了。 赵文浩看着父亲,诚恳地说道:“爸,你看现在机床二厂已经今非昔比了,还是曾经你为之奋斗的那个厂吗?你在那儿干,还能找到以前那种归属感吗?”赵父听了儿子的话,不禁陷入沉思。是啊,曾经在厂里,只要自己认真努力工作,做出成绩,很快就能得到上级的认可和同事们的尊重。可如今呢,厂里的风气似乎变了,做什么都得靠关系,像自己这种只知道埋头苦干的人,反而处处受排挤。 第253章 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啊? 赵父听了赵文浩的话,陷入了沉思。的确,这些年厂里的变化他看在眼里,曾经那种只要踏实肯干就能得到回报的氛围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勾心斗角。 赵文浩见父亲若有所思,接着说道:“爸,你一直兢兢业业为厂里工作,却还要受尽排挤。一个厂子要是变成这样,那离破产也不远了。所以,爸,你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换个能真正施展你才能的地方呢?” 赵父心里十分纠结,虽然他也清楚厂子如今的状况大不如前,但在这儿工作了这么多年,他对机床二厂有着深厚的感情,实在心有不甘,还是想继续干下去,努力扭转局面。 赵文浩深知父亲对老厂的这份执念,一时半会儿很难改变,便轻声说道:“爸,我知道你舍不得。但你得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厂子实在待不下去了,你也别担心。咱们自家的饮料厂需要你这样有经验、有能力的人,到时候你来当厂长,咱们一起把饮料厂做大做强。” 赵父抬起头,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儿子的饮料厂刚刚起步,确实需要人手帮忙,可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放弃机床二厂。然而,儿子的话也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这时候,赵母轻轻推开房门,手里拿着两袋饮料,脸上带着笑意,温柔地说道:“累了吧?尝尝这个,这饮料还挺好喝的呢。文浩,就跟你那天调制出来的饮料一个味。” 赵文浩转头看向母亲递过来的饮料,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赵母见状,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这什么表情呀?这可是我在楼下小卖部排队好不容易抢到的呢。后面好几个邻居都没买到,这饮料正在做活动,在小卖部门口贴了广告宣传单,买一袋第二袋半价,第三袋还能免费喝。我尝了一袋,味道确实不错,价格又便宜,后悔没多买两袋呢。” 父亲接过饮料,拿在手里端详着,看到包装上“青青饮料厂”几个字,不禁喃喃自语:“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这就是儿子的饮料厂?赵父下意识地看向儿子,正巧与赵文浩眼神对视,赵文浩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 赵母看着父子俩这奇怪的眼神交流,一脸莫名其妙,她佯装严肃地说道:“你俩讨论完了吗?讨论完了就赶紧刷牙洗脸上床睡觉,都这么晚了。” 赵父这才回过神来,笑着对赵母说:“知道了,这就去。”赵文浩也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妈,我们这就去休息。” 父子俩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赵父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想着儿子的饮料厂,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自家楼下小卖部都有售卖了,这说明儿子确实做出了一些成绩。但同时,他又想到自己在机床二厂的困境,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天清晨,赵文浩深知今天事情繁多,任务艰巨,便早早地来到了学校。一进校园,他就径直走向小卖部,老远就看到柱子哥在里面忙碌的身影。柱子哥眼尖,瞧见赵文浩,赶忙热情地打招呼:“文浩,你可来了!咱们店里的饮料太畅销了,昨天刚进的5000袋,这眼瞅着又快卖完了。” 赵文浩帮忙把饮料放进冰柜回应道:“柱子哥,我昨天就安排好人了,上午就会送新货过来,保证不断供。” 柱子道:“文浩这里我来收拾就行,你安心去学校吧。”赵文浩点头,他看店里也没什么事了,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转身往学校教室走去。今天他可是带着特殊任务来的,因为马上要期中考试了,他需要给班里同学下点“猛料”,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脑海里快速整理着思绪。 很快,上课铃响了。今天教室里有些特别,只有李梅老师在后排静静地听课,没有其他外人,这对赵文浩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赵文浩稍稍镇定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只见他从容地站起身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他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将这次期中考试的试题能想到的都罗列了出来。当然,为了避免过于明目张胆,他巧妙地把题目修改成了类似的题型。同学们见状,都好奇地盯着黑板,不知道赵文浩要做什么。 写完题目后,赵文浩转过身,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同学们讲解这些即将要考的同类型题。他讲得深入浅出,条理清晰,同学们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有人提出问题,赵文浩也耐心地一一解答。李梅老师坐在后排,原本只是例行听课,可随着赵文浩的讲解,她的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赞赏。 第二节下课铃声响起,赵文浩快步走到正在整理教案的李梅老师身旁,一脸认真地说道:“李老师,上午剩下的课程,能不能别安排其他听课老师过来了,我想集中给班里同学讲讲知识点,对他们接下来的考试很有帮助。”李梅老师微微一愣,看着赵文浩坚定的眼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这一上午,赵文浩争分夺秒,利用三节课的时间,将自己凭借前世记忆能想起来的题目,巧妙地串讲了一遍。每个题型、每个知识点,他都讲得细致入微,至于同学们能领悟多少,就只能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终于,上午的课程结束,下课铃声再次响起。赵文浩伸了个懒腰,稍作休息后,便来到了办公室。此时,李梅老师正拿着饭缸,准备去热饭。赵文浩赶忙走上前,脸上堆满笑容,递上两袋饮料,说道:“李老师,您尝尝这个,您一上午听课辛苦了啊!” 李梅老师接过饮料,看着赵文浩这副献殷勤的模样,不禁笑了笑,调侃道:“说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啊?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可别跟我耍心机了。” 第254章 谁是老班 赵文浩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略带尴尬的笑容,说道:“李老师,还真被您给说中了。实不相瞒,我下午有点急事,恐怕没办法来上课了。您看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通融通融呀?” 李梅老师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神情,眉头紧紧皱起,认真地说道:“那肯定不行啊!这可是学校,规章制度摆在那儿呢,哪能由着你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你想想,要是每个学生都像你这样随意,那整个学校还不得乱了套?这可不是小事,关乎到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 赵文浩心里早就料到李梅老师不会轻易松口,赶忙解释道:“李老师,我真的是遇到特殊情况了,实在没办法才来求您的。”李梅老师却不为所动,坚定地说道:“那也不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学校的规定不能因为任何理由就被破坏。” 赵文浩听了,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李老师,要不然这样吧。我向您保证,这次期中考试,咱们班一定能成为优秀班级,而且我个人也保证能考年级第一名。” 作为班主任的李梅老师听到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对于赵文浩能在期中考试中考年级第一名,她是相信的,毕竟赵文浩之前就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然而,赵文浩保证能让她所带的这个三班成为优秀班级,这就让她有些难以置信了。 要知道,想要成为优秀班级,班里的平均成绩必须得是年级第一名。而初一一班的学生可都是年级里的尖子生,平时考试几乎都是他们班荣获优秀班级的称号。三班的整体水平和一班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仅仅凭借赵文浩这几天给大家讲的提分技巧,就想超越一班,在李梅老师看来,这简直比登天还难。但赵文浩如此信誓旦旦地保证,又着实让她心动,可理智又告诉她,这事很难让人信服。 李梅老师看着赵文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怀疑,说道:“文浩,你说的这些,虽然我很希望能实现,但你也知道,咱们三班和一班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你真的有把握吗?” 赵文浩坚定地点点头,说道:“李老师,您就相信我吧。我既然敢这么保证,就一定有办法做到。” 李梅老师看着赵文浩,认真地说:“那你得先告诉老师,你到底要干嘛去?”赵文浩指了指刚刚放在一旁的饮料,诚恳地说:“说实话,李老师,我就是为了它。” “为它?”李梅老师满脸疑惑,顺手拿起一袋饮料,翻来覆去地看着,却没领会赵文浩话中的意思。赵文浩见状,赶忙解释道:“李老师,这是我家里开的饮料厂生产的,最近工厂刚刚起步,各方面都特别忙,我下午必须得去一趟,帮忙处理些事情。” 李梅老师着实没想到赵文浩家里开了工厂。她心想,既然赵文浩是要去给家里帮忙,那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急事。而且,她对赵文浩的学习成绩一直很放心,毕竟明天就要考试了,下午又都是自习课,倘若赵文浩确实无法来上课,倒不如就卖他个人情。 李梅老师思索片刻后,说道:“你之前说的那个让班级成为优秀班级的事,可得说话算话啊。”赵文浩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道:“老班!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绝对有把握,相信我!”李梅老师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赵文浩的额头,佯装嗔怒道:“谁是老班?我有那么老吗?”赵文浩见状,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讨好地说道:“是是是,美丽的班主任,那就麻烦您啦!”说完,他便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溜烟地跑了。 赵文浩从学校出来,远远就看到小卖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走近一看,原来是李虎早早地过来帮忙了。赵文浩费力地挤进人群,将之前密密麻麻罗列着题目的一张纸,郑重地交给了李虎,并认真嘱咐道:“李虎,你听好了,下午和晚上你一定要反复认真看这些题,相信我,你肯定不会后悔的!”李虎一脸疑惑,但看着赵文浩严肃的神情,还是接过了纸条,点了点头。 之后,赵文浩借了辆自行车,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朝着燕舞无线电厂的方向赶去。这个燕舞无线电厂,可是南城唯一的半导体私营企业。然而,由于一直缺乏技术创新,这些年工厂始终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赵文浩之所以来这里,主要是打着低价拿一批收音机的主意。 当赵文浩骑着自行车赶到燕舞无线电厂时,只见厂门口冷冷清清,几扇破旧的铁门半掩着,门口的保安室里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保安。赵文浩停好自行车,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保安被惊醒,不耐烦地睁开眼睛,打量着赵文浩,问道:“你谁啊?来这儿干嘛?”赵文浩赶忙礼貌地说道:“您好,师傅,我想见见你们厂负责人,有点业务上的事想和他谈谈。”保安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番,见他只是个学生模样,不屑地说道:“我们厂负责人哪是你说见就能见的?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赵文浩见状,心里明白得想个办法让这保安通融通融。于是,他陪着笑脸说道:“叔,您稍等我一下啊。”说完,便赶忙骑上自行车,朝着附近的供销社赶去。 到了供销社,赵文浩径直走向柜台,对里面的服务员说道:“同志,给我拿两盒中华烟。”服务员抬头看了一眼赵文浩,见他一副学生模样,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哟,小朋友,是给家长买的吧?”赵文浩忙不迭地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服务员也没再多问,拿了两盒中华烟放在柜台上,说道:“两盒六块钱。”赵文浩迅速付了钱拿着烟,又匆忙骑车回到了刚才的厂门口。 第255章 我不是来讨债的 他再次来到厂门口,轻轻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保安正百无聊赖地坐着,被这突如其来的敲击声吓了一跳,不耐烦地打开窗户,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跟你说了嘛,负责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赵文浩脸上堆满笑容,赶忙递上一盒中华烟,说道:“叔,您辛苦啦,这盒烟您拿去解解乏。”保安低头一看,竟然是中华烟,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中华烟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可舍不得抽。他脸上的不耐烦顿时消散了几分,接过烟,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说道:“小伙子,你这是干嘛呀?有什么事你跟叔好好说,你想见我们厂负责人,到底是啥事啊?” 赵文浩见保安态度有所转变,心中暗喜,赶忙说道:“叔,是这样的,我家里有点生意上的事,想跟你们厂负责人商量商量,说不定能给咱厂带来点好处呢。您看能不能帮我通融通融,让我进去见见他?”保安听了,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可别骗叔啊。我们厂现在这情况,你也看到了,要是真能有好事,我也愿意帮你这个忙。”赵文浩连忙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叔,我绝对不骗您,您就放心吧!” 保安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那盒中华烟的诱惑,再加上也希望赵文浩说的事能给厂里带来转机,便说道:“行吧,看你这孩子挺诚恳的,我就帮你这一次。你进去之后,顺着这条路直走,走到头右转,那栋楼就是办公楼,我们厂长办公室在二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你可别乱跑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叔可担待不起。”赵文浩感激地说道:“谢谢叔,您放心,我肯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赵文浩依照保安的指引前行,一路穿过生产车间。只见车间门口杂草丛生,长得老高,看得出已经很长时间无人打理。他透过门缝往车间里瞧,工作台旁冷冷清清,一个工人的影子都没有。这么偌大的工厂,此刻呈现出一片荒凉之态,往昔的热闹与生机早已荡然无存。 赵文浩继续朝着厂办公室区走去,沿途不少房间都大门紧闭,落满灰尘。他顺着标示牌的指示,终于来到了厂长办公室前。赵文浩抬手敲了敲门,等了半天,才听到里面传出声音,略显疲惫地问道:“谁啊?”赵文浩赶忙回应:“您好,我有事找你们负责人。”对方似乎有些不耐烦:“他不在,你走吧!”赵文浩试着轻轻推了一下办公室门,发现门从里面锁死了。他不气馁,提高音量说道:“厂长,我知道您在里面。我这次过来,是诚心诚意想跟您谈合作的,您别担心!” 过了一会儿,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小缝,厂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朝着四周仔细张望了一番,确定只有赵文浩一人后,才稍稍放心地把门打开。他上下打量着赵文浩,满脸狐疑地说道:“你就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合作可谈?”赵文浩微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厂长。我们饮料厂最近要做活动,需要大量的收音机作为赠品。只要你们厂收音机的质量符合要求,我可以当场结账。” 厂长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怀疑。心想自己厂里的收音机,为了推销出去,跑了无数地方,求了好多人,甚至还借钱做广告,结果都无人问津,怎么可能会有人主动上门来要货?厂长一脸质疑地看着赵文浩,犹豫着说道:“真有这种好事?”赵文浩接着说道:“不过,价格方面,您得给我一个让我心动的价格才行。” 厂长听了这话,心中顿时又警惕起来,盯着赵文浩,怀疑地问道:“你不会是别人派来要债的,或者是骗我用货还债的吧?”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诚恳地说道:“厂长,您真的不必这么紧张。我不是来讨债的,我是实实在在拿着钱,带着诚意来跟您合作的。当然啦,如果您觉得这生意不想做,那也没办法,我只能再去另找其他厂家了。” 厂长眉头紧皱,一脸狐疑地说道:“你空口无凭,就这么几句话,让我怎么相信你?”赵文浩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厂长会有此反应,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在厂长面前亮了亮,说道:“怎么,非得看看真金白银才相信吗?这下,总应该可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厂长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神中满是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孩子,竟然随身带着这么一大叠百元大钞。赵文浩收起钞票,说道:“我可是诚意满满,那现在是不是该您表达一下您的诚意了?带我去看看你们厂的收音机吧。” 厂长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忙不迭地转身去抽屉里翻找仓库门的钥匙,边找边问道:“哎呀,光顾着谈生意了,都忘了问你,你是哪个老板家的孩子啊?叫什么名字呢?”赵文浩脸上依旧挂着谦虚的微笑,说道:“我叫赵文浩,家里开了个新饮料厂。说起来,您可能都没听过呢。” 厂长好奇心大增,忍不住又问道:“哦?是什么饮料厂啊?”赵文浩眼神坚定,充满自信地说道:“叫青青饮料厂。虽然现在名气还不大,但以后肯定会成为家喻户晓的大品牌。”厂长回头看了一眼自信满满的赵文浩,心中不禁暗暗佩服。且不论这孩子说的话能不能成真,单就这份胆识,小小年纪就能带着这么多钱独自出来采买货物,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他仔细想了想,南城市有名的饮料厂,的确没有听过这饮料厂的名字。 就在这时,厂长终于找到了钥匙,他直起身来,说道:“我叫冯兴义,是燕舞无线电厂的厂长。咱们边走边聊吧。”说着,便带着赵文浩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第256章 市场就是这样残酷 两人沿着厂区的小道往仓库走去,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厂区里回响。赵文浩心思敏锐,眼睛微微一转,便单刀直入地问道:“冯叔,我看厂里都没什么工人了,您这个厂是不是已经停产了呀?” 冯兴义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忧愁,他没有直接反驳,只是无奈地说道:“嗨,算是休厂期吧。等有活儿了,再把工人们召集回来就是。” 赵文浩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猜现在半导体行业不太好干了吧?”冯兴义听到这话,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长叹一口气说道:“唉,可不是嘛。主要是像索米这样的高端品牌,开始在国内推出随身听了。咱厂以前一直生产的是晶体管收音机,结果市场一下子就被那些小型袖珍型收音机给抢占了。我年前为了厂子能翻身,特意花了重金,买了半导体技术,打算生产类似的小型收音机,满心欢喜地推向市场,没想到市场需求量压根就不大,这可把我愁坏了。” 赵文浩听着冯兴义的讲述,感同身受地点点头,说道:“市场就是这样残酷啊,遵循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的法则,只有技术领先,才能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冯兴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可刚点完头,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转过头,满脸惊讶地看向赵文浩。这些话,条理清晰,见解深刻,怎么看都不像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在他眼中,此刻站在面前的赵文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更像是一个历经商场沉浮、见多识广的老商人。 赵文浩察觉到冯兴义异样的目光,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做解释。两人继续朝着仓库走去,很快便来到了仓库门前。冯兴义掏出钥匙,打开仓库大门,一阵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仓库里堆满了装着收音机的箱子。 赵文浩看着眼前堆满收音机的箱子,开口问道:“冯叔,这一个大箱子里装多少个收音机啊?”冯兴义连忙回答:“一箱子十个。”赵文浩又问:“能打开看看吗?这里面的款式都是一样的吗?”冯兴义爽朗地笑道:“你随便打开看就行,质量方面你绝对放心。要是有质量问题,坏的包换。” 说着,冯兴义从几个箱子里分别拿出几个收音机递给赵文浩。赵文浩接过仔细端详,发现只是塑料外壳颜色有所不同,主要是黑色和银色。这个年代的小型收音机,个头其实不算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用料非常足。 赵文浩拿着收音机,抬头问道:“冯叔,这个多少钱一台呀?”冯兴义一脸诚恳,说道:“我也不跟你报虚价,你拿的这款,这是成本表,你可以看看。”说着,便将一张表格递给赵文浩。赵文浩接过表,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各项成本。冯兴义接着说道:“这款我生产成本就18元一台,批发给商场都是28元,你要是拿货的话,我按量给你定价。” 赵文浩心里想着,这个冯兴义倒是个实在人,赵文浩来之前也专门对收音机价格做过了解,一台小型收音机差不多20-30元钱,冯兴义直接就把成本价告诉自己了。他没有急着报出要拿货的数量,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我先看看其他款式。”说着,赵文浩在仓库里四处查看。不经意间,他打开了墙角一侧的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收音机是用白纸盒简单包装的,每个盒子里就一台收音机,没有其他任何配件。 冯兴义见状,解释道:“这些是帮别的厂家代工的,还没来得及贴标呢。现在那个厂家给了定金,突然又不要这批货了,可把我愁死了。”赵文浩听闻,眼睛一亮,赶忙问道:“冯叔,这种收音机卖吗?”冯兴义有些疑惑:“你要这个怎么用啊?”赵文浩笑着说:“我拿回去当赠品,不需要那么精美的包装。您看这样的是不是价格能更便宜些?” 冯兴义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思考。他心里清楚,这些积压的代工产品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连正常有商标的收音机都滞销,如今这些没商标的,要是能卖出去,那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想到这儿,他咬咬牙,说道:“这些收音机你要是能全要了,我就直接按成本价给你!” 赵文浩听闻,立刻看了看箱子里的收音机,问道:“冯叔,这些收音机总共多少台呀?”冯兴义回答道:“他们总共订了200台。”赵文浩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觉得这些收音机的数量虽超过自己预期,但是后面肯定能用上。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冯叔,我今天就全部拿下了,您说个实在价吧!” 冯兴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孩子竟有这般魄力和手笔。他定了定神,说道:“这个成本价是14.5元一台。”赵文浩思索片刻,说道:“冯叔,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个价格再给每台配个电源线,就15元一台。要是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全部包了。您放心,我后续肯定还需要您这儿的产品。” 冯兴义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虽然没什么利润,但能清理掉这批库存,也算不错,而且听赵文浩的意思,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于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行,叔能卖出去这批库存,也算是清理积压了。文浩,只要咱们以后还能继续合作就行。那咱们去签个协议吧,顺便给我开个单子。” 说完,冯兴义忙带着赵文浩回到刚才的办公室。两人当场拟定并签署了一份协议,详细注明了质量问题、产品型号等各项关键条款。赵文浩原本计划只买50台收音机的,没想到这次一下子拿了200台,身上带的钱自然就不够了。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冯叔,实在不好意思,我带的钱不够,先给您一千块钱吧。剩下的钱,咱们这就去我饮料厂给您结清。您看能不能现在帮我找台车,把货送到西郊的青青饮料厂?” 第257章 你们让一个孩子收钱? 厂长一听,连忙说道:“那文浩小同志,这些货一会儿我亲自给你送过去。说实话,我现在心里特别好奇,特别想亲眼看看你的饮料厂,真想知道到底是啥样的饮料厂,能花这么大的手笔采购这么多收音机。”赵文浩笑着点点头,说道:“好的,那就麻烦冯叔您亲自跑一趟了。我这边还有别的事,到时候咱们西郊青青饮料厂见。” 告别厂长后,赵文浩骑着车顺路来到了旧货市场。他心里早有打算,以后要给厂里部分员工搭建员工宿舍,而在镇上租的房子只是为了给萧正楠临时过渡一下,所以床没必要买太好的。他在旧货市场里仔细挑选,最后从中选了一个品相不错的木床,又搭配了个新床垫。随后,他雇了个三轮车,让车夫把床送到西郊镇上。 当赵文浩到达饮料厂门口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此时,炎热的太阳高悬空中,可饮料厂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群中,有的人在抱怨厂里批发饮料的速度太慢,有的人则拿着广告宣传单扇着风,跟旁边的人讨论着:“这款青青饮料也太好卖了,我那小卖部在学校附近,昨天进的两千袋,今天中午就快卖光了……” 人实在太多,赵文浩的注意力不自觉地转向了隔壁厂。只见隔壁厂门口停着一辆大车和一台小型吊机,工人们正忙碌地装卸货物。赵文浩知道,应该是生产线到了。他径直朝厂门口走去,开始费力地挤过人群。门卫王建老远就看到了老板,赶忙发挥他的眼力见,大声喊道:“大家闪开个道,让我们领导进来!”人群一听,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赶忙纷纷让开。可当他们回头一看,才注意到所谓的领导竟然是个小孩。 赵文浩可不在意这些人的眼光,进厂后,他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屋内,只见萧正楠正忙得不可开交,双手不停地收着钱,一沓又一沓的现金在她手中快速翻动。就在这不经意间,赵文浩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漏洞。萧正楠每天都要经手这么多现金,如此显眼的钱财,必定会被那些心怀不良用意的人盯上。而且仅仅靠她手工点验,收到假钞的风险也着实不小,再者每天面对如此大量的现金,全凭人工操作,难免会出现差错。 萧正楠专注地收完钱,给前来进货的人开好提货单,那人便拿着单子出去了。她以为屋里此刻没有旁人了,便直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可一转头,却瞧见赵文浩正站在一旁愣愣地出神。她顿时来了气,说道:“来了也不知道言语一声,还在那儿傻看着。” 此时的赵文浩,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思绪飞得老远,被萧正楠这突如其来的一拍,瞬间回过神来。萧正楠没好气地说:“赵文浩,你来了也不说一声,在那看啥呢?快坐下替我一会儿,我要去趟厕所。”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抱怨:“我从早上来就一直忙到现在,连口气都没喘,销售们都出去推广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儿,你这是把我当成牛使唤呢。” 赵文浩听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姐,你快去休息一下吧。”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桌子上堆这么多钱,也不知道先锁抽屉里。”这声音虽小,可萧正楠耳朵特别好使,她还没走到门口,听到这话,立刻转身又走了回来。 她伸手就拽住赵文浩的耳朵,然后用力拉开桌子的四个抽屉,没好气地说:“你小子自己看看!”赵文浩定睛一看,只见每个抽屉里都塞满了现金。他赶忙挣脱开,连连求饶道:“是我的疏忽,姐。你先去厕所吧。”萧正楠气鼓鼓地说:“你这家伙,给你干活一点都不讨好。”赵文浩只能尴尬地苦笑。萧正楠见状,也不愿再跟他计较,轻哼一声,气鼓鼓地走出门去了。 看着萧正楠离去的背影,赵文浩深吸一口气,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心里清楚,目前厂里的人手实在是不够用,像现金管理、人员调配这些问题,已经开始影响到工厂的正常运转了,必须得尽快想出解决办法才行。 就在这时,于雪梅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办公室。她一眼就看到了赵文浩,赶忙快步上前说道:“老板,刚刚听门卫说您过来了,我就赶紧过来跟您汇报一下工作。” 话刚说完,又有一个交钱进货的男人走了进来。赵文浩见状,抬手示意于雪梅稍等一会儿。这男人一进屋,看到坐在那里收钱的居然是刚刚在门口挤进来的小孩,又将目光转向旁边的于雪梅,心想,看样子这位才是负责收钱算账的工作人员。于是,他对着于雪梅说道:“麻烦你给我开5000袋饮料。” 于雪梅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礼貌地回应道:“这位大哥,请在我们老板这里交钱,他会给您开单子。”男人一听,不禁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略带嘲讽地说道:“别开玩笑了啊,你们让一个孩子收钱?还说他是老板?”于雪梅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道:“这位大哥,这的确是我们饮料厂的老板,还请您不要不尊重我们老板。”于雪梅对自己的老板很是维护。 赵文浩对于这样的场景倒是习以为常了,毕竟因为自己处于学生身份,经常会被人误会身份。他对着于雪梅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激动。然后,他转头看向那个男人,语气平和地说道:“您要是需要饮料,现在在我这儿交钱,我给您开单子。” 男人看着赵文浩,眼神中依然充满怀疑,但看到于雪梅如此认真的态度,又想着自己确实急着进货,便半信半疑地从包里掏出钱递给赵文浩。赵文浩熟练地接过钱,开始清点数目,准备给男人开单子。 第258章 钱多也是一种麻烦事 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带着一副不屑的表情,然而,当他交钱的时候,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桌子上那一堆堆码放整齐的现金深深吸引住了,那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与贪婪。这一幕,被赵文浩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最后,男人交完钱,拿着提货单,不情不愿地走了。 赵文浩转头看向于雪梅,问道:“于姐,昨天让你负责招聘的事儿怎么样了?”于雪梅连忙说道:“老板,刚刚就想跟您说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听说咱们厂招聘。本来咱们计划招聘15个人,结果一下子来了三十多个人。他们有的上午就过来了,有的是中午到的。大家都等着您面试,可您一直没过来,我就先把他们安排到旁边的空厂房了。巧的是,刚才张师傅的生产线运过来了,现在他们正在隔壁厂房帮忙卸货呢。” 赵文浩听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正好,人多没关系,可以从中选一些优秀的人,我一会儿过去面试一下。对了,于姐,你去给我找几个麻袋来。”于雪梅一脸疑惑,实在不明白赵文浩要麻袋做什么用,但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找麻袋了。 此时,刚刚拿到提货单并提到货的男人走出了饮料厂大门。几个相熟的人立刻围了上去,借机打听:“里面啥情况啊,怎么这么慢?”这个男人冷哼一声,满脸嫌弃地说道:“哼,这厂简直就是胡闹,居然让一个孩子在那儿收钱,你们都不知道有多不靠谱。”说到这儿,男人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不知道,那饮料厂办公室的桌子上,堆着好多好多的钱呢,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几个人听了,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这时,萧正楠上完厕所回来了。她一进办公室,就看到赵文浩正忙着给人结算并开提货单。只听一个批发商问道:“现在不送收音机了吗?”赵文浩回答道:“订购达到一万袋饮料才送收音机。”那批发商接着说:“哦,我还差5000袋饮料,你这边给我登记清楚了,我下次过来应该就够了。”说完,这人便离开了。 就在此时,于雪梅把找来的几个麻袋交给了赵文浩,问道:“这些够吗?”赵文浩看了一眼,说道:“够了,于姐。你让后面进来批发的人稍等会儿,等我这边弄好了叫你。”于是,于雪梅转身出门去安排了。 赵文浩手里拿着麻袋,走到门口将办公室从里面关上,还顺手上了锁。萧正楠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害怕,双手不自觉地捂在胸前,结结巴巴地说道:“文浩...文...不对,好弟弟,你不会想谋害我吧?或者对我图谋不轨吧?额?难道是因为我刚才拧你耳朵,你要报复我?”赵文浩一脸嫌弃地看着萧正楠,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简单的锁门动作,居然能让萧正楠产生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看着赵文浩朝着自己走来,萧正楠的心“怦怦”直跳,思绪纷乱如麻。她心里想着,赵文浩比自己小那么多,自己还完全没准备好面对这种情况啊。慌乱之中,萧正楠竟然紧张地闭上了双眼。只见赵文浩只是从萧正楠身旁路过,径直走到桌前。看着萧正楠闭着眼睛的样子,赵文浩莫名其妙地问道:“姐姐,你闭着眼在玩捉迷藏吗?快过来帮忙啊。”萧正楠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完全误会了,顿时满面通红。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她只能硬着头皮面红耳赤地走过去,帮赵文浩撑着麻袋。 赵文浩一边往麻袋里装钱,一边感慨道:“原来钱多也是一种麻烦事啊。”萧正楠听了,没好气地白了赵文浩一眼。两人齐心协力,把桌子上和抽屉里的钱都装进了麻袋,整整装了满满的三大袋。赵文浩费力地把这三袋钱拖到另外一边的桌子底下藏好。 赵文浩听到于雪梅急切的呼喊,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对着萧正楠说道:“姐,床我给你买好了,等晚上下班,我再去给你买些日用品,这样你就能入住了。”萧正楠一愣,没想到赵文浩这么快就把这事办妥了,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地轻轻点了点头。 赵文浩接着说道:“姐,你继续在这儿坐着收钱吧,一定要多留意,小心收到假钱。我出去安排一下工作。”萧正楠对赵文浩的好感还没维持三秒钟,正想开口吐槽赵文浩又把一堆事丢给自己,可赵文浩动作极快,话一说完,像一阵风似的就溜出去了,根本不给她机会。 考虑到厂里现金多,怕出现图谋不轨的人或者团伙作案,赵文浩来到厂门口,严肃地叮嘱门卫王建:“王建,每次只让一个人进来,千万不能大意。”门卫王建连忙应道:“好的,老板!” 这时,张贵才走过来找赵文浩。赵文浩看到李贵才,说道:“张叔,咱们边走边说。”张贵才便跟在他身旁,说道:“文浩啊,设备已经入库了,就等着通电就能运行了。我听于组长说你来了,就赶紧过来问问,你这边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赵文浩点点头,说道:“张叔,你办事我一百个放心。你跟我过来看看。”说着,他就带着张贵才沿着厂区边走了一圈。 赵文浩一边走一边说道:“张叔,我想着把两边的墙推倒。既然两边的场地都租下来了,干脆全部打通,这样空间能更宽敞些,也方便以后扩大生产。另外还有几件事得麻烦张叔你去忙一下。你找些人在大娘做饭的那个位置搭建个厨房和食堂,员工们以后吃饭也能方便点。然后再雇些人,把这两边的墙砸了。” 张贵才认真听着,不时点点头,说道:“行,文浩,你放心,这些事包在叔身上。不过,砸墙和搭建厨房食堂这些事,可能得花点时间,我尽快安排。” 第259章 就知道安排我干活 就在赵文浩和张贵才交谈之际,大门口突然传来大车响亮的按喇叭声。门卫王建听到声响,急忙跑到赵文浩跟前,说道:“老板,门口来了个送货的。”赵文浩一听,心里明白这是收音机送到了。他当即让于雪梅把负责配货的四个人叫出来卸货,随后自己快步走向门口。 刚到门口,冯兴义就看到赵文浩从厂里走出来,他赶忙下车,看着厂门口排着的长队,好奇地问道:“你这厂门口怎么排这么多人啊?”赵文浩微笑着解释道:“都是过来批发饮料的。” 冯兴义不禁感叹道:“看来你们厂饮料销量是真好啊。”说着,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打量着门口这些前来进货的人。赵文浩谦虚地回应:“还好吧,都是些散户。”说完,他便招呼着工人过来卸货,同时转头对于雪梅说道:“于姐,这总共是二百个收音机,你仔细清点一下,然后入一下库。”于雪梅知晓厂里有批发饮料送收音机的活动,可没想到老板一下子进了这么多台收音机,她应了一声便开始忙碌起来。 安排好卸货的事,赵文浩便邀请冯兴义进厂,径直来到办公室。一进办公室,赵文浩略带歉意地说道:“冯叔您坐,新厂刚开,很多东西都还没配备齐全,连热水都没办法给您倒上,真是怠慢您了。”说着,他从桌子上拿起两袋饮料,递给冯兴义,“冯叔,茶没有,您尝尝我们的饮料。” 冯兴义接过饮料,好奇地端详起来。在他的印象里,饮料大多是瓶装的,这种袋装的还是头一回见。而且他上了年纪,向来不太爱喝饮料,看了看后便随手放到了桌子上。赵文浩见状,笑着说道:“冯叔,您不想尝尝味道吗?正好也给我们厂饮料评个分,提提意见。”冯兴义听他这么说,只好再次拿起那袋饮料,打开后喝了一口。原本紧锁的眉头,在将饮料吸进肚子后,渐渐舒展开来。 他感慨地说道:“说实话,我这么大年纪了,对饮料并不是很热衷。这些年也喝过不少品牌的饮料,很多饮料一喝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今天喝了你这款饮料,没想到味道这么好喝。”说着,他又将饮料拿在手里仔细地看。 赵文浩解释道:“冯叔,您说的那种刺鼻味道,大多是人工合成的香精味。我们这款饮料用的是天然提取的香精。”冯兴义看着赵文浩,略带惊讶地说:“用香精你也敢承认啊?”赵文浩坦然地笑道:“您看,这袋子上配方都明确写得很清楚了呀。” 冯兴义眼睛有些老花,他把袋子拿远了些,眯着眼看,“哎呦,还真是啊。”赵文浩接着说道:“冯叔您放心,人工合成香精对人体有害,我们用的天然香精,是从果肉中提取的,非常安全,所以成本相对高一些。不过我们走的是低价高销量的路线。” 冯兴义想起刚才厂门口那么多进货的人,对赵文浩说的这些话深感认同,忍不住夸赞起来,心中对赵文浩的经营之道也颇为佩服。这时,赵文浩转头让萧正楠清点出2000块钱,然后对冯兴义说道:“冯叔,一会儿外面清点完货物,就给您结清尾款。” 萧正楠听到赵文浩的吩咐,嘴里正咬着一袋饮料,听到这话,不禁皱眉,没好气地白了赵文浩一眼,心里暗自腹诽:“就知道安排我干活!”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放下饮料,开始数出两千块钱递给赵文浩。 就在这个时候,于雪梅步伐轻快地走进了办公室,汇报道:“老板,总计200台收音机,都已经清点完毕了。”赵文浩微微点头示意,紧接着迅速拿起纸笔,全神贯注地写了一份通知公告。书写完毕后,他将公告递给于雪梅,诚恳地说道:“于姐,麻烦你辛苦一下,把这份公告张贴到大门显眼的位置。告知大家,只要是按照活动要求,采购数量达标的,届时拿着订单到你这儿,就能够领取收音机。” 于雪梅接过公告,应了一声便出去张贴。赵文浩则转身将数好的钱递给冯兴义,结清了尾款。冯兴义接过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小赵啊,这批收音机要是有任何质量问题,你随时到厂里找我更换,那我就先回去了。”其实,冯兴义心里还打着如意算盘,希望能再次跟赵文浩合作,毕竟这次合作对他来说,也算是解决了一部分库存积压的难题。 赵文浩笑着回应道:“好的,冯叔,有问题我肯定第一时间找您。您的收音机质量,我信得过。” 冯兴义原本已经准备起身告辞,刚迈出一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身来,笑着对赵文浩说道:“哎呀,差点忘了,我家那小孙子还在家等着我呢。今天多亏你帮我解决了库存这个大麻烦,我也能早点下班回去陪他啦。小赵啊,我能不能在你这儿拿点饮料,带回去给我孙子尝尝呀?” 赵文浩本就不是小气之人,况且礼尚往来,这种事他也觉得没必要太过计较。于是,他笑着应道:“冯叔,这有啥不能的。您稍等会儿。”说完,便快步走到一旁堆放饮料的地方,挑选了一些不同口味的饮料,用袋子装好,递给冯兴义,还贴心地叮嘱道:“冯叔,您家里要是有冰箱的话,把这饮料稍微冷冻一下,喝起来口感会更好。” 冯兴义接过饮料,笑着点头,也没过多客套,说道:“行嘞,那叔就不客气啦。”说完,便拿着饮料离开了办公室。 赵文浩看着冯兴义离去的背影,心里倒是挺喜欢他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不过,在赵文浩看来,冯兴义虽然为人豪爽,但在经商方面,确实欠缺一些敏锐的嗅觉,就像这次,如果不是自己找上门,他那些积压的收音机还不知道要在仓库里躺多久。 第260章 已经断货了 赵文浩望着冯兴义离去的背影,思绪却飘回到了前世的记忆里。在前世,他虽没有直接和冯兴义打过交道,但也听闻过冯兴义的无线电厂最终走向衰落的结局。尽管这一次自己帮他解决了一部分库存积压的难题,然而,今天经过对冯兴义工厂的一番了解,赵文浩心里明白,这不过是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根本无法解决该厂实质性的问题。 赵文浩心中其实早有盘算,他想要拿下冯兴义的无线电厂。毕竟在如今这个商业环境下,掌握一家有潜力的工厂,无疑能为自己的商业版图添上重要一笔。但他心里清楚,要想成功收购并让工厂起死回生,前提条件是必须掌握与其他厂截然不同的先进技术。只有这样,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 想到这儿,赵文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这时,萧正楠见他一直站在那儿发呆,忍不住走上前,“啪”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没好气地说道:“你一直都这么神经兮兮的吗?在这愣神半天了,你要是没事,就过来替替我呗,我都忙了好一会儿了。” 赵文浩被这一巴掌拍得回过神来,他心里知道萧正楠这火爆脾气,要是真和她搭话,指不定又要被唠叨半天。于是,他假装没有听到萧正楠的话,脸上装作一副突然想起有急事的样子,又匆忙走出了办公室。 赵文浩看到于雪梅贴完公告,当机立断,先让她把给符合条件的批发商发放收音机的事情,详细地交代给了配货工人。随后,赵文浩叫上于雪梅,两人一同快步来到隔壁厂房,因为赵文浩打算对前来应聘的人进行面试。 一到厂房,赵文浩便吩咐于雪梅将大家召集起来。于雪梅手脚麻利地把众人聚拢到一起,赵文浩粗略一数,发现人数竟然又多了好几个,总共达到了39人。于雪梅拍了拍手,提高音量对这些人说道:“大家注意一下啊,我旁边这位就是我们青青饮料厂的老板,接下来他将对你们进行面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文浩,当看到饮料厂老板竟然是个孩子时,不禁一阵咋舌,满脸都是惊讶之色。其中一个工人忍不住开口道:“于组长,你说他是老板?这不会是为了搪塞我们吧?我可是刚刚帮着干了半天活呢。”另外几个工人也随声附和:“对啊对啊,不会是骗我们白干活的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赵文浩神色沉稳,大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想必大家都是过来应聘我们饮料厂岗位的,你们的顾虑我完全理解。在这里,我向大家保证,你们不用担心。就算最后有些人没有被我们录用,今天帮忙搬卸生产线的所有人,都会拿到相应的工钱。” “让我等这么久,你才出来,等了半天等来个小孩。”一个男人心里依旧愤愤不平地嘀咕着。赵文浩闻言,目光投向这个男人。只见男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颇有几分读书人的气质。 赵文浩神色平静,说道:“你说的没错,是我让大家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现在,如果大家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当面提出来。要是实在不想应聘了,也没关系,可以到我这儿来领今天干活的工钱,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这个男人听了,直接从人群中走出来,大步流星地朝着赵文浩走去,同时伸出手,略带不屑地说道:“我觉得一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厂,恐怕不太适合我。而且你说给工钱,估计也只是走个形式,给那么一点点打发人罢了,所以我选择离开。” 赵文浩微微点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慢着。”说着,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些零钱,从中拿出五元钱递给男人,说道:“这是你半天的工资,你可以离开了。”说完,他又提高音量,面向众人问道:“还有谁不打算面试,现在就想离开的?” 众人看到赵文浩真的当场给钱,而且给的还是五元钱。要知道,大家帮忙搬卸生产线实际上也就两小时左右,根本算不得半天,竟然给这么多。这一幕让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心里暗自琢磨,这小老板要么是脑子不太好使,要么就是故意演戏给大家看的。一时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再站出来说要离开。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目光在赵文浩手中的五元钱上短暂停留,最终却没伸手去接,只是冷哼一声,选择直接离开了。赵文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多少觉得有点遗憾。毕竟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还是有点想法的,只是过于急躁和偏见了些。 随后,赵文浩清了清嗓子,说道:“那现在开始面试,大家排队站成一路纵队,每个人依次进行自我介绍。”众人依言排好队,开始逐个介绍自己。每介绍完一个人,赵文浩都会针对性地问一些问题,诸如工作经验、对饮料行业的看法、个人擅长的技能等等。通过他们的回答,赵文浩在手中的名单上勾勾画画,凭借着自己敏锐的判断力和对岗位的清晰认知,快速地进行筛选。 一番面试下来,赵文浩看着手中的名单,大声宣读起来,最终留下了二十个人。对于剩下的人,赵文浩也没有食言,依旧按照承诺,给每个人都发了五元钱,让他们离开了。 之后,赵文浩带着留下的这二十个人来到厂里。就在这时,配货的工人神色匆匆地找了过来。他看了看现场这么多人,凑到赵文浩耳边,小声说道:“老板,咱们的饮料断货了。”赵文浩眉头微微一皱,略作思索后,说道:“你去通知那些排队批发的人,就说今天没货了,让他们明天再来。” 第261章 护着员工的好老板 配货工人依照赵文浩的吩咐,来到厂门口,满脸歉意地向排队的众人解释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啊,咱们厂今天的饮料已经没货了,大家明天再来吧!”众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好些人满心期待着能批发到货,这会儿希望落空,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这时,人群中一个之前已经进完货的男人,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他之前在办公室看到了萧正楠数钱,那一幕让他起了贪念。刚刚回去,他就跟两个狐朋狗友私下商量了一番,竟然成功说动他们一起,打算回来干一票。三人临时找了丝袜和砍刀,通通塞进手挎包里,鬼鬼祟祟地返回厂门口。 他们正躲在一旁四处张望盯梢,听到配货工人说没货了,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不等于是今天没机会进厂动手了嘛。带头的男人贼眉鼠眼地一转,立马想出了个主意。他突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们可不能白等啊!饮料厂怎么可能没货?现在饮料这么好卖,他们肯定是想囤着货,好抬高价格!我们要进去看看!不然就得给我们赔偿!” 在他带头下,众人情绪瞬间被点燃,一窝蜂围住那倒霉的配货工人,七嘴八舌叫嚷着,还伸手拉扯,非要讨个说法。门卫王建瞧见这情形,心急如焚,赶忙上前,想把被围住的工人拉出来,可现场乱成一团,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王建无奈之下,只好转身关上厂门,一路小跑冲进厂里,找到赵文浩,气喘吁吁地喊道:“老……老板,老板不好了!” 赵文浩原本正想着趁没货的空当,召集大家开个会,听到王建这惊慌失措的呼喊,不禁皱眉问道:“沉住气,到底怎么了?”王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情,说道:“老板,门口那些人把咱们配货工人围起来了,情绪激动!”赵文浩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竟出现这种情况。当下,他明白必须得赶紧想出个解决方案。 赵文浩转头对于雪梅说道:“于组长,你去办公室拿个登记本,然后跟我一起去厂大门口。”于雪梅深知门口情况紧急,二话不说,心急火燎地跑去办公室,拿上登记本后,赶忙与赵文浩一同来到门口。厂里其他工人见此情形,也纷纷跟在后面。 王建打开厂门,只见外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众人正疯狂地撕扯着配货工人。赵文浩眼见自己的工人被欺负,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直接往人群中冲去,伸手就拽住一个人,大声怒吼道:“你们都给我住手!”紧跟在他身后的王建和于雪梅,也随着冲进了人群。后面的老员工们看到老板和组长都上前营救被围堵的配货工人,也都热血上头,纷纷冲上前去。 而剩下那新来的二十个工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并不知如何是好。赵文浩见这些人根本不听劝,于是再次大声喊道:“于组长,你现在开始在这登记名字,按照登记的顺序,明天过来可以不用排队,第一时间拿货!但是你们要是再不住手,以后都别想拿我们厂的货!” 那个带头闹事的男人却不依不饶,叫嚷道:“别听他的!我们今天就得看到货!”跟他一起来的两个男人也在一旁附和:“必须看到货!”可还是有些人听了赵文浩的话,心里琢磨着这或许是个机会,便第一时间停下了手,开始四处寻找于组长。于雪梅见状,赶忙抬起手,喊道:“需要登记的来我这里!” 就在场面一片混乱之际,赵文浩瞅准时机,猛地发力,一下将围在身边的人群用力推开,一个箭步冲到被撕扯的工人身前,稳稳地将他护在了身后,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都给我看清楚了,到底是哪些人在这儿找麻烦!” 老板这毫不犹豫挺身而出护着自己的举动,让刚刚还在惊恐中的工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其他工人们目睹这一幕,也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能有这样一位护着员工的好老板,值得他们死心塌地为其出力。 赵文浩的目光迅速扫向人群,很快锁定了那个依旧在带头叫嚣的男人。只见他手提黑色挎包,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对赵文浩的警告充耳不闻。赵文浩觉得这人十分面熟,略一思索,记起来好像刚才这人进厂拿过货。既然拿了货还在此闹事,说明他就有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赵文浩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一把揽住这个男人,右手暗自凝聚力量,对着这人的章门穴迅猛地掏了一拳。这一拳又快又狠,那男人根本没想到赵文浩会突然出手,毫无防备之下,身子瞬间一软。赵文浩趁势迅速伸手按压住这人的脖子,然后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王建大声喊道:“把这个人给我弄进去控制住!” 在这个带头男人身后不远处,还有两个同样挎着包的男人。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王建和厂里的其他工人听到赵文浩的指令,一拥而上,迅速将那个带头男人按压住,一路推进了厂里。 赵文浩心里明白,这事儿没这么简单,这里肯定还有他的同伙。凭借敏锐的观察力,他发现人群里还有两个背挎包的男人,眼神闪烁,刻意躲避他的视线。赵文浩再次迅速扫视人群,判断应该就这两个是同伙。他心中暗自思量,不能轻易打草惊蛇,以免激怒他们做出伤害无辜之人的举动。 于是,赵文浩假装没有发现他们,神色镇定地回头对于雪梅说道:“于姐,先别在这儿登记了,这儿乱哄哄的。你安抚一下刚刚那个闹事的进货带头人,让大家一个个排队进厂签字。”说完,赵文浩开始招呼着众人自行排队。 那两个同伙原本内心慌乱不已,听到赵文浩说只是要安抚刚刚被按住的带头人,心想,这样进了厂里,不就又有机会动手了吗?于是,他们强装镇定,赶忙混进了排队的队伍里。 第262章 我身手不比他们差 赵文浩安排所有工人回到厂里的院子等待,门外则让于雪梅负责安排众人排好队。此时,萧正楠在办公室里,见暂时没人进来,便开始仔细清点统计所有钱款。她手脚麻利地将数好的钱,陆续装进赵文浩之前要的麻袋里。整理完这一切后,萧正楠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热闹非凡,好奇心顿起。她将办公室门一锁,也走了出来。 刚出门,萧正楠就看到王建和另外一个工人正紧紧绑住一个男人的双手,押着他往厂里走。萧正楠不禁问道:“这是怎么了?”王建回答道:“这是个带头闹事的。”“啊?还有带头闹事的?来,抬起头让我瞧瞧。”萧正楠爱玩闹的天性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那男人听到声音,抬头瞧了一眼萧正楠,顿时眼睛就挪不开了。萧正楠本就生得漂亮,此刻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是明艳动人。男人竟大言不惭地说道:“美女,让他们放了我,我带你消费去!”萧正楠假装很高兴的样子,轻轻点头道:“但是得先等等哦。”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朝着男人的下半身快速掏去。王建和另一个工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只一瞬间,男人裤腰的皮带就被萧正楠解开抽了出来。 男人见状,还以为萧正楠对他有意思,嘿嘿傻笑着说:“美女,你别着急啊。”萧正楠冲着王建两人示意松开手。这两人知道萧正楠和老板关系亲近,但让他们松手,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会出问题。萧正楠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说道:“没事,松开就行,他还被绑着手呢,不用担心。”两人一想,觉得确实没什么大碍,便松开了手。 只见萧正楠妩媚地凑近男人,轻声说道:“哥哥,我们玩个游戏呀。”说着,她将皮带对折,突然高高扬起,“啪”的一下,狠狠抽到了男人身上。只听男人疼得“嗷嚎”一声,整个人疼得在地上乱蹬,裤子都差点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赵文浩带着其他工人都走进了院子。赵文浩看到这一幕,顿时头皮发麻。他本来还想着审问一下这个带头闹事的人,了解背后的情况,可没想到萧正楠玩得这么狠,这么一折腾,这人疼得大喊大叫,根本没法审问了。而且这么大的嚎叫声,万一引起门外那两个同伙的注意,事情就更麻烦了。 赵文浩想也没想,急忙脱下自己鞋里的袜子,几步上前,直接塞到了这个男人嘴里。萧正楠看到这一幕,瘪瘪嘴,小声嘀咕道:“这赵文浩真变态!”赵文浩没理会萧正楠的嘟囔,随即打开了男人的挎包,只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见挎包里赫然放着丝袜和砍刀。这一幕也被萧正楠看在眼里。 赵文浩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必须尽快联系警方,以免再生事端。他转头找到张贵才,严肃地说道:“张叔,你赶紧去外面找个公用电话,联系新城派出所所长王茂祯,就说咱们这儿可能有人意图抢劫,情况紧急!”张贵才一听,不敢耽搁,急忙转身往厂外跑去。 赵文浩又立马安排大多数人到车间里面等着。他和几个工人则将这个男人也拖到了车间附近,腾出院子里的空间。紧接着,赵文浩叮嘱王建和几个平时干力气活的配货男人,说道:“一会儿注意那两个背包的男人,他们只要进来一个,看我指挥,立马按住一个。萧正楠听的兴奋,赵文浩看到萧正楠让她也进车间等着,萧正楠道:“我身手不比他们差!放心吧!”赵文浩想了一下萧正楠确实会武术也就默许了。” 此时,于雪梅拿着登记本也走进了院子。赵文浩赶忙快步迎上去,快速地对于雪梅交代道:“于姐,一会儿他们一个一个进来登记,咱们就像平常一样。你表现得放松一点,别紧张我们会保护好你。”于雪梅听后,认真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赵文浩转过身,神情严肃地对工人们叮嘱道:“大家听好了,这帮人是穷凶极恶的歹徒,他们身上极有可能藏着刀。所以,你们一定要把自身安全放在首位!这次咱们争取想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彻底消除后患。你们几个等会儿表现得自然、放松些,不能让来登记的歹徒从你们这儿察觉到任何异常,要是把他们吓跑了就很麻烦了。” 随后,厂里开始按照赵文浩计划往里放人。于雪梅坐在登记桌前,尽量保持着平常的状态,给进来的人一个个做登记,速度非常快。王建则看似不经意地守在门口,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留意着那两个背包的男人。他时刻关注着两人的动向,并不时小声地给赵文浩转达着:“老板,还有三个人就到他们了……还有两个人……” 随着前面的人有条不紊地登记完毕,那两个背挎包的男人离厂门愈发近了。这两人心里一直打着小算盘,不停地向那些刚从厂里登记完出来的人打听里面的情况。好在众人都按照赵文浩的吩咐,表现得一切正常,没让他们察觉到丝毫异样。尽管如此,这两个男人表面上看似镇定,眼神中却始终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终于,第一个背挎包的男人来到了厂门口。他一只手悄然伸进黑色挎包里面,似乎随时准备掏出什么东西。赵文浩一直在暗中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此情景,立刻用眼神示意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然后脸上堆起笑容,热情地说道:“大哥,你现在登记好了哈,今天实在不好意思,货不够了,明天你来,保证有货,您就放心吧。” 这个男人目光在赵文浩脸上转了转,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你们刚刚带进的那个人呢,不会亏待他了吧?”赵文浩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跟着我们员工,在里面视察我们车间呢。”那男人听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的警惕似乎放松了一些。 第263章 把你们厂管事的叫出来 男人一听,眼睛一亮,心想这可是个好机会,立马说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去查看你们的车间?”赵文浩依旧笑着回应:“当然可以呀。”男人暗自窃喜,觉得这样就能和同伙汇合,也终于有机会留在厂里实施他们的计划了。 赵文浩紧接着说道:“但是呢,我们得先把登记完成,之后我再亲自带你过去吧。”男子听了,觉得合情合理,便放松了些警惕。于雪梅见状,尽管心里紧张得不行,还是硬着头皮拿着本子走上前,尽量平稳地说道:“你好,登记一下吧。”听到这话,男人的手缓缓从背包移了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赵文浩如同猎豹一般迅速出手,猛地抓住了男人的双手。早已在一旁待命的几个配货工人,见状也迅速冲上前,一下子将这个男人死死按住。 就在众人好不容易控制住第一个背包男人时,赵文浩深知不能让他再发出声响惊动门外同伙。电光火石间,赵文浩迅速脱下另一只鞋,一旁的萧正楠看到这熟悉的动作,瞬间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见赵文浩利落地脱下袜子,不由分说地直接塞进了这个男人嘴里。那男人嘴里被塞住,呜呜呜地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瞳孔因惊恐瞬间收缩,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一连串的变故。萧正楠忍不住嫌弃地白了赵文浩一眼,心中暗自腹诽这举动实在有些“粗暴”。 赵文浩没空理会萧正楠的眼神,迅速拿下男人的挎包查看,果不其然,里面和之前那个男人包里一样,放着丝袜和砍刀。他立刻示意工人们赶紧将这人带到车间里去,大家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这一切,现场很快恢复了看似正常的状态。 随后,赵文浩镇定地示意下一个人进来。这个背着挎包的男人一进厂,便开始四处张望,眼神中满是警惕。其实在门外时,他就隐隐听到了一些异常的声响,心中已经有了一丝察觉。但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走进来,这显然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做出的决定。 他警惕地开口问道:“我前面的那个人为什么没有出来?”赵文浩面不改色,冷静地沿用刚才的说辞:“他和前面先来的那位一起去参观我们生产线了。他们说为了更好地了解我们工厂,我们厂向来非常欢迎这样认真考察的老板参观。” 然而,这个男人并不相信赵文浩的说辞。他的手在包里紧紧握住刀柄,缓缓环视一圈。很快,他便发现一旁有三个配货的壮汉一直紧紧盯着他,眼神中透着不寻常。他又将目光投向两个女人,看到萧正楠时,只见她神色自若,仿佛一切都很平常。可当他看向于雪梅时,于雪梅被他这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一瞪,顿时显得非常慌张,眼神躲闪。而且,刚刚守在门口的保安此刻也不在原位,反而来到了他身边。 刹那间,这个男人心中已然明白这就是个专门为他们设下的局。看来他的两个兄弟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他迅速冷静下来分析局势,深知想要救出前面已经被控制的两个兄弟,劫持这里看起来最弱的人是最快的办法。而眼前这两个女人,显然就是最佳目标。 想到这里,他身子看似不经意地慢慢靠向于雪梅,同时对着赵文浩说道:“那也带我去看看呗!”话音未落,他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抽出包里的刀,一下子架在了于雪梅的脖子上,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于雪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不敢轻举妄动。赵文浩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这人如此狡猾,这么快就识破了计划。如今于雪梅被劫持,情况变得更加棘手。 赵文浩眼见于雪梅被刀架在脖子上,情况危急,忙快步靠前试图劝阻。那几个配货的工人看到这凶险的场景,下意识地吓得往后退缩。王建倒是勇敢,手持一根棍子,站在最前面,警惕地盯着持刀男子。萧正楠在一旁,眉头紧紧皱着,心中焦急万分。她明白,面对这种手持凶器的歹徒,人本能的害怕是正常反应,但她又忍不住担心,赵文浩这小子怎么还往上靠啊。 此时,那男人神情狰狞,疯狂地大叫道:“你们几个给我后退,离我远点!”赵文浩却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往后退,反而一边慢慢靠近,一边说道:“大哥,你别激动,咱有话好好说啊,冲动是魔鬼。”那男人恶狠狠地瞪着赵文浩,吼道:“把你们厂管事的叫出来!”赵文浩镇定地回应:“我就是厂长,这个厂我说了算。”男人一听,满脸的不相信,气急败坏地叫道:“你怎么可能是厂长!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赵文浩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是厂长,如假包换,你要不信,可以问问他们。”旁边几个工人见状,纷纷点头确认。 可男人依旧不信,他用力勒紧于雪梅,将刀又往她脖子上压了压,恶狠狠地质问道:“你说,谁是厂长!敢骗我,我现在就弄死你!”于雪梅被吓得身子发软,双腿打颤,眼泪止不住地流,颤颤巍巍地说道:“他……他真的是我们老板。”男人万万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像学生模样的孩子竟然真的是厂长。他紧接着又问道:“那我那两个兄弟呢?你们把他们弄哪去了?对他们做了什么?”赵文浩赶忙说道:“他们都好好的,现在就在后面车间里呢!”男人听后,大声命令道:“走,带我过去,把他们放了!” 赵文浩心里清楚,绝对不能把那两个人放出来,否则威胁会更大,局面也会变得更加难以收拾。他灵机一动,说道:“大哥,你就这么过去,我们厂里那么多工人,他们可能不会听你的。毕竟你现在只是控制住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我给你提个建议,不如让我来替换她。我可是厂长,你劫持了我,就等于控制住了厂里最重要的人,这样大家肯定都听你的。” 第264章 两个换一个 于雪梅满是感动地看着老板,眼中闪烁着泪花。男人听了赵文浩的话,眼神中确实闪过一丝犹豫。他的目光扫向车间门口,只见那里站了不少人正往这边瞧着。他在心里迅速权衡着利弊,一方面觉得赵文浩这个厂长确实重要,另一方面又担心其中有诈。思索片刻后,他恶狠狠地说道:“你现在过来换她,别给我耍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萧正楠突然开口道:“你应该劫持我,我是管钱的财务啊!我知道厂里哪里放着钱,让我换她吧!”赵文浩一听,心里直冒火,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跟着掺和,简直太危险了!于是,赵文浩赶忙说道:“那怎么行,财务也是我说了算,劫持我吧!” 男人一听萧正楠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两眼放光。在他心里,厂长和管钱的财务,这两个人要是都能控制住,那可就太有利了。他再次权衡利弊,自恃手中有刀,觉得控制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应该不成问题。于是,他嚣张地说道:“你俩都给我过来,才能换她!” 赵文浩一听,急了,连忙说道:“那怎么行,我自己就行!”男人此刻已经打定了主意,狰狞地吼道:“现在不行了,就得两个换一个,要不然我现在就弄死她!”说着,他手又对着于雪梅脖子使了劲,于雪梅疼得轻轻呜咽起来。 赵文浩心急如焚地看了一眼萧正楠,不着痕迹地给她使了个眼色,试图传达自己的担忧与计划。萧正楠微微点头回应,可赵文浩心里清楚,虽然萧正楠会武术,但此刻面对一个手持砍刀、穷凶极恶的歹徒,近身搏斗无疑要面对各种难以预料的危险。 他实在不想让萧正楠卷入这场危机之中,然而萧正楠却铁了心要蹚这趟浑水,再加上这歹徒执意要他们两人来换于雪梅,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寄希望于接近歹徒时能迅速将其控制住,他满心期望萧正楠能明白他刚刚眼神里的深意。 两人缓缓朝着男人走去,那男人紧张得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如同困兽般大声吼道:“除了他俩,谁都不准乱动!”当距离男人还有三步远时,赵文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大哥,我们现在过来了,您看我们手无寸铁的,您是不是该放了她了?”男人恶狠狠地回应:“你俩再靠近点,我就放了她。”男人全神贯注地准备更换控制对象,手上的刀慢慢从于雪梅脖子上抬了起来,转而朝着前方。 赵文浩一直在伺机而动,萧正楠亦是如此。她之所以坚持要替换于雪梅,就是想趁机靠近帮赵文浩一臂之力。只见萧正楠娇声道:“那大哥,您先控制我吧。”男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萧正楠吸引,刀也随之转向她。就在这时,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时机已到,犹如猎豹扑食一般,双手闪电般伸出,紧紧扣住男人拿刀的手,生怕他突然挥动刀刃伤到旁人。萧正楠见赵文浩已然出手,毫不犹豫地对着男人的下颚就是一个凌厉的飞踢。 男人的手被赵文浩死死扣住,正想用力挣脱,却万万没想到紧接着下颚遭受这重重一击,整个人瞬间被踢懵,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离。手上的刀也无力地松开,被赵文浩顺势夺下。王建等人看到这绝佳时机,如猛虎般迅速上前,一下子将男人死死按住。 赵文浩和萧正楠急忙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于雪梅。赵文浩轻声安慰道:“于姐,咱们安全了。”然而,于雪梅刚刚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整个人都被吓蒙了,一时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萧正楠赶忙仔细查看于雪梅的脖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后,说道:“于姐,身上没伤,没事的。” 听到这话,于雪梅这才回过神来,情绪瞬间决堤,她紧紧抱着萧正楠,忍不住哭泣起来,嘴里不停说着:“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赵文浩见状,这才缓缓舒了口气。他看向萧正楠,说道:“姐,你先扶着于姐去一边休息一下吧。” 此时,地上的男人还在不停地嚎叫着、骂骂咧咧。厂里的工人们听到动静,纷纷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他们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对老板赵文浩的勇气佩服得五体投地。能有这样一位为了保护工人不惜舍命的老板,大家心里都感到无比幸福,觉得自己来到这个厂是无比正确的选择。同时,他们也对刚来的财务萧正楠身手不凡感到十分惊讶。 就在这时,做饭的大娘手持勺子,气冲冲地从厨房跑了过来。她目睹了刚刚赵文浩为了换取厂里工人的安全,挺身而出的英勇一幕,又想起赵文浩之前也曾出手帮过自己,对眼前这个歹徒痛恨到了极点。只见她跑到男人跟前,二话不说,举起勺子就往男人脸上敲去,嘴里还骂道:“你这该死的!” 那男人吃痛,恼羞成怒地对着大娘吼道:“老不死的,你敢打我!”赵文浩听到男人如此嚣张的言语,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几步冲过去,对着男人就是一脚飞踢。这一脚力道十足,男人瞬间惨叫一声,牙齿都被踢得蹦飞了几颗。赵文浩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此刻出手却如此狠厉,一下子把在场的所有工人都镇住了,大家没想到老板还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把他绑起来!”赵文浩一声令下,工人们如梦初醒,立刻七手八脚地找来绳子,将男人紧紧地捆了起来。男人被绑得动弹不得,嘴上满是鲜血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但声音已经虚弱了许多。 第265章 荣升主管 赵文浩深知这三人意图抢劫,此乃重罪。但他也有所顾虑,担心这三人日后从监狱出来后会报复,于是要求工人们拿麻袋蒙住他们的头,随后将这三个五花大绑的人全都带了出来。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此时,大门外还排着不少等着签字的队伍。众人听到警笛声,又看到警察突然到来,都感到十分好奇。王茂祯迅速推开车门,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手枪,神色严肃且急切,带着两队警员如疾风般冲到门口,大声喊道:“让排队的人靠边站!”这些人看到如此阵仗,吓得赶忙纷纷让开,心里都在嘀咕:“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赵文浩一听到警笛声,立刻吩咐王建打开大门。警察们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王茂祯一脸焦急,大声问道:“歹徒人呢?”赵文浩指了指躺在地上、被绑得五花大绑的三个人,说道:“就是他们,刚刚还持刀劫持了我们的工人,好在被我们成功控制住了。” 王茂祯见状,收起手中的配枪,有条不紊地安排警员给这三个嫌疑人戴上手铐,接着又示意摘下他们头上的头套。一名警员问道:“所长,这两个人口中都塞着东西,要不要给他们取出来?”王所长将目光投向赵文浩。赵文浩见状,尴尬地干咳了一下,赔着笑说道:“我觉得等你们带他们回警局后再取出来吧,不然他们一开口骂人,那话太难听了。”王所长听后,微微点头,示意警员将这三人押上车。 之后,王茂祯又安排其他警员对现场证人和当事人进行简单的登记以及情况了解记录。做完这些,王茂祯把赵文浩拉到一旁,说道:“你给我详细说说,具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文浩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他们应该是看到我们卖饮料收的钱了,因为数额确实比较大。其中有个人我看着面熟,估计是从我们这儿进完饮料后,临时起了歹念。这个人带头在我们厂门口故意闹事,我们先把他带进厂里,控制住之后,发现他带的挎包里装着砍刀和丝袜,我就意识到他们图谋不轨,感觉情况不妙,便继续留意外面。结果发现还有两个背着挎包的,为了稳住他们,我们就把他们逐个诱骗进来。第二个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可最后一个十分谨慎,一进来就突然拿起刀劫持了我们的工人。刚刚那场面,真的是惊险万分,差一点就出人命了。还好我们厂里的工人团结一致,趁他不注意,把刀夺了下来,这才将他成功控制住。” 王茂祯听完后,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以后可得注意了,做生意可不能随便漏富啊!这个案子看来得联系刑侦部门了,这性质属于抢劫案子。” 王茂祯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行,我准备先回去审问他们,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带这几个家伙回去先审审。”赵文浩听王茂祯这么说,脑海中突然闪过房间里那几个装满零钱的麻袋。他略带几分急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王叔,能不能求您件事啊?”王茂祯转头看向赵文浩,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说道:“跟我你还客气什么,有啥事尽管说。” 赵文浩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厂里面这两天卖饮料,收的零钱实在是太多了。前期我们准备不足,抽屉早就装满了,钱都堆到桌子上了,估计就是这样才被那些人盯上的。我想着去银行把钱存了,可我还未成年,办理不了存折。所以就想麻烦您开警车护送我一下,带着我先去找我爸,然后我们一起去银行,您看行不?” 王茂祯听后,微微沉思了一下。他心里清楚,赵文浩之前帮了他好几次大忙,这人情无论如何都得还。再者说,赵文浩这孩子机灵又靠谱,能帮上忙自然不能推脱。于是,他爽朗地说道:“文浩,这事儿没问题。我现在安排一下手下人,你啥时候出发,到门外叫我一声就行,我在门外车上等你。” 其实王茂祯这两天因为和赵文浩协助办理的气功案子,受到了上级的表彰,马上就要走马上任分局副局长了。刚刚这个抢劫案子,也算是赵文浩白白送给他的一份功绩,反正按照程序是需要移交的。他思索片刻后,嘱咐好手下人先带着那三个嫌疑人回去处理,特意给自己留了一辆警车,方便一会儿陪赵文浩去银行。 警察带着嫌疑人离开后,厂里暂时恢复了秩序。赵文浩随即吩咐门卫王建继续快速给前来办事的人做姓名登记。这边,于雪梅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调整,之前被劫持所受到的惊吓也逐渐平复。 赵文浩转头对萧正楠说道:“萧姐,麻烦你去办公室取1000元现金过来。”萧正楠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向办公室。与此同时,赵文浩派人将厂里的工人们都召集了过来。原本厂里只有十名工人,最近又新招聘了二十名员工,队伍一下子壮大了不少。 待众人差不多都到齐了,赵文浩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借着这个机会,给大家开个会。刚刚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看到了,确实很危险。好在咱们运气不错,没有人受伤,但咱们的于组长可是实实在在受到了惊吓。”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接着说道:“在这里呢,我要通知大家一件事。鉴于于雪梅组长最近在工作上表现突出,无论是车间管理、配货安排,还是人事协调方面,都做得非常出色。所以,我宣布,于雪梅正式荣升为青青饮料厂车间、配货、人事主管。而且最近大家加班都比较多,于组长更是辛苦,为了表示鼓励,额外奖励200元。” 第266章 饮料厂的扩张 于雪梅原本还沉浸在刚刚被劫持的后怕之中,听到老板这突如其来的宣布,先是一愣,紧接着一股喜悦之情涌上心头。她眼眶微微泛红,这一次,不再是担惊受怕的泪水,而是激动与喜悦交织的泪花。 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热烈地鼓起掌来,纷纷对于雪梅表示祝贺,眼神中满是羡慕之色。赵文浩见状,微笑着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厂里的业务繁忙,大家一直在加班加点地工作,非常辛苦。我也考虑到大家上班时自带饭菜,吃不好还不方便,所以决定开设食堂。食堂就建在这边。”说着,赵文浩手指向一旁的角落,“以后咱们厂管午饭,要是晚上加班,也会管饭。” 新来的工人一听,顿时喜形于色。赵文浩又接着宣布:“之前所有加班的工人,每人奖励60元。”那些原来的老员工听了,心里满是幸福。才加班两天,老板就发奖金了,这待遇实在是太贴心了。新来的工人更是羡慕不已,他们兴奋地交头接耳。一个年轻的工人说道:“我本来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想来这儿过渡一下的,没想到这待遇这么好啊,我决定在这儿长期干下去了。”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工人附和道:“是啊,国营企业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你瞧瞧,每个工人都有奖金,关键是还有食堂管饭啊。” 赵文浩一边说着感谢大家的付出,一边给工人们逐个发放60元奖金。发完后,他再次开口:“你们每个人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观察大家的能力。经过对你们能力的了解,现在我宣布一下人事变动。徐毛毛任车间组长,刘欣任销售组长,赵刚任配货组长。这些人选都是从你们之中选拔出来的。可能有些工人身上的优点还没有被发现,所以以后要是有更优秀的人出现,是会取代他们的。咱们厂刚起步,很多方面还在努力完善,所以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努力。” 说完,赵文浩看向新来的二十名工人,说道:“新来的同事们,你们的岗位已经分配好了,一会儿让于主管给你们再细分一下。我们会依照老带新的原则,帮助大家尽快熟悉工作。咱们新弄来三条生产线,张贵才技术主管已经组装好了,争取尽快开工运行。” 工人们听着赵文浩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厂里的各项事务,心中士气高涨,对工厂的未来充满了期待。赵文浩深知安保工作的重要性,尤其是经历了今天这场有惊无险的抢劫风波后。于是,他单独把于雪梅叫到一旁,认真地交代道:“于姐,你记得给新上任的三个组长开会,让老员工带新人把工作和要求具体化,新的生产线最好今天能开工,还有门卫那儿又补充了两个人,你一定要抓好安保工作,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进出人员的登记要更加严格,多叮嘱他们提高警惕。”于雪梅郑重地点点头,说道:“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安排好安保事宜后,赵文浩又赶忙来到隔壁车间。张贵才正在专心致志地调试新组装好的机器,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和零件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赵文浩走到张贵才身边,提高音量说道:“张叔,这二百块钱你拿着,这是今天给你的奖金。” 张贵才听到这话,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连连摆手拒绝道:“不行不行,你前天刚给了我钱,这钱我不能再要了。”赵文浩笑着说道:“那不一样,这是今天的奖金。你在技术岗位上,工厂的设备运行可全靠你。刚刚开会我给其他工人都发了奖金,你也别例外,就收着吧。” 张贵才一脸认真地说道:“工厂刚开始有点起色,到处都需要花钱,能省一点是一点,这钱叔真不能要。”赵文浩知道张贵才性格实在,坚持要把奖金给他,便说道:“张叔,你就别再推辞了。拿着这钱给张郁买点好吃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说完,不等张贵才再拒绝,赵文浩直接把钱塞进他的上衣口袋,转身就走了。 张贵才看着赵文浩离去的背影,心中又是一阵感动。当初他离开国营企业,跟着赵文浩干,本是为了报答赵文浩救他女儿的恩情。可在这相处的过程中,他发现赵文浩对他如此信任和重用,给他足够的空间发挥技术专长,还处处为他着想。他越发觉得,自己看似是来还恩情,实则是在不断接受赵文浩给予的恩情。 随后,赵文浩冲着萧正楠喊道:“萧姐,过来帮个忙,咱俩一起背着这两大麻袋现金去银行。”萧正楠一听,顿时满脸不情愿,嘟囔道:“发奖金都没我的份,这种又累又费力气的活儿却叫上我干!你是不是诚心的呀!”赵文浩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嘿嘿笑道:“萧姐,这可都是钱啊,这么重要的事儿,除了你,别人我还真信不过呢。” 无奈之下,萧正楠只好跟着赵文浩一人背起一个大麻袋。两人走出工厂大门,只见门外依旧热闹非凡。有不少人是冲着第一天采购活动来领收音机的,还有许多商贩打听着过来批发饮料。大家各忙各的,对于背着麻袋的赵文浩和萧正楠并没有过多注意,只是下意识地嫌弃地躲开,生怕碰到这两个大麻袋。 此时,王茂祯正在车外抽着烟,远远瞧见两人费劲地提着两大麻袋,赶忙把烟一掐,快步上前搭手,帮忙把麻袋抬进了警车里。赵文浩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说道:“王叔,还有一大袋呢,您稍等会儿哈。” 待赵文浩气喘吁吁地将最后一麻袋现金扛出来,和王茂祯、萧正楠一起费劲地把麻袋塞进警车后车厢,王茂祯赶忙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脸色微变,着急地说道:“哟,这时间可不早了,得快点,不然银行就关门了。”说罢,他一边催促赵文浩和萧正楠赶紧上车,一边自己迅速坐进驾驶座,紧接着一脚油门踩下,警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机床二厂方向疾驰而去。 第267章 不假外出的罪名 警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机床二厂门口。门卫大爷听到警笛声,立马从门房站起身来,神色警惕地走出来查看情况。赵文浩见状,赶忙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笑着喊道:“大爷,是我啊!”门卫大爷定睛一看,认出是赵文浩,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缓,但还是满是疑问地问道:“这是咋回事啊?怎么还带警察来了?” 赵文浩赶忙解释道:“大爷,我们进去接一下我父亲,出去有点急事要办。”这时,王茂祯也从车里探出头来,冲着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看到车上穿着警服的王茂祯,大爷微笑着点头回应,想着既然是赵文浩,应该不会有啥大事,便没再多问,转身打开了大门。 赵文浩回到车上,警车径直朝着机床车间3组门口驶去。一路上,警车的突然闯入,引得不少工人好奇地放下手中的活儿,纷纷跟着往这边跑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警车稳稳停在车间门口,赵文浩迅速下车,径直走进车间。此时,徐工正好听到动静走出来查看情况,一眼看到赵文浩,惊讶道:“这不是文浩吗?出什么事了?”赵文浩赶忙说道:“徐叔,没事,就是过来找一下我爸,让我爸跟我出去一趟,事儿比较急。” 徐工看着赵文浩,又瞧了瞧外面的警车,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不敢耽搁,连忙说道:“哦哦,那我去叫你爸。”说完,便急忙转身朝着车间深处走去,边跑边喊:“赵主任,你儿子找你,后面还跟着警察呢!” 此时,赵振国正在车床下调机器,手上、身上全是黑油。听到儿子突然来找他,还跟着警察,他心里“唰”地一下就紧张起来,顾不上擦手,急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车间里的其他工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赵振国皱着眉头,神色焦急地从车间里快步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满面笑容的赵文浩,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长舒了一口气。他快步走近赵文浩,略带责备地说道:“你搞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赵文浩一脸急切地说道:“爸,事比较急,赶时间,您跟我去一趟银行。”赵振国疑惑地问道:“去银行干嘛?”赵文浩催促道:“您先跟我出去一趟,最多一小时就回来。”赵振国知道儿子平时做事沉稳,若不是有重要的事,绝不会如此着急,便不再多问。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好多看热闹的工人。赵振国转身对一旁的徐工说道:“徐工,麻烦你帮我跟副厂长请个假,就说一小时后我就回来。”说完,他便急忙走向警车,准备坐进后座。可刚打开车门,却发现后面放着几个大麻袋,还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赵文浩见状,忙示意父亲坐前面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则钻进后座,和萧正楠挤在一起。 警车疾驰而去,工厂里的工人们顿时炸开了锅,各种谣言开始四处传播。徐工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准备替赵振国向副厂长请假。 当他来到办公室,推开门却发现副厂长屋里坐着苏益。只见苏益已经先一步过来,正添油加醋地向副厂长打小报告:“副厂长,不好了,赵振国被公安带走了!”徐工刚要替赵振国说明请假的事,苏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出去。 两人快步走到走廊拐角处,苏益先是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旁人后,这才凑近徐工,压低声音说道:“徐工,您在咱们车间可是资深的老师傅了。您就没琢磨过,要是能当上车间主任,那该多好?现在可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您看赵振国,最近一直被上面打压,眼瞅着又在这节骨眼上,直接被警察从岗位上带走了。甭管他是因为啥事儿,反正肯定是他自个儿的私事。您要是趁机不给他请假,那车间主任的位子,可不就稳稳地落到您头上了嘛!您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徐工皱了皱眉,说道:“我和老赵都是多年的老友了,这职位我倒不在乎。可你为啥要针对老赵呢?”苏益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做派,整天装出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却不干老实事。徐工,你不知道吧?咱们厂最近正在规划,只有主任实职以上的人才能分到厂里新盖的房子。他赵振国是不是一直没跟你们提过这事儿?”徐工一听,心中不由一动。谁不想在厂里有套新房啊,老婆平时没少因为这事儿回家数落他,说他干了一辈子也当不了个领导。 苏益见徐工神色有所动摇,知道自己说动了他,忙趁热打铁接着道:“我也是看咱俩关系好,才悄悄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你只要不替他请假,到时候就可以给他安个不假外出的罪名,厂里就能借机把他的职务给撤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说完,苏益拍了拍徐工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徐工则呆立在原地,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另外一边,警车上,经过赵文浩的一番介绍,赵振国和王茂祯算是互相认识了。赵振国一脸疑惑地问:“这是急急忙忙去银行干嘛呀?”赵文浩赶忙向父亲解释道:“爸,咱们去银行主要是开个账户,以后往里面存钱方便些。饮料厂最近收的钱太多了,现金放着不安全。” 赵振国听后,震惊地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装满现金的麻袋,不禁有些愕然。等他回过神来,忙向王茂祯说道:“王兄弟,真是麻烦你特意护送我儿子这一趟啊。”王茂祯笑着摆了摆手:“赵哥,你可别跟我客气。你儿子帮了我好多回了,我这人情都还不够呢。” 第268章 大额存款 此时,后排的萧正楠正用手使劲掐着赵文浩的胳膊。赵文浩疼得来回扭动,原本后座空间就不大,再加上几个麻袋,不上来就已经很拥挤了,他这一动弹,两人更是被挤得紧紧贴在一起。萧正楠身材火辣,此刻两人这般亲密接触,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停地白赵文浩。 好在赵文浩现在还是12岁学生的身躯,萧正楠没把他当成年人看待,不然早就毫不留情地把他踹下车了。赵文浩虽有着前世的记忆,思想如同成年人般成熟,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内心深处,他其实还是有些享受这种亲密接触的。 警车一路疾驰,顺利抵达了工商银行。赵文浩看了看时间,距离银行下班还有半小时,时间还算充足。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因为胳膊已经被萧正楠掐得通红,疼得厉害。萧正楠紧跟着下了车,白了赵文浩一眼,伸了个懒腰,娇嗔道:“晚上你得请我吃饭!这两天厂里挣这么多钱,我还跟着你遭罪!”赵文浩无奈地说道:“昨天不是刚吃了火锅吗?”萧正楠不依不饶:“那能一样吗?昨天你是请我爷爷吃的,今天你得单独请我!”赵文浩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 随后,赵文浩和赵振国费力地从车上取下装满现金的麻袋。王茂祯因为所里还有刚刚那起持刀抢劫案需要处理,赵文浩便让他先回去了。三人提着麻袋走进银行大厅,大厅里的保安原本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看到他们提着几个大麻袋进来,瞬间来了精神,拿着警棍走上前,语气不善地说:“杂物不要堆放在这里,你们放到门外边去!” 萧正楠一听,没好气地说道:“我们是过来存钱的!叫你们经理出来。”保安这才看向萧正楠,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里暗自想:这妞可真漂亮。他立马换了副语气,轻声说道:“美女,就算是存钱,也不能把杂物放门口堵着门呀。” 大厅里,有几个顾客正坐在休息区等待办理存款业务。赵文浩不想引起过多人注意,于是刻意压低声音,耐心地对保安解释道:“麻袋里装的都是钱,我们是来存钱的,因为数额比较大,麻烦你叫你们经理出来一下。” 保安上下打量着赵文浩三人,满脸的不信任,不屑地说道:“你是说你们的钱多到要用麻袋装,还装了整整三麻袋?”说罢,保安忍不住冷嘲热讽地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觉得这话可信吗?赶紧把这些破麻袋拿出去!”他态度恶劣地伸手推着赵文浩,嘴里还嘟囔着,“哪来的精神病。” 赵文浩又气又急,直接弯腰提起一个麻袋,想要打开证明给保安看。保安见状,以为他要做什么危险举动,立马抬手制止,大声吼道:“你要干嘛,赶紧放下!”这一声吼,瞬间引得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过来。保安心中有些发怵,生怕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危险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银行经理听到动静,从办公室快步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她微微皱了皱眉。她的目光在赵文浩三人以及地上的麻袋间快速打量了一番,见赵振国年纪最长,便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振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是来存钱的,可你们保安不分青红皂白以貌取人,看不起我们,刚刚还想把我们赶出去。” 银行经理听后,目光如炬地看向保安,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责备。但是保安并没有害怕,好像没事人一样。旋即,她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容,看向赵文浩等人,说道:“实在不好意思,保安可能态度欠佳,我代他向你们道歉。不过按照规定,确实需要排队等候叫号办理业务。”保安走到一旁,心道:“你们就你们这帮土鳖还想拿经理压我!”脸上依旧挂着不屑的神情。 赵振国一辈子勤勤恳恳,作为普通老百姓,平日里见人存个几百上千就觉得是笔不小的数目了,压根不知道银行还有贵宾区这回事,更不清楚存大额款项会有特殊待遇。赵文浩见状,赶忙说道:“我们这是大额存款。”经理一听“大额存款”四个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你们钱在哪呢?”赵振国赶忙指了指地上的麻袋,说道:“都在这儿装着呢。” 经理虽然心中对眼前这几人能否真有大额存款存疑,但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始终保持着礼貌得体,轻声说道:“几位先别着急,这位先生,能不能给我看一下确认一下呢?”赵文浩二话不说,直接将麻袋打开。经理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麻袋里满满当当全是现金。这么多钱,存到自己银行下,那这一年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经理震惊之余,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说道:“先生,你们这些钱肯定符合我们银行大额存款的标准。几位,我们到贵宾室详谈,好吗?” 赵文浩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在南城市,我们要是去存钱,不管哪个银行都会对我们礼遇有加,给予贵宾待遇。可到了你们这儿,却要受你们银行保安的气,还被歧视,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经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么一大笔存款要是就这么流失了,那可不得了。她赶忙满脸赔笑地道歉:“这确实是我们银行的失职,关于保安这一块,我确实没有直接管理的权限。但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找我们行长,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文浩要的就是对方这种诚恳的态度,而且这位经理从一开始态度就还算不错,便说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先给我们办理存款业务吧,其他的事情你们自行妥善处理就行。”经理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好的,没问题。”说着,便主动帮忙提起一个麻袋,引领着三人往银行内部走去。 第269章 成为了万元户 站在不远处的保安,看着经理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心里不禁泛起嘀咕:难道他们带的麻袋里真的都是现金?他的目光落在漂亮的萧正楠身上,见她提着麻袋行动颇为不便,便一脸谄媚地凑上前,想去帮忙搭把手,嬉皮笑脸地说道:“美女,这麻袋看着挺沉的,我帮你吧。”萧正楠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拿开你的脏手,用不着你假好心。” 保安却不生气,依旧坏笑着说:“长这么漂亮,脾气还挺凶呢,我好心帮你,你还不知好歹。”萧正楠真的烦透了这保安色眯眯的样子,毫不客气地警告道:“离我远点,不然一会儿让你领导收拾你。”保安一听,还以为萧正楠说的领导就是经理,心里想着一个小小经理还管不着自己,便冷笑一声,还想继续纠缠。 就在这时,已经提着麻袋去了一趟贵宾区回来的赵文浩看到了这一幕,几步上前,一把按住了保安的手。保安顿时感觉手像被钳子夹住一般,疼得他“哎呦……哎呦哎呦呦”地叫起来,拼命想把手抽出来,嘴里喊道:“疼疼疼,放开我!”赵文浩看了看时间,此刻时间紧张,实在没心思过多跟他计较,便松开了手,立马提着麻袋叫着萧正楠快步走进贵宾区。保安在后面不甘心地小声嘟囔着:“长得漂亮了不起啊,还让领导收拾我,在银行这块,经理我还真不怕。” 经理带着赵文浩三人匆匆来到贵宾区,贵宾区的业务员看到他们提着三个大麻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待看清麻袋里露出的钱时,更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经理赶忙走到柜台的业务员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让她立刻开始核对清点这些现金。考虑到金额巨大且清点工作繁琐,经理又匆匆跑到普通柜台,叫来两名业务员,一同帮忙清点。几个人迅速行动起来,紧锣密鼓地开始从麻袋往外拿钱,有序地进行着清点工作。 与此同时,经理转身疾步走向行长办公室。到了门口,她焦急地不停敲门。屋内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请进”。经理赶忙推开门,快步进入办公室,气喘吁吁地说道:“张行长,外面来了几位大额存款的客户,可刚刚咱们银行保安对人家态度不太好,惹得客户不太满意。” 此时,行长正一脸赔笑地接待国营饮料厂的副厂长李栋梁。为了让这家国营饮料厂往他们银行存些钱,好完成这个季度的总任务,行长已经费了好大的力气。前两个季度他都没能完成总行下达的任务,如果这次再完不成,总行那边的意思很明显,他这个行长恐怕就干不下去了。行长听到经理的话,不耐烦地说道:“我这儿正忙着呢,大额能多大啊?保安态度不好的事儿我知道了,等下班了我去说说他。作为经理,其他问题你自己处理就好。”经理无奈,只好退了出来,回到贵宾区的柜台。 这边,麻袋里的钱都是小卖部老板们为了批发饮料交付的零散钱。由于小卖部日常经营中会收到大量一分、两分、五分、一角的零钱,经过层层流转,这些零钱最终到了饮料厂手中。所以,此时清点起来工作难度颇大,不仅数量繁多,而且面额零碎。萧正楠之前已经仔细核对过两次,但面对如此复杂的情况,众人还是需要格外小心。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经理回来时脸色不太对劲,但见她迅速进入柜台,和其他业务员一同忙碌地清点起来,便也没多问,跟着投入到紧张的氛围中。时间在众人专注的清点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经过几遍仔细的清点核对,经理脸上浮现出专业的微笑,对赵文浩说道:“先生,已经清点核对完毕,您看看单子上的数目,总共一万四千六百元。” 赵文浩心里明白,这和萧正楠之前清点的数目完全一致。饮料厂总共批发出去13万袋饮料,营收本应为一万五千六百元,之前发奖金支出了一千元,所以目前两天的营收确实就是一万五千多元。这短短两天就有如此收入,实在是相当可观。赵振国拿着单子,眼睛瞪得老大,看着上面的数字,内心震惊不已,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儿子刚开的饮料厂就做到了,才短短几天,竟然就成为了万元户。在这个年代,万元户那可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赵振国自知自己对银行的这些业务一窍不通,便悄悄凑到赵文浩耳边,轻声问道:“这些你懂吗?”赵文浩自信地点点头,示意父亲放心。赵振国转过身,对经理说道:“这是我儿子,存款业务办理就让他来负责吧。” 经理听后,微微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确认道:“先生,您刚刚说业务办理由谁负责?”赵文浩赶忙接过话:“时间有限,我来办理吧。刚刚你们清点的数额是对的。”说着,赵文浩熟练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营业执照,接着说道:“帮我们办个企业存折,我们是青青饮料厂,以后营收交易流水会比较多,请问利率能给到多少?” 经理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心里不禁暗道这人奇怪,居然放心让这孩子来负责这么大的业务,就不怕出问题吗?但紧接着她听到“企业存款”几个字,瞬间精神一振。经理激动地再次确认问道:“刚刚您说的是企业存款,对吧?” 赵文浩肯定地点点头,递上营业执照和父亲的身份证,说道:“没错,这是我们企业的营业执照,这是我父亲的身份证。”经理心里清楚,企业存款意味着以后会有大量的金钱业务往来,这可真是个大客户。她忙不迭地接过营业执照,交给业务员去办理存折,接着赶忙说道:“我们对公大额活期年利率是2.16%,您看这个利率可以吗?” 第270章 空手套白狼 赵文浩没想到现在的活期年利率竟然这么高,又追问道:“那定期利率是多少呢?”经理连忙介绍:“我们银行一年定期利率8.64%,两年9.36%,三年10.08%。”赵文浩一听,同样感到十分震惊,要知道,在未来,年利率还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 经理见赵文浩一时不说话,以为他对利率不满意,赶忙自我介绍道:“刚刚外面事情太急,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咱们银行的业务经理徐笑。若咱们企业长期和我们银行有存款业务,或者以后企业要做贷款业务,我可以向行里申请更高的利率。”赵文浩一听,说道:“我们是新成立的饮料工厂,现在效益比较好,存款多,资金流也比较大。但前期厂里用钱的地方也多,以后肯定需要贷款,所以还得麻烦您帮忙申请一下,给我们提升一下利率。” 经理目光落在那份营业执照上,看清企业名字是“青青饮料厂”,企业性质标注着“私营”。她轻轻点头,示意业务员先着手办理存折事宜。随后,她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对赵文浩说道:“好的,我这就去申请一下利率提升。”说罢,她匆匆从柜台走出。 经理秉持着自己一贯的服务理念,深知每个客户都可能是潜在的重要资源,绝不能以貌取人、轻视任何一个人。在她看来,能有一个稳定的企业来银行开展业务,至少能保证一部分业绩任务的完成,这对银行来说至关重要。所以,她觉得有必要将此事向行长汇报一下。 尽管心里有些打鼓,她还是硬着头皮再次来到行长办公室门前,抬手轻轻敲门。这次,门很快就被打开,行长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质问道:“什么事?没看到我正在谈重要的事情吗?”经理赶忙赔笑道:“张行长,刚刚这位客户是饮料厂的,属于私营企业。他们表示以后会和咱们银行长期合作,金钱流水量会很大,所以希望能提高一下存款利率。” 张行长一听,微微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问道:“叫什么名字?总共存了多少钱?”徐笑赶忙回答:“叫青青饮料厂,这次总共存了一万四千六百元。”张行长一听,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就这点钱?他还想提高多少?你自己就有提高利率的权限,活期给他提百分之0.5%吧。这饮料厂名字在南城我都没听过,你觉得能靠谱吗?没必要给太高的利率。” 徐笑离开后,一直坐在一旁的李栋梁好奇地问道:“张行长,又怎么了?”张行长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哎,手底下的人不会办事啊。一个私营的小饮料厂来存款,还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居然想要提高存款利率,还想得到我们银行的特殊待遇。估计是刚刚在门口让我们保安给数落了,觉得丢了面子,所以想在利率上找补回来,哈哈。”张行长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不屑的笑容。 李栋梁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饮料厂?”张行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李厂长,你在南城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知道南城有这么个饮料厂吗?”李栋梁思索片刻,问道:“叫什么名字?”张行长回答道:“青青饮料厂。”李栋梁仔细想了想南城大大小小的企业,确定自己没印象,不禁摇了摇头,说道:“真没听过。你不给高利率就对了,这种小厂,能有多大能耐。”张行长自信地笑着点头,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张行长话锋一转,满脸讨好地对李栋梁说道:“那李厂长,你看你们厂那18万块钱存款什么时候能从邮政转到我们行啊?存两个月就行,到时候还是按照之前说的利率,只要您这钱在我们行存够两个月,多出的部分,到时候还是直接给您划到您账户上去。” 李栋梁一听,脑海中不禁幻想起钱已经到账的场景,微微眯着眼,带着一丝试探地问道:“利率能给到4.5%吗?”张行长一听,忙不迭地恭维道:“李厂长,只要您把钱存到我们行,存够两个月,必须能达到您的要求!您可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们肯定得好好伺候着。” 李栋梁和张在泉行长一直有着利益关系,而且一直靠这层关系空手套白狼。反正厂里这笔用于进原料的款项,存放在哪家银行都是存,而且厂里这个月刚刚进了原材料,这笔钱短期内肯定动不着。于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得赶紧回去给你操作去了。” 听到李栋梁同意将18万存入银行两个月,张行长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觉得只要这笔存款到账,自己的行长职位就算保住了。想到这儿,他赶忙从桌子底下拿出两条中华烟和一提茶叶,满脸堆笑地递向李栋梁,说道:“李厂长,这个带上,这可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一点小心意。” 李栋梁看到烟和茶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但还是假意客气道:“啊呀,你太客气了,这样好吗?”张行长忙不迭地说道:“老哥,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您能把这么一大笔钱存到我们行,那可是帮了我大忙,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您就拿着吧。”说着,便把烟和茶叶往李栋梁手里塞。 李栋梁半推半就地接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张行长则一路陪着笑脸,两人客套着,张行长亲自将李栋梁护送出办公室,一直送到银行门口,还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经理徐笑第二次从行长办公室出来,心情格外低落,觉得自己实在是没用,连给客户争取一个合适利率的事都办不好。她脚步沉重地回到柜台,神色间满是沮丧。赵文浩看到她满面愁容的样子,心里便猜到这一趟恐怕又无功而返了。 第271章 南城饮料厂龙头企业 徐笑来到赵文浩面前,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快些:“让您久等了,赵先生。我刚刚去申请了一下,实在不好意思,目前我这边最大权限就只能帮您把年利率提高百分之0.5%,也就是在原来2.16%的基础上,变为2.66% 。” 赵文浩心里明白,银行在利率方面肯定还有一定的权益空间,只是行长不愿意轻易松口罢了。但他也能看出,这位徐经理已经为自己尽心尽力地争取过了。于是,他微笑着说道:“徐经理,还是很感谢你去帮我争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那就这样吧。” 徐笑面露惭色,诚恳地说道:“赵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次真没帮上您太多忙,您的钱已经顺利存好了。等您下次再来,我一定再努力帮您争取争取。”赵文浩微笑着点头,感激地说道:“徐经理,已经很感谢您了,您别往心里去。”说着,赵文浩低头看了一眼存折上的数字,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在他心中,这笔钱距离自己计划开拓其他项目所需的资金,还有着相当巨大的差距。 萧正楠在一旁看着赵文浩这不满足的模样,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家伙,真是欠揍啊,这么多钱,别人做梦都能笑醒,你还在这不知足,怎么这么能装呢!”萧正楠抬头看了看天色,接着说道:“行了,别在这臭显摆了,太阳都快下山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赵文浩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无辜地看向萧正楠,解释道:“姐,我真不是显摆,我是打心底觉得这点钱太少了,离我的目标还差得远呢。” 三人说着便走到了银行门口,赵文浩出于对父亲的关心,赶忙要给父亲叫辆出租车,说道:“爸,您打车回去吧,这样也方便些。”赵父一听,连忙摆手拒绝道:“打车花那钱干嘛,浪费!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你们忙你们的去吧。”刚说完,赵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说道:“哎不对啊,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不是周末吧?你这会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怎么会在这儿?”赵文浩赶忙解释道:“爸,我跟老师请假了,这不厂里有更重要的事儿,得出来处理一下。” 赵父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爸爸平时对你管得不多,但你要清楚,什么都比不上学习重要,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这个理儿。”赵文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爸,我赞成您说的。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有的人可能天生文化课学习不太好,但说不定在其他方面有突出的学习能力。所以不管在哪,都得跟上时代的步伐,这样才不会被落下,才能有赚钱的本事。”赵文浩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爸,明天学校就期中考试了,我给您拿个第一回来,让您高兴高兴!” 赵父欣慰地笑了笑,说道:“只要你努力了就行,爸说的话你记在心里就好,其他的我也不多干涉你。”说完,赵父坚持要坐公交回单位。 经理徐笑满脸笑意地在一旁目送着,赵文浩和萧正楠则站在银行门口等待打车。这一幕正好落入那个保安的眼中,他嘴角微微上扬,不屑的神情愈发明显,心中暗自嘀咕:“哼,还在这装模作样,他父亲连出租都不舍得打,跟着去挤公交车装什么有钱人。再说那小子不过是个学生,刚刚对我下手那么狠,越想越气。” 这时,行长陪着李栋梁从楼里走了下来。保安眼尖,立刻看到了两人,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行长,李厂长。”态度十分谦卑。行长和李栋梁仿佛没看到保安一般,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门口。行长热情地说道:“李厂长,我给您叫辆车。” 行长不经意间看到了正在门口等车的赵文浩和萧正楠,以及站在一旁的经理徐笑。徐笑见状,赶忙上前介绍道:“行长,这是刚刚在咱们行存款的大客户的儿子。”行长只是随意地瞥了赵文浩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视,并未将他放在心上,只是敷衍地说道:“你回去给你家长说,要是存款额能上来,我们银行会考虑增加利率。”赵文浩对行长这种傲慢的态度十分反感,压根没有理会他。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赵文浩和萧正楠面前。萧正楠抬手就要去拉车门,准备上车。行长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大声说道:“你们等下一辆,先让我们李厂长坐车离开,他还有重要事呢!”经理徐笑觉得今天已经很对不起赵文浩他们了,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赶忙上前劝说道:“行长,这位客户也在这儿等了半天了,就让他们先走吧,下一辆车很快就会来的。” 行长一听,顿时面露不悦,不耐烦地呵斥道:“徐经理,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让他们等下辆!”说完,行长一边拦着车门,一边忙不迭地向李栋梁招手,说道:“李厂长,您上车吧。” 李栋梁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赵文浩实在看不惯行长这种势利的嘴脸,毫不示弱地说道:“这打车讲究个先来后到吧?他有重要事,难道我们就没有重要事吗?”说着,赵文浩直接强行拉开车门,让萧正楠先上车。李栋梁走到车前,看到这一幕,一脸疑惑地问行长:“这是什么情况?” 行长觉得自己在李栋梁面前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折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黑着脸对赵文浩说道:“听说你家是做饮料的,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南城饮料厂龙头企业的领导!”赵文浩毫不畏惧地回怼道:“我不管他是什么饮料厂的,跟我有啥关系呢?” 第272章 今晚所有消费你来买单 行长气得冷笑一声,说道:“你可能年纪小,不懂这些。这位可是国营饮料厂的副厂长李栋梁,在南城饮料行业那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现在你知道厉害了吧?他有急事,你就别在这捣乱,让他先走吧。”然而,赵文浩压根就没理会行长的话,催促萧正楠赶紧上车,自己也跟着上了车,然后对司机说道:“师傅,去西郊青青饮料厂。” 司机一脸茫然,他来回打量着行长和李栋梁那阴沉难看的脸色,又瞅瞅车内的赵文浩和萧正楠,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们几位不是一起的吗?”司机瞧着赵文浩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随手拿出钱来打车的主儿,而萧正楠虽说长得漂亮,可同样也是一副年轻稚嫩的模样。 就在司机满心狐疑之际,赵文浩眼都没抬,直接利落地掏出一张十块钱纸币,递给司机说道:“师傅,别磨蹭了,赶紧走,要是车费不够,我再补给你。”司机看到实实在在的钱,顿时不再犹豫。这年头,能遇到出手这么大方的乘客可不多见,哪还管他们之间究竟是啥关系。 司机忙不迭地接过钱,探出头去,对着窗外的行长和李栋梁扯着嗓子喊道:“二位,实在不好意思啊,你们就等下一辆车吧。”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一踩油门,出租车“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只留下行长气得满脸通红,狠狠地拍了下车屁股,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行长眼睁睁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下车身。那“砰”的一声,仿佛在宣泄着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头又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李栋梁说道:“李厂长,实在对不住,让您看笑话了。我再给您叫辆车。”李栋梁微微皱眉,心中虽有些不悦,但也不好发作,只是淡淡地说道:“算了,小张,这事儿就这么着吧。”行长连连点头,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是,李厂长您大人有大量。” 送走李栋梁后,行长脸色铁青,转头就对着徐笑直呼其名道:“徐笑!你今天差点搞砸这么重要的客户,你到底能不能分清楚孰轻孰重?”行长心中的怒火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宣泄而出。刚刚在李栋梁面前丢了面子,他正无处撒气呢。 徐笑低着头,默默地站在一旁,不敢吭声,只能承受着行长的责骂。而那个保安,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与此同时,在出租车里,萧正楠一脸担忧地问赵文浩:“听那个人说李栋梁是国营饮料厂的副厂长,还是什么龙头企业,他们不会对我们厂不利吧?你就不担心吗?”赵文浩神色镇定,目光坚定地说道:“姐,咱们只要专心做好自己的产品,以最快的速度抢占市场,拿下足够多的市场份额,到时候,害怕的就是他们了,所以不用担心。” 说完,赵文浩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问道:“姐,晚上你就要搬到厂附近住了,洗漱用品还有床单这些都准备好了吗?”萧正楠点了点头,回答道:“早就准备好了。回去看看要是还缺什么,到时候再买吧。” 赵文浩和萧正楠回到厂里,只见生产线已经全部开始试运行,机器的轰鸣声在厂房里回荡。赵文浩深知商场竞争的残酷,尤其是刚刚与国营饮料厂副厂长李栋梁有了冲突,他不得不防。于是,他立刻找到于雪梅,认真地嘱咐道:“雪梅姐,尽量多提前准备些饮料原料,还有包装袋,特别是聚乙烯袋,以防后期有人暗中使坏打压咱们,咱们得有备无患。” 此时,外出的销售们也纷纷赶了回来。赵文浩见状,临时召集大家开个会。当销售们得知厂里的饮料竟然全部卖空时,脸上无不露出震惊的神色。其中一个销售焦急地问道:“厂里没货了,可供销社那边好不容易谈成的试供货订单,明天还能正常铺货吗?” 赵文浩自信地笑了笑,安抚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扩大生产线了,给供销社铺货供应肯定没问题。”刘欣听后,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那就好,老板,不过供销社那边对咱们私营企业的供货要求非常严格,稍有不慎,可能就会失去这个合作机会。” 赵文浩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这个确实要注意,但也不用过于担心。只要咱们产品好卖,能给他们带来利润,他们自然会对我们降低门槛,甚至加大供货量。现在咱们还依赖着小卖部这些散户,但以后厂里肯定对外散货要慢慢减量。你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是培养代理商和批发商。建立起这样一层关系后,我们就不用直接面对散户带来的各种突发状况和压力了。另外,咱们的营销方案还是跟之前一样,先把品牌打响,让更多人知道咱们青青饮料厂的产品。” 会议结束,销售们纷纷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整个工厂弥漫着忙碌而紧张的氛围。赵文浩则随着萧正楠来到了他们新租住的房子。一进屋子,萧正楠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满心欢喜地打量着四周。从今天开始离开爷爷的约束,她感觉自己仿佛挣脱了束缚,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萧正楠兴奋地看向赵文浩,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文浩,今晚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玩!保证你会喜欢。”赵文浩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她,问道:“啥好地方啊?”萧正楠神秘地笑了笑,故意卖着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啦!不过说好了,今晚所有消费你来买单。” 赵文浩一听,无奈地摇了摇头,佯装委屈地说道:“为啥要我付啊?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是个未成年孩子呢!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小孩嘛。”萧正楠听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点了点赵文浩的额头,说道:“就你还小孩呢?你现在可是掌管着饮料厂的大老板,别在姐面前装可怜。再说了,你之前可是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今晚出去玩,就当你请我吃饭好了,多划算呀!” 第273章 灰姑娘卡拉OK 赵文浩面露难色,说道:“姐,我晚上真得早点回去,不然我爸妈该担心我了。你也知道,这么晚不回家,他们肯定放心不下。”萧正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玩完了姐姐亲自送你回家,保证把你平平安安送到叔叔阿姨面前。”赵文浩有些哭笑不得,强调道:“我不是说需不需要你送的问题,我是真担心爸妈会着急啊。” 萧正楠佯装生气,双手叉腰道:“你是不是想耍赖啊?你之前可是答应请我吃饭的,我不管,你必须跟我一起去。咱们早点去早点回,不耽误你回家。”赵文浩实在拗不过萧正楠,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点头答应。 随后,两人开始收拾房间。赵文浩细心地将屋内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内插销不太好用,便动手帮着换了一个新的。而萧正楠则一直站在镜子前精心地化妆。等赵文浩忙完,萧正楠瞥了他一眼,说道:“弟弟,麻烦你替姐姐去买把新锁回来。这门锁旧了,感觉不太安全。”赵文浩应了一声,便出门去买锁。 等赵文浩买完锁回来,却发现门从里面插上了。他有些疑惑地敲敲门,喊道:“姐,我是文浩,你锁门干啥呀?”屋里传来萧正楠的声音:“你等等!别着急。”赵文浩只好在门外耐心等待,等了好一会儿,门终于打开了。 门一开,赵文浩不禁两眼放光,顿时感觉鼻子有些燥热。只见萧正楠穿着一件十分性感大胆的深V短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脚下搭配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整个人显得风情万种。萧正楠看着赵文浩那副几乎要流口水的模样,不禁被逗得喜笑颜开,故意凑近问道:“怎么?弟弟,我美吗?” 赵文浩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擦了擦嘴角,故作镇定地说道:“还行吧!”萧正楠一听,佯装生气,伸手就朝赵文浩的胳膊掐去,嗔怪道:“什么叫还行啊?”赵文浩连忙抽身躲开,笑着说道:“好看好看,姐你简直美若天仙,这样总行了吧!” 两人笑闹一番后,便出门准备打车。站在路边等了许久,却连一辆车的影子都没瞧见。萧正楠忍不住抱怨起来,没好气地对赵文浩说道:“你看看你,选个厂子非要选在这么偏僻的破地方,现在好了,连车都打不到,真耽误事儿。” 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萧正楠那精心打扮的模样,提议道:“姐,要不然咱们坐三轮车去吧?这附近三轮车应该还比较好找。”萧正楠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但眼下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同意。 说来也巧,一辆三轮车早就注意到了他们。看到萧正楠招手,司机立马满脸堆笑地将车赶了过来。这司机一看到萧正楠和赵文浩,目光瞬间就被萧正楠吸引住了。萧正楠那性感的打扮,在这略显偏僻的地方显得格外惹眼。司机色眯眯的目光在萧正楠身上肆意扫来扫去,毫不掩饰眼中的猥琐。 赵文浩瞧在眼里,心里一阵厌恶,皱着眉头说道:“师傅,能走了吗?”三轮车司机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二位这是要去哪啊?”赵文浩转头看向萧正楠,萧正楠大方地说道:“去灰姑娘。” 司机一听,心中顿时了然,暗自寻思怪不得这女人打扮得如此性感,原来是要去灰姑娘上班啊。想着想着,他脑海中不禁开始脑补萧正楠在那灯红酒绿场所的画面。萧正楠笑着轻轻拍了下赵文浩的肩膀,说道:“弟弟,今天姐就让你见识见识不一样的地方。” 赵文浩听到“灰姑娘”这个名字,其实并不陌生。他的前世也曾去过那里,知道那是一家卡拉oK,里面灯红酒绿,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三轮车一路疾驰,带着两人朝着“灰姑娘”的方向驶去。很快,三轮车就停在了“灰姑娘”的门口。 “灰姑娘”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来这种地方消遣的人形形色色,多数是身上有点闲钱的主儿,或是在当地有些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也不乏一些混日子的小混混,还有那些初出茅庐、寻求刺激的楞头小青年。 赵文浩准备付车费,便问三轮司机:“师傅,多少钱?”司机伸出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20块钱。”赵文浩一听,差点没忍住骂出声来,他皱着眉头说道:“师傅,你这也太离谱了吧!正常打车从那边过来都用不了10块钱,你这价格翻了一倍还多,你可真够狠的啊!”司机却丝毫不为所动,双臂交叉在胸前,理直气壮地咬定道:“刚刚那地方那么偏,我大老远跑过来,就这个价。你们要是不给,咱就在这门口耗着,为了这点打车钱吵起来,你们脸上也挂不住吧。”司机一副笃定的样子,料定他们不会为了这点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纠缠太久。 赵文浩气得握紧了拳头,正想再理论几句,萧正楠却伸手拦住了他。萧正楠皱了皱眉头,心想确实没必要在这门口和这种人纠缠,坏了出来玩的兴致。她一边从包里掏钱,一边没好气地对司机说道:“行,给你,赶紧拿着钱走。”司机接过钱,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嘴里还嘟囔着:“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嘛。” 萧正楠丝毫不在意周围那些男人投来的目光,直接大大方方地拉着赵文浩就往“灰姑娘”里面走去。她那自信的步伐和性感的装扮,仿佛自带光芒,所到之处,男人们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或惊艳、或贪婪,不一而足。 萧正楠轻车熟路地选了个离舞台比较近的座位坐下。此刻的“灰姑娘”,还没有后世那种私密的小包间,整个场地是开放式的大厅格局。 第274章 账单算在我头上 点歌方式也颇为原始,顾客需要通过翻看歌本挑选心仪的歌曲,然后填写编号交给dJ,由dJ进行操作播放,远没有赵文浩前世所熟知的那种便捷点歌系统。 两人刚一落座,眼尖的服务员就注意到了他们,立刻笑容满面地拿着点歌本和菜单快步走了过来。服务员将点歌本和菜单轻轻放在桌上,热情地说道:“二位晚上好,这是我们这儿的点歌本和菜单,您二位看看想点些什么歌,吃点喝点什么。”赵文浩随意翻看着点歌本,里面的歌曲大多是当下流行的经典曲目。而萧正楠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的人群,时不时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着身体。 萧正楠拿起菜单,目光在酒水饮料那一栏扫过,转头对赵文浩说道:“你年纪这么小,酒就不让你喝了,给你点个软饮料吧,果汁怎么样,可以吧?”赵文浩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脸上露出一丝嫌弃:“姐,算了吧。咱自己就是做饮料的,我还不知道这里的果汁啥味,难喝得很。而且这年代的洋酒,好多都是勾兑的,也不咋地,我喝白开水就行。” 萧正楠听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出来玩就放开点嘛,你这孩子。你要是怕花钱,姐姐出钱请你行了吧,难得出来玩一趟。”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姐姐,真不是怕花钱,是这些饮料的品质,我心里太有数了,实在不愿喝。你点自己喜欢的就行,别管我。”这时,赵文浩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说道:“姐,真要点东西的话,你给我点个甜点吧,我这肚子有点饿了。” 萧正楠抿嘴一笑,说道:“行,听你的。”说着,她给自己点了两瓶三得利啤酒,又挑了几样店里的特色小吃,还专门给赵文浩点了一份精致的甜点。点完餐,服务员微笑着问道:“两位要不要点几首歌呀?我们这儿的氛围可好了,很多客人都喜欢上台一展歌喉呢。” 萧正楠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五音不全,唱歌跑调能把人吓跑,要命得很,我就喜欢听别人唱。”说着,她转头看向正四处张望的赵文浩。其实,萧正楠对赵文浩唱歌也不抱有什么期待,毕竟在她印象里,赵文浩就是个忙着搞工厂的小老板,哪有闲情雅致练唱歌,于是她摇摇头对服务员说道:“算了,我们要是想唱歌的话,一会儿再点。” 这时候,“灰姑娘”里的人开始陆续多了起来,大厅里愈发热闹。舞台上,几个穿着十分暴露的女人随着劲爆的音乐跳起了暖场舞蹈,她们的舞姿火辣,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引得台下众人纷纷吹起口哨,鼓掌叫好。赵文浩的目光被舞台上的场景吸引。 赵文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舞台最前排的高级雅座,他心里清楚,这些位置向来都是留给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雅座上坐着一位穿着极为华丽的女人,气质不凡,身后毕恭毕敬地跟着一个中年人。旁边则坐着一个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嘴里叼着雪茄,一副派头十足的模样,身后还簇拥着几个小弟,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就在这时,赵文浩的注意力突然被舞台后侧吸引过去。萧正楠瞧见赵文浩那目不转睛的模样,还以为他的眼睛都要钉在舞台上跳舞的美女身上了,不禁暗自好笑,心想着这小子到底还是年轻。可实际上,她真错怪赵文浩了。赵文浩的目光聚焦之处,是舞台幕布后面的一个女人,他只是觉得那身影好面熟。从他所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身着性感服饰,仅从那娇艳的红色嘴唇判断,应该是个漂亮女人。 很快,舞蹈结束了。只见那戴面具的女人手持话筒走上台。她先是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话筒在大厅里清晰地回荡:“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兴盛老板蓝玲女士,以及龙腾会会长李胜龙先生!同时,也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今夜来到灰姑娘。”说罢,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戴面具的女人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下面,我先给大家带来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希望能为大家营造一个美好的夜晚。” 随着舒缓的音乐响起,女人深情地唱了起来。赵文浩一边听着歌,一边努力回忆着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这时,服务员端着酒水和甜点来到桌前,将东西一一摆放好。大厅里音乐声震耳欲聋,萧正楠凑近赵文浩,大声问道:“怎么样,文浩,有什么感受?是不是觉得特好玩!”赵文浩努努嘴,耸了耸肩膀,脸上并没有太多兴奋的神色。 其实对于赵文浩来说,除了那个戴着面具的主持dJ让他感觉比较好奇之外,眼前这灯红酒绿、喧闹嘈杂的场景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特别的感受。萧正楠看着赵文浩的反应,有些不解,又大声问道:“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赵文浩老老实实地点点头。萧正楠忍不住笑了,调侃道:“你刚刚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跟我装淡定呢!一会要是你想唱歌,跟姐说,姐给你点首。” 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姐,我刚刚真不是看那些跳舞的,我就是觉得那个戴面具的主持人有点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萧正楠挑了挑眉,说道:“哟,还有这事儿?难不成是你哪个老相好?”赵文浩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否认。 就在两人说话间,台上戴面具的女人已经饱含深情地唱完了第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那婉转的歌声仿佛还在大厅的空气中萦绕。刹那间,台下掌声如雷,叫好声此起彼伏。 坐在高级雅座的蓝玲,优雅地抿了口酒,转头对身后的中年男子轻声说道:“今天上台点歌唱歌表现最佳的,账单算在我头上。” 第275章 演唱一首随机歌曲 ”中年男人微微点头,立刻快步走到台前,凑近戴面具的主持dJ,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转达了蓝玲的意思。 主持dJ脸上立刻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拿起话筒说道:“各位朋友们,为了活跃今晚的气氛,我们兴盛老板蓝玲女士可是大放福利哦!今天点歌唱歌最佳的朋友,消费将由蓝玲女士买单!让我们感谢蓝玲女士的慷慨!”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一位贵宾——龙腾会会长李胜龙先生上台,为大家带来一首《心雨》,大家掌声欢迎!” 赵文浩原本对这个李胜龙并未太过在意,可当此人上台后,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他猛地想起,昨天遇到的那四个混混曾提及背后大哥正是这个李胜龙。赵文浩眯起眼睛,紧紧盯着这个男人走上台。只见李胜龙丝毫没有走台阶上台的意思,直接从台下一个箭步跨了上去,动作十分突兀,尽显江湖做派。 主持dJ见状,赶忙笑脸相迎。就在主持dJ递话筒的间隙,李胜龙竟趁机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主持dJ的屁股。主持dJ身子猛地一颤,忙不迭地躲向后面,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那娇羞的模样让李胜龙愈发兴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很快,音乐响起,李胜龙扯着嗓子唱了起来,那走调的声音如同锯木头一般,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主持dJ担心场面尴尬冷场,急忙将音乐声调大,同时悄悄把李胜龙话筒的音调调低,接着又熟练地用电子琴弹奏了一段优美的副歌,巧妙地掩盖了李胜龙跑调的歌声,使得现场氛围不至于太过尴尬。 李胜龙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一曲唱罢,竟还意犹未尽,嚷嚷着还想再来一首。台下的蓝玲见状,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很快堆起笑容,对着台上的李胜龙喊道:“李会长,别唱了,快下来喝酒吧,咱们今晚可得好好叙叙。”主持dJ听到蓝玲这话,赶忙趁机上前去接李胜龙手中的话筒。李胜龙无奈,只好不情不愿地走下舞台。 在下台的过程中,李胜龙眼睛始终盯着主持dJ那妙曼的身姿,色心又起,忍不住再次伸出手,妄图抓上一把。好在主持dJ早有防备,身子轻盈一闪,便巧妙地躲了过去。李胜龙扑了个空,却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猥琐的笑容。 李胜龙走下台后,径直走到自己的小弟身边,低声交代道:“台上这个主持女人不错,晚点找个机会给我带回去,别办砸了。”小弟们心领神会,纷纷点头称是。 赵文浩将台上李胜龙与主持dJ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暗暗为那主持dJ捏了一把汗。然而,念头一转,他又觉得自己或许是瞎操心了。毕竟能在这种场所担任主持,想必平日里没少面对类似的骚扰,说不定早已从容应对惯了。 在李胜龙下台之后,台下的顾客们一个接一个地踊跃上台唱歌。不过,所唱的大多都是些普普通通的流行歌曲,并没有特别出彩之处。此时的dJ设备,与赵文浩前世所熟知的那些先进设备相比,显得极为简陋,功能仅仅局限于简单地调节音乐功放以及混响数值,操作起来十分基础,这时显得dJ并没那么激情澎湃。 而坐在座位上的萧正楠,因其出众的美貌、性感的穿着,在这人群中显得格外惹眼。她身旁仅跟着年纪尚小的赵文浩,这一画面引得不少男人蠢蠢欲动,纷纷上前搭讪。 “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凑过来。 萧正楠眉头微皱,一脸不耐烦地回应道:“没看到我正忙着吗?走开。” 紧接着,又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自信的走上前来,试图递上自己的名片:“小姐,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交个朋友,我在这一片也算有点人脉,我可以与你唱首歌吗?” 萧正楠看都没看一眼名片,直接打断他:“不需要,我唱歌跑调,别烦我。”就这样,萧正楠毫不留情地将那些前来搭讪的人一一拒绝。 萧正楠毫不留情的拒绝,让这位穿西装的男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怨恨。他双眼死死盯着萧正楠,心里暗自咒骂:“穿得这么风骚,还在老子面前装高冷。行啊,既然你不给我面子,你不会唱歌那我就想办法让你出丑。” 他眼珠一转,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 男人抬手叫来服务员,服务员满脸堆笑地快步走来,恭敬问道:“丰哥,有什么吩咐?”男人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五十元大钞,塞到服务员手里。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知道他是个出手阔绰的主儿,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忙不迭地鞠躬感谢:“谢谢丰哥,谢谢丰哥!” 西装男下巴微抬,指了指萧正楠和赵文浩所在的桌子,压低声音说道:“给那桌点首随机歌曲。记住了,千万别告诉他们是我点的,而且必须得让他们上台去唱。只要你把这事安排妥了,我满意了,少不了再给你小费。”服务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见萧正楠和赵文浩面生,心想这应该是两个初来乍到的,也就没什么顾虑,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丰哥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服务员怀揣着点歌单,径直走到主持dJ身边,趁她稍作间隙,将单子悄悄递了过去。主持dJ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首随机歌曲,心中虽有些诧异,但职业素养让她并未表露出来。待台上那位客人唱完,她轻咳一声,拿起话筒,脸上绽放出职业性的微笑,声音清脆地说道:“接下来,让我们有请3号桌的贵宾上台,为大家演唱一首随机歌曲,大家掌声欢迎!” 第276章 光辉岁月 此时,赵文浩正兴致勃勃地跟萧正楠讲述今天厂里发生的那些有趣事儿,压根没留意主持dJ在说什么。不经意间抬头,看到服务员一脸笑意地朝着他们走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暗自思忖:“这服务员怎么朝我们来了,难道是有什么事?” 萧正楠也注意到了服务员,疑惑地问道:“我们没叫你呀,有什么事吗?”服务员依旧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客气地说道:“这位小姐,该你们上台唱歌了。”萧正楠一脸茫然,反驳道:“你弄错了吧?我们没点歌啊?”服务员耐心解释道:“小姐,主持已经按照点歌的顺序叫你们这桌了,您看,这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呢。” 萧正楠这才反应过来,扭头一看,发现周围好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们这桌,这才意识到他们桌子上摆着醒目的3号牌子。她心中一阵纳闷,自己明明没点歌,怎么会轮到他们上台呢? 主持dJ见台下3号桌的顾客迟迟没有动静,现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尴尬沉默。她以为是台下的人没听到,为了避免冷场,赶忙再次扬起笑容,提高音量欢迎道:“让我们再次热烈欢迎3号桌的顾客上台演唱随机歌曲!大家掌声鼓励鼓励呀!” 赵文浩旁边几桌的客人也开始起哄:“你们点歌了,就赶紧上去啊,在这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而那个西装男人则坐在一旁,看着萧正楠一脸窘迫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正暗自窃喜,就等着看她的笑话呢。 萧正楠顿时觉得无比尴尬,双手紧紧捂着脸,心里叫苦不迭。她心里清楚自己五音不全,要是上台唱歌,那简直就是丢人现眼,而且还是随机歌曲,万一抽到一首根本不会唱的,那可就糗大了。 就在这时,萧正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双手稍稍松开,从指缝间看向赵文浩,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娇声说道:“好弟弟......”赵文浩一听这语气,暗道不好,心里明白这女人肯定又在打他的主意。他下意识地就想起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哪知道萧正楠变脸比翻书还快,瞬间收起笑容,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现在要是敢跑,我明天就不去上班了!你试试看!”赵文浩心里一沉,他心里清楚,萧正楠作为厂里的财务,目前这个位置还真没人能立刻代替她。要是因为这点事闹得她撂挑子不干了,厂里的财务工作非得乱套不可。无奈之下,赵文浩只好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萧正楠见赵文浩妥协,又换上那副讨好的表情,说道:“你上去唱一首嘛,反正你年龄小,上去随便唱一首,就算唱得再难听,别人也不会笑话你的!”赵文浩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无奈地起身,赵文浩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舞台走去。 那个西装男人原本就憋着一肚子坏水,一心想看萧正楠在台上出丑,结果却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走上台去,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暗恨:“居然让一个小屁孩坏了我的好事,这要是让这孩子搞砸了,那岂不是便宜了那女人! 台下的观众们原本正兴致勃勃地等待着看3号桌客人的表演,结果看到一个少年走上舞台,都不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坐在最前排位置的李胜龙端着酒正跟蓝玲吹嘘着自己的势力已经遍布南城,他不经意间看到赵文浩上台,李胜龙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疑惑地嘟囔道:“一个小孩凑什么热闹啊。”蓝玲也顺势将目光投向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赵文浩稳步登上舞台,伸手去接主持dJ递来的话筒。就在两人手指触碰的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位一直戴着面具的主持dJ在看清楚他的模样后,身子猛地一僵,竟出现了明显的慌张情绪,连递话筒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此时的赵文浩,心里全是即将要面对的演唱,只是下意识地察觉到了这一丝异样,并没有多想。 他稳稳地握住话筒,脸上没有一丝紧张之色,安静地等待着随机歌曲播放。 而此时的主持dJ,整个人慌了神,完全没心思去看手中拿的是什么碟片,随手抓起一张,便手忙脚乱地塞进了Ld大碟机。过了一小会儿,大背投电视上画面一闪,随机播放出的竟然是beyond于9月1日才刚刚发行的最新歌曲——《光辉岁月》。 要知道,这才刚到十月,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首歌就已经如同旋风一般火遍了大江南北。众人看清屏幕上显示的这首歌,又发现是粤语歌,纷纷忍不住摇头。大家心里都想着,这么难的粤语新歌,这孩子肯定不会唱,估计马上就要在台上出丑了。 周围的观众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这孩子要尴尬咯,粤语歌可不是那么好驾驭的,更何况还是这么新的歌。”“是啊,也不知道主持怎么想的,给孩子抽这么一首,这不是存心看笑话嘛。 赵文浩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光辉岁月》,不禁微微一愣,思绪瞬间飘回到过去。这首歌对他而言,意义非凡,当年吴雨青对beyond乐队喜爱至极,赵文浩为了能走进她的心里,花费了无数时间和精力苦练这首歌。在学校毕业典礼上,他就是凭借这首歌,收获了吴雨青惊喜与赞赏的目光。 熟悉的伴奏响起,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随着节奏缓缓唱了起来:“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那纯正的粤语发音,宛如一股清泉流淌而出,瞬间惊艳了台下众人。原本还对他能否唱好这首歌持怀疑态度的观众,此刻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台下的顾客们,原本只是抱着看笑话或者随意听听的心态,可当赵文浩开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这美妙的歌声吸引。 第277章 李胜龙的妒忌 那独特的嗓音,恰到好处的情感拿捏,让人仿佛真的置身于歌曲所描绘的那个充满故事的世界里。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许多正在高谈阔论或者举杯喝酒的客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舞台,眼神中满是惊讶与赞赏。 坐在前排的蓝玲和李胜龙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专注地听着赵文浩的演唱。李胜龙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蓝玲则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赏的笑容。而那个原本想看赵文浩出丑的西装男,此刻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能把这首粤语歌唱得如此出色。 主持dJ站在一旁,原本慌乱的神情此刻也被震惊所取代。她紧紧盯着赵文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随着赵文浩歌声的推进,现场的气氛愈发热烈,人们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中无法自拔。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风雨中抱紧自由……”赵文浩站在舞台上,虽然没有任何华丽的表演动作,但他那饱含深情的歌声,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将现场观众的情绪彻底调动了起来。人们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挥手,仿佛被这音乐带入了一个充满热血与激情的世界。 萧正楠原本只是抱着让赵文浩替自己上台顶包,随便应付一下,好让自己免于出丑。可当赵文浩那纯正的粤语歌声响起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紧接着,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手臂。随着音乐逐渐推向高潮,萧正楠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着舞蹈的节奏用力地摆手,完全沉浸在了这美妙的音乐之中。 台下的观众们也都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有些人甚至跟着赵文浩一起哼唱起来,尽管他们的粤语发音并不如赵文浩那般标准,但那份投入和热情却丝毫不减。整个场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音乐派对现场,所有人都在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快乐。 坐在前排的蓝玲,深深被赵文浩的歌声所触动。她双眸中闪烁着熠熠的欣赏光芒,不由自主地轻轻随着节奏拍打着,那神情仿佛完全沉醉在了这美妙的歌声里。 然而,周围众人的反应,对一旁的李胜龙来说,却如同一记记重锤。他眼见身后的小弟们都被赵文浩的歌声吸引,不由自主地跟着挥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没好气地呵斥道:“你们要不干脆上去给他伴舞得了!我刚才唱歌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起劲啊!” 几个小弟见老大脸色阴沉得可怕,吓得赶忙低头道歉,再也不敢抬头往舞台方向看一眼。 蓝玲听到李胜龙的呵斥,转过头来,突然面露愠色。她瞪着李胜龙说道:“怎么?李会长这是跟手下发哪门子大火呢?来,消消气,干杯!” 说完,她又扭头对着身后的中年男人,满脸赞叹地说道:“这个小孩唱得实在是太好了!” 李胜龙听着蓝玲对赵文浩的夸赞,心里的嫉妒之火愈发旺盛。他暗自想着,自己刚刚才演唱完第一首歌,可现场压根没这阵仗,这小子不过唱了首根本听不懂的粤语歌,这些人就如此热情,简直太没品味了。 而那个心怀不轨的西装男,此刻面色如墨,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在桌前兴奋得又蹦又跳、大喊大叫的萧正楠,心中像是被千万只猫爪狠狠地抓挠着,难受至极。原本精心策划,满心期待着萧正楠在众人面前出尽洋相,沦为笑柄,哪承想半路上杀出个赵文浩,将他的如意算盘彻底搅乱,这怎能不让他恼羞成怒?他在心中恶狠狠地念道:“我一定要让他出丑!绝不能让那女人得意高兴!” 正当他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琢磨办法时,不经意间听到前面那桌李胜龙正对自己的手下发火。他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李胜龙对赵文浩引发的热烈场面心怀不满,一个阴险的主意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形。 很快,赵文浩的歌声接近尾声。西装男瞅准时机,故意在台下扯着嗓子起哄道:“在咱们国内,唱什么粤语歌啊?小子,你刚刚唱的这粤语歌,我是一句都没听懂。有没有跟我一样感受的?” 许多顾客还深深沉浸在赵文浩方才那动人的歌声里,听到这话,纷纷出声维护:“我们觉得非常好听啊,你瞧瞧,除了你,还有谁说不好听了?不信你问问在场的所有人,是不是就你自己在这儿挑刺儿?” 这时,一直憋着一股气的李胜龙看到有人带头质疑,正愁找不到借口打压这让他心生嫉妒的“气焰”呢,当下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我也认为没听懂!” 众人一听前排的李胜龙起身表态,又深知他的身份地位,顿时都噤若寒蝉,刚刚还此起彼伏的维护声戛然而止,再也没人敢出声反驳。 赵文浩手持话筒,眼神平静中暗藏审视,不紧不慢地打量着这两人。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人显然来者不善,可自己思来想去,确定从未得罪过他们。稍微琢磨了一下,他推测或许是因为萧正楠之前拒绝那些男人,才导致自己被牵连。想到这儿,他本打算下台,将话筒交还给主持dJ,结束这场意外的演唱。 就在这时,蓝玲察觉到现场气氛不对,她可不想因为李胜龙的嫉妒心,就这么打击了这个小孩唱歌的自信心。只见她柳眉微蹙,挺身而出,声音清脆地说道:“这小孩唱的粤语歌曲相当不错!李会长若是听不懂粤语,不如让这孩子再给我们来首国语歌,大家说好不好啊?”蓝玲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试图调动现场气氛,打破这压抑且尴尬的局面。 第278章 我是一只小小鸟 众人听闻兴盛老板蓝玲的话语,原本那些因忌惮李胜龙黑社会身份而噤若寒蝉的顾客,仿佛瞬间找到了依靠,纷纷开始小声附和。“对呀对呀,这孩子唱得这么好听,再来一首国语歌肯定也错不了!”“是啊是啊,我们都还没听够呢!”这些声音起初零零散散,但逐渐汇聚在一起,倒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李胜龙眼睁睁看着蓝玲公然站出来为赵文浩说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就好似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他心中的怒火“噌噌”直冒,可碍于蓝玲在场,实在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强行将这口气憋在心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那个西装男,满心指望着借助李胜龙的威慑力,让赵文浩在台上出尽洋相,谁承想蓝玲半路杀出,把他的如意算盘彻底搅乱。此刻,他脸上难掩不甘之色,眼神中透着一股阴鸷,死死地盯着台上的赵文浩,似乎在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发难。 蓝玲一心想着给这孩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紧接着说道:“孩子,你再随意给我们唱首国语歌。要是依旧唱得那么好听,刚刚我说的话一定算数,你那桌的单我买了,另外再给你一千块钱奖金!”在场众人一听,顿时忍不住发出阵阵羡慕的惊叹声。要知道,在现在这年代的环境下,这一千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得辛辛苦苦攒上几个月工资才能赚到。 然而,对于赵文浩来说,他压根就没把这点奖金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是被萧正楠硬推上台的,压根没想过要在这儿继续演唱。他下意识地想拒绝,轻轻摇了摇头。可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主持dJ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赵文浩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到了dJ台。dJ台上杂乱地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碟片,看样子似乎是有意让他自己挑选一首歌来演唱。 萧正楠在台下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声呐喊:“赵文浩,给他们再来一首!姐看好你!”听到萧正楠那咋咋呼呼的喊叫,赵文浩满心无奈,却又不好直接离场。他随手拿起一张唱片,看了一眼后又轻轻放下,像是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挣扎,最终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不再继续翻找唱片。紧接着,他转身向主持dJ询问话筒支架在哪里。 台下的李胜龙和西装男看到赵文浩在台上这番举动,以为他根本不会唱什么国语歌,不过是在绞尽脑汁给自己找借口,好灰溜溜地从台上下来。李胜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似乎已经预见了赵文浩出丑的画面。 李胜龙见赵文浩在台上不紧不慢地摆弄话筒支架,心中认定他是在故意拖延,根本就不会唱国语歌,便忍不住开口讥讽道:“你要是不会唱,就赶紧下来,别在这儿占着舞台,耽误大家时间,别人还等着点歌呢!”一旁西装男人看着李胜龙咄咄逼人的样子暗自窃喜。自己略施小计就把李胜龙这种社会大哥给当枪使了。 台下的众人听到李胜龙如此咄咄逼人,都不禁为赵文浩捏了一把汗。大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舞台上的赵文浩,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将话筒支架稳稳地架在了电子琴面前,随后站定在电子琴前,伸出手在琴键上按了几下。由于这是电子琴,发出的音效都是电子合成的,那几个音听起来十分怪异,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难听。 这一幕,更加坐实了李胜龙心中的想法,他越发觉得赵文浩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根本就没有真本事,只是在台上装模作样地拖延时间罢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赵文浩灰溜溜下台的狼狈模样。 而台下的观众们,有的开始小声嘀咕,怀疑赵文浩是不是真的唱不出来;有的则依然对赵文浩抱有一丝期待,觉得他或许另有打算。萧正楠在台下也是心急如焚,紧紧攥着拳头,心里暗暗为赵文浩加油打气。 就在众人都以为赵文浩要在李胜龙的嘲讽下灰溜溜下台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赵文浩在没有任何曲谱的情况下,双手熟练地在电子琴上舞动起来,一串悦耳的音符瞬间流淌而出,与方才那几声试音的难听声响判若云泥。紧接着,他对着话筒,饱含深情地唱了起来:“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也许有一天我栖上了枝头……” 那独特的嗓音,恰到好处的情感拿捏,瞬间抓住了台下每一位听众的心。台下的顾客们先是一愣,紧接着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彩表演震撼到了。“这是最近超火的,八月份赵传刚发行的《我是一只小小鸟》啊!他居然能直接边弹琴边唱,你们注意到没,他连曲谱都没有!”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惊叹出声,这一嗓子瞬间引发了周围人的热议。“是啊,这孩子难道是专业歌手?这实力也太强了!”众人交头接耳,对赵文浩的表现赞叹不已。 随着歌曲逐渐推向高潮,“我是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那饱含情感的歌声,仿佛唱进了每个人的心里。萧正楠率先按捺不住,被赵文浩的歌声深深刺激,兴奋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摇摆。 其他顾客也仿佛被点燃了热情,纷纷起身,跟着音乐的节奏摇摆着身体。就连向来见多识广、见过大世面的蓝玲,也不禁被这热烈的氛围和动人的歌声所感染,站起身来,轻轻挥动着手,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 在众人皆沉醉于赵文浩精彩演唱之时,有个细节很难被人察觉。只见一旁的主持dJ,身体也在不自觉地跟着歌曲轻轻摇摆,她看似在维持现场气氛,可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这笑意中似乎夹杂着几分得意,又仿佛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心思。 第279章 这杯酒敬过去 李胜龙和那个西装男,此刻完全呆愣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们原本满心笃定,觉得赵文浩在舞台上磨磨蹭蹭摆弄半天,必定会洋相百出。可眼前这令人惊艳的一幕,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们脸上,让他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李胜龙,这位平日里在黑道翻云覆雨的大佬,向来是前呼后拥、威风八面。可今日,他堂堂大佬上台一展歌喉,非但没有迎来如雷掌声与众人追捧,反倒沦为众人的笑柄。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还被一个毛头小子抢尽风头,出尽了洋相。 刹那间,李胜龙的脸色犹如锅底般阴沉,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如同汹涌的岩浆在心底肆意翻涌。然而,蓝玲就在现场,而且他看得出来,蓝玲对那小子的演唱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迫于这种情形,李胜龙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咽下,暗中紧咬后槽牙,在心里狠狠盘算着:等这事儿一结束,定要让这小子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而那个西装男,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心中满是懊恼,暗骂自己又被这小子给“装”到了。不过,当他瞥见李胜龙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时,心中竟涌起一丝窃喜。他太了解李胜龙睚眦必报的性格了,料定李胜龙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赵文浩和萧正楠,心里想着:“哼,你们就先得意一会儿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赵文浩如此出色的音乐弹唱能力,天赋固然是一方面原因,但更多的是源自前世那段刻骨铭心的经历。前世,他心爱的吴雨青成为了植物人,医生说音乐或许能唤醒沉睡中的她。为了这个渺茫的希望,赵文浩不顾一切地踏上了音乐学习之路。 他不仅每日对着吴雨青深情唱歌,还专门学习了吉他、钢琴、葫芦丝、古筝等多种乐器。无数个日夜,他都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只为能给吴雨青带来一丝苏醒的可能。然而,尽管他付出了所有的努力,最终还是没能唤醒心爱的女人,那段经历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伤痛。 此刻,随着《我是一只小小鸟》的旋律推进到最后一个高潮,“我是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熟悉的歌词响起,赵文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与吴雨青在一起的画面。他带着这份深入骨髓的思念与伤痛,用沧桑而深情的唱腔,将歌曲演绎得淋漓尽致。 现场的顾客们,宛如被施加了神奇魔法,彻底沉浸于赵文浩用歌声所营造的浓郁情感氛围里。他们仿若能透过那动人旋律,真切地感受到赵文浩身上所蕴含的力量,在重重困境中依旧坚定不移、屹立不倒的执着精神。此刻再看赵文浩,他就像是周身环绕着熠熠光环,那光芒饱含着坚韧与力量,让人为之深深动容。 萧正楠在台下,双眼放光,一种别样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她原本只是想着带赵文浩来卡拉oK凑个热闹,觉得他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让他这小孩出来见识见识,万万没想到,赵文浩深藏不露竟给了她如此巨大的惊喜,让她对赵文浩有了全新的认识。 当赵文浩的歌声缓缓落下,现场先是短暂的寂静,仿佛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动人的旋律与深情之中无法自拔。紧接着,如潮水般的掌声轰然响起,整个卡拉oK厅都被这热烈的掌声淹没。 赵文浩站在舞台中央,眼中泪光闪烁,一首歌勾起了他对前世恋人吴雨青太多的回忆与遗憾。终于,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下意识地抬手,随意地擦了一下。这一幕,恰好被距离舞台较近的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主持dJ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主动快步上前,给了赵文浩一个拥抱,像是在对他精彩的表演表示祝贺。赵文浩微微一愣,随后礼貌地将手中的话筒递给了主持dJ。此时,站在最前排的蓝玲,目光始终紧紧地锁在赵文浩身上,眼中的好奇愈发浓烈。她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才会让这样一个看似年轻的少年,却仿佛历经了无数风雨,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深沉。 此刻的赵文浩,被卡拉oK里众多顾客的目光紧紧追随。大家或是欣赏,或是好奇,或是赞叹,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汇聚在他身上。他在这瞩目的氛围中,沿着过道,缓缓回到了3号桌。一路上,他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但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神色略显疲惫。 萧正楠早已激动得不行,远远地就张开双臂,像是迎接凯旋而归的英雄一般迎接着赵文浩。等赵文浩走近,她兴奋地大声说道:“文浩,你太棒了!今天跟你出来,可真是长脸了!我之前怎么都没想到,你唱歌居然这么好听,刚刚那两首歌,简直唱到我心里去了,绝了!” 然而,赵文浩此时似乎还沉浸在自己复杂的情绪里,没有立刻回应萧正楠。他径直走到座位旁,伸手端起自己的水杯,将里面原本的白开水缓缓倒掉。随后,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动作利落地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啤酒。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对着萧正楠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又透着些许难以言说的疲惫,轻声说道:“姐,来喝一个,这杯酒敬过去!” 萧正楠微微一愣,看着赵文浩眼中的复杂神色,她似乎感觉到了这简单一句“敬过去”背后,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但此刻热闹的氛围容不得她细问,她赶忙端起自己的酒杯,与赵文浩轻轻碰杯,清脆的碰杯声在周围的欢声笑语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280章 无功不受禄 蓝玲目睹着赵文浩眼眶微微泛红,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回到自己桌前坐下。她不禁心中一动,对身后的中年男人轻声吩咐道:“晚点等他们离开,把账给他们结了。现在你先拿一千元钱送过去吧。”中年男人听闻,立刻从手提包中仔细地清点出一千元钱,来到赵文浩面前,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说道:“小家伙,这是我们兴盛老板给你的奖赏,你收着吧!” 赵文浩闻声,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手中的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道:“替我谢谢你们老板,无功不受禄,这钱你们留着吧,我不要!”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中年男人微微一怔,没想到赵文浩拒绝得如此干脆。他思索片刻,转而打算把钱递给一旁的萧正楠,想着或许她会收下。萧正楠见赵文浩果断拒绝,她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同样摆手拒绝道:“谢谢你们老板的好意,我们不需要。” 中年男人无奈,只好转身回去,将这一情况如实告知蓝玲。蓝玲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中对赵文浩的好奇又增添了几分。 而另一边,李胜龙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见蓝玲的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身上,便悄悄朝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等小弟凑近,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交代道:“等那小子离开这儿,你派两个人给我悄悄地跟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知道在这儿别想太过得意!”小弟心领神会,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中年男人无奈之下,只得转身快步回到蓝玲身边,他微微弯下腰,极为谨慎地悄悄凑到蓝玲耳边,将赵文浩和萧正楠拒绝奖金的情况一五一十如实告知。蓝玲听闻,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陡然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心中不禁对赵文浩愈发好奇起来。这个少年,面对唾手可得的金钱,居然能如此坚决地拒绝,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和心境,才能让他有这般与众不同的举动? 就在这时,李胜龙见蓝玲似乎心情尚可,觉得这是个再次提及之前所求之事的好时机。他赶忙再次举起酒杯,脸上堆满了刻意讨好的笑容,恭敬地说道:“蓝姐,您看什么时候能帮我约一下蓝厅长啊?我一直都特别想拜访他,向他请教些事儿呢。” 蓝玲自然清楚李胜龙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可她作为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商人,深知不能轻易与李胜龙这种黑势力大佬交恶。之前她也跟父亲提起过李胜龙想见他的事情,然而每次父亲都是态度严厉地拒绝。无奈之下,蓝玲只能委婉地回应道:“李老弟啊,我父亲最近公务实在是繁忙得很,各种事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呐。你放心,等我瞅准机会,再跟你说这事,一定帮你问问。” 而坐在后面不远处的西装男子,眼睛死死地盯着萧正楠和赵文浩,见他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难受。他一心想着必须得添油加醋一番,好让李胜龙尽快对赵文浩和萧正楠下手。思索片刻后,他招来服务员,点了一瓶价格昂贵的威士忌洋酒。酒一上桌,他便小心翼翼地提着那瓶酒,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朝着李胜龙所在的方向慢慢凑了过去。 西装男人田华丰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瓶昂贵的威士忌洋酒,双手毕恭毕敬地奉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李会长,我是四季菜馆的田华丰啊。一直以来,我们四季菜馆可全是仰仗您的关照,这不,给您送瓶好酒过来,让您尝尝。” 李胜龙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田华丰,沉吟片刻后问道:“哦?田华丰?嗯,来,坐下喝一个。”说着,伸手用力拍了拍田华丰的肩膀,“你小子挺有眼力见的。”田华丰顿时受宠若惊,忙不迭地凑上前,举起酒杯恭敬地给李胜龙敬酒。 回想起刚刚,正是田华丰站出来对赵文浩的唱歌提出异议。此时,一旁的蓝玲对此人这种谄媚的举动压根没放在心上,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继续自顾自地喝着酒。 田华丰见蓝玲似乎没怎么在意,觉得机会来了,赶忙添油加醋地说道:“李会长,刚刚唱歌那小孩实在是太自傲了!就会摆弄点音乐,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压根看不起在场的各位。哪能跟您比啊,您唱歌那叫一个豪放大气!”蓝玲听到如此露骨的马屁,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 田华丰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啊,刚刚我好心邀请跟那小孩一桌的女士喝杯酒,结果那女的居然高冷地拒绝我,那态度,别提多气人了。”李胜龙又不傻,一听就知道田华丰这是和赵文浩那桌起了矛盾,想借他的手收拾对方。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放心吧,哥哥懂你!”田华丰一听,心领神会,赶忙再次举起酒杯,和李胜龙重重地碰了一下,感激道:“那就谢谢您了,李会长!” 蓝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这个叫田华丰的来意,原来是想对付赵文浩那桌的人。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觉得此事有些麻烦。略作思索后,她转身轻轻叫了一下身后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见状,赶忙微微弯腰,凑近蓝玲。蓝玲压低声音,快速地交代了几句。中年男人听后,轻轻点头,神色严肃,随后匆忙朝着门外走去。 萧正楠轻轻端起一杯啤酒,眼神中满是关切,看向赵文浩说道:“你呀,刚刚喝一杯就算了,还是继续喝你的白开水吧。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未成年呢,我可不能把你带坏了。”她轻轻抿了一口啤酒,眼中流露出好奇的光芒,接着说道:“话说回来,我现在真的特别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唱歌那么好听的呀?就刚刚那两首歌,简直绝了,我都被惊艳到了。” 第281章 李胜龙的报复 赵文浩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在医院里,日复一日对着病床上的吴雨青唱歌的场景。那些日子,音乐不仅是他试图唤醒爱人的希望,更是他情感的寄托。但是想到这一世吴雨青还在等着他去保护,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萧正楠,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容,说道:“姐,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以前经历了一些事,练得多了,可能就慢慢唱得好了吧。” 萧正楠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赵文浩,眼中满是好奇,追问道:“你这小屁孩才多大呀,能有啥以前的经历?快跟姐说说。”赵文浩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多说话了。毕竟那些刻骨铭心的经历都源自前世,重生这种事太过离奇,说出去谁能相信?简直就像天方夜谭,要是解释起来,恐怕越说越乱。 赵文浩脑子飞速运转,急忙转移话题,他抬眼瞥了瞥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悄然指向八点多,便赶忙对萧正楠说道:“姐,你看这时间可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撤啦?”萧正楠其实还沉浸在今晚欢乐的氛围中,没玩尽兴呢。但她心里也清楚,赵文浩要是回去太晚,无论是家人担心,还是安全问题,都不太好。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招来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笑容满面地快步走来,礼貌说道:“您好,两位,你们这桌的账单,刚刚兴盛老板已经特意吩咐帮你们结清了。”赵文浩听闻,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蓝玲所在的方向。在前世,赵文浩就对这个女人的发家过程和一些事迹有所耳闻,打心底里对她没什么好感。此刻又见她与劣迹斑斑、无恶不作的黑老大李胜龙相谈甚欢,心里更是膈应。之前果断拒绝蓝玲送来的钱,就是不想和她有过多牵扯。 赵文浩稍作思索,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服务员,认真说道:“麻烦你帮我把这一百元转交给兴盛老板,替我跟她说声,心意我们领了,但这单我们还是想自己付,不想欠人情。”服务员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钱。 赵文浩和萧正楠起身准备离开,这一举动瞬间引得不少人侧目。毕竟赵文浩刚刚在舞台上的精彩演唱,给在场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李胜龙那两个手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冷,在人群中悄然跟在了他们身后,随着他们一同走出了灰姑娘卡拉oK。 而蓝玲身后的那个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此时,服务员快步走到蓝玲身边,微微躬身,将刚刚赵文浩交还的一百元钱递了过去,恭敬地说道:“蓝老板,刚刚三号桌的说,他们心意已领,他们要求自己结自己那桌的单,还说不想欠人情。” 蓝玲微微挑眉,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三号桌的方向,伸手接过那一百元钱。她轻轻摩挲着纸币,问道:“是那个男孩说的,还是那个女孩说的?”服务员赶忙回答:“蓝老板,是那个男孩说的。不过他们已经离开了。”“好的,我知道了。”蓝玲轻轻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她心里,赵文浩这个少年原本就充满了神秘感,刚刚拒绝高额奖赏,现在又坚持还钱不想欠人情,这一系列举动让她不禁对赵文浩又高看了一眼。 赵文浩和萧正楠走出灰姑娘卡拉oK时,田华丰也偷偷摸摸地跟在了后面。他一眼就瞧见赵文浩和萧正楠身后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他知道这两人肯定是李胜龙安排的人,他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阴恻恻的快意,心中暗自窃喜:“这下你们俩可算要倒霉了,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终于能解我心头这口恶气! 然而,田华丰的得意仅仅维持了片刻。毫无预兆地,一个麻袋从他头顶猛地罩下,眼前顿时漆黑一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只粗壮有力的大手死死钳住他的双臂,他拼命挣扎,却如同困在网中的猎物,毫无反抗之力。紧接着,他被粗暴地拖拽着,扔上了一辆车。随着车门“砰”地关上,车子迅速发动,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与此同时,赵文浩刚走出卡拉oK没几步,就敏锐地察觉到背后有道如芒在背的视线。他佯装不经意地抬手挠挠头,实则用眼角余光快速向后扫去,果然发现有两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举止鬼鬼祟祟,眼神一直紧盯着他们。赵文浩心中一凛,他知道这肯定是那个李胜龙安排的人,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萧正楠,压低声音说道:“姐,咱们好像被跟踪了,后面那两个人形迹可疑,一直在鬼鬼祟祟跟着咱们。” 萧正楠听闻,眉头微微一蹙,她不着痕迹地回头匆匆瞥了一眼,看清那两人的模样后,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她微微侧身,凑近赵文浩,轻声说道:“正好我手正痒痒呢,就两个人而已,怕他们作甚。咱们现在把他们制服,看看他们究竟想搞什么鬼。” 赵文浩微微皱眉,一脸认真地对萧正楠说道:“姐,还是得注意点安全啊。万一他们身上带着什么武器,咱们现在可是手无寸铁,真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咱们。”萧正楠一听,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问道:“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被他们跟着,让他们突然朝着我们动手吧。” 赵文浩低头思索了片刻,目光望向前面即将到达的胡同,说道:“我们一会儿拐进胡同,利用胡同的地形卡他们的视野。等他们看不见咱们的时候,迅速出击,争取在第一时间制服他们。但要是发现他们真拿出武器,对我们不利,那咱们二话不说,立马撒腿就跑,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第282章 非等闲之辈 萧正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赵文浩的计划。两人看似随意地改变了行走路线,朝着前方的胡同走去。此时,夜晚的胡同里灯光昏暗,墙壁上的灯泡闪烁不定,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赵文浩和萧正楠走进胡同后,脚步放轻,迅速躲在一个拐角黑暗处。他们侧耳倾听,等待着跟踪者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那两个跟踪者神色警惕地快速追进了胡同。胡同里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灯光昏暗且闪烁不定,四周漆黑一片,他们根本看不到赵文浩和萧正楠的身影。两人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一边东张西望,试图在黑暗中捕捉到那两人的踪迹。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地张望时,赵文浩和萧正楠如鬼魅般从黑暗中迅猛出击。赵文浩身手敏捷,一个箭步冲向其中一人,只见他身形一闪,一个干脆利落的回旋踢,瞬间击中对方的头部。伴随着一声闷哼,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而萧正楠面对的这个男人身材较为壮硕,反应也十分迅速。萧正楠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向对方,却被这男人稳稳地抓住了脚踝。萧正楠心中暗叫不好,就在这时,赵文浩眼疾手快,立刻冲上前去,从背后勒住了这个男人的脖子,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收紧手臂。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的挣扎逐渐减弱,最终因缺氧而晕了过去。萧正楠挣脱开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对着这个男人的身上狠狠跺了两脚,嘴里还嘟囔着:“让你跟踪我们,看你还敢不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人匆匆跟了过来。赵文浩警觉地发现了来人,立刻下意识地摆出战斗姿势,像一堵坚实的墙挡在了萧正楠面前。中年男人看清地上躺着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刚刚其实也在不远处悄悄跟着,没想到李胜龙的两个手下竟先一步追进胡同,更没想到赵文浩和萧正楠如此厉害,仅仅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把李胜龙的手下放倒在地,看来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 中年男人赶忙摆了摆手,急切地说道:“不要误会,我们是奉了大小姐的意思,过来帮你们的。”赵文浩眉头紧皱,警惕地问道:“哪个大小姐?”中年男人恭敬地回答:“蓝家。”赵文浩瞬间明白是蓝玲,他神色稍缓,说道:“谢谢你们,这边已经解决了,你们回去吧。”中年男人见此情形,他们也不便在此久留,带着那两人转身离开了现场。 赵文浩缓缓蹲在地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地上昏迷的两人面庞,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狠厉,仿佛这两人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某些压抑已久的情绪。萧正楠见他神色不对,不禁紧张起来,赶忙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文浩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萧正楠,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那股狠劲,脸上恢复了平静。他需要先把萧正楠安顿好了,他转头看向萧正楠,认真地说道:“姐,我给你打个车,你先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就因为刚刚在卡拉oK唱歌抢了别人风头,闹得实在太过高调,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 萧正楠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问道:“你呢?你要是不回去,我也不走。”赵文浩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姐,你放心,我有点别的事处理完就回去。你先回去,别在这陪着我冒险了。”萧正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两人一起朝路边招了招手,卡拉oK附近本就有不少出租车在等候载客,很快,一辆出租车就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萧正楠忧心忡忡地上了车,透过车窗还在不断叮嘱赵文浩注意安全。随着车子缓缓驶离,赵文浩望着远去的车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转身,毅然朝着刚刚那个胡同走去。 赵文浩折回胡同,是因为他在仔细端详那个壮硕男人面容时,赫然发现,此人竟是曾经参与将他逼下山崖那伙人中的一员。刹那间,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仇恨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起。赵文浩瞬间明白,原来李胜龙就是之前险些将自己置于死地的幕后黑手。 然而此刻,赵文浩清楚自己根基尚浅,根本无法与势力庞大的李胜龙正面抗衡。他深知,想要复仇,只能智取,或者等待自己足够强大、能够站起来的那一刻。但心中的恨意让他难以抑制冲动,他迅速动手,将两人的衣服扒了个精光,紧接着把他们衣服口袋里的钱财搜刮一空,随后毫不留情地将衣服丢进了一处臭水沟里。 原本,赵文浩并不想再牵扯进这种圈子,但如今发现李胜龙与自己的血海深仇,他改变了主意。他悄然返回卡拉oK,决定主动去接近这个圈子。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等待解开,尤其是那个主持dJ。在台上时,他明显感觉到这个dJ有意帮他,而且此人带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同时,他又听到李胜龙似乎要对这个dJ下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 另外一边,被强行掳上车的田华丰,在车内惊恐万分,嘴里被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乱叫。车子一路疾驰,剧烈的颠簸让他本就慌乱的心更加七上八下。终于,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车子戛然而止,发动机熄火,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田华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粗暴地拽出了车外。头上的麻袋依旧紧紧蒙着,让他眼前漆黑一片,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紧接着,一阵剧痛从身上各处传来,有人正拿着木棍毫不留情地对他一顿暴揍。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狠劲,木棍与身体碰撞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惊悚。 第283章 换你那个秘密 暴揍持续了好一会儿,只听“咔嚓”一声,木棍竟然被打断了。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我们家主说了,你胆敢再去招惹他们,下次就是叫你家人给你收尸!”话音刚落,两人上车,发动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下田华丰一个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田华丰被打得浑身是血,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燃烧,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他虽然万分恐惧,但此时连摘下头套的勇气都没有,生怕那伙人杀个回马枪。此刻的他,满心懊悔,心里清楚自己这次是真的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田华丰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脑海中一片混乱,拼命思索着这背后的“家主”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严词警告他不许招惹“他们”,这个“他们”显然指的就是赵文浩和萧正楠。可他思来想去,满心疑惑。今晚在卡拉oK,自己确实只针对了那三号桌,可自己并没有亲自出面动手啊,怎么这么快就被找上门来,还被揍得如此凄惨? 难道是李胜龙?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李胜龙同样厌恶三号桌那两个年轻人,没理由为了他们来教训自己。他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却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心中的疑惑与疼痛交织,让他对赵文浩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找机会报仇雪恨。 与此同时,赵文浩返回卡拉oK,却没有贸然进去。他敏锐地察觉到,又有两个人在附近四处盘问,打听有没有人遇到两个行踪可疑的人。赵文浩心里明白,这肯定是在找刚刚被他打晕的那两个手下。此刻进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太过显眼,他只能暂且按捺住急切的心情,等待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时,一辆三轮车在他跟前停了下来。赵文浩定睛一看,正是刚才送他和萧正楠过来的那辆三轮,还被他索要了高价车费,他印象非常深刻。车上下来一名女子,刚站稳,三轮车司机就狮子大开口:“十五块钱。”女子一听,满脸质疑,反驳道:“怎么这么多?我过来连五公里都没有,就算打出租车,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这时,一名满身纹身的壮硕男人迎面走来,他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女子像是见到救星一般,赶忙说道:“哥哥,我坐三轮过来,没到五公里,他居然要我十五块钱。”三轮车司机见这男人一身纹身,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顿时发怵,知道这人不好惹。 他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对着女子说道:“哎呀,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五块钱。”那男子却不依不饶,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狠狠瞪了司机一眼,骂道:“要钱没有,还想宰我的女人!”三轮车司机被打得脸偏向一边,一脸害怕,大气都不敢出。那男人也不再理会司机,直接牵着女子的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那三轮司机见纹身男和女子走远,脸上瞬间又换上一副阴狠的表情。赵文浩在一旁将这变脸的一幕看得真切,忍不住觉得好笑。三轮司机注意到赵文浩的笑意,顿时不爽,瞪着他道:“你小子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赵文浩心里想着,这司机果然是个见人下菜碟的主,绝非善类刚刚还多收他二十块钱,当下就觉得有必要好好整治整治他。 赵文浩故意卖着关子说道:“我笑是因为我发现了好东西,我所以高兴!”三轮车司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两眼放光,忙问道:“小子,快给叔说说发现什么好东西了?”赵文浩却不紧不慢地回答:“不行,这个秘密我得等到这里散场,不然现在去捡的话,肯定会被那些人发现,赵文浩故意看了看卡拉oK门口那些混混。” 三轮车司机一听到“捡东西”,下意识就觉得这小孩是发现了别人丢的宝贝,他认为一个小孩而已好忽悠!立马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递向赵文浩道:“小子,叔给你一块钱,换你那个秘密,行吗?”赵文浩不屑地摇了摇头,哼声道:“那么宝贝的东西,一块钱就想着让我告诉你!不行。”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三轮车司机见给赵文浩五块钱都不为所动,心里愈发觉得这所谓的“宝贝”可能真有几分价值,咬了咬牙说道:“可以,但是你确定真的有宝贝?”赵文浩心里暗自好笑,面上却依旧装作笃定的样子,可嘴上还是说着:“我不确定。”说完便又要离开。三轮车司机这下急了,连忙说道:“叔信你!”最终还是狠下心,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急切地说:“行,二十就二十,你快告诉我吧!” 赵文浩却依旧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现在不能去拿,你去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三轮车司机急得抓耳挠腮,说道:“那你先带我先去看看确认一下总行吧?”赵文浩佯装思索了一番,心里想着这司机已经彻底上钩了,然后点头道:“行,你现在把钱给我,我就带你去。不然免谈!”三轮司机犹豫了一下,面露凶光,恐吓道:“你要敢骗我,到时候我可要打死你!”但最终还是舍不得那可能存在的“宝贝”,锁好车后,极不情愿地把二十块钱递给了赵文浩,一个劲儿地催着他赶紧带路。 没走几步,赵文浩突然停下了脚步。三轮车司机原本满心期待,见此情形,不由得焦急地催促道:“快走啊,怎么停下来了?”赵文浩一脸淡定地指着前方道:“已经到了啊。”三轮车司机环顾四周,只见周围一片漆黑,除了不远处一盏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瞧见,顿时心生疑窦,怒视着赵文浩道:“怎么?你小子是不是想骗我钱!” 第284章 再回卡拉OK 赵文浩不慌不忙,伸手又指了指一旁的臭水沟,说道:“你仔细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两套衣服。”三轮车司机半信半疑地探头看去,只见沟里确实有两套衣服,皱着眉头,满脸疑惑道:“一套衣服有什么稀奇的。”说着,求财心切的他迫不及待地就想过去捡起来看看。 赵文浩赶忙伸手阻拦,压低声音说道:“刚刚我亲眼看到有人打架,把对方衣服扒光了丢在这的。你想想,现在这附近人来人往的,你就这么下去,肯定会被人发现。等散场了,人都走光了再去,我跟你说,衣服里面肯定有钱。”三轮车司机听赵文浩这么一说,心里有些动摇,又仔细瞧了瞧,发现裤子上系着一条很精致的皮腰带,看起来不像是普通货色。再加上赵文浩那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由得渐渐信了赵文浩的话。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此时附近确实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在众目睽睽之下下去捡衣服,确实不太方便。权衡之下,只好暂时作罢,可心里却已经在暗暗盘算着等散场后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来捞这“宝贝”。 赵文浩见三轮车司机已经被成功忽悠住,便故作神秘地对他说道:“叔,这地方你可得自己多盯着点,千万保住这个秘密。要是别人问起来,你就装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三轮车司机忙不迭地点头,心里只惦记着那可能藏着钱的衣服,巴不得赵文浩赶紧走,好让他独自守着这“秘密宝地”。他匆匆跑回三轮车旁,将车停靠在了一边,今天这架势,他是不打算再接活了,一门心思就等着散场后去捞“宝贝”。 赵文浩看着三轮车司机那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他故意避开门口的那些人,沿着卡拉oK周边开始小心翼翼地寻找进入的机会。转了好大一圈,终于在侧面发现了一个后院。后院是个停车场,里面停着几台崭新的丰田皇冠和奥迪100,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的座驾。 赵文浩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便快步走向停车场尽头的后门。他轻轻推了一下,门没锁,心中一喜,悄悄闪身进了卡拉oK。一进去,便是一条长长的长廊,长廊里光线有些昏暗,弥漫着浓厚的烟酒味。他沿着长廊往里面走,路过一个个包间,里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人们的欢声笑语。快到厕所边缘时,他发现厕所门口的人要么喝得酩酊大醉,正稀里糊涂地闲聊着,要么就是服务员们忙碌地端着酒穿梭其中,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不速之客。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赵文浩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有两个人影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他下意识地定睛看去,这一看,心里顿时暗叫不好,走在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李胜龙。赵文浩深知,要是此刻被李胜龙发现,那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后果不堪设想。 赵文浩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糟糕透顶。身后是一条空荡荡的长廊,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完全退无可退。而李胜龙正一脸严肃地听着手下汇报着什么,暂时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在这万分紧急的关头,赵文浩的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房门上贴着一张醒目的“闲人免进”纸条,看样子大概率是工具仓库。他来不及细想,赶忙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心中暗自祈祷。所幸,门没有锁。 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推开门闪身进去,随后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整个人紧紧靠在门后,心脏在胸腔里犹如打鼓一般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蹦出来。他紧张地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外面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就在这时,李胜龙和他的手下恰好停在了厕所门口,赵文浩心中一紧,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暴露自己。 紧接着,他听到李胜龙手下那带着几分抱怨的声音传来:“这个兴盛的蓝玲真是油盐不进啊,龙哥你都亲自邀请她老子几次了,你瞧瞧她那副傲慢的态度,简直不识好歹!”李胜龙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屑:“哼,要不是她老子是公安厅厅长,就凭她,连跟我坐一桌的资格都没有!” 顿了顿,李胜龙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不悦:“瘦猴那俩跟着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办事不利,出什么岔子了吧?”赵文浩听到这里,心中暗暗一惊,知道他们口中的瘦猴两人大概率就是之前跟踪自己和萧正楠,被自己打晕的那两个手下。 “龙哥,我一会出去找找他们。”李胜龙的手下赶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与恭敬。 李胜龙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丝阴鸷,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叮嘱道:“还有啊,别忘了那个主持dJ,给我搞过来带回去。” “放心龙哥,我记着呢。”手下脸上露出一抹谄媚的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早就准备好了药水,等你这边差不多了,我就邀请她过来喝一杯,保证她喝了不省人事,乖乖跟我们走。” 李胜龙听后,脸上浮现出令人作呕的哈哈淫笑,伸出手指点了点手下,说道:“你小子……”那笑声在这略显昏暗的走廊里回荡,透着一股阴森与猥琐。 躲在门后的赵文浩听到这番对话,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李胜龙竟然如此卑鄙。原来那个蓝玲父亲竟然是公安厅的厅长,看来这个蓝玲并不像之前世报纸说的那样跟黑社会勾结,赵文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心中飞速思索应对之策。 第285章 天赐良机 赵文浩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定李胜龙和他手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好不容易找到了灯的开关,“啪”的一声,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赵文浩环顾四周,只见屋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箱,墙边摆放着打扫卫生的工具,扫帚、拖把东倒西歪。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后,落在了那些杂物箱上,心中一动,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翻了几个箱子后,赵文浩果然有了发现。箱子里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一些破旧的舞台道具,像是断了弦的吉他...除此之外,还有几套服务员穿的衣服,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洗涤剂味道。在箱子底部,他还摸到了几个面具,材质各异,有纸质的、塑料的,面具上的图案或狰狞或滑稽。 赵文浩盯着这些东西,脑海中迅速构思出一个计划。他略作思考后,当机立断,决定换上服务员的衣服。他快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将服务员的制服穿上,又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袖口,让自己看起来尽量自然。此刻的赵文浩,摇身一变,俨然成了卡拉oK里的一名普通服务员。 赵文浩迅速拿过一个半遮面的面具戴上,又顺手端起一个茶盘,深吸一口气后,镇定自若地走出了门外。此时,舞台上已然进入下一个环节,四个舞者正激情四溢地跳着霹雳舞,动感的音乐和绚烂的灯光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赵文浩趁着这热闹的氛围,快步朝着舞台跟前走去,眼睛始终紧紧盯着主持dJ,一心只想尽快接近她,提醒她李胜龙的险恶阴谋。可就在他快要靠近舞台时,突然,一只手从身后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赵文浩神经瞬间紧绷,以为自己身份暴露,出于本能反应,手上立刻暗暗蓄力,反手精准地抓住了身后那人的手,同时迅速回头。 待看清拽他的人后,赵文浩才稍稍松了口气。只见那人穿着整齐利落,看样子应该是卡拉oK的领班。领班一脸怒容,生气地说道:“你反应那么大干嘛!松开我的手!”赵文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紧张,赶忙松开手,一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领班,我这……” 领班瞥了一眼赵文浩手上拿着的空茶盘,眉头紧皱,不耐烦地说道:“你没事在这瞎晃悠什么?”说着,他抬手朝吧台的方向指了指,命令道:“你赶紧去那边,给前面的老板把酒送过去。”赵文浩心中一急,下意识地担心地看了一眼台上正专注主持的dJ,面露犹豫之色。领班见他这副模样,更加恼火,大声催促道:“你在这磨叽什么,赶紧的去啊!” 无奈之下,赵文浩只得先转身,朝着吧台快步赶去。一路上,他的心始终牵挂着舞台上的主持dJ,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透着几分焦急。 很快,赵文浩来到吧台跟前。他一眼便看到刚才李胜龙的那个小弟,正站在吧台一侧,双眼死死地盯着调酒师,也不知在暗自谋划着什么。只见调酒师手法娴熟,转眼间就调好两杯酒,递给了前面等候的服务员。 轮到赵文浩了,他满心的不情愿,可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调酒师抬眼打量了一下赵文浩,略带调侃地说道:“哟,还学人家戴上面具啦。”赵文浩脑子飞速一转,随口应付道:“嗨,长得丑,寻思着给客人留点儿神秘感。”调酒师笑了笑,手上拿着调酒具上下舞动着,一边调酒一边说道:“这可是VIp1号桌的酒,都是贵宾,你一会儿可得多注意点儿。”说话间,四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便已迅速调制完成。 这时,旁边那个小弟听到“VIp1号桌”这几个字,立刻凑了过来。赵文浩刚把酒稳稳地放在托盘上,这人就一下子贴了过来,说道:“小兄弟,你跟我过来一下,这酒是我送VIp1号桌的吧?”赵文浩心里猛地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点了点头。 李胜龙小弟嘴角微微上扬,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到赵文浩面前,说道:“这小费给你。这酒是给我大哥那桌的,我要给酒加点料,你把头转过去。”赵文浩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忙不迭地问道:“我转头干嘛呀?大哥,你这是要干嘛?加什么料啊?这可不能干投毒的事儿啊!” 那小弟脸色瞬间一沉,恶狠狠地说道:“你小子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给我大哥投毒?叫你转过头去就赶紧转过去!”赵文浩无奈,只好缓缓将头转了过去。就在这一瞬间,这个小弟动作迅速地从口袋掏出一袋白色粉末,以极快的速度往两杯酒里各倒了一些,那白色粉末一接触酒水,迅速溶解,他还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杯,确保粉末完全融入酒中。 赵文浩心里清楚,这白色粉末绝非善物,极有可能就是之前他们提及的,打算用来对付主持dJ的药水。 “行了,转过头来吧。”那小弟吩咐道,“外面这两杯,你一会儿先给我和我大哥。里面这两杯,你等会儿听候我安排再决定给谁。我现在先过去,你在这稍微等会儿,看到我坐下了再过去送。听懂没?给我机灵点!” 赵文浩表面上连忙点头,心里却暗自窃喜,这不正是天赐良机嘛!他忙不迭地应道:“大哥放心吧,我保证按照你要求的,妥妥地送过去,赵文浩忙把十块钱塞进了口袋里,这个李胜龙小弟拍了拍他肩膀然后就走回去了。 赵文浩目送着那小弟离去,对方给出了这样的送酒安排,那对自己而言,正好可以借此打乱他们的令人作呕的计划。 第286章 高级鸡尾酒 他稳稳地端着托盘,双眼紧盯着那小弟渐行渐远的背影。趁着对方毫无察觉,赵文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酒杯调换了位置,把加了料的那两杯酒放到了托盘外侧,原本没加料的则移到了内侧。完成这一切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自若,然后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锁定那个小弟,静静等待着对方发出送酒的信号。 那个小弟并未径直返回座位,而是拐向了舞台。他凑近主持dJ,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只见dJ微微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小弟这才转身回到了座位上。刚一坐下,他便回头朝着赵文浩招了招手。 赵文浩见状,立刻端着酒,步伐沉稳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朝着李胜龙那桌走去。与此同时,主持dJ将手中的话筒轻轻放下,款步走下舞台,径直来到了VIp1号桌前。 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忙向蓝玲和李胜龙打招呼道:“感谢两位老板大驾光临呀!”李胜龙满脸堆笑,热情地示意她坐下,说道:“不介意邀请你过来,陪我们喝一杯吧?”主持dJ谦逊地笑了笑,婉拒道:“李会长邀请,我肯定乐意过来呀。不过老板可别见笑,我确实不会喝酒,我可以以茶代酒敬老板,还望老板见谅。” 李胜龙听闻主持dJ的婉拒,脸色瞬间变得不悦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李胜龙的小弟见状,一下子猛地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强硬,近乎命令地说道:“我们大哥可是特意邀请你,别这么不给面子,来,坐下!” 主持dJ心中虽满是无奈与不安,但在这情形下,也只能强装镇定地缓缓坐下。就在这时,赵文浩端着酒稳稳地来到桌前。他微微低头,有意与李胜龙小弟快速对视了一眼,传递出一种看似“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而后赶忙满脸堆笑地说道:“老板们,这是我们店精心调制的高级鸡尾酒。”说着,他动作流畅却又暗藏心思地首先将托盘外面两杯加了料的酒,分别毕恭毕敬地端给了李胜龙和他的小弟。 递完酒后,赵文浩故意微微停顿了一下,装作是在专注调整托盘位置,实则内心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的应对。李胜龙小弟见他这般迟缓,以为他是在等自己指示,便佯装面露不悦,不耐烦地大声呵斥道:“你怎么回事?没瞧见我们这桌还有兴盛老板蓝玲小姐和主持吗?别磨磨蹭蹭的!” 赵文浩心里一紧,赶忙点头哈腰,满脸赔笑地应道:“是是是。”紧接着,他迅速从托盘中端起另外两杯酒,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到了蓝玲和主持dJ面前。 放完酒后,赵文浩没有像寻常服务员那样立马退下,而是故意不动声色地在一旁收拾起桌面上吃空的盘子和垃圾。他这看似平常的举动,背后却暗藏深意。他实在不确定那白色粉末究竟有何用途,万一李胜龙他们喝了后做出什么可怕举动,他得随时能出手帮忙,护住主持dJ。此刻,他表面上镇定自若地收拾着桌面,眼睛却时不时悄悄瞥向众人,耳朵也竖起来留意着他们的每一句话,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那小弟鬼鬼祟祟地朝大哥李胜龙使了个眼色,眼神中透着狡黠与迫不及待,仿佛在传递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信号。李胜龙瞬间心领神会,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旋即端起酒杯,故意将声调提高了几分,话语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拒绝的强硬意味,大声说道:“来,咱们喝一个!” 主持dJ藏在桌下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她强装镇定,可声音里还是难掩满满的为难:“各位老板,我是真的不会喝酒呀,我这酒量实在太差,真就是一杯就倒的那种。”李胜龙脸上依旧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但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语气略带质疑地开口说道:“你既是主持又是dJ,天天在卡拉oK这种场所混,说自己不会喝酒,这话恐怕没几个人能信吧?”一旁的小弟见状,赶忙满脸堆笑地在旁帮腔:“我大哥可是特意为你点的高级鸡尾酒,这酒啊,跟软饮差不多,压根没什么度数,你就多少给点面子,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啦。” 主持dJ内心十分纠结,犹豫再三后,小声嗫嚅道:“可是……”李胜龙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主持,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贪婪,色眯眯的目光如同一双无形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尤其是她脸上戴着面具,那嘴唇上涂抹的鲜艳红色口红,在面具的衬托下,更给她增添了几分娇柔之态,这让李胜龙愈发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满心期待着看到她饮酒后可能出现的模样。 主持dJ清晰地感受到李胜龙那令人浑身不自在的目光,无奈至极,只好缓缓端起酒杯。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轻声说道:“老板们,实在不好意思了,那我敬你们,老板们随意就好。”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端着酒杯的手也控制不住地轻轻晃动。 李胜龙和小弟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紧接着,两人毫不犹豫地仰头,将酒杯中的酒如牛饮一般一饮而尽,还惬意地咂了咂嘴。 蓝玲坐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主持dJ,微微皱起的眉头透露出她内心的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缓缓举起酒杯,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一丝勉强,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那神情仿佛在品尝着某种苦涩的滋味。 主持dJ感受到周围那股无形的压力,深知实在无法再推脱。她紧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仰头便将大半杯酒猛地灌了下去。酒水顺着她的喉咙流下,她微微皱了皱眉,显然并不习惯这种辛辣的味道。 第287章 酒杯中给你下药了 与此同时,赵文浩一直在旁边佯装专注地收拾桌面,可他的眼角余光却从未离开过现场,每一个人的细微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他的心如同紧绷的琴弦,随着众人的一举一动剧烈跳动着,额头上也不知不觉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胜龙见主持dJ终于喝下了酒,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至极的神色,还刻意整理了一下衣领,故意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微微前倾身体,带着几分讨好又不失威严的口吻开口问道:“还不知道美女芳名呢?”主持dJ放下酒杯,微微低下头,沉思了短暂的一瞬,像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与不安。随后,她抬起头,强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她不想露脸更不想用自己真名示人,她只能编了个名字回答道:“我叫小月。” 就在此刻,小月的脸色如染霞般渐渐变得通红,恰似熟透了的娇艳苹果。她只觉脑袋一阵嗡嗡作响,晕晕乎乎的,明显察觉到自己喝酒上了头,再这样待下去,恐怕情况会愈发不妙。于是,她赶忙找了个借口,急着准备起身离开,语气中满是焦急:“各位老板,我真的得马上回去工作了,要是老板知道我擅自离岗,肯定会骂死我的。你们继续尽情畅饮,玩得开心呀!” 然而,李胜龙岂会轻易让她脱身。他脸上虽还挂着那副醉意醺醺、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却透露出一股不容违抗的霸道劲儿,慢悠悠地说道:“小月美女,工作的事儿你压根儿不用担心。你们老板跟我那可是老相识了,这整个场子都在我的照应之下。我跟你们老板打声招呼,安排个人替你顶会儿班,你就踏踏实实地在这儿坐着……” 话尚未说完,李胜龙猛地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一阵天旋地转,那股沉重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仿佛有千钧巨石压在头顶。他的眼皮好似被强力胶水死死粘住,完全不受控制地拼命往下耷拉,无论怎么使劲儿都抬不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仿佛瞬间被冻结,一片僵硬,所有的思维在刹那间凝固。紧接着,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往一侧歪倒,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沙发上,整个人瞬间陷入不省人事的状态。而他那个小弟,早就在一旁东倒西歪,不知何时已然鼾声如雷,呼呼大睡起来。 蓝玲冷眼瞧着眼前这两人的狼狈丑态,不禁微微蹙起眉头,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不屑,嘴里轻声嘀咕着:“就这点酒量,一杯就倒下了?还真是不如我呢。”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场闹剧已然到了收场的时候,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便缓缓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临走前,她斜睨了一眼在一旁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小月,话语中带着几分嘲讽:“你还打算继续留在这儿?看样子你是一心想着被他们肆意玩弄咯。” 小月满脸惊慌失措,忙不迭地问道:“他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单纯喝多了吗?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呀?”蓝玲不耐烦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回道:“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管他们。这儿不是有服务员嘛。”说着,她随意地抬手朝赵文浩的方向指了一下,“他们会处理好的。”言罢,蓝玲不紧不慢地拿起外套披在身上,头也不回,径直迈出了包间。 赵文浩见此情形,心中一紧,立刻快步上前。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一下李胜龙两人的状况,确认他们只是陷入昏迷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对小月说道:“你以后尽量别再来这里了。刚刚他们在酒杯里给你下了药。”小月本就脸色潮红,听到这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下意识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你帮了我?” 赵文浩轻轻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没错,刚刚在吧台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们往你和兴盛老板的杯子里下药。我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把杯子换了过来,所以他们俩喝的,就是原本给你们准备的药。你今晚戴着面具,他们没看清你的脸,但等他们醒了,肯定还会来这里找你。所以,你最好别在这儿工作了。” 小月听了赵文浩的话,缓缓点头,心中既感激又有些后怕。她扶着额头,脑子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迟钝,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想起还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谁。她抬起头,眼神带着几分迷茫和疑惑,问道:“忘了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赵文浩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你今天不是帮过我吗?就当是还你人情了。”小月此时脑子晕乎乎的,根本转不过来,她努力回忆着,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怎么没记得有这么个人……”赵文浩见她这副模样,也懒得再多做解释,催促道:“你抓紧回去吧。” 小月听话地点了点头,然而,不胜酒力的她,整个人就像没了骨头一般,身子软绵绵的,双腿仿若踩在松软的棉花上,虚浮无力。她脚步踉跄,摇摇晃晃地朝着门外走去。赵文浩望着她那摇摇欲坠的背影,不禁暗自摇头,心中既有担忧又有些无奈。 旋即,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李胜龙和他的小弟身上。一看到李胜龙,赵文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恨意不自觉地涌上心头。就是这个李胜龙,派人将自己逼得掉下悬崖,自己险些命丧他手。赵文浩紧咬着牙关,思索片刻后,心中暗道: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俩人。 他借着服务员的身份作掩护,目光快速扫视四周,见此刻无人留意这边的动静,便迅速俯下身,在两人身上仔细搜刮起来。先是在李胜龙的脖子上,发现挂着一根细绳,细绳上系着一个珠子。那珠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泛着微光,赵文浩也没多想,伸手一把扯下,直接塞进了自己口袋。随后,他继续翻找,却没再发现什么别的值钱物件。 第288章 没占着便宜 很快,他又将手伸向李胜龙小弟的衣兜。摸索一阵后,摸到了少许现金,同时,还碰到了一串钥匙。他将钥匙拿出来仔细一看,上面清晰的奥迪标志映入眼帘。赵文浩心中明白,这钥匙必定是后院停放的某辆奥迪车的。 赵文浩担心这两人会突然醒过来,于是先试探性地抬起手,朝着李胜龙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只见李胜龙毫无反应,宛如一滩烂泥,脸上没有丝毫痛楚的表情,身子也没有任何抽搐。赵文浩见状,知道他们此刻昏迷得彻底,便决定将李胜龙架往后院。 然而,当他试图架起李胜龙时,才发现这家伙死沉死沉的,完全不像普通喝多了酒还有点意识的人,身体软塌塌的没有一点支撑力,仿佛就是具沉重的死尸。赵文浩吃力地拽了两下,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不得不停下来,目光快速扫向四周,恰好瞧见不远处有个服务员。 赵文浩瞅准时机,连忙快步朝那服务员走过去,脸上摆出一副极为正经的模样,压低声音说道:“领班让咱俩把李会长和他手下送车上去休息,李会长出手可大方了,特意给了十块钱小费呢。”说着,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将钱递到服务员手中,紧接着催促道:“快搭把手。” 那服务员一看到这十块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谁都知道这个李会长可是南城地下黑势力老大,平日里想巴结都没机会,现在不仅能近距离接触,还有小费拿,这简直是个能在李会长面前好好表现、获得赏识的绝佳机会。想到这儿,他丝毫没有怀疑赵文浩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立马热情洋溢地跑过来帮忙,嘴里还念叨着:“哎哟,那赶紧的,可别耽误了李会长休息。” 一路上,不断有人注意到被他们架着的李胜龙,这些人大多都认识李胜龙,纷纷主动上前关切地打招呼。赵文浩每次都神色淡定,面不改色地回应:“李会长喝多了。”两人艰难地架着李胜龙,脚步晃晃悠悠,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终于来到后院停车场。 一到停车场,赵文浩微微喘着粗气,对身旁的服务员说道:“你先自己架着点啊,我去把车开过来。”说罢,他紧握着那串奥迪车钥匙,径直来到几辆奥迪车旁,开始逐一尝试。 而这一幕,恰好被坐在不远处丰田车上的蓝玲看到。她原本正听着中年男人汇报事情,不经意间随意一瞥,却因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而忍不住多留意了几眼。起初,她并未太在意那个像是服务员的人在开车门的举动,只是略带好奇地继续问身旁正在汇报的中年男人:“你是说李胜龙那俩手下没占到便宜?” 中年男人腰杆挺直,恭敬地回答:“是的,那少年和女孩都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我们赶到的时候,李胜龙的小弟已经被制服了,我们就退下了没有出手。不过,那个田华丰我们已经收拾并警告过他了。” 蓝玲轻轻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从赵文浩身上移开,心里暗自思忖:这小子从舞台上就展现出与众不同的魅力,年纪轻轻还是个练家子,看来身份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啊。她的好奇心愈发浓烈,转头对中年男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说道:“老杨,你去帮我彻彻底底调查一下这个小孩的详细信息,方方面面都别落下。”中年男人立刻心领神会,用力点头应道:“是,大小姐。” 赵文浩紧握着那串奥迪车钥匙,在几辆奥迪车旁来回穿梭,一次次尝试插入钥匙启动车门。终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一辆奥迪车的车门顺利打开。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二话不说,连忙快步朝着门口奔去。 到达门口后,他与那位服务员一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将李胜龙半拖半拽地弄到车边,而后“噗通”一声,像丢死猪一样把李胜龙丢到了后车座上。赵文浩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一身肥肉,可真沉。” 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蓝玲,不经意间瞥见不省人事的李胜龙被如此粗暴地丢到后车座,这滑稽的一幕引起了她的兴趣。她微微转头,瞧了瞧一旁的两个服务员,其中一个戴着面具的正是赵文浩。她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就是刚刚送鸡尾酒的那个服务员。”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好奇,她不禁抬手示意司机稍等片刻,想继续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赵文浩和服务员浑然不知蓝玲在车内的注视,两人又匆忙转身折返回去,将李胜龙的小弟也架了出来,同样毫不客气地把他扔到了后车座。此时,那位服务员满脸失落,原本满心期待借着这次机会能结识李胜龙,攀附上这棵“大树”,可没想到李胜龙醉得人事不省,看来这个打算彻底泡汤了。他心里不禁暗暗犯起嘀咕:“这可咋整啊?” 赵文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不容分说,猛地朝着李胜龙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这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突兀,犹如一道惊雷,吓得服务员身子猛地一颤。但刹那间,一种别样的刺激感如电流般迅速涌上他的心头。赵文浩笑着调侃道:“这样可以了吧?以后你就可以跟别人吹嘘,你曾经打过李胜龙,而且他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服务员听了这话,内心深处那股长期被压抑在底层的情绪瞬间如火山般爆发出来。他像是着了魔一样,又趁机上前,对着李胜龙的脸狠狠地抽了两巴掌,仿佛要把平日里积攒的所有怨气都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打完之后,他才如梦初醒,脸上的兴奋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他心里清楚,要是让李胜龙知道自己竟敢抽他的脸,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非得被他弄死不可。 第289章 资深老司机 赵文浩见状,赶忙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只要你不说,谁都不会知道这事。你就当从来没见过他,赶紧回去吧。”服务员听了,对赵文浩满心感激,连忙说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赵文浩想都没想,随口答道:“我叫梅文华。” 服务员默念了一遍:“梅文华?”然后说道:“那梅文华你好,我叫杜牛,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赵文浩回应道:“好的,杜牛,我记住你了。你放心回去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杜牛眼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缓缓离开了停车场。 赵文浩看那服务彻底回去,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此时的停车场内,静谧得有些出奇,后院里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这让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一辆车里,蓝玲和老杨正密切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看了一眼四下无人,他迅速拉开奥迪车的驾驶室车门,利落地钻了进去。 “这服务员要干嘛?”蓝玲透过车窗,看着赵文浩的举动,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不禁脱口而出。一旁的老杨同样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大小姐,看这架势,这个服务员可能是在偷东西,要不要去制止他?”蓝玲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哼,那李胜龙坏事做尽,遭点报应也是活该。有人能让他吃亏,我倒觉得是件好事,哈哈。”她靠在座椅上,饶有兴致地继续观察着赵文浩的动静。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赵文浩已然熟练地将钥匙插入锁孔,手腕轻轻一转,发动机瞬间发出“嗡嗡”的低沉轰鸣声,车子顺利打着了火。蓝玲看到这一幕,心中猛地一惊,暗自思忖:难道他真的是要偷车? 车内,赵文浩一坐进驾驶座,就感觉脸上的面具捂得难受至极,仿佛有一层热气紧紧贴在脸上,还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像是许久未清洗过。他下意识地随手将面具摘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享受着片刻的清爽。然而,面具刚摘下,他的脸色瞬间一变,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就这么直接开车出去,很容易被人记住长相,后患无穷。想到这里,赵文浩很无奈,只好又匆匆将面具重新戴上,动作慌乱中还差点将面具戴反。 这一幕恰好被蓝玲看在眼里,她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忍不住低声惊呼道:“那个戴面具的服务员居然是那个小孩啊!”更让她惊愕不已的是,赵文浩开车的动作一气呵成,换挡、踩离合、加油门,每一个动作都衔接得无比流畅,宛如一位经验丰富的资深老司机。紧接着,赵文浩操控着车子,径直驶出了后院。 蓝玲见状,原本慵懒的身子一下子坐直,急忙大声对司机喊道:“快快快……快跟上那个车,千万别跟丢了!”此刻,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小孩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带着李胜龙和他的小弟究竟要去哪里?又要做些什么?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 赵文浩驾车缓缓驶出后院,当路过卡拉oK门口时,他一眼便看到了晃晃悠悠从里面走出来的小月。小月显然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仿佛随时会摔倒。她脸上依旧戴着面具,惹火的身材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门口几个男人眼神中透露出不怀好意的光芒,正肆无忌惮地对她上下打量着。其中一个胆子特别大的男人,嘴角挂着一抹猥琐的笑容,径直朝着小月走了过去,开始搭讪。 那搭讪的人见小月脚步虚浮,行动迟缓,竟生出几分歹意,径直上前,伸手就要去牵小月的手。小月意识模糊,潜意识里拼命抗拒,含糊不清地拒绝着,声音里带着的惊恐与无奈,在这冷冷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无助,仿佛一只落入陷阱的羔羊。 赵文浩在车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猛地一揪,来不及有片刻迟疑,他猛踩刹车。伴随着“吱——”的一声尖锐声响,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他们身旁。几乎在车停稳的同时,赵文浩迅速推开车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稳稳地挡在了那搭讪的人面前。 这搭讪的人冷不丁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待看清赵文浩的打扮,发现他身着与卡拉oK里服务员一模一样的服装,脸上还戴着一副面具,眼中顿时浮现出浓浓的不屑。他上前用力推了赵文浩一把,嘴里还轻蔑地说道:“怎么着,一个小小服务员还想英雄救美?我劝你别在这儿给我瞎碍事!” 赵文浩被推得身形一晃,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子。他深知在这卡拉oK门口不宜惹出太大麻烦,于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严肃地说道:“你最好给我注意点言辞!这位可是我们的大小姐,你要是胆敢招惹她,我们老板绝对饶不了你!” 这人听了赵文浩的话,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刚刚赵文浩开过来的那辆车,又将信将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文浩,心里暗自琢磨:这人说不定真是她的专职司机,那眼前这女人背景肯定不简单。这么一想,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怵,权衡之下,只能冷哼一声,心有不甘地转身离开。 赵文浩眼见那讨厌的家伙终于离开,心中稍松一口气,赶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轻轻扶住站立不稳的小月。他略作思忖,以小月此刻这副醉态,让她自己回去,保不准会在路上出什么意外,实在太过麻烦。于是,他满脸关切地轻声问道:“姐,你住哪儿呀?我送你回去。” 第290章 漂亮的大漂移 夜晚的小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凉意。这小风一吹,本就醉意朦胧的小月,酒劲瞬间如潮水般上头。她拼尽全身的力气,微微抬起眼皮,努力看向眼前的人,模模糊糊地辨认出是刚刚帮她解围的那个戴面具的服务员。然而,还没等她说出一个字,双眼便无力地合上,整个人彻底醉倒了过去,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下瘫软。 赵文浩见状,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神情。他本想询问小月的住址,这下可好,还没问出口,小月就醉得不省人事了。无奈之下,赵文浩只得半抱半扶着小月,将她慢慢挪到副驾驶位,小心翼翼地安置好,帮她系上安全带。 赵文浩看着小月毫无意识、沉沉昏迷的模样,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帮她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让她能舒服一些。可手刚伸出去一半,他便猛地回过神来,目光快速扫向四周。只见这附近人来人往,虽说夜色已深,但仍有不少路人的目光时不时投过来。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人多眼杂,谁知道有没有李胜龙的眼线在暗处盯着。万一有人认出小月,那麻烦可就大了。想到这儿,赵文浩无奈地收回手,暗自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先这样临时带着她了。 赵文浩快速绕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上车。坐定后,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那两个依旧昏死过去的李胜龙和他的小弟。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车后不远处,有一辆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凭借着敏锐的直觉,他察觉到那辆车似乎有些不对劲。不过,他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发动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赵文浩启动车子缓缓前行后,通过后视镜敏锐地察觉到,后面那台车也紧跟着动了起来。他故意保持着极慢的速度,如同蜗牛爬行一般往前走着,而后面那辆车也默契地以同样慢悠悠的速度跟在后面。赵文浩心中顿时明白,自己这是被人跟踪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赵文浩突然一脚猛踩油门,发动机瞬间发出一阵怒吼,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飞快地向前冲去。坐在后座的蓝玲,看到与前方车辆的距离突然被迅速拉大,焦急地从后面催促道:“快点快点啊,别跟丢了!”司机闻言,忙不迭地猛踩油门加速。 在一阵风驰电掣后,转弯便进入了国道。在那个年代,国道算得上是较为宽阔的道路,只是此时路上车辆稀少,显得格外空旷。赵文浩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反而将车速提到了极致,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然而,即便如此,他通过后视镜依旧能看到后面的车如附骨之蛆般紧紧跟着。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没有半点犹豫,在抵达路口的瞬间,他猛地拉起手刹,同时精准地配合离合、刹车与油门,车子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来了个漂亮的大漂移。 后面跟踪的车速度本就飞快,在这一瞬间,直接从后面超了过去,朝着直行车道疾驰而去。蓝玲见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伸出脑袋,惊奇地往外看着。而赵文浩在漂移转弯的瞬间,也恰好看到了探出头来的蓝玲。 赵文浩原本精心谋划着,要找一处偏僻且人迹罕至的悬崖边,将后座上昏迷不醒的李胜龙和他的小弟,连同这辆奥迪车,一并推下悬崖。如此一来,既神不知鬼不觉,又能悄无声息地报了自己被李胜龙派人逼下悬崖、险些丧命的血海深仇。 然而,当他在漂移转弯的瞬间,瞥见了蓝玲探出车外的身影时,心中顿时一沉。他清楚地意识到,蓝玲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有蓝玲在后面紧追不舍,想要再找机会完成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复仇,怕是难如登天了,这原本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算是彻底要泡汤了。 赵文浩心中虽对蓝玲紧追不舍的意图充满疑惑,但他还是毅然决定留在原地等待。他有底气如此坦然,毕竟截至当下,他尚未对李胜龙采取任何实质性的报复行动,没留下什么把柄。 没过多久,坐在车后座的蓝玲,眼睁睁看着赵文浩凭借一个漂亮的漂移转弯消失在视线中,顿时火冒三丈。她气得伸出手,在司机的脑袋上狠狠连拍几下,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简直笨死了!平日里天天跟我吹嘘你车技多么多么厉害,结果呢?连个毛头小子都追不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掉头!给我追上去!”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骂吓得一哆嗦,脸上满是惊恐与慌乱,赶忙手忙脚乱地操控方向盘掉头。 当车子好不容易掉过头,沿着道路行驶,蓝玲一眼便看到赵文浩居然就大大方方地停在路边。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忙不迭地又重重拍了下司机的头,声音尖锐地急促喊道:“快点停下!停下呀!” 然而,司机因为刚刚被骂,心里正慌,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车子“嗖”地一下就冲了过去,驶出老远。蓝玲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反应怎么这么迟钝!像个木头似的!赶紧给我回去找他!”司机一脸无辜,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再次小心翼翼地掉头。 蓝玲心急如焚,一看到赵文浩的奥迪车,便迫不及待地让司机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奥迪车后面。紧接着,她迅速推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地直接下了车。 赵文浩透过车窗,看到蓝玲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知道躲不过去了,于是也打开车门,从容地走下车。 蓝玲目光紧紧锁住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说道:“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开车的本事,车技还如此了得,不简单啊。” 第291章 互不相欠 ”赵文浩心里一凛,自己明明戴着面具,她却能一口道出“小小年纪”,显然,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他略作思索,觉得再戴着面具也没什么意义,索性伸手摘掉面具,洒脱地耸了耸肩,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一路追着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蓝玲饶有兴致地看着赵文浩从容不迫地将面具摘下,心中不禁对他这份洒脱生出几分佩服。她嘴角微微勾起,调侃道:“哟,怎么把面具摘了呀?难道你就不怕我认出你?”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眼神中透露出好奇,“我可是很好奇,你要把这两个人弄到哪里去呢?” 赵文浩神色严肃,目光坦然地直视蓝玲,说道:“蓝老板,我又没做任何违法的事,有什么好怕的?至于他俩,你应该清楚,他们就是喝多了,我只不过是准备好心将他们送回家而已,仅此罢了。” 蓝玲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文浩,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她没有回应赵文浩的话,而是径直走向车后座,探头瞧了瞧昏迷的李胜龙和他的小弟,随后转过头来,似有深意地说道:“我看呐,这两人可不太像是单纯喝多了的样子吧。再说了,他们身边应该有不少小弟,这些小弟难道不会照顾好自己的老大?” 赵文浩依旧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说道:“那你说说,如果不是喝多了,为啥会晕倒?当时我也没注意到他有小弟在旁,只是看他俩醉倒在那没人管,出于好心才想送他们回去。” 一旁的蓝玲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赵文浩有些疑惑,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有什么可笑的?难道你一路在后面狂追我,就只是为了这件事?” 蓝玲渐渐收敛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赵文浩,缓缓说道:“我呀,其实是对你这个人非常好奇。” 赵文浩一脸诧异,反问道:“我有什么可好奇的?” 蓝玲上下打量着赵文浩,眼神中带着欣赏,说道:“当一个人在各个方面都表现得如此优秀,就很难不引起别人的关注和欣赏。你唱歌那么好听,人又长得帅气,就是……” 赵文浩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接口道:“你是想说,就是年龄太小了吧?” 蓝玲笑着点点头,伸手捂嘴,笑吟吟地说道:“还少说了一点,你非常聪明,而且深藏不露呢!”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神色坦然地说道:“彼此彼此吧,大家都是聪明人。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之前出手帮忙。你的那份人情,我也已经还了,所以咱们现在互不相欠了。” 听到这话,蓝玲不禁微微一怔,上下打量着赵文浩,心中暗自惊叹眼前这小孩的心智远超同龄人。她瞬间来了精神,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赵文浩,说道:“你这小孩,说话还挺有意思。我可告诉你,今晚我可是帮了你两次呢。今晚台下有个叫田华丰的,一直针对你们,还撺掇李胜龙找你们麻烦。 田华丰这人我已经安排人收拾过了。另外,今晚李胜龙手下对付你们的时候,我也派人去帮忙了,只不过等我们的人赶到时,你们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倒是你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我人情了?你倒是说说,什么时候还的人情?” 赵文浩神色镇定,不紧不慢地说道:“晚上你们喝鸡尾酒的时候,我那可是直接救了你一命。你对我的帮助,相对而言只是间接性的。当然了,在这种事情上,谁救谁也不能太过区分重要性,没必要太计较,所以我觉得咱们就算互不相欠了。” 蓝玲听闻,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恐之色,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李胜龙给我酒里下迷药?”赵文浩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没错,是李胜龙安排他的小弟,在鸡尾酒里投放了迷药。他们的计划是要迷晕你跟主持小月。也是凑巧,他们的计划刚好被我听见了,没办法,我只能出手帮忙。” 蓝玲听后,目光紧紧锁住赵文浩,随后围着他,上下左右前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仿佛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问道:“你是说,你特意穿这身服务员的衣服,就是为了帮我?” 实际上,赵文浩原本的目的主要是解救主持小月,帮蓝玲确实只是顺手为之。但他心里明白,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于是,他再次点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对,我特意穿了这身衣服,才有机会把给你们下了迷药的酒,调换成给他们喝。要是我不帮忙,晕过去的可就是你们了。至于晕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你不妨自己想象一下。所以,你说这算不算咱们扯平了?” 蓝玲静静听完赵文浩的详细描述,脸色瞬间变得冷若寒霜。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被李胜龙迷晕带走,那对于在公安厅身居要职的父亲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以父亲对自己的疼爱程度,到时候肯定会为了她的安危,不得不对李胜龙做出妥协。想到这里,蓝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微微眯起眼睛,转头看向车上昏迷不醒的李胜龙,语气冰冷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赵文浩听闻蓝玲此言,心中不由微微一紧。他深知人心难测,即便蓝玲此刻这般解释,可对于她当下的态度,依旧难以完全信任,自然不敢轻易袒露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蓝玲见赵文浩一脸警惕,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她目光真诚地看向赵文浩,缓缓说道:“你真没必要如此戒备。你可能有所不知,李胜龙乃是南城龙腾会的会长,说白了,就是咱们南城市地下世界的黑社会老大。我与他之间,纯粹只是基于利益的合作关系而已。这些时日,他一直绞尽脑汁,妄图借由我来打通与我父亲的关系,以便为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行些方便。但我父亲一生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这些歪风邪气,一直坚决拒绝与他有任何瓜葛。 第292章 全力配合 我呢,一方面不想无端得罪这样一个在道上颇有势力的人物,另一方面也实在不想让父亲因为我而卷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夹在中间,着实有些无奈,只能尽量在表面上与他周旋,实在没办法当面跟他彻底断绝来往。但你一定要相信,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隐秘瓜葛。” 赵文浩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蓝玲的双眸,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神看穿其心底的每一丝想法。经过一番仔细审视,从蓝玲眼神中流露的神情,让他感觉她所说并非虚言。于是,他语气凝重地缓缓开口:“这次李胜龙对咱俩下的黑手,手段如此阴险。要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等他醒过神来,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变本加厉,愈发肆无忌惮,日后必定会挖空心思对付你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蓝玲听了赵文浩这番分析,心里暗暗点头,深知他所言在理。一直这么提心吊胆地防备李胜龙,确实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她秀眉微蹙,眼中满是忧虑,急切地看向赵文浩,问道:“你既然这么说,想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快说说,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赵文浩听闻,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陷入了沉思。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办法确实有几个,不过关键还得看你愿不愿意全力配合我。”蓝玲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赶忙追问道:“怎么配合?你尽管讲,只要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让我不再受李胜龙的威胁,我一定全力配合,绝不含糊。” 赵文浩神色愈发严肃,表情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首先,这件事得完全交给我来主导处理,过程中你尽量不要过多干涉。另外,你现在他帮我找一个隐蔽的仓库,还要准备好录像机,以及各种类型的刀子、木锯、锤子、老虎钳子、绳子,还有足够数量的麻袋。” 蓝玲听着赵文浩有条不紊地罗列这些东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越琢磨越觉得胆寒。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声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你……你该不会是想.....然后分尸吧?” 赵文浩见蓝玲满脸惊恐,心中一动,故意反问:“怎么,你怕了?若怕了,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蓝玲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她对李胜龙的所作所为极为痛恨,另一方面又担心事情闹大无法收场。她犹豫了半天,咬了咬嘴唇问道:“必须得弄死他吗?要是闹出人命,这事可就彻底搞大了呀。” 赵文浩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蓝玲,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严肃且沉稳地说道:“蓝姐,像李胜龙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渣,你千万不能对他抱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仁慈。你想想,这次他都能对你下此狠手,要是轻易放过他,以他的秉性,日后必定会变本加厉,把你拿捏得死死的,你以后的日子恐怕永无宁日。不过你大可放心,我脑子还没糊涂到为了这么个人渣去背负命案,那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也完全没必要。” 蓝玲听着赵文浩条理清晰的分析,原本悬着的心顿时像找到了落点,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略作思考后,微微点头说道:“行吧,既然你对这事心里有底,这么有把握,那你要的那些东西,我现在安排人去准备。你先开着车跟在我后面,咱们一起过去。” 就在赵文浩与蓝玲交谈之际,突然听到车那边传来开门的动静。赵文浩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以为是李胜龙那家伙醒了过来。毕竟没有给李胜龙捆绑,他是个危险人物,若是此刻醒来,局面恐怕会瞬间失控。他来不及多想,脚步匆匆,几乎是瞬间就快速跑到了车旁。 赵文浩先是谨慎地看了看后座,发现李胜龙和他的小弟依旧像死猪一般毫无动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他顺着声音的方向,从左边驾驶室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查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副驾驶位上的小月。小月因为身上扎着安全带,整个人坐在车座上,正侧着身子朝着打开的车门往外呕吐。 在这个过程中,小月已经把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赵文浩一眼便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不禁大为震惊,原来这个小月竟然是自己学校的音乐老师张悦。回想起在舞台上,小月对自己的诸多帮助,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赵文浩深知,张悦作为学校的老师,出现在这种场合,若被人认出身份,恐怕会给她带来诸多困扰。于是,他在张悦还未回头的瞬间,动作敏捷地拿起驾驶室一旁的面具,再次戴在了自己脸上。他这么做,就是为了给音乐老师保留一些个人隐私空间,避免她回到学校后陷入尴尬的境地。 张悦一阵剧烈的呕吐过后,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横流,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她缓缓转过头,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赵文浩,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赵文浩,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迷离,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是...你是那个服务员?” 赵文浩见状,心中有些担忧,但还是赶忙点头,语气尽量温和地说道:“姐,你喝多了,别担心,我准备送你回去。” 说着,赵文浩刚要开口询问她住在哪里,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张悦眼神愈发迷离,脑袋一歪,又接着睡了过去。赵文浩心里有些着急,轻轻叫了几声:“姐,姐?”然而,张悦毫无回应,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第293章 蓝家老宅 赵文浩满心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仿佛裹挟着无尽的疲惫与烦忧。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正好对上蓝玲那充满好奇的眼神,摊开双手,带着一丝苦笑说道:“看来她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你们在前边带路吧,我开车跟在后面。” 蓝玲站在一旁,瞧见赵文浩再次戴上面具,不禁微微皱眉。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赵文浩身上,随后又朝车内的女人瞥了一眼,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开口道:“你怎么又戴上了?看你这样子,似乎很怕这个女人看到你的脸啊。” 赵文浩心中一紧,他一心不想让张悦卷入这复杂的局面,更不愿蓝玲知晓张悦的真实身份。略作思索,他镇定地解释道:“一会儿我也会给她把面具戴上。你也清楚,李胜龙的车太过显眼,要是路上被人瞧见我们和他车上的人有瓜葛,难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蓝玲轻嗤一声,脸上露出一抹调侃的笑意:“切,早在卡拉oK门口,我就注意到你突然停车去解救她,对她关怀备至。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呀?说真的,模样生得倒是漂亮。” 赵文浩哭笑不得,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吗?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八卦劲儿实在是太足了!这事儿和你心里想的压根儿就不是一码事,别在这儿瞎猜了。赶紧出发吧,我把这边的事儿处理完,还急着回家呢。” 蓝玲见赵文浩明显不想再多谈这个话题,只好暂且按下心中那股强烈的好奇心,轻哼一声,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她打开车门坐进去后,在发动车子前,特意从车窗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高声问道:“你真就不怕后面那两个家伙突然醒过来吗?万一他们搞出点什么幺蛾子,可就麻烦了。” 赵文浩一边不紧不慢地坐进自己的车里,一边自信满满地回应道:“你就放心吧,就他俩现在处于昏迷中,一时半会儿根本醒不过来,没什么可担心的,咱们先出发。” 话音刚落,两台车一前一后缓缓启动,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车子平稳地朝着南城最北边快速驶去。随着路程的推进,城市的繁华景象逐渐被抛在身后,街道上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慢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道路两旁愈发开阔的田野和渐渐安静下来的氛围,乡村独有的宁静悄然蔓延开来。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位于城市边缘的一个村子。这个村子虽然处在城郊位置,但整体发展得还不错,并没有那种偏远乡村的破败感。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平坦的水泥路,不再是那种坑坑洼洼、颠簸难行的土路,道路两旁还整齐地排列着一些路灯,虽然不算特别明亮,但在这夜晚也能提供足够的照明。最终,他们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前缓缓停下。 车子稳稳停下后,赵文浩扭头看向仍旧沉睡在梦乡中的张悦,为了避免她醒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将面具给她戴上,心里默默想着,这样即便她醒来,也不用担心身份暴露的问题了。随后,赵文浩推开车门走下车,此时蓝玲早已在车下等候。 蓝玲抬眼看着赵文浩,开口问道:“你看看这里行不行?”赵文浩环顾四周,发现隔壁并无邻居,周围一片空旷,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不过,他觉得还是得先进去仔细查看一番,再做最终决定。 只见蓝玲轻车熟路地走到门框周围,踮起脚尖,开始在上面摸索起来。她的手指沿着门框边缘一寸一寸地移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终于,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原来她找到了父亲藏钥匙的地方。蓝玲拿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大门的锁。随着“嘎吱”一声,大门缓缓打开,在清冷的月光下,院子显得格外宽敞。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发动车子缓缓开了进去。 蓝玲走进院子,摸索着找到了灯的开关,“啪”的一声,院子瞬间明亮起来。赵文浩和蓝玲围绕着整个院子转了一圈。当他们走到正屋前时,虽然屋里没有开灯,但借着月光,能隐隐看到正房屋里摆放着一排灵位,上面挂着白布帘。赵文浩不禁问道:“这应该是你们家祖屋吧?” 蓝玲轻轻点头,“这是我们蓝家老宅。”赵文浩看着那些灵位,心中有些顾虑,又问道:“这里都是你祖先休息的地方,咱们在这儿处理事情,方便吗?”蓝玲却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的,我爷爷奶奶喜欢热闹,有人来陪伴,他们肯定高兴着呢。”赵文浩听了,嘴角微微抽搐,不免有些无语。 “那你爸能同意吗?他要是知道了,不得暴跳如雷啊?” 蓝玲自信地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对付李胜龙这种人渣,我爸肯定双手赞成。” 蓝玲说完,径直走进屋内,上前点着了蜡烛,然后拿起香,恭恭敬敬地在灵位前上了香。赵文浩见状,也跟着上前,学着蓝玲的样子上了香,以此表达自己对逝者的尊重。上完香后,赵文浩说道:“今天时间紧迫,就不细看了。这里位置确实不错,你在车上等我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蓝玲听后,无奈地点点头答应了。 赵文浩转身回到车旁,先费力地将后座上仍旧昏迷不醒的两人从车上拖了下来。接着,他在车里翻找出牵引绳,将这两人的全身仔细地捆了起来,确保他们无法挣脱。随后,赵文浩再次来到供堂,对着灵位轻声说道:“借用一下这里,还请莫怪哈。”说完,他从挂着的白布帘上撕下两块白布,回到那两人身边,用白布分别封住了他们的眼睛。 第294章 饶他一命 做完这些,赵文浩似乎觉得还不够保险,他思索了一下,然后弯下腰,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又分别从两人的脚上脱下袜子,嘴里还自言自语道:“奖励你们了。” 接着,他将一只袜子塞进了两人的嘴里,防止他们醒来后大声呼喊。 就在赵文浩在房间里全神贯注地检查捆绑李胜龙的绳索是否结实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张悦再次悠悠转醒。她先是感觉脑袋一阵昏沉,紧接着喉咙一阵发痒,忍不住轻微咳嗽了几声。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脑袋,缓缓睁开双眼,眼前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此时的她,双眼仍有些朦胧,看到的景象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她好奇地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院子之中。院子里的灯光不算明亮,在这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有些影影绰绰。她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心里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带着满心的疑惑,她伸手打开车门,缓缓走下车。双脚刚一落地,她不经意间朝屋里望去,只见屋内摆放着一排排灵位,前面还点着香,袅袅青烟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升腾。这一幕让她瞬间头皮发麻,“啊”的一声尖叫脱口而出,酒意也在这一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 她惊恐万分,转身刚要跑回车上,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房间有个黑影晃动。这一下,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整个人愣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无法挪动。 就在张悦被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正在屋里的赵文浩听到了这声尖叫。他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放下手中的事,一个箭步从屋里冲了出来。当他看到是张悦老师已经醒了过来,正惊慌失措地站在那里时,赶忙出声安抚:“小月姐,别叫了,是我啊!” 赵文浩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张悦身边,希望能让她镇定下来。 张悦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服务员,恐惧在心底肆意蔓延。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这个服务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灰姑娘卡拉oK吗?她满心疑惑,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在可怕的梦境之中。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嘀咕道:“难道我是在做梦?” 为了验证这是不是梦,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朝着赵文浩的胳膊狠狠拧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赵文浩毫无防备,疼得他“嘶”了一声,忍不住抱怨道:“你想知道是不是在做梦,正常不应该拧自己吗?怎么拧我啊?” 张悦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莽撞。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心里暗暗庆幸看来自己没有暴露身份。她盯着赵文浩,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那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赵文浩看着张悦惊恐未定的样子,知道她急需一个解释,于是赶忙说道:“你喝多了,还记得吧?” 张悦微微点头,她的思绪渐渐回到了卡拉oK,记得是李胜龙和他的小弟一脸不怀好意邀请她喝酒,自己被逼着她喝了一杯鸡尾酒,之后自己便意识模糊,不省人事了。 赵文浩见张悦点头,继续说道:“你只知道其一,不知其二啊。他们原本在给你的酒里下了药,幸亏我发现得及时,趁机把那杯酒换到他们俩那边了,所以你才没有喝到带药的酒。要是你喝了,后果不堪设想,恐怕现在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张悦听着赵文浩的讲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她怎么也没想到,那李胜龙竟然对她打着如此肮脏、险恶的主意。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感激之情,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真的太谢谢你出手相救了!若不是你,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赵文浩道不用感谢,我也是碰巧遇上了,他目光注视着屋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继续说道:“不过你放心,那两个人渣现在就在这屋里呢。” “他们在屋里?”张悦下意识地抱紧胸前,脸上瞬间闪过惊恐之色,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屋子的方向。 赵文浩见状,赶紧露出安抚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不用怕,他们已经被控制住了。喝了原本给你准备的药,到现在还没醒呢。” 张悦满脸的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追问道:“你说你把龙腾会的李胜龙控制住了?”在她的认知里,李胜龙在龙腾会势力庞大,手段狠辣,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赵文浩神色坚定地点点头,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没错,这俩人渣必须得到报应。” 张悦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说道:“你不怕他的背景吗?龙腾会可不是好惹的,据我所知他们是南城市最大地下黑势力。” 赵文浩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说道:“我知道,可是你怕他,他才会一直无法无天。就拿这次来说他没有得逞,以后肯定还会想办法把你弄到手。再说了,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之前他安排人把我逼下山崖,若不是命大,我早就死了。所以,这次没当场弄死他,已经算是饶他一命了。这次把他弄过来,我要好好教育他,让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 张悦眼神紧紧盯着黑漆漆的屋内,借着微弱的光线,隐约能瞧见两个人影躺在地上,身上被绳索五花大绑,这场景让她稍稍安心了些。然而,当她冷静下来,视线不经意间再次扫向正屋那些灵位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心头。她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一个箭步躲到赵文浩身后,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这些是什么呀?” 赵文浩感受到她的恐惧,轻声安慰道:“这是兴盛老板的祖宅,他们借给我用的,没什么可怕的。你要是特别害怕,就去门外等着,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就送你回家。” 第295章 寻人启事 张悦听了,犹豫了一下,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门外走去。可当她走到门口,发现外面一片漆黑,黑暗像是一个巨大的吞噬者,随时准备将人吞没,比屋内的灵位更让她感到恐惧。她惊恐地瞪大双眼,连忙又转身跑回赵文浩身后,带着哭腔说道:“我还是在你这里等着吧。” 赵文浩见她慌慌张张又跑了回来,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在讲台上优雅从容的音乐老师,胆子居然这么小。他轻声说道:“那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吧,我马上就收拾好。” 说罢,赵文浩转身走进房间。他仔细地将房间里任何可能被李胜龙二人用来挣脱束缚或逃脱的东西,统统搬到了门外。此时的房间,几乎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两个被绑着的人。接着,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保没有疏漏。 从房间出来后,赵文浩又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他在老房子的角落找到几床破旧的被子,费力地将它们拖到车旁,小心翼翼地把车盖了起来。这样做,主要是为了防止李胜龙的手下循着车辆找到这里。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大门前,将钥匙拔了下来,紧紧握在手中。 此时,蓝玲正在门外焦急地踱步。她心里清楚,自己决定参与制裁李胜龙,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和风险。看到赵文浩和那位女主持走了出来,她赶忙迎上前去,一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 赵文浩看了看蓝玲,神色认真地说道:“放心吧,你记住了,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们在这儿。” 蓝玲不屑地撇了撇嘴,点头说道:“我又不傻,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你之前说需要的那些录像机和工具,今天太晚了,只能等明天白天才能准备好,到时候你来我公司拿吧。” 赵文浩微微皱眉,心想明天学校要进行期中考试,自己根本抽不出时间。思索片刻后,他说道:“我白天没空,那就下午五点左右吧。现在先送小月姐回家。” 一旁的杨管家一直静静地候着,见状赶忙跑去将后门打开,恭恭敬敬地请自家大小姐蓝玲入座。蓝玲看了杨管家一眼,说道:“老杨,你不用管我们,你现在坐副驾驶位置去。” 杨管家看着蓝玲使来的眼神,心领神会,忙不迭地坐到副驾驶位上,听从命令。 此时,赵文浩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是否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就在他专注思考时,蓝玲已经体贴地扶着还有些恍惚的张悦上了车后座,随后轻轻关上了车门。紧接着,她快速从车后绕过来,看着还在发呆的赵文浩,急切地催促道:“快上车啦!” 赵文浩这才回过神,一脸茫然地坐进了后座中间。 蓝玲上车后,狭小的后座瞬间显得更加拥挤。她扭头看向张悦,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问道:“小月美女,你家在哪呀?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去。” 张悦犹豫了一下,略带歉意地说道:“你们方便吗?要是不方便的话,就把我送到有出租车的地方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赵文浩被两个女人簇拥在中间,身体有些拘束,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张悦浑身在微微发抖,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之中。他轻声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李胜龙以后不会再招惹你了,也不用害怕会被他的人报复。你只要保守今天这个秘密就可以了。” 张悦紧张得忍不住抬头看向赵文浩,眼中满是担忧,问道:“那他们……会死吧?” 赵文浩看出了她的担心,微笑着安抚道:“你放心好了,他们不会死的。今天这事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赵文浩见张悦还在犹豫,便追问道:“姐,你到底住哪儿呀?这个点外面不好打车,就让蓝玲姐送你过去吧,这样也安全些。”蓝玲也跟着附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说道:“你放心啦,我们真的都是好人,不会害你的。” 张悦看着戴着面具的赵文浩,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但此刻思绪纷乱,她也没心思去深究,稍稍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道:“那就把我放到市福利院门口就行。”蓝玲一听,立刻提高音量朝司机喊道:“听见没,出发,去市福利院!” 喊完之后,蓝玲装作一副疲惫的样子,顺势靠在了赵文浩身上。赵文浩此时满脑子都在想着市福利院和张悦老师的事,压根没注意到蓝玲的举动。听到“市福利院”这几个字,他瞬间陷入了沉思。 在前世,他对这位音乐老师确实没什么深刻印象。那时候,他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开小差,尤其上音乐课的时候,完全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以至于后来张悦老师失踪,学校突然换了音乐老师,他都没怎么在意。而对于像他这样不学无术的学生,张悦自然也没过多关注。 可这一世,他努力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也因此与张悦老师有了许多交集,张悦也开始留意这个既优秀又特别的学生。前世,市福利院曾登过几次报纸寻人启事,标题就是“最美音乐老师寻人启事”,还去学校等地方查找过。虽然他记不起具体的时间节点,但赵文浩直觉这其中一定有关联。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开心,意识到或许因为自己这次出手解围,能够改变前世音乐老师突然失踪的命运。兴奋之下,他下意识地抬起胳膊用力拍了一下大腿。然而,在这狭小的后座空间里,蓝玲本来就有意紧紧贴在赵文浩身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他的手肘直接撞到了蓝玲的柔软处。 “哎呀!”蓝玲忍不住轻呼一声。这一举动不仅吓了蓝玲一跳,也让一旁的张悦受惊不小,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身子,眼神中满是惊讶地看向赵文浩。 第296章 姐养你几年 被这意外的触感猛地一刺激,正沉浸在沉思中的赵文浩瞬间回过神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肘撞到了蓝玲,忙坐在后座中间扭头看向蓝玲,眼神中满是惊慌,下意识地就要起身道歉,动作太急,直接忘了自己身处车内,“砰”的一声,脑袋狠狠地顶在了车顶上。他忍不住吃痛地“嘶”了一声,脸上的面具也因这剧烈的动作掉了下来。 司机听到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赶紧慌张地靠边停车,担忧地回头张望。蓝玲捂着嘴,强忍着笑意,赶忙对司机说道:“没事没事,继续走就行。” 就在面具摘下的那一瞬间,一旁的张悦清楚地看到了赵文浩的脸,她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一直戴着面具的服务员竟然就是自己的学生赵文浩。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着赵文浩,刚吐出一个“你……”字,便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戴着面具,不能因此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赶紧捂住了嘴,一时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赵文浩也意识到面具已经掉了,反正已经被张悦看到,他索性直接将面具放下,轻轻揉着脑袋,然后又局促地坐回到两人中间的夹缝处。此刻,他不能当着蓝玲的面说刚才已经见过张悦的容貌,毕竟这其中的缘由太过复杂,一时难以解释清楚,所以他只好选择默不作声。 蓝玲看着赵文浩吃痛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柔声问道:“头还疼吗?你说你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呀?”她的眼神中既有好奇,又透着一丝嗔怪,似乎对赵文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十分不解。 赵文浩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蓝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喜爱之情愈发浓烈。她微微抿了抿嘴唇,暗自叹息,虽说自己年龄比赵文浩大了一旬,可这种喜欢的感觉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就像春日里蓬勃生长的藤蔓,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张悦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怪不得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面具服务员有些熟悉,原来是他!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救自己脱离险境的竟然是自己一直欣赏的学生。刚刚还满心的惊恐与不安,在知道面具下的人是赵文浩后,她突然莫名地感觉到一阵轻松。她下意识地朝赵文浩身边靠了靠,仿佛只要靠近他,就能获得满满的安全感。 这一天对张悦来说,内心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先是被李胜龙等人胁迫的紧张害怕,接着又是在陌生环境中的惊恐不安,早已让她心力交瘁。此刻,在这相对安全的氛围里,靠着赵文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迷迷糊糊中,头缓缓地靠在了赵文浩的肩膀上,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子缓缓抵达市福利院,赵文浩微微侧身,轻轻拍了拍张悦的肩膀,声音柔和地说道:“小月姐,到地方了。” 张悦悠悠转醒,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几乎整个人都靠在赵文浩身上,顿时脸颊一红,涌起一阵不好意思。她忙不迭地抬眼看向窗外,见真的到了福利院,赶忙说道:“啊,到地方了呀。那今晚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以后要是有缘,咱们再见。” 赵文浩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说道:“不用谢啦,这都没啥事儿,姐,有缘再见!你快回去吧。” 赵文浩心里其实很想打趣说“明天上学就见到了”,但此刻显然不合适,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他看着张悦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好奇,实在不明白张悦为何会住在福利院,不过当下这个时机,显然不是了解这件事的时候。 赵文浩下了车,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张悦走进福利院的大门。待张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这才转身,对着车内的蓝玲说道:“蓝姐,你开车回去吧,我打个车回去就行。” 蓝玲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你先上车。要不这样吧,我看你开车技术那么好,不如先跟着我回家认一下门,明天你过来拿东西也方便。我家离这儿很近的,而且这车你开着,我家里还有别的车。这样你来回跑着处理那俩家伙,也更方便些。” 赵文浩思索了片刻,觉得蓝玲的提议确实不错,既方便自己明天拿工具,来回处理李胜龙二人也更便捷。于是,他转身回到车上。刚一坐下,蓝玲便像是不经意间又往赵文浩身边靠了靠,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进赵文浩鼻中。 蓝玲歪着头,目光含情地看着赵文浩,轻叹一声说道:“哎,咱们相识一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赵文浩礼貌地笑了笑,回答道:“我叫赵文浩,是机床二厂中学初一的学生。” “你真叫赵文浩?才初一啊。”蓝玲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喃喃说道,“那可惜了。” 赵文浩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姐,怎么就可惜了?我真没什么可隐藏的,名字就是赵文浩。” 蓝玲眼中满是欣赏,轻轻摇头说道:“没想到你一个初中生,开车技术这么好,唱歌也那么好听,还胆识过人,真是让人喜欢啊。”说着,蓝玲似乎仍不死心,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文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要不然这样,姐养你几年,等着你长大了再喜欢我。” 赵文浩被蓝玲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一脸无奈。他微微坐直身子,认真地说道:“姐,别开玩笑了。先不说到时候我会不会喜欢你,总之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因为这一世,我已经有自己喜欢且需要守护的女人了。” 蓝玲看着赵文浩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赵文浩的肩膀,眉眼弯弯地说道:“哎呀,别那么一本正经嘛,也别这么早就把话说得这么死。 第297章 记大过处分 你不知道,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像你这样对姐姐胃口的人,我觉得我还是有机会的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眨着眼睛,眼神中带着几分俏皮与执着。 赵文浩听了,心中一阵无奈。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蓝玲这近乎玩笑却又似乎带着几分认真的话语,索性不再纠结,暗自想着:就让她自己在那儿幻想去吧。于是,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接蓝玲的话茬,转头看向车窗外,试图转移话题,缓解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蓝玲见赵文浩一脸纯情可爱的模样,心中那股想要逗弄他的心思愈发浓烈,实在有些按捺不住。恰好此时车子在路上颠簸了一下,她顺势往赵文浩身边一靠,嘴里娇嗔着:“哎呀,姐姐也困了。”紧接着,便像刚才张悦那样,直接将头倚靠在了赵文浩的肩膀上,嘴角还隐隐挂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赵文浩顿时一脸无奈,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他实在拿蓝玲这有些无赖的举动没辙,索性不再理会她,身子微微往旁边侧了侧,尽量保持距离,脸上写满了尴尬。一路上,他只能默默忍受着蓝玲的“亲密接触”,盼望着能快点到达目的地。 终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前面的杨管家出声说道:“小姐,到地方了。” 蓝玲这才佯装睡醒的样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这么快啊,我还没睡够呢。” 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赵文浩,只见赵文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副无奈的模样让她差点又笑出声来。 蓝玲轻咳一声,恢复了些许正经,接着说道:“咱们直接下车就行了,这车留给赵文浩吧,让他开着就行。” 说完,便推开车门走下了车,还不忘回头催促赵文浩:“快下来吧,文浩,姐姐带你认认门。” 赵文浩实在不想再跟这个仿佛陷入思春状态的蓝玲有更多独处的机会,忙不迭地说道:“姐,现在真的很晚了,我明天过来的时候再认门吧。”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绕到车的另一侧,打开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紧接着,他探出头来,对着蓝玲叮嘱道:“姐,明天记得准备好我需要的工具和录像机啊。” 蓝玲满心期待着能和赵文浩多相处一会儿,却见他如此不给面子,不禁有些生气,轻哼一声道:“哼!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她双手抱胸,看着赵文浩,眼中既有一丝嗔怒,又带着些许无奈。 赵文浩看了一眼车载时钟,已经十一点了,心中暗叫不好,这么晚回去,家里人又该担心了。于是,他也顾不上蓝玲的情绪,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车子快到他家楼下时,赵文浩放慢了车速。他家所在的区域都是狭窄的胡同,车辆根本开不进去。而且要是将这么一辆显眼的车开进去,难免会引起邻居们的议论,到时候麻烦事可就多了。思忖片刻后,他决定将车直接停在路边,然后步行回家。 赵文浩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家,一推开门,便感觉到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母亲和父亲都坐在客厅里,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显然一直在等着他回来。 看到赵文浩进门,赵母赶忙迎了上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满脸疑惑地问道:“哎?不是,你这是穿的什么衣服啊?” 赵文浩这才猛地想起来,为了在卡拉oK行事不被发现,自己早就换了一身服务员的衣服。 脑子飞速运转间,赵文浩急忙编了个谎言:“妈,今天穿上这身衣服就是为了体验一下服务员的生活,这叫cosplay。” 赵母一脸茫然,“什么铺累?完全没听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啊?” 赵文浩心里暗暗叫苦,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这个词对于母亲来说太过新潮了,毕竟这是前世流行开来的概念,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就是在外国比较流行的一种模仿装扮,大家会穿上特定角色的衣服,模仿他们的样子,算是一种娱乐活动。” 赵母目光紧紧地盯着赵文浩,眼中满是审视,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认真地问道:“真的?” 赵文浩心里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努力镇定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老妈。”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只见父亲耷拉着脑袋,一副失魂落魄、伤心至极的模样。赵文浩心里“咯噔”一下,忙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关切地问道:“爸,这是怎么了?” 赵父缓缓抬起头,看了赵文浩一眼,却没有搭话,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随后又低下头去,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懊恼之中。 赵母在一旁叹了口气,说道:“单位把你爸通报了,说是不假外出,给了记大过处分,还把你爸的职务给撤了。你爸回来就跟我说了这些,可他也不跟我说为啥就不假外出了,到现在没跟我说话,让我干着急啊。” 赵文浩心里顿时明白了,肯定是因为今天下午自己去父亲厂里,拉着父亲出去存钱,才引发了这一系列事情。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禁一阵自责,觉得自己连累了父亲。 “爸,这事怪我。害得你被通报还被撤职。”赵文浩一脸愧疚地说道,语气中满是自责。“可是你不是临走之前跟徐叔说过帮你请假了吗?” 赵振国原本低垂的头突然抬了起来,眼中满是愤懑与疑惑。“下午回去,他们说我不假外出,我当时就辩解当时走得急,让老徐帮我请假了。”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解,“可老徐却一直否认,还说根本没有跟他说请假的事。我当时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忘了跟他说。” 第298章 背叛 赵文浩听父亲说完,沉思了片刻。他微微皱眉,脑海中迅速梳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爸,看来你的这个车间主任职位有人觊觎啊。” 赵文浩心想,事情绝不会如此巧合,徐西来的否认太过蹊跷,极有可能是背后有人故意安排,目的就是为了扳倒父亲,好谋取他的职位。 赵父神情落寞,缓缓说道:“如果他徐西来想要这个职位,我直接让给他便是。只是我真没想到,老徐居然会背地里这么搞我。” “什么?是徐西来吗?我去他家找他们去!”赵母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平日里看他们关系那么好,在车间里丈夫还处处关照徐西来,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背叛。说着,她便气冲冲地要往外走。 赵父赶忙起身,一把拉住了赵母,劝说道:“这么晚了,别去了。” 赵文浩也急忙上前,伸手拦住母亲,一脸严肃地说道:“妈,这事儿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这个徐西来肯定是被人利用了。你想想,他平时跟爸关系那么好,不至于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妈,你别冲动,这事还要从长计议。” 赵文浩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背后恐怕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前世,他清楚地记得,父亲原本是在引进德国新设备后,由于设备无法正常运行而被撤职。前些日子,因为他的参与,不仅帮助父亲翻译了德文资料,还学会了设备的应用,成功将问题处理好了。本以为父亲能躲过这一劫,没想到撤职只是时间推后了,最终还是发生了。看来仅仅改变事情发生的时间远远不够,最关键的是,那个想要害父亲的幕后黑手还没有被揪出来。 赵文浩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问道:“爸,这事你心里觉得是谁在背后搞鬼?” 赵振国看着儿子,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他在厂里工作了这么多年,一直本本分分,与同事们相处也算融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带着几分无奈:“在厂里工作这么久,我一时还真不知道谁想害我……” 赵文浩忍不住暗自叹息,他太了解父亲了,父亲为人老实憨厚,工作扎实认真,一心扑在工作上,按理说不应该得罪什么人才对。 赵文浩紧接着追问道:“爸,最近厂里有啥新政策不?” 赵振国一脸茫然,反问道:“政策?啥政策?” 赵文浩耐心解释道:“就是那种能带来利益的新政策。” 赵振国听闻,再次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最近厂里面打算给车间配备外企员工,说是让我们跟着学习新技术。另外,还要把厂里的吊车更换成R国的。其实我觉得咱们车间现有的吊车完全够用,而且一听到是R国的东西,我打心底里就厌恶,所以坚决反对。难道是因为这个得罪人了?” 赵文浩听父亲说完,继续问道:“还有别的吗?” 赵振国想了想,补充道:“还有就是主任级别以上的管理人员,有厂里新建宿舍的分配名额。” 赵文浩微微点头,脑海中结合前世的种种经历,迅速分析起来。他心里明白,机床二厂内部恐怕存在不少蛀虫。之前盲目引进德国设备,现在又要引进R国吊车,这背后说不定隐藏着巨大的利益链条。那些人很可能因为父亲反对引进R国吊车,阻碍了他们获取利益,所以才想尽办法要把父亲拉下马。 赵文浩一脸严肃地看着父亲,认真说道:“爸,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啊。你反对更换吊车,阻碍了厂里面某些人的利益,而且你这个车间主任的位置,肯定也被人觊觎很久了。你看那个徐西来,他突然不顾多年的交情背叛你,肯定是被人说动了,许了他什么好处。” 赵母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数落起来:“我一直跟你说,不要总当那个出头鸟,领导他们做出什么决策,你就听着照做就行了,非要去为厂里的利益考虑,阻拦人家,你瞧瞧,现在被人算计了吧。这职务没了不说,还落个记大过处分,这不得全厂通报批评啊?” 赵振国神色有些落寞,低声说道:“下周一,我要在全体员工会议上做检查。” “这多丢人啊!”赵母皱着眉头,满脸的无奈与懊恼,接着又把矛头转向赵文浩,“你说你上班期间找你爸干啥!哎。” 赵振国赶忙摆了摆手,替儿子辩解道:“这不能怪儿子,就算他不找我,这个问题早晚也会出现。那些人既然想搞这些小动作,总会找其他借口针对我。” 赵文浩看着父亲,目光中透着坚定,问道:“爸,经历了这些事,你还打算继续在这个厂干下去吗?” 赵振国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决地说:“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就算真要离开,也绝不能是被人这样算计逼走,我一定要光彩地离开。”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说道:“爸,既然你这么想,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帮你找出真凶,搞清楚问题的关键所在。不过爸,在这之前,你得先忍辱负重,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千万别因为没了职务,又受了处分就整天苦恼。去厂里该干嘛干嘛,装作没事人就行,后面的事我来想办法。” 赵母一听,忍不住插嘴道:“你一个小孩子,还掺和你爸厂里的事,能有什么办法?别跟着瞎捣乱了。” 赵振国听了儿子的话,心里却有着不一样的想法。他已经见识过儿子几次处理事情的风格和能力,对儿子很有信心。他看向赵母,说道:“婉清,我相信我儿子。”说着,原本黯淡的眼中突然有了光彩,仿佛重新燃起了希望。 赵文浩笑着说道:“那就好,咱们也别想太多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赵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男人转变态度居然这么快。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振国轻轻拽进了屋里。 第299章 监考老师 看着父亲赵振国态度的转变,赵文浩心里满是欣慰。父亲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他,这无疑是对他能力的高度认可。原本,对于机床二厂的兴衰存亡,赵文浩并没有放在心上,可如今为了父亲,他毅然改变了主意,决定将机床二厂纳入自己未来发展布局的一部分,当作自己事业扩张的一块重要跳板。 赵文浩回到自己屋里,轻轻关上房门。他走到书桌旁,拿起日历,目光在日期上缓缓移动,同时,脑海里如放电影般努力回忆着前世父亲工厂发生的种种。 “厂长责任制”改革之后,机床二厂的部分管理者做出了一系列失误决策。他们盲目地扩张副业,使得厂里有限的资源被严重分散。而这次厂里又要引进吊车,赵文浩清楚地记得,在前世,吊车引进后,工人根本没有接受系统的安全培训与操作指导,由此引发了一连串严重的安全事故。 不仅如此,机床二厂的高层还与外资相互勾结,进行腐败勾当。借着改革创新的幌子,他们将刚刚引进不久的德国机床,更换成所谓的R国数控机床,这一过程中,上亿元的资金被悄然掏空。然而,由于核心技术始终被外方封锁,最终这个项目以失败告终,曾经辉煌的机床二厂也一步步走向了灭亡。而厂长许国松,在整个事件中背负了主要责任,最后被判定犯了玩忽职守罪。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赵文浩决定就从可能即将上演的安全事故问题上寻找突破口。他暗自思忖,既然前世厂长被定了责,那就说明这个厂长或许并不在那个隐秘的利益圈子里。想到这里,赵文浩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首要任务便是先接触一下这位厂长——许国松。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未完全大亮,赵文浩为了方便放学后去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特意将车开到了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一旁。这个时间点比较早,所幸路上没几个人,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车子缓缓停下,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正好被在小卖部里忙碌的柱子听到。柱子好奇地抬起头,目光瞬间被那辆车吸引住,他一脸好奇地盯着这台车,眼神里满是惊讶。 就在这时,赵文浩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柱子看到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仿佛下巴都要惊掉了,忍不住喊道:“文浩,你买车了啊?” 赵文浩赶忙笑着解释道:“这是朋友的车,我就借来用用。” 柱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羡慕地问道:“你现在就会开车了吗?太厉害了吧。” 赵文浩脑子一转,急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嗨,我就是平时经常看别人开车,自己慢慢琢磨就学会了。” 柱子围着车转了好几圈,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忍不住透过车窗往里面瞅了又瞅,看了又看,嘴里还不停地赞叹:“那也是厉害啊!你就是聪明,要不然你能当老板呢。” 赵文浩看着柱子那好奇的模样,心里一乐,干脆打开车门,对柱子说道:“柱子哥,上车亲自感受一下呗。” 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摆了摆手道:“不了不了,我怕给你弄坏了,那可就麻烦了。” 赵文浩知道柱子哥向来老实憨厚,坚持道:“没事的柱子哥,你就上来坐会儿。”说着,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热情地邀请柱子。 柱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赵文浩则走进驾驶室,启动了车子。他缓缓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往前走了几米,然后又熟练地倒了回来,接着再次向前行驶了几米。 柱子坐在副驾驶位上,别提多高兴了,眼睛左瞧瞧右看看,兴奋地说道:“上次打车去百货大楼,还是我第一次坐轿车呢,这次可是我第一回坐轿车副驾驶位,感觉太棒了!” 赵文浩看着柱子开心的样子,想了一下,停下车说道:“柱子哥,下午放学后,我开车带你出去办点事,你也好好过过瘾。” 柱子连忙点头道:“好的老板……”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期待。 赵文浩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去学校了,便和柱子哥道别,早早地来到了学校。 今天是期中考试,校园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赵文浩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只见班里的同学们都还在紧张地翻看着书本,临时抱佛脚。而他却一副没事人一样,从容淡定。刚要坐下,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早饭。 赵文浩坐下后,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早饭上,心里直犯嘀咕,好奇到底是谁准备的。他出门前已经吃过早饭,稍作迟疑后,便随手把早饭塞进了抽屉。 刚塞进去,他就感觉背后有道目光如芒在背。他忍不住悄悄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发现竟是张悦老师。此时的张悦老师见赵文浩把饭收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开心地嘟起了嘴,目光死死地盯着赵文浩。可就在赵文浩转身的瞬间,她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迅速收起了刚才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微笑,迈着轻快的步伐朝赵文浩走来。 她微微弯下腰,凑近赵文浩的耳边,轻声说道:“别好奇啦,也就只有我对你这么好哟!早饭是我给你准备的呢。” 赵文浩被她突然凑近的举动吓了一跳,身子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一脸疑惑地问道:“张老师,你为啥对我这么好呀?” 张悦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解释道:“老师关心自己的学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赵文浩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思索片刻后说道:“张老师,今天是期中考试,按常理可没有你的音乐课啊。” 张悦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带着些许得意的口吻说道:“我可是特地申请来你们班监考的哦,我就是你们班这场考试的监考老师呢!” 第300章 期中考试 赵文浩心中一阵无奈,他心里明白,张悦送早饭大概率是为了感激自己昨晚救她,而且她以为自己昨晚戴着面具,并没有认出她来。赵文浩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那谢谢我的张老师啦,我今天出门前吃过早饭了,不过还是得感谢你这份心意。” 张悦轻轻点了点头,又想起之前的约定,说道:“之前就说好了,有空想跟你请教一下吉他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呀?” 赵文浩微微皱眉,沉思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等我最近把一些事情处理完吧。” 张悦听到这话,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赵文浩绑住李胜龙和他小弟的场景。她心中一惊,意识到赵文浩所说要处理的事,很可能就是和这件事相关。她暗自思忖,赵文浩小小年纪,做事竟如此果敢,竟敢触碰南城地下世界黑势力,而且对方还是老大,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她本来还想再多叮嘱赵文浩几句,可就在这时,教导主任陪着韩校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教导主任手里拿着一摞卷子,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同学们,还有十分钟就马上考试了,把所有与考试无关的东西全部收起来。本来呢,这场考试是由我来给你们班监考的,但是应校长要求,他要亲自给你们班监考。所以,大家一定要严格对待这次期中考试,千万不要让校长失望。” 张悦心里满是担忧,可此刻在教室里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暗暗决定等考完试再好好嘱咐赵文浩。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情绪,走上讲台,和教导主任一起等着发卷子。 韩校长亲自过来监考,自有他的考量。之前赵文浩考了第一名,在学校里引发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别的班老师私下里议论纷纷,对成绩的真实性有所质疑。为了杜绝此类争议,确保考试的公平公正,韩校长决定亲自监督这场考试。 而且,韩校长对赵文浩充满了好奇。之前赵文浩只在数学科目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韩校长很想知道,这个学生是不是真的全面发展,其他科目也同样优秀。他暗自思忖,赵文浩真有那么神吗?之前仅数学一科拔得头筹,这次期中考试所有科目都能拿第一吗?带着这样的疑问,韩校长目光在教室里扫视着,最终落在了赵文浩的身上。 教导主任站在教室前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同学们将桌子隔开,原本两两并在一起的桌子,很快就变成了一人一桌,教室布局瞬间改变。赵文浩本以为李梅老师会像往常考试前那样,到班里来动员动员大家,或者说些鼓励的话语,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李梅老师的身影。他心中暗自思量,看来李梅老师对这个班级是真的非常放心啊。的确,就在刚才,他看到同学们都自觉且认真地复习着,这在以前可是很少见的场景,他不禁感慨,三班的春天或许真的要来了。 这时,校长和老师们开始发卷子。第一科考的就是数学,同学们接过卷子后,纷纷按照赵文浩之前传授的考试技巧,先大致阅览整张卷子。当大家看到题目时,脸上不约而同地洋溢起笑容,因为这些题目似曾相识,感觉都会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那是因为赵文浩之前讲过类似的题目。 很快,教室里便响起了一片沙沙沙的书写声。对赵文浩而言,这些题目简直轻而易举,仅仅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他就已经做到了附加题部分。他看了一眼附加题,心中暗自评价,这题目对于目前的初中生来说,确实有不小的难度。不过,这并没有难住赵文浩,没过多久,他就顺利做完了两道附加题。完成之后,赵文浩伸了个懒腰,直接趴在桌上睡觉了 张悦看到赵文浩这么快就趴在桌上,心里有些担忧,害怕他没写完试卷。于是,她忍不住频繁从赵文浩身边走过,想要确认情况。但韩校长就在教室里监考,每次路过时,她也不好一直盯着赵文浩看。看到赵文浩睡得十分深沉,她心里不禁有些佩服,这孩子还真是淡定。 韩校长迈着沉稳的步伐,在考场中缓缓巡视着。他看着同学们试卷上那密密麻麻的字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这还是以往那个状况百出的三班吗?多数同学都在附加题处停下了笔,面露难色,看来这附加题确实有一定难度。 不知不觉间,韩校长走到了赵文浩身边。看着趴在桌上熟睡的赵文浩,他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赵文浩正睡得迷迷糊糊,被这一拍,还以为考试结束了,迷迷糊糊地就把卷子递给了校长。 韩校长接过卷子,看着赵文浩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这孩子,心可真大呀。” 他心里清楚赵文浩的数学水平,之前就见识过他在数学方面的天赋。韩校长快速浏览了一眼卷子,见答题思路清晰,步骤完整,便将卷子又还给了赵文浩,笑着劝说道:“别睡了,再仔细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做错的地方。” 赵文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并没有按照校长说的去检查,而是百无聊赖地转起了手中的笔。这时,张悦看到赵文浩这副模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赵文浩调皮地朝着她扮了个鬼脸,那滑稽的模样逗得张悦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韩校长提高了音量说道:“考试还有半小时结束。有提前交卷的同学,现在可以交卷子了。” 赵文浩一听,二话不说,拿起卷子直接走到讲台前交了上去,然后大踏步地走出了教室。 韩校长目光紧紧盯着赵文浩的卷子,越看越是惊叹。只见试卷上解题步骤清晰明了,思路独特新颖,尤其是那两道附加题,竟然都给出了双份解题思路。这不仅展现出赵文浩扎实的数学功底,更凸显出他超凡的思维能力。韩校长心中暗自夸赞,这孩子果然不简单。 第301章 财富之上 很快,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课间休息时间到了。班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纷纷围在一起,小声且偷偷地讨论着刚刚结束的考试试题。 “哎,你们觉不觉得这次考试感觉挺简单的呀?”一个同学率先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要不是赵文浩之前给咱们讲过那些类似的题,我哪能做得这么顺。就是最后的附加题,实在是把我难住了,我绞尽脑汁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另一个同学附和道,脸上带着一丝懊恼。 “不过除了附加题,其他题目我感觉都没问题,这次说不定能考个不错的成绩呢。”又有同学兴奋地说着,眼神里满是期待。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对这次考试充满了信心,同时也对赵文浩充满了感激,要不是赵文浩平时带着大家一起学习,分享各种解题方法,这次考试也不会如此顺利。 这时,有个同学竖起手指放在嘴边,轻声说道:“嘘,大家都低调一点,考完试别出去到处乱说话。咱们这段时间的进步大家都有目共睹,这可多亏了赵文浩同学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带着咱们一次次补习。要是咱们乱说,传到别的班老师和同学耳朵里,意思可能就变味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别到时候反而害了赵文浩。” 众多同学纷纷点头,对这番话表示非常赞同。毕竟他们都清楚,自己能在这次考试中感觉如此顺利,赵文浩功不可没。 然而,班长独自一人坐在自己桌前,听着周围同学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赵文浩,心里不禁泛起一阵羡慕。以前,她可是班里学习成绩最好的,一直稳坐第一名的宝座。可赵文浩之前成绩一直垫底,没想到短短时间内,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赵文浩不仅各科成绩变得优秀,在数学考试中更是排到了全年级第一名,还代表学校参加了比赛。这一系列的变化,让她感受到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危机感。 通过这次赵文浩无私地传授学习方法,系统地串讲知识点,她发现,这次期中考试,自己平时比别人学习好的优势似乎荡然无存了。看着同学们自信满满的样子,她甚至感觉到大家都有超越自己的趋势。这种情况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心。 她的思绪不自觉地回到刚刚结束的数学考试,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有的题目,虽然看似都被赵文浩讲到过,但又不完全相同。一个可怕的猜疑在她心中悄然滋生:难道赵文浩早就知道考试题目? 她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台上的校长,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纠结。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脑海中天人交战:一方面,她怀疑赵文浩知晓考试题目,觉得这种行为有失公平,作为班长,她认为自己有责任向校长汇报;可另一方面,她又清楚一旦自己上去打小报告,同学们肯定都会恨她,毕竟赵文浩这段时间为班级付出不少,大家都很感激他。而且,这件事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李梅老师,影响李老师继续留在三班任教。思来想去,她最终还是选择默默忍受这种内心的折磨。 她将目光投向教室外,看到赵文浩正静静地站在走廊上,凝视着外面的景色,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不一会儿,张悦老师抱着卷子走上讲台,将卷子仔细地封好口,随后匆匆朝着教务处走去。没过多久,张悦老师就回来了,径直走向赵文浩,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有意找他聊天,两人交谈甚欢。 看到这一幕,她心中的疑虑再次被放大,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难道是有老师给赵文浩泄题?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李梅老师的座位,这段时间李梅老师和赵文浩关系也非常好,这让她更加觉得自己的猜疑并非毫无根据。 很快,清脆的上课铃声响起,第二场考试——语文考试正式开始。赵文浩接过卷子,扫了一眼题目,心中不禁觉得初中的题型对他来说就如同小儿科一般。目光落在作文题目上,“长大以后的梦想是什么”,他稍作思索,便提笔开始书写起来。 他的笔尖在试卷上飞舞,一行行文字跃然纸上,作文题目赫然是《财富之上》。“我梦想长大之后纵横商海,成为拥有智慧与勇气、缔造庞大商业帝国的首富……”他洋洋洒洒地阐述着自己的梦想,从对商业的独特见解,到未来规划的宏伟蓝图,每一个字都透露着他的雄心壮志。 时间在笔尖流逝,又到了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的时候,赵文浩再次放下手中的笔,整理好卷子,从容地起身,上交了卷子,然后径直走出了教室,站在了走廊里。此刻,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如何解决李胜龙的问题上。李胜龙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想要妥善处理绝非易事,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周全的计划。 本来校长正在考场中不紧不慢地踱步查看同学们的答题情况,眼角的余光瞥见赵文浩提前交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好奇。他立刻停下脚步,快步走了过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特意翻看着赵文浩交上来的卷子。当他的目光落在作文上时,原本严肃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欣赏之色,忍不住在心中暗暗佩服。赵文浩的作文立意深刻,文字功底扎实,逻辑清晰,完全不像是一个初中生能写出来的水平,这孩子的才华实在让人惊叹。 上午的考试紧凑而有序,三科考试依次结束,同学们稍作休息后,下午还有三科,待这三科考完,期中考试便算是正式落下帷幕了。 第302章 走着锻炼身体 张悦心里一直记挂着赵文浩要去处理与黑老大李胜龙的事,在教室里守着同学们,实在不方便开口提醒他。她没能找到机会把心中的担忧和想要交代的话,跟赵文浩说清楚,这让她心急如焚。 考试一结束,她便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卷子收齐,紧紧抱在怀里,脚步匆匆地赶到教务处。把卷子放下后,她一刻都不敢耽搁,又立马朝着初一三班的教室跑去。她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跑到门口,一眼看到赵文浩还在教室里收拾书包,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张悦急切地想上前找赵文浩,可这时,考完试的班里的同学们瞬间欢快起来,一下子把赵文浩围得水泄不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想感谢赵文浩这段时间的帮助。“赵文浩,这次考试好多题你都讲过,太谢谢你啦!”“是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次考试会怎么样呢!”同学们的感谢声此起彼伏。 赵文浩笑着摆摆手,大声说道:“不用感谢我,只能感谢你们遇到现在的我!大家一起继续加油,以后好好学,咱们班都上重点高中!”同学们听了,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信心。 赵文浩见同学们热情高涨,便趁机从人群中拿着书包挤了出来。刚一脱身,张悦就像个影子一样立马拦住了他的去路。张悦神色严肃地问道:“赵文浩,你去哪里?” 赵文浩一脸无辜地回答:“我放学回家啊,怎么了张老师?” 张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你回家?我不信!” 赵文浩无奈地摊开双手:“这有什么啊,放学不回家还能干嘛?” 张悦轻哼一声,说道:“我跟你回家。” 赵文浩一听,简直哭笑不得:“张老师你是不是很闲啊,跟我放学回家干嘛?去我家吃饭吗?”他没好气地回怼道。 张悦白了他一眼:“切,我只是顺路看看你家在哪,不蹭你家饭。” 赵文浩实在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认真说道:“不跟你闹了张老师,我要去饮料厂处理一些事情。” 张悦听闻,心中一阵无奈,她清楚自己连自身安全都差点保障不了,确实也帮不上赵文浩什么忙。于是,她只好叮嘱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赵文浩笑着点头,语气轻松地说道:“放心吧,我会的。” 说完,赵文浩又转身回到同学人群中,一把将正兴奋地跟大家炫耀考试感受的李虎拽了出来。两人一路来到小卖部,只见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赵文浩拍了拍李虎的肩膀,说道:“虎子,你在这看好店,我带着柱子哥出去一趟。” 李虎这才注意到旁边停着的那台车,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忍不住惊叹道:“哇,这是谁的啊,这么高级的车停咱们小卖部旁边。” 赵文浩随口应道:“我借别人的。” “什么?你借的?你会开车?”李虎满脸惊讶,接着又急切地说道,“不行,我跟你去不行吗,让柱子哥看店。” 赵文浩连忙拒绝:“不行,你晚上回家太晚了叔叔阿姨会担心。而且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要很晚才能回来。你就安心看好店,改天我带你兜风。” 赵文浩转头对柱子哥说:“柱子哥,店里的活就先交给李虎了。”柱子哥点头示意明白,两人便上了车。赵文浩刚发动车子准备出发,不经意间抬眼,看到张悦背着包下班走了出来。赵文浩想着反正去蓝玲家顺路,便开口招呼道:“张老师,上车吧,我顺路送你回家。” 张悦本能地想上车,可刚要抬脚,突然心里一紧,意识到如果上了车,不就暴露自己就是小月的身份了吗?毕竟赵文浩知道她家在福利院。为了不让赵文浩发现自己就是小月,她只能硬着头皮拙劣地演起来:“我喜欢走着锻炼身体呢。”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逗她:“张老师,你就不好奇我这么小怎么就开着车吗?” 张悦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忙装出一脸好奇的样子,关切地说道:“赵文浩,你还是学生啊,怎么能开车呢!多危险呀。” 赵文浩看着她配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这才对嘛,那小月姐你既然喜欢走路,我就不送了。” 张悦听到这话,不禁惊讶地捂住了嘴。原来自己还在费劲隐瞒,人家早就知道了。她又好气又好笑,嗔怪道:“原来你知道啊!” 见此,张悦索性也不演了,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这才发现车上还有柱子哥,她只好强忍着快要爆发的情绪,挤出一丝微笑,跟柱子哥打了个招呼。随后,张悦一路上都在生闷气,没有说话,赵文浩也默契地没跟她搭话。 很快,车子来到了福利院门口。张悦推开车门下了车,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叮嘱道:“你记得注意安全啊。”赵文浩一边开车起步,一边回应:“知道啦,比我妈还唠叨。”车子渐渐驶离,张悦听到这话,气得直跺脚。 张悦下车后,柱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对赵文浩竖起了大拇指,打趣道:“文浩,你可真行,把老师拿捏得死死的。”赵文浩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专注地开着车。 不一会儿,赵文浩便开车来到了蓝玲所在的小区。这是个高档小区,环境优雅,安保严格。小区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赵文浩开的车是蓝玲的,自然没有阻拦,顺利放行。赵文浩熟门熟路地直接开到了昨晚停车的楼下。 眼前这栋楼总共三层,每层一户人家。赵文浩压根不知道蓝玲具体住在哪一户。无奈之下,他只好站在楼下,扯着嗓子喊道:“蓝玲!蓝玲......”声音在小区里回荡,引得周围一些路过的居民纷纷侧目。 这时候,只见杨管家匆匆忙忙从楼道里走了出来,一脸焦急地对赵文浩说道:“别叫了,你这一叫,引得周围路人都往这边看呢。” 赵文浩无奈地耸耸肩,说道:“我不叫,怎么能找到你啊。你看看这楼,足足有三层呢,我又不知道蓝姐住在哪一户。” 第303章 黑道复杂与危险 杨管家听了赵文浩的话,仔细想想觉得确实在理,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行吧,你们跟我来吧。” 于是,赵文浩和柱子便跟着杨管家走进了这栋楼。 一进楼,赵文浩就发现一楼每户人家的门竟然都敞开着。他们继续往二楼走去,二楼的情况如出一辙,门也都开着。赵文浩满心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杨管家,你们一楼和二楼家大门都这么开着,不怕被偷吗?” 杨管家轻轻笑了笑,解释道:“没人敢偷警察的家啊,除非他想尝尝吃公家饭的滋味。” 赵文浩一听,瞬间明白了,敢情蓝玲她爹是公安厅厅长,所以一般小偷根本不敢打这的主意。可他心里还是犯嘀咕,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每层楼的门都开着呀。而且,在他印象里,一般有钱人家不都住独栋别墅吗?这蓝玲家的风格还真是与众不同,堪称一股清流。 三人走上顶楼三楼,赵文浩发现这里同样每户门都开着。他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这三层真的全都是蓝玲家的?想到这里,他又觉得似乎这样才符合蓝家的财力和地位,毕竟蓝玲的身份背景摆在那。 赵文浩和柱子刚走进大门,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便扑鼻而来。屋内的装修极为豪华,尽显奢华之气,但墙上却挂满了beyond乐队的海报,这独特的装饰风格让人眼前一亮。赵文浩心中顿时了然,怪不得那晚在灰姑娘卡拉oK,蓝玲会那么支持自己,原来是她喜欢这个乐队,而自己那晚恰好唱了beyond的歌。 这时,杨管家客气地说道:“两位先坐下休息会儿。” 说罢,他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说道:“小姐,赵文浩过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屋内很快传来蓝玲的声音:“让赵文浩自己进来。” 赵文浩一听,面露难色,说道:“孤男寡女的,这多不方便啊,姐你出来就好了。” 蓝玲在屋内不紧不慢地回应道:“那你要是不着急,就等我会儿。” 赵文浩看了看时间,确实心急如焚,容不得多等。略作思索后,他一咬牙,心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赵文浩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见蓝玲身边有个女人正在给她做面部护理,而蓝玲身上仅披了一条浴巾,那曼妙突出的身材展露无遗。赵文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忙伸手捂住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不说你现在不方便啊。” 蓝玲倒是丝毫没有介意,反而笑着调侃道:“姐又不怕你看,话说你刚刚不是不想进来吗?刚刚还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又是孤男寡女,怎么突然又进来了?” 赵文浩窘迫不已,赶忙说道:“我时间有限,我要的东西在哪?” 蓝玲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箱子,说道:“里面都是你需要的东西。” 赵文浩捂着眼睛,大致辨别了一下桌子的方向,摸索着走到桌前,抱起箱子,慌慌张张地破门而出。 蓝玲看着赵文浩那手忙脚乱的滑稽举动,笑得咯咯直响。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对身边正在做护理的人说:“先停一下。” 然后披上浴巾,脸上还敷着黑色的药膏,匆匆来到了外面,喊道:“赵文浩,你先等等,我有事要单独跟你说。” 此时,赵文浩脸色通红并未褪去,正着急地查看箱子里的东西,见所需物品都齐全,听到蓝玲的喊声,他忙把箱子交给了柱子哥,说道:“柱子哥,你先下去放车上。” 一旁的杨管家见此情景,很是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蓝玲看着赵文浩,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调侃道:“你年龄不大,还知道害羞啊,看了姐姐身子脸都红成这样,看来你已经知晓男女之间那些事了。” 赵文浩一脸无奈,着急地说道:“哎呀,姐你就别调侃我了,有什么事快点说,我还有一大堆事要解决呢。” 蓝玲见赵文浩确实心急,便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道:“李胜龙的手下今天找过我了,说他们老大昨晚在灰姑娘失踪了,现在外面可乱套了。因为这消息传出去了,很多小帮派头目听说后,都蠢蠢欲动了。”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冷哼一声道:“那正好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蓝玲赞同地点点头,接着叮嘱道:“你最好做得隐秘一些,千万别被人发现。李胜龙在道上混了这么久,树大根深,他的那些手下要是知道是你搞的鬼,你会非常危险。” 赵文浩自信地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会处理好的。” 蓝玲目光诚挚地看着赵文浩,认真说道:“还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来找我。这次的事若是真的闹大了,局面失控,你就来找我,我让我爹出面,应该能保住你。”蓝玲深知黑道的复杂与危险,不希望赵文浩因为这件事陷入绝境。 赵文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倍感欣慰。毕竟他与蓝玲仅仅只有一面之缘,蓝玲就能如此真心实意地维护自己,这份情谊让他十分感动。他微微抬头,目光坚定且自信地说道:“姐,你放心。我这人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这件事我心里有底。你就安心等我的消息吧。”赵文浩不想过多依赖他人,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能够妥善处理好与李胜龙相关的事情,同时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蓝玲带来麻烦。 蓝玲还是不放心道:“我多派点跟着你过去帮你。”赵文浩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不用,姐。人多反而并不安全,这件事我想尽量低调处理。”他心里清楚,人多容易暴露目标,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接着,他看了看时间,说道:“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这事处理好了我会过来找你。”说完,赵文浩便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去。 第304章 地窖 蓝玲望着赵文浩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她深知这件事的复杂性和危险性,可赵文浩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强行派人相助。 赵文浩上车后,直接驱车朝着蓝玲家老宅的方向驶去。一路上,他的神情愈发凝重,心里清楚这一趟确实充满危险,极有可能会牵扯出诸多麻烦。思索片刻后,他觉得有必要跟柱子坦诚相告。于是,赵文浩打破车内的沉默,说道:“柱子哥,这趟可能有些危险,我提前跟你说一下。要是你不想去,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完全理解。” 柱子连一秒都没有犹豫,坚定地说道:“没事,文浩,我去!” 赵文浩有些意外,忍不住问道:“你都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吗?这可不是小事,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柱子憨厚地笑了笑,认真说道:“文浩,你是我恩人,更是我老板。自从我落魄时你拉了我一把,我就认定你了。不管啥事,我都跟你一起,绝不退缩!” 白天跟晚上的差距,路上的各种自行车和三轮车比较多。在这个年代,道路设施远不如后世完善,既没有电子抓拍设备,交警也较为少见,甚至路口的红灯都屈指可数。赵文浩丝毫不用担心会有交警查他,毕竟能开这种高档车的人,一般背景都不简单,交警通常也不会轻易过问。 很快,赵文浩和柱子便来到了蓝玲的老家。此时已经五点多了,天色渐暗。为了避免引起他人注意,赵文浩直接将车开进了院子里。刚一下车,他们就听到屋里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赵文浩心里清楚,像这样绑着人,还是很容易发出声响,自己不在的时候确实容易被发现。他想着农村一般都有地窖,要是把人关在地窖里,会更加安全安静,也不容易被人察觉。 他并没有急着去查看那两个被绑的人,而是先在院子里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柱子有些疑惑,问道:“文浩,你在找什么?”赵文浩回答道:“柱子哥,我在找有没有地窖啊。昨晚来的时候天黑,没来得及查看清楚。” 就在这时,赵文浩发现在花坛里面,竟然隐藏着一个盖板。他走上前去,敲了敲盖板,听到里面传来清晰的回声,再三确认这就是地窖。然而,他一个人使出全力,怎么也拉不开盖板。柱子见状,赶忙过来帮忙,两人一起用力,可盖板依旧纹丝不动。柱子疑惑地说道:“这种地窖在俺们农村一般都是用来存放蔬菜的,为啥这个打不开呢?” 赵文浩同样觉得十分好奇,他推测里面肯定是被锁住了,或许存在什么机关,得找到那个开关才行。于是,他走进屋里,开始四处查找可能是开关的地方。可是,找遍了各个角落,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本来赵文浩打算放弃了,当他站在那个摆满灵位的灵堂中,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他又上了一炷香。就在他抬头供香时,不经意间看到梁上有根黑色粗绳。 赵文浩上完香后,便在院子里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派上用场,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趁手的物件。几个房间里都空空荡荡的,似乎很久都没有人居住过。无奈之下,他又回到了供奉灵位的房间。 柱子看着那根高悬在梁上的黑绳,思索片刻后说道:“要不你踩着我背,咱俩叠罗汉试试,说不定能够着。” 两人依言尝试,可即便如此,还是差了一些距离,根本勾不到黑绳。 最后,赵文浩的目光落在了供台上,脑海中灵光一闪,对着灵位抱拳说道:“实在对不住,打扰了啊,我就踩一下供台。” 说罢,他站到了供台上,柱子则在一旁稳稳地扶着供台。然而,这样的高度依旧不够,赵文浩试了试,还是没法勾到黑绳。 赵文浩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对柱子说道:“柱子哥,你扶好了。” 只见他双腿微曲,猛地用力一跳,整个人朝着黑绳的方向弹跳出去。在那一瞬间,他精准地抓住了那根黑绳子。 就在赵文浩一拽住黑绳的刹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类似门锁开合的声音。听到这声音,赵文浩心中一惊,立马松开手跳了下来。 赵文浩听到那门锁开合声后,立刻意识到可能与地窖有关,忙快步走到院子花坛旁。再次伸手去拉那个盖子,这一次,盖子竟轻松地被拉开了。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散发出那种地窖常见的不透气的闷热发霉味道。 赵文浩好奇心大增,抬脚就要进去看看,却被一旁的柱子赶忙拦住。柱子一脸担忧地说道:“文浩,不能这么直接下地窖,里面长时间封闭,很容易缺氧的,贸然下去太危险了。” 赵文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朝地窖里探了探,感受了一下,说道:“哥,你看,我刚刚伸手试了,里面能感受到凉风,应该不缺氧。” 顿了顿,他又安抚柱子道:“哥,没事的,你就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下去看一眼就马上出来。” 说完,赵文浩没等柱子再阻拦,便小心翼翼地顺着地窖口的阶梯走了进去查看。 赵文浩顺着洞口小心翼翼地下来,双脚刚一落地,就发现这个地窖的空间并不是很大。地窖里摆放着不少麻袋,赵文浩走上前去,随手打开了一个麻袋,发现里面存放着一些木炭。他环顾四周,却并未看到有明显通风的地方。然而,之前在上面伸手试探时,明明能感受到地窖里有凉风,这让他越发觉得奇怪。 赵文浩心想,开启地窖的开关如此隐蔽,看样子常年都未曾被打开过,这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赵文浩在地窖里,沿着四周的墙壁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机关的角落。他用手摸索着墙壁的每一处,敲敲打打,试图找出隐藏的暗格或者触发机关的按钮。 第305章 神秘的密室 赵文浩疲惫地依靠在那些堆积的木炭上,脑海中思绪翻涌。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地窖洞口如此隐蔽,开启的开关又难找得离谱,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藏点木炭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从地窖口传来柱子担忧的声音:“文浩,你在里面没事吧?” 赵文浩赶忙回应道:“柱子哥,没事。” 柱子又劝说道:“里面那么黑,你早点出来吧。” 赵文浩抬头看了看,说道:“里面挺亮堂的。” 话刚说完,赵文浩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墙面那块类似放蜡烛的地方。这个地窖空间本就不大,却特意在墙面上留出这么个空着一块砖位置的地方,实在有些奇怪。于是,他又开始在这个地方摸索起来,伸手在空洞里摸了半天,可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赵文浩有些气馁,本打算放弃了,不经意间随便踢了一脚脚下的木炭。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查看过木炭底下。想到这儿,他立刻来了精神,赶忙将这几袋木炭都一一挪开。果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拉环。 赵文浩心中一阵欣喜,心想难道这就是地窖的关键开关?他急忙伸手抓住拉环,用力一提,那块砖便被轻松提了起来。然而,提起来后,周围却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不死心,又重新将砖按回原位,可依旧毫无动静。 赵文浩拿着那块砖,再次看向那个蜡烛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砖放了进去。嘿,还真巧,整个砖放进去正好严丝合缝。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门道,这让赵文浩满心疑惑,陷入了沉思。 赵文浩折腾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地窖隐藏的秘密,心中不禁有些气馁,打算放弃查找了。他又气又恼,忍不住对着那块已经摆弄了许久却毫无头绪的砖用力拍了一下。 就在这一拍之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刚才还平平无奇的这面墙,突然缓缓倾斜,形成了一个45度角。墙后竟然出现了一条密道,幽深邃远,不知通向何处。赵文浩又惊又喜,忍不住感叹:“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他赶忙对着地窖口喊道:“柱子哥,你再等会儿,守好地窖口,等我上来,我发现点东西,一会就出去。” 说完,赵文浩深吸一口气,顺着这条神秘的密道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进入密道后,他发现里面是个大密室,在这面墙上有一块砖明显突出来一些。赵文浩好奇地伸手按了一下那块砖,刹那间,身后的墙面缓缓移动,又恢复到了原本平整的状态,将密道入口严严实实地关上了。赵文浩心中一动,又伸手往外拽了一下那块突出的砖,墙面再次打开,又形成了45度角。他这才明白,原来这块砖就是进出这条密道的开关。 赵文浩惊讶地发现,里面的空间非常宽阔,与刚才那个略显狭窄的地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密室内部光线昏暗,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似乎摆放着一些形状各异的物件,但由于光线不足,无法看清具体是什么。 赵文浩走进这宽阔的密室,瞧见墙面上整齐排列着一排煤油灯。在灯的一旁,他又意外发现了一盒火柴。赵文浩心中一喜,急忙拿起火柴试了试,所幸火柴还能用。他轻轻划燃一根火柴,点亮了一盏煤油灯。随后,他顺着墙壁,将其它煤油灯也逐一点亮。 随着灯光渐次亮起,密室内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映入赵文浩眼帘的,是一张挂着白布帘子的床,在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极为阴森。赵文浩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他不禁觉得这里就像一个停尸房。然而,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壮着胆子继续往里走。 往里走了几步,赵文浩看到一张书桌台,上面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在桌子的一角,有一个红色十字皮箱,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皮箱旁边,放置着一台似乎很陈旧的机器,模样古怪,赵文浩一时也认不出这是做什么用的。就在机器旁边,有一块怀表。赵文浩伸手拿起来,轻轻打开怀表盖,里面是一张一家三口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三人笑容灿烂,看得出曾经的他们无比幸福。 赵文浩轻轻放下手中的怀表,目光落在书桌的抽屉上。他缓缓拉开抽屉,只见里面摆放着一些银针,长短不一,泛着冷冷的光泽。而在银针旁边,一本名为《针灸疗法内颅术》的书吸引了他的注意。 赵文浩下意识地拿起这本书,开始翻看起来。书中详细介绍了各种针灸疗法,图文并茂,讲解细致入微。看到这些内容,赵文浩不禁想起前世,为了让吴雨青苏醒,他四处寻访,专门找到了极为有名的针灸大夫,然而,最终却没能成功治愈她。 原本浓厚的兴趣瞬间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赵文浩的心情突然变得低落起来。他轻叹一口气,觉得这一世,吴雨青已不再需要这些,自己似乎也用不上这本书了,于是便将它随手放下。 赵文浩刚准备往前再走一步,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由于这里光线昏暗,他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便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触手之处,是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忍不住拿起来凑近灯光一看,顿时脸色煞白,手一松,那东西“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自认为胆子很大的赵文浩,此刻竟被吓得冷汗直冒,原来那硬邦邦的东西,竟然是一根白骨。 赵文浩因为过度慌张,急忙站起身来,结果又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一个床架上。吃痛之下,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病床上。这可不是那种普通的病床,而是带有约束带的特殊病床,床上的被子被约束带紧紧锁着。看着那鼓起的被子,赵文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隐约觉得被子里应该藏着一具尸体 第306章 感同身受 赵文浩强忍着内心那如潮水般翻涌的恐惧,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不过就是一具白骨而已。” 此时,强烈的好奇心逐渐占据了上风,压过了害怕的情绪。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床边凑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再踩到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终于,他来到床边,瞧见一旁放着一本诊断记录单。赵文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它拿起来,缓缓打开翻看。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诊疗信息,病人名叫叶红梅,所患病症是癫狂症。他一页页地翻阅着这本厚厚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千七百多天的治疗过程。 翻到最后一天的记录,上面写着:“爱妻病症复发,引发肾衰,抢救无效死亡。” 末尾的署名是蓝墨。看到这里,赵文浩心中不禁一阵失落。联想到刚才被绊倒时,发现床边那一堆骨骸,他推测这个叫蓝墨的男人,在爱妻离世后,或许也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没有独自苟活于世。 他们的经历,与自己前世和吴雨青的遭遇竟如此相似,这让赵文浩感同身受。他神色凝重,双手合十,对着那堆骨骸小声说道:“蓝先生、叶女士,实在抱歉,我未经允许就闯入了你们的世界。既然如此,就请允许我自作主张,送你们体面地合葬,希望你们能在此安然入眠。” 不知为何,说完这番话后,赵文浩突然觉得内心的恐惧减轻了许多。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决定接着仔细查看这个房间。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然而,一番搜寻过后,除了地上那个锈迹斑斑、已经烂掉的铁桶,似乎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他又将目光投向那台陈旧的机器,凭借自己的经验判断,这台机器应该早就坏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修复使用。随后,他再次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依旧只有那些长短不一的银针,以及那本《针灸疗法内颅术》。 可是,赵文浩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既然看起来是有人长期生活过的地方,却没有发现任何生活物资,那他们是怎么在这里存活那么久的呢?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在房间里踱步。 突然,他注意到有一面墙面上布满了许多孔洞,一阵凉风吹过,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原来,之前感觉到的凉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而在这些孔洞的上方,挂着一幅穴位图。 赵文浩走上前去,伸手试着拿了一下这幅穴位图,却发现它并不能拿下来。他仔细触摸,发现这穴位图的质感非常软,摸起来像是某种皮子制成的。联想到这个房间里种种奇怪的迹象,赵文浩不禁猜测,难道这其中的奥秘就藏在这看似普通的穴位图里? 赵文浩依照自己的猜想,伸出手轻轻触摸穴位图上标注的那些穴位,指尖所触,果然能感觉到一些极其细微的孔洞。他微微皱眉,陷入思索,看来若想解开这个房间隐藏的秘密,非得认真研读那本《针灸疗法内颅术》不可,还有那台看似坏掉的机器,想必也暗藏玄机。 想到这里,他转身回到书桌旁,再次拉开抽屉,将那些长短各异的银针一一仔细收好。随后,他又走到另一张床边,扯下床上的床单,小心翼翼地将那台陈旧机器的零件逐个包裹起来,动作谨慎而利落,仿佛这些零件是稀世珍宝。 一切收拾妥当后,赵文浩再次走到那堆骸骨旁,神色庄重地说道:“蓝先生、叶女士,你们先安心在此,等着我去联系你们的后人,届时一起给你们妥善收尸,让你们入土为安。”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手中的物品,将沿途的煤油熄灭,离开密道。回到了刚刚那个地窖。 柱子在地窖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他已经接连叫了赵文浩好几次,然而地窖里却始终没有回应,这让他心急如焚。他好几次都想直接下去看看情况,但赵文浩之前特意叮嘱过,让他守在这儿,这又让他犹豫不决。 就在柱子焦虑万分的时候,突然听到地窖里传来赵文浩的声音:“柱子哥帮我一把。”柱子循声望去,只见赵文浩正举着一堆东西,艰难地往地窖口推。柱子看到终于出现的赵文浩,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赶忙一个箭步上前帮忙。 赵文浩费力地从地窖爬了出来,柱子一把扶住他,满脸关切地说道:“文浩,你终于出来了,可把我担心死了。”赵文浩拍了拍柱子的肩膀,笑着说道:“柱子哥,我这不没事吗,别担心。” 随后,赵文浩径直走向车子,将手中那些用床单包裹的机器零件以及装着银针的包裹,轻轻地放到了车上。在这个过程中,赵文浩并没有跟柱子提及地窖里面还有密道的事情。毕竟这个地窖属于蓝家,其中的秘密或许涉及蓝家隐私,赵文浩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心里想着,既然是蓝家的地方,到时候还是跟蓝玲说说,看看她对此有什么打算。 赵文浩带着柱子,快步走向那个关着门的房间。柱子心里其实早有准备,可当房门打开,屋内的景象还是让他忍不住吓了一跳。只见屋里的地上躺着两个男人,他们被绳索绑得结结实实,眼睛被白布严严实实地蒙着,嘴巴也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 赵文浩见状,抬手示意柱子稍等一下进去。接着,他转头悄悄对柱子说道:“柱子哥,麻烦你去把蓝玲准备的箱子从车上取下来。” 柱子点点头,迅速转身跑向车子,不一会儿就将箱子抱了回来。 赵文浩打开箱子,在里面翻找了一番,找出两个面具,递给柱子一个,说道:“戴上这个。” 他深知,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是谨慎为妙,不能轻易暴露身份,面具便是他们此时最好的伪装。 第307章 你扮老板 赵文浩心中早有一番打算,深知要想从这两人嘴里套出话,还不能暴露自己真实身份,以免节外生枝。于是,他决定和柱子互换称呼,营造一种假象。他凑到柱子耳边,轻声叮嘱道:“柱子哥,一会儿你扮老板。”柱子一听,连忙摆手拒绝:“你是老板,你当老板就行。” 赵文浩笑着解释:“柱子哥,咱这是为了唬住他们。你声音比我成熟,扮老板说那些狠话更有威慑力,比我合适。我先教你几句话,像‘仆街’‘废柴’‘搞死他’,说的时候韵律感强一些,你试试。”柱子跟着赵文浩学说了几遍,发现这几句简单的话并不难,心想反正就按这腔调说国语也没问题,主要目的就是吓唬人嘛。赵文浩拍了拍柱子的肩膀,说道:“你到时候配合好我就行。” 一切准备就绪,赵文浩再次打开房门,刻意压着嗓子,用粤语喊道:“老板!这两个死鬼怎么搞?”柱子立刻心领神会,也学着赵文浩的腔调,粗着嗓子吼道:“给我搞死他们!”赵文浩听后,朝着柱子竖了个大拇指,应道:“好的,老板。” 地上那两个被绑着的人,听到有人进来,又听到如此凶狠的话语,顿时吓得在地上拼命扭动起来。赵文浩看着这两人,心中恨意难消,就是这俩人,逼得自己跳崖,还对张悦下药,简直是人渣。他从箱子里拿出皮带,毫不犹豫地朝着两人,“啪啪”一人狠狠抽了两下。只听两声惨叫,两人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地上的李胜龙双眼被蒙,嘴巴被堵,从被绑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不停猜测究竟是谁竟敢对自己下手。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快沸腾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被绑了这么久,手下的人怎么还不来救自己。 就在他满心愤懑之时,听到了赵文浩和柱子的对话,那独特的语调,让他瞬间确定,绑自己的人很可能是港城人。可他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思考,一条皮带就冷不丁地抽在了他身上。“啊!”李胜龙疼得闷哼一声,和旁边的同伴一起,在地上疼得哼唧起来,扭动得也更加厉害。 这时,赵文浩拿起一根木棍,缓缓顶住了李胜龙的额头,故意压着嗓子,装作凶狠的样子说道:“老板,这小子扭动得最厉害,让我一枪崩死他吧!”李胜龙一听这话,心中大惊,拼命地“呜呜呜”叫着,身体扭动得更加剧烈,似乎在拼命求饶。 柱子心里着实有些紧张,深怕自己说错话,把这场戏给演砸了。他眼睛紧紧盯着赵文浩,时刻留意着赵文浩的眼色。瞧见赵文浩微微摇头,他瞬间心领神会,赶忙接口道:“弄死他可就便宜他了!” 赵文浩顺着柱子的话,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说道:“那老板,我们就慢慢折磨死他们!” 说完,赵文浩不紧不慢地先将录像机架设起来,调整好角度,镜头正对着地上那两个被绑着的人。接着,他打开机器,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开始录像。 赵文浩随后走到两人身边,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扒掉他们的衣服。当看到李胜龙还穿着红裤衩和红色袜子时,赵文浩故意打趣道:“哎呦喝!本命年啊?没找人算算吗,今年你可有大灾难啊。”李胜龙身上那条过肩龙纹身霸气十足,可此刻被皮带抽打出的红色血印交错其上,显得格外刺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动手,直接把两人扒得一丝不挂。紧接着,他又扬起皮带,对着两人狠狠抽了两下,然后转头看向柱子,请示道:“老板,这俩个大陆仔,我们要不要直接关小黑屋里?” 赵文浩心里盘算着,打算把这两人弄到地窖去,顺便给他们录点足以让他们铭记一辈子的耻辱视频。可要是想让他们求饶,就得松开他们的嘴巴,但在这屋里松开,万一他们鬼哭狼嚎起来,被外面的人听到可就麻烦了。 柱子一直留意着赵文浩的神色,见赵文浩微微点头,立刻心领神会地大声说道:“给弄小黑屋里去!” 赵文浩也配合着喊道:“来两个人,把他们弄小黑屋里去。” 随后,赵文浩和柱子一起动手,将两人脚下的绳索松开,一前一后押着他们往地窖走去。 被松开了腿,李胜龙瞬间觉得这是个逃命的好机会。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凭着感觉,突然用力蹬了身后的人一脚,然后转身准备拔腿就跑。然而,他眼睛被蒙着,双手还被绑着,根本就像个盲人,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地上的台阶狠狠绊倒了。 而他身后的人正是赵文浩,这一脚实实在在地踹在了赵文浩身上。赵文浩心中冷笑一声,迅速反应过来,伸手一把将李胜龙从地上提了起来。刹那间,他腿上瞬间凝聚力量,怒喝道:“你找死!” 紧接着,赵文浩直接用上了撩阴腿,几个连贯的动作朝着李胜龙一顿猛踢。最后,他高高抬起腿,朝着李胜龙的脸就是一脚回旋踢。只听“噗”的一声,李胜龙鼻孔瞬间喷出血来。赵文浩看着倒地的李胜龙,冷冷地说道:“还不老实?” 李胜龙彻底被打屈服了,短短几秒钟,他就从试图逃跑的挣扎状态,被揍得躺倒在地,脑子都被打得懵懵的。那一阵接一阵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让他几乎丧失了反抗的意志。 赵文浩可不想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见李胜龙已无力反抗,便和柱子一起,直接将两人丢进了地窖。进入地窖后,赵文浩迅速把录像机在合适的位置架好,然后将地窖口关上,确保这里的动静不会传出去。 第308章 挑拨离间 赵文浩故意先走到那个小弟身旁,伸手一把扯出他嘴里塞着的袜子。这小弟虽然眼睛还被蒙着,但嘴巴刚一得空,便破口大骂:“你们敢抓老子,老子是龙腾会的,你们他妈的不想活了!” 赵文浩听了,二话不说,扬起手中的皮带,对着他又是一顿猛抽。 “啊!别打了,别打了!”小弟被打得惨叫连连,没几下就忍不住求饶起来。可赵文浩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转头看向柱子,装模作样地请示道:“老板,这俩大陆仔是不是最后只留一个完整的交货?” 柱子心领神会,配合着说道:“对,留一个就行,剩下的不需要完整的了,省的到时候带着不方便。”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接着说道:“那就是现在可以弄死一个玩玩!” 说着,他手中的皮带再次高高扬起,眼神中透露出让人胆寒的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取了这小弟的性命。 那两人身上衣物被扒得精光,手脚皆被牢牢绑住。赵文浩手中的皮带如雨点般抽打在那小弟身上,只打得小弟鬼哭狼嚎,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惨。一旁的李胜龙虽然眼睛被蒙着,但听到这动静,心中也是胆寒不已,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一动都不敢动。 就连站在一旁配合演戏的柱子,看到赵文浩如此狠辣的手段,都有些不忍直视。他实在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赵文浩,下起手来竟这般毫不留情。不过转念一想,能让赵文浩这么下狠手的,想必也绝非什么好人。 赵文浩见小弟被打得差不多了,这才停下手中的皮带。此时地上的小弟已是满身鲜血,疼得“啊啊啊”惨叫不止。赵文浩不耐烦地呵斥道:“吵死了,要不然直接给他个花生米了结了他吧。” “花生米”在道上的黑话里,指的就是子弹。 那小弟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们,求你们给条活路吧!” 赵文浩冷冷地笑了笑,说道:“客户只要一个活人,这一下抓了俩,你俩有个必死。所以你说我怎么放你,除非……” 说到这儿,赵文浩故意停顿下来,吊足了对方的胃口。 那小弟听闻赵文浩的话,赶忙追问道:“这位大哥,除非什么?能做的我肯定照办。” 赵文浩故意慢悠悠地拖长语调,一字一顿道:“除非……除非你弄死他。” 话一出口,那小弟竟没有丝毫犹豫,忙不迭地说道:“我可以,我可以。” 地上的李胜龙听到小弟这般言语,急得“呜呜呜”直叫,心中又惊又怒。这可是自己的心腹,堂堂龙腾会的堂主,竟然如此轻易就背叛自己,还反水要置自己于死地,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赵文浩见状,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转身把相机角度调整好,稳稳地对准这个小弟,故意喝问道:“你可以什么?” 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了一跳,赶忙说道:“我可以弄死他。” 赵文浩一听,猛地一脚飞过去,这小弟毫无防备,被踹得疼得哼唧起来,满脸委屈,不明白为什么又无端挨打。 赵文浩板着脸,厉声道:“你是谁?干什么的?你要弄死谁?说清楚了!把话一次性说全了,别让我一句一句的问!” 这小弟被吓得不轻,忙不迭地回道:“我是龙腾会的虎堂堂主赵小刚,我要弄死我们会长李胜龙!” 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恐惧。 赵文浩故意挑起事端,慢悠悠地说道:“嗯,好吧。看来这会长对你不咋地啊!” 此时的赵小刚,一心只想着活命,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了。 他迫不及待地直言道:“我早就看透他了,平时这个李胜龙就没把我们这些堂口的兄弟当人看。特别是他那弟弟,我们这些兄弟在前面拼死拼活拿下的场子,辛辛苦苦要来的保护费,他弟弟连点汤都不给我们留。他弟弟拿着钱肆意挥霍,却一分都不愿意分给我们,而李胜龙又一味地宠着他弟弟,对我们的死活根本不管不顾。也就只有陪李胜龙出去玩,把他哄高兴了,他才愿意分我们一点钱。昨晚就是为了让他高兴,我们才跟着他出去玩的。” 赵文浩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追问道:“昨晚为了让他高兴?你是不是欠收拾,把话说完整了!” 赵小刚被赵文浩这凶狠的语气吓得浑身哆哆嗦嗦,赶忙说道:“昨晚我们去灰姑娘卡拉oK玩,为了让他高兴,我专门给他看上的那个女主持下了药,想让他带去快活。可是……” 赵文浩冷哼一声,打断他道:“就不用说了,你为了他的私欲,为了让他高兴,是想下药迷倒主持行不义之事对不对?” 赵小刚忙不迭地点头,连声说道:“对对对……” 赵文浩目光冷冷地盯着赵小刚,语气森然道:“做出那么畜生的事,看来你俩都不是好人啊,你老大就在你旁边,今天我给你个活命机会,给你把刀,你去了结了他。” 地上的李胜龙听到这话,如同遭了雷击,顿时在地上疯狂地扭动起来,发出含混不清的挣扎声。 赵文浩见状,故意慢悠悠地说道:“看来你老大有话要说,你先等等吧。” 说罢,他弯腰将赵小刚嘴里的袜子又重新堵了回去,随后走到李胜龙身边,蹲下身子,一把扯出李胜龙嘴里的袜子。 李胜龙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交织的神情,忙不迭地问道:“你们是什么帮派的,我们没结下什么仇吧?” 此刻的他,满心疑惑,急于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对自己下此狠手,同时也妄图通过言语试探,寻找一丝生机。 “哎呦,你还敢质问我?”赵文浩双眼一瞪,二话不说,抄起皮带就朝着李胜龙抽去,一边抽一边骂道:“问题那么多,就是欠收拾!” 皮带抽打在李胜龙赤裸的身上,发出“啪啪”的脆响,疼得他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扭动。 第309章 一个问题一万 地上的李胜龙被折磨得疼到小便失禁,秽物在地上蔓延。赵文浩满脸嫌恶,怒喝道:“你竟然给我随地大小便!把这么干净的地面弄得污秽不堪,你说该怎么赔偿!” 李胜龙即便身处绝境,心中那股老大的傲气仍未消散。他觉得自己好歹曾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怎能如此轻易屈服,于是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试图以沉默来对抗赵文浩的折磨。 赵文浩见他这般倔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上的劲道瞬间加大,皮带带着风声,一下又一下抽在李胜龙身上。不多时,李胜龙的身上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紫红色的血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可怖。 起初,李胜龙还心存侥幸,觉得对方不过是吓唬吓唬自己,肯定会留他一条性命。然而,随着赵文浩的抽打愈发凶狠,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袭来,他渐渐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疼死在这里。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带着哭腔苦苦求饶:“这位大哥,别打了,我李胜龙求你别打了,我有钱,我还有好多女人,我愿意用这些换我一条小命啊。” 赵文浩停下手中的皮带,故作大度地说道:“好吧,早这么识趣,你还用受这罪吗?我这人向来非常守信用,也讲理。那我现在就回答你刚刚问的问题,一个问题一万块钱。第一个问题,你刚刚问我们是哪个帮派的,我告诉你,我们不是帮派。” 赵文浩顿了顿,接着说:“现在第二个问题,你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仇,我们目前当然有仇,放了你们就等于放虎归山,你们肯定会对我们报仇。” 李胜龙见赵文浩终于停手,心中稍感宽慰。只要不再挨打,多花点钱问问题,说不定还能找到转机。于是,他赶忙说道:“你放了我,我肯定不会找你们算账的。” 紧接着又问:“你们不是帮派,那是干什么的?听你口音,不像是我们本地的。” 赵文浩呵呵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说不找我们算账,你觉得我们会像三岁小孩一样信你的鬼话?你这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现在回答你第三个问题,我们不是本地的,我们是港城的。”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第四个问题,在港城,我们是‘嘎腰子’的团队。” 李胜龙满脸疑惑,实在不明白“嘎腰子”是什么组织。赵文浩见状,故意慢悠悠地说道:“好,第五个问题,就是专门为客户取腰子的。” 说完,他眼神冰冷地盯着李胜龙,仿佛李胜龙已经成了他即将下手的目标。 李胜龙虽然不完全明白“嘎腰子”的确切含义,但听到“取腰子”这几个字,心里也隐隐猜到了几分,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他不敢再有丝毫倔强,忙不迭地积极恭维起来:“你们需要腰子,这还不简单吗?我是南城龙腾会老大,我马上叫人给你弄几个人来,要什么样的腰子都有,我……我腰子又不好。” 赵文浩一脸不屑,嘲讽道:“呦呵,要不说你这人就该死呢!你想弄别人过来换你,好继续活着去害别人?就你还自称那什么不知名的龙腾会老大?有你和你那小弟在,要别人干嘛。也是,你这腰子确实不咋地,才打了几下就尿裤子了。可我们的客户就只要一个腰子,就你这腰子,客户肯定不满意啊,所以,你的腰子确实留不得了。” 赵文浩故意扯着嗓子,对着地窖外假装喊道:“老板!这个人大小便已经失禁,身上的腰子肯定也受影响不行了,留着也是个累赘,现在直接送他归西吧?” 经过之前的配合,柱子与赵文浩已经默契十足,他不动声色地回应道:“你看着处理吧。” “好的老板。” 李胜龙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心中的恐惧瞬间达到顶点,忙不迭地喊道:“我……我腰子没问题,我真的没问题啊……别杀我啊!” 赵文浩深知对付李胜龙这种人渣,必须要让他一次性彻底屈服。他微微皱眉,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地窖空间不大,而且他们人多,继续在此处耗着容易节外生枝,还可能暴露身份。于是,他走出地窖,来到放灵位的那间屋子,从里面找出一个椅子。 再次回到地窖后,赵文浩向柱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去车上等自己处理完这边的事。柱子从刚刚与李胜龙的对话中得知这两人是龙腾会的,而且李胜龙还是老大,深知其危险系数极高,不禁担忧起赵文浩的安危,说道:“我在地窖口守着吧,万一有情况,随时能帮到你。” 赵文浩理解柱子的担心,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赵文浩径直走向李胜龙,将他一把按在椅子上,手脚麻利地用绳索把他牢牢绑住。接着,他开始从旁边的箱子里翻找各种工具,故意把工具弄得叮叮当当响,制造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氛围。 李胜龙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但耳朵却将这一切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在黑暗中,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感觉死亡随时都会降临,这种未知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这时,赵文浩拿起两把菜刀,故意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当当”声,再次加大恐吓力度,装出苦恼的样子说道:“现在准备给你大卸八块了,可是你还欠我五万块钱呢,这可咋整呀。” 李胜龙听到赵文浩那冰冷的话语,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忙不迭地哀求道:“大哥,大哥你千万别动手啊,我还欠着你五万块钱呢,你不要了吗?” 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说道:“送你走了,欠的钱找你小弟要就是了。不信你问问他,他肯定非常乐意。” 说着,赵文浩蹲下身子,一把扯出地上小弟赵小刚嘴里的袜子。 第310章 悬赏五十万 赵文浩看着赵小刚,故意问道:“怎么样,你能替他给吧?” 此时浑身赤裸躺在地上的赵小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说道:“你弄死他。放我走,我来整顿龙腾会我掌控龙腾会我听你的调遣,放心吧,这个钱我会给你!” 赵文浩听后,觉得他说的这些话足够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将赵小刚的嘴堵上,防止他再乱说什么。 李胜龙在一旁听到赵小刚这话,气得破口大骂:“你这忘恩负义的赵小刚,要不是我把你扶起来做了堂主,你什么都不是!平日里我待你不薄吧,你竟然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他一边骂,一边用力挣扎着,绳索被绷得紧紧作响,但却无法挣脱分毫。 赵文浩面色一沉,眼神如刀般射向李胜龙,厉声喝道:“给我安静点!人家也是为了活着而已,你现在对我而言,没有活着的价值,所以,你可以准备痛快地去死了!” 李胜龙吓得浑身一颤,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忙不迭地哀求道:“不要啊,大哥,我真的还有价值,千真万确!我身上有颗珠子,只要拿着它去找布匹大王张红云,就能索要50万!” 赵文浩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语气中满是怀疑:“哦?50万?这么一大笔钱?可你就这么空口白话,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胜龙急忙解释,语速飞快,生怕赵文浩下一秒就动手:“那珠子是她太爷爷传给她的,之前被我手下的扒手偷来了。他不敢拿着去换钱,怕被张红云抓了送到警察局,就把珠子交给了我。那个张红云啊,在报纸上登了寻物启事,悬赏50万呢!” 赵文浩听闻,心中一动。他确实对张红云前世重金寻物一事有所耳闻,当时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各种传闻满天飞,都知道她是红二代出身,背景深厚,在大型布匹批发生意领域混得风生水起。 李胜龙见赵文浩沉默不语,以为他还心存疑虑,赶忙接着说道:“要是这还不够,我在好几个家里都藏着钱呢。” 赵文浩冷笑一声,略带讥讽地说道:“你还挺聪明啊,知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不过,我倒好奇了,你为什么不拿着珠子去找她要钱?” 李胜龙赶忙解释:“这珠子也是才到我手上不久啊。我听说她爷爷以前是部队里的干部,背景硬得很,我一直琢磨着通过这珠子和张红云搭上线,不光能拿到那50万赏金,说不定以后还能有其他好处呢。” 赵文浩着实没想到这颗珠子竟如此值钱,思索片刻后说道:“好吧,你说的那几个藏钱的地方,我会派人去查看。要是没有,你的小命可就没了。不过,你说的那颗珠子呢?” 李胜龙连忙说道:“就在我脖子上挂着呢!”赵文浩看着他光溜溜的脖子,嘲讽地笑了起来:“可是你脖子上并没有啊!你是在耍我玩呢?” 赵文浩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胜龙,冷哼一声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觉得恐吓也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没必要再在珠子的事情上过多纠缠。 李胜龙满脸委屈,带着哭腔说道:“大哥,我得到那珠子后,心里清楚它价值不菲,当时就用绳子挂在脖子上了呀。我哪敢乱放,一直贴身带着的。” 赵文浩不耐烦地打断他:“可是你脖子上什么都没有!行了,为了一个珠子,还得让人去换才能搞到钱,风险太大了。你也别跟我提什么珠子了,现在就把你所有藏钱的地方具体详细位置说出来。要是有一点虚假,我的人在那儿出了问题,你立马就得死。但要是真发现了你说的那些钱,我可以暂且饶你不死。” 李胜龙忙不迭地点头,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说道:“大哥,我藏钱的地方都是特意选的,就是怕哪天出了事,自己能有点退路,好逃脱嘛。这些地方别人都不知道,也没人看守,绝对安全。” 赵文浩听了,从兜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又摸出一支笔,冷冷地说:“你现在说吧。” 李胜龙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所有藏钱位置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什么街道、门牌号、甚至具体藏在房间的哪个角落,都说得清清楚楚。赵文浩一边听,一边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那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清晰。 全部登记完毕后,赵文浩伸手将一直开着的录像机按钮按了下去,录像画面定格。他收起笔记本,又拿起地上的袜子,重新把李胜龙的嘴堵上,一边动手一边说道:“暂且饶你不死,要是出了问题,你还是得死。” 说完,赵文浩仔细检查了一遍地窖,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东西,然后缓缓走出地窖,将地窖的门用力关上,又从外面用一把大锁将地窖锁住,那锁扣“咔哒”一声扣紧。 回到车上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车内的时钟显示着晚上六点多。赵文浩发动车子,转头对柱子说道:“柱子哥,跟我一起去趟饮料厂吧。饮料厂昨天新增加了生产线,我还不知道运转得怎么样呢。等忙完了,晚点送你回家。” 柱子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文浩,听你安排就行。” 赵文浩轻点油门,车子缓缓驶离,朝着饮料厂的方向开去。一路上,城市的霓虹灯闪烁,街道上车水马龙。赵文浩趁着这个间隙,神色严肃地对柱子说:“柱子哥,今天绑龙腾会那两个人的事儿,你可得保密啊。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柱子听了,认真地看着赵文浩,眼神中透着坚定,说道:“文浩,我懂,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我心里有数,不会乱说的。” 第311章 对自己产生怀疑 赵文浩听柱子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轻轻点头示意。他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熟练地操控着车子,在城市的道路上自如驰骋。路灯的光芒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一道道光影,随着车辆的前行不断变换。 坐在副驾驶的柱子,不禁再次打量起赵文浩。心中暗自感叹,赵文浩明明只是个初中生,可他所展现出的商业头脑,绝非同龄人可比。就拿今天对付李胜龙时那股子狠劲来说,眼神中的坚定与果决,完全不像是个十几岁孩子能有的。还有这熟练得如同老司机一般的车技,更是让人难以想象。在柱子眼中,赵文浩就像一个有着丰富经历和阅历的人,和他在一起,总会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这种感觉,让柱子打从心底认定,赵文浩就是他愿意死心塌地追随的人。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驰,不多时便稳稳地停靠在了饮料厂门口。赵文浩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熙熙攘攘,还有不少人排着队,看样子都是等着进货的商家。 赵文浩眼尖,瞧见一辆刚刚装满货,正准备去送货的三轮车,便快走几步,伸手拦住了它。“这个点了还在装货出货吗?” 赵文浩问道。三轮师傅一抬头,见是这个厂管事的那个孩子,赶忙停下车子,从车上跳下来,满脸堆笑,如实说道:“小老板,现在每天送货根本送不完呐,订单实在是太多了。” 赵文浩听了,笑着说道:“订单多了好啊,你们赚的也多嘛。” 三轮师傅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洋溢着喜悦:“对对对,就是赚钱多才高兴嘛。” 赵文浩微微点头,转身带着柱子径直朝大门走去。门卫王建早就注意到一辆车停靠在了门口,一直好奇地张望着。待看清是老板赵文浩后,他立刻满脸恭敬地小跑过来,迅速打开大门迎接,嘴里还说道:“老板,您来了。 王建工作向来积极主动又机灵,赵文浩见状笑着随意回应了一声,便径直走进厂里。王建得到老板回应,顿时欣喜万分。可当他不经意转头,目光落在厂外那辆车时,整个人瞬间怔愣,神色满是迷茫。 在这个年代,拥有一辆车绝非易事,即便那些家底殷实的大老板,很多都不舍得轻易购置,毕竟购车所需花费可不是个小数目。而此刻,他竟然发现自家老板有辆车,这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令他震惊。 不仅如此,王建清楚记得,刚刚老板和同行之人从车上下来时,老板似乎是从驾驶座下来的。但这怎么可能呢?老板如此年轻,开车这件事完全超乎了他的认知。王建只感觉大脑瞬间一片混乱,努力在想刚刚下车的那一幕。 拼命在脑海中回忆刚刚的场景,试图确定到底是谁从驾驶座下来的。想来想去,他觉得肯定是自己记错了,老板这么年轻,开车这事太不合常理,大概率是老板旁边那个人开的车,这样想似乎才符合逻辑。 而此刻已经走进厂区的赵文浩,压根没料到,自己开车这一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举动,竟会让王建这一刻思绪万分,傻站在原地,内心纠结挣扎,都开始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一度陷入混乱状态,自言自语的说道,“那台车一定不是老板开的。” 赵文浩踏入厂区,瞬间便察觉到整个厂区已然焕然一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厂区两侧的墙壁,已依照他的要求推倒,视野顿时开阔了许多。“张贵才这效率,真是没得说!”赵文浩暗自赞叹。 目光一转,他看到张贵才正与几个工人一同忙碌着搭建厨房。赵文浩快步走上前去,热情地打招呼:“张叔,您这进度可真快啊!”张贵才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赵文浩,脸上立刻浮现出质朴的笑容,算是回应。因为此时根本没法抽身,他正与工人们齐心协力地推拉着满载砖块的手推车,那推车在众人的合力下,艰难地向前挪动。一旁的柱子见状,二话不说,赶忙上前帮忙,他有力的双手握住车把,与众人一同使劲儿。 赵文浩还有别事,没有过多停留。他没走几步来到车间,便看到于雪梅正在给三条生产线的车间工人们开会。车间里,工人们整齐地站成几排,认真听着于雪梅讲话。一个眼尖的工人率先瞧见了赵文浩,立刻大声提示:“老板来了!”于雪梅闻声回头,与赵文浩的目光交汇。 赵文浩摆了摆手,说道:“于主管,你先把会开完,结束后到办公室找我,我有点事要交代你。”于雪梅略微迟疑了一下,问道:“老板,要不我现在就过去?”赵文浩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不急,你先把会开完,这事儿不着急。”说完,赵文浩便转身离开,对于车间开会这类具体事务,他相信于雪梅的能力,所以并不打算过多干涉。 赵文浩深知,饮料厂想要发展壮大,就需要像于雪梅这样能独当一面、扛起大旗的能人。因此,对于车间日常事务的管理,他选择给予充分信任,不过多参与。 他接着围着厂区转了一圈,心中满是感慨。原来的厂子规模着实不大,与其说是工厂,倒更像一个仓库,厂房面积有限。如今,两边的场地租下来后,经过一番改造,整个厂区布局合理,设备齐全,终于有了工厂该有的模样。 随后,赵文浩来到办公室,刚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只见几个销售人员正围坐在一起,满脸愁容,一筹莫展。其中一个年轻的销售气愤地说道:“刘主管,您给评评理,他们国营饮料厂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他们的市场销售人员,居然当着我的面说咱们厂的坏话。” 第312章 新型饮料 赵文浩一走进办公室,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立马纷纷起身,恭敬地迎接老板。别看眼前这位老板年纪轻轻,可大家心里都清楚,他绝非等闲之辈。就单从那几次别出心裁的销售手段来看,众人对他就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文浩眉头微皱,扫视一圈后说道:“怎么在这儿发起牢骚来了?没瞧见财务那边还在接待客户收钱吗?刘主管,你要是想开会,就带着大家去外面商讨。这还有客户呢,你们在这儿说这些合适吗?” 赵文浩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 刘欣一听,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说道:“对不起,老板,我一时疏忽,忘了这茬了。我们现在就出去反省。” 这时,萧正楠也看到了赵文浩。可赵文浩此刻板着脸,神情严肃。萧正楠心里早就痒痒的,想过去找他,问问昨天在卡拉oK自己先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销售们灰溜溜地走出办公室,那位批发客户也拿着单子紧随其后离开了。见人都走了,萧正楠忙站起身,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哎呦喂,我从早上坐到现在,这腰都快断咯。” 赵文浩见人都走光了,脸色这才缓和过来,笑着说道:“姐姐,你确实辛苦啦。这前期嘛,事儿多又杂,肯定累人。不过等厂子各方面都完善好了,就没这么辛苦了。” 萧正楠指了指身后角落里的麻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老弟,你瞧瞧,今天收的钱又装了两大袋呢。”赵文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着那两大袋钱,不禁微微皱眉,面露发愁之色:“这个点银行也关门了,这钱可怎么处理。”思索片刻后,赵文浩说道:“行吧,等着我带走吧。” 萧正楠一听,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你自己带着这么多钱回去,太不安全了吧。这一路上,万一遇到个什么情况……”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赵文浩见状,赶忙安抚萧正楠:“姐,你就放心吧。把钱搬到家里去放着,反而还安全点。家里总比这儿没人看守要强。” 萧正楠一听,急得直跺脚:“我不是担心放家里安不安全,我是说你路上不安全啊!这么多钱,你一个人带着,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赵文浩却一脸淡定地说道:“姐,我今天开车过来的,明天我直接开车带着钱去存银行,方便得很。” 萧正楠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你开车过来的?你会开车?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在她印象里,赵文浩年纪轻轻,开车这事简直不可思议。 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开玩笑的,车就停在厂门口呢。” 萧正楠一听,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像一阵风似的忙起身冲到厂门口去确认。边跑还边回头,气鼓鼓地说道:“我现在过去看看,你要是敢骗我,我保证,不打死你!哼!” 没一会儿,萧正楠就回来了。正巧这时,又进来了一个批发客户。萧正楠虽然满心都是对赵文浩会开车这件事的好奇,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压制住这份好奇,有条不紊地接待起客户。她熟练地收完钱,开好单子,直到这个客户离开后,才迫不及待地把目光投向赵文浩。 萧正楠双眼紧紧盯着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怀疑与探究,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就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转完后,她突然凑近,脸几乎贴到赵文浩脸上,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可疑之处。紧接着,她一脸严肃地问道:“门口那个奥迪100是你的?” 赵文浩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马上又摇了摇头,解释道:“车是我临时开来的,是我朋友的。” 萧正楠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继续死死地盯着赵文浩,不依不饶地问:“你真会开车?”赵文浩看着萧正楠那较真的模样,也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便坦诚地点头道:“我会开车。” 萧正楠听到赵文浩确认的答复,兴奋得突然跳了起来,开心地嚷道:“那一会下班你带我去兜风!”赵文浩看着她这瞬间的情绪转变,不禁有些无奈,试图转移话题,问道:“姐,今天出了多少袋饮料啊?” 萧正楠哪肯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直接任性地说道:“你不带我出去玩,我可不干了啊!”赵文浩拗不过她,只好赶忙妥协:“好好好,姐,我一会带你出去玩行了吧。” 萧正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笑道:“这还差不多。”随后,她转身拿起财务记录本,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从这几天的销量来看,今天可是销量最高的一天呢。到现在已经出货袋,还送出收音机32台。照这个销量发展下去,你要买台车我还真信了。” 赵文浩听着萧正楠的话,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他很清楚,自家饮料如今如此畅销,一旦被其他饮料厂察觉到好卖,极有可能陆续有人来拿去效仿复制。目前市场上还没有同款产品,究其原因,是他们还没能完全猜出配方。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说不定哪天那些厂家就摸索出了门道,又或者不按这个配方,顺着他的销售思路推出另外一种类似产品。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赵文浩暗暗下定决心,必须趁着这个竞争对手还未跟上脚步的绝佳时机,尽快研制出一种让其他厂家根本无法复制的新型饮料。新型饮料,他心中已经有了几个品,因为他可以通过前世爆款饮料,打造出自己想要的新型饮料。只有这样,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始终占据优势。 赵文浩在心中默默盘算,依照当前如此可观的销售额,开辟新的市场显然具备十足的可行性,这是企业迅速扩张的绝佳时机。但他心里明白,扩张之路虽充满诱惑,可万丈高楼平地起,必须先把基础稳稳打牢,否则一切都将是空中楼阁。 第313章 火力全开 更何况,前世那段惨痛的经历犹如一道深深的伤疤,始终刻在他心底。那时,因为对朋友和合伙人毫无保留的信任,最终却惨遭背叛,让自己陷入绝境。如今重来一次,他绝不能让悲剧再次上演。 赵文浩正沉浸在思索之中,不经意间目光扫向墙上的日历,上面赫然显示着日期:10月28日。看到这个日期,赵文浩的眼神瞬间凝固,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般,他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赵文浩那瞬间极大的反应,着实让萧正楠摸不着头脑,满心疑惑地瞅着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你,不就叫你带我出去兜个风嘛?至于这么大反应,显得那么不情愿啊?” 赵文浩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了,赶忙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哪敢啊姐,瞧您说的。是这样,一会儿我还有些特别重要的事得去处理,实在抽不出空。今天呢,我就先送你回家,也算带你兜了一小程风。明天,明天我一定补上,好好带你出去玩,您看成不?”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略带讨好的眼神看着萧正楠,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 萧正楠一听赵文浩这安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到我现在住的地方,走着过去才不到一公里,你可真会敷衍我。”不过,萧正楠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稍微思索了一下,便说道:“好吧,那你明天可一定得补上啊。”赵文浩赶忙笑着点头,连连应道:“一定一定,姐,您放心。”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来批发货的人走进了办公室。赵文浩定睛一看,发现这人竟是自家楼下小卖部的老刘。老刘看到赵文浩,同样满脸惊讶,脱口而出:“哎呀,赵文浩,你怎么在这?”赵文浩本就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开了工厂,生怕招来他人眼红,便想低调行事,于是赶忙说道:“刘叔,我就顺路过来转转。”老刘听闻,随意地点了点头,他此番是来进货的,倒也没多想。 恰在此时,于雪梅给车间开完会,走进办公室,恭敬地说道:“老板。”赵文浩见状,赶忙给于雪梅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出去说。两人心领神会,一同走出了办公室。老刘听到了于雪梅对“老板”的称呼,却压根没往赵文浩身上联想。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他不禁心生疑惑,暗自思忖:赵文浩说顺路过来看看,可这如此偏僻的郊区,怎么能算是顺路呢? 一旁的萧正楠见老刘站在那儿发呆,忍不住喊道:“喂喂喂,大叔,你发什么呆啊?你要多少袋货?” 老刘回过神来,赶忙把注意力转到进货活动上,开口问道:“咱们这边现在的活动是啥样的,能给我详细介绍一下不?”萧正楠虽然心里还惦记着赵文浩敷衍自己的事儿,但还是打起精神说道:“现在的活动是这样,您在我们这儿批发,要是累计达到一万袋,就送一台收音机;要是累计到八万袋呢,就送一辆自行车。” 老刘一听,满脸疑惑,忍不住说道:“我怎么记得之前是两千袋送收音机啊?我还专门凑了两千袋的钱呢。”萧正楠今天已经遇到好几个像老刘这样问的人了,心里不禁有些不耐烦,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门上贴了告示,之前的活动已经结束了,您还需要按现在的活动进货吗?要是不需要的话,麻烦您让一下,好让下一个人进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神示意门口等着的人。老刘听她这么说,微微一怔,站在原地犹豫起来。 萧正楠见老刘站在原地犹豫不决,虽然内心有些烦躁,但考虑到对方是客户,还是耐着性子劝说道:“大叔,您也是做生意的,应该清楚我们现在这饮料有多紧俏。您今儿排队,想必也花了不少时间吧,能排到您这会儿还有货,这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儿了。您瞧瞧,外面还有好些人眼巴巴地等着呢。所以啊,您可得珍惜这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萧正楠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大门口排着长队的人群,希望老刘能尽快下定决心。 办公室门外,于雪梅紧随着赵文浩出来,立刻有条不紊地汇报起工作:“老板,目前三条生产线都已火力全开,全力投入生产。每条生产线每天大概能产出四万袋左右的饮料。另外,部分工人岗位还需要再做些调换,以达到更高的生产效率。饮料原料这一块,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已经囤好了够用一个月的量。” 赵文浩神色专注,认真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工人岗位的调整,你就根据实际情况看着办。要是发现有工人不适合原定岗位,就及时给他们调换新岗位。要是在新岗位上还是无法胜任工作,那你就着手准备招新人。在人事管理这方面,你要从整个厂区的角度综合考虑。一旦发现有能力的员工,就向我推荐。你尽管放开手脚大胆管理,不要有什么顾虑。” 说到这儿,赵文浩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表情严肃地说道:“不过你刚刚说的原料准备,目前还远远不够,你还得继续加大囤货力度。” 于雪梅闻言,不禁面露疑惑之色,她鼓起勇气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老板,我有点不太明白,咱们为什么要囤那么多原料呢?到时候要是没原料了,再买不就行了嘛。咱们和原料商长期合作,让他们供货,随买随用,这样咱们用的可都是新鲜的原料啊。”她目光诚挚地看着赵文浩,眼神中满是对这个决策的不解。 第314章 有备无患 赵文浩目光深邃,神色凝重地看向于雪梅,耐心解释道:“囤货可不单单是为了眼前的生产。你想想,咱们作为新起之秀,这异军突起的态势,已然触动了不少大饮料厂的利益蛋糕。如今咱们的饮料卖得如此火爆,那些同行必然不会坐视不管,跟风模仿是迟早的事。”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更关键的是,那些大饮料厂在行业里根基深厚,人脉广泛。他们极有可能会威逼利诱原料供货商,迫使对方不再给咱们供货。一旦原料供应的源头被掐断,咱们的生产线就只能停工,那损失可就惨重了。所以,为了预防这些未知又不可控的威胁因素,咱们必须多囤原料,做到有备无患。” 于雪梅经赵文浩这么一分析,顿时如醍醐灌顶,原本毫无察觉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仿佛一下子看到了隐藏在繁荣背后的重重危机。她忙不迭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的,老板,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去原料商那儿多补一些货。” 说完,便匆匆赶回工作岗位。 另一边,刘欣带着几个销售人员在院子里已经商讨了半天对策,可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能敲定一个切实可行的营销方案。刘欣心里一直留意着老板赵文浩的一举一动,在她心里,老板向来足智多谋,肯定有办法解决当前的销售困境,她满心期待能向老板取取经。 见赵文浩和于雪梅说完话,刘欣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赶忙快步走上前去。于雪梅看到刘欣过来,知道他们肯定有事要谈,便没再多做停留,跟赵文浩告辞后转身离开。 刘欣刚走到赵文浩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赵文浩就已经猜到了她的来意。想到销售部目前的状况,赵文浩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刘欣,说道:“刘姐,我让你带队管理销售,是因为目前销售岗位上实在找不出能独当一面、扛得起大旗的人,所以才临时委任了你。你看看人家于主管,带车间、管配货,连人事安排都处理得井然有序。可你呢,就带这么几个销售人员,居然还管理不善,刚刚在办公室里连个场合都分不清。你说,照这样下去,咱们的销售团队怎么能变得优秀,怎么能创造好业绩?” 赵文浩的话语如重锤一般,敲打着刘欣的心。 赵文浩看着刘欣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也清楚不能把人逼得太紧,得给颗甜枣安抚安抚。于是,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说道:“刘姐,我也知道你们在外面跑业务很辛苦,风吹日晒的,其中的艰辛我都明白。但是做销售这行啊,就得有自己的想法,要时刻琢磨怎么把产品卖给别人,这才是咱们的核心任务。”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视了一下远处观望着这边的几个销售人员,继续说道:“刚刚你们在办公室讨论别的饮料厂销售说你们坏话,这根本就不是重点。你想啊,只要咱们足够优秀,产品质量过硬,销售手段出色,任凭他们怎么败坏咱们,又能影响到咱们分毫吗?咱们的业绩又不是靠他们几句坏话就能毁掉的。咱们得把精力放在提升自身能力,做好产品推广上。” 刘欣听着赵文浩这一番训话,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头越垂越低。她心里清楚,老板说得没错,自己和这几个销售同事确实把营销的重点给忘了。别的饮料厂销售说坏话只是小事,关键是他们没能专注于提升销售业绩,没能想出更好的营销办法。想到这儿,刘欣不禁暗暗自责。 带队的敲打完了,赵文浩把那几个销售也招呼了过来,那几个销售见状忙跑了过来,看着面前这几位销售人员,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咱们厂如今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期,市场竞争激烈,咱们必须得想办法脱颖而出。所以,你们作为销售团队,一定要有创新思路。”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接着说:“你们就按照咱们厂现有的批发价格体系,去思考、去策划符合厂利益的营销方案。别老是局限于传统的销售方法,要敢于突破,大胆尝试新点子。” 说到这儿,赵文浩眼神中透露出鼓励的神色:“要是你们谁能想出新的营销方案,都可以拿给我看看。只要我觉得这个方案具备可行性,能够切实提升咱们厂的销售额,同时又符合厂里的利益,那就采用你们的方案。而且,为了鼓励大家积极创新,凡是做出新创意营销方案的,厂里都会给予奖金作为奖励!” 这一番话,如同给在场的销售人员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这几个销售听了,原本低落的情绪瞬间高涨起来,刘欣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这时,办公室里突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赵文浩正说着话,听到声音脸色一变,心里担心办公室里的萧正楠出什么问题,二话不说就朝着办公室跑去。王建原本在附近巡逻,同样听到了动静,立刻带着另一个安保人员,迅速朝办公室赶来。 赵文浩冲进办公室,只见萧正楠和老刘正争得面红耳赤。老刘满脸涨得通红,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显然觉得自己吃了大亏;而萧正楠也是满脸无奈与烦躁,看样子是实在不想再跟这个“老顽固”多费口舌了,老刘一直磨磨蹭蹭的,既不下单进货,又赖着不离开。 老刘见突然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情绪更加激动了,他手指着萧正楠,大声说道:“你们宣传的时候可是说进货2000袋就给收音机,这才没过两天,怎么就说活动结束了?哪有这样做生意的!”老刘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愤懑与不满。 都是街坊邻居,赵文浩一时之间有些不方便直接出面处理此事。他微微侧身,悄悄在跟在后面的刘欣耳边耳语道:“你去劝劝他,安抚下情绪,看看怎么解决。”刘欣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老刘。 第315章 能说会道 “叔,您消消气,这气大伤身可不值当哈。”刘欣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俏皮,“咱可不能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呀。我记得您一直都是我们厂小宋负责推广对接的吧?” 刘欣一边说着,一边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老刘。 老刘看着刘欣这般和气的态度,情绪也缓和了不少,开口说道:“对,就是你们厂的小宋,来我小卖部推广的时候,清清楚楚说的是进2000袋饮料就送收音机。我一听这活动划算啊,特意去筹集了300块钱,想着一次多进些货。结果到这儿,却跟我说活动改了。”老刘的语气里仍带着些委屈和不满。 刘欣脑海里迅速闪过赵文浩刚才对她讲的那些思路,脸上笑容不减,耐心说道:“叔,您听我给您分析分析。咱们饮料厂是新开办的,做活动的本意就是想鼓励像您这样的广大商铺多多支持。您仔细想想,2000袋饮料对于您这样经验丰富的小卖部老板来说,可能也就两三天的事儿,很快就能卖完。现在把门槛提到一万袋,其实也只是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刘欣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您肯定也知道咱们这饮料有多好卖,就说今天吧,好多小卖部昨天才批发的货,今天就已经全部卖光了。所以啊,您大胆进,放心卖,收音机肯定会给您的,无非就是早一点晚一点拿到的区别嘛。要是您还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带您去看看我们存放收音机的地方,让您亲眼瞧瞧,咱们这活动绝对真实有效。” 见老刘依旧满脸犹豫,刘欣趁热打铁,笑着说道:“来,叔,我这就带你去看看咱们进的那些收音机。”说着,也不管老刘乐意不乐意,直接轻轻拉住老刘的胳膊,带着他朝一旁的库房走去。 到了库房,刘欣打开其中一个装收音机的盒子,说道:“叔,您瞧瞧这些收音机,我可没骗您吧。我们是真心实意要把这些作为赠品送出去的。”老刘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收音机,不禁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一丝心动。 刘欣见状,继续乘胜追击:“叔,您是不知道,就今天,符合一万袋送收音机要求的人已经有很多了,他们都顺顺利利地领到了收音机。而且啊,他们现在都把目标定在下一个奖励——八万袋送自行车呢。”老刘听到“自行车”三个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脑海中忍不住幻想自己骑着崭新自行车的画面。 这饮料确实好卖,之前那一百袋免费试卖的饮料,没一会儿就被抢购一空。老刘之所以下定决心凑钱来批发,也是因为当时有好多人来他的小卖部询问这款饮料。老刘还是有些顾虑,嗫嚅着说道:“会不会等我好不容易批发到1万袋的时候,就没有收音机了啊?” 刘欣赶忙拍着胸脯保证:“叔,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老板不差钱,搞这些活动就是为了打出咱们厂的名气。”她紧接着又说道:“叔,咱们做生意的,不就图个赚钱嘛。像这么好卖的饮料,您要是再这么犹豫下去,那钱可都被别人赚去啦。” 老刘思索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那行,姑娘,叔就信你这一回。现在按照批发价,我订300块钱的货。”说完,他上下打量了刘欣一番,好奇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刘欣赶忙笑着回应:“叔,我叫刘欣,是咱们厂负责销售的。” 老刘一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接着问道:“你们销售卖货是不是都有提成啊?”刘欣笑着点点头。 老刘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说道:“那好,姑娘,叔这推广名就填你的名字。”刘欣听到这话,刚想要说还是填小宋的名字比较好,毕竟是小宋先对接的老刘,话还没说出口,站在一旁的赵文浩就看出了她的意图。赵文浩不着痕迹地微微摇头,上前一步拦住刘欣,眼神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了。 刘欣瞬间领会了赵文浩的意思,便不再言语。老刘随后又回到办公室,径直走到萧正楠面前,把钱递过去说道:“给我直接订300块钱的饮料,推广人员后面登记刘欣。” 赵文浩看着这一幕,内心忍不住为刘欣点赞。刘欣这能说会道的本事,今天可算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赵文浩暗自思忖,之前果然没看错人,看来这刘欣就是需要时不时地敲打一下,潜力才能被激发出来啊。 赵文浩走到刘欣身边,郑重其事地说道:“刘姐,我明天会把新的海报做出来。你这边通知一下所有销售人员,在你们推广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向商户透露咱们厂马上要推出新品了。而且,第一批进货达到一定数量的商户,会赠送冰柜。但你一定要着重强调,名额有限!就是要营造出那种紧迫感和保密感,这样才能吸引他们的兴趣。另外,等海报做好后,你安排人把新海报贴到那些合作店铺的门口。” 刘欣一听,立刻心领神会,点头说道:“好嘞,老板,我这就去召集大家开会传达。”说完,她脚步匆匆地去组织销售团队开会了。 此时,饮料厂的接待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多,外面来进货的商家仍然络绎不绝。负责做饭的大娘已将加班餐饭菜做好,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传到了办公室。 赵文浩看着外面排着长队的进货人群,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片刻后,对身旁的王建说道:“王建,你去跟排队的人说一声,今天就先到这儿,不用再排了。给每个人发个号,让他们明天早上按号过来。大家都辛苦一天了,也该下班休息了。”王建点头称是,迅速走向排队的人群,传达赵文浩的指令。排队的人们听闻后,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得知明天凭号就能有提前进货,便也都表示理解,取了号后缓缓散去。 第316章 三串冰糖葫芦 夜幕下,赵文浩和萧正楠费力地将装满钱的麻袋抬上了车。麻袋沉甸甸的,里面一分和五分的硬币居多,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文浩一边抬着麻袋,一边皱着眉头说道:“这样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啊。”萧正楠也累得气喘吁吁,附和道:“是啊,这么多零钱,数起来都费劲。” 按照目前饮料厂的营业额,还远远达不到让银行单独派押运车的标准。每次收了这么多现金,他们都得自己想办法处理,实在是麻烦又不安全。赵文浩心里清楚,等以后营业额提高了,必须得和银行对接,让银行直接派人过来处理收款事宜。可现在,他也实在是无奈。 看着车上那几麻袋零钱,赵文浩沉思片刻后,对萧正楠说道:“看来得买个保险柜才行,先把这些钱妥善存放起来,总比放在车上或者办公室里放心些。”萧正楠点头表示赞同:“嗯,是得买一个,不然这么多钱,心里总是不踏实。” 萧正楠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一直盯着专心开车的赵文浩,心中的好奇像泡泡一样不断冒出来。终于,她忍不住伸着头,凑近赵文浩,满脸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赵文浩被问得一头雾水,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萧正楠撇了撇嘴,指了指方向盘,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呀?我怎么都不知道。之前也没见你开过车,今天突然就上手了,而且看起来还挺熟练。”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呀,一看就会。没办法,天生就这么天资聪明。学东西快得很,开车这种事,瞧一眼就掌握窍门了。” 萧正楠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可劲儿胡说八道吧。难不成你是天才啊,啥都会。我才不信呢,你肯定偷偷学过,还在这儿跟我装。”说完,萧正楠抱起双臂,佯装生气地看向窗外,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似乎对赵文浩这略带夸张的回答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把萧正楠平安送到地方后,赵文浩一刻也没耽搁,直接开车朝着供销社的方向驶去。到达一家供销社后,赵文浩匆忙走进店内,急切地向店员询问:“请问店里有没有烟花呀?” 店里的员工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赵文浩,回答道:“有鞭炮,还有滴滴金,不过烟花暂时没有哦!” 赵文浩听闻,有些失望,但他没有放弃,转身离开这家店,又马不停蹄地朝着下一家赶去。 沿着回去的路,赵文浩找了一家又一家供销社,可得到的答复大多令人沮丧。直到他来到一家大型供销社,终于在角落里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礼花弹。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赶忙走到店员面前,说道:“你好,请问咱这有多少礼花弹呀?” 供销社店员见是个年轻人,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疑惑地问道:“小孩放这个吗?这东西可危险着呢,你要不还是玩鞭炮或者滴滴金吧。” 赵文浩皱了皱眉,认真地说道:“我需要你店里所有的礼花弹。” 店员听闻,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文浩,说道:“你真要啊?我们店里总共可有两大箱呢。” 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那都给我吧。” 店员以为赵文浩在开玩笑,忍不住数落道:“你这孩子是不是在这儿跟我胡闹呢?一箱就有60个,一个5角钱,两箱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先不说你能不能买得起,你真有那么多钱吗?”店员一边说着,一边怀疑地看着赵文浩,心想这小孩人莫不是在胡闹。 赵文浩快速心算了一下,两箱共120个礼花弹,每个5角钱,那就是60元。他毫不犹豫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店员,说道:“给,这是钱。顺便再麻烦您给我拿三串冰糖葫芦包起来,谢谢啊。” 店员看着赵文浩,眼中怀疑的神色愈发浓重。她上下打量着赵文浩,满脸狐疑地问道:“你这钱怎么来的呀?该不会是偷偷拿家长的吧?这礼花弹放起来可危险了,我可不敢随便卖给你。” 赵文浩一阵无奈,只能临时编了个理由,说道:“我是给家里工厂开业买的,您就放心吧。这么大的事儿,我哪能开玩笑。”店员听后,将信将疑地又问了一遍:“真的?”赵文浩赶忙点头,语气笃定地说:“是,真的!您就放心卖给我吧!” 店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赵文浩诚恳的样子说服,只好转身将两箱子礼花弹搬到了柜台上。她看着赵文浩,又提醒道:“这个礼花弹需要用专门的礼花弹筒燃放,你有吗?”赵文浩摇了摇头:“没有呢,您给我搭配三个吧。” 店员一边去拿礼花弹筒,一边嘴里还念叨着:“那你可一定嘱咐燃放的人要小心点,这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文浩脸上洋溢着笑容,客气地说道:“好的,谢谢阿姨的提醒。”店员手脚麻利地拿出三个礼花弹桶,一边递给赵文浩,一边说道:“这三个桶,一个2块钱,再加上三串冰糖葫芦,一共是69块钱。收你100,找你31元钱。”说着,将找零递给赵文浩。 赵文浩接过钱,连声道谢,随后立刻走到店外,费力地将两箱礼花弹搬到车上。他小心翼翼地摆放好,确保不会因为行车颠簸而受损。接着,他把三串冰糖葫芦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朝着铁路职工宿舍驶去。 赵文浩凭借着前世深刻的记忆,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吴雨青家楼下。刚一踏入这片区域,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扑面而来。眼前的一切,仿佛还是前世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丝毫改变。 第317章 特殊的日子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楼下那棵大树,思绪瞬间飘回到过去。前世,他常常静静地伫立在这棵树底下,满心期待地等待着吴雨青从楼道里轻盈地走出来。每一次等待,心中都充盈着欢喜与期待,那棵树仿佛见证了他无数次青涩而又美好的等待瞬间。如今故地重游,熟悉的场景再次浮现,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在赵文浩的前世,每年他都将这一天当成重中之重来对待,因为今天是吴雨青的生日。只是这一世,重生后的他一心扑在事业的极速扩张上,忙得晕头转向,以至于直到下午看到日历,才猛地想起来这个重要的日子。 他站在吴雨青家楼下,抬头望去,只见吴雨青卧室的灯正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楼下的地面上,这说明她此刻正在屋里。赵文浩不禁深吸一口气,庆幸时间刚刚好。他赶忙转身回到车上,吃力地将礼花弹桶和礼花弹一一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放好,找准正对着吴雨青家窗台的位置。 当赵文浩满怀期待地准备燃放礼花弹,给吴雨青一个惊喜时,却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竟然忘记买火柴了!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眉头紧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正当赵文浩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解决这个燃眉之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一身蓝色工装,手里稳稳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嘴里欢快地哼着小曲,脚步匆匆正准备拐进楼栋回家。赵文浩一眼认出此人,心中顿时一阵欣喜。在前世,这人可没少给予他支持与帮助,是个令他十分感激的长辈。 他赶忙提高音量,叫了声:“吴叔!” 正沉浸在愉悦氛围中的吴光胜听到有人呼叫,脚步一顿,停下了前行的步伐,缓缓转过头来。 赵文浩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主动打起招呼:“吴叔,我是小赵呀!” 吴光胜略带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怎么也想不起这是谁家的孩子。因为此刻,他确实还从未见过赵文浩这一世的模样。 吴光胜不禁开口问道:“你是谁家的孩子呀?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赵文浩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解释道:“额,吴叔,可能就见过一面,您贵人多忘事,已经忘记啦。” 吴光胜笑着点点头,略带自嘲地说:“那可能是我记性太差了。你找我有啥事呀?” 赵文浩指了指一旁的礼花弹,说道:“吴叔,能不能借我个火啊?” 吴光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那摆放整齐的礼花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还是很爽快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递给了赵文浩,同时问道:“你这是要放礼花弹啊?咋想着在这儿放呢?” 赵文浩有些尴尬地挠着脑袋,笑着说道:“吴叔,我琢磨着放这些烟火,让街坊邻居们都瞧个热闹,乐呵乐呵。” 吴光胜听了,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不禁朝着赵文浩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你这小伙子还挺有心。” 说罢,吴光胜刚要转身离去,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礼花弹桶上,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惊讶地感叹道:“哟,这么粗的筒子?你自己放啊?这可得多小心呐。” 赵文浩赶忙点头应道:“知道啦,吴叔,您放心。” 接着,他扬了扬手中的打火机,问道:“吴叔,那这打火机呢?” 吴光胜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小赵,你就拿着用就行了,送你了。我先回去了啊,你放的时候千万注意安全,可别伤着自己。” 赵文浩连声道谢:“谢谢吴叔,您慢走!” 看着吴光胜转身走进楼栋,赵文浩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打火机和眼前的礼花弹上。 赵文浩深知安全无小事,为了确保礼花弹能顺利升空且不引发任何意外,他再次仔细地调整起礼花弹筒的方向。他全神贯注地审视着四周,小心地避开树干、电线等可能造成遮挡或危险的障碍物,确保礼花弹的发射路径畅通无阻。 一切准备就绪后,赵文浩迅速拿起打火机,依次点燃礼花弹的引信,然后精准地将它们丢进了礼花弹筒里。伴随着“嗖”“嗖”“嗖”的声音,三发礼花弹如流星般直冲云霄,瞬间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彩。五彩斑斓的光芒将黑暗的夜空点亮,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赵文浩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停顿。紧接着,他又迅速地拿起另外三发礼花弹,再次点燃并放入筒中。一时间,又一轮璀璨的烟火在天际盛开,引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沸腾。 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舍得如此大规模放烟花的情况着实少见。平日里,也只有结婚的人家为了增添喜庆气氛,才会放上几个烟花意思一下。而赵文浩这般连续不断地燃放礼花弹,无疑成了这个夜晚最引人瞩目的焦点。周围已经陆续有居民被这绚烂的烟火吸引,纷纷走出家门,仰头观望,人群中不时传来阵阵惊叹声。 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不断绽放,那耀眼的光芒和巨大的声响,让不少人以为是谁家在办喜事,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向外张望。赵文浩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每次都是三个礼花弹齐放,依次点燃三个,一轮接着一轮,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般热闹的阵仗,很快吸引了一群小孩子,他们兴奋地叫嚷着,从楼上飞奔而下,将赵文浩围在中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中绽放的美丽烟火,脸上满是惊喜与兴奋。 就在这时,赵文浩期待已久的那扇窗户终于打开了。他一眼就看到吴雨青高兴地探出脑袋,脸上洋溢着惊喜与激动的神情。赵文浩的心瞬间狂跳起来,欣喜若狂。 第318章 祝你生日快乐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前世,那时候的他没什么钱,没办法给吴雨青买华丽的礼物。每当吴雨青表现出对烟花的喜爱,他只能买那种最便宜的滴滴金,小心翼翼地点燃。即便如此,吴雨青也会像个得到珍贵礼物的孩子,在一旁欢快地手舞足蹈,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此刻,看着吴雨青因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花弹而如此开心,赵文浩觉得一切努力都值了。 赵文浩持续不断地燃放烟花,那此起彼伏的绚丽烟火,如同一场盛大的视觉盛宴,吸引了越来越多附近的街坊邻居赶来围观。人群中,一位大妈好奇地张望着,忍不住开口说道:“这到底是谁家啊,买了这么多烟花?我寻思着估计是哪家结婚吧?可我最近也没听说附近谁家要办喜事呀。” 此时,站在楼上窗边的吴雨青,只看到绚烂烟花在夜空中肆意绽放,却看不清楼下放烟花的人究竟是谁。她兴奋地转过身,对身旁的爸妈说道:“这烟花好漂亮呀!能放这么多烟花,肯定是哪家结婚,新娘子特别喜欢看烟花吧。” 吴光胜在一旁微笑着解释道:“刚刚我上来的时候碰到放烟花的人了,拦住我跟我借了打火机呢。不是结婚的,是个跟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说认识我,可我实在没印象。他说他叫小赵,还说要给街坊邻居放烟花,让大家瞧个热闹。这孩子胆子也真大,我看他搬来两大箱呢。哈哈,正好今天你生日,青青,你不是从小就喜欢看烟花吗。” 吴雨青眼睛亮晶晶的,点头说道:“是的,爸爸,真的好漂亮呀!” 吴雨青满心欢喜地欣赏着烟花,心中满是对这份惊喜的赞叹。而楼下的赵文浩,看着吴雨青指着天上的烟花模样,也不禁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短短十几分钟,120个烟花便在赵文浩的手中接连绽放,绚烂的光芒逐渐消散,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烟火味。此时,赵文浩身边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大人、小孩和老人。大家意犹未尽地讨论着这场精彩的烟花秀,目光时不时落在赵文浩身上。 赵文浩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吴光胜送给他的打火机,随后转身走向车子。他打开车门,从车内拿出事先包好的三串冰糖葫芦。楼下众人瞧见这孩子竟然能轻松打开一辆奥迪车的车门,不禁纷纷咋舌。人群中开始小声嘀咕起来:“怪不得能燃放这么多烟花,看来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啊。”“是啊,这是谁家小孩啊?以前咋没见过,好面生啊。” 赵文浩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满心都是即将见到吴雨青的期待。只见他紧紧握着冰糖葫芦,步伐坚定地径直走向吴雨青所在的楼栋。 赵文浩原本的计划,是放完烟花后,轻手轻脚地来到吴雨青家门前,悄悄把冰糖葫芦放在门口,随后便默默离开,不打扰吴雨青,避免自己这般唐突的出现会惹她反感。毕竟这么久没见,他实在拿捏不准吴雨青此刻的态度。 可事情的发展却峰回路转,幸好吴雨青的父亲吴光胜借给他打火机,这下他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上门。不仅可以归还打火机,还能顺势把精心准备的冰糖葫芦送过去。 此时,屋内的吴雨青刚刚切完父亲买回来为她庆生的蛋糕。在温馨的烛光下,她轻轻吹灭蜡烛,紧闭双眼许下了一个美好的心愿。当她刚把蛋糕切好,还沉浸在生日的喜悦之中时,清脆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吴雨青微微一愣,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呢?而门外的赵文浩,手里紧握着冰糖葫芦和打火机,心脏紧张地跳动着,不知道门后的吴雨青看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都这个点了,突然有人敲门,吴光胜心里有些犯嘀咕,毕竟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他快步走到门前,提高音量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赵文浩清晰的声音:“吴叔,我过来还你打火机的。” 吴光胜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刚刚在楼下放烟花的那小子。他一边笑着摇头,一边赶忙打开了门,说道:“都说了送你了,你还专门跑一趟来还我。” 赵文浩一脸真诚地回应道:“吴叔,借了东西肯定要还的呀。而且刚刚多亏您借我打火机,不然这烟花还放不成呢。这三串冰糖葫芦,是送给你们的,一点心意。” 正站在后面的吴雨青,顺着门口的缝隙瞧见了赵文浩,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惊讶。她暗自思忖:怎么会是他呢?难道刚刚楼下放那么多漂亮烟花的人就是他? 吴光胜一开始本能地想拒绝冰糖葫芦,毕竟无功不受禄。可赵文浩满脸热情,态度诚恳,实在让人难以推辞。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女儿向来对冰糖葫芦喜爱有加,犹豫了一下,便笑着收下了,说道:“那行,小赵,谢谢你的心意啦!快进来正好我女儿今天生日,我们正在吃蛋糕进来一起吃点。” 赵文浩微微探身,目光越过吴光胜,看向他身后的吴雨青,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今天是你生日啊,那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每天都开心一点!” 说罢,他抬起手,朝着吴雨青轻轻挥了挥。 随后,他又面向吴光胜,摆了摆手,客气地说道:“吴叔,这么晚了,我就不进去打扰了,该回家了。” 话音刚落,不等吴光胜和吴雨青回应,赵文浩便转身,迈开步伐离开了。 楼道里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吴光胜望着赵文浩离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笑着喃喃道:“这孩子,还挺有礼貌。” 而吴雨青则愣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赵文浩,心中五味杂陈。 第319章 广式凉茶 赵文浩怀揣着满心的欢喜,从楼上下来后径直走向车子。坐进驾驶座后,他又忍不住抬头望向那个窗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笑意。刚刚看到日思夜想的吴雨青,让他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那种喜悦简直无法言表。 沉浸在这份甜蜜中的赵文浩,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八点多了。他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回到家附近后,他将车稳稳停下。车的后备箱里还装着两麻袋钱,那是饮料厂一天的营业额。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其中一袋从后备箱拖出来,艰难地抬回家。 刚一进门,赵母就被儿子这奇怪的举动吸引,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啊,你往家弄的这是什么?” 赵文浩顾不上回答,匆匆放下麻袋就又跑下楼去搬另一袋。 赵母见状,好奇心大增,刚要伸手解开麻袋一探究竟,坐在沙发上正看报纸的赵父,不经意间瞥见那熟悉的麻袋,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来,急切地说道:“你最好不要乱动孩子的东西。” 赵父阻拦,是之前去银行已经见识过了,深知麻袋里装的全是钱,怕妻子看到后一时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巨款,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不一会儿,赵文浩又跑了一趟,将第二袋钱也搬回了家。他跟老妈匆匆打了个招呼,赵母还没来得及问他吃饭了没,他就拖着麻袋径直回屋里了,随后关上了门。 赵文浩把两袋钱都堆在墙角,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孤影天留下的记录本,坐在桌前,仔细地从中翻阅着。他心里正琢磨着,要从这本记录里推出一款目前市场上无法复刻的饮料,以此来进一步提升饮料厂的竞争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赵母关切的敲门声:“文浩,你吃饭了吗?” 赵文浩赶忙回应道:“妈,我吃过了。” 可他的心思早已完全放在了手中的记录本上,思索着该如何研发这款独特的饮料。 当赵文浩的目光落在记录本上“广式凉茶”这一项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前世王老吉爆火的场景。他仔细端详着配方,发现里面竟丝毫未提及糖的成分,心中顿时明了,这般配方熬制出来的凉茶肯定苦涩无比。若想让这款饮料打开市场,迎合大众口味,添加糖分势在必行。 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款改良饮料大卖的景象。当下,他认定只要将配方调制出前世王老吉的味道,必然能在市场上引发热潮。于是,他迅速拿出纸笔,将配方重新认真抄录下来,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仿佛在书写自己的商业蓝图。 抄录完毕,赵文浩暗自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把所需草药配齐,然后着手进行调制。他心里清楚,制作草本饮料绝非易事,工序繁琐又复杂,但想要取得成功,怎能惧怕麻烦?况且,这配方里全是中草药,必须经过精心熬煮,才能转化为可供生产的饮料原液。 可随之而来的问题是,怎样才能有效降低成本呢?这成了横在他面前的一道难题。赵文浩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脑海中各种想法如走马灯般闪过。思索良久,他终于理清了思路,把所有制作过程中需要的东西,从草药种类、用量,到各种工具,都一一详细地写了下来。 经过一番思考,赵文浩意识到,若要大规模生产这款饮料,专门扩建超大的煮药大锅是必不可少的。而且,这个锅的设计必须依照他独特的想法来定制,才能满足生产需求。 思索完这一切,赵文浩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时间,竟已快十点了。他轻轻打开房门,探出脑袋,朝外面客厅望去,只见父母已经睡了,客厅里一片静谧,只有角落里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赵文浩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扰到已经入睡的父母。他走到书桌旁,将书包拉链拉开,把里面的书和笔一股脑儿全部倒了出来,随后背起空荡荡的书包。接着,找到一个手电筒,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再次悄悄朝着门外走去。 夜晚的街道静谧无声,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赵文浩瞬间清醒了许多。他之所以这么晚还出门,是因为心中一直对李胜龙给他标记的位置心存疑虑,迫切想要确定那些信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在心里暗自思忖,若这些信息有假,那李胜龙和他的同伙就别想好过,就等着在那个地方活活饿死吧。 赵文浩看着李胜龙标注的多个小区,经过一番权衡,最终选择了他相对熟悉的徐家镇。李胜龙在标注中提到,徐家镇里一处平房,也就是徐家镇23号院,在关公神像台全封的柜体里藏有钱财。赵文浩觉得这个地方相对熟悉一些,便将这里选作今晚行动的地点。至于其他地方,他觉得需要等到白天,先去打听清楚周边情况,再做打算。 半夜时分,赵文浩终于赶到了徐家镇。静谧的小镇在夜色中沉睡,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赵文浩在看到1号门牌号后,便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车停下。 此时,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赵文浩不敢打开手电筒,生怕那突兀的光亮会打破这份宁静,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凑近门牌号,借助微弱的月光,吃力地辨认着上面的数字。顺着门牌号一路寻找,然而找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发现23号院的踪迹。 赵文浩能清楚地看到24号院,可就是找不到心心念念的23号。他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地方。就在他满心疑惑之时,他的目光落在正对着自己的一条长长的胡同上。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条普通的、贯通的胡同,所以并未往里走。 第320章 探索23号院 抱着一丝希望,赵文浩走进了这条胡同。脚下的地面有些凹凸不平,他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大约走了二十多米,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一个院门出现在眼前,而门牌号,正是他苦苦寻找的23号。 赵文浩迫切地想先窥探一下院子里面的情况,于是他弯下腰,凑近门缝,又沿着门的边缘仔细查看,试图找到哪怕一丝能窥见院内情形的间隙。然而,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里,那扇大门严丝合缝,他一无所获,根本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状况。 无奈之下,赵文浩将目光投向两边的围墙。围墙高高耸立,墙面平滑得很,连一个可供攀爬抓握的地方都没有。此刻他毫无准备,没带任何工具,想要翻墙进去,简直难如登天。 就在赵文浩满心无奈,扶着门站在原地一筹莫展的时候,不经意间手上稍微用了点力,只听“吱呀”一声,那扇原本看似紧闭的门竟缓缓被推开了。赵文浩一愣,没想到这门竟然没锁。 赵文浩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随后轻轻将门从里面带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就在他刚转身准备继续探寻院子时,一个黑影如离弦之箭般猛地扑了过来。毫无防备的赵文浩着实被吓了一跳,出于潜意识的本能,他迅速做出躲避动作,可还是晚了一步,胳膊被狠狠咬了一口。 瞬间,一阵剧痛袭来,鲜血顺着胳膊汩汩流下。赵文浩强忍着剧痛,凭借身体的重量顺势压了上去,将黑影死死按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线,他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只土狗。这只土狗异常凶猛,咬着他的胳膊死活不松口,照这样下去,胳膊上的肉恐怕都得被咬下来。 危急时刻,赵文浩迅速拉开书包拉链,以最快的速度将书包套在了狗头上。失去视觉的土狗开始疯狂挣扎,它的力气大得惊人,整个身体剧烈扭动着。不过,挣扎了一会儿后,土狗终于松了口。赵文浩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用书包紧紧按住它的嘴,防止它叫唤引来其他人。 其实,赵文浩内心是很喜欢狗狗的,前世他不仅养过狗,还专门学习过训狗。若不是这次情况太过突然,他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亏。此刻,他又气又无奈,对着蒙在书包里的土狗轻轻捶了两下,这土狗似乎感受到了威慑,迅速老实了下来。 赵文浩强忍着胳膊上传来的剧痛,一只手紧紧按住土狗的头,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套在狗头上的书包取了下来。就在他取下书包的瞬间,那只土狗似乎察觉到赵文浩稍有放松警惕,立马再次发力,试图挣脱控制,张开嘴又想朝着赵文浩咬去。 然而,有了上次的教训,赵文浩哪能再次吃亏。他眼疾手快,在土狗刚有动作之时,便迅速抬起手,又对着这土狗用力一击。这一下下去,土狗被打得“呜呜”叫了两声,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清晰了许多,似乎多了几分畏惧。 赵文浩紧紧盯着土狗,没有立刻松手。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见这狗不再挣扎,他才缓缓松开了手。此时的土狗,仿佛彻底被驯服了一般,乖乖地趴在地上,脑袋低低地垂着,不敢再抬头看赵文浩一眼,那条原本高高翘起的尾巴也无力地下垂着,显示出它此刻的顺从。 赵文浩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刚刚与土狗一番搏斗闹出了不小动静,却始终没有人出来查看情况。他心中暗自思索,看来这院子里大概率是没有人居住的。想到这里,他不禁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鲜血仍在缓缓渗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衣角简单擦了擦血迹,暗自嘀咕道:“看来一会儿得去打狂犬疫苗了,这刚开始就出师不利啊。” 稍作调整后,赵文浩开始探索离自己最近的第一个房间。他轻轻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在屋内照了一圈。只见屋里摆放着锅碗瓢盆,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柴火,看样子这个房间应该是做饭用的厨房。屋内弥漫着一股烟火味,显然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生火做饭。 赵文浩在屋内仔细翻找了一番,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更没有看到李胜龙所说的那个关公供台。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朝着第二个房间走去。刚靠近房门,一股浓烈的烟酒味裹挟着饭菜味扑鼻而来,这味道如此浓烈,不禁让赵文浩心中一惊,暗自思忖:难道这里有人?他瞬间警觉起来,脚步放得更轻,先在屋内仔细扫视一圈,确定没有发现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昏黄的光线在屋内缓缓移动,赵文浩看到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酒瓶,仿佛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热闹的聚会。他的目光继续移动,落在柜子上,上面摆放着一台有些陈旧的收音机,而收音机旁边,赫然放着一个相框。 这个相框照片是李胜龙嘴里叼着烟,一脸得意的神情,胳膊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长相虽称不上惊艳,但嘴角那颗大黑痦子格外醒目,让赵文浩一眼就印象深刻。 赵文浩在这个房间里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关公供台,心中不禁愈发怀疑李胜龙是不是给了他假消息。但来都来了,不甘心无功而返的他,只能继续前往下一个房间探寻。 当他来到这个房间门口时,一阵如雷般的呼噜声传了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赵文浩心中一紧,轻轻推开门,侧身缓缓走了进去。借着微弱的光线,他发现这里是个卧室,一张大床上躺着两个人,两人皆一丝不挂,睡得极为沉,对赵文浩的到来浑然不觉。 赵文浩大胆的凑近床边,仔细打量床上的人。那个男人他并不认识,但看到女人的瞬间,他心中惊讶了——这正是刚刚照片上李胜龙搂着的女人。 第321章 李胜龙的绿帽子 赵文浩着实没想到,李胜龙失踪了,这女人竟然这么快就给李胜龙戴了绿帽子。不过此刻,他也无暇继续关注这“狗血”的事,注意力很快被屋内的布局吸引。 赵文浩的目光落在卧室一旁的门帘上,心中涌起一丝期待。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拉开门帘,门帘后露出一个小房间。他赶紧拿手电筒朝里照去,果然,那个关公供台就静静地立在小房间的角落里。 就在赵文浩刚要抬脚走过去时,床上的男人毫无预兆地突然翻了个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赵文浩瞬间关上手电筒,本能地蹲在了床边。他低头一看,地上满是凌乱的内衣裤子,场面颇为尴尬。而此时,那如雷的呼噜声竟戛然而止,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赵文浩紧张得心脏狂跳,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能清晰地听到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漫长。就这样等了一会儿,那熟悉的呼噜声再次响起,赵文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悄悄的看了一眼床上赤裸着并没有醒,他刚要准备起身,就在这时,他发现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他低头摸了一下,拿起来看竟是个钱包。他来不及多想,迅速打开翻看,只见里面厚厚的一沓钱,还有一张身份证。此刻情况紧急,他根本没时间去查看身份证上的信息,心想反正这钱算是白捡的,便直接将钱包塞进了书包里。 随后,赵文浩轻手轻脚地来到供台旁。看着关公神像,他一脸虔诚地拜了拜,低声说道:“关圣爷莫怪,小子过来取这别人的不义之财,只为拿来造福社会。” 拜完后,他开始仔细打量这个供台柜体,发现正面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开关。 他伸手轻轻敲了敲柜体正面的木板,声音沉闷,能感觉到木板非常厚。他寻思着,要是直接把供台搬走,那动静肯定不小,必然会吵醒床上那对男女。可如果不搬走,又怎么拿到里面可能藏着的东西呢?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他灵机一动,双手用力将供台反转了过来。这一反转,他惊喜地发现,供台后面的板子很薄。他试着轻轻用手一掰,板子竟然被轻易地掰开了。 赵文浩小心翼翼地将掰开的盖板轻轻放到一旁,随即把手电筒的光对准供台内部。刹那间,一叠叠崭新的钞票映入眼帘,在手电筒昏黄光线的映照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些钱其实对于见过世面的赵文浩并不多,前世一直秉持着正途经商致富或是通过辛勤劳动获取财富,从未干过这般惊险刺激的事儿。然而重生后的他,暗自下定决心,不能再如前世那般循规蹈矩地度过一生,这一世,他要大胆放手去拼搏。 此刻,激动的心情如汹涌的潮水般在他心中翻涌,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忙不迭地迅速拉开书包拉链,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那些钞票,一叠叠地往书包里塞。 赵文浩手忙脚乱地把供台里所有的钱都塞进书包,就在这时,他发现供台底部还有一个袋子。此刻情况紧急,他实在没空细看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便顺手也丢进了书包。随后,他赶紧将供台的后盖重新盖上,费了些力气把柜子又转回到原来的位置,尽量恢复到他刚发现时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赵文浩轻手轻脚地走出这个房间。胳膊上得疼痛让他想到了那只土狗,他转身来到刚才摆放酒菜的房间,他伸手从上面拽了个鸡腿。他来到院子里,那只土狗依旧乖乖地趴在地上。赵文浩把鸡腿轻轻丢到土狗跟前,低声说道:“小家伙,今晚咱们扯平了,你咬了我,我打了你这算是给你的赔礼。”土狗看了看鸡腿,又看了看赵文浩,摇了摇尾巴,便低头吃了起来。 赵文浩轻轻带上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随后快步走出了院子。此时,夜已深,四周漆黑如墨,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世界笼罩。赵文浩拿出手电筒,一束微弱的光在黑暗中艰难地开辟出一条道路,他借着这束光,匆匆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好不容易赶到车旁,他打开车门,将装满钱和神秘袋子的书包随手塞到后排座椅,便迅速发动车子,朝着市立医院疾驰而去。一路上,刚才紧绷的精神松下来,现在伤口传来的的疼痛愈发强烈,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但他咬牙坚持着,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 终于来到医院,赵文浩匆忙停好车,一路小跑来到挂号处。值班人员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听到动静,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到赵文浩只是个孩子,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嘟囔道:“你怎么了啊?你家长呢?” 赵文浩心中一紧,赶忙撒谎道:“他们在来的路上呢,我被狗咬了,现在疼得厉害,特别急。家长给我钱了,您赶紧给我挂号吧,我实在太疼了啊。” 说着,他还假装抹着眼泪,低声哼哼哭泣起来。 挂号的工作人员看着眼前哭得稀里哗啦的赵文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大半夜的本就困意十足,又碰上这么个事儿,实在是无奈。她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耐烦:“你别哭了,哭得我头都要炸了,我给你办理开单子行了吧。” 赵文浩一听,赶忙止住哭声,抽抽搭搭地从兜里掏出挂号费递给工作人员。在工作人员低头开单子的时候,赵文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表情,重新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工作人员开好单子,递给赵文浩,没好气地说道:“你直接去急诊外科,左手边,那边有值班的护士和医生,赶紧去吧。” 赵文浩接过单子,忙不迭地说道:“谢谢阿姨,谢谢阿姨。” 说完,便转身朝着急诊外科的方向跑去。 第322章 狂犬疫苗 赵文浩匆匆赶到急诊外科,径直走向护士台,将挂号单递给了正坐在那儿看书的护士。此刻满心焦急的他,压根没注意眼前的护士是谁,只是赶忙说道:“你好护士姐姐,我被狗咬了,需要打狂犬疫苗。” 护士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这护士正是王婷婷,她想起之前这个孩子不过手破了点皮,却凭借市长关系插队看病。王婷婷心里顿时起了疑,不太相信赵文浩这次的说辞,狐疑地问道:“真的被狗咬了吗?给我看看伤口在哪?” 赵文浩一听到这声音,心中暗叫不妙,抬眼一看,竟然又是那个“女魔头”护士。想起之前她给自己包扎手时,故意弄得很疼,还把自己的手包得跟个粽子似的,赵文浩心里就一阵发怵。但现在伤口疼得厉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只好无奈地伸出手臂,指了指伤口,带着几分委屈说道:“您看,真的被咬了,刚刚在外面被一只土狗突然咬的,可疼了。” 王婷婷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从伤口的形状和齿痕来看,确实像是狗咬的。但她还是有些狐疑,毕竟之前赵文浩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她一边准备处理伤口的工具,一边说道:“你先别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至于打狂犬疫苗,得等医生看过之后再决定。” 王婷婷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熟练地拿出消毒工具,动作利落地准备给赵文浩处理伤口。紧接着,她扭头朝着值班室的方向叫了一声:“张医生,这边有个被狗咬的患者,麻烦过来看一下。” 喊完后,她便回过身,开始给赵文浩消毒。一边操作,她一边斜睨着赵文浩,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说说,大晚上的怎么就被狗咬了,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去了?” 赵文浩心里慌张,赶忙摆手解释道:“护士姐姐,我可是好孩子,就是路过一个院子,那狗突然就窜出来咬我一口,我啥坏事都没干呀。” 王婷婷没好气地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用消毒水轻轻擦拭着伤口,同时问道:“你这被咬多久了,还记得吗?” 王婷婷看着赵文浩,手中拿着蘸满消毒水的棉球,在他伤口上轻轻擦拭,面无表情地问道:“消毒水消毒你不疼吗?” 赵文浩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却强忍着说道:“疼啊,但是这疼我能忍住了。” 王婷婷心中不禁对赵文浩有了一丝改观。她很清楚,这双氧水消毒带来的疼痛极为剧烈,一般人很难在这种刺痛下还保持镇定。之前对赵文浩的坏印象,在这一刻似乎也有所缓和。 很快,王婷婷给伤口消完了毒。这时,医生睡眼惺忪地从值班室走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问道:“怎么回事啊?” 赵文浩赶忙说道:“医生,我被狗咬了一下,需要打狂犬疫苗。” 医生俯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眼伤口,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这咬的比较深了,属于穿透性的伤口。” 说完,他直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赵文浩身边并没有大人陪同,便问道:“你家长呢?” 赵文浩心里一紧,赶忙回答道:“我家长在外地呢,一时赶不过来。” 医生微微皱眉,又问道:“那怎么支付费用呢?这狂犬疫苗可不少钱。” 赵文浩拍了拍口袋,底气十足地说道:“医生您放心,我带够钱了。”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重点这不是钱带不带够的问题啊,治疗需要有监护人在场呀。这是医院的规定,也是为你负责。” 赵文浩一听,心里顿时焦急起来。他赶忙起身,几步走到医生身旁,拉着医生的手,顺势转过身,同时迅速掏出50块钱,偷偷塞进了医生白大褂的口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低声说道:“医生,您辛苦了,您就行行方便,给我打上疫苗呗。第二针的时候我一定叫着我家长来,您看这样行不?” 医生一开始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孩子知道需要打第二针,还挺会来事的。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钱,犹豫了一下。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这小小的诱惑,况且赵文浩的伤口看上去确实比较严重,也需要尽快治疗。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看你这伤口很严重,确实需要尽快治疗。那行吧,下不为例,你第二针一定要家长过来。” 赵文浩一听,心中大喜,忙不迭地点头:“一定一定,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医生转身去准备相关的疫苗和注射器具,王婷婷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刚刚对他有点好印象了,又做出这种“走后门”的举动,看来这叫赵文浩的孩子真是个老油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医生转头吩咐王婷婷:“你去准备一下注射狂犬病免疫球蛋白针剂。” 随后又看向赵文浩,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这是被狗咬的穿透性伤口,情况有点严重,第一针需要打加强针,三天后再来,依旧是加强针,后续再根据恢复情况调整。” 赵文浩赶忙点头,表示明白医生的意思。 在等待王婷婷准备针剂的间隙,赵文浩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不经意间瞥见了王婷婷刚刚看的书。这一看,他不禁有些惊讶,那竟然是一本工商管理学的书,书页上被标记得密密麻麻,各种不同颜色的笔迹和注释,足以说明王婷婷看得十分认真。 赵文浩心中暗自思忖,觉得这件事颇为神奇。在他的认知里,护士的工作主要围绕护理病人展开,而眼前这位护士却在钻研工商管理,这背后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他忍不住对王婷婷多了几分好奇,可还没等他多想,王婷婷就拿着准备好的针剂走了进来。 第323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医生从王婷婷手中稳稳接过针剂,而后递给赵文浩一张缴费单,嘱咐道:“你拿这个去把费用结清。” 赵文浩点头示意明白,接过单子,径直走向缴费窗口。 此时的医院,在凌晨两点多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空旷,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赵文浩来到缴费窗口,将单子递进去,缴费人员核对信息后告知费用金额。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钱包里掏出钱,利落结清费用。 确认费用交齐后,赵文浩返回急诊室。医生见他回来,便示意他坐下,准备为他注射疫苗。医生手法娴熟,很快完成了注射。注射完毕,医生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你去观察室待上一小时,要是期间身体没出现什么异常反应,就可以离开了。” 说完,拖着疲惫的身躯转身回值班室睡觉去了。 偌大的急诊室里,此刻只剩下赵文浩一人。他按照医生的指示,来到观察室,坐在冰冷的长凳上。周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这种寂静反而让赵文浩心里有些发毛。 没过多久,王婷婷收拾好刚刚用过的注射针剂等物品,回到观察室。她看了一眼坐在长凳上的赵文浩,语气平淡地说道:“你自己记好时间,一小时后没问题就可以走了。要是感觉哪里不舒服,随时叫我。” 王婷婷回到护士值班台坐下,这个位置恰好能看到赵文浩所在的留观室。她轻轻翻开那本工商管理学的书,准备继续之前的学习。 就在这时,原本寂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王婷婷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男人双手捂着头,脚步踉跄地朝着这边走来。那男人还没走近,就扯着嗓子大喊:“医生呢,我头疼快要疼死了。哎呀,快出来给我看看!”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王婷婷赶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她一边走,一边示意男人安静:“你不要大喊大叫的,这里是医院。到底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 等男人走近,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王婷婷不禁皱了皱眉头。仔细打量这个男人,他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男人半眯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突然头疼得厉害,感觉脑袋要炸开了。护士妹子,你快救救我……” 说着,身子一歪,差点摔倒。王婷婷赶紧伸手扶住他,费力地将他往旁边的椅子上安置。心里暗自思忖,这男人喝得烂醉,头疼说不定是酒精作用,但还是得叫医生来看看,别耽误了病情。 而在留观室里,赵文浩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好奇地站起身,向往外张望。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犯嘀咕:大半夜的吵吵什么。 赵文浩在留观室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隐隐担忧会出什么问题,便忍不住好奇,好心出来查看情况。王婷婷正费力地扶着男人往椅子上坐,眼角的余光瞥见赵文浩走了出来,当即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叮嘱道:“谁让你出来了?回留观室待着去!” 赵文浩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我寻思过来帮帮你,看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王婷婷没理会他的好意,没好气地说道:“帮什么帮?赶紧回去坐好,等时间到了再出来。别在这儿添乱!” 赵文浩被怼得心里不爽,小声嘀咕道:“切,好心当做驴肝肺。” 无奈之下,只好转身往留观室走去。 王婷婷好不容易搀扶着男人,将他安置到椅子上。由于距离拉近,男人闻到王婷婷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脸上露出一抹醉醺醺的傻笑,含糊地嘟囔着:“真好闻啊……” 他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了看四周,发现此时走廊上并无他人。再将目光落在面前长相甜美的王婷婷身上,酒精作祟下,瞬间起了邪念。 “哎呦,还是个美女护士呢……”男人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王婷婷的手腕,用力一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不用叫医生了,你就能给我医治啊……” 王婷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用力挣扎,试图挣脱男人的手,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怒:“你干什么!放开我!”可男人的手如钳子一般紧紧抓住她,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叫保安了!”王婷婷又急又怒,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叫什么保安啊,我需要你给我治疗啊。”男人醉醺醺地咧着嘴,眼神中透露出不怀好意,死死拽着王婷婷的手不放。此时的王婷婷内心无比恐惧,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竟敢在医院里公然耍流氓。 而值班室的医生,由于值了大半夜的班,实在太过疲惫,为了能睡个好觉,特意戴上了耳塞,此刻已经沉沉睡去,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男人借着酒劲,愈发大胆起来,拉着王婷婷的手开始往她身上凑,嘴里还嘟囔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王婷婷拼命挣扎,可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绝望之下,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救命啊!救命!” 然而,在这寂静的凌晨,她的呼喊声,并没有人回应。 赵文浩听到王婷婷声嘶力竭地喊救命,心里顿时纠结起来。就在不久前,他好心想要出去帮忙,却被王婷婷这个“女魔头”一顿凶,那毫不留情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让他着实有些恼火,本不想再去多管闲事。 可是,此时的赵文浩又无法全然对外面的情况置之不理。他一开始以为,这么大的动静,保安很快就会赶来处理。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喧闹声愈发激烈,却依旧没有保安的身影出现。 终于,他忍不住探出头去查看情况。这一看,顿时怒火中烧。只见那个男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对王婷婷动手动脚,双手肆意妄为。王婷婷满脸惊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边拼命地挣扎,一边发出无助的哭泣声,整个人在男人的纠缠下显得那么弱小和无助。 第324章 出手打晕 赵文浩咬了咬牙,心中的正义感最终战胜了之前的不满。他深知,如果自己再不出手,王婷婷可能会遭遇更可怕的事情。时间紧迫,容不得有丝毫犹豫。 此时的王婷婷,处境愈发危急。她已经被那个醉汉压在了长椅上,四肢被死死地按住,完全无法挣脱。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泪水不受控制地不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多么期望有人能听到动静赶来相救,然而,整个医院在这凌晨时分,安静得如同死寂之地,没有任何人出现。 难道自己就要在这被这个男人毁了吗?这个念头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内心。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奋力地挣扎着,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试图摆脱男人的禁锢。可男人借着酒劲,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挣扎显得如此无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呼救声越来越小。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另一方面,长时间的挣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就在王婷婷心灰意冷,满心绝望地闭上双眼,感觉自己已陷入绝境之时,她突然察觉到压在身上的男人分量陡然一轻。那股令她窒息的沉重压力瞬间减轻,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下意识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正被一个人用力拽起。她定睛仔细瞧去,发现竟是刚刚被自己毫不客气赶走的赵文浩。只见赵文浩涨红了脸,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揪住男人的衣领,拼尽全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拉开。 王婷婷又惊又喜,眼中闪烁着泪花,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赵文浩及时出手的感激。但此刻情况依旧危急,那男人虽被拉开,却借着酒劲疯狂挣扎,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叫嚷着:“你小子少管闲事,敢坏老子好事!”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拳头,试图反击赵文浩。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男人那来势汹汹的拳头,急忙侧身一闪,拳头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此刻,他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身材魁梧壮硕,又因酒精上头而处于癫狂失控的状态,自己仅凭一己之力不伤人的情况下,着实很难长时间将其压制住。 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瞅准男人稍作停顿的间隙,扭头对着躺在长椅上惊魂未定的王婷婷大声喊道:“你赶紧去找保安来!”然而,王婷婷刚刚经历了极度的恐惧与挣扎,整个人的精神防线几乎崩溃,身子早已吓得瘫软无力,根本无法挪动分毫。她双眼空洞无神,泪水还在不断地流淌,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像是被恐惧彻底攫住,失去了行动能力。 赵文浩见状,心中暗暗叫苦。他既要时刻提防男人再次发起攻击,又分身乏术,没办法亲自去叫保安。而此时,那醉酒男人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又开始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赵文浩的控制,重新扑向王婷婷。赵文浩拼尽全力,死死地拉住男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觉体力不支。 赵文浩心中焦急万分,看着瘫软在长椅上无法行动的王婷婷,再瞧瞧眼前这个不断挣扎、满嘴污言秽语的醉酒男人,无奈之感涌上心头。他本能地想直接使出自己的绝技——烈阳拳,狠狠打击这男人的面门,迅速制服对方。可这毕竟是在医院这一公共场合,他清楚烈阳拳威力巨大,对于这种喝多了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失手将人打死,引发更大的麻烦。 电光火石间,赵文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最快的速度思考应对之策。很快,他做出决定:先把这男人打昏过去,让局面暂时得到控制。 说时迟那时快,赵文浩迅速调整姿势,右手暗暗蓄力,肌肉紧绷,力量在掌心凝聚。与此同时,他左手猛地用力拉了男人一把。醉酒男人本就站立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拉,顿时一个趔趄,身体向前倾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瞅准时机,以拳化掌,手臂高高扬起,紧接着如闪电般落下,手刀朝着男人的后脑勺狠狠砍去。 这一击,凝聚了赵文浩全身的力量和此刻坚定的决心。手刀接触到男人后脑勺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赵文浩心里有些慌张,既担心这一击没能成功将男人打昏,又害怕下手过重。只见那男人身体晃了晃,双眼一翻,“扑通”一声向前栽倒在地,没了动静。 赵文浩看着趴在地上的男人,心中忐忑不安,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用这种方式制敌,也不确定男人是否真的昏过去了。 赵文浩急忙蹲下身子,双手抓住男人的肩膀,费力地将他翻了过来。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男人脸朝下摔倒后,鼻子重重地磕在地上,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淌,面部扭曲,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赵文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刚那一下,他虽然本意是打昏男人,但下手的力度实在难以精准把控,此刻生怕出了人命。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放在男人的鼻下,紧张地感受着。几秒钟后,他感觉到了微弱但均匀的气息,男人还在正常喘气,确定只是晕了过去。 赵文浩见王婷婷好不容易站起身,却还在不住地流泪,便轻轻走到长椅旁,轻声安慰道:“你已经安全了,没事了。你有没有受伤啊?”然而,王婷婷像是还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中,眼神有些呆滞,半天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赵文浩心中担忧,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动手检查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轻伸出手,慢慢掰开王婷婷额头前凌乱的刘海,仔细查看她脸上是否有受伤的痕迹。就在这时,王婷婷像是突然找到了依靠,整个人猛地扑进赵文浩怀里,呜呜地哭泣起来。 第325章 老实巴交的男人 赵文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他意识到王婷婷刚刚遭受了巨大的惊吓,此刻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于是,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王婷婷的后背,轻声说道:“别怕别怕,都过去了,有我在呢。” 王婷婷在赵文浩怀里嚎哭了好一会儿,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全抹到了赵文浩的衣服上。赵文浩心里一阵无奈,脸上闪过一丝嫌弃的神情,但他心里清楚,王婷婷刚刚经历了如此恐怖的事情,需要把这些恐惧和委屈都发泄出来。于是,他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王婷婷,任由她宣泄情绪。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赵文浩感觉到王婷婷的哭声逐渐变小,身体的颤抖也慢慢缓和,知道她的情绪已经慢慢恢复了。他在王婷婷耳边轻轻问道:“姐,你没事了吧?我去叫一下人过来。” 王婷婷这才回过神来,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身体一怔,忙松开赵文浩,向后退去。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说道:“你...你去吧。” 赵文浩转身就朝着保安室的方向跑去,脚步匆匆。刚跑到拐角处,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赵文浩心里暗道不好,第一反应就是那个醉酒男人醒了,又去骚扰王婷婷了。他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立马转身冲了回去。 赵文浩心急火燎地慌张跑回来,一眼就瞧见王婷婷正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低声哭泣。他迅速将目光投向地上那个喝多的男人,只见男人不知何时已变成侧躺的姿势,周围呕吐了一地秽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并且还在不停地剧烈咳嗽。 赵文浩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王婷婷跟前,蹲下身子,轻声安慰道:“你别怕,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叫保安吧。”此刻的王婷婷满心恐惧,她实在不想再单独一个人面对这个喝多且行为失控的男人,于是赶忙点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好……” 两人商定一起去找保安,毕竟这男人酒后耍流氓的行为着实恶劣,赵文浩觉得这种情况报警处理才是最妥当的。打定主意后,赵文浩大步向前,走到醉酒男人身旁,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然而,跟在后面的王婷婷,看到那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刚刚平复一些的恐惧瞬间又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退缩了,实在不敢像赵文浩那样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 赵文浩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回头见王婷婷呆立在原地,满脸惊恐,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无奈之下,他只好又折返回来。看着王婷婷那副害怕的模样,赵文浩直接说道:“上来吧,我背着你过去。” 王婷婷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充满恐惧和未知的时刻,赵文浩的这句话仿佛给了她莫大的依靠。然而,她心里又有些纠结。一方面,让一个不太熟悉的男生背着自己,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另一方面,她实在不想独自面对这个醉酒男人,也不敢从他身上跨过去。此刻,摆在她面前的选择似乎只有两个,要么鼓起勇气从男人身上跨过去,要么接受赵文浩的提议,让他背着离开这里。 赵文浩似乎看出了她的纠结,半蹲下身子,催促道:“姐,别犹豫了,赶紧上来吧,咱们得尽快找到保安和警察处理这事儿。”王婷婷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缓缓伏上了赵文浩的背。赵文浩稳稳地背起王婷婷,直接从醉酒男人身上跨了过去。 赵文浩背着王婷婷刚跨过醉酒男子,还没来得及把她放下,冷不丁地,前方走廊拐角处气势汹汹地走来两个女人。走在前面的是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满脸的皱纹仿佛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她脚步迟缓,手中的拐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地面。而跟在老人身后的中年妇女,那模样一看就极为泼辣。她身材微微发福,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眼睛瞪得滚圆,走路风风火火,仿佛随时准备跟人干上一架。 两人看到赵文浩背着个护士,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探究的好奇,但很快被那中年妇女的急切给压了下去。只见她双手叉腰,扯着大嗓门就问:“喂,护士你看到我家男人了没?他半夜回来说头晕,我们在家刚收拾好东西,一扭头人就没影了。他常来这医院给老太太拿药,我估摸着他跑这儿来了。” 赵文浩和王婷婷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紧。赵文浩赶忙轻轻把王婷婷放下,王婷婷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服,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的惊恐。赵文浩指了指不远处躺在地上的醉酒男子,说道:“这位大姐,您看那边躺着的是不是您老公?他刚刚喝多了,耍酒疯,还对王护士动手动脚的。” 中年妇女顺着赵文浩所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瞪大,像头护犊的母兽般“嗷”地叫了一声,就朝着醉酒男子冲了过去。老人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哆嗦了一下,赶忙拄着拐杖,慌慌张张地跟在后面。 中年妇女“扑通”一下蹲在醉酒男子身旁,瞧见他脸上全是鲜血,一下子就炸了毛,猛地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冲着赵文浩和王婷婷吼道:“你们他娘的医院是干什么吃的?我男人在这儿都快死了,你们就干看着不管?这血是怎么回事?说!” 赵文浩赶忙解释:“大姐,您先冷静冷静。您老公确实喝多了,刚刚对王护士意图不轨,我实在没办法才出手制止,不小心把他弄伤了,当时那情况真的太紧急了。” 中年妇女一听,眼睛一瞪,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像发了疯似的嚷道:“放你娘的屁!我男人滴酒不沾,滴酒不沾你懂不懂?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怎么可能对护士动手动脚?肯定是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医生护士,看我男人好欺负,故意下黑手!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我把你们这医院给拆了!” 第326章 我是她的病号 老人在一旁一脸焦急又茫然,嘴里嘟囔着:“这可咋整,这可咋整……”却也不敢去劝这正火冒三丈的中年妇女。 这蛮横的女人关注点似乎压根不在醉酒男人身上,赵文浩清楚地看到,她刚刚还满脸嫌弃地将沾在手上的男人的血往地上擦了又擦。赵文浩见她如此胡搅蛮缠,心中一阵厌烦,便不再回应她的无理指责。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着赵文浩,见他不过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又瞅瞅一旁的王婷婷,年纪也不大,越发觉得自己拿捏住了局面。她双手叉腰,泼妇般地叫嚷起来:“刚刚我们进来的时候,他还背着你呢,看你俩那模样,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说!你们为啥对我男人下手这么狠毒?他不过是头晕来医院,怎么就变成满脸鲜血了?我们是被打的一方,你要弄清楚!” 王婷婷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声反驳道:“大姐,您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呢?明明是您老公喝多了耍酒疯,对我动手动脚,赵文浩是为了救我才不得已出手的。” 中年妇女哪肯相信,冷笑一声,尖着嗓子说道:“哼,你们俩一唱一和的,以为我会信?我男人向来老实,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肯定是你们心怀不轨,故意欺负他。” 赵文浩见中年妇女如此蛮不讲理,深知再与她理论下去也无济于事,便一把拉住王婷婷的胳膊,轻声说道:“姐,咱们别跟这种人生气了,直接叫警察来主持公道。你是受害者,他一个成年人,既然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就必须得负责任!” 一旁的老太本来一直焦急地在儿子身旁,此时确实隐隐闻到了儿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老太心里清楚,平时儿子确实滴酒不沾,这么看来,这局面大概率真的是儿子喝多了对人家护士动手动脚了。她一听赵文浩要报警,心里顿时慌了神,急忙对着儿媳妇说道:“马蓉,你先看看志强没事吧,先别冲动啊!”随后又转过身,满脸焦急地对着赵文浩说道:“小伙子,先别报警啊。” 被称作马蓉的中年妇女,听到婆婆这话,先是一愣,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凶狠与不耐烦,冲着老太就骂道:“你这老不死的,少在这儿瞎咧咧,不行就闭上你的嘴!”显然,她根本不打算听婆婆的劝,心里正琢磨着借此机会狠狠敲赵文浩和王婷婷一笔。 只见她双手叉腰,再次摆出那副胡搅蛮缠的架势,大声嚷嚷道:“你们刚刚也承认了人是你们打的,我男人现在被你们打得躺在这儿是铁打的事实!还说什么对她动手动脚,那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肯定不存在的!你们今天必须赔钱,不然这事没个完!” 王婷婷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呢?明明就是你老公耍酒疯,对我动手,赵文浩才出手阻止的,你为什么要颠倒黑白?” 马蓉却不屑地冷笑一声,说道:“哼,我看你们就是想赖账。别废话,赶紧赔钱,不然我让你这护士在这医院待不下去!” 赵文浩强忍着怒火,看着马蓉说道:“你这么胡搅蛮缠,我们更要报警了。让警察来调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说谎。” 马蓉一听要报警,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威胁道:“报警?你们报啊!到时候闹得沸沸扬扬,对你们也没好处。我就不信警察会听你们一面之词。反正我男人受伤了,你们就得负责!” 老太见儿媳妇马蓉这般凶神恶煞的态度,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吭声,只好默默地蹲下身子,满眼心疼地查看儿子的情况。 赵文浩见状,觉得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便转头对王婷婷说道:“姐,你去找保安过来,然后顺便报警。” 马蓉一听,顿时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死死拽住王婷婷的衣服,扯着嗓子大声叫嚷:“不行,你不能走!你们今天谁都别想溜!”紧接着,她又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大喊:“这医院的医生死哪去了!医院怎么连个医生都没有!医生呢!”那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王婷婷用力挣了挣,却没能挣脱马蓉的手,又气又急地说道:“你放开我!你这么蛮不讲理,我们只能让警察来处理。” 马蓉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道:“哼,警察?我看你们就是想找借口开溜。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谁都别想走!”一边说着,她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把王婷婷的衣服扯得皱巴巴的。 赵文浩上前试图拉开马蓉的手,严肃地说道:“你冷静点,这样解决不了问题。让王护士去叫保安和警察,把事情弄清楚不好吗?” 马蓉却不依不饶,猛地甩开赵文浩的手,喊道:“少在这假惺惺的,你们就是一伙的。我男人就是你打的!你对他下如此狠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肯定是情侣!你想跑,没门!” 赵文浩又气又无奈,说道:“大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事实是你老公喝多了酒,对王护士意图不轨,我这是正当阻止,怎么就成我故意下狠手了?我也是来急诊看病的,和王护士这才是第二次见,我只能算是她的病号。” 马蓉冷笑一声:“病号?骗鬼呢!大晚上的,他还背着你,这关系能简单?你们就是联合起来欺负我男人。” 赵文浩算是见识了这女人的不要脸。他咬紧牙关,双手用力,猛地掰开马蓉死死拽着王婷婷衣服的手,随后迅速侧身,用自己的身体直接阻挡在马蓉身前,眼神坚定地对王婷婷说道:“姐,你现在去吧!” 第327章 谁都别想跑 马蓉哪肯罢休,见王婷婷要走,顿时像发了疯似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叫嚷着,身子一扭便想再次朝着王婷婷扑过去。赵文浩早有防备,他双脚稳稳地站定,用尽全力死死抵住马蓉。马蓉向前冲的势头被赵文浩硬生生地挡住,她又气又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推开赵文浩,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跑!敢动我男人,我跟你们拼了!” 这一回,王婷婷不再懦弱。她心里清楚,此刻时间分秒必争,容不得再有丝毫耽搁。于是,她强压着心中翻涌的委屈与愤怒,不再有片刻犹豫,猛地转身,拔腿就朝着保安室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边马蓉见王婷婷跑远,更是急红了眼,拼了命地想要挣脱赵文浩的阻拦。她用尽全力推搡着赵文浩,双脚还不停地踢向赵文浩,嘴里骂骂咧咧:“你个小兔崽子,敢拦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赵文浩被她又踢又推,身上吃痛,但依旧咬牙坚持着,一步都没有退让。他心里清楚,自己一旦松懈,马蓉追上去又不知道会对王婷婷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而躺在地上的志强,此时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他的身体因为呕吐而不停地起伏,秽物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老太见状,满脸心疼,急忙颤颤巍巍地挪到儿子身边,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轻轻为儿子擦拭嘴角的秽物,一边擦,一边泪眼婆娑地看着儿子,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尽管老太心急如焚,可面对正疯狂阻拦赵文浩的儿媳妇马蓉,她却不敢上前劝阻。她深知马蓉的泼辣,只能无助地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嘴里不停地念叨:“这可怎么办啊……” 马蓉眼睁睁看着王婷婷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顿时将满心的怒火一股脑全撒在了赵文浩身上。她像一头发狂的母兽,张牙舞爪地朝着赵文浩扑了过去,双手对着赵文浩又抓又挠,嘴里还骂骂咧咧个不停,甚至几次扬起手,试图狠狠抽赵文浩的耳光。 赵文浩左躲右闪,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一次次避开了马蓉那疯狂的攻击。可即便如此,他的手臂还是被马蓉的指甲划过,留下几道红印。再加上之前被狗咬后包扎的伤口,此时也因这一番折腾隐隐作痛。赵文浩心里清楚,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实在难缠,不能再继续跟她纠缠下去。 于是,瞅准一个时机,赵文浩猛地发力,双手用力一推。马蓉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赵文浩趁着这个间隙,转身拔腿就往旁边的留观室跑去。他冲进留观室后,迅速回身,用力将门关上,并快速插上门。 马蓉从地上爬起来,恼羞成怒地追到门口。她用力拉门,却发现门被赵文浩里面锁死,根本打不开。气急败坏之下,她开始疯狂地拍打着门,嘴里叫嚷着:“你个小兔崽子,有种你给我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拍了半天门,见赵文浩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马蓉眼珠子一转,突然换了一副语气,脸上挤出一丝假笑,娇声说道:“哎呀,小伙子,快点开门啦,阿姨刚刚跟你开玩笑呢,哪能真跟你置气呀。你出来吧,阿姨保证不找你麻烦了,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解决,你看行不?” 赵文浩听着马蓉那虚假至极的哄骗之词,心里冷哼一声,这种反复无常、蛮不讲理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索性不再理会门外的马蓉,直接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静静等待着保安和警察的到来。 马蓉见自己软磨硬泡都没能让赵文浩开门,气得狠狠地跺脚,脸上的肌肉都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这时,一直守在志强身边的老太,看着儿媳妇气成这样,又担忧儿子的状况,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说道:“马蓉啊,志强吐得厉害,要不咱先找找医生,给志强看看吧?” 马蓉正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听到老太这话,立马将矛头转向她,没好气地骂道:“你俩一老一少,就没有一个能给我省心的!志强也是,他居然敢背着我偷偷跑出去喝酒,还跑去调戏人家护士,学别人耍流氓!要不是我在这儿帮他擦屁股,他今天就得进去坐牢!你看看养的好儿子!天天说他老实能干现在好了,给我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老太被马蓉这一顿数落,眼眶泛红,嗫嚅着不敢再说话,只能低下头,继续心疼地看着仍在呕吐的志强。 志强此时的呕吐声渐渐变小,但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双眼紧闭,眉头紧皱。老太实在心疼儿子,又鼓起勇气说道:“马蓉,志强现在难受,咱还是先找医生吧……” 马蓉不耐烦地打断老太,恶狠狠地说道:“找医生?找医生不用花钱啊?找什么找!死了更好!省得一天到晚给我惹麻烦!” 刚刚一阵大闹,马蓉折腾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她才懒得管地上躺着的志强,径直走到旁边的长椅,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自顾自地休息起来。 老太可不像马蓉这般狠心,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难受不管。无奈之下,她只好缓缓起身,拖着年迈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医生值班室走去。 到了值班室门口,老太抬起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不大,在寂静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清晰。然而,半天过去了,里面并没有人回应。 老太心中有些着急,加大了力气,又敲了几下,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推,值班室的门缓缓打开。屋内光线昏暗,她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医生的身影。 第328章 死的说成活的 这时,老太才注意到,值班室里面还有个休息室,休息室的门紧闭着。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赶忙走过去,轻轻敲了敲休息室的门,一边敲一边说道:“医生在吗?”然而,半天没有回应。寂静中,她隐隐能听到屋里传来的鼾声。老太心急如焚,儿子还在外面难受着,她顾不上许多,只好用力使劲敲门,大声呼喊:“医生!医生!快救救我儿子!”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终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谁啊?大半夜的叫什么叫!”紧接着,传来开灯的声音,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透了出来。 老太听到声音,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对着门道:“实在不好意思吵到您了,医生。我儿子刚刚还在呕吐,现在昏迷不醒,情况很不好,求您给看看吧。” 过了一会儿,休息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紧不慢地走出来,顺手拿起挂在一旁的白大褂穿上,整理了下领口,对着老太说道:“大娘你别急,现在带我过去看看吧!”老太像是盼到了救星,赶忙点头,转过身,慌慌张张地带着医生朝着儿子那边走去。 而马蓉呢,从刚刚坐在长椅上就一直在思索,等警察来了该怎么应对,她铁了心要把死的说成活的。她思来想去,觉得把赵文浩和那护士说成早恋的情侣,或许能扰乱视线,混淆是非。 这时,马蓉瞥见医生走了出来,眼珠子一转,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她脸上瞬间挤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涕泪横飞地哭诉道:“医生,医生你可算出来了,快来救救我家男人吧!他本来只是半夜头晕,难受得不行才来医院治疗,没想到被你们护士带着她的小情人给打了,您看看他现在这副模样,多可怜啊……”说着,还假惺惺地用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医生听马蓉这般诉说,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今天急诊就他和王婷婷在值班,这女人说的护士,难不成就是王婷婷?还有什么情人?作为急诊科的医生,他可是一直暗暗倾慕王婷婷,在他心里,王婷婷就像女神一般的存在。平日里,他时刻关注着王婷婷的一举一动,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找了男朋友啊,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情人,还和情人一起殴打来看病的人呢?想到这儿,他心里突然一阵失落,满心都是问号。 他眉头紧皱,看了看马蓉,又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志强,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确定是王护士和她……情人干的?你可别弄错了。” 马蓉一听,哭得愈发大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医生啊,我怎么会弄错,就是他们啊!我亲眼看见的,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医生心里有些纠结,一方面他不太愿意相信王婷婷会做出这种事,另一方面马蓉又言之凿凿。他低头沉思片刻,说道:“先别着急,我看看伤者情况。”说着,蹲下身子开始检查志强的状况。 医生蹲下身,先仔细检查了一下地上志强的面部口鼻,发现确实有一些红肿和伤痕,看起来像是被人击打所致。他皱了皱鼻子,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不禁问道:“你男人喝酒了吗?怎么这么大的酒味。” 马蓉一听,立马急切地回应道:“喝酒可不是主要的问题。重点是我男人好心过来医院看病,却被你们护士带着她男人给打了啊。你们医院是不是得对此负责?而且那护士现在肯定是跑去恶人先告状了。” 医生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懵了。他努力整理着思绪,试图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说道:“大姐你先别急,咱们当务之急是先把他抬到病床上,好好检查一下伤势,看看需不需要进一步治疗。” 老太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满是担忧,她非常赞同先给儿子治疗,嘴里念叨着:“是啊是啊,先看看我儿子咋样了,医生您快救救他。 马蓉听了狠狠瞪了老太一眼,坚定地拒绝道:“那可不行!一会警察就要来了,万一那护士趁着这个机会再抓住什么把柄反咬我一口咋办?我得守着我男人,就在这儿等警察来,把事情说清楚。” 医生无奈地直起身,看着情绪激动的马蓉,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志强,心中愈发觉得事情棘手。他实在难以将平日里温柔善良的王婷婷和马蓉描述的打人者联系在一起。但马蓉一口咬定,且地上的伤者看起来确实受了伤,这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马蓉指着留观室,突然提高音量道:“对了,那个男人就在你们那个房间里呢!” 医生顺着马蓉手指的方向,看向留观室,一脸疑惑地问道:“你是说护士男友躲在里面吗?”马蓉忙不迭点头,添油加醋地说道:“没错,刚刚他把我男人打伤后,为了逃避责任,就跑里面藏着去了。” 医生听后,眉头微皱,刚要抬脚过去查看。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婷婷带着保卫科的三个保安匆匆赶了过来。王婷婷跑得气喘吁吁,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她眼神焦急,看到现场的状况后,大声说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了!” 三个保安身着制服,神情严肃,迅速将现场围住。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保安,目光扫视一圈,问道:“怎么回事?谁先说说情况。” 马蓉见状,又开始哭闹起来,指着留观室说道:“保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你们医院的护士带着她男朋友,把我男人打成这样。我们大半夜来医院看病,怎么就遭这种罪啊……” 这保安一听,神色一凛,目光直直地投向王婷婷,满脸疑惑地问道:“王护士,你刚刚在科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当时说被人耍流氓了,怎么这会儿人家又说你带着人打人家呢? 第329章 狮子大开口 王婷婷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一脸委屈与气愤,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说的千真万确,这个男人对我耍流氓!” 保安看着情绪激动的王婷婷,然后又转头看向同样气势汹汹的马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能不能先讲一下整个过程?这样各执一词,我也没法弄清楚状况。” 王婷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我刚刚在值班,这人走进来,捂着脑袋说头疼。我就像平常一样,询问他症状、病史这些。结果,他突然一下子就扑到我身上,手还乱摸,嘴里还说着些不堪入耳的话。我当时都吓坏了,拼命挣扎。幸好刚才有个病号在,帮我阻止了他,不然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马蓉不等王婷婷说完,就跳起来大声叫嚷:“胡扯!完全是一派胡言!我男人就是来看个病,怎么就成耍流氓的了?明明是你们俩合伙欺负他。那小子一上来就对我男人拳打脚踢,把他打成这样。你们必须得给个说法!” 保安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弄得头都大了,再次把目光投向值班的医生,希望他能从中调解或者提供点有用的信息。 医生此刻也是一脸无奈,内心十分纠结。他一直暗暗把王婷婷当成自己的爱慕对象,可王婷婷对此却一无所知。刚刚听到王婷婷和那个帮忙的男人似乎关系密切,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这种情况下,他更加不想出面说话了,生怕自己一开口,情绪会不受控制,也怕自己的偏袒会影响事情的判断。 保安见值班医生在一旁默不作声,看样子是不想掺和进这事儿了。他无奈地摆摆手道:“既然你们都各执一词,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咱们还是等警察来吧。等警察来了,不管你们两边谁是对的,这都不是小事。” 说着,他神色严肃地给现场众人举例子说道:“王护士,若是真像这位女士说的,是你这边无故打人,那这可就构成故意伤害了;还有这位女士,要是事情真如王护士所讲,是男同志欺负王护士,那可是要被定义为流氓罪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试图缓和气氛:“现在既然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若能调解,看看能不能各退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马蓉一听,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情绪激动地嚷道:“那不可能!我男人都被打成这样了,你看看他脸上都是血,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说着,她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志强,眼眶又红了起来,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王婷婷也急了,听到保安讲的这些,她突然好担心因为替自己出手,让赵文浩受到牵连。她这会并没看到赵文浩的身影,她并不知道赵文浩为了躲马蓉,进了留观室,还以为赵文浩已经离开了。她不敢声张,可心里却纠结起来,看着马蓉不善的眼神,她害怕这个女人会诬陷赵文浩,到时候警察去抓赵文浩怎么办。 思索片刻后,她只好做了一个打算。她强忍着内心的不安,试着问道:“这样吧,那个男人的医药费我出。这事就这么算了!” 王婷婷提出要赔医药费,现场众人听闻,皆是一愣。刹那间,猜疑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大家心里都暗自思忖,她这般害怕的模样,莫不是无故打人这事儿真坐实了? 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一颗心仿佛沉入了谷底。他原本还抱着一丝期待,想看看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可如今王婷婷主动提出赔偿医药费,在他看来,这不就等同于承认自己带着男朋友打人了吗?想到这里,医生满心的失望与难过,看向王婷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马蓉听了,心中一阵窃喜,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她觉得自己已然掌控了整个局面,这个小护士简直太好拿捏了。她暗自盘算着,必须趁此机会闹得更厉害些,这样就能敲这小护士一笔大的。越想越兴奋,她越发来劲了,冷笑一声,尖刻地说道:“你以为出点医药费就能了事?我男人受这么大罪,就值一点医药费?哼,远远不够!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赔偿,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说着,她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贪婪与傲慢。 王婷婷一听,心中愈发焦急,她深知马蓉这是在借机讹诈,可又担心赵文浩真的会因此受到牵连。她咬了咬嘴唇,心急如焚地说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愿意承担医药费了,你也别太过分!” 马蓉见王婷婷这般焦急,心中更加坚信留观室里面那个男人跟她关系不一般。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怀好意地说道:“怎么,你这么怕警察来处理啊?是不是怕你那小情人被警察抓进去啊?”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想调解可以,给我们治疗并赔偿我们2000元钱营养费。” 在场的众人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工人的工资月薪才100块钱左右,2000元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女人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王婷婷听了,顿时感到更加无助。她才从学校毕业不久,作为一名护士,每个月工资才80多块钱。2000元钱,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三年不吃不喝,她也才能赚到这么多。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你……你这也太过分了,我哪有这么多钱啊!” 马蓉却丝毫不为所动,双手抱胸,一脸蛮横地说道:“没钱?那可不行,我男人遭这么大罪,这点钱算什么?今天要是拿不出钱,就等着警察把你们都抓走!” 第330章 不用包庇他 保安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皱眉,说道:“大姐,你这赔偿要求也得合理啊,不能漫天要价。” 马蓉却把矛头转向保安,没好气地说道:“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儿,我男人被打成这样,要点赔偿怎么了?” 保安一听马蓉说“少管闲事”,不禁心头火起,没好气地回怼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呢?要不是你在我们医院出了这档子事儿,我吃饱了撑的来管你?” 正当他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走廊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个警察匆匆赶来。 带队的警察一脸严肃,目光在众人身上快速扫过,问道:“是谁报的警?” 王婷婷心中虽满是担忧,但还是赶忙应道:“是我报的警。” 话还没说完,马蓉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冲上前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是来了,我家男人被人打得不省人事了呀!” 警察看着马蓉这般聒噪,眉头一皱,语气严肃地说道:“安静!你别激动,我现在没问你。” 随后,带队警察将目光转向王婷婷,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男人,接着指挥身旁的一个警察:“你先去看看躺在地上那男人的情况。” 安排完后,他看向王婷婷,说道:“你先跟我们来这边,我们单独问你。” 带队警察领着王婷婷来到稍远的一边,示意另一位警察拿出本子和笔准备做记录。随后,他表情严肃但语气尽量平和地问道:“刚刚你在报警电话里说有人对你耍流氓,是不是?” 王婷婷神色紧张,眼眶微微泛红,赶忙点头回应:“是的,警察同志。” 带队警察微微颔首,目光注视着王婷婷,说道:“那你详细说一下事情的过程。” 王婷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说道:“我当时在医院值班室正常值班,那个男人,就是躺在地上的那位,走进来跟我说他头疼。我就按照流程询问他症状,问他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有没有其他不舒服之类的。谁知道,他突然就伸手抓住我的胳膊,还往我身上扑,嘴里说着一些……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拼命挣扎,一边喊救命。” 说到这里,王婷婷顿了顿,情绪有些激动,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带队警察微微皱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关切,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王婷婷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就在我特别害怕的时候,幸好有一位病号路过,听到动静就赶紧过来,把那个男人拉开了。那个病号为了帮我,和他发生了冲突,之后……之后他的家属就来了,非说我们打人,还一直拦着不让我们叫保安和警察。” 警察神色凝重,目光在王婷婷身上仔细打量,首先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王婷婷微微点头,缓缓地挽起袖子,又轻轻拉起裤腿,同时微微侧过脖子,展示出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这些都是刚刚跟那个男人挣扎时碰撞留下的。警察凑近仔细查看着,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 接着,警察皱了皱眉头,疑问道:“你说的那位病号在哪?” 王婷婷听到这个问题,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犹豫,眼神不自觉地闪躲起来。警察见她半天不回答,不禁有些疑惑,略带质问地说道:“怎么?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王婷婷咬了咬嘴唇,一脸焦急又带着几分坚定地说道:“他真的是帮我才出手阻拦的,我觉得跟他没什么关系。” 警察表情严肃,语气不容置疑:“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他参与进来了就得找到他!他在哪里?” 王婷婷心里犹如一团乱麻,纠结万分。一方面,她满心担忧赵文浩会因为帮自己而被无端牵连,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另一方面,她也深知面对警察,绝不能有所隐瞒,如实陈述是应尽的义务。在这两难的境地中,她内心挣扎不已,脸上的神情也随着内心的纠结不断变幻。可最终,她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这并非她有意隐瞒,而是她此刻确实不知道赵文浩究竟去了哪里。 警察敏锐地察觉到王婷婷的心思,微微皱眉,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说道:“你不用包庇他。若真如你所说,你遇到流氓,他出手帮你,那这属于见义勇为,我们非但不会为难他,还要夸赞他呢!” 王婷婷听了警察的话,心中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抬眼看向警察,嗫嚅着说道:“警察同志,我真不是想包庇他,我……我是真不知道他去哪了。刚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场面又那么混乱,我都没来得及问他。” 警察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注视着王婷婷,说道:“行,我暂且相信你。那你再仔细回忆回忆,有没有什么线索能找到他?比如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叫什么,为什么来医院?这对我们还原事情真相很重要。” 王婷婷赶忙说道:“帮我的这个病号他叫赵文浩,他是因为被狗咬到了,所以过来打狂犬疫苗的。” 带队警察有着多年办案经验,在与王婷婷交流过程中,不仅留意她的言辞,还观察着她的神态举止,再加上看到她身上因挣扎而留下的伤,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对人心细微的洞察,他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没必要撒谎。 听到王婷婷提供的关键信息,他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记录员,问道:“记好了?” 记录员点了点头,手上的笔不停地记录着,一边说道:“我再顺便登记一下她的个人信息。” 待记录员将王婷婷的信息登记完毕,带队警察神色平和地说道:“姑娘你在这等一下吧,我再去了解一下他们所说的情况。” 说罢,他转身朝着马蓉、保安和医生所在的方向走去。 第331章 情侣关系 马蓉见警察走过来,仿佛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警察同志,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男人大半夜好端端地来医院看病,却被他们打得不省人事,到现在还昏迷着呢,您瞅瞅他这满脸的伤,多可怜呐!” 带队警察一听,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眉头微皱,严肃地说道:“你现在先安静点,我问你的时候再说话。我得把情况调查清楚了,自然会问你。” 说完,他转头看向正在给地上男子验伤的警察。 那名警察仔细查看完毕后,快步走向带队警察,低声汇报道:“此人只是晕了并无大碍,他应该喝了大量的酒,身上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只有脸部有伤痕。不过,根据我初步的观察判断,脸上的伤大概率是向前摔倒之后造成的。” 带队警察听后,心中暗自思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的神色。他又看了看马蓉,心里对这件事愈发觉得可疑。马蓉见警察和同事低声交流,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又故作镇定,大声说道:“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偏袒他们啊,我男人就是被他们打的!” 带队警察微微点头,心里对目前掌握的情况有了初步梳理。他再次看向躺在地上的伤者,又瞥了一眼马蓉,心中疑虑更甚。马蓉见警察似乎开始有所怀疑,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她心里清楚,一旦警察深入调查,局面很可能变得对自己不利。 为了打乱警察的节奏,让局面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她忙不迭地趴在男人身上,双手不停地摇晃着男人的身体,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哎呀!志强啊,你可不能离开我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这些人把你打成这样,警察也不管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警察的反应,试图用这招混淆视听,误导警察的判断。 带队警察快步来到马蓉面前,表情严肃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行了,别哭了。刚刚我们同事查看了伤情,你男人只是晕了,并没有生命危险。” 马蓉一听,刚要张嘴狡辩,警察立刻打断她,语气加重道:“我现在问什么你回答什么,不要说无关紧要的。现在问你第一个问题,你说你男人被打,你当时在现场吗?” 马蓉顿时紧张起来。她心里明白,要是承认不在现场,那就等于直接推翻了自己前面所说的话,形势必将对自己极为不利。犹豫片刻后,她心一横,决定撒谎,于是嗫嚅着说道:“我……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不信你问我婆婆。” 说着,她一边假装抹眼泪,一边偷偷给老太使着眼色。老太看到马蓉的暗示,神色有些慌张,缓缓低下了头,不敢与警察对视。 警察将这两人之间细微的交流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有数,便也不打算再问老太了。紧接着,警察抛出第二个问题:“那你看清楚那个打人者的长相了吗?” 马蓉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说道:“警察同志,那个打我老公的男人就在那个屋里呢!刚刚我就被他关在门外了。” 说着,她抬手朝着留观室的方向指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自己这个回答能让警察立刻相信她的说辞。 带队警察听闻马蓉的指认,神色一凛,立刻快步来到她所指的留观室。他凑近玻璃,朝里面仔细看了一眼,只见一个男人正躺在长椅上,似乎睡得正香。他试着推了一下门,发现门从里面锁着。于是,他轻轻拍了几下门,声音沉稳且有力地说道:“里面的同志,麻烦你配合开下门。” 连续叫了几声后,赵文浩才从美梦中悠悠转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外面站着警察正在敲门,瞬间清醒了几分,心里明白终于等到警察来了。他赶忙起身,趿拉着鞋,睡眼惺忪地走过去打开门,略带抱怨地说道:“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睡了一觉了。那个耍流氓的和那个泼妇,你们抓起来了吗?” 赵文浩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马蓉气得脸色涨红,尖叫道:“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打人,还敢污蔑我们!警察同志,你们可别听他胡说!” 带队警察看着赵文浩,这明显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神色严肃地说道:“都先别吵。” 然后,他看向赵文浩,问道:“你多大了?过来做什么?你说他耍流氓,你是亲眼所见吗?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赵文浩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刚刚的迷糊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有条不紊地说道:“我今年12岁,是个初中生晚上被狗咬到了过来打疫苗,我亲眼看到的。我当时来医院打狂犬疫苗,路过值班室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呼救声。我心里一惊,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进去后,就看到那男的正对着护士动手动脚,护士满脸惊恐,一直在拼命挣扎。情况危急,我就赶紧冲过去,在阻止他耍流氓的制服过程中,将他拉开。那男的还试图反抗,想要继续对护士动手,我只能不断阻止他。后来,他不知怎么就摔倒了。再后来,这个女人就来了,一进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始大闹,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想动手打护士。我担心护士受伤,就赶紧把她拦住,然后让护士去找保安并且报警。” 马蓉听闻此言,气得满脸通红,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声反驳道:“他在说谎!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我男人今晚一回到家就喊头疼,所以才来医院检查,是他先来的。我家男人刚到医院,就被这两个人给打了。而且,他和那个护士是情侣关系!我跟婆婆来的时候,亲眼看见他背着那个护士呢!要不是情侣,怎么会背着对方?他们俩肯定是事先串通好了说辞。警察同志,您可一定要明察,千万别相信他呀!” 第332章 水落石出 一旁的医生听到这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一直说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个病号啊。他心里想着,这不就是那个被狗咬了的孩子吗,还特别会来事,才12岁怎么可能是王婷婷的男友呢?看来自己暗恋的女神并没有什么男友,都是这个女人在这儿瞎编乱造。想到这儿,他赶忙站出来说道:“警察同志,我可以证明一件事,这个男孩确实是我的病号,晚上过来打狂犬疫苗的,我给他注射的。” 带队警察听了众人的话,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在心中默默梳理着这纷繁复杂的信息。他将犀利的目光投向马蓉,质问道:“他就一个初中生,你仅凭看到这个男人背着护士,就断定他俩是情侣?那你听听他怎么说,为什么要背护士。” 说完,带队警察转头看向赵文浩。 赵文浩一脸严肃且带着愤慨,条理清晰地说道:“大家想想,一个女孩被男子侵犯耍流氓,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护士当时肯定是害怕到了极点,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恐惧之中。幸亏我恰好在场,及时出手阻止,才没让事情往更不堪设想的方向发展。要是我不在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护士很可能就被他祸害了。” 赵文浩顿了一下接着道:“而且,从保安迟迟不出现这一点来看,医院的安保力量简直形同虚设。我阻止那男子的恶行后,本打算自己去叫保安并报警,可护士因为遭受了这样的侵犯,心理上受到极大创伤,根本不敢一个人待在原地。再加上那男子当时横着躺在地上,护士出于恐惧,连跨过去都不敢,无奈之下,我才只好背着她离开那个可怕的地方。然而,这个女人却一直在这儿颠倒黑白,反咬一口,我一个初中生跟护士会是情侣关系?她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良心又何在呢?” 赵文浩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众人都不禁陷入沉思。一旁的保安也知道这事基本是那个女人胡搅蛮缠了,听闻赵文浩提及安保失职,他内心顿时一阵发慌,毕竟这等同于在指责他工作存在疏漏。为了缓解自身的压力,同时也想向警察说明情况,他赶忙帮腔道:“警察同志,还有件事儿得跟您讲清楚。这事儿发生后,他们这闹事的一方一直不打算善罢甘休,也不让给这个男人及时治疗,护士也是无奈,被迫才想着赔偿来解决此事。可谁能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狮子大开口,张口就问护士索要2000元钱的医药费赔偿,我觉得这不正常!” 警察听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他心里很清楚,这摆明了就是敲诈行为。随后,他将目光投向赵文浩,赞许地说道:“小伙子,在当时那种危急的关头,你能勇敢地挺身而出,这非常不错。护士遭遇这样的侵害,内心肯定是恐惧万分的。” 说完,警察神色严肃地转过头,紧紧盯着马蓉,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劝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你一直坚称他俩是情侣关系,还说是一伙的,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究竟是怎么确定他们是一伙的?” 马蓉被警察这一连串犀利的质问,问得心里直发慌,再听到保安又提起她索要赔偿的事,就像被戳到了痛处。她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乱瞟,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又不想就这么露了怯,最后只得强装镇定,努力稳住局面。她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说道:“我……我真真切切就看到他背着护士,两人当时有说有笑的,那种亲密劲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们关系不一般啊,这不就明摆着是情侣,而且肯定是一伙的嘛……”然而,她自己话音刚落,就察觉到这番说辞实在是牵强得很,底气也不由自主地越来越不足,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都快听不见了。 赵文浩一听马蓉这话,气得忍不住冷笑出声:“就你还想要赔偿?也就王护士心地善良,不想把事情闹大。两千块钱?你想钱想疯了吧!依我看,该赔钱的是你们!你男人对护士耍流氓,这可是犯罪行为!” 说着,他义愤填膺地看向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您看看这个女人,一直在这儿胡搅蛮缠,就是妄图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警察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目光如炬地看着马蓉,说道:“目前各方说法摆在这儿,你的说辞漏洞百出。你必须如实交代情况,否则一旦查明你在歪曲事实,你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马蓉心里愈发慌张,可仍不愿就此罢休,她提高音量,近乎歇斯底里地争辩道:“我可没说谎!你们这是在冤枉我男人!他怎么可能耍流氓!” 警察眉头紧皱,直接无视她的叫嚷,转头对身旁的警员说道:“先把伤者架起来,放病床上,医生,麻烦你先帮他简单治疗一下吧。” 马蓉见状,急忙冲上前阻拦,大声喊道:“不行!我男人被他们打伤,他们必须先赔偿医药费……”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警察严厉地打断:“你还管不管你男人死活?都这时候了还只想着医药费。你知不知道,你男人对护士耍流氓,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被警察这么一吼,马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双腿一软,直接躺在地上耍起无赖来,双眼紧闭,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假装晕了过去。 赵文浩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转头对一旁不知所措的老太说道:“大娘,您也都看到了,您儿媳妇从头到尾根本就不关心您儿子的死活。您最好跟警察说清楚事情的真相,以后也跟这个女人划清界限,不然啊,您和您儿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事儿要是向护士道歉,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可是放任她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您儿子可能会因为流氓罪坐牢,到时候有什么后果,您想过吗?” 第333章 触及了法律底线 老太听了赵文浩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犹豫和纠结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躺在地上装晕的马蓉,又缓缓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可话到嘴边却又犹豫着难以启齿。 就在这时,老太的目光再次落到不省人事的儿子身上,看着儿子那苍白的面容,她的眼神中陡然坚定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警察说道:“那请警察同志先给我儿子安排治疗吧。”警察听后,立刻示意大家一起动手,小心翼翼地把男人架到了病床上。医生赶忙上前,开始为男人进行初步的检查和处理。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警察敏锐地察觉到老太似乎有难言之隐,便将老太带到相对安静的一边,用尽可能平和且安抚的语气说道:“大娘,您别着急,慢慢说,把您知道的整个过程详细讲一讲吧。” 老太神色有些紧张,又略带犹豫地看了看周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这才缓缓说道:“警察同志,我……我心里清楚,我儿媳妇刚刚说的那些话啊,全都是瞎编乱造的。我儿子志强平日里确实很少沾酒,今天也不知道是碰上了啥事儿,居然喝得醉醺醺的。他回家跟我说头疼得厉害,就自己先往医院赶了。本来啊,这儿媳妇压根儿就不想来,可她又说非要过来收拾志强,非得闹清楚他到底是跟谁喝的酒。” 老太顿了一下道:“唉,没想到,我们刚到医院,志强就闯出这么大的祸事。等我赶到的时候,我儿子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听那护士说,志强对她耍流氓。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心里又慌又怕,根本不知道该咋办才好。您再瞧瞧我这儿媳妇,她也不知道为啥,一直揪着这件事儿不放,还不让儿子赶紧接受救治,一心就只想着跟人家要钱。她平时在家做主,我……我当时心里害怕极了,也不敢多说什么。” 老太说完,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愧疚,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现场众人听了老太的这番话,都不禁面面相觑,心中各自揣测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带队警察神情严肃,听完老太的讲述后,心中已有了判断,说道:“大娘,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今天这事儿基本可以断定你儿子对护士实施了侵犯行为,幸好被那个初中生小伙挺身而出相救。而你儿媳诬陷受害者,看这位护士性格善良、好说话,就想趁机敲一笔钱。等你儿子那边简单的治疗完,清醒后我们需要依法将他带回去调查。作为家属,你这边需要出面,给这位护士真诚地道歉。” 老太一听儿子要被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涕泪横流地哀求道:“求求你们别抓他走啊!他要是被抓进去了,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办呐!他是一时糊涂,警察同志,你们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警察赶忙上前扶起老太,说道:“大娘,您先起来,您儿子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我们必须依法处理。这既是对受害者负责,也是维护法律的公正。但具体的处理结果,会根据调查情况来定。您先冷静冷静。” 老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慌乱地转身,几步冲到王婷婷面前,“噗通”一声再次跪下,涕泪纵横地说道:“姑娘啊,我儿子真是对不住你啊,我给你赔罪了。你行行好,能不能别追究了呀,他要是被警察抓走了,我们这个家可就散了呀!” 王婷婷今晚本就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最可怕的时刻,内心满是对这一切的恐惧与无助。此刻面对老太的苦苦哀求,她心里一阵酸楚,五味杂陈。她本就不是铁石心肠之人,看到老太这般模样,实在狠不下心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忙伸手去扶老太,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大娘,您快起来吧,您这样我……我心里也不好受啊。” 赵文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既同情老太,又觉得事情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去,忍不住说道:“大娘,您来道歉,这是应该的。可您想想,这事儿给护士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啊,您让人就这么不追究,这实在有点强人所难了!她是最大受害者,她有权利维护自己的权益啊。” 带队警察见状,快步走了过来,神情严肃但语气尽量平和地劝阻老太:“大娘,您要明白,您儿子的这种行为已经触及了法律底线,这是违法行为,可不是简简单单道个歉、求得原谅就能不处理他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必须按照规定办事。” 说完,他转头向负责做记录的警察示意,说道:“先把这位护士带回派出所做笔录。” 随后,带队警察将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说道:“孩子,你是整个事件的关键证人,得麻烦你配合一下,跟着一起去所里做个笔录。” 赵文浩深知事情的严肃性,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带队警察瞧了瞧手表,意识到时间已然很晚,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关切,看向赵文浩问道:“需不需要通知你家人啊?大晚上的把你从医院带走,万一家里人发现你不在,肯定会担心的。” 赵文浩心里慌了,暗自叫苦不迭。他可不敢让父母知道自己半夜偷偷溜出来,结果还被狗咬了,要是他们晓得这事儿,非得担心坏了不可。想到这儿,他赶忙一边摆手,一边连连摇头,语速极快地说道:“不用,不用,真不用通知我家里人。不就做个笔录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么晚了,就别打扰我家里人休息了,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得为我操心。” 第334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临走的时候,王婷婷下意识地望向值班室,想着得跟医生交代一声自己要去派出所做笔录这事儿。然而,当她瞧见医生正专注地给那个对她实施了流氓行为、在她心中如同恶魔般的男人治疗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与厌恶瞬间涌上心头,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再也无法往前挪动一步。 她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侧身求助般地对赵文浩说道:“你能不能帮我进去跟医生说一声呀,就说我得去派出所做笔录,没办法继续值班了。” 那声音里满是怯懦与无助,紧攥着衣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赵文浩看着王婷婷惊恐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轻声说道:“你别怕,我这就去。” 说罢,他迅速走进值班室。没过多久,赵文浩便出来了,对王婷婷说道:“已经跟医生说好了,咱们走吧。” 正当两人刚要跟着带队警察离开时,原本躺在地上装晕的马蓉,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慌乱地朝着出口方向冲去,企图趁机逃离现场。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就在马蓉即将从赵文浩身旁路过的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眼疾手快,不动声色地悄悄伸出脚。马蓉只顾着逃跑,丝毫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绊倒,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带队警察反应迅速,一个箭步冲上前,利落地将马蓉按住,紧接着拿出手铐,“咔嚓”一声给她铐上。马蓉面部狰狞,因为摔倒,满脸是血,她被人绊倒,心中愤怒,嘴里大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当她抬起头那一瞬间,面部的狼狈模样竟跟她男人如出一辙。赵文浩见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对马蓉这副模样既觉得可笑又深感厌恶。 随后,警察面色冷峻,对马蓉严厉警告道:“你涉嫌诽谤罪,我现在依法逮捕你。请你配合,要是拒不配合,我将强制执行!” 说完,他转头对另外一个警察严肃地说道:“你守着病床,务必看好床上那个男人,别让他出任何岔子。我先把这个女人带回派出所,一会儿再回来。” 带队警察押着被铐住的马蓉往医院外走去,马蓉尽管满脸是血,却像发了疯一般,不停地挣扎着,嘴里还在一刻不停地叫骂,她突然恶狠狠地回头,双眼死死地盯着王婷婷,咬牙切齿地恐吓道:“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看我怎么弄死你!反正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婷婷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刚刚稍稍平复的恐惧,此刻又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警察皱了皱眉头,大声呵斥道:“你给我安静点!再这样,我就采取更强硬的措施了!” 然而,马蓉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听警察的警告,依旧骂个不停。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王婷婷的恐惧,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对带队警察说道:“警察叔叔,这个泼妇这样肆无忌惮地骂人,你们难道就没有办法制止她吗?她今晚已经受到了如此伤害,不能再让她承受这些恐吓啊。” 带队警察看着马蓉这般嚣张跋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也在不断攀升。在又一次严厉警告无果后,他果断地抽出警棍,“嗖”的一下,精准地抽到了马蓉的后背上。这一棍下去,马蓉顿时疼得惨叫一声,刚刚还骂骂咧咧的嘴瞬间老实了下来。 众人来到警车旁,赵文浩贴心地让王婷婷坐在副驾驶位,自己则坐进了后排。带队警察押着马蓉,脸色阴沉,佝偻着脸,也准备进入警车后排。就在马蓉往里坐的一刹那,赵文浩趁着带队警察的注意力稍有分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抽在了马蓉脸上。这一巴掌清脆响亮,马蓉被打得脑袋一歪。 马蓉顿时怒不可遏,刚要破口大骂,准备像疯了一样暴起反击。说时迟那时快,赵文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学马蓉恶人先告状,大声喊道:“警察,她要发疯了!” 声音之大,让坐在后面的带队警察听得清清楚楚。带队警察想都没想,抬手又是一棍抽了过去,嘴里喝道:“还敢闹!” 这位警察可不会惯着她的毛病。 马蓉被这一棍打得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再轻易造次。就这样,马蓉憋屈地坐在了警察与赵文浩的中间位置,一路上只能用充满怨毒的眼神时不时地瞪着赵文浩,心中暗自盘算着以后如何报复。 警车发动,缓缓朝着派出所驶去。一路上,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让人喘不过气。王婷婷坐在副驾驶位,自从被马蓉恐吓后,心情便异常纠结,内心被恐惧填满,老是忍不住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马蓉突然挣脱束缚扑上来。 赵文浩将王婷婷的担忧看在眼里,心中对马蓉的嚣张跋扈愈发厌恶。为了打压马蓉的气焰,让她不敢再肆意恐吓王婷婷,他趁着后排光线昏暗,暗暗在手上蓄力。 恰在此时,车子转弯,车身微微倾斜。赵文浩看准时机,以极快的速度用力打到了马蓉胳膊上。这一下力道十足,马蓉疼得顿时“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警察!是他打我呀!他故意打我!” 赵文浩却一脸无辜,装作害怕的样子大声喊道:“警察,她又发疯了!我什么都没干,她突然就这样大喊大叫!”坐在后排的带队警察听到这喊声,眉头紧皱,转头对着马蓉再次严厉警告道:“你最好老实点!别再给我闹事,不然我真不客气,再抽你!” 马蓉眼中满是愤怒与委屈的泪水,恶狠狠地瞪着正在坏笑的赵文浩,她双手被铐着手根本没法动弹,因忌惮警察手中的警棍,不敢再有过激举动,只能小声抽泣着,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一些含混不清的咒骂。 第335章 超越年龄的成熟 王婷婷听到动静,再次回头,心中瞬间明白,一定是赵文浩暗中出手帮她收拾这个蛮不讲理的疯女人了。她深知赵文浩就在自己身后,这让她心里莫名地有了一丝安全感。回想起今晚,若不是赵文浩及时出现,她恐怕已经被那个男人侵犯,遭受难以想象的伤害。这份感激之情,在她心中如潮水般涌动。 一路上,王婷婷思绪纷飞,心里一直在思索着该如何感谢赵文浩。不知不觉间,警车已经抵达派出所。赵文浩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解放路派出所,心中暗自苦笑。自从重生以来,这已经是他好几趟来派出所了,实在是无奈之举。 随后,两人跟着警察进入派出所做笔录。时间在紧张而严肃的询问中悄然流逝,等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四点钟,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天都快亮了。做笔录的警察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文浩和王婷婷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警察见状,说道:“那行,你们没什么事可以回去了。” 王婷婷张了张嘴,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有些犹豫。赵文浩看出了她的心思,直接替她讲了出来:“麻烦警察叔叔把我们送回医院吧,这个点外面根本打不到车。” 警察听后,思索片刻,点头说道:“行,稍等一下,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赵文浩只好慢悠悠地晃到派出所门口,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忍不住打着哈欠,同时高高地扬起双臂,尽情地伸着懒腰,试图驱散这一夜折腾带来的疲惫。 不知何时,王婷婷已经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赵文浩身后,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轻声说道:“今晚谢谢你,不是你我可能……”话未说完,她的眼眶再次红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今晚的遭遇对她而言,宛如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每回想一次,恐惧便加深一分。 赵文浩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身一看,见王婷婷又陷入了悲伤的情绪。为了缓解这压抑的氛围,他故意板起脸,半开玩笑地数落道:“姐,你走路怎么跟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合着你不是来谢我的,是想趁我不注意,把我给吓死呀?” 王婷婷原本满心的悲伤,被赵文浩这一番话逗得一愣,紧接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噙着眼泪就笑了出来。她抬手轻轻捶了一下赵文浩,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赵文浩见王婷婷情绪有所缓和,也跟着笑了笑,说道:“就是嘛,开心点,姐。真没什么大不了的,换做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挺身而出的。只不过晚上那个时间点,医院里人少,才让那喝多的男人钻了空子。不过你别担心,警察会处理他的,法律一定会严惩这种坏人。以后你自己多注意点就行,别再老想着那些糟心事儿啦。” 王婷婷微微点头,心中的恐惧与悲伤在赵文浩的安慰下,渐渐淡去了几分。 王婷婷静静地凝视着赵文浩的背影,心中不时泛起一种奇妙的错觉,总觉得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小的男孩,仿佛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稳重。待在赵文浩身边,她心底满是安全感,仿佛那些恐惧与阴霾都被隔绝在外。 没过多久,一名警察驾驶着警车,将两人送回了医院。当警车缓缓驶入医院院子时,他们远远就瞧见门口聚集了不少保安,正整齐地站成一排,而前面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满脸怒容地对保安们进行批评。那男人嘴里滔滔不绝,双手还时不时挥舞着,似乎对保安们的工作极为不满。 男人眼角余光瞥见警车缓缓驶来,赶忙中断批评,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忙不迭地迎了上去。警车稳稳停下后,男人先是恭敬地向车内的警察示意,接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后座的赵文浩和王婷婷。随后,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警察并帮忙点着。一番寒暄后,警察完成任务,放下赵文浩和王婷婷便驱车离开了。 赵文浩看着那男人,转头对一旁的王婷婷问道:“姐,这个男人是你们医院负责安保的吧?感觉派头还挺大。” 王婷婷着实没想到,赵文浩年纪轻轻,看人的眼光还挺准。她自己来医院也没多久,好些人还没认全,但这个安保科科长,她是肯定认识的。毕竟几乎每天上下班,在医院门口都能看到他在批评手下的保安。她轻轻点头,说道:“没错,这个人就是我们医院安保科的科长。” 赵文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那安保科长迈着略显臃肿的步伐走了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满脸堆笑道:“王护士,今晚真是让你受惊了。” 他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旁边的赵文浩,话锋一转道:“那一会我带你去院长办公室吧,院长找你。” 赵文浩看着这个胖子的行为,给他的感觉不太好。他很想给王婷婷提个醒,他很想给王婷婷提个醒,可这一时半会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看着胖子一脸正经的样子,赵文浩又觉得自己或许是多虑了。 无奈之下,赵文浩只好作罢,对王婷婷说道:“那行了姐,我回家了。你自己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凡事多从自身利益考虑喔!” 他故意加重了语气,希望王婷婷能听懂他话里的暗示。 王婷婷似乎敏锐地察觉到赵文浩话里藏着深意,不禁疑惑地朝他投去探寻的目光。然而,瞅见安保科长就站在身旁,她便不好再多问些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被咬伤的部位,关切地提醒道:“记得后天过来打第二针,你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 第336章 收获满满 赵文浩点点头,回了句:“知道了,姐。” 看着王婷婷跟着安保科长渐渐走远,他才转身走向停车场。来到自己的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当车缓缓行驶到医院门口时,赵文浩没有丝毫停顿,一脚油门,车子便径直冲了出去。这并非他莽撞,而是他心中着实担心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因为天色已亮,在这个年代,汽车本就极为稀缺,更何况他是以一个12岁孩子的身份独自开着一辆车。门口的保安要是注意到,势必会引发一连串的解释,甚至可能招来更多麻烦,所以他才选择快速直接离开。 此时已经快五点了,往常这个时候,赵文浩早就起床了。本来经历了这一晚上的折腾,他都不打算回家了,可一想到座椅下书包里那些钱,最终还是决定回去。 赵文浩一路疾驰赶回家,到了家附近,他把车稳稳地停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提着书包,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邻居。回到家,他发现老妈已经在厨房忙碌了,炉灶上的锅里正冒着热气,想必是在准备一家人的早餐。 赵文浩见状,赶紧轻手轻脚地溜回自己房间,迅速关上房门,还不忘反锁,就怕老妈突然进来。他把书包放在床上,迫不及待地将里面的钱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刹那间,花花绿绿的钞票铺满了整张床。看着这一堆钱,赵文浩心满意足地笑了,尽管今晚被狗咬伤,可这赚钱的经历实在是既惊险又刺激。 赵文浩全神贯注地清点着床上的钱,手指在一张张纸币间快速翻动,最终确定总数为两万五千元整。这笔钱数额不小,放在家里实在不安全,他盘算着等中午放学,就去银行把钱存起来。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钱收拢,放进了厂里带回来的那个装钱的麻袋。 处理完现金,赵文浩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袋子和钱包上。这一晚上的经历跌宕起伏,除了这笔钱,这两件物品说不定也藏着不少秘密。他好奇地打开那个袋子,袋子里的东西让他吃了一惊,里面装着好多本户口和身份证,然而上面都还没有照片。赵文浩瞬间明白,这些肯定都是假的。他不禁在心里暗自思忖,看来这个李胜龙还挺有脑子,这大概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一旦被警方严打,就打算利用这些假证件逃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将这些假证锁进抽屉妥善保管,想着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紧接着,赵文浩又拿起那个钱包。他熟练地打开钱包,将里面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开始仔细清点。数完后,发现里面竟有760元钱,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家伙还挺有钱的嘛。”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钱包里的身份证上,上面显示的名字是王成军。赵文浩心里想着,看来这个王成军就是那个和李胜龙的女人睡在一起的男人。他思索片刻,把身份证放进口袋里,又将昨晚倒出来的书本一一放进书包,整理妥当准备去学校。 赵文浩一整夜几乎都没怎么合眼,折腾了一晚上,此刻的他脑袋昏昏沉沉,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房间走了出来。 这时,赵父也正好起床,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走出来。赵文浩抬眼,瞧见还在厨房忙碌着端菜的母亲,赶忙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凑近父亲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爸,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中午你下班直接回家,我放学也回家,然后你陪我去一趟银行。”赵文浩心里清楚,自己一个小孩去处理那笔钱,诸多不便,有父亲出面陪着去存,能省去不少麻烦,也会安全许多。 赵父听了,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情,看着儿子疲惫又认真的模样,他知道儿子肯定有自己的缘由,没多问什么,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算是应下了。 赵文浩在家匆匆吃完早饭,考虑到中午还要回家,开车往返实在麻烦,便决定早上去学校走着去。 他一路思索着各种事情,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学校。径直走向学校的小卖部,老远就瞧见柱子已经到了,正在忙着开门营业。赵文浩站在店门口,打量着这个略显陈旧的门面,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柱子哥,咱这店面当初开业开得急,没怎么好好装修。现在我寻思着重新弄一下,等升级完了,业务量肯定增大,得雇两个店员来帮忙,到时候就接手你现在的工作。你最近留意留意,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柱子一听,顿时有些茫然失措,还以为赵文浩这是要辞退自己,不禁忐忑地问道:“文浩,你……你这是不要我了啊?”柱子心里有些慌,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可不想就这么丢了。 赵文浩见状,赶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道:“柱子哥,你可别多想!怎么会不要你呢?我是有个更重要的事儿打算安排给你,准备让你去开辟更大的店面,以后需要你负责更重要的业务。 柱子听闻赵文浩并非要辞退自己,一颗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心里安稳了许多。不过,他脸上依旧写满了疑惑。 赵文浩见状,笑着解释道:“柱子哥,我打算开连锁超市。这事儿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跟你细讲。”柱子听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心里清楚,赵文浩向来点子新奇,总有一些大胆的想法,既然赵文浩说以后会解释,他便也不再多问。 柱子转而想到赵文浩说要雇两个店员,不禁好奇地问道:“文浩,雇这两个店员的话,工资得开多少呀?”赵文浩思索了片刻,认真说道:“工资就定80元钱一个月吧,每周可以休一天。咱们这刚开始,以后生意好了,福利待遇肯定会慢慢提升的。” 第337章 向赵文浩学习 柱子听了赵文浩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自家老板给出的这个薪水,在当下确实算得上是相当优厚了。于是赶忙应道:“行嘞,文浩,我这两天就多留留心,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新人。” 赵文浩接着叮嘱道:“嗯,找人的时候,先让她们试干两天。咱要的是工作上有眼力见儿的,可不能要那种偷奸耍滑的人。还有啊,这边店面装修的时候,你得在现场多盯着点。到时候我会安排专门的人来负责装修,但你在那儿照应着,我也能放心些。”柱子再次点头,表示明白。 赵文浩见交代得差不多了,说道:“行了柱子哥,我这得赶紧去学校了。”说完,便转身匆匆往学校赶去。 来到学校后,赵文浩径直走进教室,实在是困倦不堪,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就直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上课铃响。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授课的李梅老师一进教室,目光便落在了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赵文浩身上。 李梅老师对赵文浩偏爱有加,毕竟赵文浩可是班里出了名的尖子生,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而且在这次考试前,赵文浩主动为班级同学分享了许多功课要点和学习方法,帮助同学们提升学习效率,李梅老师看在眼里,对他更是赞赏有加。正因如此,李梅老师难免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赵文浩,觉得他偶尔一次的课堂瞌睡肯定事出有因。 于是,李梅老师决定给他留足面子,没有直接在课上叫醒他,而是继续有条不紊地讲着课。而趴在桌上的赵文浩,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 终于,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李梅老师手中正书写着解题步骤的粉笔停了下来,她将粉笔轻轻放在讲台上,目光再次投向趴在桌上熟睡的赵文浩。此时,教室里不少同学的视线也都聚焦在赵文浩身上,看到他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大家都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在这次期中考试前,赵文浩无私地为同班同学分享学习方法,使得同学们的成绩迅速提高。如今,在班里赵文浩就如同所有同学的恩人一般,大家对他既感激又敬佩。看到他在课堂上公然睡着,同学们都心急如焚,一方面担心他被严厉的班主任发现会挨批评,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肯定是太累了才会如此。 几个热心肠的同学忍不住主动起身,快步朝着赵文浩的座位走去,心里已经在急切地想着如何帮他解围,甚至有的同学都已经构思好了对策,比如说是赵文浩昨晚熬夜帮同学整理复习资料才导致现在这么疲惫。就在这时,李梅老师已经先一步来到赵文浩桌前,她微微俯身,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声音轻柔地说道:“文浩,醒醒。” 这时,几个原本就担心赵文浩的同学迅速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同学抢先说道:“老师,赵文浩才刚趴下一会儿,这现在下课了,他稍微休息一下应该没事吧!”同学们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李梅老师的表情。只见李梅老师面无表情,并没有立刻回应,这让同学们心里愈发着急。 见此情景,一个性格直爽的同学急得直接站了出来,硬生生地挡在了赵文浩面前,大声说道:“老师,你就放赵文浩一马吧!他之前为了帮我们提高成绩,费了多少心思啊!要是你因为他上课打盹儿就收拾他,那先从我身上踏过去!”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李梅老师着实没想到赵文浩在同学们心中有如此高的威望,竟然有这么多追随者为他挺身而出。她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说道:“咋滴,你们这是要造反啊?” 同学们被李梅老师这话吓得一哆嗦,但还是不甘心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求情的意味。赵文浩此时也逐渐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既感动又有些好笑。 李梅老师此刻心思全在赵文浩身上,也顾不上周围那些七嘴八舌替赵文浩求情的同学。她轻轻将挡在身前的学生往旁边掰开,目光专注地看着赵文浩疲惫的模样,关切地询问:“怎么了,昨晚没休息好吗?” 赵文浩一听心里非常慌张,昨晚经历的那些事哪敢如实说啊。他脑子飞速一转,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老师,我昨晚学习,一不小心就学通宵了,早上太困了实在是没忍住。” 李梅老师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眼神里满是感动,说道:“你学习都已经这么优秀了,怎么还这么拼命,居然通宵学习。” 赵文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容。 看着赵文浩这副模样,李梅老师突然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同学们,大声说道:“你们都看看!知道为什么赵文浩比你们优秀了吧!人家在家都通宵学习!我也不要求你们能超越赵文浩同学,就单说这学习精神,你们差得十万八千里呢!都给我好好向赵文浩学习,听见没有!”李梅老师神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梅接着提高了音量,郑重其事地说道:“学校中午就会公布期中考试成绩。这次考试要是成绩好,那足以说明赵文浩分享给你们的学习方法行之有效。从那以后,每晚我就给你们布置两套卷子,大家都得向赵文浩看齐,多多练习,争取下次考得更好。”说到这儿,李梅突然停顿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同学们都全神贯注地盯着李梅老师,满心好奇地等待着她说出“考得不好”之后的话。只见李梅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要是考得不好,我就会被学校按照要求调去初一一班了。到时候,就只能跟你们说再见了。” 第338章 明显的水分 同学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原本以为考得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没想到换来的是每天两套卷子的“地狱式”作业量。大家心里都在暗暗叫苦,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再看看赵文浩,不仅没因为上课睡觉被批评,反而还成了大家学习的“榜样”。同学们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李老师根本不会批评赵文浩,就不来趟这趟浑水了,白白替他担心一场。 李梅望着赵文浩那挂着重重黑眼圈的脸,眼中满是疼惜,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下课了,再眯一会儿吧。”赵文浩实在困倦,感激地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旁边的同学们听闻,忍不住咋舌,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赵文浩被老师偏爱的羡慕,又为自己接下来可能增多的课业负担发愁。 赵文浩可顾不上同学们的反应,脑袋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又睡了过去。这一睡,就沉沉地睡到了第二节课。语文老师走进教室,目光不经意扫到趴在桌上的赵文浩,和之前的数学老师李梅一样,这位语文老师平日里就对赵文浩的出色表现印象深刻,满心欣赏。见他睡着,语文老师并未在课堂上批评,就当没看见一般,照常开始讲课。 下课铃响,语文老师收拾好教具,径直走出教室。在他看来,优秀学生偶尔打个盹,实在不算什么大事。况且,他手头还有一沓厚厚的卷子等待批阅,实在没心思去提醒或责怪赵文浩。于是,匆匆赶回办公室,投入到批阅卷子的工作中。 在初一级部的办公室里,几位语文老师正围坐在一起,专注地批阅着语文卷子。突然,一位老师兴奋地叫了起来:“快来看这篇作文!” 其他老师纷纷凑了过去,接过卷子传阅起来。大家边看边点头,一致认为这是一篇难得的满分作文。这篇名为《财富之上》的作文,立意深刻,文笔流畅,字里行间透露出远超初一学生的思想深度与文学素养。 老师们都被深深吸引,同时也满心好奇这篇佳作究竟出自哪位学生之手。因为试卷上名字被密封着,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起来。 三班的语文老师也仔细阅读了这篇作文,读完后,他心中隐隐觉得这极有可能是赵文浩写的。毕竟,赵文浩平时在他的语文课上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文学天赋,时常能发表一些独到的见解。但是目前只是他的猜测,需要等拆了封才能确定确定自己的猜想。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不禁紧张起来,迫切地想要等全部卷子批改完,赶紧拆封看看作者是不是赵文浩。 同学们可算是真切地见识到赵文浩在老师们心目中享有的“特权”了。先是语文老师对他趴在桌上睡觉视而不见,紧接着,连平日里最严厉、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历史老师,看到赵文浩公然在课上睡觉,竟也直接选择无视。就这样,赵文浩一路酣睡,一直到第三节课下课。 第四节课是音乐课,还没正式上课,张悦老师就早早来到了三班教室。她像往常一样,目光在学生们身上一一扫过,很快就发现赵文浩一直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张悦老师其实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她本来想着问问赵文浩,之前提及的关于李胜龙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可看到赵文浩睡得如此沉,那疲惫的模样让她有些心疼,终究还是没忍心打扰他。 张悦老师平日里上音乐课,最喜欢采用接龙唱的方式来调动同学们的积极性,同时也能借此考察大家对歌曲的掌握程度。但今天,为了不打扰赵文浩休息,她临时改变了教学风格。这节音乐课上,张悦老师全程都在专心传授唱歌技巧,就连以往必不可少的集体唱歌环节都省略了。同学们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都默默配合着老师。 音乐课的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然而赵文浩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下课后,同学们一个个都怀着期待的心情,迫不及待地跑去看成绩公示榜,想要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考试成绩。 转眼间,教室里的人就跑光了。张悦老师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又看了看还趴在桌上熟睡的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她轻轻走到赵文浩身边,轻声呼唤道:“赵文浩,醒醒啦。”赵文浩在睡梦中听到呼唤,缓缓抬起头,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他迷迷糊糊地环顾四周,发现班里已经空无一人,这才木愣愣地将目光投向张悦老师。 张悦老师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说道:“中午放学了,你该回家吃饭了。”赵文浩这才如梦初醒,瞬间想起中午还要和父亲一起去银行存钱的事。他心里一紧,忙不迭地说道:“张悦老师,改天再聊,我得赶紧走了!”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跑出了教室,只留下张悦风中凌乱。 赵文浩急匆匆地往教学楼外走去,当路过公示栏时,只见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一堆人,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三班这次名次怎么全部都排在前面,这么明显的水分,怎么可能啊?”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话语里满是质疑。 另一个同学立马跟着大声附和道:“绝对有猫腻!就他们三班,怎么可能一下子成绩都这么好,我看肯定是提前弄到答案了!”说话间,满脸的愤懑与不屑。 就在这时,一个三班的同学激动得满脸通红,兴奋地蹦了起来,大喊着:“哇塞,你们快瞧瞧!我这次竟然考了年级第27名!”那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狂喜,仿佛得了第一名。 可此时的赵文浩,一心只想着赶快回家去银行存钱,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那些关于成绩的议论声,丝毫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第339章 有求着你的那一天 赵文浩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到家,推开门,就看到父亲赵振国已经早早地坐在客厅里了。赵振国看到儿子回来,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道:“吃完饭再去吧?你妈已经在厨房做饭了。”赵文浩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炉灶上的锅正冒着热气,阵阵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无奈之下,赵文浩只好点头,他心里清楚,要是不吃饭就出去,肯定会被母亲责备。 赵文浩在父亲对面坐下,想起父亲厂里的事情,不禁问道:“爸,你们厂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赵振国神色平静,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昨天厂里让我在全体员工大会做了个检讨,还公开免去了我的职务。不过现在我也想开了,这样其实也挺好,以后就干好自己手头的工作就行。” 赵文浩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接着问道:“爸,你们厂谁接任了你的车间主任啊?”赵振国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说:“还没公示呢,不过我估计应该是徐西来吧?大家都这么传。”赵文浩听后,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肯定不是他,你放心吧!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赵振国一脸疑惑,眉头紧锁,说道:“可是我听说领导都已经应允他了,他才跟着参与了这件事,照理说不应该是他接任车间主任吗?”赵文浩神情笃定,分析道:“爸,厂领导不过是拿他当枪使罢了。他们就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拿掉你的职务,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安插自己的人进去。您就等着看吧,那个徐西来啊,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久将来会后悔自己当初做的这个决定。” 顿了顿,赵文浩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不过老爸,您别往心里去。用不了多久,机床二厂的厂领导肯定会有求着您的那一天。” 赵振国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儿子向来鬼点子多,虽然不知道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听儿子这么一说,心里莫名觉得解气,还隐隐有一丝兴奋。仿佛在儿子的言语中,看到了一丝扭转局面的希望。 就在这时,赵母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将饭菜一一摆放在饭桌上,笑着说道:“行了,你俩别光顾着说了,赶紧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午饭,赵文浩冲着父亲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一同走进里屋,准备抬那两个装满钱的麻袋。此时,正在收拾碗筷的赵母听到动静,好奇地扭过头,疑惑地问道:“你俩抬个麻袋干啥去呀?”赵文浩心里迅速开动脑筋想借口应对。 就在赵文浩脑子飞速运转时,赵父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带着儿子去干点苦力活,这孩子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得让他锻炼锻炼。”赵文浩一听,连忙配合地笑着点头,说道:“对对对,我爸想锻炼锻炼我,让我知道知道生活的不容易。” 赵母一脸诧异的看着父子俩人,还没等赵母开口问话,两人趁机赶紧搬着麻袋出门了。 父子俩弯下腰,费力地抬起麻袋,一前一后走在路上。麻袋又沉又大,两人步伐略显蹒跚,引得一些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赵父时不时佯装呵斥赵文浩用力,还故意大声说着一些类似“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之类的话,让旁人一听,都以为这真是父亲在锻炼儿子做苦力,根本没有人去怀疑麻袋里装的竟是一大笔钱。 楼下小卖部的老刘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赵家父子抬着麻袋,热情地打起招呼:“哟,你俩这是出去啊?”赵振国脸上堆起笑容,简单应付道:“是啊,出去一趟。”说完,父子俩脚步不停,径直朝前走去。 赵文浩领着父亲来到路边一辆车旁,赵振国不禁吃了一惊,心里直犯嘀咕,这车是谁的呢?可还没等他张嘴问,赵文浩就说道:“爸,还有一麻袋呢。”无奈,两人只好又转身回去抬。 等他们再次把麻袋抬下来时,老刘这次特意探出头,目光在父子俩和麻袋上打量了一番,笑着说:“你俩大中午的,不嫌热啊,还折腾这些东西。我来帮把手吧。”说着,就准备从小卖部里走出来上手帮忙抬。 赵文浩见老刘步步走近,心里一阵慌张,生怕老刘靠近后发现麻袋里的异样。他当机立断,忙停下脚步,顺势把麻袋放下。如此一来,老刘即便有心帮忙,也没法再去抬麻袋了。 其实这次老刘主动出来帮忙,确实藏着自己的小心思。这不,瞅准了这个机会,他一心想着跟赵家拉近关系。昨天他去青青饮料厂进货时,就瞧见赵文浩也在厂里,于是满脸堆笑地问道:“老赵啊,昨天我去青青饮料厂进货,看到你儿子赵文浩也在饮料厂里呢,你家在饮料厂里是不是有认识的人呀?” 赵文浩一听,生怕父亲说错话,赶忙抢在父亲开口之前,笑着回应道:“刘叔,我家有亲戚在这个厂里上班。对了刘叔,我昨天在厂里听那些工人聊天,说厂里马上就要推出新品啦。听他们描述,这新品口味独特,是功能性饮品呢。而且啊,厂里对首批售卖的商家,给出的营销活动补贴特别多。我感觉这新品一上市,肯定会大卖。” 老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心里可清楚,之前就因为进货晚了一步,生生错过了厂家赠送收音机的活动,一直懊悔不已。此刻听闻有新品,还可能有大优惠,哪能不心动?他赶忙指着小卖部窗户口贴着的饮料广告,急切地问道:“和那袋装的果味饮料一样吗?” 第340章 别!不用你 赵文浩赶忙回应:“刘叔,新品肯定和这不一样。您放心,我肯定帮您打探清楚消息,晚上回来就跟您说。”老刘一听,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忙不迭地说:“哎呀,你都这么帮叔,叔得谢谢你呀。你等着,叔给你拿饮料喝去。”说完,转身就急匆匆地往小卖部跑去。 赵文浩见老刘跑开,赶忙给父亲使了个眼色,示意抬着麻袋赶紧离开。可没想到,老刘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就追了过来,手里还一次拿了四袋饮料。赵文浩无奈,只好再次放下麻袋。 老刘热情地把饮料递给赵文浩,根本不给赵文浩拒绝的机会。赵文浩看着自家厂里生产的饮料,只能厚着脸皮说道:“哇,这饮料我最近经常喝,真的太好喝了。”老刘点头赞同:“是啊,这饮料最近在店里可受欢迎了,好多顾客都是几袋几袋地买。你们这麻袋抬哪去呀?我帮你们。”赵文浩赶忙摆手,直接挡在老刘前面,说道:“不用帮忙了刘叔,咱们都不是外人,您这客气太了。”老刘见饮料已经送出去了,也不好再假意推辞,便说道:“那行,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叫我就行。” 赵振国看着老刘,关切地说道:“老刘啊,你店里也不能长时间没人照应,快回去吧,我们自己搬就行。”老刘听了,觉得确实在理,便点头应道:“行嘞,那你们有啥事儿再叫我。”说完,转身回到了小卖部。 父子两人趁机将装着钱的麻袋费力地搬到车上。放好麻袋后,赵振国下意识地四处张望,疑惑地问道:“司机呢?”赵文浩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爸,我就是司机呀。”说着,他一边招呼父亲赶紧上车,一边径直打开驾驶室的门钻了进去。 赵振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站在车下,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居然说自己是司机。赵文浩见父亲没动静,便摇下车窗,催促道:“爸,上车啊。”赵振国这才回过神来,满脸疑惑地问:“你会开车?”赵文浩自信地点点头,解释道:“刚学会不久。”赵振国犹豫了一下,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赵振国看着赵文浩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文浩,你这开车技术从哪学的啊?你才读初中,交警不是不允许未成年人开车吗?”赵文浩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的爸,只要不被发现就没啥问题。就算真被抓住了,也就是罚点款,顶多再批评教育您一下。” 赵振国一听,更加疑惑了,忙问道:“你开车,为什么要批评教育我啊?”赵文浩笑嘻嘻地解释道:“您是我的监护人呀,我未成年,出了事当然得找您。”赵振国听了,一脸无奈,只得叮嘱道:“那你开车可得小心点,注意安全啊。对了,这车是你买的啊?难道卖饮料这么挣钱吗?” 赵文浩赶忙如实回答:“爸,这车是朋友的,她家里好几辆车,还有别的车开。您也知道,厂里最近特别忙,我从学校赶到饮料厂来回打车实在不方便,就跟她借了车临时开几天。对了爸,这次咱们存的钱可不少,有三万多块呢,一会儿存款的时候您心里也有个数。” 赵振国一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段时间儿子的表现,让他对儿子的认识仿佛一直处于持续震惊之中。儿子不仅赚钱本领惊人,还能结识这么有钱的朋友。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能买得起车的家庭那肯定非比寻常。儿子总能一次次突破他的认知,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震撼,他打心底里佩服自己的儿子。 就在父子俩交谈间,车子很快便稳稳地停在了工商银行门口。赵文浩刚把车停好,门口的保安老远就注意到了这辆车。他并不清楚车上坐的是赵文浩父子,上次赵文浩他们拿着麻袋来银行时,这保安还满脸不屑。此刻见一辆轿车停在银行门口,他那势力眼瞬间发作,心想开轿车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八成是什么大人物来了。于是,他忙不迭地朝着银行里面喊道:“可能来大老板了!”喊完,便一路小跑着上前查看迎接。 大堂经理徐笑听到保安的呼喊,立刻放下手头的事,站起身来朝门口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她也不敢怠慢,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快步走出来准备迎接贵客。 当保安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眼睛刚瞥见赵文浩和赵振国从车上下来,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震惊得呆立当场。这一幕实在让他难以接受,仿佛嗓子眼被活生生卡了只苍蝇,难受得要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开着轿车来的,居然会是之前被自己看不起,拎着麻袋来银行存钱的那对父子。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像川剧变脸一般,各种情绪交织变换。等回过神来,瞧见父子俩正费力地从车上往下搬麻袋,出于一种复杂的心理,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帮忙。可还没等他靠近,赵文浩便冷冷地开口拒绝:“别!不用你!”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淡。 保安尴尬地站在原地,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赵振国看了看保安,又看了看儿子,没说什么。他心里清楚儿子心里憋着气,毕竟之前这保安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太让人不舒服。 此时,大堂经理徐笑也已经快步来到近前。她目光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现场那股微妙且尴尬的气氛。当她定睛看清从车上下来的是赵文浩和赵振国时,不禁也微微吃了一惊,她知道之前就是这保安跟这对父子发生过矛盾。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脸上瞬间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赶忙上前恭敬地打招呼道:“赵先生,您来啦!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叫人帮你们搬麻袋。”赵文浩看了看沉重的麻袋,想着确实需要帮忙,便点头同意。这一幕让一旁的保安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堪,他心里清楚,这父子是摆明的记他的仇。 第341章 行长的小心思 没过多久,银行的几个职员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不情愿与不开心的神色。徐笑见状,赶忙指挥他们道:“快,把这两个麻袋搬进贵宾区。” 几个职员虽一脸无奈,但还是照做了,费力地将麻袋抬进贵宾区。刚干完活,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女职员便忍不住抱怨道:“徐经理,东西我们也搬过来了,这眼瞅着到我们中午的休息时间了,我们得回去休息了。” 徐笑赔着笑脸说道:“这不是来了重要客户嘛,你们就辛苦辛苦,留下帮忙清点一下钱。”然而,这位女职员并不买徐笑的账,她眉头一皱,提高了音量说道:“徐经理,就算是行长,也没这么压榨我们吧?这大中午的,大家都累了一上午,您就让我们中午休息好了再来行不?”说完,她也不顾徐笑略显尴尬的表情,转身就径直离开了。 其他几个职员见状,面面相觑,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犹豫和疲惫。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职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徐笑,又偷偷打量了一下赵文浩父子,嗫嚅着说:“徐经理,要不……我们也……”徐笑心里清楚,这个时间点确实是银行员工吃饭休息的时候,看着眼前客户带来的两麻袋钱,她知道清点起来绝非易事,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说道:“特殊情况,大家体谅一下,愿意留下的就留下帮个忙。” 职员们听了,一时间都没有出声。最终,只有一个平时和徐笑私下关系不错的女职员站了出来,轻声说道:“行吧,徐姐,我留下帮你。”徐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这样加上原本就在柜台值班的另一位同事,算上徐笑自己,总共三个人清点。 徐笑三人围在麻袋旁,开始动手打开第一个麻袋。她脸上带着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说道:“赵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个点正好是中午休息时间,所以人员调配有些困难。”赵文浩心里明白徐笑的为难处境,他并不想让徐笑太过为难,便说道:“徐经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我们中午时间有限,我下午还有课,我父亲还要上班呢。” 徐笑一听,心中暗叫不好,这时间确实紧迫,一时之间有些一筹莫展。赵文浩见状,思索了一下说道:“对了,徐经理,我们这次存款金额总共三万多。这么大一笔存款,你完全可以有底气找行长提要求的,我相信行长会亲自安排人手来处理的。” 徐笑听闻居然有三万多的存款,不禁有些不可置信。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赵振国,眼中满是询问之意。赵振国看到她投来确认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徐笑顿时喜形于色,兴奋得一跺脚,说道:“哎呀,这确实是你们给的底气呀!” 她赶忙转身,对另外两名同事交代了几句:“你们先照看着,我现在去找行长要人来帮忙。”然后又看向赵文浩父子,说道:“赵先生,赵叔,你们稍等一会儿哈,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便急匆匆地朝着行长办公室走去。 徐笑急匆匆地赶到行长办公室门口,抬手便急促地敲起门来。行长原本已经惬意地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正准备舒舒服服睡个午觉,冷不丁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耐烦,大声问道:“谁啊?”徐笑忙不迭地回应:“行长,是我,徐笑,快开门,有急事向您汇报!”行长一听,更加烦躁,没好气地说:“啥事不能等下午上班了再说?”徐笑焦急地说道:“行长,我的客户要存款,整整三万多呢!” 行长一开始听到“三万多”,还没太在意,随口抱怨道:“三万多怎么了?”可话刚出口,他突然反应过来,“三万多?!”瞬间像被电击了一般,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精神抖擞地冲向门口,猛地打开门,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徐笑赶忙又重复了一遍:“行长,我前天接待的那对父子,今天又过来存款了,这次需要清点三万多元钱。但客户他们下午还有事,等不了太久,可咱们银行职员现在都午休了,人手不够,这清点起来怕是时间来不及啊。” 行长张在泉急切地问道:“就是开饮料厂的那个吗?”徐笑赶忙点头回应:“是的,行长。”张在泉听后,不禁陷入了思索。回想起之前,自己为了迎合大客户李栋梁,根本没把赵文浩父子那一万四千块钱的存款当回事,甚至因此得罪了这父子俩。可谁能想到,这才没过两天,他们居然又来存三万块钱。这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这对父子,看来他们还挺有实力的。 按照这对父子目前的存款频率,要是能稳住他们,再加上李栋梁月底前把他们饮料厂那18万采购原料的货款从邮政转过来,那银行这次差的存款任务就可以顺利补足了。想到这里,张在泉心里一阵窃喜。只要完成了存款任务,就不用担心上面下来审计调查工作了,自己这行长的职务也就保住了。 他抬头看向徐笑,眼神中瞬间多了几分狡黠,立刻换上一副热情亲切的嘴脸说道:“走,你说的这客户确实相当重要。人手的事儿你别犯愁,我亲自去安排。一会儿我也亲自上手,跟着帮忙清点现金数目,这样就能节省出更多时间,保证客户满意。咱们一块儿去贵宾区,务必把这两位客户伺候周到了。” 徐笑听闻,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满是欣喜。她在来的路上一直忧心忡忡,毕竟之前行长压根不重视这两位客户,那天他们临走时还闹了点不愉快。如今行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既然行长出面,那之前困扰她的人手不够的问题,想必就能顺利解决了。 第342章 一言堂 行长刚抬脚准备出门,不经意间瞥见身上随意的穿着,便停下脚步,对徐笑说道:“你在门口稍等我片刻。”说完,赶忙走到镜子前。他先是拿起叠放整齐的西装,仔细地穿上,一颗颗扣好纽扣,又拿起领带,熟练地打了个漂亮的结,然后伸手轻轻梳理了几下那为数不多却精心打理的头发。整理完毕,他对着镜子露出自信的微笑,自认为以这副形象去面对客户,绝对绰绰有余。 两人随即来到贵宾室,行长一眼看到赵文浩父子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他故意在不远处就提高音量,对着徐笑大声说道:“徐经理,你去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跟他们说哪怕加班加点,今天也务必给这两位尊贵的客户把现金清点完。” 徐笑听后,心里一阵无奈。她心里清楚,银行的员工平时只听行长的直接指挥,自己虽身为大堂经理,但在调动人员这件事上,和普通员工没什么区别。她原本以为行长说亲自安排人手,会亲自去把大家叫过来,可现在却让自己去传达这个要求。那些员工本就因为午休时间被占用而有情绪,肯定更不会听她的。这样一来,根本叫不来人,这不明显是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下不来台嘛。 但徐笑也不好当场反驳行长,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好的,行长。”她转身离去时,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脚步都显得有些沉重,心里犯愁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帮同事。毕竟大家因为午休被打断本就有情绪,现在又要去传达这么个指令,他们怎么可能会听呢。 而赵文浩父子听到行长这番话,赵文浩微微皱眉,他敏锐地捕捉到行长故意抬高音量说话,明显是讲给他们听的腔调。再看到徐笑离开时那一脸为难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端倪。他心里清楚,实际上行长这是把难题留给了徐笑。刚刚那帮员工都不情愿留下清点钱,现在行长不亲自去召集,却让徐笑传话,看来这行长是想借机踩着徐笑,好在他们面前展示自己的办事能力。想着自己要是能在客户面前轻松解决人手问题,就能凸显出自己的厉害。 赵文浩瞬间明白行长的意图后,当机立断,立马起身对着还没走远的徐笑大声说道:“徐经理,我这边还有些事急需问你,你这是要去干嘛?”徐笑听到这话,一脸疑惑地停下了脚步。行长张在泉一听,赶忙摆手道:“你赶紧去叫人就行了。”随后,他满脸堆笑地对着赵振国说道:“赵老板,赵家小少爷,我是咱们行的行长张在泉,您二位找她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处理的,我刚刚已经吩咐徐经理去叫人手来清点钱了。” 赵文浩却不买账,直接说道:“你能处理?我找她是有私事,刚刚就一直在找她。徐经理,你过来一下。”说着,赵文浩朝徐笑招了招手。徐笑犹豫了一下,看着行长,又看看赵文浩,最终还是朝着赵文浩走了过去。赵文浩皱着眉头,看向张在泉,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说道:“我们这边找她确实有事,你还是亲自去叫人过来清点吧。” 张在泉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满心懊恼自己精心谋划的计划就这么被打乱了,不禁觉得这小子实在是让人厌烦。可他又清楚,实在不好再去得罪这赵家父子,毕竟他们这三万块的存款对于完成银行任务而言,实在是至关重要,说不定跟他们打好关系,后续还能源源不断有存款进账。这么一想,他只好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那你们先聊着,我这就去叫人。”说完,转身极不情愿地朝着银行休息室走去。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可不想让大家心里埋怨自己,好处却都被徐笑占了。 一进休息室,张在泉便一脸无奈地说道:“大家醒醒,先别休息了,徐笑那边有个大客户来存钱,需要清点钱款。她跟我说她叫不动你们,所以特地跑到办公室叫我出面来喊你们过去帮忙。”银行职员们本来刚进入梦乡,冷不丁被吵醒,一听这话顿时恼火起来。其中一个职员忍不住抱怨道:“她徐笑怎么这样呢!客户大中午过来,不是有值班的人在那边帮忙清点嘛。怎么还非得让行长再来叫我们过去呀?”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脸上满是明显的不满之色。张在泉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窃喜,他刻意营造的效果达到了,大家都觉得是徐笑的问题,这正好遂了他的心意。他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装好人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抱怨了,收拾一下赶紧去贵宾室集合。早点把钱清点完,大家还能早点休息。”他一边说着,一边催促着大家。 另外一边,徐笑一脸疑惑地看着赵文浩,问道:“赵先生,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呀?”赵文浩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应该知道啊。”徐笑顿时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实在不懂赵文浩这个小孩到底在说什么。一旁的赵振国同样一脸困惑,不明白儿子此举的用意究竟何在。 赵文浩看着徐笑那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禁轻笑一声,说道:“你还不明白吗?行长他这是让你去跳火坑呢。他让你去叫那些职工,刚刚搬钱的时候都看到那些职工的态度了,你肯定是叫不过来的。这样一来,不正合你那位行长的心意嘛,他就可以好好借题发挥一下了,趁机踩着你在我们面前表现一番。我猜啊,你们银行职工平时都只听行长的安排吧。” 徐笑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赵文浩,小小年纪就能把职场上这些弯弯绕绕看得如此透彻。她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同时也对赵文浩敏锐的洞察力感到惊讶。愣了片刻后,徐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赵先生,我很佩服你,年纪比我小,你看得比我透彻,我刚刚确实纠结怎么去叫他们,确实我们银行行长一言堂,幸好你把我叫住了避免了尴尬局面。” 第343章 任务指标 其实那点小伎俩对于久经商场的赵文浩来说,简直一眼就能看穿。早在第一次来存钱时,他就看不惯这个行长。当时他和父亲被区别对待,行长为了讨好其他大客户,故意在他们之间搞对立。赵文浩心里清楚,这种人能做到行长的位置,肯定是踩着太多人往上爬的。 赵文浩长期在商场摸爬滚打,对银行体系了如指掌,深知银行每个阶段都有存钱任务。他可不想自己的存款成为这种人往上攀升的垫脚石,更不想长期把完成存款资金任务的机会便宜给这种人。 赵文浩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意味,对徐笑说道:“徐经理,你信不信,一会儿你可要被众人唾骂了。”徐笑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赵文浩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赵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依照你们行长那种人做事风格,”赵文浩神色认真,继续说道,“他肯定会把问题责任推到你身上,恨不得把你置于死地。”徐笑全神贯注地听着赵文浩的分析,原本疑惑的神情渐渐被忧虑取代,脸色也随之变得苍白。她终于听明白了赵文浩话中的深意,仔细一想行长平日里那自私自利的行事风格,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徐笑顿时有些着急了,她在银行工作,自然不想因为这件事被同事们集体讨伐,成为行里最讨人厌的人。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来之不易,她不能因为行长的算计而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她看向赵文浩,眼神中满是求助之意,问道:“赵先生,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赵文浩快速扫了一眼周边,见眼前正有两名员工准备开始清点钱,在这说话不太方便。于是,他轻声对父亲说:“爸,您在这看着点。”随后,他微微侧身,示意徐笑跟他到角落去。两人走到稍远的角落,赵文浩压低声音问道:“你们银行行长,他个人有没有存款任务指标?” 徐笑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着实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赵文浩居然连银行内部这种相对隐秘的事情都知晓。要知道,一般人根本不会了解银行这种存款任务指标的具体情况。短暂的惊讶过后,徐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赵文浩见徐笑点头,紧接着追问道:“是多少?”徐笑顿时面露难色,显得有些犹豫不决。毕竟银行的任务指标属于内部机密信息,她很担心一旦说了会违反银行的纪律,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眼神中满是纠结,嗫嚅着说:“赵先生,这……这是银行内部的秘密,我要是说了,恐怕……” 赵文浩耸了耸肩,故作无奈道:“我本来真心实意打算帮你解决问题,可瞧你这态度,好像并不信任我啊,那就算了吧。毕竟,你以后在银行里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说完,赵文浩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转身就要离开。 徐笑见状,心中一慌,急忙伸手拽住赵文浩的衣袖,急切地说道:“别……别走啊,赵先生,我信任你,真的信任你!”赵文浩停下脚步看着她,她咬了咬嘴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才压低声音说道:“行长个人这个月月底前有个季度指标,得完成80万,目前已经完成56万。要是完成不了,审计部门的人就会来我们银行调查。” 赵文浩听闻,心中快速盘算,接着问道:“那就是还差着24万吗?照他目前这个季度的揽储速度,应该很难完成了吧?”徐笑轻轻摇头,神色有些复杂地说道:“他之前找了国营饮料厂的副厂长李栋梁,听他自己吹嘘说,已经拉到了18万的存款资金。就是那天你们来存钱时,在银行遇到的那个人。” 赵文浩微微皱眉,脑海中浮现出那天见到李栋梁时的情景。他记得当时行长对李栋梁阿谀奉承,对自己和父亲却态度冷淡。没想到行长为了完成存款任务,竟把希望寄托在李栋梁身上。赵文浩又问道:“那这18万什么时候能到账?要是到账了,不就只差6万了?” 徐笑无奈地叹口气,说道:“说是月底前,可谁知道能不能真的到账。而且就算到账了,这还差6万呢,谁知道他能不能在月底前凑齐。” 赵文浩不禁诧异,看着徐笑说道:“你还替他担心啊?”徐笑一脸单纯,理所当然地回应:“毕竟他是我的领导,也是同事嘛。”赵文浩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你这位领导,一心想着把你往火坑里推,要置你于死地啊。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国营饮料厂的副厂长,他自己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存款?” 徐笑谨慎地环顾四周,随后凑到赵文浩耳边,轻声说道:“我听说是李副厂长厂里的原料采购钱,要从邮政行长转过来的。只是暂时放在咱们银行,用的时候再划走。”赵文浩恍然大悟,缓缓点头道:“看来你们这个行长,肯定是给李副厂长许诺了不少好处,不然他不可能冒着风险,把厂里的钱拿来帮行长完成存款任务。” 徐笑无奈地说道:“这个我就真不太清楚了。”赵文浩又接着问道:“那你自己的任务指标有要求吗?”徐笑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相对少一些,比较好完成,5万就够了。要是完成得多,还能和奖金挂钩呢。只是我们就算完成了超出的指标,最后也都得让给行长。” 赵文浩听后,心中对银行内部的情况又多了几分了解,思索片刻后说道:“那行吧,我知道了。咱们过去吧,你到时候听我安排就行了。” 两人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走了回来,恰好张在泉领着一众银行职工迎面走来。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这些职工们表情明显不善,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怨气。 第344章 拙劣的把戏 张行长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装模作样地说道:“哎呀,大家别磨蹭了,一起去帮赵先生和赵老板清点存款吧。”这时,队伍后面的几个职员忍不住了,其中一个年轻的职员提高音量,对着徐笑抱怨道:“徐笑,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好不容易午休一会儿,本来就有值班人员帮你客户清点,你为了自己客户,就要拉着我们一起干吗?凭什么呀?” 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职员也附和道:“就是,这大中午的,大家都累了,不能因为你一个客户就打乱我们的休息安排啊。”一时间,职工们你一言我一语,像连珠炮似的,矛头纷纷毫不留情地指向徐笑。徐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尴尬之色在脸上蔓延开来。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真的如赵文浩所料,发展到了这般田地。她嘴唇微微颤抖,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千言万语在嘴边,却又不知究竟该从何说起。 张在泉在一旁假装无奈地缓缓摇头,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心里正暗自得意呢。他精心策划的这出戏,不就是为了这个效果嘛。让大伙一股脑地指责徐笑,等会儿他再适时出面调解,做个“好人”。如此一来,徐笑肯定会对他感恩戴德,到时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理所当然地直接找她要这个存款指标了,既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又能在员工面前树立权威,简直一举两得。然而,他万万没料到,赵文浩早就把他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早就看穿了他这拙劣的把戏。 就在张在泉准备按照计划出面调解时,赵文浩眼疾手快,抢在张在泉前面一步,迅速站到众人面前。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各位先别急着抱怨。我和父亲心里都清楚,是我们这个客户来得太不是时候了,硬生生打扰了大家难得的午休时间,实在是过意不去,给大家赔个不是。其实啊,徐经理一开始就特地强调了,千万不要打扰大家休息,可我们下午确实还有急事在身,实在没办法。为此,徐经理和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也非常的理解,我父亲特意给大家准备了一份小小的酬金。只要愿意留下帮忙清点的,每人给10元钱。” 此言一出,原本吵闹得沸沸扬扬的职工们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他们脸上那愤怒与不满的神情,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犹豫交织的复杂神色。毕竟在当时那个年代,10元钱的分量可不轻,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足够一家人改善好些日子的生活了。 职工们开始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心动之色,10元钱的诱惑着实不小,可又有些拉不下脸来立马转变态度。 赵文浩看着众人,目光从容而坚定,接着说道:“你们要是有愿意留下帮忙清点的,现在就可以去开展工作了。要是实在不愿意留下,也没关系,尽可以回去休息。这可是徐经理特意为你们争取的福利,她一心想着大家,你们要是不领情也就罢了,但是可别再误会她了。” 赵文浩这话,一方面是给职工们台阶下,另一方面更是巧妙地将功劳归到徐笑身上,让大家明白徐笑并非是故意打扰他们休息。 这时,人群中一个年轻的职员率先站了出来,挠了挠头说道:“赵先生都这么说了,我愿意留下帮忙,反正午休也快结束了。”紧接着,又有几个职员也纷纷响应,表示愿意留下。 刚刚叫嚷得最凶的那个职工,此刻脸色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尴尬与不好意思,缓缓上前说道:“徐经理,实在对不住,我刚刚误会你了,不该冲你发脾气,我向你道歉。现在看来,还是你心里替我们着想啊。” 徐笑看着众人态度的转变,心中满是感慨,不由得感激地看了一眼赵文浩。要不是赵文浩想出这个办法,恐怕自己现在还在众人的指责中百口莫辩。她赶忙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也多亏赵老板和赵先生这么慷慨大方。既然大家都这么通情达理,愿意留下的话,咱们就一起动手清点吧,人多力量大,应该很快就能完成。” 说着,徐笑便迅速开始安排众人各就各位,一同加入到清点工作之中。一下子多了五个人帮忙,清点速度果然快了很多。摆在众人面前的两麻袋现金,其中比较难清点的是厂里那些硬币,好在昨晚赵文浩从关公柜子下取的两万五千块钱都是百元大钞,清点起来相对容易。 一旁的行长看着众人态度的转变,心里别提多尴尬了,本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结果根本没人关注他。无奈之下,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加入其中一起清点。 还没到二十分钟,所有的钱款便清点完毕,总共是元。柜台柜员见状,赶忙帮忙准备办理存钱手续。这时,行长凑到赵振国一旁,满脸堆笑地说道:“赵老板啊,您看今天这事儿多亏大家齐心协力。您往后可得多往我们银行存钱呀,今天呢,我用我的权限先给您调成活期,利率3.5% ,这可是相当高的活期利率。” 徐笑在一旁听了,心里却并没有多高兴。她心里清楚,行长的最大权限其实能给客户把利率调成4.5%。她不动声色地悄悄给赵文浩使了个眼色。赵文浩瞬间就看懂了她的意思,当即说道:“爸,就听行长的吧,3.5%的利率就够了。”说完,他又悄悄在赵振国耳边耳语了一番。 只见赵振国听后点了点头,随后一脸严肃地对办理存款的柜员说道:“我们从一开始对接的就是徐经理,所以呢,推荐人那我要求必须填写徐笑,其他人都不行。” 第345章 存钱的规则 柜台办理业务的职员一脸为难地看着行长,眼神中满是纠结。毕竟客户提出的要求和行长一贯的“规矩”产生了冲突,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行长张在泉的脸色瞬间变得绿一阵白一阵,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以来在银行内部通行无阻的潜规则,居然要被这客户硬性要求给破坏了,这绝对不行!他原本还盘算着,等把这笔存款顺利入账,就顺理成章地把徐笑的任务指标算到自己头上,这下可全被打乱了。 他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必须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很快,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打马虎眼蒙混过关,说道:“赵老板,您可能不太了解咱们银行存钱的规则,这个推荐人那栏呢,按规定是需要填写我的名字。您看,这银行的业务流程比较复杂,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操作的,还请您理解理解。” 赵文浩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张在泉,毫不留情地说道:“张行长,您这套理由糊弄糊弄不懂行情的人还行,对我们可不管用。我明确告诉你,这存钱推荐人那栏,我就要求写徐笑。”说完,他转头看向柜台职员,语气坚定地说道:“麻烦你抓紧时间给我们办理,别在这浪费大家时间了。” 张在泉见赵文浩如此强硬,干脆也不装了,脸上的虚伪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大声叫嚷道:“推荐人不填我名字,利息怎么可能还给你3.5% ?要么就把推荐人填成我的,利率还是3.5% ,要么就按原来的2.15% ,你们自己选!” 赵文浩毫不畏惧,眼神愈发锐利,紧紧盯着张在泉的眼睛,厉声道:“怎么,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吧?是您主动要给我调成3.5%利率的,现在想反悔?在场这么多人可都听见了。行,要是您不同意我的要求,也没关系,我和我父亲现在就直接去你们总行,好好问问你们到底是什么规则!” 张在泉一听“去总行”这几个字,心里顿时害怕了。要是这事闹到总行去,他那些不光彩的手段被曝光,自己这行长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他脸上的神情瞬间慌乱起来,忙不迭地摆手道:“别……别呀,赵先生,有话好商量嘛……” 张在泉权衡利弊之下,只好无奈妥协。他忙不迭地对柜台职员说道:“给客户按照3.5%利率算,就按照客户要求填写徐经理的名字,动作快点办理吧。”柜台职员赶忙点头,迅速开始办理存款手续。 就在这时,赵文浩突然伸手,直接把张在泉叫到了一旁。张在泉心中一动,还以为这小子又改变主意了,说不定是想私下和自己达成什么交易。于是,他脸上瞬间堆起了一副嬉皮笑脸,忙跟着赵文浩走到一旁。 赵文浩见四下无人,脸色瞬间一冷,压低声音道:“张行长,你做的那些事,我可是清清楚楚。你最好老实点,别给自己惹麻烦。”张在泉听了这话,眉头瞬间紧皱,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说道:“你小子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以为自己是贵宾客户,就可以对我用这种态度说话!” 赵文浩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继续说道:“哼,我有些丑话得提前跟你讲明白。要是徐笑经理在我们办理完业务之后,因为这件事被打压,出现任何问题,那我可不会坐视不管,我会将你挪用套取国营企业公款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到你的上级那里。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看。” 张在泉听了,心中猛地一惊,后背瞬间涌起一股凉意。他暗自思忖,这小孩话里暗示的,难道是跟李栋梁之间那笔存款交易?可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他心中又惊又怒,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孩敲打,这让他心里憋屈得不行。但此刻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你别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我血口喷人?”赵文浩双眼如炬,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张在泉,语气中满是嘲讽,“你还真别小瞧人,别以为我年纪小,就不懂你们银行里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你跟国营企业某些人之间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你的那些手段,我清楚得很。怎么,非要让我把每一个细节都摆在台面上说个直白点,你才肯承认吗?”赵文浩目光犀利,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敲在张在泉心上。 张在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再狡辩一下,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辩驳的理由。那些不光彩的事就像一颗颗定时炸弹,一旦被引爆,他的前程就彻底毁了。 在赵文浩强大的气势压迫下,他的心理防线逐渐崩塌,最后只好无奈地示弱道:“我……我错了,赵先生!”张在泉声音发颤,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您放心,您交代的话,我肯定一字不漏地牢记在心。我向您保证,绝对不会招惹徐经理,而且我也会让其他人不敢动她分毫!所以,求您千万别把那些事抖出去害我呀。”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作为行长时的威风凛凛,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身子微微佝偻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哀求,就像一只落水后无助的丧家之犬。 赵文浩心里清楚,像张在泉这种人,长期游走在违规边缘,早晚会惹出大麻烦。这次敲打一下,点到即止就够了,要是逼得太紧,反而可能适得其反。于是,他不再理会张在泉,径直回到柜台边。 此时,柜员已经利落地将钱存好。赵文浩快速扫视一圈,确定帮忙清点的人总共7个。他随即跟柜台兑换了100元零钱,转身把钱递给父亲赵振国。赵振国立刻心领神会,笑着对众人说道:“刚刚真是辛苦大家帮忙清点了,耽误你们休息时间,实在过意不去。这每人十元钱,就当是一点心意。” 第346章 等我实现金钱自由 话一说完,有两个性格较为爽朗的职员,觉得这也是自己付出劳动应得的,便微笑着大大方方地走上前,直接拿走了钱。然而,剩下的几个人却面露难色,虽然眼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但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不好意思伸手去拿。 赵文浩见状,赶忙说道:“大家别客气,虽然帮忙清点钱款是你们的工作职责,但今天确实占用了你们宝贵的休息时间。这钱大家就拿着吧,也算是我们父子俩的一点感谢。” 听赵文浩这么一说,那几个原本有些扭捏的职员这才纷纷上前,略带腼腆地领了钱,而后陆续离开。徐经理自始至终都没有上前领取。赵文浩注意到了这一点,赶忙说道:“徐经理,你也全程参与了清点工作,这里面自然也有你的一份。”说着,赵文浩不由分说,直接把剩下的30元钱一股脑全塞到了徐笑的口袋里。 徐笑顿时满脸通红,显得十分不好意思。她连忙摆手说道:“赵先生,您可是我的客户呀,今天光是这笔存款,我的奖金就不少了,这钱我实在不好意思要。”说着,她便伸手往口袋里掏,想把钱还给赵文浩。可一掏口袋,发现赵文浩竟然给了30元,比其他人还多,这让她更加不好意思收下了。 徐笑拿着钱,满脸为难地看着赵文浩,说道:“赵先生,这太多了,我真不能收。”赵文浩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徐经理,您就别推辞了。今天要不是您帮忙,我们这存款哪能办得这么顺利。这多的钱,就当是感谢您额外的关照了。”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行长看在眼里,他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他暗自思忖:“我也参与清点了啊,怎么就没说给我呢?”他双眼死死地盯着赵文浩,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一般即将喷发。今天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拿捏得死死的,这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他越想越气,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报复这小子。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既然这赵家父子是开饮料厂的,那何不让李栋梁的国营饮料厂出手搞垮他们?只要李栋梁肯帮忙,这赵家父子绝对翻不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里,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地挪动脚步,慢慢朝银行门口退去。确定没人注意到他后,他迅速转身,快步走出银行,朝着国营饮料厂的方向匆匆赶去,准备去找李栋梁商议他的报复计划。 最终,徐笑实在推辞不过赵文浩的热情,只好红着脸将钱收下。随后,赵文浩和父亲一起向银行门口走去,准备离开。来到车跟前,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徐笑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明显有些牵强,像是强颜欢笑。他不禁关切地问道:“徐经理,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呀?不妨说出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徐笑愣了一下,赶忙摆手说道:“没事没事,赵先生,您别多想。”然而,赵文浩心里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行长等他们一走,就找她秋后算账。于是,他轻声安慰道:“徐经理,你不用担心。我刚刚已经狠狠地敲打过张行长了,量他也不敢找你麻烦。不过呢,我能帮你的毕竟有限。你未来还要在金融行业摸爬滚打很多年,这个行业向来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得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才行啊。” 徐笑听着赵文浩的话,一时间有些愣神,呆呆地站在原地回味着这些话里的深意。就在她思索之际,赵文浩和赵振国已经打开车门上了车。直到汽车发动,缓缓驶离,徐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禁心中一惊:“怎么是赵老板的儿子开车啊?看他年纪,应该还未成年吧?” 赵文浩拉着父亲径直前往加油站。一到加油站,工作人员就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看到一个孩子开车实在是件稀罕事。不过赵文浩对这种眼神已经习以为常,他熟练地将车开到加油机旁,示意工作人员加油。 等加好油,车子重新上路。回去的路上,车内氛围温馨而宁静。赵振国看着专注开车的儿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与愧疚交织的复杂神情,缓缓说道:“儿子啊,爸爸文化程度不高,本事也有限,在很多事情上可能都帮不了你,心里头总觉得对不住你。” 赵文浩听到父亲这番话,微微转头,给了父亲一个宽慰的笑容,说道:“爸,您别这么想。您和妈含辛茹苦把我养大,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情。往后啊,你们就只管好好享受生活,什么都不用担心。” 赵振国听了儿子的话,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你这孩子,年纪轻轻,做事却如此周全,远超同龄人。咱赵家啊,看来是出了个难得的神童。” 赵文浩听着父亲满含赞许的话语,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他清楚,若不是自己重生,拥有了上一世的经验与教训,又怎会在这个年纪取得这般成绩。 车子很快快到家了,赵文浩将车稳稳地停在楼下附近。他打开后座车门,取过自己的书包,翻找一番后,从中拿出五百元钱,递到父亲面前,说道:“爸,这点钱你拿着给我妈,别多想,就是纯补贴家用,改善改善伙食。等我实现金钱自由的时候,你们也就跟着实现金钱自由了,我相信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赵振国看着儿子递过来的钱,眼神中满是惊喜与感动,想要推辞,却又被赵文浩坚定的眼神制止。赵文浩接着说道:“爸,需要用钱尽管说,我创业赚钱的事,你先替我向我妈保密吧。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担心这担心那的,我不想让她操心。” 赵振国理解地点点头,接过钱小心地放进衣兜,说道:“行,儿子,我知道了。你做事有分寸,爸信你。” 第347章 误会冲动了 赵文浩给的这五百元钱,对于他普通家庭而言,着实算得上一笔巨款。赵振国怀揣着这笔钱,在回家的路上满心纠结。他突然意识到,既然儿子交代要瞒着媳妇,那该找个怎样合适的理由,才能把这笔钱光明正大地交到媳妇手中呢?这个问题可把他给难住了,一路上他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出个好主意,脑袋都快想疼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他站在门口又思索了半天,各种理由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可总觉得都不太妥当。最后,他实在没办法,索性决定先把钱收着,不给媳妇了。心想等晚上儿子回来,再问问儿子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拿定主意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打开门走进屋里。 赵文浩抬眼瞅了瞅时间,距离下午上学竟只剩半小时了。他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把小卖部装修的事儿落实了,于是当机立断,发动车子朝着离学校很近的劳务市场驶去。 车刚在劳务市场停下,一群等活儿的工人就立马围了过来。当他们瞧见驾驶座上的赵文浩,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嘴里不自觉地嘟囔着:“这是谁家孩子啊,大人也太大胆了,咋能让个孩子开车呢?” 赵文浩对此早已司空见惯,根本没把这些人的反应放在心上。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显得太过于着急,所以锁着四个车门,连车门都没下,只是伸手摇下车窗,提高音量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啊!我这儿有个活儿,需要找做装修的,最好是有经验的装修队伍。” 工人们一听有活儿,瞬间也顾不上赵文浩还是个孩子这茬了。刹那间,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我是木工,这装修木工的活儿我熟,我可以的!”“我是电工,电路这块儿您放心交给我!” 就在这喧闹嘈杂的氛围中,赵文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只见这个男人眼神深邃,透着一股沉稳,与周围那些急切自荐、大声叫嚷的人格格不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外围,既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拼命往前挤,也没有开口大声介绍自己,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赵文浩。这独特的举动,让赵文浩不禁对他多留意了几分,心里想着:“这人看着有点面熟,可一时半会儿还真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不过,此刻找装修工人的事儿更为紧迫,赵文浩很快便收回思绪,没再过多关注这个男人。他之前特意做过这个年代的装修行情价格攻略,经过一轮与工人们的沟通筛选,却有些失望。要么是有人把他当成不懂行的冤大头,报价高得离谱;要么就是会干的活太单一,无法满足小卖部装修的整体需求。眼瞅着希望越来越渺茫,当赵文浩觉得今天恐怕要白跑一趟,无奈地准备开车离开时,那个一直静静注视他的男人突然快步上前,拦住了他的车。 男人突然来到赵文浩的车窗前,赵文浩还吓一跳,他以为是遇到坏人中的熟人了,心中不禁有点警惕起来。这男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老板,我认得你,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赵文浩确实觉得眼前的男人似曾相识,可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一脸迷茫地看着他。男人见状,赶忙提醒道:“饮料厂生产线,还记得吗?” ” 经这一提醒,赵文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光,猛地想起来了。前一段时间,自家饮料厂扩建生产线,当时招聘现场他因为太忙耽搁了没及时赶到。而这个男人呢,似乎是嫌厂领导没有时间观念,当场就愤然要离开招聘现场。当时,这个男人还帮忙搬了厂区设备,赵文浩出于感激,当场要按照半天工钱给他补5元钱,却被他拒绝了。那件事当时在赵文浩心中留下了挺深的印象,毕竟在那样的场景下,能拒绝现金报酬的人可不多见。 赵文浩回过神来,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问道:“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呢?”男人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得养家糊口啊,当然就会在这种找活儿的地方。不瞒你说,当时看到你们饮料厂招聘,我心里还挺高兴的,觉得可能有个稳定的营生了。可没想到,等了老半天,不仅没等来面试,还被安排去干活。后来又看到来了个你这么年轻的人当老板,心里就犯嘀咕,觉得有点不靠谱,关键是你们还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现在想想,当时离开还真是有点误会冲动了。我有个朋友在你那边留下了,听说现在待遇非常好。” 赵文浩听着男人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接着问道:“依照你的性格,拦住我应该不止是为了说这些吧?”男人听闻,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刚刚看你说需要装修,所以就想着拦下你。”赵文浩挑了挑眉,问道:“哦?你也会装修吗?” 男人听后,先是点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这模棱两可的动作让赵文浩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追问道:“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男人赶忙解释道:“说实话,我只会木工活。但是我有几个朋友,各个手艺都不错,基本上能够凑齐一个装修队伍,刚刚看你跟他们了解报价确实很懂行,所以我才拦住你想来试一下。” 赵文浩听闻,心中一动,略作思考后,点头说道:“行,你上车吧。”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赵文浩答应得如此干脆,随即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赶忙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第348章 咱班多项第一 赵文浩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转头对于琦说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于琦赶忙挺直身子,恭敬地回答:“老板,我叫于琦。”赵文浩微微点头,接着说道:“于琦,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做那种实木包边的柜台时,遇到拐角接缝,是用45度斜拼还是直角榫卯处理呢?” 于琦闻言,稍微思索了一下,认真地回答道:“老板,如果从牢固程度来讲,直角榫卯处理会更牢固一些。不过呢,直角榫卯的工艺比较复杂,对技术要求也高,耗时也长。所以实际操作的时候,我会根据具体的实际需求,像是柜台的用途、客户的预算和时间要求等等,来选择最合适的处理方法。” 赵文浩听了于琦的回答,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认可,比较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他语气郑重地说道:“是这样的,我接下来打算开很多门店,所以需要装修的活特别多。能不能长期用你,还得看看你那些朋友是不是真有本事。而且,你得给我详细报个价,我得综合考量后才能做决定。” 于琦心里清楚,这对自己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全看这一次了。他连忙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说道:“老板您放心,您给我一个大体的设计方向,我这边尽快给您详细报价。要是活干得不好,您一分钱都不用给我。” 赵文浩听于琦这么说,便开口道:“行,你现在跟我走一趟。”于琦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赵文浩发动车子,载着于琦一路来到了机床二厂中学门口,稳稳地将车停下。于琦满脸疑惑地跟着下了车,心里直犯嘀咕:“怎么拉我到学校门口来了?” 直到跟着赵文浩来到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于琦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装修这里。赵文浩径直走进小卖部,和守在里面的柱子低声交代了一番。柱子边听边点头,时不时插上几句话。 交代完后,赵文浩从里面出来,对于琦说道:“你先在小卖部里四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我去学校上一节课,上完就出来给你出设计图纸。到时候,你按照图纸给我详细报价就行。” 于琦应了一声,便走进小卖部,开始仔细打量起来。赵文浩则转身朝着学校走去。 赵文浩刚迈进学校,清脆的上课铃声便骤然响起。他不敢耽搁,脚步匆匆地朝着教室赶去。待他赶到教室时,班主任李梅早已站在讲台前。李梅瞧见赵文浩进来,故意板起脸,佯装严肃地说道:“赵文浩,我还以为你今儿要旷课呢!来这么晚,门口站着!” 赵文浩一眼就瞧出李梅这是在跟他开玩笑,但还是乖乖地走到门口站定。李梅见此,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说道:“还傻站在那儿干嘛呢,进去坐下吧。”此时,她的面前堆满了一摞卷子和表格。 赵文浩走进教室,瞬间,同学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凝聚在他身上。这时,一个同学高声喊道:“鼓掌!”刹那间,掌声如潮水般响起。赵文浩一边走向自己的座位,一边开玩笑地说道:“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话音刚落,有个胆子大的同学拿着自己的零食,径直走到赵文浩桌前,说道:“除了李梅老师,你是我第二个恩师!”紧接着,其他同学纷纷效仿,不一会儿,赵文浩的桌上便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明信片。 李梅面带微笑,并没有出声打断同学们的热情。等大家闹得差不多了,她才抬手示意安静,说道:“本来这节课是体育课,大家先别难过哈。这次呢,我可不是直接占用,我特意跟体育老师换了一节课。为啥换课,想必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咱们班这次期中考试,可真是大放异彩啊!咱班多项第一,初一年级三个班,我们比快班一班平均成绩好!第一名就在咱们班,而且各科满分的同学也都在咱们班。前十名里,咱们班就占了4个!看到你们成绩取得这么大的进步,老师我心情格外激动,就想着第一时间跟大家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好好庆祝庆祝。” 同学们听闻,顿时欢呼雀跃起来,整个教室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之中。李梅看着同学们兴奋的模样,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随即叫了几个同学,说道:“走,跟老师去趟办公室。” 没一会儿,只见同学们搬着本子、笔等文具,还拎着几大袋饮料,兴高采烈地回到教室。原来,李梅上次喝了赵文浩给的饮料,觉得口感独特、十分好喝,便记在了心上。她想着借着这次班级取得优异成绩的机会,自掏腰包去小卖部买了这些饮料,还准备了本子、笔当作奖品,另外还买了瓜子和糖果,就是为了和同学们一起好好庆祝一番。 赵文浩望着课桌上堆积如山的零食、明信片等东西,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试图把这些东西往桌洞里塞,可桌洞很快就被填满了,桌面上依旧满满当当。无奈之下,赵文浩扭头看向后座的虎子,说道:“虎子,咱俩换个位置呗。” 虎子原本正好奇地看着赵文浩这边的热闹,听到这话,虽然不太明白为啥要换位置,但他俩关系向来铁得没话说。而且,虎子的目光一落在赵文浩桌上那堆诱人的零食上,瞬间两眼放光,想都没想就忙不迭地点头,极为主动地起身与赵文浩交换了座位。 赵文浩刚坐下,便迅速拿起铅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起来。凭借着前世丰富的开店经验,他对商店的最佳格局规划了然于心,很快,一幅详细的小卖部装修设计草图便在他笔下逐渐成形。 而教室里,同学们一边分享着饮料、瓜子和糖果,一边热烈地讨论着这次考试的情况,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就在这样愉悦的氛围中,一节课的时间悄然流逝。 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赵文浩瞅准班主任李梅正要走出教室的时机,急忙几步追了上去。他微微弓着腰,脸上摆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可怜巴巴地说道:“老师,我肚子疼得厉害,想去看医生,能不能请个假呀? 第349章 只是巧合罢了 李梅听到声音,停下脚步,扶了扶眼镜,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着赵文浩,略带怀疑地说道:“看你刚刚还在教室里活蹦乱跳的呢,怎么就吃了点东西,这会儿就肚子疼了?” 赵文浩心里有些紧张,但脸上依旧装出难受的样子,咬着牙说道:“老师,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就疼起来了,可能是刚刚吃杂了。” 李梅见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摆了摆手说道:“行吧行吧,那你回去看看吧,要是严重的话,让家长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得到老师的准许,赵文浩忙不迭地点头,说了声“谢谢老师”,便转身匆匆回到座位,一把拿起书包,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学校。 李梅看着赵文浩那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起初还满心担忧他的病情。但转瞬间,她就觉察出异样,回想起赵文浩刚才瞬间转变的神情,心里一下子明白自己恐怕是上当了。最近赵文浩频繁请假,这让她满心疑惑。不过,赵文浩向来表现优异,她着实不忍心拒绝他的请假请求,只要能确定他不是去校外做坏事,她都愿意打破常规底线给他批假,毕竟哪个老师会不喜欢这样的学生呢。 就在这时,一直留意着外面动静的班长王佳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她瞧见班主任李梅正站在走廊上,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脸上还隐隐带着笑意。王佳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走上前去,轻声唤道:“李老师……”李梅正沉浸在班级考了第一名,不用被调去一班的美事之中,被这一叫才回过神来。她见是班长王佳,便和声问道:“怎么了,王佳?” 王佳抿了抿嘴唇,说道:“老师,我想跟您聊聊期中考试的事儿。”李梅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王佳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师,我发现赵文浩临考试前讲的考试内容和真正考试的题目特别像。”李梅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注视着王佳,说道:“你也只是说题目像而已,他串讲的题我也听了,我觉得只是巧合罢了。你究竟想说什么呢?” 王佳见李梅根本听不进自己的话,心里一阵失落,她低下头,嗫嚅着说:“老师,我……我怀疑他提前知道题目。”李梅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王佳,你身为三班的班长,怎么能轻易怀疑自己班的同学呢?要知道,试题都是由校领导严格保管的,不可能轻易泄露。赵文浩为了让咱们班同学共同进步,最近一直不辞辛劳地传授学习方法、串讲知识点。这次不过是巧合蒙对了而已,你可不能仅凭这点就胡乱猜忌。” 王佳见老师如此坚定地维护赵文浩,明白再继续说下去也没有意义,只好无奈地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李梅其实在中午考试成绩公布后,于办公室里就感受到了那股微妙的氛围。别的班老师看似不经意的话语,却如同一根根细针,隐隐刺痛着她。那些冷嘲热讽的话,话里话外都透着怀疑,意思无外乎是他们三班怎么可能一下子全班成绩都进步那么多。 然而,李梅对此却全然没觉得意外。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因为她亲眼见证了赵文浩为了帮助同学们提高成绩,付出了多少努力。赵文浩不仅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独特的学习方法,还利用课余时间给同学们补课。那几天,教室里总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耐心地为同学们解答一个又一个难题。所以,在李梅心里,三班取得这样的成绩,是赵文浩和同学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是他们应得的回报。 李梅径直回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她就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原本聚在一起热烈讨论的老师们,看到她进来,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停止了交谈,办公室里陡然弥漫起一股压抑的氛围。李梅心里明白,他们刚刚讨论的内容大概率和自己班级这次的考试成绩有关,但她也懒得理会,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备课。 赵文浩这个点匆匆从学校出来,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被保安伸手拦住。保安一脸严肃地问道:“你是哪个班的?”赵文浩赶忙紧紧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说道:“我是初一三班的,肚子疼得厉害,跟我们班主任李梅老师请过假了,她让我出去看医生。” 保安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又问道:“没骗我吧?等放学我的时候我可是会向老师确认你是不是真请假。”赵文浩一边咬着牙,一边点头道:“大叔你放心,我真请假了,没有骗你。”保安见状,思索片刻后说道:“进来登记一下吧。”登记的时候,保安看着赵文浩的脸,总觉得十分面熟。突然,他想起来了,前一段时间,学校里还流传着赵文浩的事迹。当时,赵文浩从人贩子里救回两个孩子,警察特意送赵文浩回学校,还帮忙澄清了一些事情,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所以对这个学生印象格外深刻。 保安看着赵文浩登记完毕,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啊,从人贩子里救回两个孩子的那位同学,那行,你赶紧去看医生吧!”说完,便快步走到一旁,给赵文浩打开了大门。 赵文浩心急火燎地赶到小卖部,一进门,就看到于琦正里里外外仔细地打量着小卖部的每一处角落。赵文浩快步走上前,将于琦叫到一旁,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自己刚刚在学校画好的设计图纸,递给于琦,神情认真地说道:“于师傅,你仔细看看,这上面是我对小卖部装修的具体要求。不仅室内的布局、装饰,还有室外的门头牌子,全都得按照我的要求来做。你先拿回去研究研究,明天中午放学,过来给我报个价。” 第350章 市场门口火拼 说着,赵文浩又从兜里掏出10元钱,递到于琦面前,诚恳地说道:“于师傅,这10元钱,其中5元是上次在饮料厂你帮忙搬设备,我欠你的工钱,当时你没要。另外5元,就算是今天下午耽误你时间,过来这边看场地、准备设计报价的工钱。你别推辞,这都是你应得的。” 于琦看着赵文浩递过来的钱,先是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赶忙连连摆手推辞道:“老板,这钱我着实不能要啊。上次在饮料厂帮忙搬设备,真就只是顺手搭把手的事儿,根本谈不上工钱。再说了,当时我还赌气直接走了,就更不能要这笔钱了,就当那事儿已经一笔勾销啦。今天来看场地,我心里想着要是能争取到这个活儿,那才是最重要的,哪能还收您额外的钱呢。” 赵文浩却态度坚决,执意要将于琦的手摊开,把钱塞到他手里,认真说道:“于师傅,你就别再推辞了。这真的是你应得的。你要是连这点钱都不收,我反倒觉得你这人太固执了,以后咱们合作起来恐怕也不顺畅呢!”赵文浩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诚恳。 于琦见状,实在不好再推脱,只好收下钱,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说道:“老板,我真不是故意固执,您真是太客气了。您放心,我一定会仔仔细细地看图纸,我在这行这么多年,对市场行情很了解,一定会按照市场最低进货价来给您核算,明天给您一个特别合理的报价,保证让您满意,也真心希望能跟您达成合作。” 赵文浩面带微笑,真诚地对于琦伸出手,于琦赶忙迎上去,两人紧紧握了握手。赵文浩说道:“那行,于师傅,明天就等你的报价了。我这会儿得去忙别的事儿了。”于琦连忙点头,说道:“老板,你忙你的就行,我再在店里好好看一下,争取把报价做得更精准。” 赵文浩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上车后,他忽然想到李胜龙那俩家伙已经被他关在地窖饿了两天了,可不能真把他们饿死。于是,他顺路在街边的馒头铺买了两个馒头,接着便驱车前往综合商品市场。 当他快要抵达市场时,远远就瞧见市场大门外一片混乱。两伙人正挥舞着棍棒,打得不可开交,现场喊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赵文浩心里一惊,赶忙将车停得远远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引火上身。 赵文浩无奈地从车上下来,他这次来市场是打算购置一些办公用品,顺便买个放钱的保险柜。原本他想着能不能绕路进入市场,可一番观察后却发现,这个市场居然只有眼前这一个入口。踌躇片刻后,他咬咬牙,只好硬着头皮朝着入口走去,慢慢靠近那两伙正在激烈打斗的人。 此时,周围路过的人看到这场面,无不惊恐万分,纷纷避之不及,生怕被卷入这场争斗之中。赵文浩则瞅准时机,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靠近。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时,一个眼尖的大姐发现了他的举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几步冲过来,一把将他拽到了车后面,急切地说道:“孩子,你没看到那是黑社会持刀打架吗?你不要命啦!” 赵文浩冷不丁被大姐这猛地一拽,整个人都有些发懵,过了一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激之情。毕竟大姐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他生命安全的担忧。他定了定神,赶忙向大姐问道:“大姐,他们怎么大白天的就在这儿火拼啊?警察怎么不来制止呢?” 大姐神色紧张,眉头紧皱,一边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打斗场面,一边快速说道:“这明显就是黑社会火拼啊,警察这会儿肯定不会轻易出面的,估计是等着后面来收拾残局呢。依我看呐,他们应该是两伙不同帮派的人。以前这个市场一直都是归龙腾会管理的,可能这商场利润丰厚,油水太大了,这不,又冒出来一伙人,想要抢占这个市场的管理权,两边谈不拢,就干起来了呗。” 赵文浩听闻,顺着大姐的指向,目光紧紧盯着那混乱的战况。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王翔。只见王翔浑身是血,却还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在人群中奋力拼斗着,整个人显得异常凶悍。 他清楚王翔以往不过是在机床二厂周边小打小闹,混出了点小名气罢了。回想起之前,他们俩还因为小卖部维持秩序,达成过某种一致,没想到如今王翔竟胆子大到抢到龙腾会的地头上了,看来这段时间他的势力发展得颇为不错。 赵文浩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把龙腾会老大李胜龙关在地窖,这龙腾会老大的突然失踪,恐怕就像一个信号,让各地那些原本蛰伏的小黑势力都嗅到了机会,觉得有机可乘,所以才纷纷蠢蠢欲动,就像眼前王翔这伙人,竟然公然和龙腾会在市场门口火拼。 他定睛观察着现场局势,只见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显然是势均力敌的状态,看样子一时半会这场恶斗还结束不了。 就在赵文浩为眼前局势发愁之际,一辆黄色面的如脱缰野马般突然在打斗现场停下。车门猛地拉开,从车上迅速窜下四个人,他们手上皆握着武器,只是用报纸随意包着。龙腾会那边的一帮人瞧见来人,顿时兴奋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兄弟们,快来帮我们把这些杂碎砍死,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 赵文浩定睛一看,便知这帮人是龙腾会紧急叫来的支援。他不禁为王翔等人捏了一把汗,心中暗自思忖,这帮人简直是在玩命,王翔他们怎么还不赶紧跑?就这么硬撑着,无疑是去送死啊。 果不其然,这四人加入战团后,局势迅速扭转。王翔带来的几个小弟,在对方凌厉的攻势下,纷纷被砍翻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而王翔虽还在顽强抵抗,苦苦支撑,但也明显渐露颓势,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第351章 凶多吉少 赵文浩眼睁睁看着王翔体力渐渐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心知他已无法再坚持多久。回想起与王翔的过往交集,赵文浩深知这个人极为重情义,是个值得深交的汉子。此刻,见他身处绝境,赵文浩内心纠结片刻后,决定出手相救。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周边环境,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营救方案。稍作权衡后,他觉得自己成功救王翔的把握还是比较大的。事不宜迟,赵文浩拔腿就往市场一侧跑去,来到消防柜前,一把取出里面的铁锹,转身冲向自己的车,将铁锹顺势扔到副驾驶位上。为避免事后被人认出,他迅速动手拆下座套,敏捷地盖住车牌。紧接着,他从车里翻出之前在灰姑娘卡拉oK拿到的面具,快速戴上。一切准备就绪,赵文浩坐进驾驶座,深吸一口气,启动车辆,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正在围堵王翔的几个人冲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车头一下撞飞了好几个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把龙腾会正在砍人的几个人吓得呆立当场。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人们的惊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龙腾会众人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而王翔在生死之际,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激。 王翔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已然抱着必死的决心,红着眼睛与龙腾会的人拼杀。就在他感觉自己力竭之时,赵文浩驾车如神兵天降般出现,瞬间扭转了岌岌可危的局势。 赵文浩驾驶着车在人群中来回横冲直撞,丝毫不留情面,甚至径直碾压了刚刚被撞飞后躺在地上的两个人。那两人发出痛苦的惨叫,已是奄奄一息。龙腾会的几个人见状,看着赵文浩如此狠辣的手段,心中顿生恐惧,纷纷忙不迭地躲闪而逃。 赵文浩瞅准一个时机,猛打方向盘,车身瞬间甩尾,稳稳地停了下来。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推开车门,探身抓起副驾驶位上的铁锹,如猛虎般跃下了车。龙腾会的一个小弟见他停下车,以为有机可乘,咬着牙,挥舞着手中的砍刀,不顾一切地朝着赵文浩冲了过去。 赵文浩目光冷峻,紧紧盯着扑来的小弟,就在对方即将靠近的刹那,他猛地发力,一个连环拍击。“砰砰”几声,铁锹精准地击中那小弟的身体,只见那小弟闷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接被拍晕倒地,手中的砍刀也“哐当”一声掉落一旁。 赵文浩提着铁锹,身姿矫健地迅速一个闪身,如鬼魅般直接来到了正被两人追着轮番砍杀的王翔身边。此刻的王翔身上血迹斑斑,体力几近耗尽,每一次躲避都显得极为艰难。赵文浩瞅准时机,猛地抡起铁锹,趁着其中一人不备,对着他的肩膀就狠狠砸了下去。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人瞬间瘫倒在地,手中的砍刀也脱手飞出。 少了一人的追砍,王翔身上的压力瞬间减轻,原本节节后退的劣势局面,就此迎来了转折点。他趁机稳住身形,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龙腾会这边带头的,看着原本胜券在握的有利局面,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面具男人搅得一团糟,顿时怒不可遏。他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对着赵文浩大声吼道:“你到底是谁?敢来搅老子的局!”为了混淆视听,打乱对方的判断,赵文浩故意模仿他在地窖囚禁的赵小刚的声线,刻意压低嗓子,粗声粗气地说道:“老子你都不认识?!老子是虎堂堂主赵小刚!” 带头的一听,心里惊慌,脸上的怒色瞬间转为惊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忙不迭说道:“原来是刚哥,可是你这是干啥呀?怎么带人打自己的兄弟呢?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他心里暗自犯嘀咕,赵小刚向来和他们同属龙腾会,怎么突然跑来帮外人,还把自己这边的人打得这么惨,难道是内部起了什么纷争? 赵文浩见这个带头的已然上当,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却依旧装出一副凶狠霸道的模样,大声说道:“李胜龙不在,从今天起,这市场就是老子的地盘!识相的,都给老子滚!” 带头的男人听到这话,心中一凛。此前他就听闻龙腾会老大李胜龙失踪的消息,如今虎堂堂主竟公然现身抢地盘,看来李胜龙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这个带头的心里明白,自己原本拼死抵抗,不过是为了守住龙腾会的场子。可如今龙腾会群龙无首,看样子已然四分五裂,自己再这么拼命守着,似乎也没了意义。 他略作思索,权衡利弊后,对着自己的兄弟们大喊一声:“龙腾会的兄弟都别打了!”说罢,他直接将手中的砍刀重重地丢在了地上。他的手下们听到这话,面面相觑,犹豫片刻后,也只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砍刀。 此时,王翔看着自己带来的兄弟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受伤惨重,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他已然杀红了眼。他双眼通红,提着那把沾满鲜血的砍刀,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带头的男人冲了过去,嘴里怒吼着:“今天老子跟你拼了!” 只见王翔如疯虎般冲向带头男人,那带头男人的小弟们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弯腰想捡起地上的砍刀去阻拦王翔。然而,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们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赵文浩距离王翔最近,电光火石间,他迅速抄起铁锹,横着用力一挡,精准地挡住了王翔前进的势头,同时大声喝道:“王翔,住手!这个地盘他们显然已经弃守,现在放他们走!” 第352章 群龙无首 王翔此时正处于极度愤怒之中,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但听到赵文浩的呼喊,他猛地一怔,原本凶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定睛看清楚拦住自己的人,心中顿时一凛。若不是眼前这个面具男人及时出手相救,他今天恐怕在劫难逃。想到这里,王翔紧握砍刀的手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的怒火却依旧未消。 龙腾会带头的男人见此情景,心中也是一阵后怕,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暗自庆幸赵文浩及时制止了王翔,否则,以王翔此刻的疯狂,自己今天说不定真会命丧当场。 带头的男人满脸惶恐,忙不迭说道:“谢谢刚哥饶我一命!”赵文浩心中虽紧张,但表面上仍装作镇定自若,摆了摆手道:“以前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为了这地盘闹得这么僵。你们就先离开吧。” 那带头男人听闻,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刚哥,实不相瞒,我以前一直是直属李胜龙龙哥的。如今我们老大不在了,我张坤以后能不能跟着你混?”赵文浩心中一紧,没想到这张坤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他思索了片刻,目光在张坤和王翔身上来回扫了一眼,缓缓说道:“张坤是吧?你跟我兄弟王翔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以后你跟着他,就等于跟我混,大家都是一家人。” 王翔听到赵文浩这话,心中微微一怔,看向赵文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他没想到赵文浩会把自己和他归为一起,而且让他听命于自己,心中对赵文浩的身份越发好奇。而张坤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忙点头道:“是,刚哥!以后我张坤就跟着翔哥,听您二位的吩咐!” 王翔听闻此言,他本就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虽说心中对眼前这位面具人的目的还充满疑虑,但在刚刚那种千钧一发的危险关头,对方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了自己一命,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当下,王翔大声说道:“咱们不打不相识!既然我恩人都这么说了,那以前的冲突就一笔勾销!以后你跟我,咱就是好兄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我王翔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抛下你们!我王翔向来说到做到!” 说完,王翔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被砍伤的兄弟身上,只见他们一个个浑身鲜血,痛苦地躺在地上起不来。王翔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自责,刚刚还一同出来的兄弟,转眼间就伤成这样。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王翔的心思,转头对着张坤严肃地说道:“你们这些受伤不严重的,抓紧时间带着所有受伤的弟兄去看伤!别耽误了救治!”张坤听闻,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点头应道:“是,刚哥!”随后,张坤从市场开出一辆黄面的,急忙安排手下将受伤的人抬上那辆黄色面的。众人手忙脚乱地将伤者一一安置好,张坤道翔哥你也受伤了一起去市立医院吧,王翔道你们先去,我还有事一会我自己过去吧,车子迅速发动,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王翔望着远去的载着兄弟们去医院的车,并没有选择一同前往。此刻,他满心都是对救自己之人的感激,只想尽快表达这份心意。待车消失在视线中,王翔转过身,面对赵文浩,双膝一弯就要跪下,激动地说道:“谢谢恩人救我!以后恩人但凡有任何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王翔都在所不辞!” 赵文浩赶忙环顾四周,发现有不少看热闹的人正往这边张望。他心中一紧,急忙伸手一把将王翔拉起来,说道:“行了行了,都是好兄弟,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话,咱们去我车上说。” 两人快步走到车旁,上车后,赵文浩发动车子,往前开了好一段路。直到他确认周边无人,才缓缓停下,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王翔看到赵文浩的面容,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脱口而出:“原来是你啊,文浩!”王翔此前就因为在小卖部卖货结识了赵文浩,两人平日里相处得颇为融洽,关系一直不错。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在生死关头救自己的,竟然是眼前这位熟悉的朋友。 王翔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但是为什么那个张坤叫你刚哥?”赵文浩笑了笑,将自己冒充龙腾会虎堂堂主赵小刚,以此来混淆视听、化解危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王翔听完,不禁竖起大拇指,感慨道:“多亏兄弟你足智多谋啊!那种千钧一发的情况下,若不是你出手,我今天恐怕已经死了。刚刚我说的话绝对算数,以后文浩兄弟你有事,那就是我的事,你尽管开口找我就行!” 赵文浩伸手拍了拍王翔的肩膀,一脸诚挚地说道:“翔哥,咱兄弟之间就别这么见外了!我认为,你完全可以趁着李胜龙失踪这段时间,多去拉拢龙腾会他们的手下,尤其是赵小刚的虎堂。”王翔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虎堂的手下能拉拢,于是问道:“文浩兄弟,为啥虎堂可以拉拢啊?我不太明白。” 赵文浩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言道:“因为赵小刚现在就在我手上!他这堂口如今群龙无首,正是你们下手的好机会。你们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把虎堂的势力收归己用,就能快速扩张你们的势力范围。这样一来,等龙腾会剩下的残余反应过来,你们也有足够的实力跟他们抗衡。” 王翔听闻此言,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兴奋的光芒,不禁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文浩兄弟,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个赵小刚怎么会在你手上?”赵文浩看着王翔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微微一笑,说道:“翔哥,很多事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以后你就明白了。总之,他确实在我手上!等你伤养好了,我就带你去看看他。” 第353章 生死与共的兄弟 王翔满心都是对赵文浩的佩服,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年轻人,竟有着如此深沉的谋划和果敢的行动力。他感慨地说道:“文浩,你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这么绝妙的主意都能被你想到。确实如你所说,赵小刚被你控制,虎堂如今群龙无首,只要咱们运作得当,拉拢他们并非难事。文浩,要不我以后就跟你混吧,你做我的老大!” 赵文浩微微一怔,没想到王翔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他看着王翔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思索片刻后,赵文浩伸手搭在王翔的肩膀上,认真地说道:“翔哥,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兄弟之间,说什么跟谁混不跟谁混的。以后咱们携手共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把事情做好。” 王翔听了赵文浩这番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文浩,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以后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赵文浩看着王翔身上的伤,关切地说道:“翔哥,我现在送你去市立医院,你得赶紧去看看伤。我一会还得回市场那边买点东西呢。”王翔赶忙推辞道:“我自己打车就行,你还有事要忙呢。”赵文浩坚持道:“你看你身上这伤口,耽搁不得,我送你过去,一会就到了。”说着,便果断地调转头,朝着市立医院的方向开去。 车子行驶在路上,王翔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赵文浩不光有车开了,驾驶技术还颇为熟练。他不禁有些惊讶,调侃道:“你那小卖部赚钱有点离谱了吧?这么快就先买上车了吗?”赵文浩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朋友的车,临时借我用的。”王翔好奇地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啊?这技术看着可不像是新手。”赵文浩嘴角上扬,轻描淡写地说道:“刚学不久,看着别人开,自己摸索摸索就会了。”王翔听闻,不禁伸出一个大拇指,赞叹道:“文浩,你脑子真好使啊,学啥都快!” 不一会儿,车子便到了市立医院门口。赵文浩停好车,扶着王翔下了车,说道:“翔哥,你赶紧进去看看,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王翔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行,文浩,你快忙你的去吧,别耽误正事。今天的事,我记在心里了,你若遇到事了随叫随到!” 赵文浩没再多做停留,发动车子再次朝着市场疾驰而去。很快,他来到一家卖桌子柜子的店铺前,径直走了进去。店铺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桌椅柜子,略显杂乱。赵文浩在店内缓缓踱步,打量着这些商品。 这时,一个胖胖的男店主坐在柜台后面,眼皮抬都没抬一下,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在他眼里,赵文浩穿着普通,看着就是个学生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倒像是进来闲逛捣乱的。 赵文浩见店主这般态度,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老板,有客人来了,您都不接待一下吗?”男店主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没好气地说道:“这里可不是你们学生玩闹的地方,你要是没事,就到一边待着去,别在这儿瞎转悠,影响我做生意!” 赵文浩心中有些恼火,但想着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便强压下怒火,说道:“老板,我是真心来买东西的,您别误会。我需要买些办公用品,还有一个保险柜,您这儿有合适的吗?”男店主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番,眼神中满是怀疑,冷哼一声道:“办公桌椅和保险柜?你一个学生买这些干嘛?你能买得起吗?别在这儿开玩笑了。” 赵文浩也不跟这男店主墨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在男人面前晃了晃,说道:“现在,应该可以带我看看我要的东西了吧?”那男人的目光瞬间被钞票吸引,脸上的不耐烦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堆满了笑容,说道:“哎哟,这位小老板,是我眼拙,看走眼了,实在对不住啊!您这边请,我马上带您看看。” 说罢,男子热情地领着赵文浩在店里转了一圈,详细介绍起书桌和配套的椅子。赵文浩一眼就看中了一款,这书桌有好几个抽屉,每个抽屉上都带着锁,椅子看上去也十分结实。他思索了一下厂里的实际需求,开口说道:“就这个吧,厂里需要五套。你们这儿有现货吗?” 男人一听,心中大喜,意识到这可是个大客户。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小声确认道:“您……您真需要那么多吗?”赵文浩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没错,只要价格便宜,我就需要五套。而且以后厂里要是有需求,说不定还能经常找你买家具呢。”赵文浩特意加重了“价格便宜”这几个字的语气。 男人自然听得懂赵文浩话里的意思,他可不想错失这么一个大客户,连忙说道:“您放心,我王胖子在这个市场卖家具,价格绝对是最低的。您选的这款是漆面带锁的,质量在这儿摆着,确实是最好的。五套桌椅,一套就给您算280元钱,我每套也就赚您15元钱,纯粹是交个朋友,走个量。”说完,他转身匆匆走进里屋。 赵文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茫然。不一会儿,王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单子,递到赵文浩面前,说道:“小老板,您看看,这是我这的进货价,我这五套桌椅,再去掉送货上门的费用,真就是赚您个走量的钱,一点没多要您的。” 赵文浩见王胖子如此爽快,心想这合作或许能顺利进行下去,便接着说道:“我还需要一个超大的保险柜,你这儿有吗?” 第354章 购买保险柜 王胖子一听,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他挠了挠头说道:“我们这儿倒是有个大保险柜,不过这保险柜啊,常年卖不出去,在仓库放的时间有些久了,现在都有点锈迹斑斑的。您看这种库存的,行不行呢?” 赵文浩心里其实觉得只要保险柜的安全性够高,外表旧点反而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算是件好事。但为了争取更有利的价格,他故意皱起眉头,装作嫌弃地找麻烦道:“压箱底的东西那能行吗?别人都不要,肯定是有原因的!”王胖子一听,顿时着急起来,赶忙解释道:“小老板,您有所不知啊,这保险柜不是质量不好,而是太大了,一般人用不上。整个市场,两年前就我家进了这么一个大的,关键是没人买这么大尺寸的啊,所以就一直摆在仓库里吃灰了。要不这样,我先带您去看看,您要是能相得中,我给您个处理价,绝对划算。” 赵文浩犹豫了一下,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那行吧,先带我去看看。要是实在不行,我可就不能要了。”王胖子一听有戏,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好嘞,小老板,您跟我来。”说着,便带着赵文浩朝着店铺后面的仓库走去。 两人沿着狭窄的通道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仓库。只见仓库里一片乱糟糟的景象,到处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桌子椅子,横七竖八地堆放着。赵文浩忍不住皱起眉头,吐槽道:“你这仓库装的全是破烂吧?”王胖子一脸尴尬,赶忙解释道:“小老板,我这儿存放的都是些不太常用的东西,平时没怎么打理。” 说着,王胖子费力地在杂物堆里推开一条道,将几个破袋子拿开后,一个足有两米高的保险柜赫然出现在眼前。赵文浩绕着保险柜四周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给我打开看看里面。”王胖子赶忙掏出钥匙,一边开锁一边说道:“这个保险柜是双锁的,密码现在还是初始的0000。”随着王胖子熟练地对着锁体扭动,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了。 赵文浩探头看了看里面,只见保险柜虽然柜体外面布满了锈迹,但里面整体状况非常好,柜体也十分厚实。王胖子在一旁补充道:“这个柜子可沉了,得有四五百斤重呢。”赵文浩心中对保险柜的质量还算满意,但嘴上却说道:“这么破,最低多少钱?”王胖子思索了一下,咬咬牙说道:“1000元钱,小老板。我当初可是1200元进的货,现在算是赔钱卖了。” 赵文浩听闻,再次摇了摇头,装作嫌弃地说道:“算了,太旧了,不值这个价。”说完,他故意做出准备离开的样子。王胖子心里清楚,如果这保险柜再卖不出去,就真的只能砸在手里当破烂了。他急忙上前拦住赵文浩,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小老板,您再考虑考虑。这样吧,我再让您200块钱,800元钱,怎么样?而且我还派车给您送过去,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赵文浩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要!”王胖子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无奈地问道:“那你说多少钱?您给个价,咱好商量。”赵文浩不紧不慢地分析起来:“我可以这么跟你说,你这保险柜这么大再放几年也不会有人买,这么存放下去只会更破,到时候你赔得会更多。倒不如痛痛快快给个最低价,我要是满意,你也能少亏点。王胖子道:“多少钱算低呀?”赵文浩道:“500块钱,行的话就和那些桌椅一起送到厂里去。” 王胖子听到这个价格,心里顿时陷入了激烈的斗争。一方面,500块钱和自己进价1200元相比,确实亏了不少;但另一方面,正如赵文浩所说,这保险柜再放下去,估计更难卖出去,最后可能真的只能当废品处理,那就亏得更多了。思索片刻后,王胖子咬咬牙说道:“行吧!就当交个朋友。不过你以后要是还需要桌椅,可一定要来照顾我的生意啊。” 赵文浩连忙点头,笑着说道:“这个你放心,一次合作终身朋友。只要厂里有需要,我肯定会再来找你买的。”说着,赵文浩直接掏出钱交了定金,又拿了纸笔写下厂里的地址,递给王胖子,说道:“送到厂里后,你拿着我签字的这个尾款单子,找厂里的萧会计,她会给你结尾款。” 王胖子接过单子,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小心收好,说道:“好嘞,小老板,您就放心吧,我一定给您妥妥地送到。”赵文浩又交代了几句,确保王胖子清楚送货的时间和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仓库。 赵文浩处理完市场的事情后,便开车匆匆来到了蓝玲的住所。他此番前来,主要是想跟蓝玲说一说在地窖里发现的那个密室中蓝家骸骨的事。 赵文浩上次来过蓝玲家,已经轻车熟路。他径直上了三楼,发现门依旧是开着的。出于礼貌,他敲了敲门,大声问道:“蓝姐在吗?”然而叫了半天,屋内都没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蓝玲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衣,慵懒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眼神带着几分挑逗,娇嗔地说道:“人家正在午休呢,要不你也一起,接着睡会儿呀!” 赵文浩一脸正经,赶忙说道:“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睡觉,这都下午三点了,你还午休呢?蓝姐,我过来是要跟你说一个特别重要的事。”蓝玲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看你这么严肃。”赵文浩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就是在你老家宅子的地窖里,我发现了你家人的骸骨。” 蓝玲听闻,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情,忙问道:“什么?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家人?”赵文浩解释道:“你老宅子那边不是供着祖宗牌位吗,我看到上面有这个人的名字。”蓝玲焦急地追问道:“是谁?”赵文浩答道:“蓝墨……” 第355章 确认密室主人身份 听到这个名字,蓝玲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似乎还有些难以言说的悲痛。她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蓝墨……那是我爷爷的名字。 赵文浩其实心中早有推测,已然基本确定了蓝墨身旁那位叶姓女士的身份。他看向蓝玲,缓缓说道:“还有一位叶姓女士的骸骨,那是不是你的奶奶?”蓝玲听闻,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她忙不迭点头,带着哭腔说道:“你快带我过去,我要把他们接回来,好好安葬。”赵文浩没有迟疑,点头应下。 蓝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赶忙大声呼唤杨管家。待杨管家匆匆赶来,她低声交代了几句,便急切地跟着赵文浩上了车。一路上,蓝玲沉浸在悲痛之中,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眼神空洞。赵文浩十分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也没有出声打扰,车内气氛压抑而凝重。 两人很快抵达蓝家老宅。走进院子,赵文浩猛地想起地窖里的情况,便对蓝玲说道:“你要不要等会儿再进来,地窖里我关着李胜龙那两个人呢。”蓝玲一脸疑惑,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问道:“那又怎么了?”赵文浩解释道:“我是怕你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受不了。”蓝玲顿时有些惊恐,忙问:“你该不会把他们弄死了吧?”赵文浩赶忙摆手,说道:“那倒不至于,杀人这种事我可做不来。”蓝玲这才松了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道:“那就没什么,我什么没见过。” 赵文浩见蓝玲如此反应,知道没时间多做解释,便不再耽搁。他径直走进供奉牌位的房间,拿起香案上的香,点燃后恭敬地插好,蓝玲随后也跟了进来,同样神情肃穆地上了一炷香。 然而,香还未燃尽,赵文浩便直接踩在了供台边缘。这一举动瞬间激怒了蓝玲,她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呵斥道:“你怎么能这样不尊重我家祖先?!要是这是你家祖先的牌位,你敢这么肆意妄为吗!” 赵文浩顾不上蓝玲的怒火,焦急地瞪了她一眼,说道:“蓝姐,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你到底想不想找到你家人的骸骨?”蓝玲又气又急,反驳道:“你踩在供桌上就能找到吗?简直荒唐!”说着,她便想上前阻拦赵文浩。 可赵文浩哪还顾得上这些,瞅准时机,迅速一个起跳,双手稳稳抓住了房梁上那根黑绳子。蓝玲刚伸出手,想要制止他,却见赵文浩已经借力跳了下来,随后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跟着自己走。两人来到花坛旁,赵文浩指了指花坛里面,紧接着动手把隐藏在其中的地窖口盖打开了。 看到这一幕,蓝玲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赵文浩。原来赵文浩踩上供台,是为了够到房梁上的绳子,通过拉绳子来打开地窖的机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等以后啊,我给你准备个梯子,你可别再踩我家供桌了。可是你怎么发现这个地窖的,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听我父亲提起过院子里有地窖这回事,居然还藏得这么隐蔽。” 赵文浩压低声音,耐心地向蓝玲解释道:“像这种老宅院,一般都会有地窖。李胜龙那两个人被关在屋里,很容易闹出动静,要是被周边邻居发现就麻烦了。所以我就寻思着找找看有没有地窖,没想到还真找到了打开地窖的机关。”说完,他再次一脸认真地看向蓝玲,确认道:“蓝姐,你确定要跟我一起下去吗?” 蓝玲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说道:“我都已经来了,难道还会怕下去不成?我可不是那种胆小的人,你就别再犹豫了,赶紧带我去吧。”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蓝姐,我不是担心你胆小,主要是因为你的声音容易被李胜龙听出来。日后要是放了他,他万一找你报复,那可就麻烦了。既然你坚持要下去,那下去之后你最好别出声。”蓝玲听赵文浩这么一说,心里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赵文浩在车上拿了两个面具,将买的馒头也拿了出来,接了盆水又来到了地窖口。 赵文浩两人戴上面具,就顺着梯子缓缓下到地窖,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昏暗的光线让人只能勉强看清周围的轮廓。赵文浩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蓝玲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赵文浩从兜里掏出火柴,轻轻划燃,点亮了放在一旁的蜡烛。微弱的烛光瞬间在昏暗的地窖中摇曳开来,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当蓝玲借着烛光看清地上的情形时,她顿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只见地上躺着两个男人,全身赤裸,模样狼狈不堪。赵文浩见状,赶忙用手语示意蓝玲别再捂住眼睛,担心她在这光线昏暗且杂物堆积的地窖里摔倒绊倒。蓝玲犹豫了一下,缓缓地将双手拿开。 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光着身子的两人竟然是李胜龙和赵小刚。这两人的模样与她印象中的简直判若两人,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血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抽打所致。他们的嘴里塞着袜子,由于长时间没喝水,嘴唇干裂发白,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蓝玲不禁捂住嘴,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和的赵文浩,对待这两人竟如此狠辣。在这狭小而阴森的地窖里,眼前的场景让她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心中对赵文浩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地上的李胜龙和赵小刚听到有人走进地窖,嘴里被塞着袜子,根本无法正常说话,身子又被牢牢绑住,只能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试图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求生欲望,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凄惨。 第356章 五针疗法 赵文浩见状,蹲下身子,用粤语说道:“鉴于李胜龙没有坑我们,今天就给你们吃的,安静等着吧!不安静就没得吃了喔!”这地道的粤语在狭小的地窖中回荡。地上两人像是听懂了赵文浩的警告,瞬间停止了哼唧,安静了下来。 蓝玲站在一旁,虽然不明白赵文浩为什么突然说起粤语,但她牢记赵文浩之前的叮嘱,并没有吭声。 赵文浩在地窖堆放麻袋的角落,熟练地摸索着,很快找到了密室的开关。他回头向蓝玲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跟着自己进来。蓝玲瞪大了眼睛,看着原本平整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满脸都是震惊之色。通道里面漆黑一片,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未知与恐惧,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跟着赵文浩走了进去。 赵文浩刚一进去,怕外面那俩听到他俩说话,便随手将入口关上。刹那间,四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密室里冷风阵阵,“呜呜”地呼啸着,仿佛有无数幽灵在黑暗中穿梭。蓝玲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在黑暗中向前一扑,紧紧抱住了赵文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赵文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无奈,轻声说道:“蓝玲,你先放开我,不然我没法点燃煤油灯呀。”蓝玲这才反应过来,慌乱地松开了手,但还是紧紧抓着赵文浩的衣角,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赵文浩摸索着从兜里掏出火柴,在黑暗中划亮。微弱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也映出了蓝玲惊恐的面容。借着这短暂的光亮,赵文浩找到了放在一旁的煤油灯,将其点燃。昏黄的灯光缓缓弥漫开来,驱散了一些黑暗,却也让密室中那些若隐若现的阴影显得更加诡异。 蓝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不远处挂着白色帘子,隐隐约约还能瞧见一张白色的床,那场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她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再次紧紧抱住赵文浩,整个人躲在他身后,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赵文浩见状,无奈地说道:“这么害怕,你还怎么给你爷爷安葬啊?这里都是你自己的亲人,没什么可怕的。”蓝玲又羞又恼,对着赵文浩的腰狠狠一扭,嗔怒道:“我是怕黑,好不好!”赵文浩冷不丁遭此一击,疼得立马跳了起来。他心中一动,想着要不借此机会吓一吓蓝玲。 于是,赵文浩突然伸出手指,惊恐地指着蓝玲背后,大声喊道:“那是什么?”蓝玲闻言,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忙往后看去。就在这一瞬间,赵文浩迅速挣脱蓝玲的手,一个箭步冲到帘子后面藏了起来。 蓝玲转过头,却发现赵文浩不见了,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密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她带着哭腔,大声呼喊:“赵文浩,你出来,你出来啊,别吓我了!赵文浩!!快出来……” 赵文浩本想再多逗逗蓝玲,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呼喊,心里竟隐隐生出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感,便故意没有回应。然而,蓝玲的恐惧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被吓得腿脚发软,“扑通”一声,突然晕倒在了地上。 赵文浩听到声响,见她突然没了动静,这才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嘴里嘟囔着:“明明胆子这么小,还嘴硬,刚才还对我动手动脚的,记住啊,别再扭我!不然……”他冷哼了一声,带着点孩子气的嗔怪。接着,他又说道:“行了,别装了,抓紧起来吧!” 可等了一会儿,蓝玲依旧毫无反应,久久没有起身的迹象。赵文浩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蓝玲竟然真的已经被吓晕过去了。他有些着急,伸手轻轻拍着蓝玲的脸,呼唤道:“蓝姐,蓝姐,醒醒!”然而,蓝玲依旧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赵文浩有些懊恼,他着实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吓,蓝玲就直接晕了过去。无奈之下,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将蓝玲抱起来,走到旁边一张空病床上,轻轻把她放了上去。看着昏迷不醒的蓝玲,赵文浩心里有些自责,同时也有些担忧。 赵文浩看着昏迷的蓝玲,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在抽屉里发现的那些银针以及那本记载着独特针灸疗法的书。他自言自语道:“既然这是你爷爷的针灸疗法,用在你身上实践一下也未尝不可。” 说罢,赵文浩迅速翻找出那本《针灸疗法内颅术》,快速翻阅着,终于找到针对昏迷症状的“五针疗法”。他盯着头顶穴位的图示,依样画葫芦,小心翼翼地拿起银针,对着蓝玲头顶准确地扎下三针。 没过一会儿,蓝玲的身体突然有了反应,手指轻轻动了动。看到这一幕,赵文浩顿时找到了自信,心中一喜,立马又依照图上的介绍,准备对蓝玲胸口处再扎两针。 起初,赵文浩并未多想,只是为了准确找到穴位,他将蓝玲领口的衣服稍微往下拽了拽。刹那间,一片如雪般的肌肤露了出来。赵文浩这才意识到这是个极为敏感的位置,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停留了一瞬,不禁感叹蓝玲身材曼妙。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动,聚精会神地找准穴位,稳稳地将针快速扎了下去。 没多久,蓝玲悠悠转醒过来,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迷茫与惊恐,虚弱地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赵文浩看着蓝玲,本想要解释一下的。 这时蓝玲下意识地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只见自己胸口处领口被拉开,大片肌肤裸露在外,上面还赫然插着两根细细的银针。她又羞又怒,猛地看向赵文浩,质问道:“你小子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第357章 不为人知的过往 赵文浩本就因为刚刚的举动有些心虚,此刻被蓝玲这么一吼,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慌张解释道:“你……你刚刚被吓晕了过去,情况紧急,我实在没办法,只好用你爷爷留下的针灸疗法把你唤醒了。这五针疗法里就有两针需要扎在胸口的穴位上,我……我真没别的意思。”说完,他赶紧将视线移开,不敢再看蓝玲。 蓝玲听了赵文浩的解释,故意绷着脸,气鼓鼓地说道:“刚刚你竟然躲起来吓唬我!把我吓晕过去,你就趁机对我动手动脚,这下好了,我这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办。”赵文浩一听,顿时苦着脸,委屈地辩道:“蓝姐,你可别乱说啊。我真的没有对你动手动脚,这不是情况紧急嘛。” 蓝玲不依不饶,手指着自己刚刚领口拉开后露出的胸口那片雪白,义正言辞道:“这就是证据,你要对我负责!”赵文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蓝玲曼妙的身材还是让他瞬间有些慌乱,只感觉鼻腔一阵燥热,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刚刚不是给你解释了嘛,是针灸需要啊。”蓝玲看着赵文浩窘迫的样子,像是计谋得逞了一般,憋着笑却又装作严肃的样子道:“那我不管。” 赵文浩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尴尬的局面,为了避免自己更加尴尬,干脆一转身,快步走到了一边。蓝玲看着赵文浩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是这笑容还没在脸上停留多久,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依旧是黑漆漆的环境,刚刚被吓得晕过去的恐惧瞬间又涌上心头。她顿时慌了神,忙大声喊道:“赵文浩你这混蛋,回来!回来!” 赵文浩听到蓝玲这般大喊大叫,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又折返回来。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正视蓝玲,说道:“大姐,你别闹了好不好,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蓝玲气鼓鼓地说道:“谁跟你闹了,我看你刚刚就是又想把我丢下,故意吓唬我!”赵文浩赶忙赔礼道歉:“蓝姐,行了行了,我错了,刚刚确实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蓝玲哼了一声,说道:“哼!等出去了再跟你算账。”赵文浩再次叹息,问道:“蓝姐,那你现在能起来了吧?”蓝玲没好气地瞪着他,说道:“我身上还插着这么多针,怎么起来?”赵文浩想了想,说道:“我拔掉你头上的,剩下胸口的你自己拔。” 蓝玲一听,忍不住调侃道:“哎呦,你还害羞起来了,你给我拔了就行了,我又不会。”赵文浩连连摆手,坚决道:“那可不行,一会拔了你又要说我乱看了。”蓝玲佯装撒娇,嗔怪道:“你刚刚还少看了吗?” 赵文浩满脸通红,被蓝玲这一番调侃弄得窘迫不堪,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而蓝玲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极了。“行了,不跟你闹了,快点拔了吧。”说着,蓝玲靠近赵文浩,缓缓坐了起来。 赵文浩赶忙定了定神,快速将她头上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取下来。当要取胸口的银针时,蓝玲故意微微挺了挺胸,赵文浩冷不丁愣了一下,脸愈发红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很快就将银针稳稳地取了下来。 取完针后,他赶忙将银针仔细收起来。蓝玲则不紧不慢地把胸口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好奇地问道:“没想到你还会针灸啊?”赵文浩挠了挠头,解释道:“这是你家流传下来的针法,我只是照着那本《针灸疗法内颅术》上的步骤,试着给你扎了一下,也没想到真能管用。呐,这个银针和针灸书给你,算是物归原主了。” 蓝玲接过书和银针看了看,又递回给赵文浩,说道:“这些东西给我也没用,我对针灸一窍不通。不如你留着好好学习,说不定以后还能帮我们蓝家把这针灸之术发扬光大呢。”赵文浩有些犹豫,说道:“这毕竟是你们蓝家的东西……”蓝玲打断他,说道:“别推辞了,你拿着吧,通过你对李胜龙下手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年龄只是你的伪装,我想你还没有展露出自己的锋芒,当你光芒万丈的时候,你以后遇到的麻烦事可能更多,这种情况你比我更需要它。” 赵文浩心里暗自感叹,没想到自己被蓝玲看得如此透彻,不禁在心底嘀咕,这女人简直就像个洞察人心的妖女啊。无奈之下,他只好说道:“蓝姐,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便将银针和书籍仔细收了起来。 收好东西后,赵文浩看着蓝玲,关切地问道:“你现在自己能起来吧?”蓝玲应了一声,试着站起身来,微微点头道:“能起来,就是还有点晕。”说罢,她顺势伸手轻轻扶住赵文浩的肩膀,生怕他又像之前那样突然跑远。赵文浩感受到蓝玲的动作,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那你跟在我身后。你爷爷奶奶的尸体,就在那个床上。” 蓝玲听闻,心中一紧,刚刚平复的情绪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搅得波澜起伏。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赵文浩的肩膀,目光顺着赵文浩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那昏暗的灯光下,白色帘子后的床隐隐约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想到即将面对亲人的遗体,蓝玲心中既紧张又悲痛。 蓝玲自幼便未曾见过自己的爷爷和奶奶,关于他们的印象,仅仅来源于父亲寥寥数次的讲述。她记得母亲说过,爷爷是个医生,可就在某一天,爷爷却突然人间蒸发,自此与家里断了所有音讯。她还听母亲提及,父亲曾去四处寻找爷爷的下落,但不知发生了什么,从那之后,父亲便严禁家里任何人再提起关于爷爷的事情。 第358章 花重金挖来的 此刻,她怀着复杂的心情,脚步有些沉重地跟着赵文浩来到了那张床前。当真正面对亲人的骸骨时,她原本内心深处的恐惧竟不知何时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与亲切交织的情感。 赵文浩看着眼前的骸骨,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们来得太匆忙,什么都没准备,这骨骸我们怎么带出去啊?我已经交代老杨了,他一会儿会带着专业的人过来处理。”话刚说完,赵文浩突然想起地窖口还关着李胜龙和赵小刚两人,要是等老杨他们来了,很可能会被发现。于是,他焦急地说道:“你既然已经叫人过来,那我们先出去吧。我得把李胜龙和赵小刚转移到屋里去,不然一会儿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蓝玲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先出去。”两人转身,快步朝着密室出口走去。出了密室,赵文浩迅速来到地窖,费力地将两个赤裸的男人拖弄到了房间里。随后,他又仔细地将地窖里两人留下的痕迹一一抹除,确保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摘下面具,静静等待老杨带人前来。没过多久,老杨便带着几个专业人士匆匆赶到。赵文浩带着他们进入密室,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具骸骨转移了出来。一进入密室,众人都不禁感到震惊,没想到这地下密室通风干燥效果竟如此之好,尽管曾经有尸体在这里,却丝毫没有腐臭味。 众人将骸骨妥善装上车,蓝玲和老杨便带着骸骨先行离开了,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安置。赵文浩则重新戴上面具,再次回到房间,将李胜龙和赵小刚又转移回了地窖。他蹲下身子,给两人取下嘴里的袜子,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赵文浩从兜里掏出半个馒头,递给李胜龙,又拿出半个递给赵小刚,分别给他们喂了下去。他心里清楚,喂太多食物,两人恢复了力气,很可能会出现麻烦。喂完馒头后,他又给两人喂了些水,然后冷冷地说道:“等着,等你所有钱都取出来,我会考虑给你自由,所以你们最好在这安分点。” 经过这几天的囚禁,李胜龙的精神几近崩溃,他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憔悴,对着赵文浩苦苦求饶道:“老板,你们放过我吧!我实在受不了了……”赵文浩却没有理会他的哀求,面无表情地再次将袜子塞进了他嘴里,随后关好地窖门。 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豪华轿车,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广告公司驶去。当车子来到广告公司门口时,门卫远远瞧见是一辆豪华轿车,心想过来的肯定是大客户,丝毫不敢怠慢,立马小跑着过来将大门拉开。 赵文浩稳稳地将车停下,然后从车上下来。这一幕让门卫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怎么从这么豪华的车上下来的竟是个孩子?还没等门卫上前仔细询问,赵文浩已经径直朝着办公区走去。门卫回过神来,急忙追了上去,拦住赵文浩问道:“孩子,你找谁啊?” 赵文浩抬头看向门卫,礼貌地笑道:“叔,我找你们老板王东明。”门卫一脸质疑,上下打量着赵文浩,追问道:“你过来是……?”赵文浩依旧面带微笑,从容地说道:“来广告公司肯定是设计广告啊,我是老客户了,放心吧。”门卫见赵文浩说得头头是道,虽然心中仍存疑虑,但也不好再多阻拦,只好让赵文浩进去了。 赵文浩径直朝着办公室走去,步伐沉稳自信。一个眼尖的业务员看到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慌忙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恭敬地说道:“小老板,你好啊!”这个业务员可是对赵文浩的本领见识颇深,还记得上次赵文浩给大有汽车副总陆湘做的广告创意,那构思精巧、独具匠心,简直堪称完美,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下,业务员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将赵文浩往老板办公室引。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王老板对着电话咆哮的声音,那音量之大,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震颤。业务员面露尴尬之色,无奈地笑了笑,对赵文浩说道:“抱歉啊,我们老板在忙。您坐这边稍等一下哈。等他这边好了,我马上叫您。”赵文浩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文浩静静地坐着,眼神看似平静,实则若有所思。十多分钟后,王老板似乎终于结束了电话那头的纷争。他隐约听到业务员告知赵文浩来了,眼睛瞬间一亮,原本还带着几分烦躁的脸立刻换上了热情洋溢的笑容,急忙从办公室里快步走了出来,老远就伸出双手,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赵老板,可把您盼来了!” 赵文浩目光敏锐地打量着王老板,关切道:“怎么,王老板,看你脸色不太好啊。刚刚听你在电话里吵吵嚷嚷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王老板听到这话,不禁长叹一口气,满脸无奈道:“哎,一言难尽啊。你之前给大有汽车做的广告创意,效果实在太好,一下子吸引了好多客户来找我。可谁能想到,我手底下那个设计师,一听有这么多设计活儿要干,就趁机跟我谈涨钱的事儿。关键是,他后来设计出来的广告,毫无创意可言,还特别简单,好多客户看了都不满意。这不,刚刚打电话就是跟他理论呢,今天他又找借口不来公司了。我估计啊,他是出去接私活去了。” 赵文浩听闻,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原来如此。那你再另外请个设计师不就好了呀。”王老板苦笑着,愁眉苦脸地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找啊。目前全南城就这么一个计算机设计师,当初我可是花了重金才把他挖过来的。他心里清楚我一时半会儿不敢不用他,所以才一直这么嚣张跋扈。” 第359章 广告设计师 赵文浩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与责备,说道:“这设计图客户都不满意,他还有什么可嚣张的呢?其实啊,多数原因都是你自己惯出来的毛病。”王老板一脸愁容,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那你说咋办呢,我现在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他不但不收敛,反而天天追着我要钱。” 赵文浩稍作思考,给出建议:“很简单,约束他呀,跟他签订合同,一切都按照合同来。要是他敢无故不来上班,你就直接扣他工资;设计做得不好,也扣他工资;要是他想走,那就交违约金。”王老板听后,脸上露出十分纠结的神情,犹豫着说道:“这样子的话,除非我确实不想用他了。我现在生意离不开他,真不敢跟他翻脸啊。” 赵文浩有些恨铁不成钢,直言道:“就他这设计师的素养和设计能力,你还怕得罪他?你这么畏手畏脚的,那确实没办法了。”赵文浩无奈地看着王老板那纠结的样子,觉得再讲下去也无济于事,便打算扯开话题,说道:“王老板,我这次过来,是想要重新设计一款饮料的广告图。” 王老板一脸歉意,尴尬地笑了笑,说道:“重新设计对你来说都是小事,你设计的图可比我那设计师好万倍。我的计算机办公室随时为你开放,任你使用。但是我有个请求……”赵文浩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老板,说道:“哦?什么请求,你说就行。” 王老板赶忙说道:“说实在的,赵老板,虽说你年龄小,但我依旧愿意尊称你为赵老板。主要是你的设计能力实在能力出众,我十分佩服!” 王老板嘿嘿一笑接着道:“今早我还特意去你们厂,想着邀请你过来,你们厂的于主管说你不在,没想到你这时候过来了,赵老板你看能不能顺便帮我那些客户把广告设计图重新做出来呀?之前那设计师做的实在拿不出手,客户们都不太满意。” 赵文浩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可以是可以,之前给大有汽车设计的版权我就不计较了,不过后面再给你们重新设计就涉及到设计费和设计图版权的问题了。以后我就等于你们广告公司的设计师了,毕竟设计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以后的设计版权必须在我的手上,我得对我的劳动成果负责,您说对吧?” 王老板一听,心中大喜,但又面露难色,说道:“赵老板,设计费肯定是不会少你的,这点你放心。只是这版权方面……你看能不能稍微通融通融,毕竟这些客户以后可能还会和我们长期合作,要是版权不在我手里,以后可能会有些麻烦。” 赵文浩坚定地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我说的就这两个要求,你这边要是做不到,那我也爱莫能助了,要不然你再找别的设计师吧。”赵文浩心里十分清楚版权的重要性,他可不想自己精心设计的广告成果,轻而易举地被他人窃取。 王老板陷入了沉思,权衡利弊。过了片刻,他咬咬牙说道:“行吧,版权归你,但是我们公司得有使用权,这没问题吧?”赵文浩点头回应道:“这个没问题。不过咱们需要先签个协议,还得盖上你们公司的章。整个协议我来拟定,毕竟涉及到不少细节。另外,我的广告设计费用,按照你们费用总额的35%来计算,五万以下的广告设计,全部按照2500设计费用提成给我。” 王老板听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自斟酌起来。这可比他之前聘请的设计师费用高出不少啊。他面露难色,有些犹豫。 赵文浩看出了王老板的顾虑,目光坦然地看着他,自信满满地说道:“你放心,我设计出来的广告保证都是精品!绝对能给你带来远超这个费用的价值,不管是客户满意度还是后续业务拓展,都会有质的提升。” 王老板可是亲眼见识过赵文浩设计广告的本事,心中对他的能力深信不疑。听到赵文浩的一番话后,他不再犹豫,下定决心说道:“赵老板,我相信你!所以我同意你这个要求,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罢,王老板立刻带着赵文浩,按照赵文浩提出的约定,迅速签署了协议。赵文浩仔细收好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随后,王老板喊来业务员,吩咐道:“把最近需要设计的广告以及费用明细一并拿过来。”不一会儿,业务员便抱着一沓文件匆匆走进办公室,将文件递给了赵文浩。赵文浩接过文件,随意翻看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这些设计需求都非常简单。实际上,看到这些项目的瞬间,多种广告创意便已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急切,因为他深知,若是显得广告设计太过轻松,到时候这钱恐怕就不那么好拿了。 赵文浩认真看了一眼总费用,心中不禁乐开了花。粗略估算,这些广告项目的费用基本上都在8 - 10万左右,按照协议规定,他全部做好至少能拿到好几万,就目前来说这是个不小的收入。赵文浩抬起头,看着王老板说道:“这些材料我今天带回去,等明天我设计出来,再过来用电脑给你排出版来。”王老板点头如捣蒜,焦急地说道:“你的要求我都做到了,那你可一定要尽快设计出来啊,我也好早点给客户交差。”赵文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放心吧,我今天时间有限,我先把我的饮料广告设计出来,剩下的我今晚回家就把广告创意设计出来,明天我过来用电脑全部做出来。” 王老板听闻,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计算机办公室的钥匙,递给赵文浩,热情地说道:“以后你就是我们公司广告设计师,这钥匙总共就三把,我给你一把。我的计算机你随意使用,要是还有其他需要,尽管开口。” 赵文浩拿到钥匙后,快步走向计算机办公室。一进入办公室,他迅速调整状态,全身心投入到自己饮料厂的广告设计中。凭借着脑海中早已构思好的创意,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成型。 第360章 部署新的饮料生产线 很快,第一个预热广告便设计完成。画面中,一个大大的黑色瓶子占据了主要位置,瓶身中央是一个醒目的问号,下方则写着“敬请期待青青饮料新品。邀请你共同品鉴”。这简洁而富有悬念的文字,瞬间能抓住人们的好奇心。而在广告下方,还有一排小字详细介绍活动内容:“活动期间,更有开盖得奖活动,特等奖奖金(1名)一万元,一等奖(5名)500元,二等奖(30名)100元,三等奖(1000名)2元,幸运奖(若干)再来一瓶”。如此丰厚的奖品设置,无疑能极大地吸引消费者的关注和参与。 完成预热广告后,赵文浩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他深知,要想让新品顺利打开市场,仅仅吸引消费者还不够,还得调动销售渠道的积极性。于是,他又特意精心设计并打印了一份限时合作奖励招募计划,这份计划是专门给销售部拿去给零售商看的。计划中详细列出了与零售商合作的各项奖励措施,从进货返点到销售奖励,每一项都极具吸引力,目的就是为了充分调动零售商们推广新品的积极性。 赵文浩总共没用二十分钟,他就将自己饮料厂的所有广告创意完美呈现。一旁的王老板虽然对计算机一窍不通,看不懂赵文浩的具体的操作,但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一份广告创意设计,还是让他暗自咋舌,心中对赵文浩的能力又多了几分惊叹。 赵文浩其实刚打开计算机时,就敏锐地察觉到这台计算机与上次使用时有所不同,很明显是被人动了手脚。不过,对方的手段实在拙劣,仅仅是把软件名字隐藏到了别的文件夹。对于重生的赵文浩而言,在前世他就深入钻研过计算机技术,所掌握的知识远比当下的水平高深许多。刚开始面对这稍显陌生的计算机环境,他还有些不太适应,但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并迅速查找到被隐藏的软件。 起初,赵文浩并未联想到是王老板聘请的那个设计师所为。然而,当他完成广告设计准备保存时,一些细微的痕迹让他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设计师在搞鬼。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没有声张,而是索性直接悄悄给所有设计软件进行了加密,算是对那个设计师无声的回应。 赵文浩熟练地完成了所有广告创意,直起身子对一旁等待的王老板说道:“王老板,我看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我抽空过来做你客户那些广告创意。我刚做好的这份饮料广告,需要印刷十万份,还有那份限时合作奖励招募计划,要印刷五千份。最近我急着用,您这边能不能尽快安排?” 王老板连忙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好的,赵老板,您放心。您的活儿我们优先处理,安排加班印刷,明天就保证给您完成。” 赵文浩满意地点点头,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两人一边走一边寒暄,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车跟前。王老板看着赵文浩走向驾驶座,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道:“赵老板,你竟然还会开车啊?”赵文浩微笑着,谦虚地回应道:“刚学会没多久,开得还不太熟练呢。” 王老板看着年轻的赵文浩,不禁感叹道:“你这么小年纪就自己开车出门,你家人可真放心你啊。不过这也足以证明你的能力不一般,说真的,赵老板,你一次次都让我刮目相看。”赵文浩笑着摆摆手道明天我再过来,与王老板道别后,便上车发动引擎离开。 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于是直接驱车前往饮料厂。当车开到饮料厂门口时,发现这里依旧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赵文浩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周围人在议论纷纷。“我听说啊,国营饮料厂也开始生产这种饮料了,而且听说包装跟青青饮料厂的几乎一模一样。”“是啊,这也太巧了吧……”赵文浩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这些同行跟风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但他倒不是很担心,毕竟想要生产出和自家一样好喝的饮料,没有他手里独特的配方,根本不可能实现。不过,为了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市场竞争,赵文浩觉得需要尽快着手部署新的饮料生产线。 他快步走进饮料厂,随后将厂里的高层们,张贵才、于雪梅、萧正楠、刘欣等人,全部召集到了会议室。待众人坐定,赵文浩神色严肃地说道:“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大家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目前市场竞争愈发激烈,刚刚在门口就已经听说国营饮料厂仿制了我们同款饮料,所以我们得加快脚步出新品。” 他看向于雪梅,有条不紊地说道:“于主管,你去把厂区左边的空仓库再租一个,同时准备招聘10名工人,确保后续生产规模扩大后人力跟得上。”于雪梅认真地点点头,拿出本子记录下来。 接着,赵文浩又看向张贵才:“张叔,你明天去联系一下瓶装多规格生产设备,这一次我要求必须是新的设备,而且要多规格的瓶装罐装,要保证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张贵才拍着胸脯应下:“好的,放心吧,文浩。” 而后,赵文浩对萧正楠说道:“萧姐,资金方面就靠你保障了,一定要确保采购设备、租赁仓库以及人员招聘等各项事宜的资金充足。”萧正楠眯着眼看着赵文浩说道:“老板兑现昨晚答应我的事,这些都是小事,肯定没问题!”赵文浩无奈点头,并做了个oK手势。萧正楠看到赵文浩回应,满意微笑了。 最后,赵文浩看向刘欣:“刘主管,你从明天开始,就着手张贴新的广告宣传,一定要把咱们的新品饮料神秘感打出去,让更多人知道青青饮料厂马上推出新品了而且活动多挪。”刘欣眼神坚定:“好的,赵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第361章 饮料配方核心机密 赵文浩刚给厂里的骨干们交代完工作,正准备进一步探讨细节,门卫王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略显紧张地说道:“老板,不好了!门口来了两台车,车上下来的人自称是国营饮料厂的,说要过来视察指导工作。” 赵文浩听闻,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冷哼一声,对着王建果断说道:“态度强硬点,就说厂长不接见任何人,直接禁止他们进厂。”王建得令,转身准备去执行。 这时,于雪梅面露担忧之色,看向赵文浩说道:“老板,他们来的目的是不是想获取咱们厂这两款爆款的饮料配方啊?”赵文浩神色凝重地点点头,他深知同行竞争的激烈与残酷,国营饮料厂此时前来,动机必然不纯。 赵文浩扫视了一圈在场的骨干们,再次提高音量,特意叮嘱道:“大家听好了,不管是什么饮料厂的人过来,以什么名义,都一概不要理会。现在咱们厂正处于关键时期,任何一点小的疏忽,都有可能被人带入坑里。希望大家务必提高警惕,咱们厂的发展,需要靠大家一起努力,我有信心带领大家走向辉煌!但前提是,我们得守好自己的核心机密,绝不能让心怀不轨的人得逞。” 张贵才一脸坚定地看着赵文浩,说道:“文浩,你尽管放心。只要我还管着配方,不管是谁,哪怕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会把配方交出去。”赵文浩感激地拍了拍张贵才的肩膀,说道:“张叔,你负责配方,我一百个放心!不然我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但咱们也得清楚,这个饮料的配方,他们迟早会调制出来,无非就是时间问题。他们现在跑来咱们这儿,就是想走捷径,缩短研发时间。所以,咱们现在必须把他们拒之门外,在新品发布会之前,尽全力守住咱们的市场占有率,让青青饮料厂在南城打响知名度,站稳脚跟。” 这时,刘欣接着说道:“老板,我们销售团队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开始跑南城周边城市的业务了。目前来看,销量还不错,就是那些地方离咱们这儿太远了,大家来回折返实在不方便,严重影响工作效率。”赵文浩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你跟销售部的同事们说,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争取给你们销售部专门安排一台车,方便大家跑业务。” 赵文浩看向于雪梅,有条不紊地说道:“于主管,你除了之前安排的招聘任务,还要再留意招聘一个会开车的人,让他加入销售部门。等车一到位,就可以让他开车载着销售同事去较远的地方跑业务,这样能提高不少效率。”于雪梅赶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认真地记录下来。 交代完这事儿,赵文浩目光扫过在场众人,问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或者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咱们一起商量。” 这时,于雪梅抬起头,有些疑惑地说道:“老板,刚才有人送来五套桌椅还有一个超大的保险柜,您看这些东西需要放在哪里使用呢?”赵文浩稍作思考后说道:“办公室放两套桌椅,那个保险柜也放办公室,方便存放重要文件。然后剩下的三套桌椅,每个车间各放一套,方便车间管理人员办公。” 工作会议各项安排妥当之后,赵文浩便听到门口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他和于雪梅对视一眼,随即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只见厂区的两个保安正奋力阻拦着几个试图硬闯的人。 赵文浩定睛一看,带头的那个人他很熟悉,正是那天在银行见过的李栋梁。赵文浩面色一沉,径直走了过去,大声喝道:“怎么回事?想在这里打人吗?!” 李栋梁听到声音,转过头看清来人是赵文浩,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不怀好意的坏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原来是你小子啊。叫你们厂长出来,我们国营饮料厂可是特意过来视察指导工作的。我们国营厂能屈尊到你们这儿,那可是给足了你们面子,你们倒好,竟然还想把我们拒之门外?” 赵文浩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李栋梁的眼睛,冷静地回应道:“李栋梁,这里是青青饮料厂,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我们厂有自己的安排,不需要你们所谓的‘视察指导’。请你们立刻离开。” 李栋梁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向前跨了一步,威胁道:“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来,是给你们一个合作的机会,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赵文浩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说道:“哎呦,我会怕你?王建,你去叫车间的兄弟们过来。要是有人敢在没经过厂里允许的情况下,踏进我们厂区范围一步,就直接关门打狗。你现在不用拦着他们,且看他们怎么个强闯法。”王建听闻,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赵文浩坚定的眼神,还是依言让开,匆匆忙忙跑进去叫人。于雪梅见状,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李栋梁压根不信眼前这个小孩敢真的做出什么强硬举动,以为不过是虚张声势,冷笑一声,带着身后的人就要往里闯。就在他们前脚刚要跨过厂区大门的界限时,赵文浩突然提高音量,冷冷地说道:“你们是不是,都忘了你们保安科副科长于军进去吃公家饭的事了?”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让李栋梁的脚步像是被钉住了一般,猛地停住。他身后的几个跟班听到这话,也都面露惧色,止住了步伐。他们都清楚于军的事情,那是因为在南城想做私营饮料厂都需要于军出面吓唬一下,本来想用国营饮料厂压一下青青饮料厂,试图对青青饮料厂施压,冒用工商管理人员想停人家的饮料厂,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第362章 正面出手 李栋梁心里再清楚不过,于军就是替他小姨子暗中安排到青青饮料厂搞破坏的。当时事情败露,警察审问于军,这家伙还算“义气”,硬是没把他和小姨子盛兰供出来。可于军被抓之后,他老婆天天跑到国营饮料厂找他闹,搅得厂里上下不得安宁,他怕事情闹大,影响到自己的前程。 思来想去,为了把于军救出来,他知道国营饮料厂厂长跟公安系统有些人脉关系。于是,他找到厂长,添油加醋地把问题全部甩到了青青饮料厂头上,还编造说青青饮料厂无故打人,把事情说得极其严重,企图误导厂长出面解决。厂长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词,担心事情闹大影响厂的声誉,便动用关系找到了市局公安局局长,好说歹说,施加压力,最终才把于军给放了出来。 此刻,赵文浩提起这茬,李栋梁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他恶狠狠地盯着赵文浩,咬牙说道:“你少拿这事儿吓唬我,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然而,他的底气明显不足,声音微微发颤。 赵文浩目光冷峻地盯着李栋梁,他知道这是国营饮料正面开始对他的饮料厂出手了,他毫不退缩地说道:“那你进门试试就知道了啊。”说完,他直接转身,不再理会李栋梁,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了厂里。 李栋梁看着赵文浩离去的背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恨意翻涌。这时,他身后一个跟班小心翼翼地说道:“李副厂长,我听说于军进去后可没少挨揍,最后还被抓进去关了好一阵子呢。咱……咱还进去吗?” 李栋梁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了跟班一眼,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没想到这个青青饮料厂这么难啃,哼,一个小厂还敢跟我们国营厂叫板。”他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阴沉地说道:“先撤,等我回去好好想想治他们的对策,我就不信整不了他们。” 赵文浩大步流星地走进厂区,只见车间的工人们已经迅速行动起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诸如扳手、铁棍等能当作武器的家伙事,整齐地站在院子里,严阵以待。看到赵文浩进来,于雪梅急忙迎上前去,一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了?那些人没闯进来吧?” 赵文浩神色镇定,微微摇头说道:“他们不敢进来的。你去安排一下,让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岗位上继续工作。另外,给大家开个会,着重强调一下,一定要提高警惕。最近这段时间,不管是谁来打听厂里的任何事情,都要以维护咱们厂的利益为重,绝不能透露任何关键信息。还有,新招聘的人,记得都带来让我再过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于雪梅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说完,她转身走向工人们,传达赵文浩的指示。工人们听后,纷纷放下手中的家伙事,有序地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时间在忙碌中很快就到了六点多钟,萧正楠将厂里当天收到的现金全部仔细地存进了保险柜。赵文浩在一旁,认真地将保险柜的密码设置好。萧正楠看着那厚重的保险柜,微微松了口气,说道:“这样总算安全一些了。”赵文浩点头表示认同,接着说道:“这个柜子特别沉,要是不用机器,起码得五六个人才能抬得动。以后啊,这里就存三天左右的工钱,每隔三天就去银行存一次,这样能最大程度保障资金安全。” 萧正楠应了一声,随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说道:“我现在下班了,你可以带我兜风了吧?这地方太偏僻了,晚上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赵文浩忍不住调侃道:“你之前可是住在历山的,那山上不更荒无人烟嘛。”萧正楠白了他一眼,嗔怪道:“那时候有我爷爷陪我聊天啊!现在身边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能一样吗?” 赵文浩思索了一下,今晚确实有个地方适合带她一起去,说不定还能让她帮上忙。于是他说道:“行了姐,我今晚十二点开车过来接你,带你出去玩,保证让你不无聊。现在我先送你回家,行吧?”萧正楠一听,顿时起了疑心,追问道:“为啥要等十二点?你不是打算骗我吧?”赵文浩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答应你了就肯定会带你去,你还不相信我吗?” 萧正楠半信半疑,但看到赵文浩坚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两人收拾好东西,赵文浩便开车送萧正楠回家。一路上,萧正楠一直在猜测赵文浩晚上要带她去哪里,而赵文浩则故作神秘,不肯透露半点消息。 赵文浩稳稳地将车开到萧正楠租的房子前,停好车后,一脸认真地叮嘱道:“姐,记得十二点千万别睡过头,不然叫不醒可就麻烦了。”萧正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道:“我现在回去先睡会儿,定个十一点半的闹钟等你。放心吧,我最喜欢出去玩了,只要你不跟我爽约就行。”赵文浩点头保证后,便开车离开了。 此时的赵文浩,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朝着一处做老味鸡蛋糕的地方驶去。他清楚地知道,这家鸡蛋糕日后会发展到开连锁店,甚至成为中华老字号。不多时,他来到那家店前,买了两份鸡蛋糕,又顺手买了一份桃酥。拎着这些点心,他驾车前往上次和父亲一起拜访过的老中医的宅院附近。 到达目的地后,赵文浩犯了难,因为宅院所在的胡同太过狭窄,车子根本开不进去,他只能将车停在大路上。无奈之下,他提上一份鸡蛋糕和一份桃酥,朝着宅院走去。此时刚好七点,中医替人看病,宅院的门还开着,赵文浩没有犹豫,径直走进了院子。 赵文浩一踏入院子,那股浓郁且熟悉的中草药味便扑鼻而来,仿佛将他包裹在一层神秘的药香之中。他抬眼望去,只见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在这略显昏暗的傍晚,显得格外温馨。 第363章 拜师老中医 赵文浩轻步走到屋门前,礼貌地敲了敲门,提高音量说道:“爷爷,您在不在呀?”稍等片刻后,屋里传出一道温和却又透着一丝疲惫的声音:“是谁啊?进来就行。” 赵文浩轻轻推开门,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老中医正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前,桌上摆满了各种中药材和一本翻开的医书。旁边的椅子上,还放着一些未整理的病历。老中医,看清楚进来的赵文浩,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原来你啊!小家伙,快坐。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文浩将手中的鸡蛋糕和桃酥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说道:“爷爷,也没啥大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您,给您带了点吃的。” 老中医看着赵文浩手中的东西,佯装严肃地说道:“你这小家伙,过来看看爷爷就挺好,为啥还带东西呢?爷爷可警告你,以后要是再带东西过来,就别进家门啦。你年纪轻轻,又没什么经济来源,别这么破费,一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 赵文浩赶忙笑着说道:“爷爷,这真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而且啊,爷爷,您可别小瞧我,我现在虽说年龄小,但已经很能赚钱了。” 老中医微微摇头,却难掩眼中对赵文浩的喜爱,说道:“那也不行,你上次过来,爷爷对你印象就特别深,打心眼里喜欢你这娃娃。可咱也不能因为喜欢就乱收东西呀。” 赵文浩挠挠头,说道:“爷爷,我上次来不是跟您说了,想过来跟您学医嘛,这次过来就是专门问问您,您看可以不?” 老中医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当然可以啊!爷爷我正愁自己这一身医术没人传承呢。不过,你看现在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晚了?咱学医可是个细致活,得静下心来慢慢教,慢慢学。” 赵文浩连忙点头,说道:“是的呀,爷爷。今天主要就是先过来跟您拜师,只要您同意教我,我白天抽空再过来学习。保证不耽误您的时间,也不耽误我自己的事儿。” 老中医这才想起,还不知道眼前这孩子叫什么,于是笑着问道:“你这小家伙要拜师跟我学医,可爷爷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赵文浩赶忙恭恭敬敬地跪下,一脸虔诚地说道:“拜见师傅!我叫赵文浩,今年12岁,就读于机床二厂子女中学。”老中医莫桂生见状,赶忙快步上前,双手轻轻扶起赵文浩,脸上满是笑容地说道:“哎呀,你还是叫我爷爷听着顺耳。爷爷呢,叫莫桂生,以后就收下你这个徒弟啦。” 赵文浩乖巧地说道:“那就叫您爷爷,爷爷!”莫桂生听着这声“爷爷”,心里乐开了花,高兴地连连答应。 莫桂生看着眼前聪慧的赵文浩,问道:“你想跟爷爷我先学些什么呀?”赵文浩认真地回答:“爷爷,我想跟您从医术基础学起就行。另外,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您。”说着,赵文浩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着银针的布包,又拿出一本名为《针灸疗法内颅术》的书籍。 莫桂生一看到那包银针,眼神瞬间被吸引,再翻开书籍细细查看,眼中更是闪过惊喜与震撼,不禁脱口而出:“编写这本书籍的人,医术造诣可在我之上啊!你这是从哪得到的?” 赵文浩神色有些凝重,缓缓说道:“这人已经去世多年了。前几天,我偶然在一处密室发现了他的尸体。当时我联系到了他的家人,和他们一起将逝者安葬。他的家人为了感谢我,就把这本书和银针给了我。” 莫桂生轻轻捋着胡须,感慨道:“看来你与这位故人着实有缘,若不是缘分深厚,你也不会发现这些。针灸之术,爷爷我也算是略有研究。这样吧,我先教你诊脉,同时传授你一些针灸的基础,二者相辅相成,能更快地帮人治病。”说到这儿,莫桂生微微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本《针灸疗法内颅术》上,接着说道,“但是这本疗法书籍,既然是故人给你的机缘,我只能在旁帮你指点一二,具体还得靠你自己去深入参悟学习。” 赵文浩连忙点头,一脸坚定地说道:“徒儿明白,我一定会好好跟您学医,将来把中医发扬光大!”莫桂生听了,心中满是欣慰,赞许地看着赵文浩,不住地摸着胡子。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没敲就被人推开了。一个男人大踏步走进来,看到赵文浩是个孩子,下意识以为他是来看病的,语气中透着不耐烦:“你这小孩,没看到医馆关门了吗?我们要吃饭了!” 赵文浩一听,赶忙说道:“那爷爷你快吃饭吧,我先回家了,改天白天我再过来拜访。” 莫桂生一听,赶忙叫住赵文浩,转头对着那男人呵斥道:“志强,你怎么说话呢!文浩,你别走,留下来跟爷爷一起吃饭。” 被叫做志强的男人这才仔细打量起赵文浩,眼睛里满是疑惑,瞅着赵文浩问道:“爸,这是谁啊?我可没准备他的饭啊。” 莫桂生瞪了志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我刚收的徒弟,赵文浩。我收个徒弟还需要给你报备?”志强被岳父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嘟囔着嘴不再吭声。 赵文浩见莫桂生如此生气,心中有些过意不去,赶忙上前安抚道:“爷爷,您别生气。而且现在确实已经很晚了,我妈妈也做好饭在家里等着我呢,今天就不打扰您和叔叔了,改天我再过来拜访您。” 莫桂生还想挽留,说道:“文浩啊,这……” 赵文浩笑着打断莫桂生的话,一脸俏皮地说道:“哎呀,爷爷,是真的。我要是回去晚了,妈妈会担心我的。”说着,他又看了眼那个叫志强的男人,从对方不太友善的眼神里,他也察觉到留下来可能会让莫爷爷为难。于是,赵文浩再次礼貌地告辞后,转身离开了。 第364章 二班引发的矛盾 赵文浩离开后,莫桂生一脸失望地看向女婿志强,忍不住数落道:“志强,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今天我才彻底看清,你不光自私自利,连最基本的情商都没有!当初我女儿执意嫁给你,你鼓动她去学西医,我念在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也就没阻拦。现在看来,当初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志强听老丈人这么说,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大声反驳道:“爸,到底是谁分不清楚亲情关系?他赵文浩不过是个刚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他算你什么人啊!要不是你女儿担心你一个人,非得让我回来照顾你,我才不稀罕回来呢!既然你觉得我这不好那不好,行,我还不伺候了!”说罢,志强气得满脸通红,转身猛地一摔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莫桂生望着志强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大声骂道:“现在这是翅膀硬了,真的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另一边,赵文浩正沿着胡同不紧不慢地朝着停车的大路走去。突然,志强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满脸怒容,恶狠狠地冲着赵文浩喊道:“小子,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赵文浩一脸茫然,心中暗自疑惑,但仍镇定地反问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志强向前跨了一步,双眼死死地盯着赵文浩,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对我岳父有什么图谋,最好趁早打消这种念头。” 赵文浩懒得跟他纠缠,径直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志强见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一个小毛孩竟然有车还会开车,这让他更加笃定赵文浩接近他岳父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志强用力拍打着车窗,大声叫嚷道:“你是不是也是为了那张方子?你休想得到那个方子,那是要传到我手中的......” 赵文浩听到了“方子”二字,但此刻他并不想深究,只想尽快摆脱志强。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留下志强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很快,赵文浩开车到了家楼下附近。早已等候多时的老刘,像是一直在关注着他回来,一看到赵文浩,立刻热情地招呼道:“文浩啊,这么晚你终于回来了。刚刚我去你家找了你三趟,你都没在家。” 赵文浩心里明白老刘找他所为何事,笑着说道:“刘叔,你放心,我已经在厂里帮你打听过了。这次我们厂推出的新饮料还处于保密阶段,不过奖品的事儿我可是了解得清清楚楚。推广期第一次拿货50包饮料,就送收音机一台。” 老刘一听,脸上乐开了花,赶忙转身进屋,不一会儿就拿了几袋零食出来,其中还有几袋青青饮料。他把东西一股脑儿地塞到赵文浩手中,感激地说道:“文浩啊,叔感谢你帮我打探消息,这些你拿着吃。青青饮料最近卖得实在是太好了,现在别的饮料基本上都卖不动了,来店里问的顾客清一色都是要青青饮料。” 赵文浩笑着推辞道:“叔,你太客气了。你就放心吧,新饮料一推出,肯定会更火爆,利润也更大。”话说到一半,赵文浩突然想起车上还有一袋鸡蛋糕忘了拿,他觉得老刘生活也不容易,这些零食拿回去也是增加负担。于是,他把零食又放回了老刘小卖部的窗口,说道:“刘叔,这些你还是留着卖钱吧,我平常不太爱吃零食。要是有什么新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刘叔还想再客气几句,赵文浩已经像阵风似的跑回了路边。他刚打开车门,冷不丁地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出于本能,赵文浩条件反射地一个手腕回扣,只听对方大喊:“还真是你啊,赵文浩,疼啊!”赵文浩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了手,定睛一看,原来是初一班的徐猛。徐猛抱着被扭疼的手腕,一脸委屈。他刚才在附近踢足球,天渐渐黑了,正准备回家,远远看到一个背影很像赵文浩,就兴冲冲地跑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差点挨了一招。 徐猛喊疼之余,眼睛一下子被赵文浩家的车吸引住了,惊讶地说道:“你家什么时候买的车啊?”赵文浩心里慌张一下,他本不想露富,一直想低调行事,没想到还是不小心被人看到了。他赶忙慌张地辩解道:“不是买的,是家里亲戚的车,我过来帮亲戚拿点东西。” 徐猛揉着被扭疼的手腕,抱怨道:“你反应怎么这么大啊,下手也太狠了吧!我这手腕差点就断了!”他倒也没往深处多想,毕竟大家都住在这个职工楼,谁家什么经济状况彼此都有所了解,心想普通工薪家庭哪能买得起这种车。于是,他接着说道:“对了,赵文浩,你们班的同学今天放学可是为了你,和二班的打起来了,你们班同学可真是护着你啊,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维护你,我都有点羡慕了。” 赵文浩一听,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焦急地问道:“你说什么?我们班同学怎么和二班打起来了?”徐猛一脸诧异:“那么激烈的场面,你不知道吗?”赵文浩赶忙解释:“我第一节下课之后,下午肚子疼得厉害,就请假回家了。” 徐猛恍然大悟:“啊?那好吧,怪不得我们当时没看到你。事情是这样的,下午第三节课课间的时候,二班有同学在咱们期中考试成绩榜上写诋毁你的话。你们班有同学看到了,就去找那个写的人理论。结果那家伙骂你骂得特别难听,而且他们二班的人还都在一旁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班的同学一下子都来了,最后矛盾升级,演变成了班与班之间的战斗。要不是校长亲自出面制止,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 第365章 准备开发印象山 赵文浩听后,满心无奈,心中情绪翻涌,既为同学们的仗义维护而感动,又对二班同学的无端诋毁感到气愤不已。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沉声道:“明天我去学校,学校肯定会给我一个说法,二班那些诋毁我的人也别想轻易了事。”说完,他从车上取出那份鸡蛋糕,拿出一个递给徐猛。 赵文浩从袋子里小心地取出一个鸡蛋糕,递向徐猛。徐猛见状,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情,赶忙伸手接过。在这个年代,鸡蛋糕可是稀罕物,只有过年的时候家里才会买上一点,能在平时吃到,对他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徐猛一边接过鸡蛋糕,一边忙不迭地说道:“赵文浩,上次奥数比赛我可算是见识过你真本事了,你成绩那么好,脑子又聪明,我对你的实力那是一百个相信!” 赵文浩笑着点点头,与徐猛告别后便回了家。一进家门,他就将装着鸡蛋糕的袋子递给赵母。赵母接过袋子,看着晚归的儿子,忍不住问道:“你每天都这么晚回家,到底在外面忙啥呢?” 正在一旁悠闲看报纸的赵父听到赵母这话,赶忙放下手中报纸,走过来笑着替赵文浩打掩护:“孩子大了,只要没做坏事,就让他在外面磨炼磨炼,多见见世面也好。” 赵母白了赵父一眼,嗔怪道:“你就惯着他吧!”其实赵父心里清楚自家儿子的本事,儿子就像觉醒了一样,改变非常大,能力强的可怕,有着超乎常人的商业头脑和敏锐的洞察力,主要还特别会赚钱。赵振国最近虽然被免了车间主任职务,但是他并没觉有难过的情绪,反而有时候做梦都会笑醒,都怪自己儿子太过于优秀,给了他底气。只是这些事,赵文浩不想让母亲太过操心,所以一直没让她知道,想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她。 赵母微笑着催促道:“你快去洗手吧,锅里给你留了饭呢。”赵文浩应了一声,赶紧去洗手,然后坐到饭桌前吃饭。 正吃着,赵父装作不经意地凑了过来,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道:“一会儿去你屋里找你,有点事。”赵文浩平日里见惯了父亲大大咧咧的模样,此刻瞧他这般鬼鬼祟祟,他的心里有些慌张,不禁犯起嘀咕,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暗自琢磨,父亲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母亲的事吧?一时间,各种混乱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赵文浩哪还有心思细嚼慢咽,几口扒完饭,便急忙回到屋里。没过多久,赵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进门后还谨慎地把门锁上。赵文浩见状,心里愈发觉得不对劲,赶忙迎上前去,满脸狐疑地问道:“爸,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妈的事了?” 赵父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脸尴尬,连忙摆了摆手,着急解释道:“哎呀,儿子,你可别瞎想,我哪能做对不起你妈的事呀!我就是有点发愁,你之前给我的那500块钱,怎么交到你妈妈手上才不会被她怀疑呢?毕竟这钱不能说是你给我的呀。” 赵文浩听父亲这么一说,这才松了口气,哭笑不得地说道:“爸,你可吓死我了,我看你刚刚那表情,还以为你在外面有情况,给我领了个后妈回来呢!”赵父拍了赵文浩脑袋瓜一下,你想啥呢!你爸是那种人吗?!”赵文浩摸着头有点热尴尬的笑着道:“就这事啊,你就这么跟妈说:‘这是之前厂里处理我免职那事的补偿。当时那事闹得挺大,厂长为了让我背锅,心里过意不去,就说以后会经常给咱一些补偿,还特意叮嘱我别把这事往外说。’妈肯定会相信的,这样以后你也能名正言顺地经常往家拿钱了。” 赵父还是有些担忧,皱着眉头问道:“儿子,你说你妈该不会跑去厂里问别人吧?要是被她发现我这理由是编的,那可就麻烦了。” 赵文浩自信地笑了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说道:“爸,你就放心吧,不会的。这种涉及给钱的事,我妈又不傻,她肯定知道这种事跑去问别人不合适,不会去自讨没趣的。” 赵父听儿子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不禁点头称赞:“还是你的点子多啊,儿子。要不是你想出这主意,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妈交代这钱的事儿。” 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哎呀,爸,咱们都是一家人,其实就算直接告诉妈是我给的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瞒着她,主要也是怕她担心我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钱,平白无故增添烦恼。” 赵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行吧,你考虑得周到。那我现在就拿去给你妈,免得夜长梦多!” 赵文浩拦住父亲道:“对了爸,我有件事,我想这周六叫着你一起回趟老家。刚好现在有车,开车回去也方便,当天去当天回就行。这次回去主要是印象山的开发部署,咱们得采购一些树苗,另外顺便给爷爷把治病的中草药送过去。” 赵父思索了一下,点头道:“行啊,回去看看也好,你爷爷奶奶小叔肯定也盼着咱们回去呢,你那印象山开发可是大事,我虽然不理解你为啥包那座山,但是你的能力爸爸可是了解的,我是没法给你什么有利的建议和意见,你若需要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父子两人约定好了后,赵文浩回到了房间。赵文浩此刻全无睡意,他深知自己肩负着重要的任务。只见他拿出广告公司那些客户的资料,准备为这些公司打造极具创意的广告。对于他这个重生之人而言,这并非难事,前世丰富的经验与思路如同宝藏般储存在他的脑海中,创意简直是信手拈来。而且,目前公司在广告创意设计这块岗位空缺,给出的设计费用高得离谱,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赚钱机会。 第366章 中豪茶馆 他迅速拿出广告公司那些客户的资料,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工作中。思维在脑海中飞速运转,一个个新奇独特的创意不断涌现。不到一个小时,他便将所有广告创意完美规划好,只等明天借助计算机做出成品图。 完成工作后,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他轻轻走到父母房间门口,透过门缝看到屋里已经关灯,父母应该都已熟睡。他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带了两个面具,一些现金,悄悄出了家门,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不一会儿,他便开车来到萧正楠租住的地方。赵文浩看到她屋里灯正亮着,便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说道:“姐姐,我是赵文浩!”萧正楠像是一直在等着,立刻忙不迭地打开门,略带埋怨地说道:“我都等你半天了。” 赵文浩一脸无辜地说道:“跟你约定的是12点钟,我可没过来晚啊。”萧正楠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咱们到底去哪里呀?我这身衣服行不行?”赵文浩这才认真打量起萧正楠,只见她穿了一条超短裙,本就出众的身材被展现得淋漓尽致。赵文浩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姐你这身太过于显眼了,到时候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正楠无奈地撇撇嘴,只好转身进屋又换了一套。过了一会儿,她再次走出来,还特意转了一圈,问道:“这身总可以了吧?”赵文浩定睛一看,顿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见萧正楠上半身穿了一套深V短袖,更是将她的凹凸有致展现无遗。 赵文浩有些哭笑不得,说道:“姐,你就没有稍微保守一点的衣服吗?”萧正楠不耐烦地跺了跺脚,说道:“哎呀,就这套了,别挑了。咱们到底去哪啊?”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你先换了我再告诉你,去一个你绝对没去过的地方。” 萧正楠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说道:“你下午可跟我说去刺激好玩的地方,这个点去,除了夜场还能是什么呀?我觉得我这套衣服已经挺保守的了。”赵文浩无奈地解释道:“姐,你本身条件就好,特别吸引人注意,再穿成这样,我还怎么带你去做我计划好的事啊。你就穿一套你上班时的衣服吧,不然真的没法带你去。” 萧正楠一听急了,双手叉腰说道:“你敢不带我去玩?咱们可说好了的!”赵文浩连忙安抚:“那你换好衣服咱马上就走呀!”萧正楠没办法,只好强压着性子又转身进屋。 没一会儿,萧正楠从屋里走了出来,换上了白天在饮料厂上班穿的衣服。虽然款式比较保守,但她身材本就姣好,即便如此,依旧将她的好身材凸显了出来。赵文浩看了看,换了三套衣服,这套总算不显眼了,便说道:“行,咱们走吧。” 上了车,萧正楠便迫不及待地催促道:“你不是说会告诉我去哪吗?还搞得这么神秘!现在总可以说了吧?”赵文浩笑了笑,说道:“我们今晚去赌场。”萧正楠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讶地问道:“赌场?真的假的!”赵文浩点点头,接着说:“你负责进去赌钱就行了,书包里的钱就是你的本钱,输赢无所谓。” 萧正楠好奇地打开一旁的书包,往里一看,只见里面大约有二三百元钱,不禁惊讶道:“没想到你还挺大方啊?”随后又兴奋地说道:“这个姐姐还真没去过,正好今天去开开眼。不过话说回来,输赢无所谓,是真的吗?要是都输了可别怪我,你可别想着找我赔你钱,我可没钱!而且我对赌可是一窍不通啊。” 赵文浩一边稳稳地开着车,一边侧头对萧正楠说道:“姐,你就放心去玩吧,咱去了低调点,只要不引起别人注意,真的输赢无所谓。”一路上,萧正楠都紧紧盯着赵文浩,原本她以为赵文浩刚学会开车,技术会很生疏,心里还隐隐有些担忧。可随着车子平稳地前行,她惊讶地发现,事实并非她所想,赵文浩开车不仅熟练,而且异常沉稳,每一次换挡、转向都恰到好处,仿佛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就这样,赵文浩一路专注开车,很快就来到了龙腾管辖下的中豪茶馆。茶馆外观古朴典雅,在夜晚的灯光下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门口两侧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曳,上面的“中豪”二字若隐若现。萧正楠疑惑地看着茶馆,转头问赵文浩:“你不是说去赌场吗?怎么带我来茶馆了?”赵文浩神秘一笑,说道:“姐,这里面别有洞天,赌场就在这茶馆里面。”说着,便拉着萧正楠往茶馆走去。 当他们走进茶馆,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大厅里摆放着几张古朴的茶桌,几个客人正悠闲地品着茶,看上去与普通茶馆并无二致。 一个西装革履、扎着精致领带的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过来,他目光敏锐,带着几分谨慎,上下审视着赵文浩和萧正楠,随后开口问道:“两位是来喝茶的?”赵文浩赶忙赔着笑脸说道:“大哥,我和我姐过来玩的,我姐带钱了。”说着,他用眼神示意萧正楠。萧正楠心领神会,急忙把装有二三百元的书包打开,亮了一下给男子看。男子却故作一脸懵懂,明知故问:“来玩什么?”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我们想来赢钱。” 男子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再次将两人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片刻后,他像是确认了什么,缓缓点头,接着转过身,示意两人跟上。男子带着他们穿过大厅,周围喝茶的客人依旧淡定自若,仿佛对这一幕习以为常。 第367章 寻找李胜龙办公室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扇虚掩着的门。男子伸出手,轻轻推开那扇门,门后竟是一条昏暗的通道。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浓厚刺鼻的烟雾,那是香烟与劣质熏香混合的味道,让人不禁微微皱眉。通道的尽头隐隐传来骰子滚动清脆的撞击声,以及人们激动的吆喝声。 萧正楠既紧张又兴奋,心脏砰砰直跳,她不由自主地靠近赵文浩,压低声音问道:“这就是赌场?感觉好神秘啊。”赵文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 此时,走在前面的男子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住脚步,动作干脆利落。他缓缓转过身来,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光,像是隐藏着某种深意,却又让人无法看透。他微微歪着头,目光在赵文浩和萧正楠身上来回打量,开口问道:“你们是第一回来玩吧?”萧正楠没多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不经意的笑容,说道:“那行,我先带你们去兑换筹码。”说完,他转过身,继续领着两人沿着通道往前走。 没走多远,两个人架着一个人迎面走来。那两个人穿着跟带路的男子一模一样的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眼神冷漠。经过赵文浩几人身边时,赵文浩几人下意识地侧身让了一下。赵文浩清楚地看到,被架着的那个人耳朵和嘴角正不停地往外渗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脸上还有一个醒目的红色巴掌印,看来是被狠狠抽了耳刮子。那人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再借我一些吧,我一定能还上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萧正楠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有些好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兴奋。男子以为她是害怕,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在一旁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这种人没钱还非要过来捣乱,坏了场子的规矩,我们只能把他请出去。” 几人没有过多停留,很快来到了一个玻璃封闭的柜台前。柜台里面灯光通明,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筹码。男子指了指柜台,说道:“你们在这兑换好筹码,就可以自己去大厅玩耍了。我可得提醒你们一下,你们第一次过来,可能不太懂规矩。这赌场有些区域是不可以去的,你们千万不要到处乱跑,不然惹出麻烦来,谁也保不了你们。” 赵文浩和萧正楠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赵文浩心里暗自思量,原本他以为在这个年代,赌场还都是直接用现金做赌注,所以特意带了些零钱。可没想到,赌博形式已经发展得如此之快,竟然都开始用筹码了。 而此次赵文浩带萧正楠来到中豪茶馆,可不仅仅是为了赌博,更不是单纯为了带她出来寻求刺激。实际上,背后隐藏着一个重大目的——进入李胜龙的办公室。此前,赵文浩通过一些手段控制了李胜龙,从他口中得知其办公室沙发底下的格挡处藏着大量现金。为了能顺利混进赌场并找到那间办公室,赵文浩才叫上了功夫不错又生性爱玩的萧正楠,打算让她在赌场里赌博,以此给自己做掩护,争取更多时间去寻找那个专属办公室。 赵文浩深知其中利害,特别示意萧正楠,要把书包里所有的钱都兑换成小额筹码,千万不要大额的。萧正楠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赵文浩,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原本按照金额,她是可以兑换一百元一个的棕色大额筹码,可在柜台前,她还是将一书包的钱都换成了白色的一元小额筹码。那些白色筹码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堆满了整个书包,看上去颇为壮观。 兑换好筹码后,带路的男子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拱门,说道:“穿过那道门就是大厅,你们可以去尽情玩耍了。记住我之前说的,别乱跑。”赵文浩和萧正楠谢过男子,便朝着拱门走去。当他们穿过拱门,一个热闹非凡的赌场大厅瞬间映入眼帘。里面人头攒动,各种赌桌前都围满了人,吆喝声、欢呼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赵文浩一边佯装四处张望,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如何找到李胜龙的办公室。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大厅的角落里有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正警惕地看着周围。就在这时,萧正楠眼里冒光,她突然拉了拉赵文浩的衣角,小声说道:“我看到那边有个赌桌玩的人特别多,我想去试试手气。”赵文浩看了一眼是猜大小,他点了点头,悄悄说道:“你去吧,我在附近转转。记住,别玩太大,尽量多玩一会儿。”萧正楠兴奋地应了一声,便抱着装满筹码的书包朝那个人多的赌桌走去。 赵文浩望着萧正楠离去的背影,暗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他佯装成初来乍到、充满好奇的模样,开始在大厅里不着痕迹地四处游走。赵文浩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肩负着找到李胜龙所交代办公室的重任。然而,李胜龙当时仅仅标注了办公室所在地点,却并未详细说明具体是哪个房间。 赌场大厅里,保安们神色警惕,来回巡视。赵文浩明白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而他年纪小这一点恰好成了绝佳的掩饰。他佯装随意地在各个牌桌前穿梭,时不时驻足看上两眼,眼角的余光却在偷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经意间,赵文浩回头看向最近的一个包房门上那透明的玻璃,只见包房内,几个穿着极为暴露的女人正紧紧依偎在一个男人身旁,嬉笑玩闹着摇骰子。那男人的手肆意地在几个女人身上游移,场面颇为不堪。赵文浩心中暗自一惊,看来这赌场远不止表面的赌博那么简单。 第368章 找到了上楼的机会 赵文浩继续不动声色地在赌场大厅里转了一圈,他借着各种看似自然的举动,悄悄观察了每一个包房。经过仔细确认,这些包房都不是李胜龙的办公室。整个楼层,除了这些普通的包房,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大厅的一处楼梯通道口有两个保安如门神般把守着。他几乎可以断定,李胜龙的办公室就在楼上。然而,在这样戒备森严的环境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去,可能性几乎为零。就在他绞尽脑汁、一筹莫展的时候,几个戴着黑墨镜、身着黑衣的男人,每人提着一个箱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间包房。 没过一会儿,那间包房里突然传出一阵哭闹和叫骂声。这声音在嘈杂的赌场大厅里格外突兀,引得不少赌徒纷纷好奇地往那边张望。赵文浩也顺势看过去,只见包房内坐着好几个男人,其中一个女服务员被一个客户强行揽在了怀里。女服务员满脸惊恐,一边哭泣,一边奋力挣扎。 一个负责巡逻的保安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跑到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面前,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那男人听后,立刻站起身,快步来到这间包房前。他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随后推门走进去,满脸堆笑地说道:“坤哥,真是有失远迎,不知道您大驾光临。这服务员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实在对不住。我马上给您叫几个最漂亮的美女过来陪着您玩。”说完,便急忙招呼手下赶紧去安排。 被称作坤哥的男人却不为所动,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我就看上了这个雏,其他人我可没兴趣。” 那男人见状,赶忙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毕恭毕敬地端起酒杯,说道:“坤哥,您好呀,我是龙腾中豪的经理马山喜,我敬您和各位老板一杯酒,千万别因为这小丫头影响了您的心情。今天各位在这儿的消费,我们全免了。”然而,那个被称作坤哥的男人,连看都没看递到眼前的酒杯,只是不屑地看着马山喜,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马山喜,你可真有意思,我来自己场子玩,还需要你给我免单?你这不是搞笑吗!实话跟你说,你目前经营的这家,可是南城最大的赌场了,从今天起,它归我了!” 马山喜一听这话,心里暗叫不好,看着眼前这几个明显是来寻衅滋事的人,表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趁人不注意,朝着身后悄悄摆了摆手。一直在旁边待命的那个保安心领神会,立刻转身跑去通知其他负责场内安保的人员。 马山喜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坤哥,您肯定是贵人多忘事呀,我们这个场子可是龙腾会罩着的。要是龙腾会那边知道了这事,恐怕会闹成大麻烦。我只是管辖这里经理,您来这儿玩,不就是图个玩得尽兴嘛,可别因为这么个小服务员伤了两个帮派之间的和气,况且她只是我们店里一个普通的服务员而已。” 就在这时,场内的保安听到通知后,纷纷朝着包房这边赶来。就在这一片混乱之时,赵文浩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趁着所有保安的注意力都被包房内的冲突吸引,赵文浩瞅准时机,几步快速跨步,像一道黑色的影子般顺着楼道径直跑了上去。 一上楼,他立刻警惕地迅速环顾整个走廊。只见这一层分布着四个房间,安静得有些诡异。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来到第一个房间前,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缓缓转动门把,打开了第一间房间的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赵文浩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墙壁,好不容易才碰到电灯开关。灯光亮起,他发现这个房间应该是餐厅,摆放着几张餐桌和椅子,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清洁用具。他心中失望,立马关灯,轻轻退出房间,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接着,他又来到下一个房间,再次缓缓推开房门。房间里摆放着一个台球桌和一个麻将桌,周围还有一些零散的沙发。很明显,这是个娱乐休闲的地方,并非李胜龙的办公室,他只好再次迅速退出房间。 此时,赵文浩越发紧张,时间紧迫,楼下的混乱随时可能结束。他来到第三个房间前,隐隐听到里面有动静。他不敢贸然进入,只好轻轻地将房门打开一条极细的门缝,眯着眼朝里查看。只见里面有很多女人,有的半躺在沙发上,有的坐在梳妆台前专心化妆,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赵文浩瞬间明白,这个房间应该是小姐待客的地方。 赵文浩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房间的门轻轻关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屋里的那些女人。随后,他脚步急促而又轻盈,迅速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前。 赵文浩伸手扭动门把手,却发现门被锁住了,纹丝不动。他不甘心就这样功亏一篑,目光紧紧盯着锁体,大脑飞速运转。短暂思索后,他突然想起第一个房间是餐厅,那里或许能找到工具。 于是,赵文浩又快步折返回餐厅,眼睛在四处快速扫视,很快发现了一把餐刀。他一把抓起餐刀,再次疾步回到那个锁住的房门前。 赵文浩半蹲着身子,眼睛透过门缝,仔细观察锁芯的结构。接着,他将刀头小心翼翼地插进门缝,顺着锁体的边缘慢慢深入,精准地卡到了锁头内部。他屏气凝神,手上微微用力,不断调整着刀头的位置。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竟然真的缓缓打开了。赵文浩心中一喜,同时又警惕起来,他只轻轻打开了一条门缝,主要赵文浩害怕屋里有人。 第369章 房间的神秘女人 赵文浩看着房间里面黑漆漆的,一丝光亮都没有。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门缓缓打开一条仅容自己侧身进去的门缝。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听到楼梯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快速跑上来。刹那间,赵文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情况危急,他来不及多想,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进入这个房间,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房门轻轻关上。他整个人紧紧趴在门上,耳朵贴在门板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外面的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声音传来:“来两个能喝会说的,跟我走!”紧接着,赵文浩听到几个女人争抢着应答的声音,其中一个女人好奇地问道:“哥,这是要陪哪个大老板啊,搞得这么着急慌张的?”那男人不耐烦地皱眉,语气急促地说道:“楼下石头帮的姜坤过来了,小马哥让我过来叫两个陪喝酒的。” 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阵抱怨声:“那我不去,这去了不得扒一层皮啊!”赵文浩在门后听着这些对话,心里暗自思忖,看来楼下的冲突愈发激烈了,这石头帮的姜坤明显来者不善。 随后,男人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今天你们要是不去,过后肯定要受小马哥收拾!谁去的,我到时候会跟小马哥好好美言几句。”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反正横竖都是死,我去。”另一个女人也跟着应和:“我也去。”男人满意地点点头:“那行,赶紧收拾一下,跟我下楼。” 不一会儿,楼道里的嘈杂声渐渐消失,又恢复了安静。赵文浩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此时的他身处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只能借助窗户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弱月光,视野极为有限。他屏气凝神,认真聆听屋里的动静,隐隐约约听到好似时有时无的哼唧声。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他看向墙角,似乎有个人影。从身形判断,应该不会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 赵文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从腰间拿出面具戴在了脸上,给自己壮壮胆。这才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顺着记忆中墙壁开关的方向走去。随着“啪”的一声,灯光亮起,整个房间的景象瞬间清晰地展现在赵文浩眼前。 这个房间非常宽敞,布置得却十分诡异。在墙角处,一个神秘女人被赤裸裸地吊着,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她眼神空洞,面色惨白,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但当看到有人进来,她的眼中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拼尽全力发出微弱的声音求救。 赵文浩被眼前景象惊呆了,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想也没想,箭步如飞地冲上前去,伸手迅速给女人解开吊着的双手。由于长时间遭受禁锢,又没进食,女人身体极度虚弱,根本站立不住。赵文浩眼疾手快,赶忙稳稳地扶住她。 此时,赵文浩才注意到,女人的手腕因为长时间被绳子勒着,已经变成了紫黑色,皮肤肿胀得厉害,看着就让人心疼。他心中一阵揪痛,又小心翼翼地将女人嘴里塞着的破布取了出来。 破布一取出,女人像是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赵文浩心里一紧,这哭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随时可能引来他人。他忙不迭地示意女人安静点,然而女人仿佛沉浸在恐惧与悲伤之中,根本停不下来,哭声反而越来越大。 赵文浩心急如焚,压低声音却又严肃地说道:“你若不想活下去,就继续哭吧!”这话仿佛一道惊雷,瞬间让女人止住了哭声。赵文浩见有效果,继续轻声安抚:“对!别哭了,不然我们都会被发现的,到时候谁都活不了。” 刚刚一心救人,赵文浩心急之下没注意到女人身上一丝不挂。此时缓过神来,他不禁有些尴尬,赶忙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他迅速走到衣架旁,拿起一件白色衬衫,快步回到女人身边,将衬衫轻轻给女人披上,让她稍微有了些遮蔽。 女人哭泣着,身体止不住地抽搐,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我想喝水。”赵文浩看着她那副虚弱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悯,轻声安慰道:“你先在这缓一缓,我给你找点水喝。” 说罢,赵文浩站起身来,开始在房间里寻找水源。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终落在了一张老板桌前。桌子上摆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红酒,在昏暗的灯光下,玻璃瓶身折射出诡异的光。 在这样鱼龙混杂、暗藏危险的环境下,赵文浩根本不敢确定这红酒里面是否被掺入了什么东西。他皱了皱眉头,略作思考后,觉得与其冒险让女人喝这来路不明的红酒,倒不如直接去厕所接些自来水。 于是,赵文浩快步走向房间的独立卫生间。进入卫生间后,他先将杯子仔细地冲洗了一遍,确保干净后,才打开水龙头,接了满满一杯自来水。他端着这杯水,小心翼翼地回到女人身边,轻声说道:“先喝点这个吧。” 女人微微颤抖着双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地将水杯往嘴边送,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下来,浸湿了披在身上的衬衫。赵文浩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满是不忍,轻声说道:“你慢慢喝,别呛着。” 此刻情况紧急,赵文浩也顾不上过多照看女人,当务之急是找到李胜龙交代的藏钱之处。他迅速扫视房间,屋内总共摆放着两个沙发。赵文浩先快步走到一个短沙发前,双手用力,将沙发费力地推开。紧接着,他从腰间掏出刀子,沿着沙发背面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口子。然而,当他满怀期待地查看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第370章 营救行动 但赵文浩并未气馁,他迅速转身,来到另外一个沙发前。同样费力地将沙发推开,然后用刀子熟练地划开沙发后背的布。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一坨用报纸包裹着的东西,外面还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 赵文浩心中一喜,再次在沙发里仔细翻找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东西后,他没有打开查看。因为他心里清楚,这坨东西里面肯定是现金,李胜龙交代得十分明确。 赵文浩将沙发归位,尽量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丝毫异样。他拿着那坨藏着现金的包裹,正准备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就在这时,女人用充满期待和哀求的眼神看着他,虚弱地说道:“你……你能不能带我离开?” 赵文浩原本已经伸向门把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动作戛然而止。他的内心此刻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纠结万分。带着这个不知底细的女人离开,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她现在虚弱得连站起来都困难,如此状态下一起出去,自己的行动必定会受到极大限制,逃离这里的难度也会成倍增加。 赵文浩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严肃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女人微微颤抖着嘴唇,用虚弱且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我……我是演员白玉玲。” 由于女人原本全身赤裸,即便披了一件衬衫,也难以完全遮挡住姣好的身材。赵文浩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女人,心中猛地一震,这才惊觉原来她竟是当今炙手可热的演员白玉玲。赵文浩清楚地记得,当年报纸上曾大幅报道白玉玲被人绑架的消息,而后又刊登了她失踪的新闻。如今,这个本该消失在公众视野的女人,却以如此凄惨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赵文浩眉头紧皱,再次问道:“你到底怎么会在这里?”白玉玲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是被经纪人骗到这儿的,他说有广告投资人想跟我喝茶聊聊合作。我当时没多想,就喝了一杯红酒,结果醒来就已经被吊在这里了。我……我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直到你出现。” 赵文浩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个女人是在李胜龙失踪前就被绑到这里的。李胜龙被自己绑了三天,照此推算,这女人估计已经饿了三四天了,能坚持到现在,确实不容易。 赵文浩一脸凝重地看着白玉玲,无奈地说道:“我是想救你,可你现在这状况,就算我带你出去,也很难成功。楼下到处都是保安,你现在这个样子太明显了。而且你饿了这么多天,身体虚弱,根本跑不动啊。” 白玉玲听了赵文浩的话,原本眼中仅存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绝望地哭泣起来。她深知赵文浩所言非虚,自己目前的状态确实是个沉重的负担,可她又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被困在这里,面对未知的恐怖命运。 赵文浩心里清楚,如果自己撒手不管,这个女人必定会命丧于此。他看着眼前绝望无助的白玉玲,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既然自己有能力改变她的命运,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对策。很快,他来到窗口,小心翼翼地往外张望。楼下正是繁华的主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而他的车就停在不远处拐角的停车场,那是他逃离这里的关键。这栋楼只有二层,楼层不算高,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优势。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最终落在两边的窗帘上。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赵文浩转身,快步走到白玉玲身边,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认真地说道:“你别哭了,我想到了营救办法。不过,即便如此,你逃离依旧非常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白玉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声音带着颤抖和急切:“我可以,我可以的,求你救救我,只要能离开这里,让我做什么都行。”她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紧紧盯着赵文浩,仿佛他就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看向白玉玲,开始详细讲述自己的计划:“我打算用窗帘制作一条简易绳索,先把你从窗口慢慢降到楼下,之后我们得迅速穿过街道,跑到停车场。不过你要清楚,这一路上处处都是未知的风险,一旦被发现,咱们所有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楼下的保安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巡查到这边,赌场里其他人也随时可能上楼。” 白玉玲看着眼前这个始终戴着面具的男人,此刻心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虽虚弱却透着坚定:“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赵文浩不再迟疑,迅速站到椅子上,双手抓住窗帘,猛地一拽,将两个窗帘扯了下来。紧接着,他动作娴熟地把窗帘撕成一条条的布,然后快速将这些布条系在一起,一条简易的绳子很快成型。 赵文浩拿着绳子走到白玉玲身边,将绳子一端小心地绑在她身上。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过白玉玲那惹火的身材,但此刻他无暇多想。然而,当他准备把白玉玲从窗口放下去时,却犯了难。白玉玲实在太虚弱了,即便顺利放到楼下,以她现在的状态,也很容易被人发现,到时候依旧逃不掉。 赵文浩思索片刻后,赵文浩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先将白玉玲和藏着现金的包裹一起送到车上,之后再爬上来回去找萧正楠一起离开。他将绳子的一端牢牢系到桌子腿上,又用多余的绳子精心绑了个背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白玉玲背在了身上。此时的白玉玲,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赵文浩背上,轻声说道:“我……我会尽量不拖累你。 第371章 账本 赵文浩感受到背上白玉玲的不安,轻声安慰道:“别再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话了,能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也算是一种缘分。说不定啊,这一世就是天意如此,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白玉玲趴在赵文浩背上,静静地看着他戴着面具的侧脸。在这暗无天日的几天里,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仿佛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消散了一些。她轻轻地把头埋在了赵文浩的肩膀上,仿佛找到了依靠。 一切准备就绪,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背上白玉玲的重量。或许是因为几天没吃饭,白玉玲在他背上感觉并不是很重。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窗边,再次小心翼翼地确认楼下的情况。 此时,已经是深夜,街道上行人稀少,周围显得格外安静,没有什么异常动静。赵文浩知道,机会稍纵即逝,他迅速抓紧绳子,一圈一圈地缠在手臂上,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降。他的动作十分谨慎,眼睛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每下降一点,都要停顿一下,确保没有被人发现。 粗糙的窗帘绳子犹如一把钝刀,紧紧勒住赵文浩的胳膊,在下降过程中不断摩擦着他的肌肤,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袭来,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至整个手臂。但赵文浩紧紧咬着牙,强忍着这钻心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却丝毫没有停下动作。 白玉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感动与愧疚交织在心中,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心里明白,若不是为了救自己,眼前这个男人根本无需冒这般巨大的风险。 当赵文浩下降到一楼门沿上方时,突然听到有两个人脚步匆匆地从茶室走了出来,并且停在了他的正下方。他的心猛地一紧,立刻停止下降的动作,整个人悬在了一楼和二楼中间,大气都不敢出。此刻,不光胳膊上的疼痛如影随形,楼下的两人只要稍稍抬头,就会立刻发现他们的存在。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哥,里面肯定出大事了,小马哥把守外围的多数兄弟都被叫进去了,现在外围就剩我们俩了。我估计这次是遇到大麻烦了,我现在得去叫龙腾会的人过来支援,你一定守好大门。”说完,一个人迅速跑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赵文浩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幸好这两人没有抬头,并没有察觉到上方的异样。他暗自捏了把汗,听着关门的声音,又沉了一会儿,确定那个守门的男人已经走进屋里后,才敢继续迅速往下降。 终于安全落地,赵文浩深知那垂落的绳子一直这么挂着,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暴露他们的行踪。 而停车的位置大约有三四百米远,赵文浩深知时间紧迫,不容有丝毫耽搁,背着白玉玲便朝着车子的方向迅速狂奔而去。他拼尽全力,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场争分夺秒的奔跑之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 就在这忘乎所以的奔跑过程中,赵文浩又一次触碰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这一次,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在那种神秘力量的作用下,自如地掌控凝聚起来的爆发力。刹那间,他感觉背上的白玉玲仿佛没有了重量,自己也丝毫不觉得累,如同脚底生风一般,只是一瞬间便来到了车跟前。 这种触及武学真谛的奇妙感觉,让赵文浩内心一阵激动,但他清楚现在绝非是细细品味的时候。他迅速打开车门,将白玉玲从背上抱起来,轻轻地放进后排座位。 由于白玉玲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刚刚在抱她的过程中,赵文浩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白玉玲的敏感部位。顿时,他满脸羞红,那红晕一路蔓延到脖子根。白玉玲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触碰,看到赵文浩脖子通红的窘迫模样,她知道赵文浩是无心之举,心中并无反感,也没有丝毫责备赵文浩的意思。 赵文浩深知时间紧迫,尴尬地说道:“姐,不好意思,你就在车上躺着等我们回来,我给你锁好门。”白玉玲轻轻地点了点头。赵文浩赶忙将那包用报纸裹着的现金放进后备箱,然后一刻也不敢停留,再次迅速朝着刚才绳子垂落的地方跑去。 趁着四下无人注意,赵文浩以极快的速度抓住绳子,手脚并用迅速向上攀爬。他动作敏捷,犹如一只矫健的猿猴,眨眼间便顺利爬进了二楼窗户。 一进入屋内,赵文浩立刻回身将绳子谨慎地收进屋里,以免留下任何会暴露自己行踪的蛛丝马迹。此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用来绑绳子的桌子上,注意到桌子上有好几个紧紧锁着的抽屉。强烈的好奇心与对潜在重要物品的直觉,驱使赵文浩不假思索地掏出刀子,对着抽屉的锁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撬去。 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锁终于被撬开。赵文浩拉开抽屉,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相机和一卷胶卷。他不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拿起胶卷,对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查看。这一看,顿时让他满脸怒容,胶卷里全是白玉玲赤裸的底片,显然是被人恶意拍摄的,赵文浩心中暗骂李胜龙变态至极。 但他并未就此停下,紧接着又迅速撬开了其他几个抽屉。在其中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块劳力士手表,以及一些明细账本。赵文浩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那块名贵的手表,便顺手将其揣进兜里。随后,他大致翻看了一下账本,这一看,不禁让他心中一凛,账本上赫然出现了几个他前世在报纸上看到过的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名字。联想到前世李胜龙的种种罪恶,账本这些名字背后说不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第372章 赌神附体 赵文浩深知这账本日后极有可能成为关键线索,发挥重要作用,而那台相机在这个年代价值不菲,少说也得上万元,这两样东西都不容有失,必须妥善安置。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再次顺着绳子下楼,将它们放到车里。 这一次,由于是第二次顺着绳子往下爬,且身上没有背负着人,行动变得轻松了许多。赵文浩巧妙地运用刚刚掌握的凝聚力量,使自己的动作更加敏捷迅速。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绳子,双脚灵活地在墙壁上借力,如同一只敏捷的猿猴般,迅速地向地面滑落。 刚一落地,他便撒开腿,朝着车子的方向飞奔而去。此时,一直提心吊胆留意着外面动静的白玉玲,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车子,瞬间吓得脸色惨白,以为被人发现了。她赶忙紧紧闭上双眼,用双手死死捂住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赵文浩来到车旁,轻轻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相机和账本放置在驾驶座下方,确保它们不会轻易被发现。这时,他才注意到后座上的白玉玲正处于极度恐惧之中。赵文浩赶忙轻声安慰道:“姐,是我。”白玉玲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缓缓地睁开眼睛。看清来人的确是赵文浩后,她带着一丝期盼与紧张,颤抖着声音问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赵文浩满脸歉意地看着白玉玲,温和地说道:“姐,我回来是放点东西。我还有个朋友在里面,得接上她一起离开。不过你别担心,你现在很安全。咱们的车离那个茶室挺远的,不容易被人发现。” 白玉玲微微点头,在这充满恐惧回忆的附近多停留一秒,对她而言都是心灵上的煎熬。她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担忧,毕竟赵文浩再次返回赌场充满未知风险,但此刻她也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赵文浩再次细心地将车锁好,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迅速抓住绳子,再次攀爬而上。他动作敏捷,很快便回到了二楼房间。一进入房间,他轻轻摘下面具,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仔细聆听走廊的动静。 在确定走廊上没有任何声响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出头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安全后,才悄悄地朝着楼梯方向走去。来到楼梯口,赵文浩缓缓地从楼梯扶手处往下窥探,确定楼梯处没有把守的人。他不再迟疑,迅速而又轻盈地走下楼梯。 等他下到一楼,发现赌场里依旧热闹非凡,赌徒们像是完全没受到刚刚那场风波的影响,依旧在赌桌前全神贯注地下着注,吆五喝六的声音此起彼伏。而之前那个包间里姜坤闹事的场景,仅仅吸引了极少数人的短暂目光。毕竟这个场子一直是龙腾会罩着的,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老客户,对于一些小冲突早已司空见惯,只要不影响他们赌博,便不会过多在意。 赵文浩注意到,包间的门里外站满了人,从外面能隐隐听到屋里还在激烈地对峙交谈着。赵文浩心里明白,这个是非之地绝不能久留,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萧正楠然后离开。他迅速在大厅里四处搜寻萧正楠的身影,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然而找了一圈下来,却并未看到她的踪迹。 这时,赵文浩注意到赌大小的那一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人群中不时传出阵阵惊叹声和喝彩声。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进去。这一挤进去,他不禁吃了一惊,只见萧正楠大大咧咧地坐在赌桌上,身前原本是他和萧正楠一起兑换的白色最小额筹码,此刻竟堆成了一座小山,而且大多都是蓝色的大额筹码。萧正楠坐在那儿,神色飞扬,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派头,身后围了一大群人,不停地对她赞不绝口道:“赌神啊”,这称呼让萧正楠愈发骄傲自满。 更让赵文浩惊讶的是,只见庄家开始摇起骰子,萧正楠便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骰子在骰盅里滚动的声音。等庄家停下后,准备下注时,她往哪个方向下注,身后那些人就会忙不迭地跟着下注。赵文浩转眼看向那个庄家荷官,只见他眉头紧锁,一脸愁容,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着,似乎在寻找经理马山喜的身影。 很明显,萧正楠这异乎寻常的赌技已经让赌场这边有些招架不住了。若不是马山喜正在跟姜坤交涉现场所有安保力量都去了那个包间,萧正楠在这赌场之中,如此高调行事,必定会引起更多麻烦。 赵文浩心里清楚,眼下的形势可谓十万火急,必须尽快带萧正楠脱离这个危险之地。可瞧瞧眼下这状况,赌场里到处都是人,熙熙攘攘的,萧正楠身后那群赌徒正兴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正楠下注,萧正楠更是玩得忘乎所以,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兴奋得意的状态之中。在这种时候,想劝她马上离开,简直比登天还难。 况且,那边包间里的冲突可能随时谈崩,到时候可能直接波及到这边。赵文浩刚才就留意到了,那个姜坤看着就不是善茬,身上很可能藏着武器。而赌场这边也已经叫了龙腾会的人过来支援,这赌场本就是个封闭的场地,一旦两边火拼起来,那子弹可不长眼,他们肯定更加不安全。 心急如焚的赵文浩,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在角落里对着萧正楠使劲儿挥手,恨不得她立马就能看到自己。可此时的萧正楠,所有的注意力都紧紧地锁在那骰盅上,耳朵竖着听骰子滚动的声音,压根儿就没瞧见角落里心急如焚的赵文浩。 赵文浩见挥手无用,无奈之下,只得再次从人群中退出来。他心急如焚,目光紧紧盯着赌桌上的萧正楠,思索片刻后,决定绕到萧正楠身后的人群,尝试从那里靠近她。 第373章 赢的筹码兑换不了 赵文浩想要在正后面挤进去,简直如同痴人说梦。那些沉浸在赌局狂热中的人们,根本不容他靠近。许多人见赵文浩一个劲儿地往里挤,纷纷展开手臂,毫不客气地将他往后推搡,嘴里还骂骂咧咧:“哪里来的小孩子,一边儿待着去!” 赵文浩被推到了最后一排正好挡在在一位大妈前面,大妈见赵文浩挡在自己身前,瞬间火冒三丈,直接对赵文浩动起手来。她一把抓住赵文浩的胳膊,用力一拽,竟将赵文浩生生地拽出了人群,嘴里还振振有词:“你这孩子,连老人都欺负!我都已经在最后面了,你还挡在我前面瞎挤什么!谁不想沾沾那位女士的爆棚运气啊!我警告你,别再挡我前面!” 这时又到了下注的时候,看着萧正楠每局都猜对,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有点真本事,都想着跟注,然而后排的一堆人因为被前面的人群挡住,根本没法亲自上前押注,心情都焦急万分。有的人只好让前面的人帮忙把筹码递过去押注,可混乱之中,有人接过筹码后,竟偷偷昧下了,并没有帮忙下注。如此一来,那些把筹码交出去的人迟迟不见自己的筹码发挥作用,也不见回头钱,慢慢地,人群开始出现骚动。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指责起来,场面愈发混乱。 按照常理,赌场里出现这般混乱的局面,肯定会有人及时出面制止。然而,此刻赌场上下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姜坤带来的一帮人给吸引过去了,这一连串的巧合,使得萧正楠的异常行为暂时未被察觉和制止。 赵文浩心里清楚,这可是个绝佳的脱身时机。一旦赌场把龙腾会的支援叫来,那时再想离开,可就难如登天了。但现在首要任务是让萧正楠发现自己。思索片刻后,他瞅准没人关注自己的间隙,迅速从腰间掏出面具戴上。 紧接着,他大摇大摆地来到荷官身边,故意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对荷官说道:“行了,现在猜大小这局停止下注。”为了增强可信度,赵文浩还特意加重语气强调:“这是小马哥的命令。” 荷官听闻此言,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心里明白,再这么任由萧正楠赢下去,庄家今晚可就亏大了。毕竟对面这个女人已经赢走了三千多元钱的筹码。在她看来,既然小马哥出面了,那这个女人肯定翻不出什么花样,她赢的钱一分也别想带走。 荷官立刻对着对面赌桌上的众人说道:“我们老板要求猜大小现在停止下注。大家都去别的桌玩吧。” 此话一出,赌桌上的众人顿时发出一阵不满的嘘声,他们都是赌场的老油条当然,知道女人这么一直赢,庄家肯定不愿意了再这么输下去了,所以直接停停止了下注他们也理解,有的人隐约觉得这女人肯定要倒霉了,他们不敢多管闲事,只能无奈地起身,慢慢散去。而萧正楠,原本正沉浸在赢钱的兴奋中,突然听到停止下注的消息,不禁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她四处张望,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才终于注意到了戴着面具站在荷官旁边的赵文浩。 赵文浩与萧正楠眼神交汇的刹那,他心急如焚,拼命用眼神向萧正楠传递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的急切信息。然而,萧正楠显然还沉醉在赢钱带来的兴奋之中,眼神里满是犹豫之色,似乎还不舍得就此离去。 赵文浩心里明白萧正楠向来贪玩,眼下这情况,只能想出个法子强行带她走。于是,他转头对荷官说道:“行了,剩下的事儿交给我处理就行。”接着,他故意提高音量,对着萧正楠厉声道:“我怀疑你出老千,你把筹码收好,跟我走一趟吧。” 说完,赵文浩径直走过去,迅速将那些筹码一股脑儿地装进书包里,而后不管不顾地直接生硬地拽着萧正楠就要离开。萧正楠知道这是赵文浩,刚要说话,赵文浩立马压低声音,近乎哀求地说道:“姐姐,别闹了,咱们现在赶紧走还来得及,再晚一会儿真就走不了了!你不要说话,陪我把戏演完!”他不敢给萧正楠任何说话的机会,心里害怕一旦露出破绽,被荷官识破,那可就麻烦大了。 荷官看到这一幕,心中别提有多畅快了。她一直对萧正楠狂赢的事情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见有人来收拾这个局面,只觉得大快人心,暗自想着:“哼,看你还怎么嚣张,这下你赢的钱一个子儿都别想带走。” 赵文浩紧紧提着书包,一路拽着萧正楠匆匆走出大厅。刚一出大厅,萧正楠便忍不住抱怨道:“你行了,已经出大厅了,你拽疼我了。”赵文浩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赶忙松开手。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筹码兑换窗口,又看了看手中的书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他毫不犹豫地直接将书包递给了萧正楠,说道:“姐,你赢的,拿着筹码去兑换了吧。”萧正楠也没多想,一把接过书包,径直走到窗口,将书包往柜台上一推,对着里面的人说道:“给我兑换一下。” 里面的工作人员看着满满一书包的筹码,不禁面露犹豫之色。毕竟她对之前给萧正楠兑换筹码的场景印象极为深刻,当时给她兑换的还是一书包白色的小额筹码,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全变成了蓝色的大额筹码。她盯着那些筹码,满脸狐疑地问道:“这都是你赢的?”萧正楠不耐烦地点点头,催促道:“快点给我兑换了吧,我还有事呢。” 柜台的女人面露难色,说道:“你这些筹码数额有点大,给你兑换我确实做不了主。”一旁的赵文浩心里清楚,这种黑赌场向来赢了钱也不会轻易给兑换。他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一脸镇定地说道:“直接给她兑换就行,小马已经点头同意可以兑换了,不信你现在问问他去。” 第374章 我可不喜欢打女人 那女人听赵文浩随口称呼经理为“小马”,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嘀咕。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眼神中满是怀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哪位?”赵文浩心中暗叫不好,却依旧强装镇定,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威严说道:“我是龙腾会堂主赵小刚,今儿个带着我女人过来玩会儿,兑换个筹码怎么就这么费劲?我都跟你说了,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去找小马确认。我们时间可有限,我还得回去召集兄弟过来支援你们呢!” 柜台女人一听“龙腾会堂主”几个字,再联想到赌场里面正和姜坤一伙人对峙的紧张局面,心中的怀疑顿时消散了几分。毕竟在这一带,龙腾会的赵小刚名号也是响当当的,得罪不起。既然眼前这人自称是龙腾会刚哥,还说要回去召集人手支援,那很有可能是真的。她可不敢因为这点小事就得罪了龙腾会,于是赶紧堆起笑脸说道:“既然是龙腾会刚哥,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我现在就给您兑换筹码。”赵文浩哼了一声,说道:“还算你会来事!” 那女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立刻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点筹码。不一会儿,她便清点完毕,说道:“一共是3652元筹码。”说着,便将一沓现金递了出来。萧正楠没想到赵文浩这装叉的本领是有一套,这么一唬,轻易就让对方相信了,看到实实在在的现金到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人顺利从柜台离开,赵文浩赶紧将书包递给萧正楠,急切地说道:“姐,把钱装在里面。”萧正楠一听,顿时有些不情愿,小嘴一撅,嘟囔道:“这是我赢的啊,你之前可说好了,输赢都归我。”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姐,我让你放里面,是因为你拿着这么多现金出去太显眼了,万一被人盯上,麻烦可就大了。你放心,这书包里的钱一分不少,都是你的。” 萧正楠听赵文浩这么一说,觉得确实有道理,这才心满意足地笑着,小心翼翼地把钱放进书包,然后直接将书包背在了自己身上,还下意识地用手护着,仿佛生怕别人抢走似的。 两人快步朝着茶室和赌场衔接的门口走去,心里都盼着能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当他们赶到门口时,却发现门紧闭着,而且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否则根本出不去。 萧正楠焦急万分,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文浩,这门锁着!我们怎么出去啊?”赵文浩脑子飞速运转,思索片刻后,他清楚现在去找钥匙纯粹是浪费时间,只会让他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刚刚上来的二楼窗口,当机立断说道:“姐,快点跟我走!” 说罢,赵文浩带着萧正楠急匆匆往楼上赶去。由于太过着急,两人这一趟上楼,冷不丁地撞到了一个正准备下楼的待客小姐。这女人穿着极为暴露,上半身仅用两根细细的带子兜着,如此情形,让原本紧张的氛围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萧正楠见赵文浩竟然在那发愣,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骂道:“走啊,看到女人不会走路了?你愣着干嘛?”赵文浩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解释道:“姐,要是这女人趁我们离开乱嚷嚷,我们不就被发现了吗?”萧正楠眼睛一瞪,干脆利落地说道:“那不简单,打晕她呀!”赵文浩面露犹豫之色,嗫嚅道:“我……我可不喜欢打女人。” 萧正楠可没那么多顾忌,只见她眼神一狠,直接冲上去,伸手死死按住那女人的头,恶狠狠地质问道:“能不能保持沉默?” 那待客小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如同白纸一般惨白,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她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听到外面有动静,下楼想来看看是什么情况,怎么就无端遭此横祸。 萧正楠见她被吓得呆愣着不说话,顿时火冒三丈,扬起手直接对着她的脸就准备抽上去。可这巴掌还没落下,那女人已经被萧正楠凶悍的气势吓得双腿一软,直接晕倒在了楼梯上。 赵文浩在一旁目睹这一切,忍不住咋舌,着实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萧正楠,竟有如此强悍的气势,能把人给生生吓晕。萧正楠见赵文浩愣在那儿,催促道:“走啊!”赵文浩回过神来,赶忙说道:“最好把她弄上面屋里去,不然被人看到也是麻烦。” 萧正楠瞥了赵文浩一眼,说道:“这便宜不能让你占。”说着,她将装满钱的书包递给了赵文浩,接着吩咐道:“你给我看好它,前面带路。”赵文浩无奈地接过书包,在前面带着路。萧正楠则弯下腰,双手抓住那晕倒女人的双臂,费力地将女人生硬地拖进旁边的餐厅。 其实在萧正楠将女人拖进餐厅藏好之时,那女人就已经悠悠转醒。不过,出于恐惧,她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紧闭双眼,佯装昏迷。 赵文浩在摆放书包时,不经意间瞥见那女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心中立刻警觉起来,意识到这女人在装晕。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萧正楠,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萧正楠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赵文浩故意大声说道:“咱们走吧。”萧正楠应道:“好的。”接着,赵文浩装作径直走向房门,大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然而,两人并未真的离开,而是轻手轻脚地躲在门后阴影处,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餐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楼下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喧闹声。那装晕的女人以为两人已经离开,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她慢慢坐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恐惧,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喊人。 第375章 我是被骗来的 在窗外清冷月光的映照下,那女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肩膀微微颤抖,不停地抬手抹着眼泪。看着这一幕,萧正楠确定她正如赵文浩所说并没有真晕,顿时怒从心头起,冷哼一声:“哼!竟然敢骗我!”说罢,她把手中的书包猛地往赵文浩手中一放,气冲冲地说道:“给我看好了!”紧接着,便气势汹汹地朝着那女人冲了过去,一副要将她狠狠揍一顿的架势。 赵文浩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拽住她,着急地劝道:“行了姐,你看她也没有乱喊乱叫呀。要是打她,肯定会闹大动静的。”那女人听到动静,内心一紧,惊恐地猛然转头,就看到赵文浩和萧正楠站在不远处,吓得她赶忙捂着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恐地看着两人,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嘴里慌乱地求饶:“求求你们别伤害我!我什么也不乱说。” 萧正楠用力挣脱掉赵文浩的手,不依不饶地吼道:“你别拦我,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种什么钱都敢挣的女人。”赵文浩见她彻底上头,情绪有些失控,一时难以控制住她,只好迅速从身后将萧正楠紧紧抱住,一边安抚一边急切地说道:“姐,你冷静点啊,这么大动静,隔壁肯定要发现了!到时候我们就真没法离开了。” 萧正楠一听,更加来气了,扭头瞪着赵文浩道:“你怎么这么维护她,也难怪啊!她穿的那么暴露,你肯定是看上这小妖精了!”赵文浩一脸无奈,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姐,你可别乱说啊,我才多大啊。”萧正楠不屑地啐了一口:“哼,老色痞可不分大小!” 赵文浩一听萧正楠这么说,赶忙辩解道:“哪有,我可是三好学生,五好青年!”可话刚出口,萧正楠就突然感觉到赵文浩的双手正按在自己较为敏感的部位。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地喊道:“你...你放开我啊!你现在这么抱我,不就是正在占我便宜吗?我说的没错!你就是混账老色痞!” 赵文浩这才如梦初醒,刚刚因为一心想着阻止萧正楠闹事,着急之下确实没往那方面想。被萧正楠这么一提醒,回想刚刚自己的动作,顿时觉得确实有些猥琐,心里不禁一阵发慌,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多做辩解。 他心急如焚,顾不上和萧正楠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急忙扯开话题,对着还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摆了摆手,故作严肃地警告道:“你最好安静一点,我们现在就走,你就当没见过我们。”说完,便伸手强行拉着萧正楠准备离开。 萧正楠一边被赵文浩拖着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对着那女人恶狠狠地威胁道:“我警告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在这多待一会儿,不然我打死你。” 赵文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走廊,确定没有人后,便和萧正楠准备悄悄出去。赵文浩刚要出去顺手把门带上,冷不防那个女人突然发疯似的急忙扑了上去,一只手慌乱地摁在了赵文浩的手上。她满眼都是恐惧与渴望,急切地请求道:“可不可以救救我,可不可以带我一起离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赵文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忙又把她推回房间。萧正楠见状,也立刻转身回到屋内,撸起袖子就想揍她。赵文浩赶忙拦住萧正楠,说道:“姐,你先别冲动,先让她说一下什么情况。”然后看向那女人,说道:“你说吧!” 女人畏惧地看了一眼满脸凶相的萧正楠,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带着哭腔说道:“我迫不得已在这工作的,上周在劳动市场找工作,被一个老乡骗到这里的,到了这里她们逼迫我在这个赌场接客,我不从他们就天天打我,把我打得实在受不了,只能屈服。今天才是我第一天在这里上班。我刚刚实在是想出来看看有没有办法离开,就碰到你们了。” 萧正楠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怀疑地质问道:“你说你被打,我怎么看不见你身上有伤呢?”说着,她伸长脖子,从前到后把女人打量了一番,“你瞧瞧你这一身,不该露的都露在外面,跟没穿一样,哪有伤啊?” 女人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涌起一阵羞耻,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紧接着,她缓缓展开一只手,呈现在两人面前。萧正楠定睛一看,只见她两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拆掉了,手指被夹得紫红肿胀,很明显是不久前才被弄成这样的。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被人拆掉指甲时,这女人得承受多大的痛楚。 萧正楠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我去!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啊!”赵文浩看着女人的伤,眉头紧锁,分析道:“估计那些人怕打在身上留下明显伤痕,影响她接待客人,所以才用这种残忍手段逼迫她就范!”女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不停点头,小声嗫嚅道:“是的……” 萧正楠见状,忍不住咋舌:“我去!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啊!”还没等赵文浩表态,萧正楠的同情心已然泛滥成灾。她一脸愧疚地对女人说道:“你这么惨,刚刚我不知情,真是对不起!让你害怕了,不过我们真不是坏人哦!现在我们就带你一起离开。” 赵文浩有些无奈,他理解萧正楠的善良,可眼下的情况实在太过凶险。多带一个人,不仅行动会更加不便,而且一旦被赌场的人发现,他们三人都将陷入绝境。但看着萧正楠那坚决的眼神,他知道已经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就在这时,寂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急促的“哒哒”声,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餐厅的门“砰”的一声被人猛地推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外。她目光扫过屋内的三个人,最后落在那个叫王小芽的女人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第376章 逃离进行时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抓着王小芽的胳膊,恶狠狠地说道:“王小芽!我到处找你!找你半天你跑这里干嘛?客人都等你半天了!”王小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嗫嚅着:“不要...我...我不去。” 那浓妆女人见此,脸上凶狠的神色瞬间转变为温和,假惺惺地劝道:“昨天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嘛,有的客人就喜欢你这种什么不懂,身材又火辣的,你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今天接待好了这客人,你就能挣很多钱,拿着钱到时候回老家你会非常有面子。你接完第一次,以后就知道我都是为你好了!” 萧正楠听到这浓妆女人的歪理邪说,顿时怒火中烧,上前用力打开她抓着王小芽的胳膊,大声喝道:“放开她,别逼我抽你!”这浓妆女人却丝毫不惧,轻蔑地回怼道:“你是哪来的神经病!你动我一下试试,小马哥不打死你!”她那尖锐的声音很大,赵文浩担心这样会引来人,当机立断,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对着她的脸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那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抽得脑袋一歪,身体摇晃了几下,“扑通”一声直接晕倒在地上。 萧正楠又气不过,对着那晕倒在地的女人身上狠狠踹了两脚,见她毫无反应,这才作罢,转而一脸好奇地看向赵文浩,问道:“你不是不打女人的吗?”赵文浩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不打女人,但是她这种助纣为虐的,根本就不能算人。行了,你跟着我们走吧!”王小芽满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赵文浩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走廊暂时没人后,便准备往外走。可他们还没完全出门,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到王小芽那高跟鞋踩到地上发出“吱吱”的声响。赵文浩心里一惊,赶忙示意大家停下脚步。他压低声音,对着王小芽说道:“你这高跟鞋踩地上走路声音太大了,脱下来走,不然到了楼道很容易被人听到,咱们就危险了。” 王小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忙弯下腰,手忙脚乱地把高跟鞋脱了下来,拿在手里。此时,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发出一点声响。 赵文浩见王小芽顺利脱下鞋,便小心翼翼地带着两人走出走廊。他时刻警惕地盯着前面待客房间门的动静,心脏也随着每一步跳动得愈发剧烈,好在那扇门始终紧闭,里面没有走出来人。 顺利走过走廊后,赵文浩带着她们来到了李胜龙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他迅速找到之前用窗帘做的绳子,再次牢牢地绑在桌子腿上,随后走到窗边,示意两人从窗口顺着绳子爬下去。 萧正楠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发现二楼的高度并不算高。她自小跟着爷爷练武,身体素质和敏捷度都不错,顺着绳子下去对她来说并非难事。于是,她主动说道:“我先下去吧。”赵文浩一脸严肃地叮嘱她:“下去的时候一定注意楼下门口进出的人,要是看到有人,马上停下。”萧正楠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突然朝赵文浩伸出手,说道:“还给我!”赵文浩一脸茫然,不明白她的意思。萧正楠没好气地说:“书包啊!你拿着我可不放心!”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立马把书包递给了萧正楠。萧正楠接过书包,美滋滋地背在身上,这才开始顺着绳子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她的动作还算敏捷,双手紧紧抓着绳子,双脚一点点地往下挪动。赵文浩和王小芽在窗边紧张地看着她,大气都不敢出。 王小芽看着窗口,面露难色,带着哭腔说道:“大哥,这个地方我下不去啊,我手到现在都还疼得厉害,手上根本没力气,这可怎么办呀?”赵文浩听她喊自己大哥,赶忙纠正:“别叫我大哥,我没你大。”王小芽一听这话,误以为赵文浩在内涵自己胸部丰满,顿时害羞得脸通红,小声说道:“哥......” 赵文浩见状,一脸无奈,急忙解释道:“姐,你真的曲解我意思了,我是说我年龄比你小。这样吧,我背着你,把你捆在我身上,咱们一起下去。”王小芽有些担忧地看着赵文浩,问道:“你背着能行吗?”赵文浩拍了拍胸脯,安慰道:“刚才我成功背着一个人下去了。只要你不是太重,应该没问题的。” 看到萧正楠顺利落地,赵文浩不敢耽搁,迅速动手用剩余的窗帘布料做了个简易背带。他深知背着王小芽下去,双手长时间用力很容易脱力,有了这背带就能防止她意外掉落。做好背带后,赵文浩对王小芽说:“快上背上来。”王小芽依言趴到赵文浩背上。 赵文浩刚背起王小芽,心里就暗道不好。这王小芽可比刚才的白玉玲重太多了。白玉玲之前一直没怎么进食,身体虚弱,体重很轻。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把王小芽抛下就等于让她送死。赵文浩没有丝毫迟疑,看了一眼窗外,只见萧正楠正挥手示意楼下暂时没情况,可以下来。 赵文浩咬咬牙,抓紧绳子开始顺着往下爬。这一下可比之前背着白玉玲艰难太多,王小芽的重量让他每挪动一步都异常吃力,绳子也被绷得紧紧的。由于今晚已经多次上下攀爬,赵文浩的手上早已磨破,此时每用力一次,都疼得钻心,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流出,顺着手臂滴落在绳子上。 王小芽看着赵文浩因吃力而涨红的脸,以及他手上不断渗出的鲜血,心中满是不忍,感激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抹眼泪,可这不经意的动作,却使得她在赵文浩背上晃动了一下。 第377章 这又是谁啊? 赵文浩本就艰难地抓着绳子,每挪动一分都要使出全身力气,王小芽这突如其来的晃动,让他差点失手。他咬着牙,吃力地说道:“你别乱动啊!”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紧张与疲惫。 王小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带来危险,赶忙稳住身体,不敢再动。她心中既感动又自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再轻易抬手擦拭。此时,楼下的萧正楠焦急地看着他们,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仿佛这样能给赵文浩增添力量。 就在赵文浩背着王小芽艰难地顺着绳子往下爬时,茶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男人明显喝多了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这两人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焦急等待的萧正楠,对视一眼后,心领神会地一笑。他们慢慢走近,待看清萧正楠的面容,其中一个男人不禁眼前一亮,说道:“嚯,还是个大美女呢!”两人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径直朝着萧正楠走去,准备上前搭讪。 萧正楠的警觉性极高,早在两人靠近之时,她就已经暗暗做好了随时将他们放倒的准备。对于她来说,对付这两个小混混本不在话下。然而,她心里清楚,一旦动手闹出动静,很容易引发更多茶室的人注意,这会给还在下来的赵文浩带来极大的危险。为了掩护赵文浩安全从窗户下来,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决定先拖延时间。 萧正楠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两位大哥,有什么事儿吗?”那两个男人一听,更是来了兴致,其中一人凑得更近,嬉皮笑脸地说:“美女,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不如跟哥几个一起乐呵乐呵?”萧正楠心中恶心至极,但仍保持着表面的镇定,说道:“我在等人呢,大哥们要不先忙自己的?”可这两人根本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依旧围着她打转,言语愈发轻薄。 那两个人见萧正楠孤零零一人,且似乎没有太过激烈的抵抗,胆子愈发大了起来,竟然上前开始对她动手动脚。一人伸手想要去搭萧正楠的肩膀,另一人则不怀好意地往她身边凑。萧正楠又气又急,只得不停地往后退,心中盼着赵文浩能快点下来。 好在赵文浩强忍着手上传来的剧痛,已经下降到楼下。他的双手由于多次摩擦,此时已是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赵文浩只是轻微皱了一下眉头,便迅速看了一眼萧正楠的状况。他没有丝毫迟疑,快速将背上的背带解下来,轻轻把王小芽放下。 王小芽双脚刚落地,就看到赵文浩满手是血,忙关切地问道:“你这手没事吧?”赵文浩摇了摇头,简短地说道:“你穿好鞋,跟在我身后。”说完,他立刻几步来到萧正楠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峻地盯着那两个男人,冷冷地说道:“我劝你们识趣点,现在就离开!” 那两个男人被戴着面具的赵文浩突然出现着实吓了一跳,可当他们瞥见赵文浩身后穿着性感暴露的王小芽时,不禁两眼放光,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其中一个男人一脸贪婪地大言不惭道:“嘿,这可都是极品啊!”另一个也跟着附和:“正好啊!咱俩一人一个。”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他们瞧着赵文浩满手鲜血,认定这小子已经受伤严重,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其中一个男人冷笑一声,满脸挑衅地说道:“哟,你都这样了还来多管闲事呢?明明身边已经有一个美女了,还跑来学英雄救美?” 赵文浩见这两人这么不识趣,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此时他心里只想着赶紧带着萧正楠和王小芽离开这是非之地。既然已经安全从楼上下来,那就没必要再跟这两个无赖纠缠。只见他眼神一凛,二话不说,迅速对着两人出手。他身形如电,一人脸上狠狠挨了一拳。这两人根本没想到赵文浩在这种看似劣势的情况下还敢主动出击,而且距离如此之近,根本来不及躲避,被打得后退几步,歪倒在地,脸上痛得扭曲,嘴里不停地嚎叫辱骂。 赵文浩可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几个鞭腿。这一连串凌厉的攻击,如疾风骤雨般落在两人身上。随着几声闷响,两人瞬间没了动静,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再也爬不起来。 萧正楠看着被赵文浩瞬间放倒在地的两人,不禁咋舌道:“你真是动作麻利啊,也不给我留个过过瘾。”赵文浩一脸严肃,紧张地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示意这里绝非久留之地,必须赶紧撤离。萧正楠心领神会,临走前,朝着那两个还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男人狠狠啐了一口,这才跟着赵文浩急匆匆地往停车场赶去。 他们一路小跑,很快来到停车场的车跟前。赵文浩迅速掏出钥匙打开车门,焦急地示意两人赶紧上车。萧正楠刚凑近车门,就瞥见车里竟然躺着一个女人。只见白玉玲一脸恐慌,虚弱地坐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戒备地看着他们几人。萧正楠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又是谁啊?”赵文浩一边催促两人上车,一边说道:“先上车,路上跟你解释。” 此时,王小芽站在车旁,一脸纠结,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不知如何是好。她心里既感激赵文浩和萧正楠将自己救出,可又实在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毕竟自己已经成功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赵文浩看出了她的犹豫,忙说道:“大姐,你也上车啊!你自己一个人这样能跑远吗?说不定一会儿赌场的人发现了,就又把你抓回去了!”王小芽面露难色,嗫嚅着:“可是,再这样麻烦你们好吗?”赵文浩毫不犹豫地说道:“反正都已经把你救出来了,还怕带你一起离开吗!” 第378章 两人的去处 坐在副驾驶的萧正楠看着还在车外犹豫的王小芽,有些着急地说道:“行了,不用纠结了,快点上来吧。”王小芽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准备上车,可面对车门,她却显得手足无措。她出身贫寒,从来没坐过轿车,压根儿就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车门。 此时,车后排的白玉玲虽然身体极为虚弱,但看到王小芽那副局促的模样,还是用尽全力伸手给她把门拉开。王小芽见状,眼中满是感激,低声道了句谢后,赶忙上了车。赵文浩看到人都齐了,二话不说,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当车子路过茶室时,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见茶室门口已经汇聚了一大群手持棍棒刀械的黑人,他们神色凶狠,正在准备进入茶室。后排的王小芽和白玉玲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忙不迭地将身子低到车窗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被那些人看到,再次被抓回去。 赵文浩一脸淡定,他知道这些人来的目的主要是找回场子,他眼神坚定地直视前方,脚下果断地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从那群手持凶器的黑人身边疾驰而过,稳稳地驶上了主路。随着车子逐渐远离茶室,赵文浩从后视镜中瞥见后排两人害怕得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轻声安慰道:“你们安全了,不用害怕了,我们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听到这话,王小芽和白玉玲原本紧绷着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两人胆战心惊地慢慢抬起头,悄悄地透过车窗向外张望。确定已经远离危险后,她们才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坐在副驾驶的萧正楠将目光投向了后排的白玉玲,心中满是疑惑。她实在想不明白赵文浩究竟何时把这人弄上车的。带着探寻答案的眼神,她扭头看向赵文浩。赵文浩感受到了萧正楠那充满疑惑的目光,主动开口解释道:“这位姐姐是被李胜龙骗过来囚禁在房间里好几天了,一直没吃饭。她的名字你应该听过,她就是电视上和报纸上经常报道的明星白玉玲。” 萧正楠听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曾经在电视荧幕上光彩夺目、备受瞩目的明星白玉玲,此刻竟这般狼狈可怜地坐在自己身后。了解到白玉玲那可怕的遭遇后,萧正楠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忍不住暴躁地吼道:“那个李胜龙畜生在哪?我去把他阉了!” 赵文浩心里慌张,他当然不能当着这两个女人的面告诉萧正楠,李胜龙早已经被自己控制并囚禁起来了。毕竟人多嘴杂,他现在也摸不清两人的底,万一消息泄露出去,很可能会惹来大麻烦。于是,他赶忙劝道:“姐,你别激动。那个李胜龙最近已经失踪了,估计是做了太多坏事,遭报应了。你就放心吧,他肯定不会好过的。” 萧正楠气呼呼地坐在座位上,胸脯剧烈起伏,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便宜这畜生了,要是让我碰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白玉玲和王小芽听到赵文浩两人的对话,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出,心中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两人再也抑制不住,不约而同地哭了起来。那哭声中满是恐惧、无助与悲愤,在狭小的车内回荡。 赵文浩听到哭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伸手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露出一脸疲惫。他轻声劝道:“两位姐姐,你们就别哭了。你们自己先想个安身的地方,我现在送你们过去?” 萧正楠也转过身,耐心地哄着两人:“别哭啦,别哭啦,咱们都已经逃出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在萧正楠好一番哄劝下,车内的哭声才逐渐变小。 白玉玲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现在我没有可以信任的地方,我的经纪人竟然把我骗到李胜龙手上,我要是现在回去,他一定会想办法让我消失的。”说完,又忍不住抽噎起来。 王小芽也跟着说道:“我也没地方可去,我在南城没有家,就这么空着手回老家,家里人得骂死我。”她神色黯然,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奈。 听着两人都表示没地方可去,赵文浩不禁犯起难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萧正楠突然开口道:“两位姐姐,你们要是实在没去处,可以去我那里。我那儿先收留你们。” 赵文浩一听,立刻一脸严肃地看向萧正楠,认真说道:“姐,你直接收留她们,可能会招惹麻烦,你的住处也会很危险。赌场的人要是追查起来,很容易找到你那儿。” 白玉玲听到这番话,心中一阵感动又有些愧疚,理解地说道:“确实,你们救我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你们的恩情我以后肯定会报答。你们别为难了,我在这下车就好。”说着,便伸手要去打开车门。 赵文浩见状,赶忙伸手阻止,焦急地说道:“姐,你不能走,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几天没吃饭,下车随时可能晕过去,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白玉玲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眼中满是无助。 萧正楠却一脸坚定地说道:“没事,我不怕的。大不了我多加小心就是了。” 赵文浩看着萧正楠,知道她性子倔强,一时也劝不住。但他沉思片刻后说道:“你就不要争了,我想到一个地方,那地方比较保密安全,应该能让两位姐姐暂时安顿下来。” 王小芽一听,赶忙说道:“只要不给你们添麻烦,能躲过去这几天,我之后就出去挣钱回报你们。” 萧正楠笑着摆摆手,说道:“说什么回报,文浩可是喜欢乐于助人的!别这么客气了。你们确实是被坏人所害,他肯定不能坐视不管,能帮就帮一把。”她心里也明白赵文浩也是替她着想,处理事很周全,不想因为收留两人给她带去危险。 第379章 其实你不姓赵 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说道:“首先,咱们先去早市买一些吃的和生活用品,给她们接下来几天用。这时候早市应该快开市了,咱们去采购一番,再送两位姐姐去安顿的地方。” 于是,赵文浩发动车子,缓缓驶向早市的方向。一路上,车内气氛稍显沉闷,只有车子行驶时发出的轻微声响。这时,王小芽一直在后座上,时不时地小心探头看着赵文浩,眼神中透着好奇与惊讶。 萧正楠敏锐地察觉到了王小芽的举动,扭头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禁笑道:“怎么了姐?你在他脸上看出花来了?还是看上他了?”萧正楠的调侃让车内的气氛瞬间轻松了几分。 王小芽被这么一说,脸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她赶忙摆手解释道:“没...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小呢。”王小芽说话时,眼神躲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赵文浩听到两人的对话,微微愣了一下,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他专注地开着车,并没有过多回应。而白玉玲则靠在座位上,虽然身体虚弱,但也被王小芽说的吸引了注意力,她也内心非常好奇,原本赵文浩戴着面具真的以为他是个成熟男人,摘下面具发现他竟然是比自己小的孩子,她盯着赵文浩,想深深的记住这个救自己的大男孩,看着看着苍白的脸上不经意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很快,车子抵达了早市门口。赵文浩考虑到白玉玲和王小芽的特殊情况,没让她们下车,主要是担心她们被人认出来,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白玉玲是明星,王小芽又穿着暴露出现在早市太扎眼了。 他自己迅速推开车门,快步走进早市。此时,早市上已经有不少摊位亮起了灯,摊主们正忙碌地整理着货物。赵文浩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开始了大采购。 他心里想着,蓝玲祖宅那个地方比较偏僻,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怕她们在里面烧火做饭引起邻居的注意,所以直接买了一些现成的熟食,有卤味、酱牛肉,还买了许多馒头、包子,又在粥摊打包了几份热气腾腾的八宝粥和豆腐脑。他深知白玉玲已经饿了好几天,肠胃脆弱,这些食物既容易消化,又能快速补充能量。 买好这些吃的后,赵文浩匆匆回到车上,将食物递给后座的两人,特别叮嘱白玉玲:“姐,你饿了很久,得慢慢吃,别着急,小心肠胃受不了。”白玉玲感激地点点头,眼中泛着泪花。 看着两人开始吃起来,赵文浩又转身返回早市。他觉得光有主食和热粥还不够,又去水果摊精心挑选了一些新鲜的水果,有苹果、香蕉、橙子,想着让她们补充点维生素。 一番忙碌后,赵文浩在早市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里大多都是卖菜和饭食的摊位,根本找不到卖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的地方。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先将两人送到蓝玲祖宅,等白天的时候再一并给她们买齐送过去。 赵文浩发动车子,径直朝着蓝玲老宅驶去。当车停在老宅前,四周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赵文浩带着两人走进院子,里面漆黑一片,静谧得有些可怕,连个像样的坐处都没有。虽然天快亮了,但微弱的光线并不能驱散这深深的寒意与恐惧,白玉玲和王小芽脸上明显露出害怕的神情。 赵文浩见状,心里明白让她们在这空荡荡又阴森的院子里待着肯定会担惊受怕。他环顾四周,突然想到李胜龙那台盖着的轿车,便走过去将车打开,对两人说道:“你们暂时在车里休息吧,千万别出动静,白天我抽空就过来。”两人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钻进车里。 萧正楠跟着赵文浩走进院子,她没想到赵文浩还有这么一处宅院。从外面看,老宅就透着一股幽森恐怖的气息,而进了院子,那种凄凉之感愈发浓烈。她胆子向来很大,径直来到了蓝家正厅。屋里漆黑一片,但凭借着微弱的光线,她能看出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供奉先人的灵堂。她内心好奇这究竟是谁的家,和赵文浩又有着怎样的渊源。 为了能看清灵位上的字,萧正楠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凑近查看。只见灵位上写着“蓝氏堂上高曾祖考妣宗亲之神位”,她不禁好奇地嘟囔道:“蓝家?他不是姓赵的吗?”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她“啊”地尖叫一声。 赵文浩听到叫声,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你叫唤什么啊!是我啊!让人发现可就麻烦了。”萧正楠这才回过神来,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惊魂未定地看着赵文浩,眼中满是余悸。 萧正楠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这才察觉到赵文浩捂着她嘴的姿势有些暧昧,像是占自己便宜。顿时,她又羞又恼,朝着赵文浩大腿狠狠一扭。赵文浩毫无防备,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忍住疼痛,猛地跳了出去。 刚刚两人这一番折腾,发出的动静着实不小,让待在车里的白玉玲和王小芽忍不住透过车窗,紧张地往那个房间查看,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恐惧。 赵文浩一脸委屈,揉着被扭的大腿,说道:“你扭我干嘛?”萧正楠气鼓鼓地回应道:“谁让你占我便宜还吓我的!扭你都是轻的了。”说完,萧正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摆出一副大聪明的模样道:“其实你不姓赵,而你姓蓝!叫蓝文浩!” 赵文浩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无语,觉得萧正楠的想法实在有些离谱。他懒得再跟她解释,直接转身,没有理会她,径直朝着门外走去。走到车旁,跟车上的两人轻声道别,让她们安心待着。 第380章 全班反省写检查 可萧正楠不依不饶,一路跟在赵文浩身后,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追问:“我是不是猜对了!你回答我呀!”赵文浩被她吵得有些不耐烦,来到门口时,他转过身,对着站在门内的萧正楠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想留在这里陪那些姓蓝的祖先,那你可以留下,我锁门了。” 萧正楠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看着赵文浩那严肃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瘪瘪嘴,心中暗自思忖,这宅子里除了阴森诡异,也确实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便不再犹豫,直接跑回了车上。 赵文浩见萧正楠上了车,发动车子,打算先送萧正楠回家。一路上,萧正楠依旧对刚刚那个祖宅充满好奇,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般,不停地缠着赵文浩:“你就告诉我呗!那到底怎么回事啊。”赵文浩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大姐,那是我朋友家的祖宅,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啊。” 萧正楠可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疑惑地追问道:“你朋友的宅院,还是供祖宗的,你不经过人家允许,人家能同意吗?”赵文浩赶忙解释道:“她同意!就是她让我用的。姐,咱先不要讨论这个了,我倒是很好奇今晚你的赌技!刚刚守着她们没好意思问。” 萧正楠被这么一问,原本好奇兴奋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情绪低落道:“我以前专门跟一个男人学的。”“男人?”赵文浩疑惑地看了一眼萧正楠。萧正楠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对,小时候的印象很深,长大对他慢慢的模糊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离开了我和我妈,到我妈去世都没有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赵文浩一下子听出,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萧正楠的父亲,心中不禁有些愧疚,赶忙说道:“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萧正楠只是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经此一问,两人之后一路无话。很快,车子抵达萧正楠家,赵文浩看着她下车,才开车返回自己家。到家后,赵文浩从后备箱取出那用报纸包着的钱和账本。他小心翼翼地悄悄进了家门,本以为母亲还在熟睡,没想到母亲已经醒了。赵母看到赵文浩,随口问道:“你又出去晨跑了吗?”赵文浩心中一惊,但面上还是镇定地点头,说道:“对,妈,我出去跑步了。”赵母叮嘱道:“你快点洗洗,吃了饭再去上学。” 赵文浩回到房间,轻轻将那用报纸包着的钱放在床上,随后动手打开包裹,开始仔细清点起来。数完最后一张,他发现总共是五万块钱。看着这一叠叠的钞票,赵文浩心想,昨晚可算是没有白忙活一场。他迅速从这堆钱里抽出一千块,将剩下的钱小心翼翼地塞到了床底藏好。 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本账本上。他翻开账本,大致浏览了一遍,上面详细记录着所有跟李胜龙有来往的人员信息。看着这些内容,赵文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暗自思忖,这个账本足以成为将这些人一网打尽的关键证据。他深吸一口气,收起思绪,把账本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好。 吃完早饭,赵文浩准备拿书包去上学,却发现自己的书包被萧正楠拿去装钱,到现在还没还给他。无奈之下,他只能随手拿了几本书,便匆匆开车前往学校。抵达学校后,他将车停好。刚一下车,就看到于琦正在小卖部门口焦急地踱步。 于琦看到赵文浩的车到来,眼睛一亮,迅速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地说道:“赵老板,您可算来了,这个装修小卖部的活,我的报价单已经做好了,您过目一下吧。”赵文浩接过单子,认真地看了一眼上面罗列得极为详细的数据。凭借着对几个熟悉单价行情的了解,他仔细对比了一下价格,发现于琦给出的价格确实已经非常优惠了。他点了点头,说道:“咱们现在进小卖部聊。” 赵文浩跟在一旁的柱子打了个招呼,随后便和于琦一同走进了后面的仓库。赵文浩伸手将灯打开,仓库内瞬间亮堂起来。他从包里拿出一份简单的协议,递给于琦,说道:“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于琦快速浏览了一遍协议内容,确认无误后,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赵文浩从口袋里掏出500元钱递给于琦,说道:“这是前期开工的定金,你现在就去召集人手,后面干完活我就给你结账。要是需要买材料,钱不够的话,再找我要。”说完,他让于琦写了份收据。于琦没想到赵文浩如此干脆利落,激动的收下那500元钱,心中满是感激,说道:“感谢赵老板信任。”他迅速写好收据,递给了赵文浩。 赵文浩接过收据,再次叮嘱道:“那就尽快开工吧。”随后,他将柱子叫了进来,安排道:“柱子,这边我就先不要进货了,他们工人开工后,先把小卖部的产品堆到仓库,让他们先进行装修,你这边在这看着点就行了。”柱子点头称是,表示会按照赵文浩的吩咐去做。 赵文浩安排好小卖部装修的事宜后,便径直来到了学校。刚进校园,他就看到了宣传栏处的期中考试成绩排名榜。他下意识地朝自己名字的位置看去,只见上面被人用粗笔胡乱画了一通,而后又进行了涂改,原本的字迹早已面目全非,几乎辨认不出。 赵文浩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悦,转身朝着自己的班级走去。当他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向他,眼神中带着些许复杂。班长王婷婷看到赵文浩走进来,眼神不自觉地躲闪,似乎在刻意回避他的视线。 这时,李虎快步走到赵文浩身边,低声说道:“文浩,有人举报你,说你提前知道考试题目。昨天二班的人跑到成绩榜上涂你的名字,还说你给大家泄题,咱班同学维护你气不过,就和他们打起来了。这事闹得挺大,连校长都知道了,还让我们全班反省写检查呢。” 第381章 转学 赵文浩一听李虎说完,瞬间便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拍了拍李虎的肩膀,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上课帮我请个假,就说我找校长去了。”赵文浩深知这件事必须得找校长当面说清楚,否则自己被冤枉事小,班级里的同学因为他受牵连,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罢,他随手将手中的书往课桌上一放,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陡然迸射出来。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教室,路过讲台时,那冷峻的神情和毅然决然的姿态,瞬间吸引了众多同学的目光。大家的眼神中,有好奇,有担忧,更有对事情发展的期待。 王婷婷眼睁睁看着赵文浩离开教室,她的内心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纠结与害怕交织在一起。因为,正是她去校长办公室告的状,也是她特意跑到初一二班,跟自己的好闺蜜添油加醋地诉说赵文浩提前给三班同学泄题的事,这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事端。昨天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可作为三班的班长,班里都进步,有的成绩很多甚至跑到了自己前面,她在私心的驱使下,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成绩好的优势,维护自身利益,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她固执的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赵文浩虽然心中愤怒,但他并没有莽撞地直接越级去找学校领导。他心里明白,这样做很可能会让自己的班主任李梅陷入两难的境地,毕竟班主任对自己一直颇为关照。于是,他决定先到班主任办公室,看看能不能从老师这里了解到更多情况,同时也想和老师一起商量如何妥善解决此事。 当他来到班主任办公室时,却发现里面并没有班主任的身影。他环视一圈后,礼貌地向其他老师询问:“老师,请问李老师呢?”其他老师看到赵文浩,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迟疑了一下后说道:“你的老师都在校长办公室呢。” 听到这个回答,赵文浩心中不禁一紧。这么一大早老师们就都在校长办公室,看来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他没再多想,直接转身离开办公室。他前脚刚走,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便立马凑到一起,低声讨论起赵文浩来,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疑惑。 赵文浩快步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还没推门,便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辩声。他听得很清楚,班主任李梅正在据理力争:“我们班的成绩没有任何水分,凭什么让我们班的学生都做检查?”紧接着,韩校长那带着些威严与不满的声音响起:“我没让你们对赵文浩泄题一事做详细解释就不错了!” 赵文浩在门口停顿了片刻,脑海中思绪翻涌。他迅速思考着当下的局势,心中渐渐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后,他猛地推门而入,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韩校长,大声说道:“您身为一名校长,不分青红皂白就轻信他人所言,完全不站在理性公平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既然您已经先入为主地站好了立场,选择不信任我,那我也觉得没必要再跟您解释什么!在场的各位老师,为我打抱不平,依旧那么信任我,还在这里为我据理力争,我真心感谢你们。但大家也别忙活了,这件事归根结底因我而起。我想,只有我离开后,三班的成绩依旧能像这次一样优秀,才能彻底洗刷我的冤屈。所以,我决定离开这个学校,我会尽快办理转学。” 班主任李梅、语文老师郝建和音乐老师张悦听到这个消息,都震惊不已,赶忙来到赵文浩身边劝慰。“文浩,你可别冲动啊!”“转学可不是小事,咱们再想想办法。”老师们你一言我一语,满脸的焦急与关切。 校长本就不太相信一个学生能轻易转学,此时更是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三班的班长亲自来我这里举报的,难道还能有假?”话一出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这不等于揭发了举报的人,他神色微微一变,忙不迭地撇开话题道:“我之前就找过你,想让你去初一一班,你确不离开,你非要待在三班那个差班干嘛!” 赵文浩直接无视了校长那些话,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在场的老师们听得清清楚楚,校长无意间说漏嘴,将举报人说了出来,三班班长不正是王婷婷嘛。语文老师郝建满脸诧异,忍不住说道:“怎么可能是她呢,平时看着是挺好的个孩子呀,她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李梅老师听到这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想起王婷婷之前确实找过她,只是当时自己没太当回事,还因为偏向赵文浩,教育了王婷婷一顿。现在仔细想来,看来举报人确实就是她无疑了。李梅老师心中懊悔不已,赶忙追了出去。 她一路小跑,终于追上了赵文浩,忙不迭地说道:“我现在就去找王婷婷,咱们跟她当面对质!一定能把事情弄清楚的。”赵文浩看着李梅老师,眼中满是感激,却又带着一丝决然,说道:“李老师,真的很抱歉,我已经下定决心转学了,没办法再和您以及三班那些可爱的同学们一起度过接下来初中余下的时光了。” 李梅老师心急如焚,拉着赵文浩的胳膊劝道:“你别再犯傻了,咱们找她说清楚,只要她证明你没有泄题,不就能跟上次一样,让校长在大会上还你清白嘛!”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李老师,我只是突然觉得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也是刚刚想到,想要去另外的学校,去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人。李老师,我希望我离开之后,您不要去找王婷婷的麻烦。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时间也会证明我们三班现在就算没有我,依旧会很优秀的!” 第382章 咱们顶峰再见! 说完,赵文浩没有再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三班。此时,上午的课已经开始了。赵文浩像往常一样在门口喊了声“报告”,地理老师看到是赵文浩,便示意他进去坐下。然而,赵文浩走进教室后,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旁,拿起早上带来的几本书,起身就准备离开。 教室里的同学们看到这一幕,瞬间都愣住了,原本沉浸在地理课中的他们,此刻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赵文浩身上。大家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惊讶,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地理老师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停下手中的粉笔,一脸诧异地质问道:“赵文浩,你这是要去哪儿?” 赵文浩环视着老师和同学们,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老师,同学们,这件事发生得比较突然,我也是刚刚才下定决心要转学。真的很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陪伴。我希望大家以后能听班主任的话,按照我之前分享的学习方法,继续努力,更上一层楼,变得越来越好。以后要是再见面,希望大家还能记得我。咱们顶峰再见!” 说完,赵文浩转身准备离开。这时,李虎“腾”地一下第一个站起来,焦急地喊道:“你走了我怎么办?”赵文浩回过头,微笑着安慰道:“我只是转学而已,又不是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咱们是好朋友,我们肯定还会经常见面的!” 班里的同学们听闻,一时间都沉默不语,气氛格外凝重。有的女同学眼眶泛红,已经开始默默流眼泪;还有的同学心急如焚,站起身来就准备去阻拦赵文浩。然而,地理老师以为这只是孩子一时赌气,并未当真,严厉地责令他们回座位认真听课。 赵文浩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学校门口。保安看到他,不禁一愣,说道:“怎么又是你啊?”赵文浩也不想被阻拦苦笑着回应:“大叔,对啊,又是我,我今天请假了,不信你可以问韩校长。”保安非常热情一听这个救人的英雄学生连校长名号都搬出来了,他很相信赵文浩的人品,热心叮嘱道:“出了校园注意安全,以后还是要少请假,不然要耽误学习啦。”赵文浩神色有些落寞地说道:“大叔,好的!以后不会啦,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呢。” 赵文浩的离开,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学校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李梅老师原本以为赵文浩只是一时赌气,毕竟孩子年轻气盛,遇到这种被冤枉的事情,难免会冲动行事。第一节课下课铃声一响,她便匆匆忙忙赶到教室。 一进教室,李梅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只见班里同学们个个情绪低落,仿佛头顶都笼罩着一层阴霾。唯有王婷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透着一丝窃喜。在她看来,肯定是学校查明了赵文浩泄题的事,所以把他开除了,所谓的转学不过是赵文浩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颜面罢了。 李梅走进班级,还没等她开口,就有同学心急火燎地跑上前,焦急地问道:“老师,赵文浩刚刚来班里拿了东西就离开了,他真的要转学了吗?”李梅这才意识到,赵文浩这次似乎是动真格的了,她的内心顿时感到一阵压抑。 李梅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说道:“我现在也不确定,但大家都要好好学习。下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就是证明我们自己的时候!”同学们一听,这无异于默认了赵文浩的离开。这时,有个同学义愤填膺地说道:“我们去找校长去!不能让赵文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李梅赶忙阻拦道:“你们不要去添乱了。要是真的想为赵文浩证明,就用成绩说话!只要咱们班在期末考试中成绩优异,就足以证明赵文浩没有泄题,也能让所有人知道咱们三班的实力!”同学们听了,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明白老师说得在理,纷纷点头。 李梅老师话还没讲完,音乐老师张悦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她目光急切地在教室里搜寻着,却没有看到赵文浩的身影。张悦心里清楚,赵文浩身上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回想起赵文浩曾救过自己,而且他还那么才华横溢,如今听到他要转学的消息,张悦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猛地刺了一下,一阵刺痛袭来。 她自己也有些诧异,怎么仅仅是赵文浩转学这件事,就会让自己如此难过。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紧接着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不想在学生们面前失态,慌乱之中,忙转身跑出了教室。 李梅看到张悦如此失态,她原本就压抑的心情愈发沉重,仿佛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她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匆忙对同学们说道:“好了,大家课间休息吧。”说完,便立马转身走出教室门。因为她深知,再晚一秒,自己恐怕也会忍不住流下眼泪。 另一边,赵文浩离开学校后,直接开车前往父亲的工厂。他心里明白,转学可不是一件小事,得先跟父亲通通气,以免让爸妈无端担心。很快,他将车停在机床二厂大门附近,和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走进车间,赵文浩一眼就看到了徐西来。想起徐西来做过对不起父亲的事,赵文浩心中一阵厌恶,选择直接无视他。徐西来察觉到赵文浩的目光,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对不起他父亲赵振国。 赵文浩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正在忙碌的父亲。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说道:“爸,我有点事要跟你说。”赵父转过身,看到儿子,不禁有些惊讶:“怎么,你请假了啊?” 第383章 守护我喜欢的人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说道:“爸,我没有请假。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我要转学了。”“怎么要突然转学啊?你在学校怎么了?”赵父一脸关切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儿子,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赵文浩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现在学校那边对我有偏见,不过这问题不在我。我决定转学到铁路中学,也是刚做决定不久。最主要的是,爸,我去铁路中学有我需要守护的人。” 赵父听闻儿子提到“要守护的人”,眼睛瞬间瞪大,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光,心中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试探性地问道:“儿子,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现在谈恋爱会不会有点早啊?”赵文浩没想到父亲这么敏锐,这么快就能猜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道:“爸,你放心,我只是想守护我喜欢的人,不会做出格的事。跟你说也是想让你放心。” 赵父看着儿子认真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心中虽然觉得儿子这个年纪谈喜欢还为时尚早,但也明白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接着问道:“那转学是不是需要找人帮忙办理手续之类的?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赵文浩连忙说道:“这个不用,爸,我已经想好找谁帮忙了。” 赵父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说道:“行,既然你都决定好了,爸不反对,爸永远支持你的决定。不过儿子,无论做什么,都要以学业为重,知道吗?”赵文浩用力地点点头:“知道了,爸。” 赵文浩跟父亲告别后,刚准备离开,当他走到车间门口时,突然被人拦了下来。“你是谁家小孩?怎么乱进车间呢?谁让你进来的?”一连串质问如连珠炮般响起。赵文浩抬眼一看,发现是苏益,顿时一阵厌烦涌上心头,他懒得回应这种人,因为之前他帮车间设备翻译德文的时候,这小子就处处找事。 赵父看到儿子遇到麻烦,赶忙快步走了过来,解释道:“苏主任,这是我儿子,过来给我送点工作需要用的东西。”赵父心里也有些无奈,原本以为徐西来会继续担任车间主任,没想到最后厂里任命了苏益。 苏益看到是赵文浩,脸上顿时露出阴阳怪气的神情,说道:“咱们车间有明文规定,不能乱带家属进车间,你都是老同志了,还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扣你一小时工时,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可得注意。”苏益心里清楚赵文浩的翻译德文的能力,之前就嫉妒他在车间里受大家夸赞,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让他难堪。 赵文浩心里明白,跟这种小人得志的人计较毫无意义。赵振国无奈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心里虽然有些憋屈,但为了息事宁人,有事咱们回家再说,赵文浩点头,赵振国还是赶忙把赵文浩送出车间。 赵文浩走出车间,坐进车里,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径直朝着南城市政府的方向驶去。不多时,车子缓缓驶入市政府大院,然而刚进去,就被门口神情严肃的警卫伸手拦下。 赵文浩赶忙探出头来,客气地说道:“我找高市长。”警卫听闻,目光透过车窗打量着车内的赵文浩,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毕竟赵文浩看起来太过年轻,这样一个少年说要找市长,实在让人有些意外。但警卫还是尽职地压下心中的好奇,礼貌地问道:“你有预约吗?” 赵文浩心里明白,这种地方规矩多,赶忙说道:“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你就说我是赵文浩。”警卫点点头,转身走向岗亭,通过内部电话迅速打到了高华庭的办公室里。 此时,高华庭正在办公桌前审阅文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拿起听筒,听到警卫说“有个叫赵文浩的年轻人找您”,高华庭一听,顿时精神一振,忙不迭地说道:“快让警卫放行,给引导过来。” 警卫得到指示后,立马挂断电话,小跑着来到赵文浩车旁,脸上的神情变得格外客气,说道:“赵先生,请进。”随后,警卫亲自带领赵文浩的车,直接来到高华庭所在的办公楼前,并引领赵文浩来到高华庭的办公室门口。警卫轻轻敲了敲门,恭敬地说道:“高市长,赵先生已经过来了。” 办公室内传来高华庭洪亮的声音:“快请进!”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高华庭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批阅着下面人递交上来的南城西郊养殖场地皮计划书。 赵文浩非常客气地说道:“你好,高叔,突然过来,多有打扰了。”高华庭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说道:“文浩,你就别和叔客气了,你先坐会!等叔忙完了哈。”赵文浩见状,只好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等待。 没过多久,秘书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她瞧见眼前的孩子,心想着这或许是市长的某位亲属,毕竟高市长平日里鲜少带亲属来此处。于是,她满脸笑意,动作轻柔地将水杯放在赵文浩面前的茶几上,接着微微欠身,对着赵文浩甜甜一笑,轻声说道:“要是有什么需要,在门外随时叫我就好。” 赵文浩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出声打扰高华庭工作。只见高华庭看着计划书,眉头皱得越来越深,神情也愈发凝重。赵文浩敏锐地察觉到,高华庭似乎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思索片刻后,赵文浩可不想整天浪费时间在这里,他轻咳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说道:“高叔,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高华庭这才猛地想起赵文浩还在一旁,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了,刚刚看文件看得有点投入了。”高华庭并没有因为赵文浩年纪小而小看他,相反,之前救自己女儿赵文浩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是个鬼才,此时他竟有些倾诉般地说道:“文浩,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被这个养殖场的事情烦透了。” 第384章 建设服装厂用地 赵文浩听闻,站起身来,走到高华庭身旁,微微俯身看了一眼那份计划书。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目光停留在计划书上标注的位置,这个地方他前世记得确实是一片大空地,但是周边也有住户。后来被养殖场超低的价格拿下用做养猪,确实周边住户最后闹得很凶。赵文浩说道:“高叔,这个位置建养殖场,我想您的烦恼应该是那些附近住户可能出现的投诉问题吧? 高华庭听了赵文浩的话,心中着实一惊,没想到这孩子竟如此敏锐,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关键。他不禁点头,赞叹道:“对啊,文浩,你是真的聪明啊!这里有养殖企业想建立养殖场的消息刚一传出,周边的住户就怨声载道。我前天特意去实地考察了一下,发现周边村子的住户还真不少呢。这不,今天就已经收到投诉抵制的信件了。” 赵文浩听后,有些疑惑地问道:“高叔,您直接拒绝通过就是了呀?”高华庭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去实地考察后,确实是持反对意见的!但是那片地已经空置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企业愿意使用。现在土地管理局那边一直向我施压。” 赵文浩眉头微蹙,点头道:“这地方确实比较偏僻,不在主城区。可是,土地管理局是下级单位,他们怎么还能对您施压呢?”高华庭一脸无奈,说道:“现在那个土地管理局长一直抓着空地闲置说事,说有人接手至少可以把土地利用起来。” 赵文浩略作思考,分析道:“这土地管理局敢向您施压,看来这养殖企业没少跟他们打点关系。”说完,他非常好奇地问道:“高叔,这块地占地多少亩,卖多少钱啊?” 高华庭看着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缓缓说道:“按照目前的评估,这片总共10亩的地,政府打算出售,价格大概在10万左右。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价格,而是后续可能引发的一系列民生问题,比如居民安置、环境污染等等。我作为市长,必须得为老百姓的利益考虑啊。” 赵文浩一听这价格,心中猛地一动,这简直就是白菜价啊!以他对南城发展趋势的了解,那个位置未来几十年的价值会飙升上万倍不止。刹那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不如趁机抢下这块地,正好可以发展规划自己的商业版图,用来做服装厂生意。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 赵文浩开口道:“高叔,其实问题就在于没有很好的企业愿意接手这里,如果有别的企业接手这块地建厂,您愿意吗?”高华庭听到赵文浩所说,不禁疑惑地看着他,说道:“我就是苦于没有企业能代替这个养殖场,所以才拒绝不了。要是真有企业接手,那肯定愿意啊。” 赵文浩一听,心中暗喜,觉得这事有戏,赶忙说道:“高叔,价格如果能再优惠一些,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位合作企业,让他接手这块地做服装厂。”高华庭简直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便问道:“文浩,这是真的吗?可不是开玩笑吧?”赵文浩一脸认真,笃定地说道:“高叔,您要是不放心,我中午就叫他过来跟您交定金签署归属权协议。” 高华庭看着赵文浩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着实惊讶不已。他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那个位置做服装厂恐怕不行吧,位置太过偏僻了。” 赵文浩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回应道:“高叔,位置虽然偏僻,但是做服装加工厂并不影响运行。既然建厂肯定需要大量工人,附近住户众多,完全可以采用就近原则招工。这样一来,在没有污染环境的前提下,既能解决附近住户对建养殖场的不满,又能就地解决劳动力就业问题,对政府和当地居民来说,可以说是双赢的局面。” 高华庭能当上市长,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绝非等闲之辈。他又认真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心中的疑虑坦诚讲出来:“文浩,你怎么能这么确定接手这个厂的人会这么做呢?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涉及到诸多方面的考量。” 赵文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高叔,因为我说的这个企业老板就是我父亲。他现在经营着一家饮料厂,资金方面不用担心,完全没问题。而且我听父亲之前讲过,他一直有开个服装厂的梦想,所以我刚刚提到的这些规划,我父亲肯定会同意的。” 高华庭再次将目光投向赵文浩,在他这个位置上,见过形形色色的商人,可眼前这个孩子,言行举止间却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成熟与稳重,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商人在跟自己谈判对话,这让高华庭对赵文浩又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高华庭微微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份养殖场的计划书我就先压着不签了。涉及到这么大的项目变动,我得先见一下你的父亲。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父亲有能力且有意愿在那块地上建服装厂,并且能妥善处理好各方面问题,那我们就尽快促成合作,签署相关协议。这样一来,我也能直接拒绝土地管理局那边建设养殖场的请求。” 赵文浩一听,心中大喜,连忙说道:“高叔,您放心,中午我就可以带着定金,领我父亲过来见您。”高华庭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急切,说道:“对,越快越好。至于价格优惠方面,我会和你父亲当面详谈,争取达成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赵文浩用力地点点头,表示明白。 高华庭看着赵文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文浩,我看你今天突然找过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找我啊?” 第385章 转学事宜安排妥当 赵文浩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另一个重要目的,再次点头说道:“高叔,确实还有事想麻烦您。我想通过您帮我打通一下教育局的关系,我打算从机床二厂中学转学到铁路中学去。” 高华庭一听,心说这事对他而言确实不算难,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教育局那边很多人都会卖他个面子,愿意帮忙办理。可他心里不禁泛起疑惑,按常理来说,机床二厂中学的教学环境和师资力量都要优于铁路中学,这孩子怎么突然想转学呢? 于是,高华庭看向赵文浩,问道:“怎么突然想转学呢?”赵文浩脸上带着谦虚的神情,说道:“高叔,铁路中学那边有我的朋友,我想去那边和朋友一起努力,争取考个好高中。”高华庭听闻,微微点头,说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还有这种觉悟啊。行,那我现在帮你联系一下教育局那边。” 说着,高华庭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电话簿,仔细翻看了一下,很快找到了要找的号码。他拿起电话,熟练地拨通了教育局副局长的电话。没过多久,那边接通了电话,传来一个声音:“你好,哪位?”高华庭说道:“你好,是乔威吗?我是高华庭。”电话那头像是沉思了片刻,紧接着就听到对面略显慌张地说道:“高市长,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高华庭说道:“乔局长,我有个朋友家的孩子,想从机床二厂中学转学到铁路中学去,你这边能帮忙操作一下吗?” 电话那头的乔威心里一阵慌乱,毕竟高市长亲自开口,这事儿他哪敢不放在心上。他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语气,忙不迭地说道:“高市长,您放心,这事我一定亲自给您朋友的孩子安排得妥妥当当。您这边只需要告诉我孩子的个人信息,保证他明天就能去铁路中学报到。” 高华庭听了,微微点头,说道:“那你稍等,我让他跟你说。”高华庭对赵文浩的处事能力还是颇为信任的,所以并没有特意叮嘱他什么,直接将电话递给了赵文浩。 赵文浩刚刚一直竖着耳朵认真听着高华庭与乔威的对话,他知道对方叫乔威,此时他从容地接过电话,礼貌且自然地说道:“喂,你好,乔叔,给您添麻烦了。”乔威听到这声“乔叔”,心里十分受用,连忙说道:“这不麻烦的,你跟我说一下你的详细身份信息,还有原来学校的年级班级,我记一下。” 赵文浩有条不紊地将自己的信息详细地告诉了乔威。乔威听完后,对赵文浩说道:“你明天直接去铁路中学报到就行。”赵文浩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乔叔,明天周末了。”乔威一拍脑门,这才突然想起来,赶忙说道:“哦,瞧我这记性。那你周一直接去,我周一也过去,到时候帮你把入学手续办理妥当再离开。”赵文浩感激地说道:“那就麻烦您了,乔叔。”乔威笑着回应:“这不麻烦的。” 高华庭在一旁看着赵文浩,见他面对这种情况云淡风轻,说话大方得体,不禁在心里暗暗点赞。赵文浩说完后,将电话递回给了高华庭。 高华庭接过电话,笑着说道:“乔局长,这次可欠你个人情了,有机会了咱们一起吃个饭。”乔威在电话那头忙不迭地回应道:“这都是小事,不欠人情的,高市长,您太客气了。”高华庭说道:“那改天约时间,就这样吧。”随后便挂掉了电话。 高华庭转头看向赵文浩,关切地问道:“文浩,转学的事解决了,还有别的事吗?”被这么一问,赵文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件事。饮料厂,一直都没安装电话,平日里进货商联系起来诸多不便。刚刚看到高华庭打电话,他便想着,不如趁此机会,给厂里把电话安装的事情也一并解决了。可转念一想,刚刚才麻烦高华庭帮忙办理转学事宜,这又要让人帮忙办事,似乎显得自己有些贪心了。赵文浩内心十分纠结,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高华庭一直留意着赵文浩的表情,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他肯定还有事没说出口。于是,他爽朗地说道:“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你救了我女儿的命,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呢。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见高华庭如此直白且真诚,赵文浩也不再扭捏,坦率地说道:“高叔,是这样的,我爸的饮料厂开建后一直没有安装电话,进货商联系起来确实不方便。刚刚看您打电话,我突然想起来厂里需要安装一台电话,您看这个能解决吗?” “安装电话?”高华庭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个也好解决,你把你爸饮料厂的厂址写下来给我。等我给你联系好了,相关人员会亲自去你们厂实地考察的。毕竟这涉及到线路搭建,得确定具体情况才行。”赵文浩听后,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赵文浩随即起身,说道:“那高叔,我中午一点左右再过来,带着我爸一起,咱们把那块地的事敲定下来。我就先回去了。”高华庭笑着点头,说道:“行,那我中午准时在这里等你们过来。” 赵文浩告辞离开,匆匆来到车上。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钟了。心中盘算了一番,他决定先去广告公司,把广告设计的钱赚到手。毕竟转学和地皮的事虽有着落,但地皮资金方面可能后续会有需求,能多挣一点是一点。主意打定,他直接发动车子,朝着广告公司疾驰而去。 赵文浩的到来,让广告公司的王老板格外欣喜,那期待之情溢于言表。原因无他,今天大友汽车的陆湘亲临公司,正等着他新的广告创意出图呢。这可是个大客户,而赵文浩在广告设计方面才华出众,上次设计出来的广告方案,让大友汽车受益匪浅。 第386章 完美的广告设计 王老板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把赵文浩迎进公司,一边走一边急切地说道:“赵老板,陆总已经在等着了,你看要不要先去见见她?”赵文浩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设计图我就差计算机出图了,咱们直接去计算机房间吧。等我做好了再见她,反正也很快的。” 王老板点头称是,赵文浩也不再耽搁,径直朝着计算机房间走去。他从兜里掏出王老板给的备用钥匙,熟练地打开了房门,快步走进屋内,迅速按下电脑主机的开机键。看着电脑屏幕缓缓亮起,赵文浩不禁暗自感慨,这个年代的计算机着实落后,如果是前世那些先进设备,设计这些广告创意恐怕用不了十分钟。 赵文浩在计算机前迅速投入工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就在这时,王老板领着陆总悄然来到了门口。两人轻手轻脚地穿上鞋套,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来到了赵文浩身后。赵文浩察觉到有人靠近,抬眼看向陆总,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随后又立刻专注于手头的工作。陆湘深知此刻不宜打扰赵文浩,便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见赵文浩全身心投入,便识趣地退到了门外耐心等候。 赵文浩迅速进入状态,沉浸在设计的世界里。时间在紧张的工作节奏中悄然流逝,四十分钟后,他终于完成了所有广告设计图。他熟练地将设计图拷贝到软盘中,而后站起身来,把软盘递给了王老板。王老板接过软盘,惊讶地说道:“你这速度真快啊,这么快就全弄好了啊?”赵文浩自信地点点头。 王老板不敢耽搁,立马叫来手下员工,吩咐道:“赶紧拿去印刷,看看样图效果。”说完,他和赵文浩一起走出房间。陆湘看到赵文浩出来,眼中满是欣赏,笑着说道:“小伙子,咱们又见面了。”赵文浩微笑回应:“是的,陆姨。正好我想找您了解一下汽车,因为我们厂现在需要一台专门跑较远地方的业务用车,您在这方面肯定很有经验,想跟您取取经。” 陆湘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神中透着自信,说道:“哦?那行啊,我们厂也许有你需要的那款车。”赵文浩赶忙说道:“陆姨,我们饮料厂现在需要一台轿车就行。这大约需要多少钱呀?”陆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们大友轿车一台在6万左右,比市面上的夏利还便宜一万块钱呢。” 赵文浩微微点头,思考片刻后说道:“价格确实不贵,不过,质量和售后维修这块可得有保障才行。”陆湘拍了拍胸脯,笃定地说:“这个你可以放心,绝对有保障。你也知道我们大友的口碑,在质量和售后这方面,从来没让客户失望过。而且啊,价格我可以说了算,我可以承诺给你最大优惠!”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那好,陆姨,等我抽时间去您那边看看。” 就在这时,王老板拿着设计图匆匆赶来,满脸笑容,兴奋地说道:“陆总,您看看这是广告设计。”陆湘接过设计图,刚拿到眼前,顿时眼前一亮。只见设计图的排版非常独特,巧妙地将大友汽车的品牌形象与产品特点完美融合,色彩搭配也十分和谐,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当她看到那个广告词时,头皮一阵发麻,内心感觉简直炸裂。 广告词写道:“大友汽车,大有所为——用可靠承载梦想,以品质驱动未来!”这寥寥数语,却精准地抓住了大友汽车的核心卖点,将品牌的愿景和产品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陆湘不禁赞叹道:“这设计太绝了!这广告词更是一语中的,把我们大友汽车的精髓都体现出来了。赵文浩,你这才华真是让人佩服。” 赵文浩谦逊地笑了笑,说道:“陆姨过奖了,我只是结合大友汽车的特点,尽力突出品牌优势而已。”王老板在一旁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赵文浩每次的设计都能给人惊喜,我就知道这次也不会让陆总失望。” 陆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这个版权我需要直接买断,王老板,咱们可以谈谈吗?”王老板一听,面露难色,无奈地解释道:“陆总,您有所不知啊,我们和赵老板签署了协议,赵老板设计的所有广告版权归他自己所有。所以,您要是需要版权,恐怕得跟他商量了。” 陆湘听后,目光转向赵文浩,眼中满是赞赏,笑着说道:“哎呦,小家伙,你这脑袋瓜真是聪明啊,居然把版权都握在自己手上。这个广告版权我真的很想买断它,你看咱们能谈谈吗?你也知道,这么好的广告词,我担心到时候被别人拿去利用了。我需要它专属我们大友汽车。” 赵文浩心里明白,这种创意广告的版权至关重要,所以之前才特意跟王老板签署了版权协议。他镇定地说道:“陆姨,我可以卖给您。您肯定也清楚这个广告的价值,好的创意它可以助力你们大友汽车走向世界。所以,价格方面我们就需要找地方单独谈了。”赵文浩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不想让王老板因为利益眼红而干预此事,也是避免以后合作产生分歧。 王老板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其他广告设计图,眼神中满是惊叹与赞赏。他由衷地感慨,自己真是有幸遇到了赵文浩这样的鬼才设计师,这水平比以前请的那些设计师强了何止万倍。每一幅设计图都独具匠心,无论是创意构思还是细节处理,都堪称完美,让人眼前一亮。 陆湘点点头,说道:“价格好说,只要合理,我肯定不会亏待你。咱们也别光站在这儿说了,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具体的价格和细节。” 第387章 万和一台轿车 当他听到陆湘和赵文浩要就广告版权买断的事单独谈时。他心里清楚,赵文浩这样的人才可不能轻易得罪,要是因为版权的事让赵文浩心生不满,以后可就难再合作了。于是,他连忙堆起笑容,说道:“你们在这谈就行,我去给赵老板计算一下广告分成。”说完,他便识趣地匆匆退下,给两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陆湘看着王老板离去的背影,转头便迫不及待地对赵文浩说道:“小家伙,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你说说,这广告版权你心里预期的价格是多少?”赵文浩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这一世,他还从未接触过此类版权交易,市场上也没有确切的价格可供对照参考,心里着实没个底。但他心里清楚,要价必须高一些,好给对方留出讨价还价的空间。 思索良久,赵文浩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陆姨,我觉得这个广告版权至少得30万。您想啊,这广告词和设计图一旦全面推广出去,大友汽车的知名度必定会呈几何倍数增长,后续带来的收益那简直不可估量。” 陆湘听到这个价格,着实吃了一惊,这远远超出了她原本预期的价格。她眉头紧锁,陷入了一阵思考。片刻后,缓缓说道:“文浩啊,虽然我承认这个广告创意确实非常好,我个人也很喜欢。但咱们做生意,成本这块不得不考虑呀。你看15万怎么样?” 赵文浩脑子飞速运转,他非常机智地回应道:“这样吧,陆姨,我可以额外帮您想一个对应的营销方案,配合我设计的这个广告一起推出,我敢保证,绝对能让您的大友汽车销量翻倍。价格呢,我给您让到20万,不过,您这边还需要送我一台大友轿车。” 陆湘一听,心中不禁一动。赵文浩确实做出了让步,而且这个营销方案的提议也让她颇为心动。但她还是有些顾虑,说道:“你说的给我一个营销方案?假如我看了不满意呢?”赵文浩一脸自信,毫不犹豫地说道:“陆姨,我可以非常自信地告诉您,我的方案肯定能让您满意!而且方案我现在就可以给您做好。” 陆湘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自信满满的赵文浩,心中满是不可置信。她实在没想到,赵文浩居然能如此迅速地做出承诺,还声称即刻就能给出方案。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文浩,只要方案我满意,你说的那个价格我就同意!” 赵文浩闻言,立刻说道:“陆姨,您稍等片刻。”说着,他目光迅速扫视四周,找到一张干净的纸和一支笔。他抬头看向陆湘,认真地问道:“陆姨,你们的车价格分别是多少?我好针对性地给您做个营销方案。”陆湘见赵文浩如此干脆利落,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期待,回答道:“轿车6万5千元,货车是13万整。” 赵文浩听闻,脑海中立刻开始构思。他结合这个年代的政策特点,以及大友汽车的价格定位,迅速整理思路。只见他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一行行清晰的文字和营销策略跃然纸上。 不多时,营销方案便做好了。赵文浩没有丝毫藏着掖着的意思,大大方方地将写满字的纸张递给陆湘。陆湘看着递到眼前的方案,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不怕我看了后自己偷偷学去,不花钱买了?” 赵文浩自信地笑了笑,说道:“陆姨,我既然敢给您看,就是打心底相信您。再说了,合作可不是一次性的事儿,我相信咱们以后会有更多合作机会的。而且,就算方案被学去,没有我后续的创意支持,也很难达到理想效果呀。” 陆湘被赵文浩的坦诚和自信打动,她轻轻点了点头,开始仔细阅读营销方案。只见方案中详细阐述了针对不同车型的推广策略,利用当下政策优势,建议开展团购优惠活动,对于企业采购货车给予一定的税收补贴政策解读和回扣优惠;针对个人购买轿车,和银行则推出分期付款计划,并联合当地热门媒体进行宣传报道,提升品牌知名度。 陆湘看着手中的营销方案,刚看了一半就已经激动得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赵文浩,且接连看了两次。她迫不及待地接着往下看,发现方案中对价格做了巧妙的调整。原本元的轿车改成了惊爆价元,13万的货车改成了惊爆价元。这看似轻微的变动,却给人一种活动优惠力度很大的感觉,消费者很容易就会被这种价格差所吸引。 陆湘瞧着赵文浩,眼中的喜爱之情愈发浓烈。她忍不住伸手抱住赵文浩的头,左右端详着,惊叹道:“真想看看你这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什么,这样精妙的方案你竟然几分钟就做好了,你可真是太有头脑了啊!”赵文浩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谦虚地说道:“陆姨,没您说的那么夸张啦。您觉得这个方案真的可行吗?” 陆湘用力地点点头,兴奋地说道:“当然可行了,这方案简直太棒了!我们现在就签署协议吧,我今天就要把这个方案拿回去,尽快安排落实。”赵文浩点头回应:“没问题,咱在这印刷协议也方便,我现在就打印一份。您这边有现金吗?毕竟版权买断费用得当场结清。”陆湘思索了一下,说道:“我需要去银行取。” 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时间应该够的。”说完,他迅速来到计算机跟前,将协议内容编辑好并打印出来。 就在这时,王老板抱着几捆现金,脚步匆匆地来到赵文浩面前,说道:“赵老板,这是你这次广告设计的分成,总共3万块钱。”陆湘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赞叹道:“瞧瞧,这脑子好使赚钱就是又快又轻松啊。” 第388章 钱到账了 赵文浩接过现金,仔细看了一眼明细数目,发现和自己心里预计的完全对上。确认无误后,他将钱收好。这时,王老板手下的员工又拿来两个需要设计的单子,递到赵文浩面前。赵文浩看了看单子,说道:“这个需要等周日我才有时间做,因为我周六有事要去外地一趟。” 王老板笑着说道:“这两个刚送来的设计单子不急,一周内弄好就行。”赵文浩点头应道:“那行,我开车带陆姨去银行取个钱。王老板,我们先走了啊。”说完,便带着陆湘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陆湘跟着赵文浩来到车跟前,只见赵文浩利落地给她拉开了车后门。她坐下后,却惊讶地发现赵文浩绕过车头,直接坐进了驾驶室。她忍不住问道:“你的司机呢?”赵文浩笑着回答:“我就是司机呀。”说罢,他双手熟练地握住方向盘,启动车子,缓缓驶向大门口。王老板跟在后面出来,朝着他们摆手道别。 赵文浩一边开车,一边转头问道:“陆姨,我们去哪个银行?”陆湘略带惊讶地看着赵文浩,蹦出几个字:“工商银行。”一路上,赵文浩车技娴熟,驾驶平稳。陆湘不禁好奇地问道:“你这么小就学会开车了吗?果然不是一般人!”赵文浩只是笑笑,对于自己重生的特殊身份,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向陆湘解释。 就这样,陆湘一路上好奇地打听着赵文浩的家庭情况。当她听到赵文浩说自己只是普通工人家庭时,满脸的不可置信。在她看来,赵文浩懂得那么多,思维敏捷,怎么可能是一般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赵文浩对此也没有过多辩解,只是专心开车。 很快,赵文浩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工商银行门口。此时十一点多,正是银行较为忙碌的时候。不过,从陆湘一走到银行门口,就立马被银行职员热情邀请进去的场景,可以看出陆湘是这个银行的大客户。果然,没用十分钟,陆湘就取出来二十万元钱。银行行长亲自将陆湘送到门口,略带歉意地说道:“陆总,您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幸好我们银行现在资金充裕。要是资金紧张,还真没法一下子给您取出这么多现金。” 陆湘笑着摆摆手,说道:“这次着急了,下次一定提前说。”说着,她便拿着钱回到车上。赵文浩见她上车,赶忙问道:“陆姨,钱取好了?那咱们现在签协议吧。”陆湘爽朗地笑道:“可以啊,反正你的方案和广告设计都在我这儿,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倒是你这边着急吧,哈哈。”赵文浩如实说道:“陆姨,我还真有点着急,但可不是因为协议这事着急。我中午需要和父亲去买块地,时间比较紧。” 陆湘赞许地点点头,说道:“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人合作,做事雷厉风行的。行,那我也不墨迹。你说那台车,我给你过户到谁身上?你给我写一下你父亲的信息,我这边直接给你找关系过户,然后把车给你送到饮料厂。”赵文浩感激地说道:“那就麻烦陆姨了。” 两人迅速将协议签署好,赵文浩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发动车子,将陆湘送回了广告公司。等把陆湘送到,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赵文浩顾不上休息,直接开车往家赶。 很快,赵文浩回到了家楼下。他看着银行给的装钱的皮包,不禁有些发愁。这么个皮包,要是让母亲看到,肯定要过问这钱是哪来的。可把钱放车上又太不安全,万一车被撬了,这辛苦赚来的钱可就没了。 赵文浩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提着皮包走上楼。刚到家门口,还没等他敲门,赵母就听到动静打开了门。赵文浩一进门便急切地问道:“妈,我爸回来了吗?”赵母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你爸应该快回来了。咦,你怎么提了个皮包啊?里面装的什么?”赵文浩心里慌张,赶忙说道:“我的书包坏了,这皮包装的是书。” 赵母倒也没有怀疑,只是说道:“怪不得你早上走的时候没背书包呢。拿这么个皮包太丑了,哪有学生背这样的包,不符合学生形象。我下午给你去市场买一个新书包。”赵文浩忙回应道:“那谢谢妈啦。”赵母笑着嗔怪:“跟妈还这么客气,快点放下包准备吃饭。下午还有课吧?”赵文浩点点头,心里有些忐忑,终究还是没敢说转学的事,他实在怕母亲不同意。 就在这时,赵父也回来了。赵母见状,赶忙去收拾饭桌准备开饭。赵文浩趁机将皮包拿到房间,转身回到饭桌旁,小声对赵父说道:“爸,咱们得快点吃饭,我们要去市政府买块地,一会儿出去了再给您详细说。”赵父微微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在饭桌上快速吃起饭来。赵母看着父子俩风卷残云的样子,好奇又担心地说道:“你俩吃饭吃那么快干嘛,对胃不好。”赵父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说道:“我一会带儿子出去一趟。”赵母更加好奇了,追问道:“去干嘛?”赵文浩脑子一转,赶忙说道:“我爸说带我去买个书包。”赵母无奈地说:“我下午去买就行了,你们好好吃饭吧。”赵文浩故作嫌弃道:“你选的我看不上。” 话音刚落,父子两人同时放下碗筷起身。赵文浩快速进屋拿起皮包,和赵父匆忙出了门。赵母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真是父子俩啊,干什么都这么着急,真是一模一样啊。” 父子俩匆匆下了楼,快步走到车旁,坐进车内。赵父刚关上车门,便迫不及待地扭头看向赵文浩,急切地问道:“儿子,到底咋回事?怎么突然要去市政府买地?” 第389章 独当一面的少年 赵文浩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有条不紊地对父亲说道:“爸,今天上午我去市政府托关系办转学的事儿。当时,我看见市里领导正看着一份地皮买卖计划书一直非常的纠结。我好奇凑过去打听了一下,发现是买卖一块地皮,这块地位置有点偏,可价格那可是惊人的便宜,十亩地居然只要十万块钱,这价格简直就是白菜价。” 赵文浩停顿一下接着道:“原本呢,这块地被一家养殖企业给盯上了,他们打算拿下这块地建养殖场。但是,那附近住着不少居民。市领导去实地考察过后,考虑到养殖污染环境还有住户的投诉各种因素,不太想让养殖企业把这块地拿走建养殖场。我一听这情况,心里就琢磨,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咱们为啥不趁机把这块地拿下呢?我一直有计划,想着找个合适的地方开个服装加工厂。” “现在服装市场的需求非常大,传统衣服需要创新,要是咱们能把服装厂办起来,再加上我独特的设计,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而且这块地别看现在偏,未来发展潜力可大了去了,以后地皮价格翻倍上涨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等厂子办起来,不仅咱们能赚钱,还能带动周边经济发展,政府肯定也乐意大力支持咱们。” 赵父听着赵文浩的分析,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眼中透露出一抹深深的疑虑。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儿子,爸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可你说要开服装加工厂,你真会设计衣服吗?再说了,即便那块地价格便宜,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买地建厂,后续在设备采购、人员招聘这些方面,都得砸进去不少资金。你真的确定自己想好了吗?” 赵文浩神情坚定,用力地点点头,说道:“爸,您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开了个裁缝铺?在那儿我已经设计出好几款比较流行的衣服了。其实当初开裁缝铺,就是为了给以后打造服装加工厂做铺垫。您看看这个皮包。”赵文浩说着,伸手指了指座位上的皮包,“咱们现在手头的资金已经足够启动这个项目了。这块地这么便宜,机会难得,我实在不想错过。爸,等会儿见到市领导,咱们再跟他商量商量,压压地皮的价格。” 赵振国顺着赵文浩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黑色皮包上。他缓缓打开皮包,只见里面满满当当装着的全是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蓝色的票面显得格外醒目。刹那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激动得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已经跟着赵文浩去过两次银行存款,也算是见过不少钱了,上次那两麻袋零钱加起来几万块就已经够让他震撼的了,可这次眼前这一皮包的百元大钞,更是让他惊得合不拢嘴。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不得好几十万呀?儿子,你这来钱也太快了。对了,咱们一会儿去见市政府的哪个领导?” 赵文浩笑着解释道:“爸,这钱是我给别人设计广告,然后把版权卖了赚来的。一会儿我们要去见南城副市长高华庭。我已经跟他说您是饮料厂老板,而且有建立服装加工厂的想法。” 赵振国着实没想到,儿子如今赚钱能力竟如此惊人,对于儿子口中所说的“版权”,他更是闻所未闻。再想到儿子居然结识了副市长,他不禁露出既欣慰又无奈的笑容,说道:“儿子,你可别打趣爸了。爸心里清楚,我这所谓的老板头衔不过是个空架子,所有主意都是你出的,一直都是你在背后默默操持。就拿你那饮料厂来说,赚得盆满钵满,你可比爸厉害太多太多了。” 赵文浩赶忙笑着回应:“爸,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能有今天,全是您的功劳。我是您的儿子,是您和妈把把我生养,您想想,要是没有您从小的悉心教导,言传身教,我哪能有现在这样的本事?您才是最优秀的,是您把我培养得这么出色,我一直都以您为榜样呢。” 赵振国听着儿子这番贴心的话语,心中暖意涌动,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红。他深深地看着儿子,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在自己庇护下成长,如今却已然能够独当一面的少年,心中满是感慨与欣慰。 赵文浩看着父亲动容的样子,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老爸,您还记得之前您车间主任的职位被无故拿掉吧?当时我就答应过您,一定会帮您一雪前耻,把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像毒瘤一样的人都拔掉。现在我也清楚,我目前积累的根基和人脉资源还不够雄厚,但是您放心,我每天都在努力,会尽快让自己拥有足够的能力,到时候,一定让机床二厂改姓赵!” 赵振国听着儿子这番贴心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逐渐成熟、有主见的儿子,心中既欣慰又感慨。 赵文浩神情坚定地继续说道:“老爸,您还记得之前车间主任的职位被莫名拿掉的事儿吧?当时我就跟您承诺过,一定会帮您一雪前耻,把那些背后搞小动作、为非作歹的‘毒瘤’全部拔掉。虽然现在我的根基还不够深厚,人脉资源也还没达到理想状态,但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争分夺秒地努力,尽快让自己拥有足够的能力,到时候,我要让机床二厂真正改姓‘赵’!” 赵振国曾经以为,儿子当初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让自己心里能好受些。毕竟,机床二厂是个错综复杂的国营企业,想要撼动其中的利益格局,谈何容易。但此刻,看着儿子眼中那坚定的光芒,听着儿子充满自信与决心的话语,他内心深处第一次真正相信,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真的能够办到。 第390章 满意的价格 车子沿着宽敞的街道疾驰,很快便来到了市政府院前。赵文浩上午才来过这儿,门口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他,二话不说立马放行。 赵文浩将放在一旁的皮包递给父亲,赵振国接过包时,手心里微微沁出了汗珠,脸上满是紧张之色。赵文浩瞧见父亲这般模样,轻声安慰道:“爸,您别紧张,一会儿的谈判交给我就行。您就平常心对待,放轻松。”赵振国听了儿子的话,缓缓点头。他以前在单位也是车间主任,多少还是有些官场见识和应对经验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整理了一下衣装,便跟着赵文浩朝着高华庭的办公室走去。 二人刚到办公室门口,秘书眼尖,立刻小跑着出来迎接。赵文浩微笑着问道:“高市长还在吗?”秘书回以微笑,说道:“高市长在里面呢,还没离开。我这就帮你们通报一声。”说着,秘书轻敲了敲门,听到高华庭在里面传来清晰的声音:“请进。”秘书这才轻轻推开门,随后退了出去。 高华庭一看到是赵文浩,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热情地迎了过去,笑着说道:“文浩,你们可算过来了。”赵文浩也笑着回应:“高叔,让您久等了。”说完,他侧身微微让出一个身位,介绍道:“这位是我父亲赵振国。爸,这位就是南城市副市长高华庭叔叔。” 赵振国和高华庭两人上前握手。高华庭客气地说道:“赵老板,请坐。”赵振国见到市长本人后,之前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不少。他坐下后,主动开口表达感谢:“高市长,我家儿子一直都很独立自主。听说他自己跑过来找您,还办妥了转学的事,这可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高华庭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赵老板,您有所不知啊,文浩前几日可是救了我女儿一命,我一直都觉得亏欠他这份人情呢。所以,帮文浩办转学这点事儿,真的不算什么。”赵振国听闻,不禁爽朗地笑了起来,他略带惊喜地瞅了一眼儿子,说道:“这事儿我家文浩都没跟我提起过,没想到这小子还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救了您家千金。” 赵振国深知时间紧迫,很快便进入正题,诚恳地说道:“高市长,今天我和文浩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那块地皮的情况。我儿子回去跟我一说,我觉得那块地非常适合。我正好有做服装加工厂的打算,所以想问问您,这块地能不能卖给我呢?”高华庭微微点头,说道:“我一直都想找个合适的项目来代替养殖场,赵老板您要是能出钱建设服装加工厂,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啊,这对南城市的发展肯定有很大的带动作用。” 赵振国见高华庭态度积极,便趁热打铁说道:“高市长,那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我确实有强烈的意愿拿下这块地,您看能不能在价格上给我们便宜点呢?” 赵文浩见时机已经成熟,赶忙接过话茬,说道:“高叔,我爸今天可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他一直深知底层老百姓生活的艰辛,所以才想着做服装加工生意。这要是能成,一来可以带动当地经济发展,二来能给周边居民提供大量的就业岗位,三呢,以后老百姓就能买到咱们南城自己生产的服装,说不定还能打造出南城乃至全国知名的服装品牌呢。” 高华庭微笑着看向赵文浩父子,真诚地说道:“文浩啊,你爸有这份为南城发展做贡献的心意,我肯定得给你们适当的优惠。得知你们今天要过来,我已经提前联系了土地管理局的人,他们应该也快来了。关于这块地的价格,主要由土地管理局那边来定,但是需要我审批才能通过。只是啊,为了这块地,养殖场那边应该没少跟土地局打招呼,导致土地管理局那边一直在积极跟进,想让我尽快同意审批通过。” 他稍作停顿,目光沉稳地看着赵文浩和赵振国,继续说道:“等会儿他们来了,你们先在这不要说话,一切由我来主持。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拿到一个满意的价格。毕竟,你们这个服装加工厂的项目,我认为对南城的发展至关重要,我肯定会全力支持。”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高华庭脸色一变,原本坐在沙发上与赵文浩父子交谈,听到声音后,对赵振国道:“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高华庭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正襟危坐,神色严肃地说道:“请进。” 门应声而开,秘书探进头来,恭敬地说道:“高市长,土地管理局的同志过来了。”高华庭微微点头,说道:“让他们进来吧。”秘书转身示意,随后,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手里提着两提精致包装的茶叶,殷勤地快步上前,说道:“高市长,您好啊!我是薛亮,特意带了些家乡的茶叶,想让高市长您品尝品尝。” 高华庭面无表情,眼神中透着一股威严,严肃地说道:“薛主任,我高华庭向来为人清廉,从不收受别人的财物。你当着外人的面拿东西贿赂我,这是什么意思?这茶叶你一会儿必须带回去!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关于之前那块地的审批问题。你们土地局那边初步定了十万的价格,还能不能给企业再优惠点?我认为给企业适当优惠,他们起步才能为南城创造更大的价值。” 薛亮被高华庭这番话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得颇为尴尬。然而,当他听到市长原本不同意审批的地皮如今突然同意,而且还要给企业优惠时,心中不禁一动。在他看来,这不就等于是帮养殖场把事情办成了吗?毕竟养殖场之前一直在为这块地找关系、打招呼。 第391章 改成赵老板 说不定养殖场那边还能给他不少好处。想到这儿,薛亮心里暗暗打起了算盘,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高市长,这价格啊,我们也是经过多番考量才定下来的,再优惠恐怕不太容易啊。您也知道,我们得遵循相关规定和流程……” 高华庭面色一凛,直接打断了薛亮的话,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少跟我讲这些官腔套话!我就问你,这价格能不能降?能行的话就给个准话降多少,要是不能行,那这地皮审批的流程也就不用来找我了,你们现在就回去吧!” 赵振国听到高华庭这番强硬的话,心中有些茫然,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赵文浩感受到父亲的目光,微微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赵文浩原本对高华庭这种略显强硬的做法也有些不太理解,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通了其中的门道。他意识到,这个高市长确实有一套啊!如果提前告诉土地管理局是赵振国要买那块地,而不是给养殖场,以薛亮和养殖场的关系,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把价格降下来。但高华庭不透露是哪个企业买地皮,先强势地把价格往下压,等价格谈拢了,再公布买家,到时候土地管理局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这不就是等着让他们坐收渔翁之利嘛。 薛亮被高华庭这毫不留情的态度弄得骑虎难下,心里暗自叫苦。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高华庭在南城市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要是真把他给惹恼了,往后自己在工作上必定处处受限,举步维艰。思及此,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僵持,得赶紧想办法把价格降下来。反正这次降价是给养殖场那边的地皮降,养殖场之前给了他好处,这顺水推舟的事,到时候又可以再找养殖场要点好处了。 他故作矜持犹豫了好一会儿,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高市长,您有所不知,其实这块地的价格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但既然您说要惠及企业,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每亩降一千块钱,十亩地算下来,刚好总价能降1万块钱。” 高华庭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降价幅度不满意,他严肃地说道:“既然是真心实意扶持企业,就应该一次性降到位。反正那块地一直空着闲置,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薛亮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高华庭为了给养殖场降价态度会如此坚决,看来养殖场给高市长也买通了啊。他试探性地问道:“高市长,您觉得多少合适呢?” 高华庭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觉得对半砍最合适。这样既能充分体现咱们市政府对企业的大力支持,也能给前来投资的企业带去足够的信心。” 薛亮一听,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这价格对半砍,可就等于给养殖公司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礼啊,地皮直接优惠了五万块钱。他暗自盘算着,就凭这一点,回去跟养殖场要一万块钱好处费应该不成问题。想到这儿,他忙不迭地说道:“高市长,我完全同意给企业做扶持,咱们南城要是能吸引更多企业来投资发展,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这块地优惠一半,价格就是五万块钱。我这就安排手下做一份审批表。” 说着,他忙不迭地回头,准备安排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个年轻人:“小王,你去修改一下,将养殖公司购买地皮价格修改成五万,打印好了尽快拿过来。” “慢着!”高华庭突然出声,神色严肃。“薛主任,你是不是弄错了?谁说购买企业是养殖公司了?” 薛亮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满是茫然之色。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不知所措,完全听不懂高华庭这话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试着问道:“高市长,买地皮的还有哪个企业?难道……难道不是养殖公司吗?” 高华庭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说道:“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是养殖公司。那种厂污染环境,要是建在那儿,只会引发当地居民的怨声载道。我说的购买地皮企业就是他们。”说着,高华庭伸手指向赵振国和赵文浩。 薛亮顺着高华庭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时间定格了一般,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这才后知后觉,屋里沙发一角竟然还坐着两人。短暂的惊愕过后,薛亮还是硬着头皮,鼓起勇气问道:“高市长,请问这两位是谁?” 高华庭神色坦然,语气坚定地介绍道:“这两位是打算购买那块土地的赵振国父子,这个审批表就填赵老板的名字。” 赵振国再迟钝,此刻也完全看明白了高市长的意图。他赶忙站起身来,客气又不失庄重地说道:“我是赵振国,薛主任,刚刚听您那么支持企业发展,真是太感谢了。我们购买那块地,是打算做成服装加工厂,为南城的发展出份力。” 薛亮听到这话,直接傻眼了。原本他以为是给养殖场争取到了天大的优惠,结果到头来,这好处却白白给了眼前这素不相识的父子俩。他心里那个气啊,简直快气炸了。可刚刚当着市长的面,自己已经把优惠价格说出口了,话已落地,哪能再收回去呢?此刻的他,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生生地憋在心里。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既然高市长都这么安排了,那自然是没问题。只是这……突然换了买家,我得跟手下再交代清楚些。”说完,他转头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小王,眼神中带着几分恼怒和无奈,说道:“小王,你也听到了,审批表按高市长说的,改成这位赵老板。” 第392章 土地使用50年 小王微微点头,轻声应了句:“是,薛主任。”说罢,便匆忙转身准备前去登记信息。薛亮哪肯这么轻易就让这父子俩顺利通过审批,脑子一转,故意说道:“今天是不是弄不完了?这重新修改审批表,不仅要打印,还得缴纳保证金呢。”小王心领神会,赶忙配合着点头道:“是啊,薛主任,重新修改后需要打印,手续繁琐,怕是一时半会办不完。” 赵文浩一听,心里明白这是土地局的人在故意拖延,绝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就在薛亮刚要再开口说“那个……”的时候,赵文浩眼疾口快,直接打断道:“需要打印的话我去打印就行,至于钱,我们现场直接付全款。” 高华庭见状,笑着说道:“文浩,不用你去打印,我秘书办公室就可以打印,方便得很。” 薛亮一听,满脸的质疑,忍不住说道:“什么付全款?你们现在就带了这么多现金?”赵文浩也不废话,直接从皮包里掏出五捆现金,在薛亮面前晃了晃。薛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不经意间瞥见那个黑色皮包里似乎还有不少现金。他着实没想到,眼前这父子俩穿着打扮如此普通,竟然如此有钱。 高华庭看了薛亮一眼,说道:“薛主任,抓紧让手下把这事办了吧,别耽误时间。”薛亮见实在没办法再找借口拖延,只好咬咬牙说道:“小王,抓紧给他们办理,弄好后拿过来让高市长签字。” 高华庭目光敏锐,察觉到薛亮和其手下可能还会暗中使绊子,便开口说道:“不用麻烦你手下了,把那个计划书给我。赵老板,你俩随我过来,把详细信息告诉我,我去修改,这样稳妥一些。”高华庭竟然要亲自去安排此事,这一举动大大出乎赵文浩的意料,他没想到高华庭做事如此雷厉风行。赵文浩和赵振国赶忙起身,紧跟在高华庭身后。 高华庭出门后,叫来秘书,几人一同离去。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脸尴尬的薛亮和那个不知所措的手下。手下见此情形,小心翼翼地问道:“薛主任,我要不要跟过去?”薛亮正满心窝火无处发泄,听到手下这话,顿时将怒火一股脑儿宣泄到他身上,骂道:“你是不是傻?今天把我叫来,纯粹就是让我们往坑里跳的,你还看不出来吗!人家摆明了跟高华庭早就打好关系了。” 没等多久,计划书就已经修改完毕。高华庭带着赵文浩父子和秘书一同回来,他径直走到苦着脸的薛亮面前,直接将修改好的计划书交给他,说道:“薛主任,审批我同意了,你这边开单子收钱就可以了。” 薛亮心里虽有万般不情愿,但也清楚再妄图阻止已是徒劳。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从手提袋里拿出盖章、收据还有一份协议,看向赵振国说道:“赵老板对吧,咱们把协议签订好,然后你把钱交给我,我给你开单子就行了。” 赵振国接过协议,粗略地扫了一眼,便知道这种涉及法律条款的文件自己根本看不懂。他顺势将协议递给赵文浩,语气自然地说道:“儿子,我一直说让你多见识见识这些场面,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嘛。你来看看,这协议里有没有什么问题。” 赵文浩心里暗笑,父亲这看似随意的举动,实则不露半点突兀,倒像是天生的演技派,完美地将查看协议的任务交到了自己手上。他接过协议,表情瞬间变得严肃,逐字逐句地认真查看起来。 果然,没一会儿,赵文浩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份协议里竟然没有标记地皮的使用年限!这可是个天大的漏洞,明显不合规范。按照常规,商业用地的使用年限通常是五十年,可这份协议里对此只字未提。 赵文浩抬起头,目光直视薛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爸,我发现这份协议有问题。这里没有写明地皮的使用年限,必须得加上这一条才能签。” 薛亮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烁。他显然没料到赵文浩会如此细心,一眼就看穿了协议里的猫腻。这漏洞看似是疏忽,实则是他故意留下的——原本是为了留着这个漏洞,是为了跟养殖场要好处的,他本来以为赵家人没发现,日后一旦涉及土地使用期限的纠纷,他们便能占据主动,甚至能以此为借口收回土地。 高华庭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蹙,看向薛亮的目光多了几分冷意:“薛主任,计划书搞事就算了,这协议怎么回事?连最基本的使用年限都没写清楚,是工作失误,还是另有打算?” 薛亮被问得额头冒汗,连忙摆手解释:“是……是我手下办事疏忽了,这就改,这就改!”说着,他慌忙夺过协议,对着身后的小王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使用年限加上,五十年!按规矩来!” 小王手忙脚乱地接过协议,转身就要往外走。赵文浩看着他略显慌张的背影,心里清楚不能再给对方任何耍花样的机会,当即开口叫住:“等下!薛主任盖章都带了,咱们就在打印室修改就!” 他转头看向高华庭,语气诚恳却态度坚决:“高市长,不是我多心,实在是他们做事太马虎,这协议连最基本的使用年限都能漏掉,让他再回土地局,我实在不放心。这份协议,就在打印室修改我跟着过去看着,免得哪里再出纰漏,耽误大家时间。” 高华庭点点头,显然也认同赵文浩的谨慎:“对,既然东西都齐全,没必要回土地局,在这里修改打印出来就行,文浩你跟着过去检查好。”薛亮在一旁听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文浩跟着小王走出办公室。 到了打印室,赵文浩全程紧盯着小王操作。小王只好在协议里添加上“土地使用年限为五十年”的条款,打印出来后,赵文浩又逐字逐句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满意地拿着修改好的协议回到高华庭办公室。 第393章 成功拿下地皮 赵文浩回到办公室,将协议递向父亲,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些:“爸,现在就差土地局的盖章了。咱们在协议上签了字,他们盖上章,咱们把全款付了,最后让土地局开个收据,这块地皮就算正式属于咱们了。” 赵振国接过协议,低头扫了眼上面的条款,虽说大多看不太明白,但也知道该把“戏”演足。他抬起头,脸上堆着满意的笑,拍了拍赵文浩的胳膊:“好,好!儿子,这次你这表现,真是让爸刮目相看!” 赵文浩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打趣:“那还不是因为父亲您教育得好?有您这个榜样在,我哪敢懈怠。” 一旁的薛亮听着父子俩一唱一和地互相吹捧,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脸色憋得通红,却又发作不得,只能暗自咬牙。赵振国笑着将协议递向薛亮:“薛主任,麻烦您了。” 薛亮盯着那份协议,半天没伸手去接,手指在桌下暗暗攥紧——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可高华庭就在旁边盯着,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高华庭见他迟迟不动,眉头微蹙,朝他投去一个催促的眼神。薛亮这才不情不愿地抬手接过协议,拿起包里的公章,在协议重重盖了下去,他把协议递给赵振国。 赵文浩上前一步,仔细核对了盖章的位置和清晰度,确认没有纰漏,这才侧过头,朝着父亲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没问题了”的示意。赵振国一直悬着的心,此刻总算落了下来。 赵振国从黑色皮包里取出五捆现金,整整齐齐码在桌上,推到薛亮面前,客气地说道:“薛主任,这是五万块全款。麻烦您清点清楚后,给我开个收据。” 薛亮脸上挂不住,不想亲自数钱落了身段,便朝小王扬了扬下巴:“你去点一下。”小王哪见过这么多现金摆在眼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手指有些发颤地一张张数起来,来来回回数了三遍,才敢肯定地向薛亮报告:“主任,正好五万,一分不少。” 薛亮这才不情不愿地拿出收据本,唰唰填好信息,撕下递给赵振国。赵振国接过,直接转手给了赵文浩。赵文浩仔细核对了收据上的金额、日期和公章,确认无误后,对父亲说道:“爸,这地皮交易算是彻底办妥了。” 赵振国连忙转向高华庭,拱手道:“高市长,今天真是多亏了您从中促成,这份情我们记在心里。”又转头对薛亮道:“也麻烦薛主任跑前跑后了,多谢。” 薛亮心里憋着气,却只能挤出几分虚伪的笑意应付:“应该的,应该的。”他跟高华庭简单道别后,便准备离开。 赵文浩见薛亮让小王提着装钱的袋子,随口善意叮嘱了一句:“薛主任,这钱不少,路上注意安全。” 这话落在薛亮耳里,却像是带着刺的嘲讽,他脸色一沉,硬邦邦地回了句:“不劳费心。”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小王提着钱袋子快步跟在后面,两人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见薛亮两人走远,赵振国转过身,一脸诚恳地对高华庭说道:“高市长,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若不是您从中周旋,我们父子俩绝不可能这么顺利拿下这块地。” 高华庭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赵老板客气了。你们建服装加工厂,其实也是在间接帮我。真要是让养殖场把地拿走,日后少不了因为污染问题引发民怨,那才是麻烦不断。再说,还有文浩这层关系在,只要不违背原则,于情于理我都该帮这个忙。” 赵文浩不想让两人继续客套,便主动开口:“高叔,您家住在哪个小区?改天我登门拜访,今天就不多耽误您工作了。” 高华庭哈哈一笑:“想来就来,正好让你跟你姐多处处,她在开元山庄住。不过提前说好了,到时候敢带礼品来,我可不让你进门。” 赵文浩知道,等着服装加工厂出成绩了,这也等于高华庭的政绩,赵文浩笑道:“那我可就真空手去了,您可别反悔。”说笑间,他话锋一转,认真道:“高叔,我们知道您清廉,不会搞那些虚礼。但请您相信,我们一定会把服装加工厂做起来,用实实在在的成绩说话,绝不辜负您的支持,也让您的这份力没白出。” 高华庭看着赵文浩眼中的笃定,点了点头:“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赵振国这时问道:“高市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高华庭起身相送:“路上慢些。” 父子俩走出市政府,坐进车里。赵振国松了口气,侧头问儿子:“文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赵文浩看了眼手表,说道:“现在离您下午上班还有段时间。皮包里剩下的钱还有18万带在身上不安全,咱们先去银行存起来。”赵振国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么多现金揣着确实不踏实,去银行存了放心。” 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车往邮政银行赶去。而另一边,机床二厂中学的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紧张。 校长刚接完一个电话,脸色凝重地对教导主任说道:“赶紧通知下去,市教育局的领导马上要过来,让所有老师到楼下集合等候,准备迎接领导莅临。” 教导主任愣了一下,疑惑道:“这个时间点突然过来?难道是突击检查工作?”嘴上说着,脚下已经快步往外走,他通知到各办公室。学校里的老师有的刚刚吃完饭回来,大多一头雾水,这个时段既不是常规检查期,也不是什么特殊节点,教育局领导突然造访,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教导主任通知完一圈回到办公室,还是忍不住跟校长嘀咕:“韩校长您说这时候过来,该不会是检查食堂吧?可咱们学校食堂只给老师提供午餐,学生中午都放学回家吃饭了啊。”校长皱着眉摆摆手:“我已经通知食堂那边迎检,先让老师们抓紧到位就行。” 第394章 来取走学籍 办公室里的气氛本就有些沉闷。李梅心里正乱糟糟的——她班上的学生因为赵文浩被诬陷的事,跟二班的人打了一架,自己班的班长举报赵文浩提前泄题,校长知道此事学生还打架后大发雷霆,要求全班写检讨,赵文浩知道后找到校长,可是校长并没有相信赵文浩,为了证明自己,赵文浩闹到要转学的地步。 起初李梅以为赵文浩只是说气话,可直到上午第一节后就再也没看到他的人,问了自己班里的学生,他们都非常伤感听他们说赵文浩离开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慌了神:这孩子,难道真的走了? 正烦着,旁边的音乐老师张悦又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李老师,你再想想,赵文浩到底去哪了啊?他是不是真的要转学?”这话她已经问了不下百遍,从早读课问到现在,问得李梅太阳穴突突直跳。 “张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李梅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早上在校长办公室提了一句转学,我以为是气话,并没有阻拦……现在人没来,我也正着急呢。” 张悦还想再问,一个年轻老师突然快步冲进办公室,看到她俩还坐着,急声道:“李老师,张老师,你们俩怎么还在这儿?教导主任都通知了,在广播里也叫了,赶紧下楼集合去!市教育局的领导要来检查工作,全校老师都得到位!” 两人这才回过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大中午的,教育局领导怎么突然来了? 李梅压下心里的烦躁,抓起桌上的教案:“走吧,先下去再说。”张悦也只好把满肚子的疑问咽回去,跟着李梅往楼下走。 李梅和张悦快步走下楼,教导主任正站在队伍旁清点人数,见她俩过来,忙朝她们招手:“快进队里,乔局长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学校门口就驶来了一辆黑色轿车。韩校长立刻带着几位校领导迎了上去,老师们也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韩校长亲自拉开后座车门,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乔局长,您大驾光临,真是让咱们学校蓬荜生辉啊!” 从车上下来的教育局局长乔威,看到眼前乌泱泱的教师队伍,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韩校长,怎么弄这么大阵势?” 韩校长笑道:“您不是说要过来检查指导工作吗?我想着趁老师们都在,正好让大家听听您的指示。” 乔威摆了摆手,语气无奈:“怪我电话里没说清楚。今天周五,我过来不是检查工作的,是想趁着老师们都在,取走你们学校一名学生的学籍。” “取走学籍?”周围的老师顿时议论起来,脸上满是茫然。李梅和张悦的心里越发不安,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猜疑,该不会是赵文浩吧? 韩校长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乔局长,您说……取我们学校学生的学籍?” “对。”乔威点点头,语气肯定,“你们学校初一三班,有个叫赵文浩的学生,我要取走他的学籍。” “赵文浩?!”韩校长心里顿时慌了。这孩子早上说转学,这是闹真的吗,他可是学校的尖子生,前段时间刚代表学校拿了奥数全市第一,学校还指望他将来冲击省赛,为校争光呢。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目瞪口呆的老师,知道这事不宜当众细说,忙换上一副愁容,拉着乔威往办公楼走:“乔局长,这里人多嘴杂,有什么事咱们进我办公室聊,进办公室聊。” 教导主任见乔威和韩校长进了办公楼,忙挥手让老师们解散:“大家先回办公室吧,有后续安排再通知。”说完,他也快步跟了上去——刚听到乔局长要取赵文浩的学籍,他心里也急得不行,这孩子可是学校的“金字招牌”,真要是走了,绝对是重大损失。 老师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议论声不断。李梅心里堵得难受,赵文浩被诬陷、打架、要转学的事像一团乱麻缠在她心头,现在连教育局局长都亲自来取学籍,这里面误会是不是越来越大了。她咬了咬牙,决定不管怎样,都得去赵文浩家一趟,问个明白。 刚走到车棚,张悦就追了上来,拉着她的胳膊不放:“李老师,你是要去赵文浩家吧?带我一起去!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李梅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行,跟我走,但到了地方少说话。”两人骑着自行车往赵文浩家的方向赶,一路无话,心里都沉甸甸的。 另一边,校长办公室里。韩校长给乔威递上一杯茶,苦着脸说道:“乔局长,您是知道的,赵文浩这孩子可是我们学校的尖子生,奥数全市第一,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怎么突然就要转走,还要您亲自来取学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乔威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摇了摇头:“韩校长,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也是替上面传话。对方已经打过招呼,周一之前必须把学籍转到铁路中学,我答应了亲自督办。” 韩校长听到乔局长竟然是替上面人说话,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么优秀的学生离开他还是想再争取:“乔局长,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这孩子在我们学校势头正好,突然转学对他影响也大……” “别多说了。”乔威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赶紧安排人,把赵文浩的学籍档案找出来,我今天就得带走。” 眼看乔威态度坚决,韩校长眼珠一转,故意放缓了语气:“乔局长,不巧得很,管理学籍档案的王老师中午回家吃饭了,档案室钥匙在他身上。要不这样,我亲自去他家跑一趟,把人叫回来办手续,也能快点。” 第395章 赔礼 说着,他转头对刚走进来的教导主任吩咐道:“你先在这儿陪乔局长喝杯茶,聊会儿天,我去找王老师回来,尽快把学籍拿过来。” 教导主任心里明白,王老师今天明明没回家,这会儿正在隔壁办公室整理期末报表,校长怎么会不知道?再看韩校长递过来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急切和暗示再明显不过,他瞬间反应过来,忙笑着应道:“好,校长您放心去,这里有我呢,保证陪好乔局长。” 乔威没察觉异样,摆了摆手:“行,那你抓紧,我下午还有个会得赶回去。” 韩校长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他哪有心思去找王老师,脚步一转就往教师办公室方向赶——他得先找到赵文浩的班主任李梅,问问孩子家里的具体情况,也好知道住哪里。 可到了李梅办公室,里面几个老师正低头改作业,唯独不见李梅的身影。韩校长拉住一个老师问道:“李梅呢?” 那老师抬头答道:“刚刚跟张悦老师一起走了,说要去赵文浩家家访,好像挺急的。” “家访?”韩校长心里一紧,这节骨眼上李梅去找赵文浩,万一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岂不是更难挽回?再说只有李梅知道孩子住在哪,他没再多问,转身就往校门口跑,骑上车棚里自己那辆自行车,跨上去蹬得飞快。 风从耳边刮过,韩校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找到赵文浩,跟他单独聊聊。哪怕是自己当着孩子的面承认自己管理疏忽,哪怕是赵文浩明明有错,他也要代表学校承认是学校的错误,只要能让他打消转学的念头,怎么都行。这孩子是学校的希望,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转走。 他蹬着车拐过街角,远远看见前面两个骑着自行车的身影,看轮廓像是李梅和张悦。韩校长心里一急,猛蹬了两下脚踏板,他没有立马追上去,而是一直跟在后面。直到停在了一栋楼下,他知道这肯定是到了赵文浩家了,他大声喊道,李梅老师你们等一下,李梅听到了喊声转头看去。 李梅和张悦刚在巷口停下车,就见韩校长骑着自行车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车把都没扶稳就急着跳下来。李梅心里一紧,惊讶地问道:“韩校长?您怎么也来了?” 韩校长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开门见山地道:“李老师,张老师,你们是要去赵文浩家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李梅一听慌了,下意识就想拒绝。她知道赵文浩这次转学本就带着委屈,万一校长上门是为了追究赵文浩的麻烦,岂不是火上浇油?她连忙挤出个笑容,含糊道:“校长,您误会了,我们就是趁着中午休息出来透透气,随便逛逛,不是去赵文浩家。” 韩校长哪会信这话,他太了解李梅护学生的性子了。他放缓了语气,诚恳地说道:“李老师,我知道你是怕我为难孩子,特意护着他。但我今天来,真不是为了找赵文浩麻烦的。” 他顿了顿,望着赵文浩家所在的单元楼,声音沉了沉:“我是想跟赵文浩好好聊聊,劝他别走。这孩子是块好料,就这么转学太可惜了。学校愿意出面澄清之前的误会,哪怕是我亲自跟他道歉都行,只要他能留下。” 李梅愣住了,她没想到校长竟然是这个心思。旁边的张悦也忍不住开口:“校长,您说的是真的?您愿意帮文浩澄清?” 韩校长点点头,语气坚定:“当然是真的。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赵文浩是不是提前泄题,但是学校不能让好学生受委屈,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转学。走吧,一起上去看看,或许还来得及。” 李梅看着韩校长眼里的恳切,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她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您得答应,上去后好好说,别吓着赵文浩和他的家长。” 三人刚要抬脚上楼,韩校长忽然停住脚步,一拍大腿:“等等,等等!” 他瞅了眼旁边的小卖部,对李梅和张悦道:“空着手上门不像话,我去买两瓶麦乳精。既是想劝孩子留下,总得有点诚意。你们在这儿稍等片刻。” 小卖部的老刘早从窗子里瞧见了他们,尤其是韩校长——这一带多是机床二厂的职工,谁不认识这位中学的校长。见韩校长走过来,老刘笑着打招呼:“韩校长,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老板,有麦乳精吗?”韩校长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有啊,”老刘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两盒,“要几瓶?”“就这两瓶吧。”韩校长接过,心里还惦记着赵文浩的事,没心思多聊。 老刘却随口多问了句:“这是要去谁家串门?买这么贵的麦乳精,瞧着是走谁亲戚呢。” 韩校长手忙脚乱地掏钱,含糊道:“楼上的学生家,有点事。”说着把钱递过去,拿起麦乳精就往回走。 老刘见韩校长脚步匆匆,也没再多问,笑着应了声“慢走”。可他心里实在好奇,这位平时除了学校公事极少露面的校长,突然提着麦乳精往楼里钻,到底是去谁家?他忍不住从柜台后探出头,望着韩校长领着两个女老师的背影,见他们准备上楼,他忙缩回脖子准备出去查看。 楼下树荫下,几个邻居正摇着蒲扇乘凉。顾婶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韩校长,捅了捅旁边的王大爷:“哎,那不是机床二厂中学的韩校长吗?他咋往咱们楼里来了?” 旁边一个妇女凑过来:“顾婶,你家李阳不就在那学校上学吗?说不定是来给好学生家访的。” 顾婶心里一动,连忙站起身,想去打个招呼。可韩校长一门心思往楼上赶,根本没注意楼下的动静,脚步没停就上了楼梯。顾婶讪讪地坐下,心里却打起了鼓:这韩校长不理人,难道李阳在学校犯了啥错?可是提着礼来的应该不是。 这时老刘带上店门走过来,手里还摇着把大蒲扇,凑到乘凉的人群里,压低声音道:“真是神奇了,我跟你们说啊,刚刚机床二厂的韩校长在我那儿买了两罐麦乳精,说是去学生家串门。” 第396章 转学缘由 “学生家?”顾婶眼睛一亮,“这单元楼里,就我家李阳和赵家的赵文浩在机床二厂中学念书啊。”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李阳前阵子说数学考了全班第一,说不定校长是来表扬的? 旁边的王大爷笑了:“那你还愣着干啥?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婶被说动了,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上去瞅瞅,要是真到咱家,也好给校长倒杯水。”说着就快步往楼道里走,心里盘算着要是校长真是为李阳来的,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她刚走到二楼拐角,就听见赵文浩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韩校长的声音隐约传出来:“你好,请问是赵文浩家吗?……” 顾婶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那点期待瞬间凉了半截,原来是去赵家啊。 她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前阵子期中考试,赵文浩突然考了年级第一,把自己儿子李阳的“常胜将军”名头抢了去,李阳回家哭了好几回。今天校长亲自上门,竟然是为了赵家这小子? 楼梯间不隔音,她竖着耳朵听,虽然听不真切,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却清晰地捕捉到“转学”两个字。紧接着,就听见赵文浩他妈苏婉清拔高了声音,满是吃惊:“转学?文浩好好的咋要转学?” 随即门被拉开一道缝,苏婉清的声音更清楚了些:“韩校长,李老师,张老师,快进屋说,进屋说。” 顾婶心里激动,转学?肯定没好事!要么是犯了大错被学校撵走,要么就是成绩一落千丈被家长送走。她撇了撇嘴,悄悄退下楼,回到乘凉的人群里。 “咋样?是去你家不?”王大爷笑着问。 顾婶摆摆手,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哪是去我家?是去赵家!我可听见了,赵文浩要转学呢!” “转学?”老刘眼睛一瞪,“那孩子不是学习挺好吗?” “谁知道呢。”顾婶哼了一声,“说不定是在学校犯了啥大事,被撵走了呗。你想啊,好好的校长能亲自上门?指定不是啥光彩事!” 旁边几个邻居也跟着议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顾婶看着大家附和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儿子被比下去的憋屈,好像突然舒坦了些。 而此刻的赵文浩家客厅里,苏婉清正给韩校长倒着水,一脸焦急:“韩校长,您快说说,文浩到底咋了?好好的咋就要转学?” 韩校长、李梅和张悦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赵文浩母亲苏婉清脸上那抹愕然太过真切,眉头紧蹙,眼神里满是茫然,显然不是装出来的。 “您……不知道文浩要转学?”韩校长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他把手里的麦乳精往桌上放了放,解释道:“刚刚市教育局的乔局长去了学校,说要取走赵文浩的学籍,转到铁路中学去。我实在不放心,特意跑过来问问情况,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婉清这下彻底急了,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转学?这怎么可能!文浩中午吃完饭就跟他爸出去了,临走前还有说有笑,压根没提转学的事啊!”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带上了点颤:“这父子俩真是!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转学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跟自己商量就定了?” 李梅看着苏婉清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心里也泛起嘀咕:赵文浩要是真打算转学,没理由不跟母亲说啊。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还是……他父亲赵振国做的主? 看着苏婉清急得眼圈发红,韩校长连忙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诚恳道:“赵文浩妈妈,其实这事我们学校也有责任,处理得不够周全,我今天来,也是想跟您和孩子赔个不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看,咱们机床二厂中学虽说不是重点,但这些年培养出的重点高中学生,在南城一直是数一数二的。文浩这孩子是块好料,留在咱们学校,将来肯定能考上好高中,实在没必要因为一点误会就转学。” 苏婉清听到“学校有责任”几个字,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更重了。她仔细回想,最近文浩确实变了不少,主动做事,而且还比以前懂事了许多,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惹麻烦的样子。她按捺住心头的急躁,追问道:“韩校长,您跟我说实话,到底是因为啥?您说学校有责任,到底是什么责任?孩子要是真在学校犯了错,该批评该罚,我绝不含糊,但是我儿子突然要求转学这事,肯定这其中有事!总得让我知道事情起因吧?” 韩校长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是这样,期中考试前,赵文浩主动帮助自己班里同学讲题,传授学习技巧,考试成绩出来了,他们三班这次成绩进步特别大,简直是跨越式的提升。这本来是好事,可没想到,考完试就有人举报,说文浩提前泄了题。” “泄题?”苏婉清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不敢置信,“我们家文浩绝不可能干这种事!” “我也知道文浩不是那样的孩子。”韩校长连忙摆手,“可他们这个举报的人是赵文浩自己班的举报他泄题,说得有鼻子有眼,加上二班有几个学生趁机起哄,说三班是靠歪门邪道才考好的。结果三班的学生护着文浩,两边就吵了起来,最后还动了手,这事对学校影响不好。” 他脸上露出几分愧疚:“我当时想着先平息事态,就让三班所有参与打架的学生写了检讨,可能……可能赵文浩觉得受了委屈,心里不服气,才动了转学的念头。” 第397章 逐客令 苏婉清听完韩校长的话,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她下意识地看向韩校长,语气里带着几分犹疑:“校长,您说……文浩给班里同学讲题,还分享学习方法?” 她低头琢磨着,儿子这阵子确实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她好奇问过几次,赵振国总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让她别多操心。看着儿子每天回来虽然累,却透着股朝气蓬勃的劲儿,她也就没再多问,只叮嘱他注意身体。可要说他学习好到能给全班讲课,甚至让老师都跟着学,这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 “您要是不信,问问李老师就知道了。”韩校长连忙看向一旁的李梅。 苏婉清的目光立刻落在赵文浩班主任李梅身上,眼里满是期待和疑惑。 李梅心里微微一酸——赵文浩付出了这么多,竟然连母亲都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赵妈妈,是真的。就这考前一周,文浩主动提出帮班里补短板,几乎每天都讲到嗓子冒烟,给同学们各种剖析试题,讲重点。好多科目,任课老师看他讲得比自己好,索性就让他当课堂老师,自己坐在下面听。”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赞叹:“不夸张地说,他的学习方法特别新颖,又实用,我们这些老师都从他那儿学到了不少思路。三班这次能有这么大的进步,全靠他带着大家往前冲。” 说到这儿,李梅的声音哽咽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其实……他这么拼,不光是想让班级进步。他知道,如果这次三班还是倒数第一,学校就会调我去一班当班主任。他知道我舍不得三班这帮孩子,他是想把我留在三班啊……”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李梅吸了吸鼻子:“他总说,三班是个整体,不能散。可现在……就因为别的班嫉妒和自己班某个人的举报,闹出这些事,他选择用转学证明自己没有泄题……” 张悦在一旁轻轻拍着李梅的背,劝慰着李梅老师,而自己也红了眼眶,她也特别着急。 苏婉清听得心头一震,原来儿子早出晚归,是在为班级、为老师做这些事?她鼻子一酸,心里又疼又暖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韩校长叹了口气:“所以说,赵文浩这孩品学兼优,就这么走了太可惜。您看……能不能抓紧找他回来,帮我们劝劝他?” 苏婉清沉默了半晌,眼眶慢慢红了。她把韩校长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想起李梅含泪说的那些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胀。 “我算是听明白了。”她抬起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儿子掏心窝子帮同学,把自己的学习方法都教了出去,结果呢?换来同班同学的举报,说他泄题?他去找您讨个公道,讨不来,就想靠转学证明自己清白,是吧?” 韩校长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发烫。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变得坚定:“校长,这事不怪文浩。他要是觉得在这儿受了委屈,想换个地方证明自己,我这个当妈的,没理由不支持他。” 她看向韩校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您说学校有责任,可从头到尾,您没站出来替他说过一句公道话,反而让事情闹到要转学的地步。现在您来劝他留下,可他心里的坎,谁来帮他迈过去?” “我知道文浩是清白的,就够了。”苏婉清拿起桌上的麦乳精,轻轻推回韩校长面前,“这东西您带回去吧。转学的事,既然他已经做了决定,我就尊重他。你们说再多,我也没办法劝他改变主意。” 李梅急了,上前一步:“赵文浩妈妈,您再考虑考虑,文浩他……” “李老师,我知道你是个好老师。”苏婉清打断她,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可孩子心里的委屈,比天大。他不想在这儿待了,强留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李梅看着苏婉清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泡在酸水里。她太明白这种感受了——自己的孩子默默付出,却被泼上脏水,换作谁都咽不下这口气。苏婉清话说到这份上,她知道再劝下去也是徒劳,反而显得自己这个班主任太过失职。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边角磨得发毛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借着客厅昏黄的灯光,她俯身在茶几上快速写下几行字,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诉说那些没说出口的愧疚。 “你是蒲公英的种子,风自有它的方向。带着这片土地的滋养,去更辽阔的天地舒展新绿。无论飘向何方,记得你的花期曾点亮过我的春天。你的朋友,李梅。” 写完,她把笔记本轻轻合上,递到苏婉清手里,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赵文浩妈妈,麻烦您把这个交给文浩。作为他的班主任,我……我没保护好他,是我不合格。” 苏婉清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纸页上残留的温度,心里一酸,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亲手给他。” 李梅没再多说,对着苏婉清匆匆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出赵家大门。刚到楼道里,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砸在褪色的水泥台阶上。 张悦跟在后面,嘴唇动了好几次,想劝句“别太难过”,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她甚至没顾上说句“再见”,只是咬着嘴唇,快步跟着李梅的身影往楼下走。 苏婉清看着韩校长还站在原地没动,脸上渐渐浮起一层冷意。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韩校长,还有事吗?我等会儿要出去买点菜。” 第398章 诬陷我儿子 这话里的逐客令再明显不过。韩校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麦乳精仿佛有千斤重,他张了张嘴,想说的“再考虑考虑”终究没说出口,只能讪讪地点头:“没、没事了,那我先回去了。”韩校长只能将门带上,把两瓶麦乳精放到了门口,然后离开。 楼下的树荫下,顾婶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邻居念叨:“我跟你们说,赵文浩肯定是在学校捅了大篓子!不然能让校长亲自上门? 邻居们正听得津津有味,抬头就看见李梅和张悦红着眼圈从楼道里走出来,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她们没有走远而是停留在楼下角落找个地方等待赵文浩回来。 没过一会儿,韩校长也从楼上下来了。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像要下雨,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连走路都有些晃神。 “韩校长慢走啊!”有邻居笑着打招呼。 韩校长像是没听见,径直走到自行车旁,他心里非常纠结后悔。他知道自己已经错失机会!他现在回去了,就等于把赵文浩学籍转出去了,韩校长并没有骑车回去,而是将车子推到巷口找了个地坐下反省。 顾婶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捅了捅旁边的人:“瞧见没?你们看那俩女人有个我认识是李老师,刚才哭着走的,校长也这模样,指定是赵家那小子惹的事不小!我就说嘛,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这么能惹祸……” 楼下的议论声还没停,徐猛从另外一栋筒子楼走下来,他来到李阳楼下,他跟李阳约好下午一起上学的,可是刚到楼下就被顾婶一把拉住。 “小猛,你来得正好!”顾婶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压低声音问道,“这赵文浩到底咋了?刚才你们学校校长都找上门了,听着像是要让他转学呢,是不是在学校惹大事了?” 徐猛愣了一下,有些惊讶:“顾婶你说校长都来了?这事闹这么大了?”他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徐猛支吾半天道:“其实……学校还没公开说呢,我不好乱说的。” “都闹到转学了,这还有啥不好说的?”顾婶不依不饶,像抓住了话柄似的追问,“你就跟婶透个底,到底是啥事儿?” 徐猛犹豫了一下,还是含糊道:“就是期中考试,赵文浩他们三班进步太大了,二班的同学怀疑他们提前知道题目,而且……他们三班自己也有人举报,说赵文浩提前泄的题。不过这事还没定论呢,学校只是让全班做检讨,赵文浩这事也没定义说法。” “泄题?”周围的邻居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顾婶心里却乐开了花终于逮着机会了! 上次全市奥数比赛,李阳本来是学校的种子选手,结果被赵文浩抢了头名,她在邻居面前炫耀儿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赵家小子的光环盖得死死的,憋了一肚子气。这会儿听徐猛这么说,她立刻抓住机会,扬高了声音:“我就说嘛!平时看着闷不吭声,原来是来阴的!带着全班作弊,这学转得好!我看呐,他以前那些成绩,指不定也不是正经考出来的!” 她特意加重了“作弊”两个字,眼神扫过周围邻居,带着几分得意总算能把上次丢的面子找回来了。 邻居们被她一煽动,议论得更起劲了:“怪不得进步那么快,原来是有猫腻啊……”“这孩子看着老实,心思倒挺活络……” 徐猛听着这些话,皱了皱眉,想替赵文浩辩解两句,却被顾婶推着往楼道里走:“行了行了,你小孩子别掺和了,你快去找李阳上学去,别迟到了。” 徐猛无奈,只好快步上楼。他心里清楚,赵文浩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上次奥数赛前,赵文浩还把自己的解题思路分成三种教给他,他可是有真本事的,怎么可能靠作弊出成绩?看到楼下那种情况他也无力。 这时苏婉清把垃圾袋放门口,发现那两瓶麦乳精,她可不想欠校长人情忙追下去,这时楼下顾婶那尖细的声音就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我跟你们说,赵文浩那奥数第一指定也是抄的,不然能突然那么厉害?这次作弊被抓包,转学都是轻的!” 她脚步猛地顿住。平时她性子温和,从来不会跟邻居争辩是非。上次奥数比赛后,顾婶就在背后嘀咕过文浩成绩“不正常,学渣怎么可能变学霸”,她没理会,可这次竟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把“作弊”两个字挂在嘴边,还扯上校长上门的事,明摆着是诬陷自己儿子。 一股火气“噌”地冲上头顶,苏婉清也顾不上追上校长了,提着麦乳精转身就往楼下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顾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儿子招你惹你了,要被你这么污蔑?” 顾婶没想到她会突然下来,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我污蔑他?这么多邻居都看着呢!校长亲自上门,那个两个老师我也见过面熟,她们都是是哭着走的,不是他犯了什么错,老师哭什么?转学这么大的事,只有没脸待下去了,不是作弊被抓包,还能是啥?” “你!”苏婉清气得手都在抖,“校长和老师上门是来道歉和劝我儿子的!文浩在学校用上课时间帮同学快速提分讲学习方法,成绩出来了,被人冤枉泄题,校长是来赔不是的,校长不想我儿子转学去别的学校!” “道歉?”顾婶嗤笑一声,“道歉用得着校长亲自跑一趟?你可真敢说,你儿子讲的学习方法,一个倒数班,全班都能突然考好?真要是冤枉的,学校校长咋不在学校公开说清楚,非要逼的转学?” 周围的邻居也跟着议论起来,有人劝:“都是街坊,少说两句吧……”也有人看热闹似的盯着苏婉清,等着她反驳。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众人:“我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这次转学,是他自己的决定!至于那些闲言碎语,我劝某些人积点口德!” 第399章 实力摆在那里 “怎么?我说的是事实,你倒学会指桑骂槐了?”顾满红的尖嗓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在巷子里炸开,“你说谁没口德?有本事把名字说出来!” 她双手往腰上一叉,完全不顾周围邻居的目光,反正面子早就豁出去了。见苏婉清被气得脸涨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更是得意,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又低又尖:“你以为你老公还是当年的车间主任?现在就是一个打螺丝的工人,还摆什么高姿态给谁看?儿子教不好,倒有脸跟我吵?”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苏婉清心里。最近赵振国从车间主任岗位上被免职退下来,多少人明里暗里看笑话,顾满红更是酸了好一阵子,如今竟拿这事戳心窝子。苏婉清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步指着她:“顾满红!你别太过分!没完没了是吧!” “我就没完没了,你能把我怎么样?”顾满红梗着脖子,故意往她面前凑,“难不成你还想动手打我?来啊,打啊!让大家看看赵家媳妇多横!” 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引得更多邻居从窗户探出脑袋查看,有的立马跑下楼围观,人是越来越多,有的劝架,有的看热闹,巷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而在巷子另一头的老槐树下,李梅也哭够了正蹲在地上安慰更加伤心的张悦。张悦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都怪我……没啥本事帮不上他忙,其实赵文浩救过我一次……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被人这么冤枉……” 李梅听到张悦说赵文浩救她,她虽然好奇但是这状况下也不好打听,她拍着张悦的背叹气,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尖利的争吵声,其中一个声音有点耳熟。她抬头望去,只见赵家楼下围了一圈人,那个被顾满红指着鼻子骂的,不正是赵文浩的母亲苏婉清吗? “张老师,你先别哭了。”李梅拉了拉她的胳膊,“你看那边,是不是文浩妈妈在跟人吵架?” 张悦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过去,果然看到苏婉清红着眼圈跟人争执,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是赵文浩妈妈,她心里一急,胡乱抹了把眼泪,拽着李梅就往那边跑:“走!咱们去帮忙!太欺负人了!” 两人快步穿过人群,刚挤到前面,就听见顾满红还在嚷嚷:“作弊的事赖不掉!不然为啥转学?肯定是被学校撵走的!” “你胡说!”张悦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响亮,“赵文浩没有作弊!我是她的老师,我可以作证,他是为了帮班里同学才被冤枉的!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顾满红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看清是那俩老师,气焰弱了点,却还是嘴硬:“老师咋了?老师就护着学生?他要是没问题,校长能上门?” “校长是去道歉的!”李梅也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是赵文浩的班主任,文浩在学校做的事我最清楚!他帮同学补课,分享学习方法,我们全班进步是靠真本事!至于转学,是他想证明自己,不是被撵走的!” 两个老师突然出面作证,邻居们都愣住了。顾满红脸上有点挂不住,却还争辩道:“你们是他的班主任老师,当然帮他说话……” “我们是老师,更不会说谎。”李梅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赵文浩他的实力摆在那里,根本不需要作弊。倒是你,作为家长,凭猜测就这么污蔑一个孩子,合适吗?” 这话堵得顾满红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的邻居也开始窃窃私语,看顾满红的眼神多了几分不以为然。 苏婉清看着突然出现的李梅和张悦,眼眶一热,刚才强撑的劲儿瞬间卸了,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拉了拉李梅的胳膊,低声道:“李老师,算了,别跟她吵了。” 韩校长根本没走。他骑着车在巷口转了两圈,终究还是舍不得就这么放弃,索性把自行车停在巷子口拐角处,自己则靠在墙上,时不时探着身子往赵家楼下张望。他心里存着最后一丝念想:万一苏婉清想通了呢?万一赵文浩改变主意了呢?这可是学校最拔尖的苗子,就这么送出去,他非常不甘心。 这边的争吵刚歇,顾满红眼角余光瞥见巷口校长探头探脑的身影,眼睛顿时亮了韩校长还没走!她觉得就算事态发生走向再坏,校长也不可能守着这么多人承认自己来道歉的,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拔高声音:“你们俩别在这儿帮着学生说话!我可不信!你们校长还没走呢,他总不会偏向学生吧?” 李梅和张悦一愣,转头看向巷口,果然看到韩校长正在往这边张望。 顾满红更得意了,叉着腰冲巷口喊:“韩校长!韩校长您快过来!您给评评理!” 她笃定校长肯定会站在“公正”的立场,毕竟学校处理这事时本就让三班写了检讨,怎么可能真的为一个学生“道歉”? 韩校长被这声喊惊得一激灵,抬眼就看见顾满红冲自己招手,而苏婉清、李梅、张悦都站在那里,神色各异。他确定是喊的自己,他心里满是期待,他快步推着自行车走过来,脸上堆着笑看这阵仗,难道是邻居们劝苏婉清想通了,愿意让赵文浩留下了?不然怎么会特意喊他? “韩校长,您可算过来了!”顾满红抢在所有人前面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邀功,“这俩老师说赵文浩没作弊,还说您是来道歉的,您说说,这可能吗?他们肯定是串通好了护着学生!” 韩校长这才听明白话里的不对劲,脸上的笑僵了僵,看向苏婉清:“赵文浩妈妈,这……这是咋了?” 苏婉清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疏离比刚才更重了。 李梅忙解释:“校长,刚才这位婶子说赵文浩作弊,我们也过来证实了,赵文浩确实是被冤枉的,她依旧不信。” 第400章 你别在这丢人了 韩校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这边肯定吵过架,而顾满红把他喊过来,是想让他来“主持公道”或者说,是想让他印证她所想的猜测。他心里顿时犯了难:一边是蛮不讲理的家长,一边是受了委屈的学生和坚持公道的老师,更重要的是,他确实对不住赵文浩同学。 顾满红见他迟疑,又催道:“韩校长您来说句公道话!当时学校期中考试是不是因为赵文浩泄题,您才让三班写检讨的?现在这俩老师说您来道歉,哪有校长给学生道歉的道理?这不就是串通一气吗?” 韩校长被问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看了眼苏婉清紧绷的脸,又看了眼李梅和张悦坚定的眼神,最终深吸一口气,看向顾满红,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这位家长,李老师她们说得对。赵文浩所在班级被处理写检讨是因为打架情况恶劣,而赵文浩跟这个事没有直接关系,他确实是被冤枉的,这次的事,学校处理得不够周全,我来家访,确实是想跟孩子和家长道个歉。” 这话一出,不光顾满红傻了眼,连李梅和张悦都愣住了她们没想到校长会当众承认错误。 顾满红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您……您真是来道歉的?那……那转学的事……” “转学是孩子自己的决定。”韩校长看向苏婉清,语气带着愧疚,“但我必须说清楚,赵文浩没有作弊,他是个优秀学生,是我和学校没护好他。” 苏婉清看着韩校长,紧绷的脸色松动了些,却还是没说话。 韩校长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转身看向赵文浩家的方向,像是在对空气说:“文浩,到了新学校,好好学,别让大家失望。” 说完,他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巷口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背影竟透着几分落寞。 顾满红彻底哑火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着韩校长远去的背影,又瞅瞅李梅和张悦,嘴里嘟囔了句“邪门了”,拧着身子就想往家溜再待下去,指不定还要丢多大的人。 “站住!”张悦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攥住她的胳膊,眼睛因为哭过还红着,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刚才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平白无故诬陷文浩作弊,现在就想这么走了?不行!你得当着所有街坊邻居的面,给文浩他妈道歉!” 顾满红被拽得一个趔趄,顿时急了:“你个老师咋动手动脚的?放开我!我凭啥道歉?” “就凭你乱嚼舌根,毁人家孩子名声!”张悦攥得更紧了,“文浩那么好的学生,被你说得一文不值,今天你不道歉,这事没完!” 周围的邻居本就觉得顾满红刚才的话太过分,这会儿见张老师替赵家出头,顿时都站在了苏婉清这边。 “满红,确实是你不对,快道个歉吧。” “就是,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把事做绝了。” “人家孩子招你惹你了?平白无故被你泼这么多脏水,换谁不生气?”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顾满红被说得脸上挂不住,挣了几下没挣开,急得脸都涨紫了:“我不道歉!我说错了吗?转学就是事实!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猫腻……” “你还说!”苏婉清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我儿子清清白白,轮不到你来糟践!今天你必须道歉!” 她平时性子温和,可涉及到儿子的名声,半分退让都没有。 李梅也上前一步,看着顾满红道:“顾家长,孩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你刚才那些话传出去,对文浩影响多大?一句道歉,是最基本的尊重。” 顾满红被三方夹击,看着周围邻居都带着指责的眼神,心里又气又慌,可嘴上还是硬:“我就不……” 话没说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李阳背着书包跑了下来,看到眼前的阵仗,愣了一下,随即拉住顾满红的胳膊:“妈!你干啥呢?快回家!” “阳阳,她们欺负你妈!”顾满红像看到救星,急忙道。 “妈!你别在这儿丢人了!”李阳皱着眉,压低声音道,“赵文浩真没作弊,徐猛都跟我说了,是二班故意找茬!你赶紧给赵阿姨道个歉,咱们回家!” 他可是知道赵文浩的真本事,而且他在学校多少知道些内情,刚才在楼上就听见楼下吵得厉害,没想到是自己妈在撒泼,他瞬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顾满红被儿子怼得一愣,看着李阳严肃的脸色,又看看周围邻居鄙夷的目光,终于泄了气,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对、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没听见!”张悦并没有不松手,“大声点!” 顾满红狠狠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对着苏婉清,几乎是吼出来的:“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说完甩开张悦的手,拉着李阳就往家跑,连头都没回。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苏婉清看着李梅和张悦,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胡搅蛮缠的人。” 张悦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文浩这次怕是真的要离开机床二厂中学了,我们也没能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 李梅也叹了口气:“是啊,我们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下午还有课,就先回学校了。您放心,学校那边我们会再留意,有什么消息随时跟您说。” 苏婉清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心里那股酸涩劲儿又涌了上来。 而另一边,赵文浩和父亲赵振国刚刚把车停在银行门口。银行门口的保安就眼尖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跟上次那副敷衍的模样判若两人:“赵老板,你们又来了!快里面请!” 第401章 存款23万 赵振国父子看着保安满脸堆笑的样子,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赵文浩向来不爱跟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人多纠缠,反正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置气。 保安见眼前老板没有反感,更殷勤了,转身就往银行里跑,扯着嗓子喊:“徐经理!徐经理!赵老板来了!” 大堂经理徐笑正坐在休息室的小桌旁扒拉盒饭,闻言手一顿,立刻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快步迎了出来。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脸道:“赵老板,您来了。” 赵文浩打开后备箱,将昨晚从李胜龙茶室取来的五万块钱拎了出来,这捆钱用旧报纸层层包着。他刚关上车门,就见徐笑已经迎到了门口,脸上堆着比刚才更热络的笑:“赵小少爷,跟您父亲一起来的呀?” 赵文浩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道:“徐经理,你比我大,我叫赵文浩,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他不太习惯这种过分热情的称呼。徐笑忙点头答应,她依旧热情的问道:“赵老板,今天过来办理什么业务?” 赵振国掂了掂手里的银行专用手提袋,对徐笑说:“过来存点钱。” 徐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没看到往常那种装零钱的麻袋,心里有点诧异,还是习惯性地问:“赵老板,用不用叫人去车上抬?” “不用。”赵振国晃了晃手里的手提袋,“就这个袋子,还有我儿子手里报纸包的那些。” 徐笑这才注意到赵文浩手里的报纸包,看那体积不大,又想着这父子俩以前总存些零散的营业款,便以为这次数额不大。但她脸上丝毫没露出来,依旧笑着引两人往贵宾区走:“里面请,贵宾区清静。” 进了贵宾区,赵文浩把存折递到柜台里,柜员接过折子,抬头问:“请问存多少钱?” 赵振国并不知道儿子总共要存多少钱,他没细看数目,转头看向儿子。赵文浩上前一步,语气平静:“手提袋里是18万,报纸包的是5万,总共23万,存活期就行。” 话音刚落,柜台里的柜员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徐笑刚端起的水杯也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23万?这么多钱?这可比他们往常存的零散钱加起来还多! 两人愣了好一会儿,徐笑才反应过来,连忙放下水杯,语气带着几分慌张急切:“赵老板,赵小...额赵文浩,这数额太大了啊……我还是去跟行长汇报一下吧,看看能不能申请个高些的活期利率,这么多钱肯定能多很多利息呢。” 赵文浩却摆了摆手,直接制止道:“不用麻烦了,不用跟行长汇报,就按普通活期存上就行,尽快办好吧。”他心里想着早点把钱存好,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不想在这些细节上多费周折。 赵振国看了眼时间,下午还得去单位上班,便也跟着点头附和:“就听孩子的,不用找行长了,赶紧办吧,别耽误事。” 徐笑见父子俩态度都挺坚决,便不好再坚持,只朝柜台里的柜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抓紧办理。 那柜员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接过手提袋和报纸包,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钱取出来。他先是用点钞机过了一遍,机器运转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贵宾区里格外清晰。可即便机器已经清点完毕,他还是不放心,又拿起一沓沓钞票,用手指逐张捻动着再数一遍。 尤其是那包用报纸裹着的五万块,他来来回回数了三遍才敢停下。倒不是数目有问题,实在是这父子俩往常存的都是零钞,今儿突然拿出这么些整整齐齐的大额钞票,数额还远超以往,他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双手握着钞票时,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生怕自己一个疏忽数错了数,闹出什么差错来。 贵宾区里点钞机运转的声响比往常大了不少,加上柜员时不时核对数目时发出的轻响,在安静的银行里显得格外清晰。门口值班的保安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心里大致有了数这对常来存零钱的赵姓父子,今儿怕是存了笔不小的数目。 他知道行长最近正为存款任务愁眉不展,离月底还差着六万的缺口,整日里唉声叹气。这会儿见有大额存款,保安没多想,悄悄踮着脚跑上二楼行长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行长,楼下贵宾区,那个赵老板正在存大额呢!”保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 行长正对着报表发愁,闻言抬头皱了皱眉:“哪个赵老板?” “就是总提着大麻袋来存零钱的那对父子啊!”保安提醒道。 行长这才恍然他对这对父子印象极深,尤其是那个叫赵文浩的儿子,上次还没少让他下不来台。想到这儿,他心里老大不情愿,可一琢磨自己那还差六万的任务,这笔大额存款要是能算在自己名下,说不定就能直接达标。犹豫片刻,他还是硬着头皮整理了下衣襟,快步下楼往贵宾区走去。 进了贵宾区,赵振国抬头瞥了他一眼,想起这人以前那副势利模样,只淡淡点了点头,没多言语。赵文浩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他似的。 行长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目光一扫到柜员手里那厚厚一沓沓百元大钞,心里的不快顿时被兴奋压了下去。看那厚度,少说也有二十万,他暗自盘算着:这要是能拉到自己名下,任务岂不是迎刃而解? 他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忙前忙后地去倒茶水,又从旁边的果盘里捡了几个新鲜水果递过来,嘴里不停念叨着:“赵老板,赵小老板,您二位稍等,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赵振国和赵文浩没接他的水果,只静静等着。约莫十几分钟后,柜员终于清点完毕,抬头汇报道:“总共是23万整,一分不少。”说着,他拿出一张存款确认单,目光看向刚凑过来的行长,迟疑地问:“行长,这单子上的推荐人,填谁的名字?” 第402章 中医师傅遇难 行长一听数额,眼睛更亮了,连忙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着近乎讨好的笑,对着赵振国和赵文浩说道:“赵老板,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您看,行里最近有任务,这推荐人……就麻烦填一下我的名字呗?” 他话音刚落,赵文浩冷冷开口:“不行。推荐人填徐经理,徐笑的名字。别人都不行。” 行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对赵文浩的反感一下子涌了上来,上次就是这小子坏了他的事,现在又来捣乱!他伸手按住单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别……别这样。你一个孩子,别掺和大人的事。” “我儿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赵振国猛地沉下脸,语气严肃起来,“单子上就填徐笑的名字,照办!”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行长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手僵在单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贵宾区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行长的手依旧死死按在那张存款单上,脸上带着几分不甘和执拗,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赵文浩眉头紧蹙,语气冷了下来:“怎么?在你这银行存个钱,还得看你的脸色不成?”他往前半步,眼神锐利地盯着行长,“我警告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真把我们惹烦了,你之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我们不介意跟你们上级领导好好说道说道。”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把你的手松开,别耽误我们时间。” 行长被赵文浩这番话怼得心头一震,尤其是听到“之前那些事”,脸色猛地变了变。他知道这对父子看着普通,却不是好惹的,真要是闹到上级那里,自己怕是吃不了兜着走。犹豫了几秒,他悻悻地收回手,嘴里却还硬着:“不填就不填,你这孩子,至于这么吓唬人吗?” “吓唬你?”赵振国接过话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刚才这话的意思,是不在乎你们上面的领导?那行,我们回头抽空,正好找他们聊聊你平时是怎么对待客户的。” “别别别!”行长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哪里还敢再摆架子,连忙摆手赔笑,“赵老板,是我说话没过脑子,您别往心里去,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一边说着,一边狼狈地往后退,转身快步走出了贵宾区,连头都没敢回。 柜台里的柜员刚才被这阵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见行长走了,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赵振国,声音带着点发颤:“那……推荐人就填徐笑经理的名字,对吗?” 赵振国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对,就填她。” 柜员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低头在单子上填好徐笑的名字,麻利地办好了后续手续,将存折递还给赵文浩。 这一笔二十三万的存款,对于徐笑来说,无疑是笔不小的业绩。按照银行的规定,她能拿到的存款奖励相当可观,足够抵上她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徐笑站在一旁,刚才的紧张还没完全褪去,此刻脸上却写满了激动和感激。她走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动容:“赵老板,赵小老板,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每次都给我这么多照顾,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文浩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不用这么客气。你平时工作认真,待人实在,我们信得过你,这都是你应得的。” 赵振国也跟着点头:“是啊,小徐,好好干。” 徐笑连连应着,又把两人送到银行门口,看着他们上了车才转身回去。 赵文浩坐进驾驶座,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眉头微微一挑:“爸,快到你上班的点了,我赶紧送你回厂里,别迟到了挨说。”他知道父亲在厂里是个本分人,最忌讳上班拖沓,要是因为这点事被领导批评,心里肯定不舒服。 赵振国“嗯”了一声,催促道:“行,开快点,别耽误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银行,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工厂方向开。路上赵振国没多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心里却把刚才银行里的事过了一遍,他还是嘱咐儿子道:“文浩你平时挣钱多,一定注意别被有心人盯上了。” 赵文浩道:“爸,您放心吧,我一定多注意的。” 几分钟后,车到了工厂门口。赵振国推开车门,叮嘱道:“你自己去忙吧,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爸,你进去吧。”赵文浩目送父亲进了厂区,才调转车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他想了想,今天时间还算早,不如去中医师傅那里,把之前地窖发现的针灸术研究明白,顺便学习下诊脉。 赵文浩把车停在巷子口的路边,刚抬脚往院子门口走,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夹杂着粗鄙的呵斥,还有人痛呼的声音。他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刚进院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心头一沉,院子里站着四个男人,个个身上纹着龙虎图案,一看就不是善茬。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还拎着把半尺多长的开山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更扎眼的是,另一个男人捂着胳膊蹲在地上,深色的t恤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血还在顺着指缝往下滴,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全是冷汗。 而他的师傅莫桂生,此刻正半倚在墙角的地上,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嘴角紧抿着,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和倔强。看那姿势,显然是被人推倒在地的。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开着诊所不给治病,是他妈找死是吧!”带头的那个刀疤脸男人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木凳,木凳“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他指着莫桂生,唾沫星子横飞地吼道。 蹲在地上的受伤男人疼得浑身发抖,抬头哭嚎着看向刀疤脸:“大哥,救救我啊……血止不住了,我快不行了……” 第403章 夺下开山刀 刀疤脸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转过来对着莫桂生扬了扬手里的刀,刀刃差点划到老人的脸:“听见没?我兄弟让你给止个血就行,又不是让你剜心挖肺!你他妈是哑巴吗?倒是说话啊!” 莫桂生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屈的劲儿,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很清晰:“我这是中医诊所,不治你们这种打架斗狠的人。要治,你们去医院急诊科。” “去医院?去医院等着被警察盘问吗?”刀疤脸怒极反笑,“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不然我拆了你这破院子!”说着,他又往前逼近一步,手里的刀晃得更厉害了。 赵文浩看得怒火中烧,刚才还想着赶紧跟师傅学诊脉,此刻所有的心思都被眼前的蛮横景象冲散了。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沉声喝道:“住手!” 那几个男人闻声齐刷刷转头,看到突然站出来的赵文浩,都愣了一下。刀疤脸眯着眼上下扫了他几眼,见他年纪不大,看着还带着点学生气,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浑身上下没什么特别的,实在不像有什么来头的样子,顿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你爷爷的事?识相点就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 莫桂生刚才被推倒时磕到了后腰,正疼得直皱眉,这会儿看清来人是赵文浩,脸色猛地一变,急得直摆手,声音都带着颤:“文浩!你怎么来了?快走!赶紧走啊!别管我,他们不是好惹的!”他知道这些人是混社会的,下手没轻没重,生怕赵文浩这孩子年轻气盛,跟他们硬碰硬要吃亏。 赵文浩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莫桂生身上,语气坚定:“爷爷,我不能走。您是我师傅,我不能丢下您不管。”说完,他转过头,看向那几个男人,脸上没了刚才的急切,反倒平静下来。他心里清楚,对方人多势众,手里还拿着家伙,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办法先稳住他们。 “各位大哥,”赵文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你们不就是想止血吗?我会治。放了我爷爷,我来给你兄弟处理伤口。”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一句,“要是再耽误下去,他流血太多,真可能出人命。” 蹲在地上的受伤男人本来就疼得快撑不住了,一听这话,连忙抬头看向刀疤脸,带着哭腔哀求:“大哥,让他试试吧……我实在扛不住了……” 刀疤脸低头看了眼小弟渗血的胳膊,又瞥了瞥赵文浩,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小子看着年纪轻轻,就算会点皮毛,总比让小弟一直流血强。而且这一老一少看着就没什么反抗能力,量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他把手里的开山刀往身后一藏,刀柄还攥在手里,冷声道:“行,我就信你一次。你要是治不好我小弟,或者敢耍什么花招,今天就别怪我对你们爷俩不客气,两条命都得留在这儿!” 莫桂生还想再说什么,赵文浩却悄悄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说话。现在不是硬顶的时候,先把人稳住,处理好伤口,再想办法脱身才是正经。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受伤男人面前,蹲下身子,开始查看伤口的情况。 赵文浩蹲下身时,眼角的余光始终没离开那个持刀的刀疤脸。他心里清楚,这几个人里最具威胁的就是这把开山刀,只要能把刀控制住,对方的气焰至少能压下去一半。他刻意往莫桂生身前挪了挪,用自己的后背挡住老人,这样即便等会儿发生冲突,也能先护住师傅。 蹲在地上的受伤男人见赵文浩光盯着伤口看,半天没动手,疼得越发焦躁,忍不住开口骂道:“你他妈到底会不会治?是不是故意耍我们玩呢?”说着,他挣扎着伸出没受伤的手,就要去拉赵文浩的胳膊。 这正是赵文浩等的机会。他看似专注地查看伤口,实则全身肌肉都绷着,就等对方先动。眼看那只手伸过来,赵文浩手腕猛地一翻,不等对方碰到自己,已经快如闪电般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脉门。那受伤男人只觉手腕一麻,半边身子都没了力气,“哎哟”一声痛呼出来。 旁边的刀疤脸见状一愣,下意识就想扬起手里的开山刀吓唬人。可他的胳膊刚抬到一半,赵文浩已经借着扣住受伤男人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拽一拧,整个人像泥鳅似的滑到刀疤脸身侧,另一只手快如鹰爪,精准地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刀疤脸只觉手腕被一股巨力锁住,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似的,疼得他“嗷”地叫了一声,手里的开山刀瞬间脱手。赵文浩早有准备,反手一抄,稳稳将刀握在手里。 不过眨眼的功夫,局势已经反转。赵文浩一手死死扣着刀疤脸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身前拽,另一手紧握开山刀,刀刃斜斜指着刀疤脸的脖子。他身上那股原本平和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气势,眼神冷得像冰,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小孩”模样? 周围那几个纹身男人都看傻了眼,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看着普通的年轻小子,身手竟然这么快,动作干净利落得像练过多年的老手。 刀疤脸被赵文浩扣得动弹不得,又疼又怒,对着同伙吼道:“愣着干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而已,你们怕个屁!给我上啊!” 那几个男人被他一吼,才如梦初醒,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纷纷撸起袖子围了上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小子,赶紧放了我们大哥,不然废了你!” 赵文浩眼神一厉,握着开山刀的手微微一沉,刀刃离刀疤脸的脖子又近了半寸。刀疤脸能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顿时吓得脖子一缩,不敢再乱喊。 “都给我站住!”赵文浩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谁再往前动一步,这把刀可就不保证能忍住不见血了!”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刀,寒光闪闪的刀刃在几人眼前划过。 第404章 医者的底线 那几个男人被赵文浩的气势镇住,脚步停在原地,脸上满是犹豫。可就在这时,站在最边上的一个黄毛大概是觉得赵文浩年纪轻,就算手里有刀也未必敢真动手,竟仗着一股子蛮劲,低吼一声就朝赵文浩侧面冲了过去,想趁其不备偷袭。 赵文浩眼角余光早瞥见他的动作,心里冷笑一声。他没有挥刀,怕伤了人不好收场,只是手腕一紧,将刀疤脸又往身前拽了拽,同时右腿如弹簧般猛地弹出,快如闪电,精准地踹在这黄毛的小腹上。 “嘭”的一声闷响,黄毛小子像个破麻袋似的被踹飞出去,撞在院子角落的柴火垛上,疼得蜷缩成一团,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半天没能爬起来。 赵文浩自己也愣了一下刚才那一脚又快又准,力道更是远超平时练习,他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跟着师傅练的腿法,竟然已经有了这般长进。 剩下那两个男人看得眼皮直跳,刚才还存着的侥幸心理瞬间烟消云散。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下手却又狠又利落,显然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哪里还是他们以为的“毛头小孩”?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脚步彻底僵住,再不敢往前挪半步。 赵文浩目光扫过他们,声音冷冽:“还有谁想试试?尽管上来。”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地上还在流血的男人身上,“不过我劝你们想清楚,你们这位兄弟还等着止血救命。现在退出院子,在门外老实等着,我还能先救他。要是再纠缠,等会儿他流血过多没了气,加上地上这位爬不起来的,你们今天就得损失两个兄弟。” 说着,他手腕微沉,将开山刀的刀刃轻轻贴在了刀疤脸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刀疤脸瞬间打了个寒颤,额头渗出冷汗。 “你……你别乱来!”刀疤脸声音发颤,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我们不动,我们不动还不行吗?” 那两个男人见状,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嘟囔着:“我们出去等,我们出去等……”说着,一人架起地上的黄毛小子,另一人看了眼被制住的刀疤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快步退出了院子,轻轻带上了院门。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刀疤脸紧张的呼吸声和受伤男人压抑的痛哼。赵文浩这才松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松开扣着刀疤脸的手,只是冷声道:“老实站着别动,不然这刀可不长眼。” 刀疤脸连忙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赵文浩这才转头看向莫桂生,见老人只是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随即蹲下身,开始专注地查看地上那个男人的伤口。 赵文浩先是将开山刀扔到墙角,确保刀疤脸够不着,这才松开扣着他的手,转身从自己随身的包里翻出那本《针灸疗法内颅术》。他蹲到受伤男人身边,快速翻开书页,在“外伤止血”的章节里仔细查找对应的穴位和针法。 刀疤脸站在一旁,看着赵文浩一边对着书本比划,一边拿着银针在受伤小弟胳膊上戳来戳去,手法看着确实有些生疏,时而皱眉翻书,时而又停下来对着伤口比对半天,忙得额角都冒了汗,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该不会真是瞎糊弄吧? 可站在另一边的莫桂生,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他虽然被推倒时扭到了腰,站着有些吃力,却一直紧紧盯着赵文浩的动作。这孩子的针法确实生涩,看得出来是第一次实操,可难能可贵的是,他对着书本上那些简易的穴位图解,竟然能精准地找到对应的位置腕骨、曲池、血海……每一根银针落下的角度和深度,虽然称不上娴熟,却透着一股难得的稳准,显然是把平日里学的经络知识吃透了,才能照着葫芦画瓢做到这份上。莫桂生暗自点头,这孩子的悟性,真是远超他的预期。 就在刀疤脸看得不耐烦,差点又要开口催促时,赵文浩终于扎下了最后一根银针。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在汩汩往外渗血的伤口,竟然真的慢慢止住了血,连受伤男人脸上痛苦的表情都缓和了些。 赵文浩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站起身对刀疤脸道:“血暂时止住了,我扶我师傅进屋拿纱布和草药,给他包扎好才行。” 他转身走到莫桂生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的胳膊。莫桂生被刚才一推,后腰着实受了不轻的伤,被扶着站起来时,疼得“嘶”了一声,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别乱动。”赵文浩叮嘱了刀疤脸一句,扶着莫桂生慢慢走进里屋,轻轻带上了门。 刚进屋,莫桂生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赵文浩道:“孩子,你不该救他的。这种人,手上指不定沾着多少无辜人的血,你救了他,他回头说不定还会去害更多人。”老人行医一辈子,有自己的底线,从不为斗殴寻衅的人诊治,就是不想助长歪风。 赵文浩扶着师傅在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热水递过去,轻声道:“爷爷,我知道您的规矩。可今天这情况不一样,他们人多,手里还有刀,硬顶着对咱们没好处。”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这些人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万一救了他,能让他心里有那么点触动,以后能收敛些呢?就算不能,咱们也没跟他们结死仇。而且……”他看了一眼莫桂生,“爷爷您不愿意破自己的底线,我理解,那就当是我出手救的他,跟您没关系。” 莫桂生看着徒弟清澈的眼睛,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思。这孩子哪是指望那些人能改过自新,分明是怕今天要是不救,这些人记恨在心,回头找自己的麻烦。他这是在护着自己啊。老人心里一阵暖意,又有些心疼,拍了拍赵文浩的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纱布和草药在柜子最上层,我给你指位置,你去拿吧。” 第405章 你兄弟的命在我手里 赵文浩没急着去拿纱布,而是先扶着莫桂生在椅子上坐稳,然后轻轻撩起老人后背的衣襟。只见后腰靠近脊椎的地方,一片皮肤已经泛起红肿,虽然老人皮肤皱巴巴的,那片肿胀却格外显眼。赵文浩看着心里一揪,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心疼:“师傅,您这腰肿得厉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快点消肿?” 莫桂生抬手按了按后腰,疼得眉头微蹙,但看到徒弟担忧的眼神,还是尽量放缓了语气:“没事,就是刚才被推的时候扭了一下,一点皮外伤而已。我那抽屉里有现成的膏药,贴个两三天就好了。” “您这年纪可经不起这么耗着,”赵文浩却不认同,语气带着几分坚持,“肿成这样,行动都不方便,还是想想快捷点的法子才好。” 听着徒弟这话,莫桂生心里暖烘烘的。这孩子看着年轻,心思却细,知道疼人。他笑了笑,耐心解释道:“你这孩子,急什么。中医里能消肿的法子多着呢,比如你刚才用的针灸就管用,扎对了穴位,能活血散瘀;再就是推拿,找准筋络揉按,也能促进消肿;还有火疗法,用艾草熏一熏,驱寒散瘀的效果也不错。” 赵文浩听得认真,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盘算:“那我现在就用针灸给您试试?刚才给那人止血的时候,我对着书练了练手,虽然生涩,但穴位应该能找对。” 莫桂生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劲儿,摆了摆手:“不急。先把外面那事了了再说,别让他们在院里待久了,惹出别的麻烦。等外面处理完了,我再慢慢教你怎么给扭伤消肿,正好让你练练手。” 赵文浩想想也是,便应了声:“那行,我先去拿纱布和草药,把外面那人的伤口处理好,赶紧让他们走。”说着,他转身走到靠墙的柜子前,按照莫桂生指的位置,打开最上层的抽屉,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和一小包捣碎的草药那是师傅提前备好的,专治外伤感染的药膏,只需清理伤口,涂抹药膏,然后缠上纱布就可以了。 拿好东西,他又叮嘱了莫桂生一句:“您在这儿歇着,别乱动,我很快就回来。”莫桂生刚刚看到赵文浩应该是会功夫,他也稍稍放心点头,莫桂生道:“我这身老骨头不怕他们,可是你还年轻,千万要小心!”。 赵文浩点头,从屋里出来时,目光扫过墙角的蜂窝炉,顺手从旁边拎起一根烧火用的铁钩子,那钩子是用粗铁条弯成的,一头带着尖,沉甸甸的颇有分量。他悄悄将钩子藏在胳膊后面,手指紧紧攥着,心里清楚,外面那个刀疤脸看着就不是能安分的人,不得不防。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刀疤脸不耐烦的催促声:“你们在里面磨磨蹭蹭干什么呢?人呢?我兄弟都快不行了,还治不治了!” 赵文浩抬眼望去,只见刀疤脸正蹲在受伤男人身边,脸上满是焦急。地上那个受伤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昏睡了过去,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泛着青紫色。刀疤脸大概是真急了,一边拍着小弟的脸,一边回头朝屋里喊,眼里的焦躁不似作假,看来这人虽然混不吝,对自己的兄弟倒还有几分情义。 让赵文浩皱眉的是,刀疤脸手里又把开山刀紧紧攥在手里,刀刃对着地面,显然是刚才趁他进屋时,从墙角捡回去的,这次握得格外紧,摆明了是防着他再夺刀。 “赶紧的!”刀疤脸见赵文浩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草药和纱布,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现在就给我兄弟处理伤口,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赵文浩没理他,径直走到受伤男人身边,蹲下身放下手里的东西,刚要伸手查看伤口的情况,刀疤脸见他完全无视自己,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咬了咬牙,猛地扬起手里的开山刀,竟真的想把刀架到赵文浩脖子上,逼他听话。 “你他妈敢无视我?”刀疤脸低吼着,刀刃带着风声就朝赵文浩颈侧挥来。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赵文浩。他本想息事宁人,赶紧处理完伤口让这些人离开,没想到对方竟然得寸进尺,真敢再次动刀。说时迟那时快,赵文浩猛地侧身,同时藏在胳膊后的火钩子闪电般抽出,前端的锐角精准地磕在开山刀的刀背上,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刀疤脸只觉手腕一震,手里的刀顿时脱了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等刀疤脸反应过来,赵文浩已经欺身上前,右腿如鞭般抽出,重重踹在他的小腹上。这一脚比刚才踹黄毛那下更狠,刀疤脸“嗷”地叫了一声,像个陀螺似的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院墙上才稳住身子,捂着肚子疼得直咧嘴,额头上瞬间滚下豆大的汗珠。 “我警告过你,别乱动。”赵文浩握着火钩子,眼神冷得像冰,“你兄弟的命在我手里,你要是再敢耍花样,就等着给他收尸。” 刀疤脸疼得说不出话,看着赵文浩手里那根黑沉沉的火钩子,又看了看地上昏睡的小弟,眼里的凶光渐渐被恐惧取代。他这才彻底明白,眼前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好惹的,不光身手快,下手还狠,自己这点能耐,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赵文浩没再理会他,转身拿起草药和纱布,开始专心致志地给受伤男人包扎伤口。他先用干净的纱布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渍,然后将那包捣碎的草药均匀地敷在伤口上,最后用纱布层层缠紧,动作虽然不算熟练,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第406章 放血救人 刀疤脸靠在墙上,一手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眼神复杂地望着蹲在地上忙碌的赵文浩。他心里清楚,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子,可对方的身手和气势,又让他完全拿捏不住。看着赵文浩低着头,一丝不苟地给自家兄弟包扎伤口,那股认真劲儿不似作伪,他只能暗暗攥紧拳头,在心里一遍遍祈祷兄弟,你可得挺过去啊。 这兄弟是他从小一起在巷子里长大的,当年对方父母临终前,还特意拉着他的手嘱咐,让他多照看自家儿子。要是今天真在这里出了意外,他不光对不起兄弟,更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叔叔阿姨。 赵文浩仔细地将最后一圈纱布系好,看着包扎整齐的伤口,心里却没底。他这点医术,说起来其实还在入门阶段,刚才止血、包扎都是照着书本来的,能不能真的让这人挺过去,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撬开受伤男人的嘴,一点点喂了进去。看着对方干裂的嘴唇沾了些水汽,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那么一丝,赵文浩稍稍松了口气,又按照书上的步骤,小心翼翼地将之前扎下的银针一根根取了下来。 可这人依旧昏迷不醒,眉头还紧紧皱着,显然意识还没恢复。赵文浩翻到针灸书最后几页,目光落在“昏厥急救”的章节上,里面提到需要通过放血和针刺特定穴位来唤醒意识。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没找到合适的工具,便转头看向还靠在墙上的刀疤脸:“给我找把刀子和火柴。” 刀疤脸一听,顿时惊得直起身子,捂着肚子往前挪了两步,警惕地瞪着他:“你要刀子干什么?”刚才这小子动手又快又狠,现在突然要刀,他心里难免发怵。 “救人用。”赵文浩言简意赅,眼神示意他别废话。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看看地上昏迷的兄弟,又看看赵文浩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从后腰摸出一把银色的弹簧刀。又从口袋拿出一盒火柴,那刀看着精致,刀刃却闪着寒光,显然是常常用的。他“咔哒”一声打开刀刃,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这……这能行吗?” 赵文浩没答话,接过刀先用火烧了烧,又用纱布仔细擦了擦刀刃,想着处理伤口得消毒。做好准备后,他捏着刀,看着图纸上的穴位,他也有点慌张,毕竟第一次这么放血救人,他小心翼翼地在昏迷男人的人中穴和双手十宣穴上各轻轻划了一道小口,挤出几滴黑血。 “你这是救人?我看你是在害我兄弟!”刀疤脸一看他拿刀正给兄弟放血,顿时急了,就要上前阻止。 “想让他醒过来,就老实站在一边闭嘴,别打扰我。”赵文浩头也没抬,语气冷硬。 刀疤脸被他怼得一噎,脚步僵在原地。他心里急得像火烧,可看着赵文浩专注的神情,又想起刚才这人确实止住了血,最终还是强压下冲动,死死攥着拳头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里做好了准备,要是兄弟有个好歹,今天就算拼了命,也得让这小子付出代价。 赵文浩没理会他的情绪,放完血后,又取了几根银针,按照图上穴位精准地刺入对方的足十宣和涌泉穴,最后在百会穴附近也轻轻放了点血。这一套流程下来,他额头上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就在刀疤脸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地上昏迷的男人手指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动了!他动了!”刀疤脸顿时忘了刚才的不快,惊喜地低呼出声。 紧接着,那男人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条缝,眼神还有些涣散,但确实是醒过来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点微弱的气音。 赵文浩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手里的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擦了擦汗,站起身对刀疤脸道:“人暂时醒了,后续最好静养,有机会尽量还是去一下医院,不然可能会有其它并发症。” 刀疤脸知道医院目前是没法去,容易被警察盘查,他看着醒来的兄弟连忙扑到兄弟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哽咽:“兄弟,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昏迷刚醒的男人虚弱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又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但呼吸明显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刀疤脸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少了之前的敌意,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别扭地说了句:“……谢了。” 赵文浩没接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合上刀刃递还给他,又指了指门口:“人救过来了,你们可以走了。以后别再带人来这里闹事,我师傅上年纪了受不了这种惊吓。” 刀疤脸接过弹簧刀,合上刀刃揣回腰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头看向赵文浩,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你放心,我们以后绝不会再来打扰老爷子。今天……多谢你救我兄弟一命。”他顿了顿,报上名号,“我叫唐大虎,小兄弟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头朝院门外喊了一声。刚才退出去的两个男人连忙应声进来,几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抬起刚醒过来的同伴,动作麻利地往外走,自始至终没再敢说一句多余的话,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看着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赵文浩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进里屋。莫桂生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睁开眼,问道:“走了?” “走了,”赵文浩点头,语气肯定,“唐大虎说了不会再来找麻烦,这种人虽然混,但讲究个江湖义气,既然承了情,应该不会食言。” 莫桂生轻哼一声,带着点不屑:“我是看不惯那些地痞流氓,整天舞刀弄枪的,没个正形。”话虽如此,眼神里却带着对赵文浩的认可,“不过话说回来,我刚刚也反思了一下,今天这事,你考虑得比我周到,没硬碰硬,是对的。” 第407章 过目不忘 赵文浩笑了笑,走到师傅身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后腰,轻声道:“爷爷,不说那些人了。您看,现在能不能教我针灸?我想先给您把腰上的肿消了。要是今天时间够,我还想再学学诊脉,您看行吗?”他说话时微微仰着头,眼神里满是恭敬和期待,像个盼着得到糖果的孩子。 莫桂生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了起来,心里那点因刚才的事而起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带着几分宠溺道:“好啊,既然你有这份心,我自然乐意教。不过我说你这好徒儿,是不是太贪心了点?”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赵文浩的额头,“你今天这点时间,能把针灸的基础门道摸透就不错了,还想一下子学会诊脉?诊脉那可是得下苦功夫磨的本事,哪有这么容易。” 赵文浩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爷爷,这不是想着万一嘛,万一我悟性高,学得快呢?多学一点总是好的。” “你呀。”莫桂生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全是欣慰,“行,那咱就先从针灸基础学起。针灸消肿,关键在找准穴位、疏通气血。你过来,我先给你讲讲腰部的经络走向和关键穴位。” 说着,他示意赵文浩搬个小板凳坐在自己身边。赵文浩连忙应着,搬了板凳凑过去,挺直了腰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莫桂生从桌角拿起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经络穴位图解》,纸页都有些发脆了,显然是被翻阅了无数次。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用朱砂勾勒的人体腰部经络图谱,开始细细讲解: “你看这里,腰部主要有督脉、足太阳膀胱经这几条大脉贯穿。像你爷爷我这种扭伤肿胀,多是因为外力冲撞导致气血瘀滞、经络不通。要消肿,就得从疏通这几条经脉入手,关键穴位在肾俞、大肠俞、还有腿上的委中穴……”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图谱上点划:“肾俞穴在第二腰椎棘突下,旁开一点五寸,是补肾气、通经络的关键;大肠俞在第四腰椎棘突下,旁开一点五寸,管着腰腹的气血运行;委中穴在腘横纹中点,专治腰背疼痛,有‘腰背委中求’的说法……” 赵文浩听得格外专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图谱,时不时抬头看看师傅的后腰,在心里默默比对穴位的位置。他还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飞快地在纸上记着,把师傅说的重点一一记下,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开口问:“爷爷,这‘旁开一点五寸’,是怎么量的?是按咱们平时用的尺子,还是有别的讲究?” “问得好。”莫桂生赞许地点点头,“中医里讲的‘寸’,不是咱们平时说的尺寸,是‘同身寸’,也就是以患者自己的手指为标准。比如这个一点五寸,就是患者食指和中指并拢的宽度……”他一边说,一边伸出自己的手指比划着,“你看,这样量出来的穴位,才最贴合患者的身体情况,效果才好。” 赵文浩恍然大悟,连忙在本子上记下“同身寸:食指中指并拢宽度为1.5寸”,还特意画了个小小的示意图防止忘记。 越往后赵文浩听的越入迷,他极其专注,眉头微蹙,眼神紧紧锁在图谱和师傅的手势上,他的接受能力远超莫桂生的预期,往往师傅刚讲完一个穴位的位置和功效,他稍一琢磨就能复述出来,甚至能举一反三,联想到之前学过的经络知识。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莫桂生从腰部经络延伸开来,把全身主要的经脉走向和常用穴位都大致讲了一遍。结束讲解后,他故意打乱顺序,随机抽查了十几个穴位,一会儿问“足三里在哪”,一会儿指着自己的手腕问“这里是内关还是外关”,甚至突然提起“太冲穴的位置和作用”。 赵文浩几乎没有迟疑,每次都能准确指出穴位所在,还能简要说出其功效。比如问到“合谷穴”,他立刻抬手比在虎口处:“在手背第一、二掌骨间,靠近第二掌骨的中点处,能治头痛、牙痛,还能解表散热。”那精准的位置和清晰的表述,让莫桂生暗暗咋舌。 他实在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联想到刚才在院子里,他仅凭一本简易图解就能找准穴位止住血,莫桂生心中的震撼更甚,这哪里是普通的悟性高,分明是块天生吃中医这碗饭的料子! 老人看着赵文浩的眼神越发柔和,满是欣慰,甚至带着点激动。行医一辈子,他见过不少想学医的年轻人,却从没遇到过这般一点就透、过目不忘的好苗子。这孩子不仅心善,有担当,还天生带着对中医的敏感,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必定能扛起传承中医的担子。 赵文浩合上本子,搓了搓手,目光落在莫桂生的腰上,带着点跃跃欲试:“爷爷,我刚才听您讲的时候,就一直在心里对着您的腰比划了。要不……我先拿您试试手?您别介意啊,我会轻点的。” 莫桂生被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一团:“看你这模样,是等不及要露一手了?行吧,谁让我是你师傅呢。”他拍了拍自己的后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我就当回试验品,让你这新手上手练练!不过说好了,要是扎得我疼了,可得罚你抄《黄帝内经》。” “保证不疼!”赵文浩立刻应道,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转身去柜子里取银针和消毒用的酒精棉。他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却透着一股慎重,这不仅是第一次实操针灸,更是为了给师傅消肿,容不得半点马虎。 第408章 学习诊脉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先拿酒精棉仔细擦拭了银针,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针尖的锐度,确认没问题后,才走到莫桂生身后。他对照着刚才记下的穴位,又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从密室那本《针灸疗法内颅术》里看到的消肿步骤先通经络,再散瘀滞,最后辅以放血排毒,一套流程清晰明了。 他先是找准肾俞穴的位置,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确认莫桂生有酸胀感后,手腕微沉,银针稳稳刺入,深度恰到好处。紧接着,大肠俞、委中穴……几针下去,动作虽不算快,却精准利落,每一针的角度和力度都拿捏得相当到位,完全不像个初次实操的新手。 莫桂生原本还因为腰部肿胀隐隐作痛,眉头一直没松开,可随着银针入穴,一股微麻的酸胀感顺着经络蔓延开来,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疼痛感竟一点点减轻了。他微微侧头,瞥见赵文浩专注的神情和标准的下针动作,忍不住赞叹:“你这娃娃,真是太聪明了,一点就透,比我年轻时强多了!” 赵文浩听了心里一喜,却没敢分神。他知道师傅年纪大了,气血不如年轻人旺盛,下针时间不能太长。又陆续在几个辅助穴位扎了针,留针片刻后,他取出一根稍粗些的银针,在消毒后对准腰部肿胀最明显的部位,快速点刺了几下,放出少量暗紫色的瘀血这是《针灸疗法内颅术》里提到的“瘀尽则肿消”的法子。 不过十几分钟,原本高高肿起的包块竟真的肉眼可见地消退下去。莫桂生试着动了动腰,发现之前的剧痛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点轻微的酸胀,舒服多了。 赵文浩小心翼翼地将所有银针取下,用酒精棉消毒过针孔,才直起身:“爷爷,您试试活动活动?” 莫桂生笑着站起身,先是慢慢转了转腰,又往前弯了弯腰,惊喜地发现竟然真的能自如活动了,一点也不疼了。“好小子,真有你的!”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眼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高兴了一阵,莫桂生转身走到靠墙的老柜子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在里面摸索了半天,取出一本封面已经泛黄发黑的线装书。书皮上没有书名,只有几个模糊的手写小字,纸页薄得几乎透明,显然有些年头了。 “你既然正式拜我为师,我也该给你点像样的东西。”莫桂生把书递到赵文浩手里,语气郑重,“这是我师傅传下来的,里面记的都是治疗偏瘫、口歪眼斜、类风湿这些疑难杂症的法子,我这辈子又根据自己的临床经验添了不少注解和修改,算是我压箱底的东西了。” 赵文浩双手接过书,只觉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捧着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期望。他小心地翻开一页,里面是工整的毛笔字,密密麻麻记着病症、脉象、针灸穴位和汤药配方,还有不少手绘的经络图,比他在密室里得到的那本书更具体、更贴近临床。 “你密室里得到的那本《针灸疗法内颅术》,偏重理论和特殊针法,”莫桂生继续说道,“这本则是实打实的临床经验总结。你把两本书结合起来好好学,多琢磨,多实践,将来你的针灸本事一定能更上一层楼,肯定有非常高的造诣。” 赵文浩紧紧攥着书,眼眶有些发热,郑重地朝莫桂生鞠了一躬:“谢谢师傅!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莫桂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欣慰地笑了:“行了,别光说不练。走,咱现在就去里屋,我教你诊脉。这诊脉可是中医的根,比针灸更考验功夫,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赵文浩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本珍贵的医书小心地放进包里,心里清楚,这些医术不仅是传承,更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本事,无论是自己还是身边的人遇到麻烦,都能多一份底气。 莫桂生带着他走进里屋,在一张旧木桌旁坐下,示意赵文浩也坐下,然后缓缓开口:“诊脉是中医‘望、闻、问、切’四诊里的‘切诊’,你记住,这四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绝不能单凭脉象就下结论。”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桌上,继续讲解:“咱们常说的诊脉,主要是诊寸口脉,就在这手腕内侧。你看,腕横纹外侧,桡动脉搏动的地方,这里分‘寸、关、尺’三部,靠近手掌的是‘寸’,中间是‘关’,靠近肘部的是‘尺’。” 莫桂生让赵文浩伸出手指,亲自示范布指的方法:“你把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食指按在‘寸’位,中指按‘关’位,无名指按‘尺’位,指尖要平齐,指腹贴着皮肤,这样才能清晰感知脉象。” 等赵文浩摆好手势,他又强调:“力度很关键,分‘浮、中、沉’三法。浮取,就是轻轻搭在皮肤上,感知浅层的脉象;中取,稍微加力,按到中层;沉取,就得用力按下去,直到贴近骨骼,感受深层的脉象。” 赵文浩依言将手指放在莫桂生的手腕上,按照“浮、中、沉”的顺序慢慢调整力度,指尖细细体会着那微弱却规律的搏动。起初只觉得是单调的跳动,可随着注意力高度集中,渐渐能分辨出搏动的快慢、强弱和深浅。 莫桂生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暗忖:诊脉这门功夫,最讲究日积月累的体悟,绝非一时半会儿能掌握的,得先让他熟悉手感,再慢慢结合理论琢磨。 可就在这时,赵文浩忽然皱了皱眉,指尖在“关”位和“尺”位反复轻按了几下,迟疑着开口:“爷爷,您是不是偶尔会觉得胸口发闷,尤其是阴雨天的时候?还有,夜里是不是有时候会觉得膝盖发酸,得蜷着腿才舒服些?” 莫桂生猛地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赵文浩说的这两处不适,都是他这几年上了年纪后悄悄犯的毛病,都是不算严重的,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这孩子怎么能从脉象上摸出来? 第409章 你是不是以前学过医 他惊讶地抽回手,紧紧盯着赵文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是不是以前学过医?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摸出这些?这可不是看几本医书就能做到的!” 赵文浩被问得一慌,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前世为了救心爱的女人,曾翻遍了各种医书,对脉象和常见病症早就有了底子。这话要是说出来,非把师父吓着不可。 他定了定神,编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爷爷,我就是平时没事的时候,爱翻看一些医书杂记,看得多了,可能就有点印象……刚才也是瞎猜的,没想到真说中了。” 莫桂生盯着他看了半晌,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见赵文浩不愿多说,也没再追问。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孩子既然有这份天赋,又肯用心学,就足够了。 老人叹了口气,眼神里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更深的欣赏:“罢了,不管你以前学没学过,能有这份悟性,都是难得。不过你要记住,诊脉最忌主观臆断,哪怕再有把握,也得结合望、闻、问三诊,反复印证才能下结论。来,再试试,这次仔细说说你摸到的脉象是沉是浮,是快是慢。” 赵文浩连忙应了声,再次将手指搭在师父的手腕上,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师父没再追问,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他定了定神,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指尖的搏动上,这一次,比刚才更加认真了。 莫桂生从书架上又取了几本医书,有讲脉象详解的,也有记录疑难杂症案例的,递给赵文浩:“这些你拿去慢慢看,医理这东西,得靠多看多悟,结合着实践才能吃透。” 赵文浩接过书,小心地摞在一旁,刚想道谢,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手轻脚的响动。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裤裆,低着头,一脸局促地挪了进来,眼神躲躲闪闪,还时不时往屋里瞟。 看到屋里有两个人,男人脚步顿了顿,迟疑地开口问莫桂生:“大夫,这孩子是……” “是我徒弟,”莫桂生指了指赵文浩,语气平淡,“他在这儿不碍事,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男人搓了搓手,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瞟了瞟,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半天没说出话来。莫桂生见他这副模样,有些不耐烦了:“看病就得说哪里不舒服,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耽误了病情可不是小事。” 男人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压低声音道:“我……我最近发现下面肿得厉害,走路都费劲……” 赵文浩闻言愣了一下,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病症,忍不住多打量了男人两眼,心里有些好奇。 莫桂生倒没觉得奇怪,指了指里屋的小床:“你到床上去,脱下裤子我看看。” 男人脸涨得通红,显然十分难为情,磨磨蹭蹭地不肯动。“大夫,这……不太方便吧……” “你到底要不要看?不看就请回。”莫桂生语气一沉,看病讲究的是对症下药,哪能因为不好意思就耽误了。 男人被他一催,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挪到床边,背对着赵文浩,犹犹豫豫地脱下了裤子。莫桂生走过去仔细查看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确实肿得厉害,都充血了。” 赵文浩也跟着凑了过去,想看看这病症到底是什么样,也好跟着学些经验。 “你一个小孩看什么看!”男人察觉到背后的动静,顿时急了,回头瞪了赵文浩一眼,满脸不自在。 “让他看!”莫桂生沉声打断他,“你要是想好好治病,就闭嘴。我这徒弟悟性极高,多个人看看,说不定能帮你早点找到症结。” 男人被噎了一下,虽然还是觉得别扭,但想着治病要紧,只好悻悻地转回头,不再作声。 莫桂生指着肿起的部位,对赵文浩解释道:“这看着像是筋瘤,多是气血瘀滞、脉络不通导致的,但他这情况来得急,估计跟饮食或外物刺激有关。”说着,他让男人伸出胳膊,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闭目凝神诊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莫桂生松开手,问道:“你最近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不常碰的物件?” 男人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前几天听人说有种药厉害,一时好奇,就……就偷偷吃了一点点牛的配种药……” 这话一出,莫桂生和赵文浩对视一眼,都差点没忍住笑难怪肿成这样,这分明是药物刺激导致的气血妄行。莫桂生清了清嗓子,强压下笑意,对赵文浩道:“文浩,你来试试他的脉搏,感受一下这气血妄行的脉象是什么样的。” “大夫,您让一个孩子给我诊脉有什么用啊?”男人一听就不乐意了,连忙摆手,“他懂什么呀,别耽误了我的事。” “我让你伸你就伸!”莫桂生语气不容置疑,“我这徒弟虽然年纪轻,但脉诊的底子已经有了。让他试试,也是帮你再把把关,错不了。” 男人见莫桂生态度坚决,又想着自己这病确实尴尬,多个人看看也未必是坏事,只好不情不愿地重新伸出胳膊,嘴里却还是嘟囔着:“这要是看不好,我可跟你说……” 赵文浩没理会他的抱怨,定了定神,指尖轻轻搭在男人的腕脉上,按照师傅教的方法,先浮取,再中取,最后沉取,细细感受着那搏动的力度和频率。果然,这脉象跳得又急又快,力道也猛,完全是一派气血躁动不安的样子,跟师父说的“气血妄行”正好对上。 他诊了片刻,收回手,对莫桂生道:“师傅,他这脉数而有力,浮取时搏动剧烈,沉取时也不见缓和,确实像是药物刺激导致的气血逆乱。” 莫桂生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男人:“听到了吧?我这徒弟说得没错。你这病就是吃那药吃出来的,那东西是给牲口用的,药性烈,人哪能随便吃?” 第410章 对照书下针 男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既懊悔又难堪,嗫嚅着道:“那……那现在怎么办啊?大夫,您可得救救我,再这么肿下去,我真受不了了……” 莫桂生沉吟道:“别慌,还好你吃的量不多,不算太严重。我给你开副凉血散瘀的方子,再配合着针灸放放血,应该很快就能消下去。不过你记住,以后可别再瞎吃这些东西了,真要是吃出个好歹,神仙也难救。” 莫桂生看了眼还在犯嘀咕的男人,淡淡道:“先让我徒弟给你扎几针,疏通一下气血。” 男人一听就慌了,头摇得像拨浪鼓:“大夫,这……这可不行啊!您是老师傅,医术肯定比徒弟厉害,这地方这么关键,哪能让这么小的孩子动手?这可是关系我终身幸福的大事啊!”他说着,眼神里满是抗拒,怎么也没法相信一个半大孩子能给自己治这种羞于启齿的病。 莫桂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年纪大了,眼神早就花了,手也抖,这穴位要是找不准,扎错了地方,真断了你的‘终身幸福’,你可别后悔。” 男人被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看着莫桂生眼角的皱纹和略显迟缓的动作,再想想自己这肿胀的难受劲儿,心里天人交战了片刻,终究还是怕耽误了病情,只好咬着牙点头:“那……那行吧,就让他试试……但你可得在旁边看着啊!” 赵文浩心里知道师父哪是眼神不好,分明是故意给机会让自己练手。他感激地看了莫桂生一眼,转身取来银针,先用酒精棉仔细消毒,又让男人趴在床上,叮嘱道:“放松点,别紧张,针灸时乱动容易扎偏。” 男人趴在那儿,后背绷得像块铁板,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瞟向赵文浩。只见这半大孩子手里捧着本书,一边对照着书页上的图谱,一边在自己腰侧和大腿根附近比划,那认真的样子里透着点生涩,看得男人心里直发毛,忍不住嘀咕:这咋还照着书来?靠谱吗? 他正想坐起来再问问,赵文浩已经捻起一根银针,快速找准穴位扎了下去。“别动。”赵文浩的声音平静无波,“已经在靠近患处的穴位下针了,乱动容易出问题。” 男人吓得立马僵住,大气都不敢喘,嘴里只剩下哀求:“小大夫,你可得看准了啊,一定得保住我的命根子……” 赵文浩没再理会他的碎碎念,专注地盯着书本和男人的穴位。他依照莫桂生刚才讲的“凉血散瘀”思路,结合医书上的穴位图,在三阴交、血海、太冲等几个能清热活血的穴位上依次下针。虽然偶尔还要低头看看书确认位置,但每一针的角度和深度都把握得很稳,渐渐找到了手感。 约莫一刻钟后,赵文浩开始起针。男人迟疑地动了动,忽然感觉之前那股火烧火燎的胀痛感减轻了不少,低头一看,肿胀果然消下去大半,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莫桂生这时已经配好了一副中药,递给男人:“这药你回去早晚各煎一副,连喝三天,注意饮食清淡,别碰辛辣油腻的东西,很快就能好利索。” 男人接过药包,捏在手里还有些发烫,再想想刚才自己的质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满是惭愧。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双手递过去,语气诚恳了许多:“谢谢两位大夫,尤其是……尤其是小大夫,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别往心里去。” 赵文浩摆了摆手:“治病救人是本分,你按时吃药就行。” 莫桂生接过钱,数出诊费和药钱,把剩下的递回去:“多余的拿着,下次别再瞎吃东西了。” 男人连声道谢,拿着药包匆匆离开了院子,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莫桂生转头对赵文浩道:“怎么样?实战是不是比光看书有意思多了?” 赵文浩点头笑道:“确实,刚才扎针的时候,感觉书本上的知识一下子活过来了。” “这就是中医的道理,”莫桂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纸上得来终觉浅,只有多上手,多琢磨,才能真的把本事学到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午四点半。赵文浩看了眼手表,知道该离开了,便起身向莫桂生道别:“爷爷,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莫桂生正讲得起劲,一听他要走,脸上露出些不舍:“急什么,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我多做两个菜。”他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徒弟,总觉得跟他待在一起,自己这把老骨头都精神了不少。 “不了爷爷,”赵文浩笑着摆手,“我下午还有事要处理,改天一定来陪您吃饭,让您尝尝我的手艺。” 莫桂生见他确实有事,不好强留,只好叮嘱道:“路上慢点,有空就常来,别光顾着忙,书得天天看,手法也得勤练着。” “知道了爷爷,您放心吧。”赵文浩应着,拿起包好的医书,又给师父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了院子。 坐进车里,赵文浩第一件事就是想起白玉玲和王小芽,她们暂时住在蓝家老宅,总不能一直睡在车上,得给她们置办些基本的床铺用品。他调转车头,先往五金市场开去。 市场里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赵文浩径直走到一家卖家具杂货的摊位,挑了两张结实的折叠床,又买了两套配套的枕头、床垫和薄被,都是方便收纳又实用的款式。他还特意选了一盏放干电池的台灯,想着老宅那边不方便接电。 本来想再买个小电炉子让她们能简单做点热乎饭,可转念一想,她们是来避难的,行踪得越隐蔽越好。用炉子做饭难免会有烟火气,万一引起周围街坊邻居的注意,反倒麻烦。赵文浩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打算回头多买些现成的熟食和面包送去。 第411章 买几套女士内衣 从莫桂生的院子出来,赵文浩看了眼时间,天色还早,便驱车往孙记裁缝铺赶。车子刚停在铺子门前的巷口,正在门口整理布料的刘忠宝和孙玉萍就注意到了,这年头私家轿车可不多见,尤其在这种老巷子里,格外扎眼,很多人都驻足观望。 两人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好奇地凑上前想看个究竟。等驾驶室的门打开,看到下来的人竟是赵文浩时,两人都愣住了。 孙玉萍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笑着打趣道:“老板,你来了!这是你买的车?可真是太大气了!” 赵文浩随手关上车门,笑着摇头:“不是,朋友的,借给我开几天。” “那也厉害啊!”孙玉萍啧啧赞叹,眼神里满是佩服,“就凭您这年纪会开车就是不一般,不仅生意做得好,还会设计衣服,真是让人打心眼儿里佩服。” 刘忠宝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他没想到几天不见老板已经更上一层楼,看着赵文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这年轻人做事踏实,眼光又独到,难怪能把生意做起来。 赵文浩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车的事,径直走进铺子里,示意两人也进来:“孙姐,忠宝哥,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一下。” 两人见他神色认真,连忙搬了椅子让他坐下,等着他往下说。 “我打算在三个月左右,开一家服装加工厂。”赵文浩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啥?”孙玉萍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布堆上,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思议,“老板,您说要开……开服装加工厂?” 刘忠宝也惊得半天没合上嘴,手里的卷尺都忘了放下:“老板,这可不是小事啊,您说的是真的?”开工厂跟开个小裁缝铺完全是两码事,场地、设备、工人、资金……哪一样都得大笔投入,他们实在想象不到,自己的老板,现在已经有实力建设服装加工厂。 赵文浩点头,语气肯定:“是真的,地皮已经买好了,就在城郊的工业区,手续也在办了。” 孙玉萍和刘忠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这才多久啊,从一个小小的摊位,到盘下这家裁缝铺,现在竟然要开工厂了,这速度简直让人跟不上。 “孙姐,”赵文浩看向孙玉萍,“到时候工厂需要人盯着生产和质量,我想让你过去负责,你愿意吗?” 孙玉萍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激动,又有些忐忑:“我……我能行吗?我就跟着你才开了这个裁缝铺子,哪管过工厂啊……” “你手艺好,做事细心,对服装的版型和质量要求严,再合适不过了。”赵文浩语气诚恳,“这三个月你可以先慢慢适应,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肯定能做好。” 孙玉萍看着赵文浩信任的眼神,心里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她知道眼前这年轻人眼光长远,跟着他干,肯定比守着这小铺子有奔头。她用力点头:“老板信得过我,我就干!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跟着你把服装厂做起来!” 赵文浩又转向刘忠宝:“忠宝哥,你这边也帮着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位置好、面积合适的门面,最好是能连带着后院或者楼上的,到时候可以作为工厂的前端展示店和接待点。租金不用担心,我来付。” 刘忠宝连忙应道:“好嘞老板,我这几天就去四处转转,多打听打听,保证给您找几处合适的!”他心里也暗暗佩服,赵文浩这是要把生意从生产到销售一条龙做起来啊,这格局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还有,”赵文浩补充道,“孙姐,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留意着收些手上活计好、做事利索的工人,尤其是会踩缝纫机的,到时候工厂开工,人手肯定不够。工资待遇方面,我会比市面上高一些,你跟她们说清楚。” “哎,我明白!”孙玉萍点头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去哪些地方找人了,附近几条巷子里有不少在家闲着的妇女,手艺都不错,正好可以招来。 赵文浩看两人都听明白了,心里也松了口气。服装加工厂是他早就规划好的一步棋,现在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有孙玉萍和刘忠宝这两个信得过的人帮忙打理前期事宜,他也能更放心。 赵文浩转身正要上车,脚步忽然一顿,想起了什么。白玉玲和王小芽从李胜龙的娱乐会所被救出来时,身上的衣服实在不像话——白玉玲就一件单薄的t恤,料子透光,根本遮不住什么;王小芽更惨,被安排成陪酒的,穿的那套衣服又短又露,性感得近乎暴露。她们俩现在在蓝家祖宅,怕是连件合身的衣服都没有。 他折回裁缝铺,见孙玉萍正拿着纸笔在记招工的注意事项,便开口道:“孙姐,还有个事得麻烦你。” 孙玉萍抬头笑道:“老板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是替你打工的工人,虽然听您吩咐。” “你能不能尽快做两套连衣裙,均码就行,宽松点也没关系,料子选舒服透气的。”赵文浩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另外……能不能麻烦你去买几套女士的内衣内裤,普通款式就好。” 孙玉萍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老板突然要这些女式衣物,是给谁准备的?但她知道不该多问,连忙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做,做好裙子再去买内衣内裤。” 她手脚麻利,从布料堆里挑了两块素雅的棉布,一块浅蓝,一块米白,都是透气性好的料子。量好尺寸,裁布、锁边、缝制……动作行云流水,这期间有许多上门的客户,都被孙玉萍推给了刘忠宝让他先接待介绍,不过半个多小时,两套简洁大方的连衣裙就做好了,领口和袖口还细心地缝了圈小小的花边,看着既舒适又体面。 “老板,裙子做好了。”孙玉萍把裙子叠好,装进袋子里,“我这就去旁边的百货店买内衣内裤。” 第412章 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 临出门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了句:“对了老板,给买内衣的人……身材大概什么样啊?我好选个合适的尺码。” 赵文浩被问得一愣,脸上顿时有些发烫。他确实近距离见过白玉玲和王小芽,两人身材都属于丰满匀称的类型,可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形容?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说不出口,只好含糊道:“就……就按普通成年女性的尺码来就行,稍微宽松点也没关系。” 孙玉萍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也不多追问,笑着应道:“行,我知道了。” 她去了趟街口的百货店,凭着自己的经验挑了几套纯棉的内衣内裤,尺码选的是中等偏上,想着宽松点总比紧了舒服。回来后把东西一并交给赵文浩,又问:“还有别的要帮忙的吗?” 赵文浩临出门前,又在心里过了一遍细节,生怕有什么疏漏。想到白玉玲和王小芽临时住在蓝家祖宅,晚上开灯难免会引人注意,尤其这院子偏僻,万一被李胜龙的人察觉到动静就麻烦了。所以他特意让孙玉萍找了几块厚实的黑布,打算晚上把窗户都封起来,确保隐蔽。 看看时间,已经五点半,夕阳开始往西边沉,他不敢耽搁,发动车子直奔蓝家祖宅。 车子稳稳地开进院子,刚停稳,赵文浩就感觉到院子里的宁静似乎被打破了。他下车环顾四周,目光很快落在角落里那辆李胜龙的车上,那是之前绑李胜龙时顺手开回来的,没想到两人竟然一直躲在里面。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动静,但他隐约能听到细微的窸窣声。显然,两人听到车子进来的动静,又吓得缩了起来。 赵文浩心里泛起一阵同情。被李胜龙那样的人控制过,她们怕是已经落下了惊弓之鸟的毛病,稍有风吹草动就觉得是追兵来了。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车窗,声音放得格外柔和:“两位姐姐,是我,赵文浩。” 车里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车窗才缓缓降下一条缝,两只受惊的眼睛从缝里探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确认真是赵文浩后,两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连忙打开车门钻了出来。 可刚一站定,两人身上的衣服就让赵文浩下意识地皱起了眉。白玉玲那件t恤本就单薄,经过这两天的折腾,领口松垮,下摆也卷了边,根本遮不住多少;王小芽穿的那套所谓的“陪酒服”更是过分,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上身的吊带松松垮垮,稍微动一下就春光外泄。 赵文浩毕竟是个年轻小伙子,哪里见过这阵仗,只觉得脸上一热,连忙背过身去,抬手捂住眼睛,语气都有些发紧:“两、两位姐姐,我给你们带了新衣服,就在我那辆车的后座上,你们赶紧拿去换上吧。” 白玉玲看着他这副窘迫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日来被禁锢的恐惧和阴影,仿佛在这一刻被这声笑冲淡了不少。她拉了拉王小芽的手,轻声道:“走吧,小芽,咱们去换衣服。” 王小芽还怯生生的,被白玉玲一拉才反应过来,红着脸点了点头,两人快步走向赵文浩开来的车。 白玉玲和王小芽看到赵文浩车后座上的衣服和袋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甘泉。连日来穿着不合身又暴露的衣服,她们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此刻捧着那些干净的布料,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两人也顾不上避讳,就在院子里找了个背阴的角落,飞快地换起衣服来。在她们看来,赵文浩是救她们于水火的恩人,早已不把他当外人;更何况经历了那些不堪的事情,此刻能换上体面的衣服,早已顾不上那么多小节。 赵文浩见状,默默转身走向后备箱,拿出之前备好的两个折叠床,又抱出垫子、枕头和被子,选了一间看着最干净的厢房走了进去。他先将折叠床撑开摆好,铺上垫子,再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最后拿出黑布,仔细地将窗户从里面封好布料厚实,遮光性极好,哪怕白天也能让屋里保持几分昏暗,正好适合她们安心休息。 等他收拾妥当,转身出来时,白玉玲和王小芽已经换好了连衣裙。浅蓝和米白的棉布衬得两人气色好了不少,裙子宽松舒适,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之前的窘迫。白玉玲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里面合身的内衣,忍不住暗暗称奇:这尺寸拿捏得刚刚好,难道这小伙子还懂这些? 两人走进赵文浩收拾的房间,看着两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还有被黑布封得严严实实的窗户明明是简单的布置,却透着一股细心的暖意,让她们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委屈和感激交织在一起,眼泪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赵文浩正往桌上摆刚找来的水杯,见状连忙问道:“两位姐姐,你们怎么哭了?是哪里不满意吗?要是不合身,我再让人改改?” 白玉玲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点哽咽,却透着真诚:“不是的,是太谢谢你了。不光救了我们,还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们现在真的无以为报。”她顿了顿,眼神坚定,“但你放心,这份恩情我们记在心里,将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 王小芽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眼里闪着泪光,虽然没说话,感激之情却溢于言表。 赵文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们别这么说,太见外了。能遇上就是缘分,不管是谁在那种环境里,我都会伸手帮一把的。你们不用觉得亏欠,安心在这儿住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第413章 经纪人的意图 赵文浩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确认床铺、黑布、熟食这些都安排妥当了,才看向白玉玲和王小芽:“你们再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补充的?缺什么尽管说,我明天一并送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王小芽轻声道:“文浩弟弟,这样已经很好了,比我们之前想的周到多了,真的谢谢你。” 白玉玲也跟着点头:“是啊,能有个安稳地方落脚就不错了,哪还敢挑三拣四。” 赵文浩这才放心,叮嘱道:“窗户用黑布封着,是怕晚上开灯被外面的人看到,知道这里住着人。你们在这儿一定要保持低调,千万别出门,更记住别生火做饭,我给你们备了馒头、酱肉这些熟食,暂时只能委屈你们对付几顿,不然烟囱冒烟,很容易引起注意。” “我们明白的。”白玉玲应道,眼神里带着感激,“你考虑得这么细,我们都记在心里。” 两人正说着,白玉玲忽然拉了拉赵文浩的胳膊,示意他到院子角落里说话。赵文浩跟着她走到石榴树底下,就见她眉头紧锁,像是在回忆什么重要的事。 “文浩,”白玉玲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我昨晚在车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的经纪人石珂,他那么想让我消失,主要原因可能是他欠了别人一大笔钱!” 赵文浩愣了一下:“欠了钱?你怎么发现的?” “出事前几天,他就跟平时不一样,总是魂不守舍的,还老躲着人打电话,语气也慌慌张张的。”白玉玲仔细回忆着,“特别是出事前一天晚上,他突然找到我,问我出道这些年攒了多少积蓄。我当时没多想,就随口说攒了几万块,打算以后做点小生意。” “他听完脸色特别古怪,半天没说话。我看他不对劲,就问他是不是遇到难处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看中了一个投资项目,急着用钱,还劝我也投点。我对投资一窍不通,怕辛辛苦苦攒的钱打水漂,就没答应。” 说到这儿,白玉玲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懊悔:“但看他那样子确实着急,我寻思着一分不借也说不过去,毕竟他平时挺照顾我的。就说‘石哥,投资我不懂,但你要是急需用钱,我可以借你点’。当时我就回住所取了一千块钱给他,那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了。” “结果他拿到钱,不仅没说谢谢,脸色反而更难看了,转身就走。走了没两步又突然回头,盯着我特别认真地说,让我千万别跟别人提他要投资的事,一定要保密,第二天他突然说有个影视投资人需要见面,把我带到了那个茶室,去了才知道,是见那个龙腾会李胜龙,我当时要离开,被李胜龙绑进了办公室。” 赵文浩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树干,沉吟道:“一千块确实不少了……但你觉得,就因为借钱这事儿,他就能狠心害你?” 白玉玲咬了咬嘴唇:“我觉得跟这脱不了干系。他肯定是欠了远超一千块的钱,我没答应投钱,也没借给他更多,他可能就觉得我没用了,甚至怕我泄露他缺钱的事,才……” “这可能只是次要原因。”赵文浩摇了摇头,眼神锐利起来,“石珂既然能跟李胜龙勾结,把你送到那种地方,绝不可能单单因为你没借够钱。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的原因要么是他从你身上能捞到更大的好处,要么是有人逼着他这么做,而你挡了别人的路。” 白玉玲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现在还说不准。”赵文浩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不过姐,那个李胜龙,现在在我手上。等我问清楚他和石珂的关系,再告诉你详情。” “你说什么?”白玉玲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文浩,你说李胜龙在你手上?那个恶魔可是黑社会……他怎么会落到你手里?”一提到这个名字,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握着拳头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勾起了痛苦的回忆。 赵文浩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姐,没错,他确实在我手上。我已经把他绑了好几天了,院子外面那台车,就是他的。”他顿了顿,解释道,“之前没直接告诉你,是怕你心里还没缓过来,毕竟被他那样折磨过,我怕你听了会激动。但我知道,你跟他之间的账,肯定得算清楚。” “我不害怕!”白玉玲咬着牙,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缝里几乎要渗出血来,“我现在就想杀了他!那种人渣,活着就是祸害!”被囚禁的屈辱、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翻涌上来,让她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杀他?”赵文浩轻轻摇了摇头,“犯不上。这种人,杀了他等于脏了你的手。”他看着白玉玲通红的眼睛,放缓了语气,“实话说,我之前已经把他打废了,算是先替你报了仇。他现在就是个废人,连站都站不稳。” 见白玉玲眼神里的恨意稍减,却仍有不甘,赵文浩又道:“如果你心里这口气咽不下,我可以带你去见他。让你亲自问问他和石珂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让你看看他现在这副阶下囚的惨样蓬头垢面,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跟条丧家之犬没两样。或许看过之后,你心里的创伤能好受点。” 白玉玲沉默了片刻,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挣扎。过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好,我去见他。我要亲口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还有石珂,他们到底合起伙来做了什么勾当!”她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些痛苦的经历,总得有个说法。 赵文浩见她做了决定,点了点头:“行。不过你得答应我,见了他之后,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别冲动。有我在,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分毫。” “我知道。”白玉玲擦了擦眼角的湿意,语气尖锐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欺负了。” 第414章 面对李胜龙 屋里的王小芽正攥着衣角坐在床沿,心里还没从白天的惊惧中完全缓过来,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白玉玲带着惊怒的尖锐声音,吓了一跳,连忙趿拉着鞋跑出来查看。 刚到门口,就听见两人正说要去见李胜龙,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都在发抖,下意识地拉住白玉玲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玲姐,要不……还是别去了吧?我一想到那个人的脸,就浑身发毛,晚上都睡不着觉……” 白玉玲看着她抖得像秋风中落叶似的样子,心里何尝没有恐惧?李胜龙那张狞笑的脸,还有那些被囚禁的日夜,是她们两人共有的噩梦。可她转头看向赵文浩,少年虽然年纪不大,眼神却沉稳得让人安心,仿佛只要他在,天塌下来都能撑住。一股莫名的勇气从心底涌上来,她轻轻拍了拍王小芽的手,声音尽量放稳:“小芽,别怕,这次真的不一样了。我们不是以前那两只任他抓捏的羔羊了,文浩会护着我们的。” 王小芽却还是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往屋里跑,“扑通”一声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连声音都带着闷响:“我不去,我不去!我死也不去见他!” 白玉玲和赵文浩跟着走进屋,看着被子里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都沉默了。赵文浩知道,她们受的创伤太深,那种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是一句“别怕”就能抹平的。但有些坎,必须亲自跨过去,不然这辈子都要被阴影缠着。 他在床边站定,语气平静却有力:“王姐,我知道你怕。但你想想,那个李胜龙现在被我关在地窖里,手脚都绑得死死的,连动一下都费劲,跟待宰的羔羊没两样。现在是你们说了算,你们才是能拿捏他的人。他要是敢哼一声,我随时能让他更难受。” 白玉玲也跟着点头,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坚定:“文浩说得对。我们去见他一面,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告诉自己,那个恶魔再也不能伤害我们了。只有亲眼看到他有多狼狈,我们心里的阴影和恐惧才能真的放下。” 被子里的王小芽没出声,只有肩膀在微微耸动。过了好一会儿,蒙着被子的声音才断断续续传出来:“真……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吗?他……他不会再凶了?” “不会了。”赵文浩肯定地说,“有我在,他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白玉玲也柔声劝道:“小芽,咱一起去,看完就回来,以后再也不用想他了,好不好?” 又沉默了片刻,被子忽然动了动,王小芽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等……等等我,我也去!”她不想一辈子都活在恐惧里,既然要面对,不如现在就鼓起勇气。 见两人都同意去见李胜龙,赵文浩神色一正,叮嘱道:“进去前跟你们说清楚,你们俩最好别暴露身份,一切看我指挥。到时候我来审问他,你们要是实在控制不住情绪,动手打几下也行,但千万不能出声,不然我后面好多事不好圆场。” 白玉玲和王小芽对视一眼,都用力点了点头她们心里恨得牙痒,却也明白赵文浩的顾虑,不能坏了他的安排。 赵文浩带着两人来到院子中央,让她们在供奉祖宗牌位的房间门外等着,自己则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光线昏暗,正中的供桌上摆着密密麻麻的牌位,香炉里还插着半截燃尽的香。他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新香点燃,对着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将香插进香炉,随后踩着供桌边缘纵身一跃,伸手抓住房梁上悬着的一根黑绳,轻轻一拉。 只听院子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赵文浩从房梁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房间。 “跟我来。”他朝着两人招手,径直走向院子角落的花坛。花坛里种着几丛月季,枝叶长得正茂。白玉玲两人看到赵文浩蹲下身,在花丛里摸索了片刻,抓住一块石板的边缘用力一掀原来这花坛底下藏着个地窖盖子,刚才拉动房梁上的绳子,就是打开了盖子的锁扣。 一股潮湿的霉味从地窖里飘出来。赵文浩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陡峭的石阶:“下来吧,小心点。” 白玉玲和王小芽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挪地踏上石阶。地窖里比想象中宽敞,四周堆着几个大麻袋,角落里还放着一台落了灰的录像机,看起来像是被废弃了很久。而在地窖中央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其中一个虽然满脸污秽、头发纠结,白玉玲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那个恶魔李胜龙! 看到那张曾经让她噩梦连连的脸,白玉玲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那些被绑在茶室李胜龙办公室日夜折磨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自己赤裸着,被冰冷的铁链锁着、他狰狞的笑、还有自己绝望的哭喊……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王小芽也看到了李胜龙,吓得“啊”地低呼一声,白玉玲连忙捂住她的嘴,王小芽往白玉玲身后缩了缩,眼睛死死闭着,不敢再看第二眼。 听到这一声,赵文浩注意到白玉玲和王小芽的呼吸骤然变紧,忙回头递了个“稳住”的眼神。白玉玲用力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赵文浩打开录像机,红色录制灯闪了闪,他踱步到李胜龙身边。地上的人气息奄奄,手脚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眼上蒙着黑布,嘴里塞着团脏兮兮的袜子。赵文浩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膝盖:“醒醒。” 李胜龙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身子本能地缩了缩。赵文浩俯身拽出他嘴里的袜子,一股酸臭味散开。他刻意压低声音,带上几分港腔:“李胜龙,你小子不老实啊!” 第415章 老实交代 赵文浩看着李胜龙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清楚这老狐狸的防线已经松动了。他故意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后猛地加重了语气:“饶你?那得看你配不配了。” 手电筒的光柱死死钉在李胜龙蒙着黑布的脸上,赵文浩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再问你件事,你最好老实回答,不然今天这地窖,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胜龙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哀求声:“大哥您问……您尽管问……我一定说……” “你那赌场二楼的办公室,”赵文浩一字一顿,刻意放慢了语速,“为什么绑着一具女尸?” 这话一出,地窖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李胜龙先是僵了片刻,似乎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蒙着黑布的脑袋猛地抬了抬,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怪响。过了几秒,他忽然嗤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猥琐和得意,完全没了刚才的恐惧。 “女尸?”李胜龙咂了咂嘴,语气里竟透出几分意犹未尽,“你说的是那个娘们?她死了吗?那可真是可惜了……”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声音里带着病态的兴奋,“那可是个大明星,叫白玉玲的,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躲在麻袋后面的白玉玲听到这话,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她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原来在这个恶魔眼里,自己早就成了“死了也可惜”的玩物!她强压着冲上去撕碎对方的冲动,死死盯着赵文浩的背影,知道这是他故意设的局。 “我被你们绑了之后,”李胜龙还在自顾自地说,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办公室的门从外面锁着,没人敢进去。她手脚都被捆着,又没东西吃,估计……早就饿死了吧?可惜了那身段,还没好好玩玩呢……” “闭嘴!”赵文浩猛地喝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倒不是真为李胜龙的龌龊生气,而是怕后面的两人按捺不住。他故意停顿了几秒,等李胜龙的笑声停下,才冷冷道:“看来你对这女的印象挺深。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绑她?” 李胜龙被喝得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声音里带着讨好的卑微:“大哥您有所不知,这白玉玲有个经纪人叫石珂,那小子前段时间在我场子里赌红了眼,跟我们借了高利贷,一晚上就输了二十万。过了几天没钱还,利滚利已经滚到三十多万了。他见躲不过,就跟我们玩起了失踪。” “我手下的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抓住,审他的时候,他才哭丧着脸说自己是白玉玲的经纪人,手里有办法弄到钱。我手下一听是当红明星,立马就跟我汇报了。”李胜龙咽了口唾沫,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那石珂说,只要把白玉玲攥在手里,就是抓了棵摇钱树,不光能逼她掏钱还债,还能逼着她签各种拍摄合同,让她给我们挣钱……” 赵文浩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审视:“就因为这个,你就绑了她?” 李胜龙一听这话,连忙摇头,像是要撇清什么似的:“不是我绑的!真不是我!”他急着辩解,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手下给我看了白玉玲登在报纸上的照片,确实是个美人坯子,又是大明星,我想着以后说不定能有合作,就没直接动粗。是让她经纪人石珂去邀请她过来的,就说有个商业活动想谈。” “结果那石珂一肚子坏水,”李胜龙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点猥琐的回味,“他把我拉到后面说,不用费劲,只要稍微恐吓一下,那娘们肯定乖乖听话,说不定还能服侍我。他还说,白玉玲手上握着好几个大合同,只要拿捏住她,以后钱和资源都少不了。我当时也是被色欲冲昏了头,就点头同意了……” 躲在麻袋后面的白玉玲听到这里,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手脚冰凉。原来石珂不仅是为了填他自己的赌债,更是早就盯上了她的合同!那几个影视项目是她跑了大半年,磨破了嘴皮才谈下来的,一旦被逼迫签下不平等条约,这辈子都得被李胜龙这种人拿捏,永无宁日!她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赵文浩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冷笑一声:“你这家伙,肯定没完全说实话。这事我会找石珂当面对质,你要是敢骗我,下场你知道。”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还有个事,你那赌场办公室旁边的房间里,不是有不少陪侍女吗?那些人都是哪儿来的?” 李胜龙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隐瞒:“其实……其实多数是强迫来的。有的是欠了钱还不上,有的是被哄骗进来的。一开始闹得凶,可做一段时间就屈服了,毕竟这工作来钱快,只要听话,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谁负责管理这个事的?”赵文浩追问。 “是马山喜,还有他那个相好的,叫夜玫瑰。”李胜龙连忙回答,“那女的我也只知道艺名,平时都由她管着那些姑娘,手段狠得很。” 赵文浩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伸手按下了录像机的停止键,机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站起身,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李胜龙的脸:“看来你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既然你这么‘老实’,今天就先留你一条命。” 说完,李胜龙道,大哥能不能给我点吃的喝的,赵文浩并没有理会,他没有直接要他们命已经很仁慈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脏袜子,毫不客气地重新塞进李胜龙嘴里,堵住了他还想说什么的嘴。 李胜龙“呜呜”地挣扎了几下,最终只能瘫在地上,脸上满是恐惧和不甘,哪还有以前黑社会大哥的风光的模样。 赵文浩没再理会他,转身朝白玉玲和王小芽的方向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跟上。 第416章 新品上市不能出岔子 两人几乎是踉跄着跟着他爬上石阶,双腿都在发软。直到地窖盖子被重新盖好,上面压上石板,王小芽才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干呕起来。她就是被哄骗进来的,若不是赵文浩及时相救,恐怕再过段时间,也会像李胜龙说的那样,在逼迫和绝望中慢慢屈服。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混着鼻涕直流,哭得浑身发抖。 白玉玲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淬了冰的刀锋,透着一股决绝。她看着赵文浩,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文浩,谢谢你。今天让我彻底看清了石珂是什么东西!” 赵文浩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先回去休息,这事得从长计议。我们手里有他的录像,证据确凿,这些人迟早会被法律制裁。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我会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审讯完李胜龙,赵文浩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说不出的憋闷。将白玉玲和王小芽送回房间安顿好,又仔细检查了门窗的封布,确认万无一失后,才驱车离开蓝家祖宅。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天边的晚霞烧得正旺,他调转车头,径直往饮料厂赶去。 车子刚停在厂门口,就听见车间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显然,工人们还在加班加点。赵文浩刚走进院子,正在流水线旁核对记录的于雪梅就抬眼看见了他,连忙放下手里的账本,快步迎了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老板,您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赵文浩点头应了声,目光扫过忙碌的车间:“过来看看进度。” “今天可热闹了!”于雪梅递过一本生产台账,语气里带着兴奋,“生产线从早上开到现在,一共出了三万袋饮料,下午刚送完最后一批货,基本上全卖空了。仓库里就剩点样品了。” 赵文浩翻了翻台账,数字清晰明了,心里踏实了不少:“辛苦大家了,让徐大娘给加班的工人的晚上加班餐丰富一些。” “哎,好嘞!”于雪梅笑着应下,又想起件事,补充道,“对了,下午邮电部门来了两个人,说要过来测量安装电话。一开始保安没敢让进,后来我想着电话是您一直惦记的事,别耽误了进度,就过去看了看。他们出示了工作证,我核对了没问题,才让他们进来的。我一直跟着,没让他们靠近车间,就在办公室和传达室那边测了测线路,没一会儿就走了。” 赵文浩闻言,心里了然。自从之前出了几次被人暗算的事,厂里的员工警惕性都高了不少,生怕混进居心不良的人窃取配方。他点点头:“你们做得对,谨慎点没坏处。这电话确实是我托人联系的,本以为得等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没来得及提前跟你说,让你们多费心了。” “这有啥费心的!”于雪梅笑着摆手,语气里满是赞叹,“说起来还是老板您有本事!之前那个姓张的老板在这儿的时候,也想装电话,跑了好几趟邮电局,人家都说咱这地方在郊区,线路拉不过来,不符合条件,愣是没装上。您这刚接手没多久,电话就上门了,真是厉害!” 正说着,张贵才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他是听保安王建说老板来了,特意从仓库那边赶过来的。等赵文浩和于雪梅说完话,他连忙凑上前,脸上带着喜色:“文浩,你让我找的多规格罐装生产线,我给你落实好了!” “哦?张叔,这速度可以啊!辛苦你了!”赵文浩有些意外。 “哎呀,不辛苦,为了工厂发展嘛!”张贵才抹了把汗,语气急切又兴奋,“我托以前厂的老伙计打听的,他说邻市有家食品机械厂刚好有一套闲置的二手生产线,能做玻璃瓶、易拉罐好几种规格,八成新,价格也合适。我下午跟那边通了电话,把参数都对过了,完全符合咱的要求。人家说只要明天付了定金,就能安排车直接往咱厂里送,估摸着后天就能到,调试一下就能投入使用!” 赵文浩听明白了,他思考片刻,眼下厂里只有袋装生产线,产品规格太单一,市场竞争力始终差了一截。这罐装生产线要是能尽快落实,正好可以赶着推出新品草本饮料,趁着眼下饮料市场还没完全饱和,抢占更多份额。但他向来做事稳妥,没被眼前的工作效率冲昏头脑,看着张贵才道:“张叔,这生产线的事,你是不是还只跟对方通过电话?” 张贵才愣了一下,老实点头:“是啊,我那老伙计拍着胸脯保证设备没问题,说都是正经厂子淘汰下来的,保养得很仔细……” “电话里说的再好,也不如亲眼看看踏实。”赵文浩打断他,语气认真,“明天你别直接带定金过去,先去现场把设备仔仔细细检查一遍,查看清楚。万一设备有暗病,拉回来不能用,既耽误时间又浪费钱,再晚一天没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确定设备真没问题了,再跟对方敲定。直接找财务萧正楠把定金给你。还有,送货时间和卸货的细节,你也跟那边再确认清楚,咱们厂门口的路不算宽,设备那么大货车能不能顺利开进来?设备拆运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这些都得提前说好,别等设备到了门口,又因为这些小事卡壳。这生产线关系到新品上市,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张贵才听他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太心急了,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了。你说得对,这设备必须亲眼看过才放心。”他拍了拍胸脯,“明天我一早就过去,里里外外检查清楚。要是设备真像我那老伙计说的那么好,我就当场定下;要是有半点不对劲,我立马就回来,再接着找别的路子,保证不耽误事。” 第417章 是不是想带我出去消费 “行,那就辛苦张叔跑一趟。”赵文浩点头应道,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张贵才以前是厂里的设备调试技术员,跟机器打了大半辈子交道,对机械设备的性能、损耗这些门道门儿清,有他去把关,肯定错不了。 一旁的于雪梅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暗暗佩服。这年轻老板别看年纪轻,考虑问题却周全得很,连设备可能出的暗病、送货的细节都想到了,把风险和隐患提前预判得明明白白。难怪能把这濒临倒闭的饮料厂盘活,做得这么红火。换做以前的张德建,怕是听到有低价现成的设备,眼睛都亮了,哪管什么细节,只要便宜就拍板定了,最后多半得吃大亏。 于雪梅想起来一件事,忙跑去桌子里拿出一份招聘名单对赵文浩道:“老板,按照您之前的吩咐,为了配合新罐装生产线投产,我今天招了几个岗位的工人。” 她把名单递过去,补充道:“大部分是普通操作工,我已经初步筛选过了,都是有工厂经验的,问题不大。但有几个特殊岗位,比如财务人员,设备调试员、质检专员,这些岗位对人品和技术要求高,我怕自己看不准,不敢轻易拍板。” 于雪梅说得实在,新生产线能不能顺利运转,这些岗位至关重要,万一招了不靠谱的人,后续麻烦可就大了。 赵文浩接过名单翻了翻,抬头道:“特殊岗位确实得严格点。这样吧,你通知他们,统一安排在周天下午过来,到时候我亲自面试把关。” “哎,好嘞!”于雪梅松了口气,连忙应道,“他们明天还过来我通知他们。” 赵文浩把生产线的事敲定,又跟于雪梅交代了几句车间清理的注意事项,便转身往办公室走。一推开门,就见萧正楠正蹲在保险柜前,手里拿着一沓沓现金,正仔细地清点着往里面放,动作麻利又认真。 听到开门声,萧正楠抬头看来,一见是赵文浩,眼睛顿时亮了,嘴角扬起一抹俏皮的笑:“哟,老板来了?今晚还有没有什么刺激的地方,带我去玩玩啊?” 赵文浩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姐,哪有那么多刺激地方让你玩?一天到晚心思不用在正事儿上。” 萧正楠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有点失落,随即又扬起下巴,拍了拍胸脯:“那姐姐带你去玩啊?保证有意思。” “你是昨晚赌博赢了三千多块,没地方花了?”赵文浩挑眉,“好啊,是不是想带我出去消费,把那些钱一次性花完?” 萧正楠吐了吐舌头,连忙摇头:“出去玩哪能让女人花钱啊?再说了,那点钱跟你赚的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我挣的那些钱可是在风口浪尖上得来的,哪能乱花!”萧正楠知道赵文浩心眼子多,见赵文浩还要说什么,她赶紧打岔,转移话题,“对了对了,昨晚那两个姐姐,白玉玲她们,你安顿好了吗?她们没事吧?” 提到白玉玲和王小芽,赵文浩的神色缓和了些:“我刚刚从她们那边过来,都安顿好了,现在很安全,你们放心吧。” 他顿了顿,看着萧正楠问道:“你今天下班要不要回一趟家?” 萧正楠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回家?哪个家啊?” “还能哪个家,你自己家啊。”赵文浩无奈道,“今天是周五了,你爷爷萧年丰肯定挂念你了,回去看看他吧。” 萧正楠这才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又带着点期待:“可是……你肯给我放周六周日的假吗?” 赵文浩心里也清楚,厂里现在确实缺人,尤其是会计这个位置,管着现金和账目,必须是信得过又懂财务的人,目前身边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比萧正楠更合适的。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最近饮料厂刚刚起步,财务收费都是你一个人,你这边等我找到帮手,就让你休班,现在厂里离不了人。我可以现在送你回去,跟爷爷吃顿晚饭,聊会儿天。不过得麻烦你明早自己打车过来上班了,能行吗?” 萧正楠一边把最后一沓钱放进保险柜,一边冲赵文浩撇撇嘴:“你这是真把我当牛使唤啊,连周末都不让休息,压榨劳动力!赶紧招人啊,不然我可罢工了!”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显然也只是嘴上抱怨几句。很快把账目核对清楚,抬头对赵文浩道:“总共8765元,一分不差。” 赵文浩点点头,心里有数。饮料厂的销量一直稳中有升,他之前定下的广告营销方案,销售部那边执行得很到位,县城周边的小卖部、供销社都铺开了货,回头客不少,所以销量从没往下掉过。他拿起交易记录仔细看了看,又打开保险柜扫了一眼,里面的空间还够,按现在的销量,这些现金撑到周一存银行完全没问题。 不是零钱太多了没有地方放,他才不会选择存银行,他向来不喜欢频繁跑银行,一来回路上这么多零钱,每次提着几大麻袋现金路上不安全,二来他现在身份敏感,自己太年轻了,多次存钱容易被人惦记,还是低调些稳妥。 “走吧,送你回家。”赵文浩关上保险柜,锁好办公室的门。 萧正楠这才想起回家的事,脸上的抱怨淡了些,确实有阵子没见爷爷了,以前在家天天想着偷偷跑出来,在外面住几天,心里也开始惦记爷爷了。 车子驶出饮料厂,往县城方向开。半路上,赵文浩在供销社门口停下,让萧正楠在车里等着,自己径直走了进去。没一会儿,他拎着个网兜出来,里面装着几瓶白云边酒,还有两盒包装精致的鸡蛋糕。 萧正楠探头看了看,好奇道:“买这些干嘛?” “给萧爷爷带的。”赵文浩把东西放在后座,发动车子,“之前爷爷教我武术,还把你这个懂财务的孙女‘借’给我用,帮了我大忙。这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得好好谢谢他。” 第418章 再来悬崖边 萧正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叫‘借’啊?说得我跟物件似的。不过算你有良心,知道孝敬我爷爷。他老人家就爱喝两口白酒,这酒算是买对了。” 赵文浩听着萧正楠的话笑了笑,没接话。他心里清楚,萧老爷子不仅教他功夫,更在他刚接手饮料厂、手忙脚乱的时候,把萧正楠推荐过来管账目这丫头看着跳脱,算起账来却一清二楚,确实帮他解决了大难题,是该好好感谢老爷子。 车子一路驶近历山,路过街角时,几只灰溜溜的老鼠窜过路面,赵文浩猛地想起:好久没去看望怪鸟黑子了。他缓缓踩下刹车,对萧正楠道:“等我会儿。” 说着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墙角的垃圾堆。萧正楠在车里看得一脸错愕,这人干啥呢?只见赵文浩在垃圾堆里麻利地翻找,没多久就抓住三只活蹦乱跳的老鼠,反手扯过旁边的细麻绳,三两下就把老鼠串成一串,拎在手里。 “啊!!”萧正楠看着那串扭动的老鼠,吓得捂住嘴尖叫,“赵文浩你疯了?抓这东西干啥!” 赵文浩拎着老鼠串往回走,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别吵。”他拉开后座车门想把老鼠放进去,萧正楠立刻探身过来按住车门,尖叫着摆手:“不行!放后面我立马下车!太恶心了!” 赵文浩无奈,只好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把老鼠串丢了进去。坐回驾驶座,萧正楠仍皱着眉,心有余悸地质问:“你抓这东西到底要干嘛?还串起来,难道……你要拿这个送我爷爷?” 赵文浩失笑:“姐,你想啥呢?这是顺道给我老朋友加餐的。”萧正楠更疑惑了:“你什么老朋友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嗯,它就住在历山附近。”赵文浩发动车子,往山脚下开去,“我一会儿顺道看看它。”萧正楠更纳闷了:“历山附近还有住户?我怎么不知道?是谁啊?” 赵文浩笑着抬眼望了望车窗外连绵的山峦,道:“哈哈,不是人,它是一只大鸟。” 萧正楠眼睛一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什么鸟啊?能让你特意抓老鼠去喂,还藏在历山附近?多大啊?能带我去看看不?” 赵文浩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那地方得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草丛,里面蛇虫鼠蚁不少,说不定还有野鸡脖子(一种毒蛇),你确定要去?” 萧正楠脸上的兴奋瞬间褪了大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那还是算了吧。”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软乎乎、滑溜溜的东西,一听有蛇,立马歇了心思。 车子很快开到了历山半山腰,萧家院门口。萧年丰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喝茶,见车子停下,连忙站起身迎上来:“文浩,正楠,回来啦。” “爷爷!”萧正楠跳下车,亲昵地挽住老爷子的胳膊。 赵文浩也下了车,把带来的白云边和鸡蛋糕递过去:“萧爷爷,一点心意。” “来就来,还带啥东西。”萧年丰笑着接过,往屋里让,“快进屋坐,饭马上就好。” 进屋坐下,萧年丰问起饮料厂的事,赵文浩简单说了说近况,特意提了句:“厂子刚起步,人手实在紧张,这周六周日怕是没法让正楠姐休班了,等忙过这阵子,一定让她多补几天假。” 萧年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年轻人多干点活是好事。只要在你那儿安全,别像以前似的天天出去闯祸,我就放心了。跟着你做事,我踏实。” 赵文浩听得脸一红,心里有点发虚萧正楠两次半夜出去玩,都是危险重重,幸好没出大岔子。 萧正楠看出他的窘迫,连忙接过话头:“爷爷你放心吧,我在那儿好着呢!文浩把我照顾得很好,住的好吃的也好,啥危险的事都不让我沾边。”说着眼角朝赵文浩俏皮地眨了眨。 晚饭时,萧年丰从柜里翻出那瓶白云边,倒了满满一杯,刚想招呼赵文浩一起喝,手突然顿住,尴尬地笑了笑:“你看我这记性,文浩你还没成年呢,喝不得酒。” “没事萧爷爷,我以茶代酒。”赵文浩连忙端起茶杯,“谢谢您的款待,也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教诲和帮助。” 萧年丰笑着跟他碰了下杯,自己抿了口酒,看着赵文浩道:“你这孩子,年纪轻轻做事这么大能耐,比我家正楠靠谱多了。好好干,这饮料厂啊,肯定能成大气候。” 吃过饭时间不早了,赵文浩起身告辞,萧年丰送他到院门口,这才注意到停在墙外的那辆车。刚才两人进院子,并没有看到两人怎么来的,萧年丰打量着这车就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再想想赵文浩这年纪,不仅会开车,还能开上这样的车,萧年丰心里越发觉得这孩子不简单。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场面不算少,却始终摸不透赵文浩的底细。但转念一想,管他什么来头,只要为人正直善良,对正楠也照顾,其他的事,没必要刨根问底。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路上慢点,有空常来。” “哎,谢谢您萧爷爷。”赵文浩应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离萧家,赵文浩没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历山另一侧的山脚。这里正是当初被李胜龙的小弟推下山崖的地方,路边的杂草还留着被踩压过的痕迹。 他把车停在隐蔽的树后,熄了火,拎着从后备箱取出来的老鼠串,沿着一条陡峭的小路走到悬崖边。晚风带着山涧的凉意吹过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悬崖下,现在李胜龙已经在自己手上,这个仇算是报了! 赵文浩抬手从脖子上解下那枚玉哨,凑到唇边用力吹响。哨音清越,在山谷里荡开,带着几分穿透力。 没过多久,就听悬崖下方传来一阵翅膀扑棱的声响。赵文浩探头往下看,只见一道黑影从云雾缭绕的崖底猛地窜了出来,越飞越高,转眼就到了他面前正是那只大黑鸟黑子。 第419章 好久不见,黑子 赵文浩看着黑子扑棱着翅膀落在旁边的岩石上,翅膀展开时带起一阵风,他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黑子。” 黑子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嘎嘎”的叫声,又用力扇了扇翅膀,那模样像是在表达不满,分明是在指责他怎么隔了这么久才来。 “是我来晚了,给你带了好东西。”赵文浩笑着举起手里的老鼠串,连忙递过去。黑子显然等不及了,猛地伸长脖子,一口就叼住了最前面的那只老鼠,连带着绳子往下咽。 “哎,慢点!”赵文浩赶紧拽住绳子,“这绳子不能吃,消化不了的。”他连忙解开捆着老鼠的绳结,可黑子已经把老鼠叼在嘴里,绳子一头还缠在上面。 “张开嘴,我把绳子取出来。”赵文浩耐着性子,轻轻碰了碰黑子的喙。黑子像是听懂了,乖乖张开嘴,露出嘴里半吞的老鼠。赵文浩小心地伸手进去,拽住绳子往外拉了一下,老鼠身上已经沾了些黑子食道里的粘液,滑溜溜的,他费了点劲才把绳子完全拽出来,又赶紧解开剩下两只老鼠的绳子。 黑子在一旁歪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忙活,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急躁,倒多了几分温顺。 赵文浩把解开绳子的老鼠一只只递到它嘴边,解释道:“最近厂里事多,实在抽不开身,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 黑子几口就把剩下的老鼠吞了下去,用脑袋蹭了蹭赵文浩的胳膊,又转头朝着悬崖下方叫了两声,像是在示意他跟自己下去看看。 赵文浩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幕已经完全落下,山风里带着凉意。“不了,今天太晚了,我得早点回去。”他拍了拍黑子的翅膀,“改天有空再来看你,到时候再给你带吃的。” 黑子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翅膀扇得更慢了,带着几分不舍。 赵文浩又跟它说了两句,才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走了几步回头,见黑子还站在岩石上望着他,翅膀偶尔轻轻扇一下。他挥了挥手,黑子也扑棱了一下翅膀,算是回应。 上车后,赵文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悬崖的方向,黑子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他发动车子,沿着山路慢慢往下开。夜风吹过车窗,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刚才跟黑子相处的片刻,让他心里积攒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车子驶离山区,渐渐汇入县城的灯火。赵文浩握着方向盘,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张贵才去看生产线,萧正楠回厂上班,还有白玉玲那边得再去看看……事情虽多,却透着股踏实的劲头。 赵文浩把车停在楼下路边,刚熄了火拔下车钥匙,眼角余光就瞥见车旁立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他心里“咯噔”一下,推开车门抬头一看,竟是父亲赵建国和母亲刘婉清,两人显然已经在这儿等了许久。 赵建国站在一旁,双手在裤兜里攥着,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刘婉清投来的眼神制止了,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 “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刘婉清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快步走到赵文浩面前,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小子翅膀硬了啊!开了厂子,挣了钱不跟我说,学校转学也瞒着我,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哎哟,妈,疼疼疼!”赵文浩连忙歪着头求饶,“您先松手,有话好好说。” 赵建国赶紧上前想拉开妻子的手,劝道:“婉清,孩子也不是故意瞒你,他是怕你一下子接受不了,操心太多。” “你上一边去!”刘婉清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这里有你什么事?当初要不是你跟他合着伙地瞒我,我能现在才知道?你再拦着,我连你一起收拾!”她瞪了赵建国一眼,气鼓鼓地转向赵文浩,“还有,你都开上汽车了!我这当妈的长这么大,连汽车的边都没碰过,你倒好,自己开得潇洒,把我当外人是吧?” 赵文浩被揪着耳朵,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只能连声认错:“妈,妈,您先松手,是我不对,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不是怕您担心嘛,想着等事情理顺了再跟您说……” “理顺?等你理顺了,是不是连家都不想回了?”赵母手上松了点劲,语气却依旧带着火气,“你开饮料厂我不反对,挣钱也是好事,但你是我儿子,这么大的事瞒着我,你让我这当妈的心里怎么想?” 赵父在一旁帮腔:“就是,文浩,你妈也是担心你。你一个人折腾这么多事,她天天在家念叨,就怕你累着、出点啥岔子。” 赵文浩望着母亲眼角的红血丝,又瞥见父亲眼里藏不住的心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愧疚感翻涌上来。他这些日子确实太忙了,饮料厂的生产、销售要盯,李胜龙那帮人的事要处理,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竟真的把父母的感受抛到了脑后。 “妈,对不起。”他放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诚恳,“是我考虑不周,以后啥事儿都跟您和爸说,保证不瞒了,行不?” 赵母看着他低头认错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早消了大半。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哪舍得真跟他置气,只是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赶紧回家吧,今天一天都没心思做事,上午你学校校长找上门,说你突然要转学,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饭都没做呢。” 赵文浩一听,眼睛一亮:“那正好,妈您别做了。今天回来得早,我开车带您俩出去吃,顺便逛逛商场,也让您好好坐坐车,感受感受。” “出去吃?那得花多少钱!我回去做吧!”赵母下意识就摆手,“车啥时候坐不行,犯不着为这个乱花钱。” “妈,我赚钱不就是为了让您和爸过好日子、改善生活的嘛。”赵文浩拉着母亲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就当给我个机会赔罪了,快点上车吧。” 第420章 母亲的疑问 赵父在一旁帮腔:“文浩说得对,咱就听儿子的。正好我也想尝尝外面馆子的味儿。”他心里清楚,儿子现在确实有这个条件,也该让老婆子享享福了。说着,他已经自觉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赵母一看,不乐意了,走过去一把将赵父从副驾驶拽了出来:“你起开,这个位置让我坐!我这辈子头一回坐咱儿子开的车,得坐前面看清楚点!” 赵父被拽得一个趔趄,笑着摇摇头,只好钻进了后座:“行行行,让你,让你,你坐前面。” 看着父母这孩子气的模样,赵文浩心里的愧疚淡了些,忍不住笑了出来,松了口气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时,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父亲,又瞥了眼身旁坐得笔直、眼神里带着新奇的母亲,心里忽然觉得,再忙再累,能让家人这样安心笑着,一切都值了。 车子缓缓驶往市区,苏婉清看着车内干净的米色座椅,又摸了摸扶手处光滑的皮革,眼里满是新奇:“这小轿车里头就是不一样,坐起来比自行车稳当多了,连风都吹不进来。” 赵文浩坐在旁边,听着母亲念叨,心里又暖又酸。上一世,父亲下岗后凑钱买了辆二手客车跑运输,结果没出半年就出了车祸,连人带车翻进了山沟。母亲受不了打击,整日以泪洗面,身体一天天垮下去,最后卧病在床,直到去世都没享过一天福。 这一世,他拼命抓住一切机会挣钱,就是想让父母早点过上好日子。现在看着母亲脸上真切的笑意,他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苏婉清摸了一会儿座椅,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儿子,眉头微微蹙起:“你在外头挣钱那些营生,妈不懂,也不多问。可你怎么突然要转学啊?机床二厂中学不好吗?老师同学都熟,离家也近。”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今天你李老师、张老师,还有韩校长都找家里来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当时我以为你在学校惹了大麻烦。” 赵母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余怒:“今天你们校长提着两罐麦乳精上门,说是来道歉,想让你继续留在学校。我追问了几句,才从他嘴里问出来,你在学校竟是被人诬陷了。我一听就火了,我儿子啥性子我清楚,准是受了天大的不公!当时就把他带来的东西让他拿走,把人给赶走了,咱不稀罕他那点东西!” 赵文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想到平时温和的母亲竟有这般强硬的一面,心里又暖又酸:“妈,您做得对。其实这里头的事,还得从上次考了全市第一说起。” 他放缓车速,避开迎面而来的车灯,继续说道:“打那以后,校长就天天催着我转去一班快班,说留在三班耽误我前程。可我不这么想,三班的同学处得好,李梅老师也待我们亲,我舍不得走。” “校长见我油盐不进,就琢磨着别的辙。他大概觉得我留在三班全是因为李老师,就想把李老师调到一班去,以为这样我自然会跟着过去。可李老师也不乐意,她跟我们说,就想守着三班这帮孩子。” “后来校长下了死命令,说要是这次考试我们班成绩还上不去,李老师就必须调去一班。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李老师被调走,更不想班里散了,就趁着考前那几天,给大家讲了些快速提分的法子,把常考的知识点串了串。” “结果我们班这次成绩确实提了不少,没想到这倒引来了别的班不满,说啥难听话的都有,我们班的同学维护我就跟别的班的动手了。校长处理这事的时候,压根没站在公平立场,让我们班全体做检讨。” 赵文浩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方向盘上顿了顿:“学校这摊子事确实让人寒心,但说实话,那只是个契机,转学其实早有别的打算,我想去铁路中学。那边……有我挺要好的朋友,想去跟她汇合,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他话说得含糊,眼神不自觉飘向窗外,没敢提铁路中学里那个让他时常记挂的名字,吴雨青。毕竟自己年纪还小,父母那么传统,若是知道他转学还有这层心思,多半会觉得是“早恋”,定然不会同意。 赵母没听出话里的微妙,只当是寻常的朋友情谊,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原来是这样。那学校处事不公,咱不伺候就是了,不受那冤枉气最要紧。铁路中学就铁路中学,在哪儿念书不是念?只要你学得舒心,妈都依你。” 后座的赵父也跟着点头,声音透过座椅传来,带着沉稳的暖意:“是这个理。念书讲究的是心境,没必要在不舒心的地方耗着。” “可是文浩,”赵母忽然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转学这事不是挺麻烦的吗?学籍啥的不好办吧?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后座的赵父闻言,忍不住插了句嘴:“老婆你是不知道,咱儿子能耐着呢!他认识南城市的副市长高华庭,早就托好关系了。不然你以为,那校长能提着东西上门来道歉?肯定是接到了转学通知。” “啥?”赵母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地看着正在开车的赵文浩,“儿子你……你都搭上副市长这层关系了?”她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半大的孩子,和“市长”这种只在新闻里听过的人物联系到一起。 没等赵文浩开口,赵母看着儿子开车那么娴熟,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方向盘追问:“不对!还有这个!你啥时候学会开车的?我咋一点都不知道?这驾照也不是说拿就能拿的啊!”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和疑惑。赵文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暗自叫苦,这该怎么解释。 第421章 富华大酒店 赵文浩心里犯嘀咕,总不能说自己前世就会开车,这话要是说出来,非把父母吓出个好歹来。他定了定神,编了个善意的谎言:“妈,我学开车其实挺快的,跟一个朋友学了一天就摸熟了。就是年龄不够,还没考驾照呢。” “没驾照就开车?这……这不算犯法吗?”赵母顿时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不算犯法,就是违反点规定。”赵文浩连忙安抚,脚下轻轻打了把方向盘,“您放心,我开车稳当着呢,从不出岔子。”他怕母亲再追问,赶紧扯开话题,“妈,您看前面,快到了!就是那栋最高的楼。” 苏婉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栋亮着璀璨灯火的高楼矗立在夜色里,比周围的建筑高出一大截,忍不住赞叹:“嚯,这楼可真高,真气派。” 赵父也从后座探过身,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眼里满是新奇:“这就是南城最热闹的地方吧?以前只在远处看过,没走近过。” 车子稳稳停在富华大酒店门口,这是南城市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的旋转门不断转动,映着里面暖黄的灯光,透着说不出的气派。 赵文浩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给母亲打开车门。苏婉清刚迈下来,抬头看见“富华大酒店”几个鎏金大字,顿时愣了:“文浩,咱……咱要在这儿吃饭?”她拉了拉赵文浩的胳膊,小声问,“这地方贵不贵啊?要不咱换个地方吧,随便找个小馆子就行。” “不贵,跟普通餐馆一个价。”赵文浩笑着摆手,不由分说拉着父母往里面走,“进去吧,我都订好位置了。” 刚进酒店大门,扑面而来的奢华就让苏婉清和赵父看直了眼,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灯在头顶闪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门口站着一排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员,见有人进来,齐声说了句“欢迎光临”。 带头的那个服务员约莫三十岁,眼神快速扫过三人:苏婉清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赵父身上是件蓝色工装,袖口还沾着点机油,只有赵文浩穿着一身干净的t恤牛仔裤,看着倒清爽些。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显然没把这三人当成来消费的客人,上前一步拦住去路,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请问你们是找谁的?这里是酒店用餐区,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出。” 苏婉清和赵父哪见过这阵仗,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苏婉清拉了拉赵文浩的衣角,小声说:“文浩,要不咱走吧,可能这儿真不让进……”赵父也点点头,脸上带着点窘迫,就要转身。 赵文浩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服务员明显是见人下菜碟,看父母穿着朴素就往外赶。他一把拉住父母的手,声音不高却很清晰:“爸妈,不用理他,咱是来吃饭的。赵文浩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脸色沉了下来,拉着父母的手就往里走。 那带头的服务员见他们还要往里闯,认定了这家人是来捣乱的,连忙伸手死死拦住:“哎,站住!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你们能随便进的?”他斜睨着赵父赵母,语气里满是鄙夷,“孩子不懂事瞎胡闹,你们当家长的也不管管?真要在这儿捣乱,我可就叫保安了!” 赵父本就憨厚,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训斥,脸涨得通红,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们真是来吃饭的!你这叫什么态度?狗眼看人低啊!” “吃饭?”服务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就你们这样,知道这儿一顿饭多少钱吗?够你们挣小半个月了!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赵母被这阵仗吓得心里发慌,拉着赵文浩和老公的衣角,声音发颤:“文浩,他爸,咱……咱还是回家吧,我回去给你们做饭,咱不在这儿吃了……”她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更没见过这种场面,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赵文浩反手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带着安抚的力量:“妈,别怕。今天让您受委屈了,是我没考虑周全。”他声音放得很柔,又补充道,“咱是出来花钱吃饭的,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也不用怕他。”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带头的服务员,刚才还带着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再说一遍,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不爽。赶紧让开。” 话音刚落,赵文浩往前迈了一步。明明只是个半大的少年,身上却突然迸发出一种莫名的气势,像是沉稳的山,又带着隐隐的锋芒,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几分。 这突如其来的气场让周围路过的顾客都停下了脚步,纷纷侧目观望,有人还小声议论起来:“这是咋了?服务员跟客人起冲突了?”“看那样子,好像是不让进?” 那带头的服务员被这气势猛地一慑,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吓住?周围这么多客人看着,要是认怂了,以后还怎么在这儿待? 他硬着头皮梗起脖子,脸上挤出几分厉色:“你这孩子真是没教养!父母不管教,我今天就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他扬起手,带着一股蛮劲就往赵文浩身上推搡过去。 “你敢!”赵父见状,急忙想上前阻拦,却被赵文浩用眼神制止了。 赵文浩没躲,只是扬高了声音,清晰地对着周围驻足的顾客说道:“大家都看清楚了,是这个服务员先动手的!”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即将推到赵文浩身上的手上,连空气都仿佛绷紧了。 第422章 消费不起 眼看那服务员手腕翻转,摆出一副要将赵文浩推开的架势,分明是想仗着身量欺负人。赵文浩眼神一凛,不等对方的手碰到自己,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顺势向上一托,同时脚下微微一绊正是萧老爷子教的“抓腕扣肘”的巧劲。 “啊!”服务员只觉手腕被一股力道死死钳住,胳膊肘像是被铁钳夹住,关节处传来钻心的疼,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跄了两步,半边身子都麻了。 赵文浩没松劲,扬声说道:“大家都听见了、看见了,我们是来吃饭的客人,你一个酒店服务员,不仅拦着不让进,还敢动手打人?这就是富华大酒店的待客之道?” 那带头的服务员疼得脸都白了,嘴里却还硬气,一边挣扎一边叫骂:“你个小兔崽子敢动手!反了你了!快放开我!” 旁边几个年轻服务员见状慌了神,有两个赶紧往后台跑,看那样子是去叫经理了;剩下的几个站在旁边,想上前又不敢,急得直搓手。 周围的顾客们看得更起劲了,有人抱着胳膊议论:“这服务员确实过分,狗眼看人低”“这小伙子身手可以啊,看着年纪不大,反应倒快”“富华这管理不太行啊,服务员都敢跟客人动手”…… 刚才赵父本已经攥紧了拳头,脚都抬起来要上前帮忙,可看清赵文浩反手就制住了对方,那服务员疼得直咧嘴,自家儿子半点没吃亏,他要是再上去,反倒显得以大欺小了。赵父愣了愣,只好尴尬地收回脚,干咳了两声,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母在一旁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只手紧紧攥着赵父的胳膊,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扯着衣角,急得小声念叨:“这可咋整啊……别打起来啊……”她既怕儿子吃亏,又怕把事情闹大,脸上满是焦灼。 赵父看老婆一脸慌张,手心都攥出了汗,忙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压低声音安慰:“婉清,别担心。咱儿子的能耐,你今天算是赶上机会见识见识了,准保吃不了亏。你就放宽心,等着看好戏。” 赵母还是眉头紧锁,看着被儿子钳住的服务员,又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心里七上八下的:“可这毕竟是人家地盘……”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胸前别着“大堂经理”铭牌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壮汉。那经理嗓门洪亮,一进来就沉声问道:“谁在我们富华酒店闹事?!” 被赵文浩钳着的服务员像是看到了救星,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喊冤:“张经理!您可来了!您看看这一家子,没教养不说,还想强闯酒店找麻烦,刚才这小子还动手把我扣住了!”他一边说一边挣扎,试图挣脱赵文浩的钳制。 张经理皱着眉打量了赵文浩一眼,又扫过旁边的赵父赵母,见两人穿着朴素,脸上带着局促,心里先入为主有了判断,语气算不上客气:“小伙子,先把我们的人放开吧,有话好好说。” 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力道没松:“你就是经理?我要是现在放开他,万一他再扑上来咬我怎么办?”这话明着是担心,实则把那服务员比作了乱咬人的看门狗。 那带头的服务员气得脸都红了,却因为胳膊被钳着动弹不得,只能在喉咙里低吼:“你胡说八道!” 张经理脸色沉了沉,显然听出了赵文浩话里的刺,语气也硬了几分:“小朋友,我劝你别太过分。你这样扰乱酒店秩序,我只能让保安把你们请出去了。” 带头的服务员见状,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跟着煽风点火:“听见没?赶紧把我放开!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文浩却没理他,目光直视张经理,声音清晰有力:“张经理是吧?我看你也不像不明事理的人,是看我年龄小?怎么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他抬手指了指周围围观的顾客,“你大可以问问他们,刚才是不是你们酒店的服务员先动手推搡客人,还出言不逊?” 周围的顾客本来就看得清楚,这会儿被点到,立刻有人出声附和:“没错!是那服务员先拦着不让进,还说人家消费不起!”“对,是他先伸手要推这孩子的!”“我们都看见了,这孩子是自卫!” 议论声此起彼伏,显然都站在赵文浩这边。张经理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下意识看了眼那带头的服务员,对方眼神闪烁,明显是理亏的样子。 张经理心里也有点慌张,知道自己刚才怕是偏听偏信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总不能立刻认错,只能硬着头皮道:“就算有误会,你先放开人,他看向赵文浩父母,咱们到办公室去说,别在大堂影响其他客人。” “就在这儿说清楚。”赵文浩寸步不让,目光扫过越聚越多的人群,声音掷地有声,“你看现在多少人围着?都是你这手下闹出来的,他不仅拦着我们不让进,出言不逊,还看人下菜碟,一口一个‘消费不起’,把我们一家人心情搅没了!这难道不是你们酒店的问题?” 那带头的服务员还在嘴硬,捂着胳膊冲张经理喊:“张经理,他们就是来找茬的!哪有什么钱来这儿吃饭?您别听他胡说!” 张经理脸上有些挂不住,一边是自家员工,一边是那么多围观的客人,他看着眼前的孩子,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孩子,您别生气。来我们酒店消费,我们自然是欢迎的。只是……我们这儿的消费水平确实不低,寻常家庭过来,确实可能会觉得有压力。”他这话看似在解释,实则还是带着几分“你们未必消费得起”的暗示。 赵文浩听得冷笑一声:“消费得起消费不起,不是你们用眼睛看出来的吧?难道富华大酒店的规矩,是看客人穿什么衣服决定要不要接待?” 第423章 布料批发商张红云 张经理被赵文浩问得脸上发烫,额角渗出细汗,慌忙摆手:“我这真是好言相劝,绝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他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再说,我们是五星级酒店,接待的确实大多是有身份地位的客人,而且用餐确实需要提前预定,这是规矩。”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张经理觉得脸上挂不住,也顾不上分辨对错了,对着旁边的保安急声道:“快,别让这孩子在这儿胡闹,把他们请开!” 赵文浩心里清楚,跟这种人耗下去没意思,正好借着松手的动作,手上暗暗加了把劲,捏了捏那带头服务员的手腕。“啊...!”服务员疼得惨叫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刚才的嚣张气焰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浇灭了大半。 赵文浩松开手,那服务员捂着腕子后退两步,见周围站着好几个保安,腰杆又硬了起来,指着赵文浩叫嚣:“他动手伤人!快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家子赶出去!” 赵父赵母见状,心又揪了起来,赵母下意识往赵文浩身后靠了靠,小声道:“文浩,要不……咱还是走吧?” 赵文浩却一脸淡定,他扫了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张经理,你说酒店只接待有实力的客人,又说需要预定,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骗骗不懂行的人还行,哪家正经酒店会把上门的客人往外赶?这就是富华大酒店的待客之道?” 话音刚落,他没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钞票,那是崭新的蓝色百元大钞,厚度扎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赵文浩将钞票在掌心轻轻拍了拍,看着张经理:“请问,就凭这些,我们有没有能力在你这儿吃饭?还需要怎么证明?” 这一叠钞票少说也有一千多块,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普通家庭一年的生活费了。张经理看得眼睛都直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半大的孩子能随手掏出这么多钱。 旁边的带头服务员也看呆了,但他心里偏不信邪,认定了这家人是来捣乱的,咬着牙喊道:“假的!这钱肯定是假的!一个普通家庭哪会让孩子揣这么多钱?他们就是来骗吃骗喝的!”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顾客顿时哄笑起来:“人家钱都掏出来了,你还说假的?”“这服务员是不是仇富啊?”“富华的服务员眼睛是长在头顶上了?”议论声不绝于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素色旗袍的女士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的旗袍样式简单,但是料子看着就是那种顶级款,裁剪非常细致,衬得她身姿窈窕,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从容。虽未施粉黛,眉眼间却自带一股沉静的气度,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她走到赵文浩身旁,目光先落在张经理脸上,又扫过那个还在嘴硬的服务员,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张经理,你这服务员从一开始就出言不逊,先是质疑人家身份,拦着不让进,现在又说人家拿的是假钞,从头到尾都在用有色眼镜看人。你们酒店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宾至如归,哪有这样区别对待客人的道理?” 她顿了顿,扫过周围的顾客,声音提高了几分:“咱们做买卖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酒店开门迎客,哪有这样区别对待客人的道理?我看,你该代表酒店,给这孩子和他的家人一个明确的态度才是。 赵文浩不由得多看了这位女士两眼,心里生出几分敬意,素不相识,却愿意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这份坦荡很是难得。 张经理看清来人,脸上的冷汗顿时下来了,刚才的强硬荡然无存,换上一副苦哈哈的笑容:“张老板,您怎么也在这儿……这、这都是误会,我正打算处理呢……” 他口中的“张老板”,正是南城市有名的布料批发商张红云。富华酒店不少宴会的桌布、服务员的制服布料,都是从她那里进的货,而且她经常带着外地客户来这儿用餐,算是酒店的老主顾,面子自然要给。 张红云没接他的话,只是淡淡瞥了那带头的服务员一眼,那眼神里的疏离让对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张经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看赵文浩手里的钞票,心里明白自己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他狠狠瞪了那带头的服务员一眼,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面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对着赵文浩,连连点头:“孩子啊,咱们误会,都是误会!” 赵文浩目光落在那带头的服务员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既然这个领导都说是误会了,那你过来,给我们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那服务员,小李一听这话,脖子立刻梗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屑:“让我给他道歉?一个毛头小子也配?”他压根没把赵文浩放在眼里,更受不了向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低头,说完转身就想往后台走,一副“懒得搭理你们”的架势。 张经理见状,心里急得直跺脚,赶紧追上去拉住他,压低声音劝道:“小李,你就忍一忍,过去跟人家好好说两句,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别把事情闹大。”他知道这小李的底细,平时在酒店里就仗着有人撑腰,没少惹麻烦,可眼下这局面,不低头怕是收不了场。 小李甩开张经理的手,脸上满是不耐烦:“谁爱道歉谁去!我凭什么跟一个孩子道歉?他算哪根葱!”他梗着脖子,半点不退让,反正他心里有恃无恐。 张经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叫苦。他哪能不知道小李的依仗,这小子的亲叔叔,正是酒店安保部的李经理,平时在酒店里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确实不好强制要求小李做什么,一时间夹在中间,进退两难,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第424章 原来是熟人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呵斥:“怎么回事?谁在这儿闹事,影响酒店生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安保制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安保部的李经理。他听手下人说大堂有人争执不休,怕出什么乱子,便匆忙赶了过来。 小李一看见来人,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语气带着委屈和得意:“叔!您可来了!这家人不知道哪儿来的,硬要闯进来,还动手欺负我,张经理也不管管!”他故意颠倒黑白,把自己说成了受委屈的一方。 在他看来,叔叔来了,自己这下肯定不用道歉了,说不定还能让这家人吃点苦头,出出刚才被钳住手腕的恶气。 李经理皱着眉,先是瞪了小李一眼,似乎在责备他惹事,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护短的意味。他转头看向张经理,语气带着几分不善:“张经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侄子在这儿上班,总不能平白无故被人欺负吧?” 张经理一看李经理这态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事更难办了。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几句,却被赵文浩抢先开了口。 赵文浩听到这俩人的称呼,知道这两人是一路货色,他没看李经理,只是对着周围的顾客扬声道:“大家都看在眼里,谁是谁非不用多说。他拦着我们不让进,出言不逊,先动手推人,现在他叔叔来了,难道就能不讲道理了?” 周围的围观的顾客本就看不惯小李的做派,这会儿见他又来了个亲戚似乎是个小领导,顿时有人出声附和:“就是,明明是这服务员不对,还想找靠山压人?”“过来消费的,凭什么服务员对客人这副态度?” 李经理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沉了沉。他虽然护短,但也知道在这么多客人面前,不能太过分,不然传出去,自己可能也得担责。他眯着眼打量了赵文浩一家,见赵父穿着蓝色工装,赵母穿着朴素,赵文浩也只是个半大孩子,心里便先入为主地觉得是这家人想碰瓷讹人,于是清了清嗓子,对着赵文浩道:“小孩子家别不懂事,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我看这事就算了,你们要是想吃饭,就让张经理安排个位置,要是不想吃,就赶紧离开,别在这儿耽误我们酒店做生意。” 这话看似在调解,实则是在变相施压,压根没提道歉的事,显然是打算护着自己侄子。 小李在一旁得意地撇了撇嘴,看着赵文浩,眼神里满是“你能奈我何”的挑衅。 赵父气得脸色发红,刚想开口争辩,却被赵文浩按住了肩膀。赵文浩看着李经理,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李经理是吧?照你这么说,你侄子做错了事,有你在,就可以不用道歉,不用负责?富华酒店的规矩,是只看后台,不讲道理?” 李经理被问得脸色一沉,语气也硬了起来:“我看你这孩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闹是吧?行,那我就让保安‘请’你们出去!”说着,他朝身后跟着的几个保安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保安都是李经理的手下,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摆出要动手的架势。 赵母吓得往赵父身后缩了缩,紧紧攥着丈夫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 赵文浩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李经理:“你确定要这么做?” 他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李经理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在酒店的地位,又想到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要是被一个孩子吓住,以后还怎么立足,便硬着头皮道:“给我带走!” 张经理被这叔侄俩一唱一和的架势弄得满心无奈,一边是惹不起的安保部李经理,一边是明显占理的客人,只能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旁的张红云见状,眉头微蹙,忍不住上前一步,扬声道:“慢着!光天化日之下,酒店大堂里要动手赶人?这就是富华的规矩?” 李经理平日里只管安保,不常跟商户打交道,压根不认识张红云,只当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普通顾客,斜了她一眼便直接无视,对着保安们厉声道:“别废话!这些人故意闹事,影响酒店秩序,都给我赶出去!” 几个保安得令,立刻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都住手!” 一声清亮而威严的喝声突然从酒店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瞬间让喧闹的大堂安静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门口一行人正快步走进来,为首的几人身形挺拔,气势非凡,一看便非寻常之辈。等前面的人自觉让开一条通路,赵文浩抬眼望去,不由得笑了,走在最前面的是蓝玲管家老杨。 蓝玲从最后面侧身一瞧,正好看到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明艳的笑意,还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李经理看清来人,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厉色瞬间换成了谄媚的笑容,忙不迭地迎上去,腰弯成90度道:“蓝总!您来了!您放心,这儿有点小麻烦,我马上处理好,保证不耽误酒店运行!”他只当蓝玲是来视察,自己刚才强硬“维持秩序”的举动,定能得到老板的赞许。 张经理也赶紧跟上去,恭敬地问好:“蓝总。” 蓝玲没理会他们的殷勤,目光扫过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被保安围在中间的赵文浩一家,脸色不善的李经理,还有捂着胳膊、一脸得意的小李,最后落在赵文浩身上,笑着问道:“文浩,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在开会,在门口的监控看到这里,吵吵嚷嚷的。” 这一声“文浩”,喊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蓝总……认识这小子?还叫得这么亲切?张经理也是一脸错愕,心里的大石头突然悬得更高,能让蓝总直呼其名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李更是傻了眼,刚才的得意劲儿瞬间没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第425章 请不来的贵宾 赵文浩摊了摊手,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波澜:“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带爸妈来这儿吃顿饭。没想到你们这位服务员,觉得我们消费不起,不仅拦着不让进,还动手推人。”他抬眼扫过脸色发白的李经理,“这位应该是他的叔叔,来了之后说要把我们‘请’出去。” 短短几句话,把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语气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坦荡。 蓝玲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目光落在李经理身上,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是这样吗?” 李经理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后背的衬衫都被浸湿了,结结巴巴地辩解:“蓝总,不……不是的,这里面有误会,都是误会……”他的眼神躲闪,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的样子。 “误会?”蓝玲冷笑一声,视线转向缩在一旁的小李,“你是哪个部门的?富华的规矩里,有让你这么对待客人的条款?” 小李被她看得浑身发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看向叔叔,眼里满是哀求。 李经理心一横,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蓝总,我这侄子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是冲了点,但他也是为了酒店好,怕有人来捣乱……” “捣乱?”蓝玲猛地提高了声音,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赵文浩是我请都请不来的贵宾,是我的朋友,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捣乱’的?”她死死盯着李经理,“李经理,你这安保部经理的位置,是不想坐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大堂里,站在人群中的张红云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她在南城做生意多年,自然认识富华酒店的老板蓝玲,这位年轻的女总裁手段凌厉,气场非凡,在商圈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接近,没想到竟会对一个少年如此看重,还亲口说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宾”。她再看向赵文浩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敬佩,刚才出手相助时只觉得这孩子有胆识,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人脉。 李经理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他这才如梦初醒,自己哪是撞上了普通客人,分明是踢到了铁板,还是块能把他砸得粉身碎骨的铁板! “蓝总!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啊!”李经理慌忙弯下腰,对着赵文浩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都在发颤,“孩子...对不起,不对是赵少!赵少,对不起!是我瞎了眼,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这声“赵少”喊出来,周围的顾客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普通t恤的少年,竟能让富华酒店的安保经理如此卑躬屈膝。 小李彻底吓傻了,看着平日里在酒店里说一不二的叔叔,此刻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对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鞠躬认错,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蓝玲没再看他,转头对身旁一位穿着深色中山装、气质沉稳的老者道:“杨叔,让这叔侄俩,还有刚才那个处理事情敷衍塞责的张经理,一起去人事部领工资吧。” 被称作“杨叔”的老者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知道了,蓝总。” “蓝总!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李经理和张经理顿时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小李更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的样子,只剩下被吓坏的惶恐。 周围的顾客看得目瞪口呆,这反转来得太突然,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个人,转眼就成了被开除的下场。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连富华的老板都说是她朋友……”“看这架势,来头肯定不小啊……” 赵文浩这时转头看向仍站在人群边的张红云,他知道眼前这个张红云是就是布匹大王,他的手上还有一颗张家重金悬赏的珠子,在这里能遇上也可以趁机认识一下,他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对着她微微颔首:“张老板,刚才多谢您仗义执言,不然事情怕是还要多些波折。” 张红云回过神,没想到一个孩子敢这么直接称呼自己,她连忙摆手笑道:“举手之劳,赵小兄弟不必客气。倒是我没想到,你跟蓝总认识。” “也是机缘巧合认识的朋友。”赵文浩笑了笑,顺势邀请道,“既然这么巧遇上了,不如一起进去吃顿便饭?也好让我表达一下谢意。” 蓝玲在一旁也笑着附和:“张老板,就一起吧,我也好久没跟你聊聊了。” 张红云却有些歉意地摇了摇头:“多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约了外地客户在楼上谈事,已经让他们等着了,实在不方便耽搁。”她看了眼腕表,“等下次有机会,我做东,请赵小兄弟和蓝总吃饭。” “那太遗憾了,下次一定赏光。”赵文浩也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张红云又跟蓝玲简单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匆匆往电梯口走去,心里却对赵文浩的身份越发好奇,能让蓝玲如此重视,又能在关键时刻保持从容,这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蓝玲没理会地上哭喊的几人,转头看向赵文浩时,脸上又漾起温和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歉意:“文浩,让你和叔叔阿姨受委屈了。别让这些人坏了心情,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雅座,今天这顿饭我做东,就当给你们赔罪了。” 说着,她又转向赵文浩的父母,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主动伸出手:“叔叔,阿姨,我是蓝玲,文浩的朋友。刚才的事让你们受惊了,实在抱歉。” 赵父赵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赵母定了定神,伸手轻轻握了握蓝玲的手,有些局促地说:“没…没事…这不太麻烦你了,我们就是来吃顿饭……” 第426章 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蓝玲笑着摆手,刚想往下说“文浩弟弟之前救我……”,话到嘴边却被赵文浩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她抬眼对上赵文浩递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示意,显然是怕说多了让叔叔阿姨担心。 蓝玲立刻会意,话锋一转,笑着补充道:“文浩弟弟之前帮过我一个大忙,真的是挺大的忙,所以叔叔阿姨你们千万别跟我客气。”她说着,热情地挽住赵母的胳膊,“阿姨,咱们进去说。我们酒店的几个特色菜,像糖醋鱼、辣子鸡,做得都特别地道,到时候您可得好好品尝,给我们打打分。” 赵文浩看着母亲略显僵硬的表情,知道她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适应,毕竟平日里母亲很少接触这样的场面。他笑着上前打圆场:“爸,妈,蓝姐是我的好朋友,跟她不需要客气,咱们就别推辞了,正好尝尝这儿的手艺。” 赵父点了点头,心里对儿子这位“朋友”的好奇又深了几分,能把五星级酒店当自家后院的人物,怎么会跟文浩称姐弟?但转念一想,自家儿子连市长都能搭上关系,认识这样的朋友似乎也不算稀奇,心里那点震惊便淡了下去,只剩下几分坦然。 杨叔早已示意保安将哭闹不止的李经理三人拖了出去,原本喧闹的大堂很快恢复了秩序。只是周围的顾客们看着赵文浩一家被蓝总亲自引着往里走,眼神里难免多了几分敬畏和探究,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压得很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 蓝玲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一边引着路,一边跟赵母聊起了家常:“阿姨,您看着真年轻,平时肯定很会保养吧?我妈总说我不爱惜身子,天天忙工作,您回头可得教教我几招……”她语气亲切,像自家侄女跟长辈说话似的,没有半分架子。 赵母起初还有些拘谨,被她这么一拉家常,渐渐放松下来,偶尔笑着应上几句:“我现在都黄脸婆了,哪有什么保养的法子,就是平时多干家务活,睡得香罢了。”说着,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赵文浩跟在后面,看着母亲渐渐舒展的眉头,心里轻轻舒了口气。刚才大堂里的争执虽然闹得不愉快,他还担心父母内心会有太大负担,此刻看着母亲脸上的笑意,他知道幸好遇到了蓝玲。他瞥了眼身旁的蓝玲,对方正侧头跟赵父说着什么,引得父亲不时点头,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激,蓝玲这分寸拿捏得正好,既没让父母觉得疏远,又没过分热情到让人不适。 穿过铺着红地毯的走廊,豪华的装饰两侧挂着精致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蓝玲引着他们来到一间靠窗的雅间,推开木门,里面的布置雅致又不失温馨,窗外正好能看到南城最繁华街景的灯火。 “叔叔阿姨,您们坐这儿。”蓝玲侧身拉开一把雕花木椅,热情地扶着赵母坐下,又转身招呼赵父在对面的位置落座,自己则顺势挨着赵母坐了,抬手示意赵文浩坐在父亲身边,“文浩,我刚让厨房备了几道招牌菜,你再瞅瞅菜单,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也让阿姨挑几样合口的。” 赵文浩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烫金菜单,转手递给母亲,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妈,您看看,要是有喜欢的就再加两个,别跟蓝姐客气。” 赵母指尖刚碰到菜单边缘,目光扫过上面的菜名,又忍不住往旁边的价格上瞟了瞟,那一串数字看得她眼皮跳了跳,赶紧把菜单往赵文浩面前推了推,压低声音说:“这菜……也太贵了,随便一盘都够咱家吃一周的了。” 蓝玲在一旁听得真切,捂着嘴笑起来:“阿姨,您别管价格,今天这顿饭我请定了。再说了,我跟文浩啥关系?跟他客气,那不是打我脸嘛。”她伸手拿过菜单,翻到其中一页递给赵母,“您看这道清蒸鲈鱼,用的是刚从湖里捞上来的活鱼,刺少肉嫩,特别适合长辈吃;还有这道松仁玉米,甜丝丝的,小孩子都爱吃,您尝尝?” 赵父在对面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既然蓝总这么实在,那我们今天就厚着脸皮,沾沾文浩的光,也开开眼界,尝尝这五星级酒店的手艺。” 赵母被劝说,心里最后那点拘谨也散了,接过菜单认真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念叨:“那……就来个鲈鱼吧,文浩从小就爱吃鱼。” “好嘞。”蓝玲立刻朝门口的服务员扬声吩咐,“再加一道清蒸鲈鱼,要现杀的活鱼。”又转头问赵父,“叔叔,您喝点什么?我们这儿有茅台、五粮液度数都不高。” 赵父愣了愣,这都是名酒,他本身就不会喝酒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喝酒的,喝点茶水就行。” “那来壶碧螺春?”蓝玲笑着看向赵文浩,“文浩,你呢?喝点果汁?” 赵文浩点头:“都行,随便来一杯就行。” 因为蓝玲特别关照的缘故,后厨上菜的速度格外快。不过十几分钟,糖醋鱼、辣子鸡、清蒸鲈鱼……一碟碟精致的菜肴便摆满了圆桌,热气腾腾的香气在雅间里弥漫开来。 蓝玲看菜上得差不多了,笑着站起身:“叔叔阿姨,文浩,你们先吃着,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先失陪。”她转头对赵文浩使了个眼色,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等会儿走之前,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她又对守在门口的服务员叮嘱:“好好照顾这桌客人,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这才笑着转身离开,特意将空间留给了赵文浩一家。 赵文浩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清楚,蓝玲这是故意避开,好让他们一家人自在吃饭。 “这蓝总,真是个细心人。”赵父拿起筷子,感慨了一句。 赵母看着满桌的菜,忍不住咋舌:“这么多菜,就咱仨,哪吃得完啊?太浪费了。” “吃不完打包带走,不浪费。”赵文浩给母亲夹了块糖醋鱼,“妈,您尝尝这个,他们家这道招牌菜确实做得不错。” 第427章 温馨的画面 赵母尝了一口,酸甜的酱汁裹着外酥里嫩的鱼肉,滋味确实地道,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一家三口边吃边聊,刚才在大堂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雅间里满是温馨的笑语。 吃到一半,赵母忽然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窗边。雅间在二楼,正好能俯瞰楼下的街景,车流如织,高楼大厦的霓虹在夜色里闪烁,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她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璀璨的灯火,眼眶渐渐红了,声音带着点哽咽:“这就是南城最繁华的地方吧……妈以前连想都不敢想,这辈子能来这种地方吃饭。”说着,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赵文浩赶紧放下筷子走过去,轻轻扶住母亲的肩膀,心里有些发酸:“妈,您这是咋了?” 赵母擦了擦眼泪,笑着摇头:“没事,妈就是高兴。看这光景,真好。” “妈,您高兴还哭什么呀。”赵文浩握住母亲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语气格外笃定,“您别想太多。其实之前没敢直接跟您说,是怕您一时接受不了,跟着担惊受怕。但我跟您保证,我会永远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他顿了顿,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继续道:“而且用不了太久,我肯定能让您和爸在这繁华地段,住上属于咱们自己的新房。” 赵母愣了愣,怔怔地转头看着儿子。少年的眼神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这些日子,儿子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从曾经的成绩倒数,到突然代表学校参加奥数比赛考了全市第一,被校长一次表扬;听丈夫说,儿子还悄悄开了家饮料厂,连市长和大酒店的老板都跟他有来往。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恍惚觉得眼前的儿子有些陌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还是我那个贪玩任性的儿子吗?可当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手,看到他眼里熟悉的关切,那点疑虑又烟消云散了。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拍了拍赵文浩的手:“妈信你。但你也别太累着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咱家现在这样就挺好。妈不图住多好的房子,就图你和你爸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赵文浩点点头,目光扫过雅间角落,瞧见那里摆着一台银灰色的碟机,旁边是台带着厚重外壳的大背头彩电,屏幕上还蒙着层薄薄的防尘布。他心里一动,记得小时候听父亲说过,母亲年轻的时候最爱唱歌还是文艺团的,只是后来为了家庭,渐渐把这点爱好搁下了退出了这个团队。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赵文浩朝门口扬了扬手,守在外面的服务员立刻走了进来。“麻烦把那台碟机和电视打开。”他指了指角落,“再找张《澎湖湾》的碟片。” 服务员应声照做,很快,电视屏幕亮了起来,碟机转动的沙沙声后,伴着海浪声的前奏缓缓流淌。赵文浩笑着对母亲说:“妈,您来唱一个?我记得您以前最爱这首歌。” 赵母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都多少年没唱过了,嗓子早就不行了。” “试试嘛,妈。”赵文浩拿起话筒递过去,“就当哄我们高兴了。” 赵父在一旁帮腔:“唱一个吧,我还没听过你在这种地方唱歌呢。” 赵母被父子俩劝得动了心,接过话筒,随着旋律轻轻哼唱起来。起初还有些拘谨,声音放不开,可唱到“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时,她的声音渐渐舒展,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竟格外动听。 赵父听得直点头,等母亲唱完,忍不住搓着手:“我也来一首!给我点个《北国之春》!” 看着父母一个唱一个和,脸上满是久违的笑容,赵文浩心里暖暖的。他起身道:“爸,妈,你们先唱着,我出去见一下蓝姐,刚才她让我走之前过去一趟。” “去吧去吧。”赵母挥挥手,注意力全在刚亮起的歌词上,“早去早回,回来听你爸唱跑调。” 赵父在一旁不乐意了:“谁说我跑调?当年在厂里我可是文艺骨干!” 赵文浩笑着带上门,转身问守在门外的服务员:“麻烦问下,你们蓝总的办公室在哪?” 服务员连忙躬身:“我带您过去吧。” 赵文浩摆了摆手:“不用了,这边还得麻烦你照看我父母,他们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多费心。你给我说个大体方向,我自己过去就行。” 服务员见状,便详细指了路:“您往前直走到头右转,穿过那条雕花走廊再左转,上二楼楼梯后,左手边第三个门就是蓝总办公室了。” 赵文浩点点头:“谢了。”心里却暗叹这路线确实绕,转身按服务员指的方向走去。 富华酒店的格局远比他想象中复杂,走廊纵横交错,时而穿过挂着水晶灯的大厅,时而拐进铺着绒毯的侧廊,墙上的油画和摆件换了一茬又一茬,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别说找着楼梯,连最初的方向都有些模糊了。 他停下脚步,正想再找个工作人员问问,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间包房的门半开着,里面隐约传来碰杯声和交谈声,其中夹杂着几句流利的英语。 “……跟我们外企合作,这单做完,保证你赚得盆满钵满。”一个略显油腻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热情。 赵文浩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脚步刚要挪动,又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局促和抗拒。他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竟看到张红云坐在沙发中间,面前摆着几个空酒瓶,对面的两个男人正端着酒杯,轮番往她面前凑。 “张老板,这杯必须得喝啊,合作的事就差你这一口了。”油腻的胖男人笑着举杯,眼神却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 老外也跟着起哄用蹩脚的中文道:“就是,咱们谈生意讲究的是爽快,张老板别这么不给面子嘛。” 第428章 酒中下药了 张红云脸上泛着明显的酒红,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颤。她心里清楚,出来谈业务难免要应酬喝酒,可眼前这两个男人的眼神里,分明藏着不怀好意的打量,让她浑身不自在。 “王总,实在抱歉,”她勉强挤出笑容,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我酒量真的不行,再喝下去怕是要失态,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耽误什么事?”被称作王总的男人眯着眼盯着张红云穿着旗袍的身段,手里的酒杯在指尖转着圈,“张老板这话说的,咱们谈合作,不喝尽兴怎么能成?” 张红云无奈,知道今天躲不过去,只能咬咬牙,仰头又干了一杯。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脑袋顿时更沉了些。 就在这时,她没注意到,坐在中间的男人悄悄朝身旁的老外递了个眼色。那老外会意,趁着张红云低头揉太阳穴的功夫,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白色药丸,动作隐蔽地扔进了她面前的空酒杯里,随即拿起红酒瓶,“哗啦”一声倒满了酒液。药丸在深红的酒液里迅速化开,没留下半点痕迹。 老外举着酒杯递过来,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张老板,这杯喝完,咱们的合作合同,我当场签,怎么样?” 张红云此刻已有几分醉意,头晕乎乎的,下意识想往后躲,却没留神被沙发边缘绊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显得有些狼狈。 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口的赵文浩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那药丸和这两人的眼神,显然没安好心。这俩人哪里是谈合作,分明是想趁机算计长相娇美的张红云。 赵文浩没立刻出声,只是悄悄往门边靠了靠,心里快速盘算着该怎么应对。直接冲进去拆穿,恐怕会打草惊蛇,甚至让张红云下不来台;可要是不管,等她喝了那杯酒,后果不堪设想。 眼看张红云迷迷糊糊就要去碰那杯被动了手脚的红酒,赵文浩正急得想直接冲进去,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愣住了,身后站着个穿黑色职业正装的女人,长发利落地挽成发髻,衬得脖颈线条格外利落,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裹着非常丰满的身姿,此刻正皱着眉打量他,眼神里带着警惕。 没等赵文浩开口,女人先朝半开的门缝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小孩,你在我们老板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 “里面哪个是你老板?”赵文浩反问道,目光还死死盯着屋里的动静。 “张红云张总。”女人答得干脆,“我是她助理林小薇,她让我过来接她。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赵文浩眼前一亮,忙压着嗓子道:“我是你老板的朋友!现在别问那么多,事态紧急,那个老外刚才往张总杯子里放了东西,那杯酒绝对不能让她喝!” 林小薇脸色骤变,立刻凑到门缝前细看,只见那个金发老外正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往张红云面前递,嘴里还叽里呱啦说着什么,眼神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她回头看向赵文浩,见少年眼神恳切,半点不像撒谎,心瞬间沉了下去。 “是真的?”她确认般地问了一句,得到赵文浩肯定的点头后,再没半分犹豫,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总,还有这位国际友人,实在抱歉。”林小薇快步走到张红云身边,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老板已经喝多了,这杯酒她实在扛不住,我替她喝了。” 话音未落,她不等众人反应,伸手就从张红云面前端过那杯红酒,手腕一扬,仰头便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王总和那老外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可当目光扫过林小薇丰满的身姿和从容的气场时,嘴角的笑反倒多了几分不怀好意的欣喜,显然觉得又来了个能“玩”的对象。 张红云本就晕乎乎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清醒了几分,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小薇,又看了看她空了的酒杯,眼里满是错愕和不解,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被酒精冲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林小薇放下酒杯,拿出丝帕轻轻擦了擦嘴角,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我老板还有其他会议要开,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合作的事,明天我会带着详细方案去贵公司拜访,保证不耽误进度。” 她说着,伸手就去搀扶已经晃得站不稳的张红云,想赶紧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王总和那老外哪肯让到嘴的鸭子飞了?王总眼珠一转,又给老外递了个眼色,故意提高声音道:“张总,咱们今天就借着这酒兴,在酒桌上把合同签了!往后咱们合作顺了,还能帮你牵线外贸单子,那利润可比国内高多了!” 老外心领神会,趁着林小薇扶张红云的空档,手又悄悄往口袋里摸去。 就在这时,林小薇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发沉,眼前的景象开始打转,身上也莫名生出一股无力感,手脚像灌了铅似的不听使唤。她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刚才那杯酒果然有问题! 她强撑着想去拉张红云,可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咚”地一声栽倒在地毯上,人事不省。 张红云本就喝得晕晕乎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身子一晃也差点摔倒。王总见状,忙假惺惺地伸手扶住她,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张总你看,你这助理也太不能喝了吧?才一杯就醉成这样。” 另一边,老外已经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药,熟练地倒进一个空酒杯,又拿起红酒瓶重新倒满,暗红色的酒液里,白色的药粉瞬间消融不见。 他把酒杯往张红云面前推了推,王总在一旁煽风点火:“张总,别管她了。你喝了这杯,咱们立马签合同,外贸的路子我给你铺得妥妥的,保准你赚大钱!” 第429章 听不进劝的张红云 张红云迷迷糊糊地盯着那杯红酒,脑子里只剩下“签合同”三个字,只要喝了这杯,这单生意就能成,外贸的路子也能打开,自己布料批发就能再上一个台阶。酒精像潮水般涌上来,她身子晃得更厉害,几乎站不住脚。 王总见状,忙满脸堆笑地凑过去,一只手趁机摸着张红云的腰间揩油,另外一只手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里透着刻意的殷勤:“张总,慢点,我扶着您。” 张红云木讷地抬起手,接过那杯酒,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却没力气握紧。王总趁机往前凑了凑,几乎是半托着她的手,要往她嘴边送:“张总快喝了这杯,合同立马签,咱说话算话。” 就在酒杯即将碰到张红云嘴唇的瞬间,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半开的门里走了进来。 赵文浩的突然出现,王总本就做贼心虚,被这冷不丁冒出来的少年吓得浑身一颤,手一抖,酒杯里的红酒“哗啦”洒了一半,溅在张红云的衣襟上。 “你他妈谁啊?!”王总又惊又怒,刚才的伪装瞬间撕破,指着赵文浩破口大骂,“哪来的毛孩子,敢在这儿捣乱?没看见老子正谈事吗?!” 老外也皱起了眉,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手悄悄往口袋里缩了缩,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赵文浩没理会王总的咆哮,目光先落在倒在地上的林小薇身上,见她呼吸还算平稳,只是脸色发白,暂时松了口气。随即他转头看向被王总半控制着的张红云,语气冷得像冰:“张老板,醒醒。” 张红云被酒液呛得咳嗽起来,脑子像被塞进一团乱麻,眼前的景象都在打转。她木讷地看着面前的赵文浩,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含混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文浩见状,眉头紧锁。他看张红云这状态,显然是醉得厉害,再这样迷糊下去怕是要出事。他没多想,端起桌上一杯刚沏好的凉茶,手一扬,带着凉意的茶水便泼在了张红云脸上。 “哗啦”一声,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张红云猛地一颤,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冰水,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她愣了愣,抬手抹了把脸,看着手背上的水渍,眼神里终于有了焦点。 “你……”她看向赵文浩,语气又惊又怒,却比刚才清晰了不少,“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赵文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要是不出现,你现在就被这俩畜牲算计了!”他猛地指向张红云身旁的王总和老外,又扫向地毯上昏迷的林小薇,“地上躺着的就是例子!你以为她真是喝醉了?” 张红云被他吼得一怔,酒意彻底散了,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下意识看向王总和那个老外。 王总脸色一变,忙挤出笑容解释:“张总,你别听这孩子胡咧咧。你助理这是酒量实在不行,一杯就醉倒了,年轻人没经过事。”他刻意加重“孩子”两个字,又摆出被冤枉的委屈模样,“我们可是正经生意人,特意带国际友人来谈合作,你怎么能信一个毛头小子的瞎话?这要是传出去,我们的脸面往哪搁?” 他说着,故意作势要往外走,语气带着几分愠怒:“既然张总信不过,那这合作不谈也罢,我们走!” 老外也配合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几句英文,听语气像是在抱怨。 张红云心里顿时犯了难。她确实记得赵文浩,刚才在酒店大厅,这少年一家被服务员拦住不让进,她也曾出面帮忙解围,看他认识酒店的老总,张红云知道这孩子身份确实不一般。可眼下这外贸合同对自己太重要了,一旦黄了,这好不容易跟国外谈上的生意就黄了。 她咬了咬牙,看向赵文浩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王总,李总,你们别走!”又转头对赵文浩沉声道,“我在谈正事,这里没你的事,你先离开。” “张总!”赵文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还看不明白?他们就是故意灌你酒,想趁机……” “够了!”张红云厉声打断他,脸上满是严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我家的生意,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刚才在大厅帮你,是出于好意,但你不能反过来在这里捣乱!” 她心里其实也打鼓,林小薇突然晕倒确实蹊跷,王总的反应也透着心虚,可对合作的渴望压过了那点疑虑,她太需要这单生意来证明自己了。 王总见张红云站在自己这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假意叹了口气:“张总,你看这事闹的……” “王总抱歉,小孩子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张红云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对王总露出歉意的笑,“合同的事,我们继续谈?” 赵文浩看着张红云执迷不悟的样子,又看了看王总和老外那副得意的嘴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他攥紧拳头,却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是听不进劝的。 “好,我走。”他盯着张红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你记着,今天这事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别后悔!” 说完,他仔细看了一眼房间内的布局,最后目光看到地上的林小薇,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张红云心里莫名一跳。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王总和老外的呼吸声。张红云定了定神,拿起桌上那杯没洒完的红酒,强装镇定地笑了笑:“王总,刚才的事别往心里去,来,我敬您一杯。” 王总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端起酒杯时故意用袖口蹭了蹭杯沿:张总爽快!他冲皮特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起身走向张红云身边。 第430章 已经得手 张总必须要倒满!皮特操着生硬的中文,突然伸手夺过张红云手中的酒杯。这个突兀的动作让张红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皮特已经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将藏在指缝间的白色药丸弹进杯底。 王总配合地大笑起来:皮特老板说得对,满杯才显诚意嘛!他顺势将张红云的注意力引向窗外夜景,您看这南城的灯火,多像咱们合作的前景? 张红云被晃得头晕,目光随着王总的手势扫过玻璃幕墙,霓虹在瞳孔里碎成光斑。当皮特把重新倒满的酒杯递回来时,她完全没注意到酒液里那丝转瞬即逝的气泡。 我敬两位。她强撑着笑容举杯,舌尖刚触到酒精就皱起眉头,这次的味道比刚才更辛辣,还带着一丝奇怪的甜味。但想到即将到手的合同,她仰头一饮而尽。 王总盯着她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皮特则低头看表,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着倒计时。三秒后,张红云突然捂住胃部踉跄起身,红酒杯摔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张总?王总假意搀扶,手掌却在她腰间重重一按。张红云只觉一阵眩晕从脊椎窜上后脑,双腿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整个人倒进皮特怀里。 “酒喝急了容易醉。”皮特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用英文低声说着,一只手已经不规矩地搭上了张红云的腰。 张红云浑身一僵,意识虽已模糊,身体却本能地感受到了侵犯,她想挣扎,四肢却像灌了铅般沉重,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眼皮越来越沉,视线里的人影都开始扭曲,只有那只在身上乱摸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格外清晰。 王德发见状,嘴角咧开一抹贪婪的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台早就准备好的录像机,镜头对准了被皮特搂在怀里的张红云,按下了录制键。他要把这画面录下来,这张家那么传统家族,有这个录像往后张红云就成了他手里的提线木偶,以此来要挟她,可以拿到很多好处,钱不是手到擒来? 录了一会儿,他满意地收起录像机,又转身看向瘫在地毯上的林小薇。昏黄的灯光落在她年轻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垂着,肤色白皙,眉眼精致,竟丝毫不输张红云。 “啧,本来只想拿下张红云这棵摇钱树,没想到还送上门来个俏助理。”王总舔了舔嘴唇,语气里满是猥琐,“今天倒是有口福了。” 他弯腰将林小薇打横抱起,林小薇轻哼了一声,却没醒过来。皮特则搂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张红云,两人一前一后往包厢门口走,准备去王总早就开好的客房。 刚拉开门,一道身影挡在了面前,正是刚刚阻止他们的那个小孩赵文浩。 他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脸色冷得像冰,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王总和皮特,以及他们怀里的两个女人。显然两个畜牲已经得手。刚才他出来后就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守在门外,他知道这两个男人的意图,可是那个张红云却蒙在鼓里。 “把人放下。”赵文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寒冬里的冰棱,砸得人心里发颤。 王总和皮特被这突然出现的少年吓了一跳,看清是赵文浩后,王总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还没走?滚开!别耽误老子好事!” 皮特也皱起眉,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吼道:“快让开!不然对你不客气!” 赵文浩没动,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他身后的走廊灯光昏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明只是个少年,此刻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让王总和皮特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我说,把人放下。”赵文浩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张红云失去神采的脸,以及林小薇毫无反应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 王德发低头瞥了眼拦在面前的赵文浩,嘴角撇出一抹轻蔑。一个半大孩子而已,还能翻天不成?他抱着林小薇,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喘气一颠一颠,额角沁出细汗,却懒得跟这少年多费唇舌。 “皮特,走你的,甭理他。”王德发粗声粗气地说着,侧身就想从赵文浩旁边挤过去。 刚迈出半步,赵文浩的脚突然像钉子似的伸到他脚踝前。王德发本就重心不稳,这下踉跄着往前扑,怀里的林小薇眼看就要摔出去。赵文浩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将林小薇接了过来,顺势往后退了半步,将人护在怀里。 “小兔崽子!”王德发踉跄着站稳,肥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扶着墙喘了两口,瞥见走廊尽头似乎有服务员的身影,赶紧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瞪着赵文浩,“敢绊老子?走,跟我回包间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他不敢在走廊里闹大,恶狠狠地瞪着赵文浩:“有种跟我进来!”说着伸手就去拽赵文浩的胳膊,想把他拉回包厢里再慢慢收拾这孩子,只要进了那扇门,这小孩还不是,他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赵文浩眼底掠过一丝冷笑,没反抗,任由王德发拽着往里走。他怀里稳稳护着林小薇,脚步沉稳,仿佛不是要去赴险,而是早有盘算。 另一边,皮特见王德发和赵文浩进了包厢,也搂着软塌塌的张红云跟了进去。他反手“咔哒”一声锁上房门,又将防盗链也扣了起来,彻底断绝了外人突然闯入的可能。 王德发甩开赵文浩的胳膊,喘着粗气指着他:“今天不把你这小王八蛋的腿打断,我就不姓王!”他一边说,一巴掌抽向赵文浩,这挥手速度太慢了,赵文浩还扶着林小薇轻易的躲了过去,王德发见状直接发狠,摸向墙角的空酒瓶,显然是想拿家伙动手。 皮特则把张红云放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张红云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张,呼吸急促,女人原本精明干练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只是任人宰割羔羊。皮特眼中欲望强烈舔了舔嘴唇,转身也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充满了不善,他知道想要快乐必须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第431章 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赵文浩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德发手往墙角摸去,那里正立着半瓶没喝完的洋酒,瓶身厚重,显然是想拿它当武器。怀里还护着林小薇,这时候躲闪必然束手束脚,他当机立断,手腕一旋将林小薇轻轻放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迅速拢了拢沙发巾垫在她颈后,确保她躺得稳当,这一连串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几乎在放下林小薇的同时,他猛地转过身,正对上王德发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王德发刚要直起身,赵文浩的右脚已经带着风声踹了过来,正蹬在他胸口的肥肉上。“嘭”的一声闷响,王德发像个被戳破的皮球,踉跄着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角的装饰画上,画框“哐当”一声歪在一边,他捂着胸口直哼哼,半天没缓过气来。 另一边的皮特见状,低吼一声就朝赵文浩扑过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子蛮力挥向他面门。赵文浩早有预判,身子微微一侧,避开对方的直拳,同时右拳如闪电般弹出,精准地砸在皮特的鼻梁上。“咔嚓”一声轻响混着皮特的痛呼,鲜血瞬间从他鼻孔涌出来,糊了满脸。他捂着鼻子蹲在地上,疼得直抽气,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惧,这小子下手又快又狠,根本不像个普通少年。 “妈的!”王德发缓过劲来,看到皮特吃亏,眼睛都红了。他顺手抄起地上的空酒瓶,瓶底在地毯上蹭出沙沙声,像头被激怒的野猪般嗷嗷叫着冲向赵文浩。 赵文浩脚下碾动,身体微微下沉,摆出防御的架势。在王德发举着酒瓶即将挥到头顶的瞬间,他猛地向右侧身,像条滑溜的鱼般从对方腋下钻了过去。几乎同时,他右腿屈膝,借着转身的惯性猛地向上一扬,一记干脆利落的回旋踢重重落在王德发的腰侧。 “嗷...”王德发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嚎叫,手里的酒瓶“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赵文浩只觉得脚尖像是踢在了灌满水的皮囊上,软绵绵的却带着一股闷劲,震得他脚踝微微发麻。这胖子一身肥肉倒是成了天然的缓冲,寻常力道怕是真拿他没办法。 王德发被那记回旋踢踹得往前踉跄两步,肥硕的身躯重重撞在红木茶几上。“哗啦”一声脆响,茶几上的玻璃杯、陶瓷茶具瞬间摔得粉碎,碎片混着残酒溅得到处都是。他捂着腰眼直抽冷气,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终于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赤裸裸的惧怕。 见赵文浩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王德发慌了神,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后腰的钝痛让他几乎站不稳。他胡乱摸索着地上的碎片,指尖触到一个还算完整的空酒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也没想就朝着赵文浩的方向丢了过去。 那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速度又慢又沉。赵文浩脚步微侧,轻松就躲了过去,酒瓶“哐当”砸在墙上,碎成更多玻璃碴。 “别过来!别过来!”王德发像疯了似的,又捡起两个空酒瓶接连丢出,可每一次都被赵文浩轻易避开。地上的酒瓶很快就剩最后一个,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瓶子抡圆了扔出,手臂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发颤。 这一次,赵文浩没再躲闪。在酒瓶飞到半空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右腿,脚背绷直如铁,带着凌厉的风声迎了上去。“砰”的一声闷响,那玻璃酒瓶被踢得瞬间改变方向,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回去,不偏不倚正中王德发的额头。 王德发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额角顿时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晃了晃脑袋,眼前一黑,直挺挺地趴在了满地狼藉中,一动不动。 赵文浩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摊烂肉。刚才这胖子对林小薇和张红云的龌龊心思,还有那副嚣张嘴脸,此刻都成了笑话。他想起刚才王德发猥琐的言行,眼底寒意更甚,抬脚对着王德发的裤裆重重踹了下去。 “啊...啊...!”原本昏死过去的王德发像是被施了针的刺猬,猛地弓起身子,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流得更凶,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地上抽搐。 这一幕恰好落在皮特眼里。他刚才被打懵了,一直捂着流血的鼻子缩在角落,此刻看着赵文浩面无表情地动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早听说过华夏功夫的厉害,眼前这少年年纪轻轻,身手却快得像猎豹,下手又狠又准,显然是练家子。 可现在退缩就是死路一条。皮特咬紧牙关,趁着赵文浩注意力在王德发身上,悄悄将手伸进西装内袋,摸到了一把折叠刀。那是他常年带在身上防身用的,刀刃不长,却足够锋利。他颤抖着手指将刀打开,寒光一闪,映出他眼里的疯狂与恐惧。 “你……你别过来!”皮特用英文嘶吼着,握着刀的手不住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将刀挡在自己身前,“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赵文浩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刀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在他看来,这把小刀比起刚才那个胖子的酒瓶,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 “这里是华夏,你说什么鸟语!把刀放下!”赵文浩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真当这破刀能保你周全?” 皮特被他看得浑身发紧,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打颤,用生硬的中文强撑着喊道:“放……放我走,我……我不会伤你!” 赵文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皮特心里清楚,眼前这少年绝不可能放他离开,自己更绝非对手。可恐惧和酒精搅乱了他的神智,他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怪叫一声,举着刀就朝赵文浩猛冲过去。 第432章 事关紧急 赵文浩眼神一沉,侧身轻巧避开劈来的刀锋,同时抄起旁边的木椅,手腕一转,椅腿精准地卡在了皮特持刀的胳膊上。“咔”的一声脆响,皮特只觉胳膊像是要被夹断,剧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来,手里的刀“当啷”落地,整条胳膊瞬间没了力气。他望着少年冰冷的眼神,逃生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 皮特挣扎着抽出胳膊,踉跄着冲向房间大门,刚才进来时他特意反锁了,此刻这成了他唯一的指望。他哆嗦着去解锁扣,手因为慌张抖得厉害,锁扣怎么也拔不出来。 赵文浩岂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抓起椅子,趁着皮特背身的空档,手臂发力,将椅子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啊...”屋里又发出一声惨叫,像袋沉重的垃圾般往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门板上,眼前一黑,半天没能爬起来,只能趴在地上哼唧。 就在这时,原本趴在地上的王德发不知何时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摸到地上那把掉落的刀,踉跄着扑到沙发边,一把将刀刃架在了还处于昏睡状态的张红云脖子上。 “小崽子!你他妈放我离开!不然……不然我现在就弄死她!”王德发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疼痛抖得不成样子,刀刃因为他的颤抖在张红云颈间微微晃动,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赵文浩闻声回头,看到这一幕时眼神骤然变冷,却没有立刻上前。他缓缓拖过一把椅子,在离王德发几步远的地方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刚刚你也看到了,这种女人我善意提醒她都不领情,她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王德发愣了一下,随即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少装蒜!你俩肯定认识,不救她你会后悔的!” “后悔?”赵文浩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他架在张红云脖子上的刀,“你可想清楚了,现在松开刀,你至少还能活着。可你要是真动了手,这刀一抹下去,她就没气了,那你就等于背负一条人命。”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寒意:“你是个‘大老板’,挣了那么多钱,总不想带着一条人命去见阎王吧?警察抓着你,就凭这刀上的指纹、现场作案手法,枪毙是跑不了的。到时候你挣的那些钱,在下面可花不出去。” 王德发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握着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着张红云毫无反应的脸,又看看赵文浩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里的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他只是想活命,可没想过要背上一条人命。 “你……你别吓我!”王德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赵文浩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信不信由你。反正刀在你手里,是选一条活路,还是选一条死路,你自己掂量。” 刀刃依旧贴着张红云的脖子,但王德发的力道明显松了,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犹豫和恐惧取代。 刀刃依旧贴着张红云的脖子,但王德发的力道明显松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眼神里的疯狂被越来越浓的犹豫和恐惧取代,喉结不住地滚动,显然赵文浩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赵文浩瞅准时机,突然朝着王德发身后扬声道:“别管他,先看好那边。” 王德发本就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听到这话,本能地以为身后真有其他人,下意识猛地扭头朝后看。这一瞬间的分神,正是赵文浩等待的机会。 几乎在王德发转头的同时,赵文浩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他精准地扣住王德发持刀的手腕,指尖发力,迫使对方的虎口一阵剧痛。紧接着,赵文浩手肘微抬,狠狠撞在王德发的胳膊肘上,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王德发吃痛之下,握刀的手瞬间失力,那把刀“当啷”一声掉在地毯上,被赵文浩一脚踢到远处。 解决掉凶器,赵文浩顺势发力,将王德发整个人扯得踉跄着后退几步,远离了沙发上的张红云。他回头飞快扫了一眼,见张红云颈间只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并未见血,稍稍松了口气。 王德发踉跄着站稳,看着掉在远处的刀,又看看步步紧逼的赵文浩,知道自己最后的筹码彻底没了。求生的本能让他突然扯开嗓子大喊:“救命!杀人了!快来人啊!” 赵文浩眼神一冷,没给他继续喧哗的机会。他助跑两步,一记干脆利落的飞踢正中王德发的胸口。王德发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包厢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赵文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酒气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服务员略带迟疑的询问:“您好,请问里面的顾客需要帮助吗?刚才好像听到里面有响动……”显然,刚才的打斗声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 赵文浩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隔着门板沉声道:“不用麻烦,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些东西。你去通知一下你们蓝总,让他亲自过来一趟。” 门外的服务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在这酒店做了两年,知道蓝总性子急,平时最烦无关紧要的事打扰,若是贸然通报,万一只是小事,免不了要挨顿骂。他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显得客气:“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蓝总这会儿可能在忙……您看能不能先说说找他什么事?我好先给您通传一声。” 赵文浩理解服务员为难,他说道:“你不用直接找蓝总,去跟他身边的杨管家说一声,就说有位姓赵的年轻人在包厢等他,事关紧急。” “杨管家?”在富华酒店工作的都认识他,杨管家是蓝总身边最贴身的人,平时一直跟在蓝总身边,这年轻人知道杨管家,显然不是普通客人。他再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您稍等,我这就去!” 第433章 下手果决 服务员心里清楚,这事若是办得好,说不定能在老板面前露个脸,当下不敢耽搁,脚步不停地往办公区跑。他知道杨管家这时候多半在蓝总的办公室外候着,果然刚到走廊尽头,就见杨忠诚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 “杨老!”服务员喘着气跑过去,声音里带着急意,“308包厢那边出了点情况,我刚才路过时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动静,敲门问了问,里面的客人让我请蓝总过去。” 杨忠诚抬眼,放下报纸:“问清楚是什么事了吗?” “没说具体的,就说事情紧急,还说他姓赵。”服务员连忙补充,“我看他语气挺急的,不像是开玩笑。” “姓赵?”杨忠诚眉头微蹙,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今晚在酒店接待的就是的赵文浩一家,大小姐还亲自安排接待的,难道是他?这孩子按说该在安排好的包房里,怎么会跑到308去了? 他不敢耽搁,起身快步走进蓝玲的办公室。蓝玲正在看一份报表,见杨忠诚进来,抬头问道:“老杨,有事?” “大小姐,308包厢那边有位姓赵的客人说有急事找您,听服务员说里面刚才有打斗声。”杨忠诚简明扼要地汇报,“姓赵,还指名让您过去,我猜,可能是赵文浩。” 蓝玲放下笔,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赵文浩?我明明让客房部把他们安排在五楼的观景房,怎么会去308?查一下那308包厢是谁定的?"一旁的小助理忙打电话给前台查询,前台回复道:“是张红云小姐"助理立马向蓝玲汇报,蓝玲思索片刻,这张红云怎么回事,那房间隔音极好,能传出打斗声,想必动静不小。 “听服务员说情况紧急,要不要带几个人过去看看?”杨忠诚问道。 蓝玲略一思索,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叫上两个安保部的人,别声张,我们过去看看。”她对赵文浩比较了解,那少年看着沉稳,不像会惹事的人,但是赵文浩可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他突然在包厢闹出动静,多半是遇到了麻烦。 一行人没走电梯,从员工通道绕到三楼,远远就看见308包厢的门紧闭着。杨忠诚上前敲了敲门,沉声道:“赵先生,蓝总到了。” 门内传来赵文浩的声音:“进来吧。” 杨忠诚推开门,蓝玲跟着走进包厢,一眼就看见满地的狼藉,碎裂的玻璃、翻倒的椅子,还有两个男人躺在地上满脸鲜血昏死过去,其中一个还是金发碧眼的老外。再往沙发上看,张红云和一个年轻女孩正昏睡在那里,脸色都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这是怎么回事?”蓝玲皱起眉,看向站在窗边的赵文浩。 赵文浩指了指地上的王德发和皮特:“蓝姐,把这两个人渣送给警察吧!” 蓝玲看着包厢里的乱象,眉头拧得更紧。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理清,但在自家酒店出了这种事,传出去必然坏了名声。她当机立断对身后的安保人员道:“去包厢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包括酒店的其他员工。” 安保人员应声退了出去,反手虚掩了房门。 杨忠诚这时已看清地上两个男人的模样,他眉头微沉,悄悄凑到蓝玲耳边低声道:“大小姐,这两人不简单。那个胖子是做外汇生意的王德发;另一个是个洋人,看着像是这边谈生意的外商。” 蓝玲闻言,太阳穴突突直跳。这王德发她早有耳闻,仗着沾了点南城市领导的关系,在商圈里向来横行无忌,没少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再加上那个洋人,若是牵扯到外事纠纷,事情只会更棘手。 她转向赵文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文浩,你不是在二楼陪叔叔阿姨吃饭吗?怎么会卷进这里的事?你仔细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赵文浩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蓝姐,我也不想管这闲事。刚才不是你让我过来找你吗?我去你办公室的路上走岔了路,正好撞见这两人给那位张总和她的助理下药。我当场戳穿了他们,他们恼羞成怒就想动手,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他指了指沙发上的张红云和林小薇:“蓝姐,真就是碰巧遇上了。那胖子和洋人做的事太龌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蓝玲听完,眼神里的疑惑消了些。她知道赵文浩的性子,看着沉稳,骨子里却藏着股认死理的执拗,遇到这种恃强凌弱的事,出手相助倒也符合他的脾性。 “你没受伤吧?”她仔细打量了赵文浩一番,见他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痕,悬着的心稍稍松了口气。 “蓝姐,我没事。”赵文浩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描淡写,“那两个家伙看着唬人,其实不经打。” 这时,杨忠诚在一旁低声插话:“大小姐,王德发在本地的关系网盘根错节,真要闹大了,怕是会引来不少麻烦;那个洋人身份不明,若是牵扯到外事方面,处理起来更要谨慎。”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要不……看看能不能私下了结?免得得罪了市领导。” 就在这时,地上的王德发突然哼唧着醒了过来。他一睁眼就看到蓝玲和杨忠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扭动被捆住的身体,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救命啊!这小兔崽子要杀人!快……快帮我打电话给徐康乐!让他过来救我!” 他显然是想恶人先告状,还想把市长搬出来压人。 赵文浩眼神一冷,根本不惯着他这副嘴脸。不等他喊出第三声,抬脚就朝他的侧脸踹了过去。 “唔!”王德发的喊声戛然而止,脑袋被踹得歪向一边,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看得蓝玲和杨忠诚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赵文浩身手这么厉害,更没料到这小孩下手如此果决,没有一丝犹豫。 第434章 我来试试 蓝玲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赵文浩:“你……你不知道,这王德发的背景远比你想的要深。他刚才喊的徐康乐,可是南城市的市长。” 杨忠诚也在一旁点头,语气凝重:“王德发能在南城做这么多年外汇生意,全靠徐市长那边照拂。真把他惹急了,连蓝家都要忌惮三分。” 赵文浩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市长又怎么样?难道市长还能纵容他下药害人?” 蓝玲被问得一噎,一时语塞。她知道赵文浩说得在理,可现实中的弯弯绕绕,哪是一句“法理”就能说清的?徐康乐在南城根基深厚,真要护着王德发,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蓝玲揉着眉心,语气里满是忧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文浩,你有什么办法吗?徐康乐在南城经营这么多年,关系网密得很,真要铁了心护着王德发,我们怕是讨不到好。” 赵文浩看着她凝重的神色,语气却异常平静:“不用担心。如果他真像你说的那样,为了护着这种人渣就敢找我们麻烦,甚至颠倒黑白,那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坐不稳那个位置。” 蓝玲愣了一下,看着赵文浩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笃定,心里竟莫名安定了些。她知道这少年看着年轻,却绝非寻常之辈,今晚能在短短时间内制服王德发和皮特,就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可徐康乐毕竟是一市之长,扳倒这样的人物,哪是说说那么容易? “你……”蓝玲刚想追问,却被赵文浩打断。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更不会让你为难。”赵文浩语气平淡,眼神却透着笃定,“真到了需要较真的那一步,自然有能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想办法让张红云和她助理醒过来。”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这事关她们自身,报不报警,该由她们自己决定。” 蓝玲闻言点头,觉得这话在理。受害者的意愿确实该放在首位,若是她们不愿把事情闹大,自己这边强行报警,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当即对杨忠诚道:“老杨,去叫酒店的医护人员过来,让他们带些醒神的药剂,尽快看看能不能让两位女士清醒过来。” “好的,大小姐。”杨忠诚应声转身,快步走出包厢。他心里清楚,五星级酒店配备专属医护人员本就是标配,平时应对客人突发的头晕、过敏等小状况绰绰有余,处理这种药物导致的昏睡,应该也有经验。 没过几分钟,杨忠诚就领着一男一女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了进来。两人都带着医药箱,看到包厢里的狼藉时愣了一下,随即很快镇定下来,能在这种场合工作,多少见过些场面。 “蓝总,您吩咐的事。”男医生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先看看沙发上的两位女士,她们被人下了药,一直昏睡不醒。”蓝玲指了指沙发的方向。 两名医护人员立刻放下医药箱,快步走到沙发边。女医生先俯身查看张红云的瞳孔,又探了探她的脉搏和体温,男医生则在一旁检查林小薇的状况,动作专业而迅速。 可两名医护人员在张红云和林小薇面前忙活了半天,又是测脉搏、查瞳孔,又是用了些常规的醒神药剂,两人却依旧毫无反应,呼吸依旧沉缓,脸色的潮红也没褪去多少。 蓝玲看着手表,眉头越皱越紧,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你们到底行不行?都折腾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男医生额角沁出薄汗,一脸为难地解释:“蓝总,不是我们不尽力,主要是不清楚她们具体中了哪种药物。不同的镇静成分需要对应的拮抗剂,现在只能用广谱药剂尝试,效果自然慢……” “需要多久?”蓝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男医生搓了搓手,支支吾吾道:“可能……可能得等药物自然代谢得差不多,最快也得大半天,慢的话……说不定要一天。” “一天?”蓝玲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怒意,“等她们一天后醒过来,还用得着找你们?”她最清楚,这种事拖得越久越麻烦,万一中间再出点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赵文浩忽然开口:“算了蓝姐,别为难他们了。要不……让我试试?或许能让她们快点醒过来。” 他下午刚跟莫桂生学了些基础的针灸和把脉手法,对付这种药物引起的昏睡,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那男医生一听,立刻皱起眉,语气里满是质疑:“我们专业医生都没办法,你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别瞎折腾耽误了病情!” 赵文浩没理会他的话,径直走到沙发边,先俯身给林小薇搭脉。手指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沉而无力,果然是药物阻滞了气血运行。他又换了张红云,脉象大同小异,只是因为体质差异,脉搏稍显强韧些。 这正是下午莫桂生教过的“滞脉”,多由外邪阻滞所致,用针灸疏通经络、激发气血,应该能见效。 旁边的男医生见他像模像样地把脉,忍不住跟女同事小声嘀咕:“装模作样的,真以为学了两招就能当神医?” 女医生没接话,只是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怀疑。 蓝玲看赵文浩神情专注,不像是胡闹的样子,心里虽有疑虑,却还是对那两名医护人员道:“你们先别说话,让他试试。”她知道赵文浩从不说没把握的话,既然他敢开口,必然有几分底气。 赵文浩从怀里掏出银针,他取出消毒棉,仔细擦拭过银针,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针尖的锐度,随即抬头对蓝玲道:“麻烦找块干净的毛巾,再倒杯温水。” 杨忠诚立刻应声去准备,很快就拿来了东西。 第435章 我的老板,她没事吧 赵文浩凝神屏息,指尖捏着银针,按照莫桂生所授的经络走向,在林小薇的百会、内关、足三里等穴位依次施针。银针刺入的角度、深度都拿捏得极准,虽动作不算行云流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转眼间,林小薇身上已错落分布着十余根银针,针尾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一旁的男医生抱臂站着,看了足有一刻钟,见林小薇依旧双目紧闭,毫无苏醒的迹象,终于按捺不住,皱着眉对蓝玲道:“蓝总,我看还是赶紧送医院吧。这孩子拿着针乱扎,万一扎错了穴位,或是刺激到神经,真出了什么后遗症,那麻烦可就大了!” 蓝玲的目光在林小薇毫无反应的脸上转了一圈,心里也泛起几分嘀咕。她虽信赵文浩有几分本事,可眼前这场景实在让人悬心,满身银针的女子静躺着,连睫毛都没动一下,怎么看都不像有起色的样子。但她看着赵文浩紧抿的嘴角、专注的眼神,终究还是压下了疑虑,对男医生道:“再等等吧,他既然有把握,不妨再给点时间。” “可是万一……万一她真在这儿出了什么事……”男医生急得额头冒汗,话里的担忧再明显不过。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位女子若是在酒店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他这医护人员要担责任,整个酒店的声誉都得受牵连。 蓝玲自然明白他的顾虑,却没再接话,只是定定地望着赵文浩的动作。 这时,赵文浩捏起最后一根银针,目光落在林小薇的涌泉穴上。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微沉,银针精准刺入,随即轻轻捻转了三下。做完这一切,他收回手,直起身,额角已渗出一层薄汗。 可林小薇依旧静躺着,满身银针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连一丝细微的颤动都没有。 蓝玲的心沉了沉,轻声问道:“文浩,要不……还是先送医院?” 赵文浩摇头,语气笃定:“等五分钟。五分钟后,她一定会醒。” “哼。”旁边的男医生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眼神里满是不信,“吹牛皮也不怕闪了腰,真当几根破针能比医院的设备还管用?”他在心里盘算着,再过五分钟若还没动静,说什么也得逼着蓝总叫救护车,绝不能让这毛头小子把事情彻底搞砸。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坎上。杨忠诚站在蓝玲身后,悄悄看了眼手表,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三分钟过去了,林小薇依旧没反应。 男医生的嘴角撇得更厉害,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林小薇的眼睫毛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一下极轻,快得像错觉。 男医生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猛地睁大了些。 又过了十几秒,林小薇的眉头缓缓蹙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像是从深睡中被什么惊扰。她的手指动了动,随即,眼皮在沉重地颤动了几下后,终于缓缓掀开了一条缝。 朦胧的光线刺入眼底,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眼神茫然地扫过周围,最后落在满身的银针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疑问:“……这是……什么?” 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男医生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这……这竟然真醒了? 蓝玲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骤然落地,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满是惊讶与佩服。 赵文浩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他走上前,动作轻柔地将林小薇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捻起、拔出,边拔边轻声道:“别怕,你被人下了药,刚刚用针灸帮你将体内的药逼了出来,现在应该没事了。” 林小薇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只觉得浑身酸软,头也昏沉得厉害,但听到“被人下了药”几个字,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小薇混沌的意识像是冲破了一层浓雾,零碎的片段猛地涌进脑海,她回想起刚刚和眼前这孩子从门缝里看到王德发和那个老外不怀好意交流眼神,看到他们趁着老板不注意往老板的酒杯里放了东西;她立马进了房间后,看到老板被劝酒时面露难色,她心里一急,抢过那杯酒说“我替老板喝”,然后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没过多久就开始头晕目眩…… “老板!”她猛地想起最关键的事,心头瞬间揪紧,不顾浑身的酸软,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可药性刚过,她的手脚还软得像没骨头,刚抬起身子就晃了晃,又跌回沙发里。 “我的老板……她没事吧?”林小薇的声音带着未散的虚弱,眼神里却满是焦灼,急切地看向沙发另一端的张红云。 赵文浩正在收拾银针,闻言抬了抬眼,语气平静地说:“你老板刚才不听劝,你喝后,她又听着那俩人的忽悠喝了下了药的酒。症状跟你一样,只是还没醒。” 林小薇的心沉了沉,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看到一旁的医生,潜意识觉得医生可以救老板,她转向一旁的两名医护人员,带着哭腔恳求道:“医生,求求你们,也救救我老板吧!她要是有什么事,我……” 女医生面露难色,下意识地看了男医生一眼,又看向蓝玲,声音低低地说:“我们刚才就已经用了常规的醒神药剂,可是她并没有醒过来,实在……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她心里清楚,刚才连她们最擅长的方法都不管用,此刻面对林小薇的恳求,只能感到无力。 男医生却在一旁冷哼一声,眼神扫过赵文浩,带着几分不服气。在他看来,林小薇能醒纯粹是运气好,正好赶上药效快过了,这小子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把自己当神医了?他清了清嗓子,对林小薇道:“你也别太着急,药物代谢需要时间。我们再观察观察,实在不行就送医院,那边设备齐全,总能有办法。”话里话外,都在暗讽赵文浩的针灸不靠谱。 第436章 高明的医术 赵文浩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收拾好银针后,径直走到张红云身边,再次伸手搭脉。这次他摸得更仔细,感受着脉象的细微变化比起刚才,滞涩感已经减轻了些,看来药物的效力确实在消退,只是张红云体质可能稍弱,醒得慢些。 “不用等了。”赵文浩收回手,对林小薇道,“我给她针灸完,十分钟内,她就会醒过来。” “你又来?”男医生立刻皱眉反驳,“刚才是运气,现在还想乱来?这位女士看着情况比较严重,身体耐受性说不定更差,真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吗?” “我负责!”赵文浩言简意赅,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蓝玲看了看焦急的林小薇,又看了看笃定的赵文浩,最终对男医生道:“让他试试吧。”经过刚才林小薇的事,她对赵文浩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男医生还想争辩,却被蓝玲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憋着一股气,暗下决心要是这次没效果,一定要好好揭穿这小子的“把戏,让他当众出丑。 赵文浩不再理会旁人,专注地给张红云施针。这次他的动作更快,选的穴位也更精准,百会、人中、内关……每一根银针刺入,都伴随着轻微的捻转,仿佛在引导着什么。 林小薇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板的脸,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走到第五分钟时,张红云的眉头突然蹙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林小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又过了两分钟,张红云的眼皮开始颤动,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同于林小薇醒来时的茫然,张红云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迅速清明过来,她动了动手指,看向围在身边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林小薇身上,声音沙哑地问:“小薇,你没事吧?” “老板!”林小薇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男医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最初的不屑到震惊,再到此刻的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这总不能又是运气吧? 赵文浩平静地走上前,开始给张红云拔针,动作依旧轻柔。 蓝玲看着这一幕,心里对赵文浩的认知又深了一层。这少年不仅身手好,竟然还懂如此高明的医术,实在不简单。 张红云在林小薇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虽然还有些头晕,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她环顾四周,看到满地的狼藉,看到地上昏迷的王德发和皮特,她显然已经知道这两人给她下了药,张红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两个畜生……” 赵文浩拔完最后一根针,直起身,指了指地上浑身是血打晕的两人:“他们已经被我制服了。”说着,他从茶几角落拿起那台黑色的录像机,递到张红云面前,“这里面有他们的‘杰作’,你自己看吧。” 张红云疑惑地接过录像机,她并不会使用这东西,赵文浩帮忙按下播放键。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王德发抱着自己猥琐的画面,他跟皮特炫耀着两人言语间的龌龊与恶毒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尤其是看到自己喝下那杯酒时,她的手指猛地攥紧,浑身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若非赵文浩及时出现,她此刻恐怕早已落入这两个畜生的圈套,不仅会被玷污,还要被他们用视频要挟,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视频播放完毕,张红云猛地将录像机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愤怒而涨红。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看向赵文浩时,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感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固执,没听你的劝。若非你及时出手,我和小薇……后果不堪设想。真的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说着,她竟想挣扎着起身道谢,却被林小薇连忙扶住。 “你之前帮了我,我算是还你人情了。”赵文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红云的目光重新落到地上昏迷的两人身上,刚才的愧疚与后怕瞬间被彻骨的寒意取代。她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见过不少阴暗勾当,却从未想过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设下这种圈套。若是就这么算了,不仅对不起自己和小薇所受的惊吓,更会让这两个人渣以为她软弱可欺,日后指不定还会祸害其他人。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报警。必须报警。这种人渣,绝不能姑息,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小薇在一旁用力点头,眼里闪烁着同仇敌忾的光芒:“对!老板说得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蓝玲见张红云态度坚决,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道:“张老板,我得跟你说句实在话,这王德发在南城有些背景,跟市里的领导沾亲带故;那个洋人皮特,听说也靠着外贸生意搭上了不少关系。真要把他们送进去,怕是会引出不少麻烦,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张红云闻言,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冷笑一声:“他们给我下药、想毁我清白的时候,可没顾忌过我有没有背景!既然他们没打算放过我,我凭什么要怕他们背后的人?”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不管他们背后有谁撑腰,通天也好,入地也罢,这一次,我非要把他们送进监狱不可!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也难平这公道!” 林小薇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用力点头:“老板说得对!就算他们背景再大,也不能让他们仗势欺人!” 第437章 这是外交事件 蓝玲看着张红云眼底的决绝,知道再劝也无益,便对杨忠诚道:“既然张总心意已决,那就按规矩办。你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跟他们说清楚情况,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最好是能做主的人。” 杨忠诚应声:“好的,大小姐。”转身就回办公室打电话报警,语气严肃地将事情的经过和涉及人员简单说了一遍,特意强调了受害者的态度和现场有明确证据。 没过多久,杨忠诚挂了电话快步走回来:“大小姐,警察说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十分钟到,是刑侦队的龚队长亲自带队。” “龚队长?”蓝玲眉头微挑,随即了然,“看来他们也知道这事不简单。” 蓝玲看着张红云,轻声道:“既然决定了,那我们就全力配合。酒店的监控录像我已经让人封存了,加上那台录像机里的内容,证据应该足够扎实。”她心里清楚,张红云既然敢硬刚,想必自身也有几分底气,自己此刻表态支持,既是道义所在,也算是结个善缘。 张红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谢蓝总仗义。这事闹在你的酒店,给你添麻烦了。” “说这些就见外了。”蓝玲摆摆手,“在我这里出的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倒是你们,刚醒过来身子还虚,要不要先喝点水? 林小薇连忙道:“谢谢蓝总,我去倒。”说着便扶着张红云在沙发上坐稳,转身去一旁的饮水机接水。 看着林小薇走向饮水机,赵文浩忽然开口道:“这位姐姐,这房间里的水还是别喝了。” 林小薇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赵文浩指了指茶几上的空酒杯和旁边的水壶,语气平静却带着提醒:“刚才那两人在这里弄过手脚,谁知道水里有没有被动过别的东西?小心点总是好的。” 林小薇瞬间反应过来,后背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是啊,王德发和皮特连下药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保不齐早就对房间里的水源动了手脚,自己刚才竟忘了这一茬。她连忙放下刚拿起的水杯,对赵文浩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提醒,我都忘了这回事。” 蓝玲在一旁听得清楚,眉头微蹙,随即对身后的一名安保人员吩咐道:“去茶水间重新泡一壶热茶,再拿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过来,注意用新的杯子。” “好的,蓝总。”安保人员应声而去,动作利落。 张红云看着这一幕,心里对赵文浩的细心又多了几分认可。这少年不仅身手好、懂医术,心思还如此缜密,难怪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下她们。 “还是你想得周到。”张红云对赵文浩道,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经过这回事,我现在是真怕了这些阴私手段。” 赵文浩淡淡道:“小心无大错。对付这种人,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说话间,那名安保人员已经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几瓶崭新的矿泉水,还有四个干净的玻璃杯,杯口都还贴着未开封的标签。他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恭敬地对蓝玲道:“蓝总,都准备好了。” “嗯。”蓝玲点头,示意他退下,然后对张红云和林小薇道,“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刚醒过来,喝点热的舒服些。” 林小薇这才放心地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先给张红云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些,递了一瓶给赵文浩:“额...老弟,你也喝点水吧。”显然林小薇不知如何称呼赵文浩了。 赵文浩接过水,道了声谢。 张红云喝了两口温水,喉咙的干涩感缓解了不少,她看向赵文浩,认真地问道:“还没请教你的全名?今天这事,我张红云记下了,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叫赵文浩。”赵文浩道,“举手之劳而已,你说需要帮忙的地方,可能以后还真有,张老板做布匹生意的,我们以后可能会有合作的机会。” 张红云疑惑之际,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杨忠诚的声音:“大小姐,警察到了。” 蓝玲站起身:“让他们进来吧。” 包厢门被推开,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肩章显示是二级警督,正是之前杨忠诚提到的刑侦队龚队长。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警员,手里拿着笔录本和执法记录仪。 龚队长走进包厢,目光快速扫过现场,最后落在张红云和林小薇身上,语气严肃地问道:“哪位是张红云女士?哪位是林小薇女士?” 张红云站起身,沉声道:“我是张红云。”林小薇也跟着站到她身边。 龚队长点点头,又看向赵文浩和蓝玲:“你们二位是?” “我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蓝玲。”蓝玲上前一步,“这位是赵文浩,是他最先发现情况并制止了嫌疑人。” 龚队长的目光在赵文浩身上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如此年轻,但也没多问,直接拿出工作证亮了亮:“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下药伤人事件,现在需要向各位了解情况。”他指了指地上的王德发和皮特,“这两个人是嫌疑人?”龚队长看着地上两人的惨状,有点咋舌。 “是。”张红云语气坚定,“就是他们给我和我助理下了药,意图不轨。” 龚队长示意身后的警员:“先把嫌疑人带下去看管,采集指纹和随身物品。”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拿出手铐给两人戴上,将王德发和皮特架了起来,往外拖去。 警察正拖拽着王德发和皮特往门外走,皮特突然猛地挣扎起来,显然是彻底醒了。他看清自己手腕上的手铐,顿时涨红了脸,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嘶吼道:“我是美国人!你们没有权利给我戴手铐!快点放开我!这是外交事件!你们华夏警察管不了我!” 架着他的两名年轻警员听到“美国人”三个字,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对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涉外案件向来敏感,他们可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第438章 我认识徐市长 龚队长皱紧了眉头,他刚才在录像机里已经看到了皮特和王德发的龌龊行径,对这两人早已心生憎恶。尽管知道涉外案件处理起来麻烦重重,但他骨子里的正义感让他无法退让。 “执行命令!”龚队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出了任何事,我来承担!带走!” 两名警员被他的气势一震,不再犹豫,架着仍在嘶吼的皮特快步往外走。王德发也悠悠转醒他见状,也跟着嚷嚷起来:“我认识徐市长!我认识徐市长...你们敢动我,迟早要后悔!”只是他的叫嚣在皮特的吵闹声中,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处理完嫌疑人,龚队长转过身,看向张红云和林小薇:“二位是受害人,需要跟我们回队里做详细笔录,包括药物检测和相关证据确认,麻烦配合一下。” 张红云和林小薇对视一眼,点头应道:“好,我们配合。” 随后,龚队长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小朋友,你是重要证人,也需要跟我们回去一趟,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 赵文浩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龚队长,能不能就在这里做笔录?我父母还在酒店里吃饭,要是我突然跟你们走了,他们肯定会担心。而且这里的环境你们也看到了,该有的证据都在,我把知道的事情说清楚就行。真到了需要我去警局配合调查的时候,我随叫随到,绝不会推脱。” 龚队长沉吟了一下,打量着赵文浩。这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话条理清晰,眼神沉稳,不像是会撒谎或推诿的人。而且他刚才确实制服了两名嫌疑人,也算是立了功,顾虑到他父母的担忧,似乎也合情合理。 再者,现场确实需要留人看管,等技术科的人来勘察,留下一名警员在这里做笔录,也不算耽误事。 “行。”龚队长最终点了点头,对身后一名年轻警员道,“小李,你留下,给这位同学做详细笔录,务必把时间、地点、经过都记清楚,录好音。完事之后跟队里汇合。酒店出了这种事,蓝玲为了避免事情发酵,她亲自跟着送了出去。 “是,龚队!”名叫小李的警员立刻拿出笔录本和录音笔,走到赵文浩面前,“同学,那我们现在开始吧?你尽量回忆一下当时的细节,越详细越好。” 赵文浩点点头:“没问题,我会把看到的都告诉你。” 小李翻开案件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清了清嗓子:“同学,麻烦你先报一下姓名、年龄、家庭住址,还有联系电话。” 赵文浩目光平静,从容报出自己的信息,随后便开始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从接到蓝玲的电话、前往办公室途中走错方向说起... 他将双方冲突的细节一一讲清:皮特挥刀的角度、自己侧身躲避的时机、用椅腿夹断对方手臂的发力点;王德发挟持人质时的神态、自己如何用言语分散他的注意力、飞踢夺刀的动作幅度……每个环节都描述得精准细致,连当时房间里的陈设、物品摆放位置都记得分毫不差。 小李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赵文浩一眼,眼里满是惊讶。他做笔录多年,见过不少当事人,要么语无伦次漏掉关键,要么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像这样年纪轻轻却能把事情经过说得条理分明、细节清晰的,还是头一次见。 尤其是听到赵文浩说“用椅腿夹断对方手臂”“飞踢夺刀”时,小李忍不住在心里咋舌,这少年看着清瘦,胆子竟这么大,身手更是远超常人。刚才在现场看到那两个成年人被收拾得毫无还手之力,还以为是趁人之危,现在听来,分明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你当时没害怕吗?”小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他们手里可是有刀的。” 赵文浩淡淡道:“没时间害怕。那种情况下,退缩了,受伤害的就是她们。”他指了指沙发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笃定。 小李点点头,不再多问,低下头快速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将这段惊心动魄的经过一一记录在案。他心里清楚,这份笔录的分量,有了赵文浩这段清晰的证词,再加上现场的监控、录像机里的证据,王德发和皮特的罪名几乎板上钉钉。 只是……他想起刚才王德发嘶吼着提到“徐市长”,又看了看眼前一脸平静的少年,心里隐隐觉得,这案子恐怕不会这么轻易了结。能让刑侦队龚队长都直言“有事我顶着”的人物,背后牵扯的关系网绝非一般,这少年虽是无心卷入,怕是也要被卷进这场旋涡里了。 笔录做了将近一个小时,小李反复核对了几遍细节,确认没有遗漏后,才合上记录本,对赵文浩道:“同学,谢谢你的配合。这份笔录后续可能还需要你签字确认,到时候会再联系你,麻烦留个联系住址吧。 小李收拾好东西,又看了一眼包厢里的狼藉,最终还是忍不住对赵文浩道:“同学,后续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有人找你麻烦,记得及时联系我们。” 赵文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谢谢。” 小李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赵文浩和杨忠诚,以及两名守在门口的安保人员。 杨忠诚看着赵文浩,眼神复杂:“赵先生,大小姐让我跟你说,她已经跟你父母打过招呼了,说你临时有点事需要处理,让他们先在房间继续唱歌娱乐,等这边忙完了你会过去找他们。” “多谢蓝总和杨叔费心了。”赵文浩道了声谢,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出来挺长时间了,他还担心父母会担心。 第439章 我的酒店咋样 “应该的。”杨忠诚顿了顿,又道,“只是……赵先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管家请说。” 杨忠诚叹了口气:“王德发背后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徐市长那边……怕是不会坐视不理。你今天坏了他们的事,往后怕是要多留个心眼。”他是真心提醒,经过今晚的事,他对这少年已是刮目相看,不希望他因为这事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赵文浩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没做错事,没什么好怕的。”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旁人无法撼动的底气。杨忠诚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或许自己的担心,真的是多余了。这少年看似年轻,心里却藏着一片海,深不可测。 蓝玲安排好张红云等人和警察送走,才带着赵文浩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走廊里的灯光柔和,路过的服务员见了她老远就尊敬的问好,蓝玲只是严肃点头,映着她身上干练的职业装,倒比在包厢里多了几分沉静。 “这边走。”蓝玲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里面是间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外能看到酒店后院的景致,书架上摆满了书籍,角落的绿植郁郁葱葱,透着一股低调的雅致。 赵文浩刚走进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蓝玲竟反手将门锁上了。他心里莫名的小慌张,刚要回头,就见蓝玲转过身来,脸上没了刚才的沉静,反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一股玩味眼神里像是藏着星光,与平时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等赵文浩反应过来,蓝玲已经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她的个子比赵文浩稍矮一些,微微仰头看着他,睫毛很长,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又像是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流转。 端详着赵文浩“哟,脸红了?”蓝玲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赵文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脸颊确实有些发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咽了口唾沫道:“蓝姐,别闹了,你找我到底有啥事?”眼前的蓝玲,褪去了商场上的锐利,倒像个邻家姐姐在跟弟弟开玩笑,可那眼神里的熟稔与亲近,又让他有些不自在。 蓝玲收回手,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说:“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今天我可是帮你出气了,还有刚刚那事,你帮了我大忙,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她抬眼看向赵文浩,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说真的,姐姐对你够好吧?”赵文浩点点头,蓝玲接着道:“今晚要不是你,我这酒店的招牌怕是真要砸了。” 赵文浩走到沙发对面坐下,道:“举手之劳,再说那两畜牲那么对女人那样,换谁见了都不会不管。” “那可未必。”蓝玲轻笑一声,晃动着杯中的水,“这世上多的是明哲保身的人。不过话说回来,”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年纪轻轻,身手这么好,还懂医术,倒是藏得深。” 赵文浩含糊道:“就是瞎学的,不值一提。” 蓝玲也没追问,反而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玩笑似的认真:“要不然这样,你以后跟姐姐混吧?姐姐养你,保你在天天吃香滴喝辣滴。” 赵文浩一听,连忙摆手:“别,蓝姐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才不当小白脸呢,自己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 “噗嗤”一声,蓝玲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刚才那点暧昧的气氛瞬间消散,她靠回沙发上,眼神也恢复了平时的清明:“跟你开玩笑呢。不过说真的,今天这事谢谢你。王德发和徐康乐那边,你也别太担心,真要有事,我蓝家还能帮你挡一挡。” 赵文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谢了,蓝姐。不过我自己的事,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 蓝玲看着赵文浩认真的神色,心里愈发肯定这少年绝不能以年龄衡量。他那份沉稳与通透,远超同龄人的见识,尤其是今晚应对危机时的果断,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也不多说。”蓝玲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诚恳,“总之,往后真有需要,尽管开口找我,别跟姐姐客气。” 她顿了顿,侧身指了指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酒店全景图:“其实叫你过来想让你帮我看看评价一下,姐姐这刚开业的酒店管得咋样?” 赵文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幅图,随即回想从进门到用餐,再到刚才经过各个区域时的感受。大堂的迎宾流程规范,服务员的态度也算周到,包厢的设施在当下算得上高档,整体运转确实流畅。 “按现在的标准来说,已经很先进了。”赵文浩实话实说,“无论是服务流程还是硬件配置,都能看出是下了功夫的,比南城其他酒店确实强出一截。” 蓝玲笑了笑,端起水杯抿了口:“这话说得实在。不过我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你再说说。” 赵文浩觉得蓝玲对他不错,不需要对他藏着掖着,沉吟片刻,想起前世见过的那些顶尖酒店的运营模式,对比眼前的情形,缓缓开口:“但恕我直言,你这管理模式,更像是把国外的一套照搬到了国内。从服务话术到流程设计,都带着明显的模仿痕迹。” 蓝玲的眼神微微一凝,没有反驳,只是示意他继续说。 “国外的模式确实成熟,但未必完全适合咱们的客人。”赵文浩举例道,“比如刚才在包厢,服务员的应对很规范,却少了点人情味儿;还有用餐时的菜品搭配,虽然精致,却没能结合本地人的口味做调整。照抄能保证‘合格’,却很难做到‘出彩’。” 第440章 喝酒不开车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其实还有很多可以创新的地方。比如针对商务客人,能不能设计更灵活的会议室预约系统?针对家庭客人,是不是可以增加一些亲子互动的区域?甚至连客房的陈设,都能根据客人的入住习惯做个性化调整……这些都不是照搬模式能解决的,得扎根在咱们自己的土壤里琢磨。” 蓝玲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赵文浩的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心里某个一直模糊的角落。她确实花了大价钱请了国外的管理团队,也一直以“与国际接轨”为傲,却从未想过“接轨”不等于“复制”,更没想过如何在本土化上做文章。 “你说得对。”蓝玲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我一直想着怎么追上别人的脚步,却忘了该走出自己的路。”她看着赵文浩,语气里带着真切的佩服,“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年纪轻轻,怎么能想这么透彻?” 赵文浩笑了笑,没解释总不能说这些是来自几十年后的经验吧。 “看来请你给我酒店提意见,真是找对人了。”蓝玲站起身,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来,这杯敬你,不光谢你今晚帮忙,更谢你点醒了我。” 赵文浩摆摆手:“我不会喝酒,蓝姐。” “就抿一口,没事的。”蓝玲把酒杯往他面前又送了送,语气带着几分坚持,“算姐姐真心谢谢你今晚这趟帮忙,总不能连杯谢酒都不喝吧?” 赵文浩连忙摆手,态度很坚决:“蓝姐,真不行,我等会儿得开车回去,开车不能沾酒,这是规矩。” 蓝玲挑了挑眉,像是觉得有趣:“你这年纪,开着车在街上跑都没人较真,喝这么一小口,谁能管得着?” “那不一样。”赵文浩认真道,“规矩就是规矩,不管别人查不查,自己得守住底线。喝酒不开车,这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别人负责。”他指了指桌上的茶壶,“我还是喝茶吧,以茶代酒,心意到了就行。” 见他态度如此笃定,蓝玲也不再勉强,笑着把酒杯收了回来:“行,听你的。现在像你这么认死理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了。”她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热茶,“那这杯茶,得喝了。” 赵文浩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下她的杯子:“谢谢蓝姐。” 两人喝了口茶,蓝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欣赏:“说真的,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酒店管理的想法,比我花大价钱请来的外国管理顾问说得还透彻。他们总说要‘标准化’‘国际化’,却从没提过你说的‘本土化’‘个性化’,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路更清楚了。” 她放下茶杯,语气诚恳:“要不这样,你抽点时间,来酒店给我们管理层指导指导?就当帮姐姐个忙,酬劳好说。” 赵文浩连忙摆手:“蓝姐你太抬举我了。我那些就是随口说说,都是些皮毛想法,哪敢谈‘指导’?你们有专业的团队,肯定比我考虑得周全。” “你这就谦虚了。”蓝玲笑了笑,“有没有料,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不过也不勉强你,啥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她知道赵文浩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太过强求反而不好,不如慢慢来吧。 赵文浩点点头,看了眼时间:“蓝姐,时间不早了,我该去找我爸妈了,他们估计等急了。” “也是,我就不留你了。”蓝玲站起身,“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开车方便。”赵文浩连忙拒绝,“那我先走了。” 蓝玲道:“慢着,还是我跟你一起走吧,免得某位路痴先生又在酒店里绕晕了,找不到父母在哪。” 赵文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是你这走廊的标识牌乱七八糟,我能迷路吗?”他指着旁边墙上的指示牌,“你看这标识,全是英文,在咱们华夏的地盘上,弄这么多纯英文标识给谁看?建议换成中英文对照的,清晰明了,客人也方便。” 蓝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还真是当初为了追求“国际化”,不少标识都只用了英文,确实给不少本地客人造成过困扰。她笑着点头:“oK,oK,你说得对,这个必须改,明天就让人重新做。”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就到了赵文浩父母所在的房间。推门进去,赵父赵母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显然已经等了许久,看到赵文浩进来,脸上立刻露出关切的神色。 “文浩,没事吧?刚才蓝总说你有点事要处理,我们还担心呢。”赵母连忙起身问道。 “没事妈,就是遇到点小插曲,已经解决了。”赵文浩笑着安抚道。 蓝玲走上前,热情地打招呼:“叔叔阿姨,让你们久等了。今晚在酒店住得还习惯吗?吃得还开心?” “挺好挺好,蓝总太客气了,这酒店又气派,菜也合胃口,真是太麻烦你了。”赵父连忙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叔叔阿姨千万别跟我客气,文浩是我朋友,你们就是我的长辈,招待好你们是应该的。”蓝玲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下去吧。” 一行人往酒店外走,到了大门口,杨忠诚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旁边放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上好的名酒和茶叶。 “大小姐,都准备好了。”杨忠诚恭敬地说道。 蓝玲指了指礼盒:“叔叔阿姨,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你们带回去尝尝。” 赵父看到五粮液酒,连忙摆手:“蓝总,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而且我也不喝酒,真的不用了。” “叔叔您就拿着吧,这不是给您喝酒的,是让您平时招待客人用的。”蓝玲说着,示意杨忠诚帮忙往车上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了。” 赵父还想推辞,赵文浩在一旁说道:“爸,蓝姐一片心意,就拿着吧,下次再聚咱们也回礼就是了。” 赵父这才不再坚持,连声道谢。杨忠诚手脚麻利地把礼盒放进后备箱,又替他们拉开车门。 第441章 一家三口回老家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的街道上,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轻松的氛围。赵父赵母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时不时回头看看开车的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与自豪。 “文浩啊,这蓝总家庭背景应该不简单吧,这么年轻就开这么大的酒店,还对你这么客气,没想到你能交到这样的朋友。”赵母感慨道,“能跟你这半大孩子处成朋友,肯定是你身上有让人家看重的地方,看来我儿子是真的长大了,有本事了。” 赵父也点头附和:“是啊,蓝总这人情商高,做事也周到,以后有机会,咱们得好好回请人家。” 赵文浩笑了笑,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况:“爸妈,你们想多了,就是碰巧帮了点小忙,人家客气而已。” “那也是你的本事,换别人未必能帮上这忙。”赵母坚持道,随即又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是周六,你刚才说明天要跟你爸回老家?” “嗯。”赵文浩应道,“主要是给爷爷带些新配的中药,他那老毛病得按时调理。另外,上次跟你们说的印象山开发的事,我想先从种树开始,明天去农业市场买些合适的树苗带回去,算是前期准备工作。” 赵父闻言,问道:“那明天一早,先去老中医那里拿药,再去农业市场挑树苗,然后直接回青城县赵家村?” “对,这样安排顺道。”赵文浩点头,“早点出发,路上能宽敞点。” 赵父转头看向赵母:“婉清,文浩开车回去,要不你也跟着一起?正好回老家看看爸和妈,你也有些日子没回去了。” 赵母心里确实惦记着老家的公公婆婆,闻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两位老人,顺便带点城里的糕点回去,他们肯定喜欢。” “那就这么定了。”赵父笑道,“明天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回去,人多也热闹。” 赵母开始盘算起来:“那我得赶紧想想,回去要带些什么。对了,妈那件新做的棉袄,正好给婆婆带去,她前阵子还说天冷呢……” 赵文浩听着父母絮絮叨叨地说着老家的事,心里一片温暖。车子驶过一盏盏路灯,光影在他们脸上流转,勾勒出平凡却安稳的幸福轮廓。对他而言,无论是解决今晚的风波,还是规划印象山的未来,最终的归宿,都是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家。 “爸,妈,早点休息会儿吧,明天还得早起赶路。”赵文浩轻声道。 “哎,好。”赵母应着,却依旧拉着赵父低声说着回去要做的事,语气里满是期待。 回到家时已近深夜,一家人在黑暗的楼道里摸着黑上的楼。赵母刚换好鞋,就想起什么似的,从客厅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对了文浩,今天李梅和张悦老师过来了,因为你不在,就留了这个给你。” 赵文浩接过字条,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展开来看。李梅的字迹清秀有力,一行行读下来,他的眼神渐渐柔和字里行间没有多余的客套,满是真诚的期许与赞许。最后那句“你是蒲公英的种子,风自有它的方向。带着这片土地的滋养,去更辽阔的天地舒展新绿。无论飘向何方,记得你的花期曾点亮过我的春天,你的朋友李梅。”像一股暖流漫过心头。 他将字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心里涌上一阵感慨。从前世这位老师就非常关心自己,从懵懂少年到逐渐找到方向,能遇到这样懂他、护他、盼他成长的良师,是何等幸运。 “她们还说什么了吗?”赵文浩抬头问母亲。 “就说老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希望去了新学校照顾好自己。”赵母笑着说,“你这班主任和音乐老师是真疼你。” 赵文浩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心里暗暗记下这份情。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父赵母就已经起来忙碌了。赵母在客厅里整理着带给老家的东西,棉衣、糕点、给婆婆的护膝,一样样叠得整整齐齐;赵父则在洗漱,嘴里念叨着回老家要带哪些东西。 赵文浩洗漱完毕,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对父母道:“爸,妈,我先去莫师父那里拿药,拿到药我回来接着你们去农业市场。” “行,路上小心。”赵父叮嘱道。那里有那么多茶叶和酒,你知道我喝不了酒的,你需要人情往来就拿去用!” “知道了。”赵文浩笑了笑,转身从玄关拿起两个礼盒,正是昨晚蓝玲送的那瓶名酒和一盒特级龙井。他知道莫桂生性子倔,给自己抓药一定不会收钱,提着这些东西过去,就算是孝敬师父了,老人家或许能收下。 出门时,晨雾还未散尽,空气里带着初秋的凉意。赵文浩发动车子,缓缓驶出马路一侧,朝着莫桂生的胡同开去。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早点摊的炊烟袅袅升起,透着一股踏实的烟火气。他看着前方的路,心里清楚,今天的行程不只是送药、买树苗,更是朝着心里规划的那个“印象山”,又迈近了一步。 莫桂生的中药铺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温润的光。赵文浩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药铺那扇斑驳的木门虚掩着,院子里隐约传来碾药的“吱呀”声,看来莫老很早就起了。 他提着礼盒走进院子,青砖铺就的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的药晒架上晾着几束干枯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莫桂生正坐在石桌旁碾药,戴着老花镜,手里的碾轮转得慢悠悠的,晨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平和。 “师父。”赵文浩轻唤了一声。 莫桂生抬起头,看到他手里的礼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放下碾轮站起身,故作生气地说:“你这孩子,大清早的提这些东西来干嘛?咱们师徒俩,用得着来这套?” 第442章 九尾银针 赵文浩把礼盒放在石桌上,笑着解释:“您别生气啊。一来,我今天是来给我爷爷抓些草药,巩固巩固上次拿的方子,他说喝着见效,想再续上一个疗程;二来,昨天您教我针灸和诊脉,手把手地指点,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点东西不算啥,就当徒弟给您尽点孝心,应该的。” 他说着,打开礼盒,露出里面的名酒和茶叶:“知道您平时爱喝两口,这酒低度的好喝不上头;这茶叶是明前龙井,您泡茶喝解腻。都不是啥贵重东西,您可别再推辞了。” 莫桂生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就你嘴甜。我教你东西,是看你跟中医有缘、非常上心,我不是图你的东西。”话虽如此,他还是拿起茶叶盒闻了闻,“嗯,这茶味儿倒是正。”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茶叶,既然是徒儿的心意他再推辞就矫情了。 赵文浩见他松了口,心里松了口气:“那您就是收下了?” “不收下,难不成让你再提回去?”莫桂生转身往药房走,“进来吧,说说你爷爷最近的情况,我再给看看你那个方子。” 赵文浩连忙跟上去,边走边把爷爷的近况细细说来:“我爷爷说这阵子睡眠好多了,睡觉胸不闷了,就是早上起来还有点咳嗽,不过比以前轻多了……” 莫桂生一边听,一边从药柜里往外抽药屉,手指在密密麻麻的药名标签上划过,精准地抽出几味药:“嗯,看来你上次拿来的方子见效了。咳嗽,是肺里还有点虚火,我再加点川贝和知母,润肺化痰,正好。” 他一边说一边称量,戥子用得熟练极了,每一味药的分量都分毫不差,然后细心地包成几小包,写上服用方法:“每天一包,水煎服,早晚各一次,喝上十天再来看看。” 赵文浩接过药包,沉甸甸的,还带着草药的温气:“谢谢您,师父。这总共多少钱?” “谢啥。”莫桂生摆摆手,自己徒弟要什么钱,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对了,这个给你。” 赵文浩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银针,比他上次用的更细更亮,针尾还刻着小巧的花纹。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九尾银针。”莫桂生道,“你昨天施针的手法,你的天赋极强,配合这套针发挥出它价值,传给你没问题。师父年纪大了,没法再给人施针了,这套针给你,好好练,别辜负为师的一片心意。” 赵文浩心里一热,握紧了布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赵文浩悄悄将50元钱塞进了莫桂生的钱箱里。 莫桂生并没有注意到,他看着徒弟,眼神里满是期许:“学医不光是学手法,更要学心。医者仁心,得时时刻刻把别人的安危放在心上,这才是根本。” “我记住了。”赵文浩郑重地点头。 又聊了几句,赵文浩看了看时间:“师父,我得先走了,还要跟我爸妈去买树苗回老家。”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莫桂生送他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又叮嘱道,“文浩,你昨天学的把脉手法已经有点样子了,回去可以试着给你爷爷把把脉。记住了,摸他的寸关尺,感受脉象的浮沉、强弱、缓急,把不准的地方就多摸几次,慢慢就能品出差别。”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你爷爷的药要是喝完还没好透,这样不用让他大老远的特意跑一趟,你回来跟我说说他的脉象,是偏浮还是偏沉,是细数还是迟缓,有没有涩滞感。我听你描述清楚了,就能知道他体内的症结在哪,到时候再给方子换几味药,调得更对症些。” “老人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调理上得更仔细点,一步一步来,急不得。”莫桂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中医方面悟性高,多琢磨琢磨,诊脉这手艺,练的就是个心细和耐心。” 赵文浩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郑重点头:“我知道了,师父。回去我就试着给爷爷把脉,一定仔细记着脉象的动静,回来跟您细说。” “这就对了。”莫桂生笑了笑,眼里满是欣慰,“去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赵文浩应了声,又朝莫桂生鞠了一躬算作拜别,提着沉甸甸的药包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回到家时,赵母已经把早饭摆上了桌,小米粥冒着热气,煎蛋金黄,还有一碟爽口的咸菜。“快吃吧,我和你爸都吃过了。”赵母一边擦手一边说,眼角眉梢带着笑意。 赵文浩刚坐下,就瞥见客厅角落放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走近一看,里面全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服,大多是他小时候穿的,还有几件赵母织的小毛衣。“妈,这是……” “哦,这些是给老家孩子找的衣服。”赵母走过来,拍了拍麻袋,“都是洗干净的,没破没烂,村里娃不讲究,穿上暖和。前阵子打电话,你婶子还说村里几个孩子过冬的衣服不够呢,正好带上。” 赵文浩看着那些熟悉的小衣服,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心里暖暖的:“还是妈想得周到。” “那是,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赵母笑着说,“快吃,吃完了赶紧收拾东西,别耽误赶路。” 吃过早饭,三人一起动手把行李往车上搬。赵母装的糕点、棉衣,赵父准备的给爷爷的护腰,还有那袋旧衣服,加上给小叔带的几样农具,后备箱很快就堆得满满当当。赵文浩把莫桂生给的药包小心地放在副驾驶,生怕被压坏。 一切就绪,赵文浩发动车子,载着父母往农业市场驶去。市场里早已热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新鲜的蔬菜带着露水,刚卸车的水果散发着甜香,这个年代菜农都是自己拉着自己种植的蔬菜过来贩卖,虽然蔬菜长得没有前世那么好看,但是鲜活的烟火气非常足。 第443章 阻止小偷 他们直奔苗木区,一排排树苗整齐地码着,有苹果、梨、桃,还有各种果树苗。赵文浩在摊位前仔细挑选,最终选定了一批核桃树苗和枣树苗。“这两种树耐旱,适合咱们老家的山地,挂果也快,等长大了既能绿化,结的果子还能给村里添点收入。”他跟父母解释道。 赵父蹲下来翻看树苗的根系:“嗯,这苗儿壮实,根须也完整,是好苗子。” 摊主是个实诚人,见他们买得多,主动降了价,还帮忙往车上搬。赵文浩一口气买了五十棵,后备箱塞不下,连后座都堆了大半。“这些够小叔忙一阵子了。”赵文浩拍了拍满车的树苗,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印象山的开发,表面上得先把“种树”的幌子做足,至于真正的目标山泉,得等后续慢慢规划。 赵母看着满车的树苗,忍不住念叨:“买这么多,你小叔怕是要埋怨你给他找活干了。”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赵父笑着说,“振兴一直想把山上的荒坡利用起来,这些树苗正好合他心意。” 付了钱,赵文浩又在市场里买了些种子和化肥,才算完事。车子缓缓驶出市场,朝着青城县赵家村的方向开去。 赵文浩知道自己年纪不够拿驾照,这一路开得格外小心。刚出市区没多久,就远远看到两个检查站的岗亭立在路边,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拦车检查。他心里一紧,连忙打方向盘,拐进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乡间小路。 “绕点路就绕点路,稳妥点好。”赵父看着窗外渐渐荒凉的景致,轻声说道。这条小路坑坑洼洼,车速提不起来,两旁的玉米地长得比人还高,偶尔有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赵文浩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避开路上的碎石和水洼:“没事爸,慢就慢点,安全第一。” 这一绕,多走了近一个小时。等重新拐回主路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连续开了四个多小时,车子终于驶进了青城县的地界。县城的路比不得市区宽敞,两旁的老房子挤挤挨挨,墙头上还晒着金黄的玉米。 偏巧赶上县城大集,街上人来人往,挑着担子的小贩、推着三轮车的村民、嬉闹的孩子挤在一起,把本就不宽的路堵得水泄不通。赵文浩只能挂着一档,一点一点往前挪,喇叭按得再响,行人也只是慢悠悠地往旁边让让。 “这集赶得,真是热闹。”赵母扒着车窗往外看,眼里满是怀念,“好多年没在这时候来县城了。”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肉香顺着车窗缝隙飘了进来,带着点甜咸交织的独特味道,勾得人胃里直冒酸水。赵母抽了抽鼻子,眼睛一亮:“哎,这不是县城老李家的烧鸡烧肉吗?就是这个味儿!” 她转头看向赵父,语气里带着笑意:“当年我刚嫁到你们赵家庄,结婚第二天你爸就骑着自行车跑了二十多里地,给我买的就是这青城县的烧鸡,说是他们这儿最有名的。那时候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吃的东西了。” 赵父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时候穷,确实没啥好东西让你吃。” 赵文浩听着父母的话,心里一暖。他趁着前方正好堵车,把车稳稳停在路边,拉起手刹:“爸,妈,你们在车上等会儿,我去买些烧鸡烧肉,正好给爷爷和小叔他们带回去尝尝。” “哎,好。”赵母连忙叮嘱,“就买老李家的,在街口那棵老槐树下,认准那个蓝布幌子,别买错了。” “知道了。”赵文浩推开车门,汇入赶集的人流中。 赵文浩顺着母亲说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街口看到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浓荫下围了不少人,隐约能看到一个支着的小摊,蓝布幌子在风里轻轻晃着正是卖烧鸡烧肉的地方。 他刚要挤过去,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正缩着肩膀在人群外围打转。那男人眼神飘忽,袖子卷得老高,右手藏在袖管里,动作鬼祟地在几个老人身后蹭来蹭去。 赵文浩脚步一顿,瞬间警觉起来。这人是小偷,只见那男人趁着一个白发老人伸手买东西的空档,手腕飞快地一探,指尖已经滑进了老人的裤兜,动作快得像条泥鳅。 “啧。”赵文浩眉头紧锁,悄无声息地绕到男人身后。就在那男人攥着几张零钱要缩回手时,赵文浩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又快又稳,像铁钳似的锁得死死的。 那男人浑身一僵,显然没料到会被人抓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挣开逃跑。可当他扭头看清抓着自己的是个半大孩子时,慌乱瞬间变成了凶狠,恶狠狠地瞪着赵文浩,压低声音吼道:“小兔崽子,敢多管闲事?赶紧放手!” 赵文浩眼神一冷,手上力道丝毫不松。他能感觉到对方手腕在使劲扭动,却连一丝松动都没有。 那男人见硬挣没用,另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想掰开赵文浩的手指。可他的手刚碰到赵文浩的胳膊,就被一股更强劲的力道顶了回去,赵文浩的手像焊死在他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找死!”男人被激怒了,左手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寒光一闪竟是一片磨得锋利的刀片,直朝赵文浩的手臂划来。 周围的人都在专心挑东西、聊天,谁也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赵文浩眼疾手快,根本不给对方近身的机会,左手猛地收回,顺势以掌化拳,快如闪电般对着男人的胸口打出一拳。 这一拳用的正是萧年丰教他的“烈阳拳”攻击式,看似简单,却凝聚了全身的力道。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男人像被重锤砸中,身子猛地向后踉跄了几步,撞在身后的树干上才稳住,疼得脸都白了,捂着胸口不敢出声,生怕引来旁人注意。 第444章 青城烧鸡 赵文浩上前一步,左手按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猛地一拧,只听“哎哟”一声,男人手里的刀片“当啷”掉在地上。赵文浩抬脚一踩,将刀片碾进泥土里,然后俯身凑近男人耳边,声音冷得像冰:“把钱还回去,不然这拳就不是打在胸口了。” 男人疼得浑身发颤,看着赵文浩那双清亮却带着狠劲的眼睛,心里莫名发怵。他知道遇上了硬茬,再闹下去讨不到好,只能咬着牙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赵文浩松开手,眼神示意他过去。男人捂着胸口,不情不愿地走到刚才那个白发老人身后,趁人不注意,飞快地把钱塞回了老人的裤兜。 赵文浩的目光一直锁着那男人,直到看见他将零钱偷偷塞回老人裤兜,才微微松了手。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跌跌撞撞跑过来,一把抱住男人的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奶奶让我叫你回去!她说……她说不准你拿别人的东西,不然就不跟你好了。” 男人的肩膀猛地一颤,低头看着妹妹,眼里的狠劲瞬间褪去,只剩下浓浓的苦涩和无奈,声音沙哑地辩解:“可是……可是我们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妹妹你不饿吗?” 小女孩抿着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裤腿,却摇了摇头:“奶奶说,饿肚子也不能要别人的东西,会被老天爷骂的。” 赵文浩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打量着男人,虽然脸上带着戾气,但衣着破烂不堪,袖口磨出了毛边,鞋子也开了胶,脚踝处还沾着泥垢,显然是落了难。刚才那一下烈阳拳虽重,却没下死手,此刻见他对着妹妹露出无措的神情,心里那点怒气渐渐消散了,或许真是迫不得已。 “走吧。”赵文浩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以后别再干这事了。” 男人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被轻易放过。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咬了咬牙,拉着小女孩的手,垂头丧气地挤出人群,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魄。 赵文浩没再关注他们,转身汇入买烧鸡的队伍里。轮到他时,摊主老头正用蒲扇扇着烟袋,见他是个半大孩子,眯着眼睛笑问:“小家伙,要点啥?爷爷这烧鸡,刚出锅的,香得很!” “爷爷,我要六只烧鸡,六斤烧肉,再添几个猪尾巴。”赵文浩干脆地报出数量。 老头手里的烟袋差点掉在地上,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他,带着点怀疑:“你这孩子,没跟爷爷开玩笑吧?要这么多?家里办喜事啊?” 赵文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递了过去:“爷爷,我没开玩笑,家里人多,这些应该够分了。钱您先拿着。” 老头接过钞票,在手里捻了捻,又对着太阳照了照,确认是真钱,脸上的怀疑立刻变成了热情:“哎哟,瞧爷爷这眼神!行,这就给你装!” 他手脚麻利地从铁锅里捞出冒着热气的烧鸡,每只都用油纸仔细包好,又切了满满一大块烧肉,称足了六斤,最后从旁边的铁盘里捡了五个肥硕的猪尾巴,一起塞进一个大竹篮里:“都给你装好了,沉甸甸的,够吃好几顿了!” 赵文浩刚拎着竹篮走到车边,正准备打开后备箱,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角的墙根下围了几个人。 那里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小马扎上,借着阳光缝补一双旧鞋垫,针脚歪歪扭扭,手指关节肿得有些变形。而就在老太太旁边,刚才那个偷钱的男人正被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推搡着,脸上挨了一巴掌,打得他头偏向一边,嘴角立刻红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上次跟说的五十块钱,过了半个月还不还,是不是想死?”花衬衫男人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男人一脸,“当初就不该心软借给你,养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货,连偷鸡摸狗的事都敢干!” 男人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额头上青筋直跳,却没敢还手,只是咬着牙道:“小叔,再宽限几天,我一定给你……” “宽限?我宽限你多少回了?”花衬衫男人抬脚就踹在他腿上,“今天不拿钱,我就卸你一条胳膊!” 旁边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男人的腿:“别打我哥哥!别打我哥哥!” 老太太也停下手里的活,颤巍巍地站起来想去拉,却被花衬衫男人一把甩开:“老东西,别护着他!再护着连你一起打!” 周围几个过路的村民看不下去了,有个认识的大婶劝道:“他小叔,都是一家人,何必把事做这么绝?他这阵子是难,你就多担待点……” “一家人?”花衬衫男人冷笑一声,斜睨着地上的男人,“我可没这种没出息的侄子!偷人家钱被当场抓住,丢尽了我们老王家的脸,我没打死他就算客气了!” 赵文浩站在原地,把这一幕看得真切。他皱了皱眉,刚才还觉得那男人或许是迫不得已,此刻见他被自己小叔如此对待,倒也明白了几分,这人不仅日子过得窘迫,在家里怕是也没什么地位。 他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并没上前掺和,只是打开后备箱,将装着烧鸡烧肉的竹篮放好。有些家事,外人不便插手,说到底,还是得靠他们自己熬过去。 “怎么了?看啥呢?”赵母在车里探出头问。 “没什么,妈。”赵文浩关上车门,“遇到点小事,咱们走吧。” 赵文浩正准备启动车子,却发现刚才围在街角的人群还没散去,三三两两地站在路中间议论着,把本就不宽的路堵得只剩一条窄缝,车子根本过不去。他按了按喇叭,想提醒大家让让路。 “嘀...嘀...” 第445章 送上门的肥羊 清脆的喇叭声在喧闹的集市里格外扎耳,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来。那个正揪着男人衣领骂得唾沫横飞的中年男人猛地停了手,脖子像安了转轴似的拧向这边。当他看清驾驶座上是个半大孩子,却开着一辆瞧着就价值不菲的轿车时,眼睛“唰”地亮了,脸上的戾气如同被泼了盆冷水,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这可是送上门的肥羊。 “哟,这是谁家的车啊,瞧着真气派!”他“啪”地松开手里的男人,拍了拍沾着灰的衣服,迈着八字步吊儿郎当地朝车子晃过来,眼神像探照灯似的在车身上扫来扫去,估摸着这肥羊能挤出多少油水。 周围的路人见状,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往后缩,有相熟的还偷偷拽了拽旁边人的胳膊,压低声音嘀咕着什么,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晃晃的忌惮,显然这人在附近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专爱找茬讹钱,谁都不愿沾惹。 中年男人走到车头前,干脆张开双臂横在路中间,活像块拦路石,脸上堆起假得能掉渣的笑,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呦!这不是个半大孩子吗?怎么还敢开车呢?瞧这路挤的,不好过吧?” 赵文浩眉头拧成个疙瘩,缓缓降下车窗,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有事?” “没事没事,”中年男人搓着手,眼神在车里的赵父赵母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回赵文浩脸上,那目光像是在掂量货物,“就是看你这车新崭崭的,想必是城里来的富贵人家吧?实不相瞒,这条道啊,是我前阵子自掏腰包修的,你这汽车在上面跑,多少得给点过路费,不算过分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知道底细的路人都忍不住撇了撇嘴,这条路明明是去年镇上统一修的,跟他王老三八竿子打不着,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练到家了。 赵父在副驾驶座上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理论,被赵文浩按住了胳膊。他看向王老三,眼神冷得像冰:“让开。” “嘿,你这小崽子还挺横!”王老三脸上的假笑瞬间崩裂,露出本来的凶相,“跟你好好说话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在这青城县南头,我说要过路费,就没人敢不给!今天你要么留下钱,要么就把车留下,自己走路滚!” 他说着,干脆往前凑了凑,几乎把脸贴到车窗上,唾沫星子都快溅进来了:“识相点就赶紧掏钱,不然我让你这漂亮车今天开不出这集市!” 赵母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气又急,却知道这种人就是故意找茬,硬碰硬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反而更麻烦。 王老三见赵文浩迟迟不下车,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转身就从路边捡起块拳头大的红砖,死死攥在手里,对着车窗吼道:“你们给我下来,再不下来,我可就给你们把车砸了!到时候修起来可不是小钱,我看你心疼不心疼!”他晃了晃手里的砖头,威胁的意味十足。 赵文浩看着车外这副嘴脸,知道今天不下去解决,这无赖怕是真敢动手。他侧头安抚父母:“爸,妈,你们别担心,我下去跟他说说,很快就好。” 赵父在旁边急得不行,伸手就要开车门:“我跟你一起下去,这混蛋敢动咱一下试试!” “爸,您坐着别动。”赵文浩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您下去了,万一砖头瞄准您,我可能会分心,反而麻烦。我自己能解决,放心吧。” 赵父看着儿子沉稳的眼神,知道他不是逞强,只好重重叹了口气,在车里坐立难安,眼睛死死盯着车外,随时准备着一旦有危险就冲下去。 赵文浩推开车门下车,稳稳地站在王老三面前。 王老三见下来的是赵文浩,先是一愣,随即对着车里的赵父赵母嚷嚷:“哎,我说你们当大人的怎么回事?让个孩子下来顶事?到底谁给钱啊?别想糊弄我!” 赵文浩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冷冷道:“别吵吵了,我给你钱。” “你?”王老三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兜里能有几个钱?别是想拿几毛零花钱打发叫花子吧?” “给你钱,是不是就不拦着我们的路了?”赵文浩没接他的话,只是重复问道。 王老三眼睛一转,心里打着算盘,先拿到钱再说,要是给得少,到时候再拦一次也不迟。他拍了拍手里的红砖,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只要你把钱拿出来,我立马就让开,保证不耽误你们赶路。” 赵文浩心里冷笑,早就料到这种人不会知足。他故意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摸了摸,最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元钱纸币,递到王老三面前,面无表情地问:“这钱,足够了吧?” 王老三看到那一元钱,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红砖差点没攥住:“你他妈耍我呢?一元钱?打发要饭的都嫌少!”他说着就要往前冲,“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赵文浩早有准备,侧身避开他的冲撞,同时伸手一挡,看似轻飘飘的一下,却让王老三感觉像撞在了墙上,猛地向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大叔你要是嫌少,好好说就是了,我再给你拿就是了。”赵文浩把那一元钱重新塞回兜里,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王老三刚才被他那一下格挡震得胳膊发麻,围观那么人,他此刻只好强装镇定,闻言立刻梗着脖子吼道:“少废话!赶紧把身上所有钱拿出来!算你识相,别逼我动手!”他攥着红砖的手又紧了紧,眼神像饿狼似的盯着赵文浩,生怕这肥羊跑了。 赵文浩像是被他吓住了,慢吞吞地抬起手,伸进怀里摸索着,故意将怀里揣着的几张百元钞票露出一角,蓝色的百元钞票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第446章 银针发力 王老三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里的红砖“啪嗒”掉在地上也没察觉,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急切地嚷嚷:“把你怀里的都给我!快点!”那贪婪的样子,像是恨不得立刻扑上来抢。 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声音却带着几分怯意:“大叔,太多了,你过来拿吧。” 他说着,左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却已悄悄握住了藏在袖口的九尾银针。这银针是莫桂生送他的那套,针尖细如牛毛,闪着幽微的光。他前几天在蓝玲祖宅地窖里得到的《针灸疗法内颅术》,里面记载着几手特殊针法,一针致幻,能让人产生错觉;一针昏迷,可瞬间让人失去意识;还有一针专攻耳后风池穴,能让人瞬间眩晕倒地,却不伤根本,最适合对付这种无赖。 此刻,王老三正被钱迷了心窍,一步三晃地朝他走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算你懂事……” 赵文浩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右手悄悄调整着姿势,指尖的银针蓄势待发。他算准了距离,只要王老三再靠近半步,他就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银针刺入对方耳后穴位,既不会造成重伤,又能让这无赖瞬间失去行动力,省得再纠缠。 王老三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弟,一个留着黄毛,一个满脸横肉,刚才就觉得不对劲。黄毛见赵文浩迟迟不掏钱,反而一个劲招手让大哥上前,心里慌张,忍不住低呼:“三哥,小心点,这小子有诈!” 可王老三早就被那几张百元大钞勾走了魂,哪里听得进劝?他瞪了黄毛一眼:“怂包!一个小屁孩能有啥诈?”说着,依旧往前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抓赵文浩的胳膊:“少废话,钱呢?赶紧拿出来!”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赵文浩衣袖的瞬间,赵文浩的眼神骤然一凛,藏在袖口的右手手腕微不可察地一动,那枚细如牛毛的九尾银针已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刺入王老三耳后凹陷处的风池穴。 动作快得如同幻影,别说王老三自己,就连旁边的黄毛和横肉脸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王老三只觉得后颈处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痒丝丝的,刚想骂一句,就看到赵文浩冲他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那笑容看得他心里发毛,紧接着,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人影瞬间变成了好几个,脚下像踩了棉花,根本站不住。 “呃……”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身体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赵文浩脚前,双眼紧闭,彻底失去了知觉。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王老三,怎么说倒就倒了? 赵文浩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弯腰探了探王老三的鼻息,然后直起身,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道:“哎,大叔,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啊!我都说了给你钱,你怎么还装晕倒讹人呢?这可使不得啊!”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王老三是故意碰瓷。 黄毛和横肉脸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冲上前,一个去扶王老三,一个指着赵文浩怒目圆睁:“你对我三哥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把他打晕了?” 赵文浩立刻往后退了两步,摊开双手,一脸无辜:“两位大叔,话可不能乱说啊!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他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他自己走着走着就倒下了,说不定是身体不舒服。你们可别诬陷好人!” 周围确实有不少人看到王老三是自己栽倒的,虽然觉得蹊跷,但没人亲眼看到赵文浩动手,一时间议论纷纷: “好像真是自己倒的……” “王老三平时就爱耍无赖,说不定真是想讹钱没成,故意装的?” “看着不像装的啊,脸都白了……” 黄毛急得满头大汗,使劲摇晃着王老三:“三哥!三哥你醒醒!”可王老三就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横肉脸见状,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小子,你敢狡辩!今天不把我三哥弄醒,我废了你!” 车里的赵父赵母一直紧紧盯着车外,刚才见王老三凶神恶煞地要抢钱,两人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等看到王老三“扑通”倒地,刚松了口气,又见那两个小弟气势汹汹地围上来,心立马又悬了起来,手心里全是汗。 赵文浩感受到父母的紧张,眼神骤然一冷,扫向黄毛和横肉脸。他没提高音量,声音却像淬了冰,只有近在咫尺的两人能听清:“你们若也想跟他一样,大可以试试。” 黄毛和横肉脸都是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赵文浩又缓缓补充道:“丑话说在前头,他这状况,没有我的药,以后能不能醒,可不好说。”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黄毛头上,他脸色“唰”地白了,看向倒在地上毫无反应的王老三,又看看赵文浩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慌忙蹲下身,使劲摇晃着王老三:“三哥!三哥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可王老三依旧双目紧闭,连哼都没哼一声,跟条死鱼似的。 横肉脸却没那么容易吓住,他认定赵文浩是在装神弄鬼,怒吼一声:“少他妈吓唬人!我看你就是欠揍!”说着,抡起蒲扇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朝赵文浩脸上砸来。 赵文浩早有准备,身子微微一侧,避开拳头的同时,右臂如铁鞭般横挥出去,精准地挡在对方胳膊内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横肉脸只觉得胳膊一阵钻心的疼,拳头瞬间失去了力气。 没等他惨叫出声,赵文浩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藏在指尖的九尾银针已悄然刺入他耳后风池穴,手法与对付王老三如出一辙。 横肉脸的拳头僵在半空,眼睛猛地瞪得滚圆,嘴里“嗬嗬”两声,脸上的凶狠瞬间被茫然取代,紧接着,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他“哎哟”一声,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王老三旁边,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第447章 羊粪球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横肉脸也倒了下去,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黄毛吓得魂飞魄散,指着赵文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你……你……” 赵文浩收回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还要试试吗?” 黄毛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哪里还敢再上前?他看看地上两个一动不动的同伴,又看看赵文浩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觉得这少年简直是个魔鬼,转身就要跑。 “站住。”赵文浩淡淡开口。 黄毛吓得浑身一哆嗦,像被钉在了原地,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怎么也不敢回头。 “把他们拖到一边去,别挡着路。”赵文浩抬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王老三和横肉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末了还对着围观的人群扬声道,“大家看看,为了讹点钱,用不着两个人都躺在这里吧?这戏演得也太不用心了,连装都懒得装像点。” 周围的人本就看得稀奇,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哄笑起来。 “可不是嘛,刚才还凶得像头狼,这会儿说倒就倒,怕不是故意碰瓷吧?” “王老三这招也太老套了,讹人都不带换花样的!” “这俩兄弟怕是想钱想疯了,连孩子都敢讹……”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来,说得黄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硬着头皮转过身,看着赵文浩,声音发颤地问:“你……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赵文浩上前一步,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道:“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没有我的药,他们能不能醒过来,可就难说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砖砸在黄毛心上,他看着地上毫无动静的两人,又看看赵文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彻底慌了神。他知道王老三和横肉脸的德性,平时打架斗殴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今天这状况绝对不对劲。 “你……你别乱来!”黄毛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说,“这光天化日的,你要是敢伤人,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哎呦喂!警察来了也是抓你们这几个流氓!我可没伤人。”赵文浩直起身,摊开双手对着众人,“大家都看见了,是他们自己倒下的,我连碰都没碰他们。”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刚才赵文浩确实没动手,那两人倒得蹊跷,更像是自己出了问题。 黄毛没辙了,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指指点点,再拖下去只会更丢人。他咬了咬牙,只能按照赵文浩说的,先把人拖走再说。他先是蹲下身,费力地将横肉脸拖到路边的树荫下,又回头去拽王老三,累得气喘吁吁,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赵文浩站在一旁冷冷看着黄毛费力拖人的身影,目光扫过地面时,忽然瞥见路边散落着几个圆滚滚的羊粪球,黑褐色的,还带着几分湿润,想来是赶羊人路过时留下的。他心里一动,一个整治这几个无赖的念头悄然冒了出来。 他转身走到车边,对车窗里的赵母轻声道:“妈,给我两张卫生纸。” 赵母虽然疑惑,但还是从包里抽出两张递了过去:“要这干啥?” “有用。”赵文浩接过卫生纸,没多解释,转身走到路边,趁着黄毛正埋头拖王老三、无暇分心的功夫,飞快地用卫生纸捏住两个羊粪球,悄悄揣进了口袋里,动作隐蔽得没被任何人发现。 这时,黄毛终于把王老三和横肉脸都拖到了路边的树荫下,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不远处,那个刚才缝鞋垫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挪了过来。她走到王老三身边,蹲下身,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打着儿子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哭腔:“老三,你咋了?醒醒啊老三……” 虽然王老三平日里对她呼来喝去,算不上孝顺,可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儿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老太太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王老三的手背上。 黄毛看到老太太,心里更慌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赵文浩面前,脸上没了刚才的嚣张,带着几分哀求:“我……我已经把人移开了,不挡路了。你……你能不能发发慈悲,救救我三哥和我兄弟?我可以给你们当牛做马,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赵文浩没搭理他,目光落在那个伤心的老太太身上。他走过去,蹲下身,轻声道:“老奶奶,您别伤心,他没事,我有办法救他。” 老太太一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光亮,紧紧抓住赵文浩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地哀求:“真的?小伙子,你说的是真的?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他再浑,也是我的儿啊……” “您先松开手,我这就救他。”赵文浩轻轻挣开老太太的手,站起身,目光扫向一旁的黄毛,“去,弄点清水来。”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哎,好!我这就去!”他转身就往旁边的杂货铺跑,生怕慢了一步。 周围还没散去的几个路人见状,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想看看这少年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人醒过来。 赵文浩走到王老三身边,故意弯下腰,假装仔细查看他的状况,手指还在他手腕上搭了搭,一副认真诊脉的样子。 这时,黄毛端着一盆清水慌慌张张地跑回来,水晃出了不少,他喘着气说:“水……水来了!” 赵文浩抬起头,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王老三的肩膀上,正好挡住了周围大部分人的视线,右手则悄悄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卫生纸包着的羊粪球。他隔着纸捏着那圆滚滚的东西,看向黄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现在就救他们,不过……你刚才说甘愿为我当牛做马,这话算数吗?” 第448章 珍贵丹药 黄毛此刻满脑子都是让三哥和兄弟醒过来,哪还顾得上琢磨别的,连忙挺起胸脯拍得砰砰响,语气急吼吼的:“算数!当然算数!只要你能把他们救醒,往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对听你调遣!” “行,这话我记下了。”赵文浩点点头,举起捏着羊粪球的右手,特意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扬声道,“大家都瞧好了,这是我家祖传的珍贵丹药,能续气提神,专门治这种突然晕倒的毛病,平时我爸宝贝得很,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车里的赵父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注意到儿子刚才蹲在路边、偷偷捡起羊粪球的动作,心里那点担忧早就烟消云散了,反倒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暗自替那两个昏迷的无赖捏把汗这俩小子,怕是要遭罪了。 赵文浩用那张刚从母亲那要来的卫生纸,小心翼翼地把羊粪球裹了裹,又故意打开一条缝晃了晃。黑褐色的圆球状在阳光下透着点哑光,加上他那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倒真有几分像那么回事,引得周围人纷纷探头细看。 王老三的母亲拄着拐杖,也凑得更近了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紧紧盯着那“丹药”,嘴唇嗫嚅着:“能……能管用不?小伙子,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儿啊……” “您放心,这药灵着呢。”赵文浩安抚了老太太一句,转头对还捧着水盆的黄毛说:“把水递过来,这丹药得用清水送服才管用,不然药效出不来。” 黄毛赶紧把水盆往前递了递,手都有点抖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对这“祖传丹药”的好奇。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神秘的丹药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 赵文浩接过水盆,先用手指蘸了点水,往王老三嘴唇上抹了抹,见他喉咙微微动了动,才趁势把裹着羊粪球的卫生纸撕开个小口,对准他的嘴,轻轻一倒那黑褐色的“丹药”便滑进了王老三嘴里。 “快,再喂点水。”赵文浩对黄毛说。 黄毛连忙端起水盆,往王老三嘴里又灌了几口清水。看着那“丹药”被咽了下去,赵文浩才直起身,对老太太说:“等着吧,不出三分钟,他准醒。” 老太太双手合十,一个劲地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现场的围观群众越挤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附近几个半大孩子都爬到了路边的老槐树上,扒着树枝探头探脑,生怕错过了什么热闹。 黄毛看着王老三依旧一动不动,额头上急出了一层汗,忍不住凑到赵文浩身边,声音发颤地问:“咋……咋还没醒啊?是不是药不管用?” 赵文浩心里有数,让王老三昏迷的关键,是那根扎在他耳后的九尾银针,三分钟醒也是糊弄这黄毛的。他没理会黄毛的催促,慢悠悠地走到王老三跟前,先是伸出手在他头顶摸了摸,又在胸口按了按,一番故弄玄虚的动作引得周围人屏息凝神。就在抬手的瞬间,他指尖飞快地在王老三耳旁一拂,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便被悄无声息地拔了出来,顺势藏进了袖子里,动作快得没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赵文浩突然扬起手,对着王老三的脸“啪”啪地抽了两耳光,声音洪亮地喊道:“吃了我赵家神药续命丸,还敢赖着不醒?别睡了!该醒了!” 黄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手刚抬起来,就见王老三的眼皮猛地动了动,紧接着,他“唔”地一声,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 “三……三哥!你醒了!”黄毛又惊又喜,差点跳起来。 王老三揉着发疼的脸颊,眼神迷茫地看着眼前乌泱泱的围观人群,还有点懵:“咋……咋这么多人?我这是在哪儿?”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老太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赵文浩连连叩头,激动得老泪纵横:“谢谢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儿啊!你真是活菩萨!” 黄毛也跟着连连作揖:“谢谢!太谢谢你了!” 周围的群众更是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真醒了!这药也太神了吧?” “刚才那巴掌打得值啊!一耳光就给扇醒了!” “这小伙子有本事啊,祖传的续命丸真管用!” 有人还踮着脚往前凑,想看看那“续命丸”到底长啥样,还有几个年纪大的直接对着赵文浩竖起了大拇指,嘴里不停念叨着“神医”。 王老三这才慢慢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咂了咂嘴,总觉得嘴里有股说不出的怪味,像是掺了土的草料,他皱着眉问:“我嘴里这啥味儿?还有,谁打我?” “是我打的。”赵文浩坦然承认,语气理直气壮,“你吃了我的续命丸,赖着不醒,不打你,药效咋能发散开?” 王老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再看看周围人那副“你赚大了”的表情,心里那点火气竟莫名发不出来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老太太赶紧上前扶着,嘴里还在不停念叨:“醒了就好,快谢谢人家小伙子……” 王老三瞥了赵文浩一眼,心里仍憋着股气,一个半大孩子能翻出什么浪花?刚才八成是自己没留神摔晕了,这小子不过是碰巧撞上。他梗着脖子质问道:“你小子别装神弄鬼!刚才是不是你搞鬼把我弄昏迷的?” 赵文浩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看着他:“你突然倒地想讹钱,要不是看在你小弟求情,还有这位老奶奶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管你。现在醒了倒反咬一口,说我把你弄昏迷?行,你旁边那个小弟我不救了,我家的丹药太珍贵,犯不着浪费在不知好歹的人身上。”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王老三发白的脸,慢悠悠地补充道:“而且你得想清楚,你现在能醒过来,全靠这续命丸吊着。往后还得长期服用我的丹药才能续命,不然哪天突然就没气了,可别怨别人。你觉得我会把救命的丹药,给一个对我心怀恶意的人吃?” 第449章 不治之症 王老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横肉脸,又听到“可能毙命”四个字,顿时慌了神,强装镇定道:“我……我就是刚才头晕才晕倒的,多大点事?怎么可能毙命?” “天道有轮回,报应不爽。”赵文浩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因为做恶太多,积了孽障,才得了这不治之症。不信你自己试试,是不是右边胳膊从肩膀到手腕都有点发麻,抬起来还发沉?” 王老三心里一惊,他刚才爬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胳膊不得劲,只是没太在意。这会儿被赵文浩提醒,连忙抬起右手试了试,果然,整条胳膊又麻又沉,像灌了铅似的,连握拳都费劲。 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看着赵文浩的眼神彻底变了,刚才的轻视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和难以置信。这小子连自己胳膊发麻都知道,难道真有什么神通? “神……神医!”王老三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我刚才是糊涂了,对不住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能不能……能不能再救救我?” “现在知道错了?”赵文浩挑眉。 “知道了!知道了!”王老三连连点头,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惹恼了眼前这位“神医”,“我以后再也不敢讹人了,也不敢做坏事了,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旁边的老太太也跟着求情:“小伙子,你就再救救他吧,他知道错了,以后肯定改……” 黄毛更是机灵,“扑通”一声就给赵文浩跪下了:“神医,求您救救我这两个兄弟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没脸活着了!您让我干啥都行!” 周围的人见王老三刚才还凶神恶煞,此刻却吓得脸色惨白,加上胳膊发麻的症状被赵文浩一语点破,愈发觉得这少年有真本事,纷纷帮腔劝道:“小伙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就再帮帮他吧。” 赵文浩看着王老三魂不附体的样子,心里暗笑这无赖平时横行霸道,今天也算栽在了自己手里。他脸上却依旧绷着,看不出半分笑意:“罢了,看在老奶奶的面子上,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我赵家的丹药千金难换,不能白给。” 他打量着王老三和旁边的黄毛、刚醒过来还晕乎乎的横肉脸,心里盘算起另一层心思,这三人虽然是地痞,但在青城县地面上混得熟,消息灵通,手脚也还算麻利,若是能收编过来,将来在这边办矿泉水厂,正好能派上用场,也算是提前布局。 王老三一听有机会,连忙道:“我可以给钱!多少都行!只要能续命,我砸锅卖铁也给您凑!” 赵文浩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你想用寻常银子衡量我家的丹药?实话告诉你,这续命丸一颗就值几十万,一颗能保你续一个月的命。你觉得你那点家底,够买几颗?” “几十万?!”王老三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也不过几千块,全身家当加起来都够不上零头,这岂不是说,自己压根活不过这个月?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愁容满面地嗫嚅道:“神医,我……我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拿不出来,就选另外一个办法。”赵文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王老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问道:“啥办法?您说!只要能活命,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干!” “也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赵文浩环视了三人一眼,缓缓道,“你们三个,以后跟我做事。至于做什么,眼下还不能说,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听话,丹药管够,保你们平平安安。若是敢耍花样……” 听到赵文浩的要求,王老三脸上的恭敬顿时僵住了。让他一个四十多岁、在青城县南头混了大半辈子的“人物”,跟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半大孩子称兄道弟听吩咐,心里头那道坎实在过不去,嘴角嗫嚅着,眼神里满是不情愿。 赵文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懒得再费口舌,这种人,不彻底打服了,终究存着侥幸。他冷哼一声,转身就往车边走去,懒得再理会。 “神医!您留步!” 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突然从人群里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皮肤黝黑的中年妇女快步挤了出来,拦在了赵文浩面前。她约莫四十来岁,背确实有点驼,脖子僵硬地往前伸着,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赵文浩道:“我并不是什么神医。”妇女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盼和紧张,“我刚才都看见了,您医术那么厉害,肯定是神医,您能不能……能不能也帮我看看?” 周围的人见她拦人,都停下了脚步。有人认得她,低声议论起来:“这不是李家庄的桂英吗?她那颈椎可是老毛病了。”“可不是嘛,天天弯腰干农活,头低得太久,脖子后面长了个硬包,疼得直不起身子,县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唉,好好个人,硬是快成驼背了,村里还有人笑话她……” 桂英听到这些议论,脸微微泛红,却还是咬着牙对赵文浩说:“神医,我这颈椎疼了快一年了,脖子后面鼓了个大包,硬得跟石头似的,现在不光疼,连转头都费劲,有时候夜里疼得睡不着……县城的医院去了好几次,片子也拍了,药也吃了,就是不管用。您要是能帮我治治,我……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她就要往下跪。赵文浩连忙伸手扶住她:“别这样,我看看再说。”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桂英的脖子,果然在颈椎第七节的位置看到一个明显的隆起,用手一摸,硬邦邦的,像块贴在骨头上的硬块。再看她的脸色,透着一股久病的苍白,眼神也有些无神。 第450章 真是神医 “确实有点严重。”赵文浩收回手,心里有了数,这是长期低头劳作导致的颈椎劳损,加上经络堵塞,气血不畅,才形成了这个“富贵包”,时间久了确实棘手。他见桂英满脸痛苦,又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心里生出几分怜悯,“我可以帮你试试,但一次未必能根治,得慢慢来。” 桂英一听有希望,眼睛瞬间亮了:“能治就行!能治就行!神医您尽管试!” 赵文浩对周围的人说:“麻烦大家让让,给我们腾点空间。” 围观的人连忙往后退了退,让出一片空地。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见状,从旁边的杂货铺借了个马扎递过来:“妹子,坐这儿吧,看你站着都费劲。” “谢谢大姐。”桂英感激地接过马扎,小心翼翼地坐下,尽量让脖子放松。 赵文浩也蹲下身,先伸出手指搭在桂英的手腕上,仔细诊脉脉象沉涩,果然是气血淤堵之象。他松开手,从袖口取出那套九尾银针,捏在指尖。阳光照在银针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可能有点疼,你忍忍。”赵文浩轻声提醒。 桂英咬着牙点头:“没事,我能忍!” 赵文浩不再犹豫,手指微动,银针如灵蛇般探出,精准地刺入桂英颈椎两侧的风池、肩井两穴。这两穴是治疗颈椎的关键穴位,能疏通颈部经络,缓解疼痛。他手法极快,一捻一转,银针便稳稳地立在了穴位上,针尾微微颤动。 紧接着,他又取了两枚银针,分别刺入桂英手背的合谷穴和腿上的足三里,这是为了调和气血,增强疗效。 几针下去,桂英先是觉得脖子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感,紧接着,一股暖流慢慢从穴位处散开,原本紧绷的肌肉似乎放松了些,连疼痛都减轻了几分。她惊讶地睁大眼睛:“哎?好像……不那么疼了?” 周围的人也看呆了,尤其是王老三,刚才还对赵文浩不服气,此刻见他下针精准,手法娴熟,比县城医院的大夫还像模像样,心里的那点不情愿渐渐变成了后悔,这小子,还真是神医! 赵文浩没说话,专注地捻动着银针,调整着针的深度和角度。大约过了一刻钟,他见银针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知道气血已经开始运转,才缓缓将银针一一拔出。 “好了,今天先到这儿。”赵文浩收起银针,对桂英说,“你试着活动一下脖子,看看怎么样。” 桂英小心翼翼地转动脖子,虽然还有点僵硬,但那种钻心的疼痛确实减轻了不少,甚至能微微抬头了。她惊喜地摸了摸脖子后面的硬包,虽然还在,但好像没那么硬了。 “真的好多了!神医!您真是太厉害了!”桂英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 周围的人也爆发出一阵惊叹:“这就好了?太神了吧!”“刚才还疼得直咧嘴,这会儿就能转头了!”“这小伙子真是神医啊!” 赵文浩站起身,对桂英说:“回去后别总低头干活,干活时要经常抬头活动颈椎,每天晚上用热毛巾敷敷脖子,我过一个月后到赵家村找我,我再给你扎一次。” “哎!好!好!”桂英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神医,这是诊费……” “哎!好!好!”桂英连连点头,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从裤兜里掏了半天,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硬币,加起来不过几块钱,脸一下子红了,局促地说:“神医,真对不住,我今天出门就带了这点钱……我现在回家给您取!” 赵文浩摆摆手:“阿姨,不用,钱收起来吧,全是缘分,医者仁心。” 他转身刚要走,王老三突然快步上前一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语气里再没了半分刚才的抵触:“神医,刚才是我糊涂,您别往心里去。我们哥仨以后肯定听您的,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绝不含糊!” 赵文浩瞥了他一眼:“现在想通了?” “想通了!彻底想通了!”王老三连忙点头,眼神里满是真切的佩服,“刚才亲眼见识了您的医术,那真是神了!我王老三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本事,不服都不行。”他心里清楚,能有这等医术的人,背后肯定不简单,跟着这样的人,说不定真能混出点样子,总比在集市上讹点小钱强。 他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横肉脸,又凑近了些,带着点讨好的语气说:“神医,您看……我这老弟小九还没醒,能不能先赐他一颗丹药,救他一命?刚才是他不懂事,我替他给您赔罪了!” 赵文浩没说话,走到横肉脸跟前,蹲下身,伸出手假装在他手腕上搭了搭,眉头故意皱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这情况比你严重,气血淤堵得厉害,看来平时做的糊涂事也不少。” 他抬眼看向王老三和黄毛,语气严肃:“我劝你们,以后好好做人,多做点善事积点德,不然下次再晕倒,可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王老三心里一凛,连忙保证:“一定!一定!我们仨以后肯定改邪归正,多做好事!” 赵文浩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剩下的、用卫生纸包着的羊粪球,在王老三和黄毛眼前晃了晃:“这是最后一颗了,给他服下吧。” 黄毛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又端来刚才那盆水。王老三则扶起横肉脸的头,让他半张着嘴。黄毛赶紧把“丹药”塞进他嘴里,又灌了几口清水。 就在这时,赵文浩假装俯身查看横肉脸的状况,手指飞快地在他耳后一拂,将那根藏着的九尾银针拔了出来,顺势藏回袖口。 不过片刻,横肉脸喉咙里发出一声“唔”的闷响,眼睛缓缓睁开了,眼神还有点迷茫,下意识地摸了摸头,皱着眉说:“咋...我为头这么痛...”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王老三喜出望外,连忙扶着他坐起来。 横肉脸这才看清眼前的情况,尤其是看到赵文浩时,想起刚才被打的事,眼睛一瞪就要发作:“你个小兔崽子……” 第451章 我想跟着您学本事 “闭嘴!”王老三赶紧喝止他,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把刚才的事简略讲了一遍。 横肉脸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凶狠变成了惊愕,再看向赵文浩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和不敢置信。 王老三这才拉着他,对着赵文浩拱了拱手:“小九,这位是赵神医,是他救了你,以后他就是咱们老大,听到没?” 横肉脸愣了愣,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服,但看三哥一脸严肃,又想起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昏迷和嘴里的怪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含糊地说了句:“谢……谢谢老大。” 赵文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王老三,又落在旁边的老太太身上,语气郑重:“行了,你们先走吧。记住我说的话,别再惹事。等我忙完手里的事,自然会找你们。”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王老三脸上,加重了语气:“百善孝为先。你母亲这么大年纪了,本该享福,你却动辄呵斥,对自己亲侄子也能下狠手,我下次过来,若发现你没有半点改观,这续命的丹药,你就别想再要了。” 王老三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刚才好不容易抓住的活命机会可不能丢,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恳求:“神医……不,老大!您放心,我一定改过自新!从今往后,我肯定好好孝敬我妈,对我侄子也绝不再动手!您等着看我的改变!” 赵文浩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站在老太太身后的那个年轻男人,正是王老三的侄子,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赵文浩。他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练就了一双敏锐的眼睛。刚才赵文浩隐藏的蹲在路边捡东西时,他恰好看得真切,他知道那两颗丹药,那分明是两颗圆滚滚的羊粪球!没想到就这么个玩意儿,竟把向来恶习难改的三叔整治得服服帖帖,连“续命丹药”的谎话都信了,这手段实在太高明。 “行了,你们抓紧离开吧,别在这儿挡着路。”赵文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王老三不敢耽搁,连忙应道:“哎!好!我们这就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招呼黄毛:“快,搭把手,把小九扶起来。” 黄毛赶紧上前,和王老三一起架起还没完全缓过劲的横肉脸。横肉脸大概还没彻底弄明白状况,嘴里嘟囔着什么,被王老三狠狠瞪了一眼,顿时闭了嘴,只是眼神里还有些不服气。 老太太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跟在后面,临走前还回头对赵文浩说了句:“谢谢小伙子,你是个好人。” 一行人灰溜溜地挤出人群,朝着集市另一头走去,王老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赵文浩的方向,脚步匆匆,再没了刚才拦路时的嚣张。 周围还没散去的几个路人,看着王老三一行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赵文浩,都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你可真有本事!连王老三这种滚刀肉都能治得了,厉害!”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妈笑着赞叹,眼里满是佩服。 另一个牵着孙子的大爷也跟着点头:“是啊,不光医术神,调教人的法子也厉害!这王老三在咱们县城横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遇上能治他的人了!” 赵文浩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就要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师父!您等一下!” 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王老三的那个侄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赵文浩的方向磕了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恳求:“师父!我……我能跟您拜师吗?我想跟您学本事!” 赵文浩脚步一顿,皱着眉转过身看向他。这年轻人正是刚才在烧鸡摊前偷钱被自己抓住的那个,眼神倒是机灵,可惜用错了地方。 “拜师?”赵文浩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严肃,“你先弄明白,拜师学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还在抹眼泪的老太太,那是这年轻人的奶奶,继续说道:“你何时能改掉偷鸡摸狗的坏毛病,能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正儿八经赚钱,把你的奶奶照顾好,让她不再跟着你受委屈,再来跟我说这话。” 说完,赵文浩摆了摆手,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车。那年轻人跪在地上,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攥紧了拳头,看着赵文浩的背影,眼神复杂。 赵文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刚系好安全带,周围的路人就纷纷自觉地往两边退开,给车子让出了通道,嘴里还在不停地讨论着刚才的事: “这小伙子年纪轻轻,本事可真不小……” “看他那沉稳的样子,就不是一般人……” “刚才那手医术,还有治人的法子,怕是有点来头……” 赵文浩发动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副驾驶座上的赵母看着儿子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激动又自豪,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识儿子展露这么多本事,那个曾经需要她操心的小不点,不知不觉间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赵父坐在后排,看着妻子激动得泛红的眼眶,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他虽然早就见识过儿子的能耐,但每次看到儿子从容解决麻烦,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骄傲。 “文浩啊,”赵母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妈今天才知道,你这本事藏得可真够深的。” 赵文浩笑了笑:“都是些旁门左道,能解决麻烦就行。” “什么旁门左道,这叫真本事!”赵父在后头接话,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儿子就是厉害!” 车子一路前行,穿过热闹的集市边缘,车轮碾过乡间小路的碎石子,发出轻微的颠簸声。通往赵家村的路不算宽,两旁是齐腰高的玉米地,叶片在风里沙沙作响。 第452章 开车进村 赵文浩一家这次回来,并没有提前跟村里的老人打招呼。一来这年代村里通信实在不便,多数人家通信还是靠写信,打电话到供销社还要上家里叫半天才能过来;二来也是不想让爷爷和小叔提前操心,又是杀鸡又是备菜地忙活,他们本就是临时起意要回趟老家,图的就是个自在。 车子刚拐进赵家村的村口,就看到老槐树下蹲着个身影,正捧着个干硬的馒头啃得香甜。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头发乱糟糟的,正是村里的傻春。 傻春大概是第一次见这么体面的轿车,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馒头都忘了嚼,直勾勾地盯着车子,等车开到跟前,他竟傻乎乎地凑了上来,围着车子转了半圈,伸手想去摸又不敢,只是嘿嘿地笑。 赵父赵振国坐在副驾驶,一眼就认出了他,笑着摇下车窗:“春子,吃着呢?” 傻春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是赵振国,顿时乐了,咧开嘴露出憨厚的笑,含糊不清地应道:“哎!是振国哥啊!你们……你们回来啦?”他说话有点磕巴,眼神却透着一股单纯的热乎。 赵文浩在驾驶座上看着傻春,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傻春是父亲年轻时的朋友,他前世救过奶奶的命,虽说脑子不太灵光,被村里人当成低能儿,平时总有人笑话他,但他心眼实,对谁都没坏心思,小时候还总偷偷塞给自己野果子吃。 赵文浩干脆拉上了手刹车,对着后座的母亲道:“妈,从袋子里拿只烧鸡给我。” 赵母看了一眼车外的傻春,也没多问,从后座装着熟食的竹篮里拿出一只用油纸包好的烧鸡,递了过去:“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赵文浩接过烧鸡,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傻春面前,把烧鸡往他怀里一塞:“春叔,我们刚刚从县里过来捎了几只,这个你拿着吃。” 傻春连忙摆手,嘴里直念叨:“不……不要,俺有馒头吃……”可那烧鸡的香味顺着油纸飘出来,勾得他直咽口水,手却还是下意识地把烧鸡往回推。 “拿着吧,给你的。”赵文浩不由分说地把烧鸡按在他怀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放着也是放着,你趁热吃。” 傻春这才接稳了,抱着热乎乎的烧鸡,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文浩……” “客气啥。”赵文浩笑了笑,“春叔,我们先回家看我爷爷奶奶,你有时间就过来玩,让我奶给你做点好吃的。” “哎!好!好!”傻春连连点头,抱着烧鸡站在原地,看着赵文浩上了车,直到车子开远了,还在原地挥着手。 赵文浩从后视镜里看着傻春小心翼翼抱着烧鸡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这村里的人,哪怕日子过得再糙,总有些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暖,让人记挂。 时值正午,日头正烈,村子里静悄悄的,大多人家都在家吃饭歇晌。车子继续往村里开,路变得愈发狭窄,坑坑洼洼的土路被晒得滚烫,车辙印深得能卡进半个车轮。赵文浩把车速放得极慢,方向盘时不时左右微调,生怕颠簸太甚刮到底盘,这车子是借的蓝玲的,总不能还回去一台破车吧。 路过几家敞开的院门时,总能看到有人探出头来张望。起初只是被汽车的动静吸引,毕竟赵家村穷了大半辈子,别说开得起车的,就连见过像样轿车的都没几个。有人扒着门框,有人站在院坝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子,嘴里还低声议论着:“这是啥车啊?真好看……”“谁家的?咋开到咱村来了?” 等车子再近些,有人认出了驾驶座旁的赵振国,顿时提高了嗓门:“是振国哥吧?”“还有婉清嫂子!他们回来啦!你们都开上汽车了,真了不起!” 赵振国和苏婉清连忙笑着朝外面的人挥手打招呼:“哎,在家吃饭呢?”“是啊,回来看看我爹。” 车子缓缓拐过一个弯,正遇上村长赵永杰端着碗从家里出来。他本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想出来看看是谁家这么热闹,刚走到大门口,就见一台锃亮的轿车正慢悠悠地往村里挪。 赵永杰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等看清副驾驶座上的赵振国,还有后座的苏婉清,手里的粗瓷大碗差点没端稳,这不是前阵子刚刚回来的赵家父子吗?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驾驶座上时,彻底惊住了,嘴里的玉米糊糊都忘了咽,开车的竟然是赵文浩那个半大娃娃? “振国?婉清?”赵永杰连忙放下碗,快步迎了上去,围着车子转了半圈,眼神里满是惊讶,“这……这是你们家的车?文浩这孩子……会开车了?” 赵振国降下车窗,谦虚的笑着点头:“是啊,村长,刚从县城回来。文浩,刚刚也学会开。” “好家伙!”赵永杰咂着嘴,一脸感慨,“咱村可还没出过能开得起车的呢!你们家文浩这孩子,真是出息了!”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这车子不便宜吧?得不少钱吧?” 赵振国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虚:“村长别误会,这车不是我们买的,是跟朋友借来的。这不,一来是给我爹送点城里的新药,二来顺便给我弟承包的那座山捎些树苗,开车方便些。” 赵永杰一听,心里顿时觉得合理了,赵家两口子虽说在城里工作,但听说是在工厂上班,工资不算顶尖,确实不大可能这么快就买得起轿车。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车子的事,目光扫到后座时,又吃了一惊:“啊?婉清也跟着回来了?” 苏婉清连忙从后座探出头,笑着打招呼:“村长好!这次正好借了车,带上我。想着好久没回来看望公公婆婆了,就趁着这机会回来看看老人,尽尽孝心。” “对对...该回来!该回来!”赵永杰连忙点头,脸上堆起热情的笑,“老爷子老太太前两天还念叨你们呢,这下可算盼着了。快去吧,别让老人等急了。”他说着,又往后退了两步,对着周围还在看热闹的村民扬声道:“都让让道,让振国他们先回家!” 第453章 抢了傻春烧鸡 看着围在旁边的村民们这般热情好奇,赵振国心里头熨帖得很,脸上也泛起了光。本来乡间土路就窄,车子走不快,他干脆推开车门下了车,乐呵呵地走在车头前,一边跟相熟的村民点头致意,一边招呼大家往边上挪挪别被车碰到。 “振国啊,这是发大财了吧?四个轮的车都开上了!”村东头的赵二婶子挎着个竹篮,嗓门亮堂得很,眼里满是羡慕。 “哪能啊,就是借朋友的车回来的,孩子正好学会开车一家人回来方便。”赵振国嘴上谦虚着,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你儿子这么小就会开车了,看来城里真的长见识!你家老爷子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文浩都长这么高了,这孩子看着就精神!”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应和着,纷纷往两边退开,嘴里的念叨声就没停过,有打听城里光景的,有问啥时候再走的,热热闹闹的,把窄窄的土路烘托得格外有烟火气。 这时,村会计赵长生也听到了动静,慢悠悠地从自家院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件半旧的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手里还捏着个算盘,显然是刚在屋里算账。 一抬眼,正好看到赵振国满面红光地走在车前,后面跟着那台在阳光下闪着光的轿车,周围村民又都围着赵家两口子热络地说话,那股子热闹劲,刺得赵长生心里头莫名地堵得慌。 他跟赵振国弟弟赵振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赵振国去了城里,他留在村里当会计,这些年总觉得自己在村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这会儿看着赵振国被众人围着的风光样子,再瞅瞅那台自己连摸都没摸过的轿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劲儿就涌了上来。 赵长生没像其他人那样凑上前打招呼,只是站在自家院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死死地盯着那台车,眼神里带着几分阴沉沉的打量,像是在盘算着什么。直到车子慢慢开了过去,他才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回了屋,算盘珠子被他拨得“噼里啪啦”响,透着股子不耐烦。 赵振国正跟村民们说得热乎,没留意到赵长生那异样的眼神。他一路笑着应和,直到把车子引到爷爷家院门口,才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车里喊:“文浩,到了!” 赵文浩把车稳稳停在院坝边,推开车门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槐树下的爷爷。老人手里还捏着个旱烟袋,看到他们,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爷爷!”赵文浩快步跑过去,双手扶住爷爷的胳膊,轻声道,“爷爷您别激动,我们又回来看您了。” “爸。”苏婉清也连忙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个装着水果的网袋,笑着跟公公打招呼。 赵永安看着眼前挺拔的孙子,又瞅瞅风尘仆仆的儿子儿媳,嘴唇止不住地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咧着嘴一个劲地笑,眼角的皱纹里早浸满了泪,抬手在赵文浩手背上拍了又拍,像是怕这是梦。 跟过来的村民们围在车子跟前,眼神里满是好奇,村里开车回来的,这还是头一遭,简直比过年还新鲜。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上来恭喜: “永安叔,您家振国可真出息了!都开上小汽车了!” “是啊是啊,这车子看着就气派,咱们村头一份呢!” 赵永安这才慢慢回过神,看着那台车,他也无比好奇,他听着同村的赞美,抹了把眼角,拉着赵文浩的手就往院里拽:“孙子、儿媳妇,你们路上肯定没吃午饭吧?快进屋歇着,我这就叫你奶奶给你们做饭去!” “爸,您别忙。”苏婉清连忙拦住他,笑着说,“我们路上从县城买了些现成的吃食,我去厨房简单弄弄就行,不用让我妈做,让她老人家歇着。”说着,她转身回车上拎起几个装着熟食和蔬菜的袋子,快步往屋里走。 赵文浩看着围在门口的乡亲们,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心里却有点无奈乡下就是这样,一点新鲜事就能引来满村关注,想清静会儿都难。 人群里,有个穿着邋遢、敞着怀的汉子格外扎眼,正是村里出了名好吃懒做的赵强。他嘴里正叼着块鸡肉,油乎乎的手还在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 这赵强刚从邻村混完酒回来,路过村头时,正好撞见傻春抱着半只烧鸡啃得香。傻春本就老实,他一直利用傻春帮他放牛,看到傻春有烧鸡,他一把抢过烧鸡,傻春只敢蹲在地上抹眼泪,哪敢跟他争。赵强问清烧鸡是赵振国给的,眼睛顿时亮了赵家既然能给傻春,肯定还有多的,这不就颠颠地跟了过来,心里早打着再要一只的主意。 他瞅着赵振国扶着老人进了院,苏婉清也去了厨房,就剩赵文浩正打开后备箱,往下拎一个装着烟酒的纸箱子,车后座上还堆着好几只用油纸包着的烧鸡烧肉,顿时按捺不住了。 赵强把剩下的半只烧鸡胡乱塞进裤兜,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挤出人群凑上前,脸上堆着假笑:“哎,这不是文浩吗?长这么大了,叔都快认不出来了!” 赵文浩抬眼打量了赵强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这人他打心底里反感,前些日子和村里商量承包印象山时,赵强就跳出来故意搅和,他认为赵振兴承包印象山肯定目的不纯,他觉得这个山上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村里投票的时候,他明里暗里透着不怀好意。更重要的是,赵文浩记得前世的事,这赵强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主,村里谁家有什么值钱的,他都会去偷,村民知道但是没人敢惹他,都成了村里的臭名昭着的“名人”,后来因为偷邻村的农机配件贵重物品,被人当场抓住判了刑,在牢里待了好几年。 第454章 不怀好意 见赵文浩没回应,赵强依旧嬉皮笑脸地套近乎:“哎,文浩,咋不认识叔了?我是村南头你赵强叔啊!”他拍着胸脯,语气热络得有些过分,“小时候你刚生下来那会儿,还在襁褓里裹着,我抱过你好几回呢,你忘啦?” 赵文浩本就不想跟这种人有任何交集,看他这副刻意讨好的样子,就知道准没好事。他头也没抬,一边往车下搬那捆刚从县城捎回来的树苗,一边淡淡道:“不记得了。我这儿忙着呢,强叔要是没事,就先走吧。” 这话听着不软不硬,却把疏离感摆得明明白白。赵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心里暗骂这小子不识抬举,但眼珠一转,又换上副殷勤的样子:“哎,忙着呢?那叔帮你搭把手!这么多树苗,你一个人搬多累。” 说着,他就抢上前,伸手去抱最上面的一棵杨树苗,假惺惺地要往院子里送。 “不用麻烦强叔。”赵文浩侧身避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平淡,“这点活我自己来就行,真不用劳烦你。” 可赵强像是没听见似的,硬是抱起一棵树苗,嬉皮笑脸地说:“哎,跟叔客气啥!”说着,就快步往院子里走,把树苗往墙角一放,又转身跑回来,一副格外勤快的样子。 赵文浩没再拦他,只是冷眼瞧着。就在赵强弯腰又要抱树苗时,他口袋里露出的一角油纸袋引起了赵文浩的注意,那油纸的颜色、包裹的形状,分明就是刚才在集市上买老李烧鸡同款! 赵文浩惊讶,下意识回头瞥了眼车后座,剩下的几只烧鸡和烧肉都用竹篮装着,好好地放在那里,并没有少。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赵强手里的烧鸡,十有八九是从傻春那儿抢来的!依照傻春的性格,想必是被这无赖硬抢了去,自己还不敢作声。 赵文浩的脸色沉了沉,看向赵强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意。难怪这家伙这么殷勤,又是套近乎又是帮忙搬东西,原来是在傻春那尝到了甜头,想趁机再来讨便宜!算盘打得倒是挺精,可惜打错了地方。 赵强丝毫没察觉赵文浩的神色变化,还在那儿献殷勤,搬完一棵树苗又跑回来,搓着手笑道:“文浩啊,你看这树苗长得真精神,往后种在山上,肯定能活。对了,刚才看你们车上还有不少好吃的,那烧鸡闻着就香,叔……” 他话还没说完,赵文浩突然直起身,目光冷冷地盯着他,打断道:“强叔,你口袋里的烧鸡,是哪儿来的?” 赵强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捂住口袋,眼神有些闪躲,强装镇定道:“啊?啥烧鸡?哦……这是我自己买的,刚才在集上……” “是吗?”赵文浩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怎么看着,跟我刚才给春叔的那只,一模一样呢?” 赵强被问得心头一跳,慌忙咳嗽一声,脸上挤出尴尬的笑,牵强地解释:“那……那肯定不是!你看错了!” “哦?是吗?”赵文浩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春叔叫过来,问问他是不是春叔那只烧鸡?” 赵强心里顿时发虚,强颜欢笑道:“不用不用……哪那么麻烦!真是傻春他自己不爱吃,非塞给我的,我这也是盛情难却……” “谁不爱吃?”赵文浩猛地沉下脸,声音也冷了几分,“春叔平时啃个干馒头都觉得香,会不爱吃烧鸡?你既然已经从我春叔那儿抢了东西,还跑到这儿来讨要,是什么意思?一只还不够,还想再要?我告诉你,你这么贪得无厌!想也别想从我这儿能拿到好处!” 这番话掷地有声,周围还没散去的几个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向赵强的眼神顿时变了,有鄙夷,有不屑,还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原来是抢傻春的啊……”“真不地道……” 赵强的脸憋得通红,像被人当众扒了层皮,又羞又恼。他没料到赵文浩一点情面都不留,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把事挑明,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梗着脖子道:“你这小子怎么跟你叔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说着,他竟扬手就要去拧赵文浩的耳朵,那架势跟小时候欺负村里孩子似的。 赵文浩眼神一凛,手腕快如闪电般抬起,精准地扣住赵强的手腕,稍一用力,赵强就疼得“哎哟”一声,胳膊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抓紧在我面前消失!”赵文浩的声音冷得像冰,“别给你脸不要脸,真当我是小孩好欺负?” 赵强被他眼里的狠劲吓了一跳,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一时间竟不敢再放肆。 就在这时,赵振国从院里走了出来,想出来再从车上拿衣服。他一看到院门口剑拔弩张的架势,还有儿子冷若冰霜的脸,就知道准是赵强又来惹事了。 赵振国心里暗骂赵强不懂事,但转念一想,这人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跟他硬碰硬,万一记恨上了,回头找年迈的父母麻烦。他连忙上前打圆场,对着赵强挤出笑脸:“强子,我们刚回来,家里乱糟糟的,正忙着收拾,实在没法好好招待你。” 赵强正下不来台,听赵振国给了台阶,顿时把火撒到他身上,梗着脖子道:“赵振国,不是我说你,你这儿子说话也太难听了!我好心过来打个招呼,帮忙搬东西他倒好,又是质问又是威胁的,真当城里回来就了不起了?” “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赵振国依旧耐着性子赔笑,悄悄拉了拉赵文浩的胳膊,示意他少说两句。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明白父亲的顾虑,确实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让爷爷奶奶以后在村里有不安定的因素。 “行了,爸,东西我都搬得差不多了,进去吧。”赵文浩没再看赵强,转身就往院里走。 赵振国对着赵强尴尬地笑了笑,也赶紧跟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院门,把外面的是非隔绝在外。 第455章 赵长生的计划 院门外,赵强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周围还没走远的村民们正对着他指指点点,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呸!什么东西!”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心里却把赵家父子恨得牙痒痒,“不就是开个破车回来吗?真当自己是城里大老板了?等着瞧,总有你们求到老子头上的时候!” “强子,消消气。”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赵强愣了一下,回头一看,竟是村会计赵长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还摇着把蒲扇,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赵长生走上前,故意拱火道:“上次他们父子回来,我就瞧着不对劲,那副鼻孔朝天的德行,明摆着就是看不起咱们乡下人。你也是,跟他们一般见识干啥?掉价!” 赵强本就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斜着眼看向赵长生:“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那印象山的承包合同,当初不就是你帮着赵振国他弟弟赵振兴办的?你要是真看不惯他们家,能让他把那破山包下来?” 赵长生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扇子摇得更欢了:“强子,你这脑子还是这么直。赵振兴那点本事你还不知道?木头疙瘩一个,除了会埋头刨地,他懂啥?”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真以为我是帮他?我是想看他们家笑话!那印象山荒了多少年了,石头比土多,种树能活才怪!他倒好,傻乎乎地花那么多钱把山包下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出个啥名堂,最后还不是赔得底朝天?” 赵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赵长生一番:“这么说,你也瞧不上他们一家子?” “瞧得上?”赵长生嗤笑一声,眼神瞥向停在赵家院门口的那台轿车,阳光下,车身锃亮的漆面晃得他眼睛发疼,眼底瞬间被浓浓的嫉妒填满,“就凭他们?在城里混了几年,开个车回来就想在村里摆谱?我倒要让他们知道这赵家村,还轮不到他们家说了算!” 他顿了顿,看向赵强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那眼神里藏着的算计,才是他特意来找赵强的真实目的。 “强子,你跟赵家那小子刚结了梁子,我呢,看着他们一家子仗着从城里回来就摆谱,心里也不痛快。”赵长生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般,带着几分阴恻恻的蛊惑,“他们不是开着车回来,拉了不少树苗吗?我估摸着,那些树苗十有八九就是要种在印象山的,赵振兴那傻子不是包了山吗?” 赵强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往前凑了凑:“你这话啥意思?” “啥意思?”赵长生冷笑一声,用蒲扇往印象山的方向指了指,“咱们联手干一票!等他们把树苗种下去,趁着夜里没人,就去给他们全拔掉!那些树苗看着都是好苗子,拿到镇上我亲戚的的苗圃店,能换不少钱。” 他凑近赵强耳边,声音里带着煽动的热意:“到时候,让他们白忙活一场,钱花了,力气费了,最后啥也落不着,赔得裤衩都不剩!咱们呢,既能出口气,还能赚点外快,这不两全其美?” 赵强一听,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光:“这……这能行吗?要是被发现了……” “发现了又能咋样?”赵长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印象山荒了多少年,谁知道是被谁给盯上了?再说了,赵振兴那性子你还不知道?木讷得很,就算怀疑,也抓不到咱们的把柄。” 他拍了拍赵强的胳膊,语气笃定:“放心,这事做得隐蔽点,保准没事。到时候卖树苗的钱,咱们二一添作五,平分!” 赵强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被金钱和报复的快感冲散了,他狠狠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干!这主意太妙了!” 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像两只达成共识的狐狸,在原地嘀咕了几句细节。 “到时候,你在他家门口守着你只要看到赵振兴带着人去山上种树,你就叫上我,咱们就远远跟着,记清楚他们种在哪片坡。”赵长生叮嘱道,“等他们收工下山,咱们再趁着天擦黑摸上去,动作麻利点,争取一夜之间全给薅了!” “凭啥让我守在这里?”赵强一脸不情愿地皱着眉,他才不想蹲在赵家院门口当望风的,太阳晒得人发晕,万一被人撞见还惹一身麻烦。 赵长生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厚的近视眼镜,慢悠悠道:“咱们不是早说好分工了?我负责找门路卖树苗,你也知道我这眼睛,镜片厚得跟瓶底似的,眼神不好,哪能跟你比?守着这事,还得靠你机灵。” 这话堵得赵强没了脾气,他确实比赵长生眼尖,平时夜里摸黑偷个鸡摸个狗都没失过手。他悻悻地撇撇嘴:“行吧,就依你。但说好了,到时候卖了钱,可得分我大头,我这跑腿守着的,辛苦!” “那是自然,亏不了你。”赵长生笑着应下,又跟他核对了几个碰头的暗号,要是看到赵家拉树苗出门,就来他家敲三下门。两人确认无误,才各自散开。 赵长生摇着蒲扇,慢悠悠往家走,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赵强那蠢货就是个跑腿的料,等树苗到手,卖多少钱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他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票子。 这边赵强却犯了难,他才不想傻乎乎地守在赵永安家门口耗着,天知道他们啥时候才拉树苗出门,说不定得等到天黑。他正蹲在墙根下琢磨着,忽然瞥见傻春耷拉着脑袋从胡同口经过,手里还捏着个啃剩的馒头,正是中午被抢了烧鸡后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第456章 提前出手 赵强眼睛一亮,突然灵机一动,让傻春替自己盯着不就行了?这傻子老实,平时给个窝窝头就能让他帮忙放牛放一天,这点活肯定乐意干。 他连忙站起身,笑吟吟地冲傻春招手:“春子,过来!” 傻春看到是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还有点怕,但听到招呼,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赵强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没吃完的那点烧鸡,用油纸包着,故意在傻春眼前晃了晃:“看,这是啥?哥送你吃。” 傻春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低落情绪一扫而空,直勾勾地盯着那点鸡肉,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好……好呀……谢……谢谢强哥……” “谢啥,跟哥客气啥。”赵强把烧鸡塞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热”地说,“哥想找你办点小事,特简单。你今天就去赵永安家门口待着,啥也不用干,就瞅着。要是看到他们家往外拉树苗,不管多少,立马跑来告诉我,成不?” 傻春捧着烧鸡,光顾着点头,嘴里含混地应着:“成……成……”他脑子思考不了那么多,有一口吃的的就很知足。 “哎,这就对了。”赵强满意地笑了,又叮嘱道,“记住了,看到他们家拉树苗就赶紧跑来找我,我就在家里那等着,别给忘了!” “不……不忘……”傻春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口鸡肉,吃得满嘴流油。 安排好这事,赵强松了口气,再也不用傻乎乎地守着了。他拍了拍傻春的后脑勺:“去吧,好好盯着,回头哥再给你买糖吃。”说完,便吹着口哨,美滋滋地回家歇着去了,只留下傻春捧着烧鸡,蹲在赵家院门口不远处的石头上,一边啃鸡肉,一边时不时往院里瞅两眼,尽职尽责地当起了“哨兵”。 赵家院里,因为一家人的团聚,气氛格外温馨。赵永安坐在堂屋的竹椅上,看着儿子儿媳忙前忙后,孙子在院里帮着收拾东西,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赵振国说:“振国,你弟弟振兴还在地里干活呢,这都快晌午了,咋还没回来?你去地里叫他一声,让他回来吃饭。” “哎,好。”赵振国刚要起身,一旁的赵文浩连忙开口:“爷爷,爸,我去吧。我正好活动活动,也认认路。” 赵永安有点担心:“你能找着你小叔的菜地在哪吗?” “上次回来不是跟小叔去过一次嘛,记着呢。”赵文浩笑着说,“错不了。” 厨房门口,正帮着奶奶烧火的赵母探出头:“那你快去快回,饭马上就好了,别耽误了吃饭。” “知道了,妈!”赵文浩应着,从包里摸出一把瓜子揣在兜里,转身出了院门。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的石头上蹲着个身影,正是傻春。傻春也看到了他,连忙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块鸡肉,嘿嘿笑着打招呼:“文浩……” 赵文浩停下脚步,看他怀里还抱着半只烧鸡,正啃得香,心里有点犯嘀咕,傻春的那只烧鸡,按理说应该被赵强抢走了,这咋还有?难道赵强说自己买的是真的? 他没多想,笑着对傻春说:“春叔,吃烧鸡呢?一会儿上家里吃饭吧,我妈做了不少菜。” 傻春连忙摆手,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不……不用,我……我在这儿就行……” “在这儿干啥?”赵文浩随口问了一句,一边往兜里掏瓜子,想给他抓一把。 傻春嘴里的鸡肉还没咽下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要帮……帮强……强哥盯着……” “帮赵强盯着?”赵文浩愣住了,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让你盯着啥?” 傻春挠了挠头,费了半天劲才说清楚:“强哥……让我在这儿看着……要是你们家……拉树苗出去……就……就立马跑去告诉他……” 赵文浩瞬间明白了,赵强哪有什么自己买的烧鸡,赵强手里的肯定是抢傻春的!而且他竟然还打了树苗的主意,让傻春在这儿当眼线! 赵文浩的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故意装作不在意地问:“赵强让你盯着这干啥?他要树苗干啥?” 傻春摇摇头,嘴里直嘟囔:“不知道……强哥说……说了有烧鸡吃……还给买糖。” 果然是被赵强用烧鸡收买了。赵文浩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从兜里抓了把瓜子塞给傻春:“春叔,瓜子你拿着吃。他让你盯着,你就盯着吧,不过他要问你啥,你不要告诉他见过我,知道不?” 傻春接过瓜子,连忙点头:“嗯……知道……” “行,那我去找小叔了。”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村外的田地走去。 走在路上,赵文浩的脑子转得飞快。赵强没安好心,竟然打上了树苗的主意?虽说他承包印象山的真正目的不是种树,但这些树苗种下去,不能让小叔赵振兴的心血白费,绝不能让他给毁了。看来必须提前出手。 他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到小叔,把这事跟家里人通个气,得抓紧想个应对的办法。 赵文浩穿过村头那片堆放麦秆的场地,麦秆堆得像小山似的,散发着淡淡的麦香。小叔赵振兴分的这块地比较偏远,在村子最边缘,紧挨着山根下,平时少有人来。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小叔的菜地。地里的活儿像是已经忙完了,只见赵振兴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仰着头盯着树干,手里还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弹弓,弓上搭着颗小石子,神情专注得很。 赵文浩一下子就明白了,小叔这是在打鸟呢。他小时候就跟着小叔玩过弹弓,知道打鸟最讲究静气,不能惊动了猎物。于是他没出声,就在不远处的田埂上站定,静静地等着。 只见赵振兴屏住呼吸,手臂微微一扬,“嗖”的一声,弹弓上的石子像离弦的箭似的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打中了树枝上的一只麻雀。那麻雀扑腾了两下翅膀,就掉了下来。 第457章 给他们留点念想 “漂亮!”赵文浩忍不住低呼一声,快步走了过去,笑着赞道:“厉害啊小叔,这准头,你不去当神枪手真是白瞎了!” 赵振兴回过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把弹弓往腰上一别,弯腰捡起地上的麻雀:“你这小子,啥时候来的?咋不吭声?” “看你正打鸟呢,怕惊动了猎物。”赵文浩走过去,帮着小叔把麻雀装进随身的布兜里,“爷爷让我来叫你回家吃饭,说饭菜都快好了。” “哎,行,这就回。”赵振兴拍了拍手上的土,又看了看地里的菜,“刚把那片黄瓜架搭好,正好回去歇着。” 两人顺着田埂往回走,脚下的泥土带着刚被太阳晒过的温热。赵文浩踢开路边一块小石子,开口道:“小叔,这次回来主要带了些杨树苗,咱们承包的印象山,最近打算啥时候开始栽树啊?” 赵振兴抹了把额头的汗,黝黑的脸上露出些期待:“我早就等着了!前阵子趁天凉快,我已经在山上刨了不少树坑,就等树苗来了。既然树苗到了,我寻思着今天就抓紧种上,不然放久了容易蔫,成活率就低了。” 赵文浩听他说今天就要动工,不由得皱起眉:“今天在家门口遇到傻春了,他说赵强让他盯着咱们家的树苗。这赵强平白无故让人盯着,肯定没安好心,八成是想打树苗的主意,说不定会趁咱们栽树的时候搞破坏。” 赵振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个疙瘩,手里攥着的布兜都被捏出了褶子:“这懒汉就是个搅屎棍!上次承包山地的时候,他就明里暗里使绊子,说这山是块废地,劝我别瞎折腾。没想到这次还想来捣乱!”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火气,“真当我赵振兴是好欺负的?” “小叔别气。”赵文浩劝道,“气也没用,得想个法子防着。要不这样,今天傍晚我跟你一起去种树。” 赵振兴愣了一下:“傍晚?这时候去,天快黑了,干活不方便吧?” 赵文浩听小叔这么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小叔,我可不是想着避开他们。正因为天黑,才好趁机给他们留点‘念想’,让他们以后不敢再随便打歪主意。” 赵振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着大腿笑了:“你这小子,鬼主意就是多!行,听你的!那咱们先回去准备准备。”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子看着年纪轻,脑子却比谁都活络,既然说有办法,肯定是胸有成竹。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赵文浩忽然问道:“小叔,咱村附近有没有做白事扎纸人的地方?就是那种扎纸人、纸马的手艺人。” 赵振兴想了想:“咱村没有,不过隔壁魏家庄有个姓魏的老头,是个老手艺人,干这个几十年了,十里八乡的白事都找他。你找这个干啥?” “今晚不是要给赵强送份‘大礼’嘛。”赵文浩神秘一笑,“总得有点像样的‘物件’才行。” “啊?”赵振兴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哈哈笑道,“你这是想吓吓他们?这招够损的!行,下午我跟你一起去魏家庄问问。” “不用,小叔。”赵文浩摆摆手,“下午你就在院门口收拾树苗,该咋摆弄咋摆弄,尽量让外面看着咱们就是准备栽树的样子,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我自己去魏家庄就行,一来一回用不了多久。” 赵振兴点点头:“成,我懂你的意思。我就在门口磨磨蹭蹭地分树苗、擦铁锹,让傻春那小子看得明明白白的,回头好给赵强报信。” 赵振兴看着赵文浩年轻的脸庞,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忍不住再叮嘱一句:“魏家庄那魏老头不光脾气怪,还认生,平时连村里年轻人都懒得搭理,你这半大孩子上门,他要是不给好脸色,或者直接把你赶出来咋办?”他最担心的还是赵文浩年纪太小,镇不住场面,到头来白跑一趟。 赵文浩笑了笑,语气笃定:“小叔放心,再怪的人也是人,只要好好沟通,总能说上话的。再说我又不是去惹他,是带着诚意请教,他总不至于不讲道理。” 两人说着话回到家,院子里已经飘起了饭菜香。苏婉清正端着最后一盘炒鸡蛋从厨房出来,看到赵振兴,笑着招呼:“振兴回来啦?快跟文浩去洗手,饭都盛好了,就等你们俩了。” “哎,好。”赵振兴应着,麻利地去井边洗了手,又帮着把碗筷摆到堂屋的八仙桌上。 爷爷赵永安已经坐在上首的位置,手里端着个小酒盅,正慢悠悠地抿着。赵振国坐在旁边,给父亲剥着蒜瓣,嘴里说着城里的新鲜事。奶奶则拉着苏婉清的手,问她路上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一家人围坐下来,桌上的菜不算丰盛,却透着满满的家常味:一盘炒鸡蛋金黄油亮,一碗炖土鸡飘着香气,还有拍黄瓜、炒青菜,都是地里刚收的新鲜菜。 “来,振兴,尝尝你嫂子带回来的酒。”赵振国给弟弟倒了杯白酒,“这是文浩朋友送的特意拿回来给你喝,平时在地里干活累,喝点能解乏。” “哎,谢谢嫂子,谢谢文浩。”赵振兴端起酒杯,跟赵文浩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脸上泛起满足的红。 赵文浩给爷爷夹了块鸡腿:“爷爷,您多吃点,这鸡是城里菜市场买的,炖得烂,好嚼。” “哎,好,好。”赵永安笑得合不拢嘴,看着满桌的儿孙,眼里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还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饭香。” 席间说说笑笑,话题从地里的收成聊到村里的新鲜事,偶尔提到印象山栽树的事,赵振国也只是淡淡说了句“让振兴多费心”,没提赵强的茬,怕扫了爷爷的兴。 吃完饭,苏婉清和奶奶收拾碗筷,赵振国则按照赵文浩教的煎药流程,把带回来的新药分成小包,在厨房的煤炉上慢慢熬着,准备给父亲当茶喝。 第458章 古怪的魏老头 刚歇下没多久,院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是村东头的王婶和西头的李叔,拎着自家种的黄瓜、西红柿,说是听说赵家回来了,过来串串门。 “哟,振国媳妇也回来了?这城里回来的就是不一样,瞧着多精神。”王婶拉着苏婉清的手,上下打量着,“文浩这孩子也长这么高了,上次见还是个半大娃呢。” “快坐快坐,尝尝刚摘的葡萄。”奶奶端出一盘子紫莹莹的葡萄,是院里葡萄架上刚摘的,“甜着呢。” 苏婉清和奶奶陪着王婶她们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唠起了家常:谁家的玉米快熟了,谁家的儿媳妇生了大胖小子,还有村头的老槐树又发了新枝……絮絮叨叨的,满是烟火气。 赵振兴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门口,拿出剪刀,假装修剪起堆在墙角的杨树苗,把过长的枝桠剪掉,又用绳子捆成小捆,动作慢悠悠的,时不时往村口的方向瞟一眼,故意让蹲在不远处的傻春看得真切。 傻春果然没让人“失望”,蹲在石头上瞅了半天,见赵振兴一直在摆弄树苗,像是随时要往山上运的样子,连忙揣起怀里没吃完的瓜子,颠颠地往村西头跑,准是给赵强报信去了。 赵振兴看他跑远了,嘴角撇了撇,心里暗笑:这笨蛋,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而此时的赵文浩,跟爷爷打了声招呼,说是出去逛逛,便出了门。院门口的石头上空空如也,傻春已经不在了,想必是跑去给赵强报信了。他朝着正在修剪树苗的赵振兴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小叔,按计划进行。” 赵振兴点点头,手里的剪刀依旧“咔嚓咔嚓”地剪着枝桠,眼神却悄悄往村西头瞟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赵文浩没再多说,转身直奔村里的供销社。那是村里唯一的杂货铺,坐落在村口老槐树下,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是两扇褪色的木板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光线果然很暗,靠窗的货架上摆着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墙角堆着几袋化肥和种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酱油和肥皂的味道。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褂子的中年妇女正站在货架前,踮着脚往高处摆一瓶橘子罐头,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大婶,麻烦给我拿两斤桃酥,再拿两包烟。”赵文浩开口说道,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的纸币。 那妇女回过头,正是村里供销社的售货员徐婶。她接过钱,用手指捻了捻,又上下打量着赵文浩,脸上露出些疑惑:“你是谁家的孩子啊?看着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 “我是赵永安的孙子,赵文浩。” “哦哦!”徐婶恍然大悟,拍了下手,“原来是振国哥家的孩子!好几年没见,长这么高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玻璃柜里拿出两斤桃酥,用油纸包好,又从货架上取下两包“大生产”牌香烟,一起递过来,“一看就是城里回来的孩子,出手就是大方。这桃酥是给你爷爷奶奶买的吧?真是孝顺。” 赵文浩笑了笑,没解释,他知道这些村里的婶子们就爱打听东家长西家短,越解释反倒越容易被追问,干脆接过东西道了声谢,转身就往外走。 徐婶还在后面念叨:“有空让你爸妈带着你到婶家坐坐啊……” 赵文浩应了一声,加快脚步往魏家庄走去。他心里清楚,这桃酥是给魏老头的见面礼,老人嘛,大多爱吃点甜口的,比送茶叶更实在;至于香烟,看看老人爱不爱抽烟说不定能派上别的用场。 赵文浩走进魏家庄,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纳凉的老头,他走上前,对着其中一个看起来面善的中年汉子问道:“叔,请问村里谁家是做白事扎纸活的?我想找他点事。”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疑惑:“你是哪儿的?找他干啥?” “我是隔壁赵家村的,”赵文浩尽量让语气显得客气,“确实有点事想求他帮忙,劳烦您指个路。” 汉子咧嘴笑了笑,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打量:“你家死人了?一个半大孩子跑来问这个,怪瘆人的。” 赵文浩被这话噎了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人说话也太冲了,但毕竟是来求人问路的,不好发作。他从口袋里掏出刚买的烟,抽出一支递过去:“叔,抽支烟。我就是过来拜访一下,没别的意思,您帮我指指路呗。” 那汉子眼睛一亮,没等赵文浩递到跟前,直接伸手把他手里的烟盒抢了过去,掂量了一下,嘴里嘟囔着:“小孩子家家的,学啥不好,还揣烟?这烟我替你‘保管’了。”说着,自顾自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赵文浩没想到这人这么无赖,大白天就明抢,但事已至此,跟他计较也没用,只能耐着性子追问:“现在能告诉我他家在哪儿了吧?” 汉子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往村西头指了指:“村西南角,就他一户独门独院,大门是刷得通红的木门,老远就能看见。不过我得提醒你,那老头脾气怪得很,平时除了帮人做点活,跟谁都不爱搭话,家里也阴森得很,他还有个女儿,常年卧病在床,大门白天都很少开,你最好想好了再去,别到时候被他赶出来。” “谢了。”赵文浩懒得跟他多废话,转身就往村西南角走。 走在路上,他心里有点犯嘀咕,这魏老头家听着是有点古怪,不过为了对付赵强,再难也得去试试。 顺着村里的小路往里走,越靠近西南角,房屋越稀疏,最后只剩下一条窄窄的土路,两旁长满了杂草。果然,远远就看到一户人家,红漆大门在灰扑扑的院墙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门是关着的,门环上锈迹斑斑,透着股冷清。 赵文浩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敲了敲:“有人吗?魏大爷在家吗?” 院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 他又敲了几下,提高了点声音:“魏大爷,我是隔壁赵家村的,有点事想求您帮忙。” 第459章 纸扎人 过了好一会儿,院里才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接着是门闩被拉开的吱呀声,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你找谁?有啥事?”正是魏老头。 “魏大爷,您好,我是赵家村赵永安的孙子,叫赵文浩。”赵文浩连忙说明来意,“听说您老手艺好,会扎纸人纸马,我想跟您求个东西。” 魏老头上下打量着赵文浩,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前这孩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细皮嫩肉的,哪像是来办正经事的?他只当是村里的半大孩子来捣乱,语气生硬地说:“我这没空陪小孩子玩,你走吧。”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魏大爷,您别着急关门!”赵文浩连忙伸手扶住门框,语气诚恳,“我是真心实意来求您帮忙的,绝不是开玩笑。”他说着,把手里用油纸包着的桃酥往前递了递,“您看,我特意带了点东西。” 魏老头的目光落在那包桃酥上,纸包鼓鼓囊囊的,还能闻到淡淡的甜香,他愣了一下,问道:“这是啥?” “这是桃酥,在我们村供销社买的。”赵文浩解释道,“知道您老可能爱吃甜口,特意买来的,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求您给我个机会把话说完。” 魏老头的眼神缓和了些,对眼前这孩子多了几分好奇。他干这行几十年,别说小孩,就是成年人见了他这院子里的纸人纸马,也多半躲着走,这孩子倒好,不仅敢上门,说话还条理清晰,一点不怯场。他索性松开了门闩,抱着胳膊问:“我做的是白事活计,天天跟这些纸人纸马打交道,你一个半大孩子,就不怕?” 赵文浩笑了笑,语气坦然:“魏大爷,我觉得您这是一门手艺,是帮人了却心愿的营生。人总有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只要心里尊敬亡者,没做亏心事,有啥可怕的?再说,您靠手艺吃饭,光明正大,我相信您也愿意跟懂您的人聊聊,对吧?” 这番话像一颗小石子,在魏老头心里漾起了涟漪。他干这行一辈子,被人当“晦气”的象征躲了一辈子,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这手艺“光明正大”,说他是“帮人了却心愿”。他看着赵文浩清澈而真诚的眼睛,心里那点戒备不知不觉松了下来,对这孩子彻底改观了。 “进来吧。”魏老头侧身让开门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末了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前提是,你只要不怕。” 赵文浩连忙摇头,脸上带着欣喜:“谢谢魏大爷,我不怕。” 他跟着魏老头往院子里走,刚迈过门槛,就觉得眼前一暗。按理说这院子坐北朝南,本该敞亮,此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了顶似的,光线昏暗得很。若不是前面魏老头手里提着盏煤油灯,火苗摇曳着照亮一小片地方,他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 等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赵文浩才看清院子两侧堆着不少纸扎的物件,有半人高的纸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脸上画着模糊的眉眼;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花圈,白的、黄的纸花在昏暗中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纸页哗啦作响,确实有点瘆人。 赵文浩心里也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虽说是有备而来,可亲眼看到这满院的纸扎,还是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但他很快定了定神,没吭声,只是默默跟着魏老头的脚步往里走,尽量不去细看那些纸人的脸。 魏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细微反应,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没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堂屋。他摸出火柴,“嚓”地一声点亮了屋里的煤油灯,昏黄的光瞬间填满了小屋,照亮了靠墙的旧木柜和一张缺了角的方桌。 “坐吧。”魏老头指了指桌边的长凳,自己则在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赵文浩,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瞧着这孩子,明明刚才进院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此刻却坐得笔直,脸上神情淡然,既没像村里其他人那样咋咋呼呼地问东问西,也没露出胆怯退缩的样子,这份镇定,别说半大孩子,就是许多成年人都未必有。 “说吧,你需要我怎么帮你?”魏老头开门见山,语气里少了几分戒备。 赵文浩没急着说话,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盒没拆封的烟,递了过去,脸上带着礼貌的笑:“魏大爷,您抽烟。” 魏老头看了看那烟,是“大生产”,自己平时可不舍得买,都是买烟丝卷旱烟抽,在魏老头眼里算得上好烟了。他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放在桌上,却没打开,只是问道:“你倒是直接说事儿,别绕弯子。” “是这样的,”赵文浩身子微微前倾,把赵强想偷树苗、自己想借纸人吓退他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我知道这法子有点唐突,可赵强那种人油盐不进,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听说您老扎的纸人最有神韵,夜里看着跟真的似的,所以才来求您帮忙。” 魏老头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没说话,眼睛却瞟向了里屋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你跟我来。” 赵文浩连忙跟上,心里猜不透这老头到底愿不愿意帮忙。魏老头领着他走进里屋,这里比堂屋更暗,墙角堆着不少竹篾和彩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浆糊的味道。 “把灯举高点。”魏老头说着,将手里的煤油灯递给赵文浩。 赵文浩连忙接过来,高高举着,昏黄的灯光立刻照亮了一片角落。魏老头蹲下身,在一堆半成品纸活里翻找着,嘴里还嘟囔着:“上次扎的那个半成品放哪儿了……” 就在这时,最里侧房间的布帘“哗啦”一声被拉开,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爹,家里咋还来客人了?” 第460章 魏秀兰的怪病 这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赵文浩手里的煤油灯猛地晃了一下,火苗差点被气流吹灭。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心里慌张,刚才在村口打听时,那汉子明明说魏老头的女儿常年卧病在床,怎么会突然走出来? 灯光下,只见那女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却精神头十足。她显然就是魏老头的女儿,看年纪比赵文浩大不少,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 赵文浩定了定神,毕竟见过些场面,很快稳住了心神,连忙礼貌地打招呼:“姐姐好。”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家里会来个陌生少年,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等看清赵文浩的年纪,脸上竟露出几分兴奋:“哎,弟弟你好呀!你是哪儿来的?找我爹做啥?” “兰丫头,别咋咋呼呼的。”魏老头直起身,皱了皱眉,“这孩子是隔壁赵家村来的,求我帮他扎点东西。” “扎东西?”女子眼睛更亮了,几步走到魏老头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道,“爹,让我来吧!您昨天还说肩膀酸,我正好练练手。” 魏老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嘴上却道:“你身体虚弱,瞎凑啥热闹?” “没事没事,家里好不容易来个客人。”女子说着,已经拿起一根竹篾,看向赵文浩,“弟弟,你想要啥样的?是纸人还是纸马?要威风点的还是喜庆点的?” 赵文浩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个姐姐帮忙,愣了一下才道:“我……我想要个看着能‘镇住’人的,最好是夜里看着能让人心里发怵的。” “镇住人的?”女子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我知道了!是不是想吓吓村里的捣蛋鬼?” 赵文浩被说中心事,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简单!”女子拍了拍手,转身从角落里拖出一卷黑色彩纸,“我给你扎个‘黑无常’!戴高帽,吐长舌,手里再拎条铁链,保准夜里一立,能把人魂儿吓飞!” 魏老头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着烟丝,显然是默许了。 魏秀兰手脚麻利得很,拿起一根手指粗的竹篾,在膝盖上轻轻一弯,“啪”地一声就折出个利落的弧度,很快就搭出个纸人的骨架。她又拿起剪刀,对着黑色彩纸“咔嚓咔嚓”地裁剪,不过片刻功夫,一个“黑无常”的轮廓就立了起来,高帽、宽袍的形状已经分明。 一边干活,她一边跟赵文浩聊起了家常,声音轻快得像山涧的溪水:“弟弟,我叫魏秀兰,你叫啥名字?多大了呀?” “姐,我叫赵文浩,今年12岁。”赵文浩举着煤油灯,看着她灵活的手指在纸页间穿梭,忍不住赞叹,“你这手艺真熟练。” 魏秀兰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打小跟着我爹学的,闭着眼都能扎出个大概。”她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番,又道,“看你这身衣服,料子挺细的,不像是在农村长大的吧?” “嗯,”赵文浩点头,“我小时候爸妈就去南城工作了,后来就在那边定居了。这次回来,是专门看望爷爷奶奶的。” “南城?”魏秀兰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里泛起向往的光,“那可是个大城市,大城市是不是很有意思?是不是晚上也跟白天一样亮,街上到处都是人?” 赵文浩以为魏秀兰羡慕城市生活,想了想,如实道:“城里晚上是有路灯,人也不少,但其实跟农村也没太大区别吧。在哪生活都一样,只要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好。” “哪能没区别呢……”魏秀兰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渐渐笼上一层愁容,声音也低了些,“城里白天能到处跑,能找人玩,可我……我只有晚上才能出门。” 赵文浩愣了一下,刚才进院子时就好奇,以为做白事的住宅特意弄这样阴森,原来是院墙顶上故意遮挡的啊,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大半个院子都遮了起来,连阳光都很难透进来。他心里泛起疑惑,忍不住问道:“姐,为啥你不能白天出去玩啊?” 魏秀兰的手指捏着剪刀,轻轻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你没注意到我们院子被俺爹用藤蔓遮得这么严实吗?是怕阳光晒进来。” 她抬起头,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带着点苦涩:“我八岁那年冬天,跟村里的孩子去井边玩,不小心掉下去了。别人没有注意到,幸好当时井里有个空木桶,我扒着桶沿没沉下去,在水里冻了好几个小时,才被俺爹找到救上来。” “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得了奇怪的病,见不得强光。”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只要被太阳晒着,身上就会起一片红疙瘩,痒得钻心,严重了还会头晕恶心,晕过去好几次……所以很多年了,我白天没有走出过那扇门,我爹怕太阳晒到我,就把院子顶用藤蔓编织的非常严实。” 赵文浩听得心里一揪,看着魏秀兰苍白的脸,再想想她刚才说起南城时眼里的向往,忽然明白了她那句“哪能没区别”里藏着的委屈。一个本该在阳光下奔跑的姑娘,却因为一场意外,只能被困在昏暗的院子里,靠着夜里出门透气,难怪她会羡慕城里的热闹。 “那……看过大夫吗?”赵文浩轻声问。 “看过好多了,村里的、镇上的都找过,药也吃了不少,就是没好利索。”魏秀兰笑了笑,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俺爹说,这是命,认了。”她说着,又低下头继续扎纸人,“不说这个了,你看,这‘黑无常’的舌头快画好了,保证够吓人。” 赵文浩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抹苦涩藏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姑娘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明明有飞的力气,却被无形的网困住,这样的遭遇或许真的会伴随一生。 第461章 我略懂一点医术 赵文浩心里清楚,自己从蓝家那本《针灸内颅术》里学的针灸技法,再加上莫桂生亲传的诊脉基础和毕生钻研的针灸心得,对付这类由冻伤引发的内虚之症,未必没有办法。魏秀兰的症状,分明是当年落水受寒,寒气郁结体内,伤及气血,才导致对阳光产生过敏性反应,这种情况并非完全无法调理。 “姐,”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认真,“这个纸扎先放一旁,等会儿再弄吧。” 魏秀兰正专注地给纸人画眼睛,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咋了?是扎得不好看吗?” “不是,”赵文浩摇摇头,提起手里的煤油灯往前凑了凑,昏黄的灯光照亮他清澈而真诚的眼睛,“姐,我略懂一点医术。我觉得,你的身体调理,比给我做这纸扎重要得多。” 他顿了顿,看着魏秀兰错愕的神情,继续说道:“你刚才说见了阳光会浑身发红、头晕,甚至晕倒,我想帮你看看。能不能……让我给你把一下脉?” “啪嗒”一声,魏秀兰手里的画笔掉在了桌上,红色的颜料在粗糙的木桌上晕开一小片,像一滴不小心溅上的血珠。她彻底愣住了,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指尖沾着的红颜料格外显眼,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旁的魏老头原本正抽着旱烟,闻言猛地抬起头,嘴里的烟袋锅子“咚”地磕在凳腿上,烟灰簌簌往下掉。他死死盯着赵文浩,眼神里满是吃惊,更多的是怀疑,活了大半辈子,为了女儿这病,他带着跑遍了周边的乡镇,找的大夫不是鬓发斑白的老中医,就是穿着白大褂的西医,哪见过一个十二岁的娃娃敢说自己懂医术,还要给人把脉? “你……你说啥?”魏老头率先开了口,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和紧张,“孩子,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我女儿这病折腾了这么多年,你要是拿这个逗乐子,大爷可要不高兴了!” 他说着,往起站了站,枯瘦的手紧紧攥着烟袋杆,在他看来,这城里来的半大孩子怕是不懂事,随口说大话,哪知道这病在女儿心上扎了多少刺。 赵文浩见状,连忙解释:“大爷,我真没开玩笑。我虽然刚刚拜师不久,年纪也小,但我学的用心。完全掌握了中医诊脉和针灸,不敢说包治,但至少能看出点门道。秀兰姐这病,听着像是寒邪入体、气血瘀滞导致的,或许我能找到点调理的法子。” 他语气诚恳,眼神坦荡,没有丝毫戏谑的意味。 魏秀兰在一旁看着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她既觉得荒唐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弟弟怎么可能会看病?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万一……万一真的有用呢?这些年被这病困住,她早就熬得快没了盼头。 “爹……”魏秀兰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袖子,声音细若蚊蚋,“要不……就让他试试?反正……反正也没啥损失……” 魏老头瞪了女儿一眼,想说“胡闹”,可看着女儿眼里那点近乎哀求的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沉默了半晌,烟袋杆在手里转了好几圈,才重重叹了口气:“行,就让你试试。但我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糊弄,别怪大爷不给你好脸色!” 赵文浩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一定认真看。” 魏秀兰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腕,放在桌上。她的手腕很细,皮肤白得像纸,连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赵文浩放下煤油灯,洗净手,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脑海里浮现出莫桂生教的脉理,浮、沉、迟、数、虚、实……指尖传来的脉搏微弱而滞涩,像一条被冻住的小溪,流动得格外艰难,果然是寒凝血瘀的脉象。 他又换了个位置,仔细感受着寸、关、尺三处的脉象变化,心里渐渐有了数:寒邪深伏,伤及脾肾,导致气血生化不足,体表阳气虚浮,无法抵御外邪,遇强光便会引发应激反应…… 反复确认过了约莫五分钟的功夫,他才收回手,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 “怎么样?”魏老头忍不住追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赵文浩看向魏秀兰,问道:“姐,你平时是不是总觉得后背发沉,手脚摸着凉凉的,就算夏天也很少出汗?而且每次来例假,肚子都坠着疼,经血还带着血块?” 魏秀兰眼睛猛地睁大了,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是……是这样!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她身上的这些不舒服,除了跟爹偶尔提过几句,从没跟第二个人说过,尤其是经血带血块这事,连爹都没细说过,只含糊提过肚子疼,这孩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她下意识地看向父亲,眼里满是困惑。魏老头也愣在原地,手里的烟袋杆“啪”地掉在地上,烟灰撒了一地。赵文浩说的这些症状,跟女儿私下里跟他念叨的那些,简直分毫不差!这城里来的半大孩子,难不成真懂医术? 赵文浩心里彻底有了底,语气也更笃定了些:“从脉象上看,你这是典型的寒凝血瘀、脾肾两虚。当年落水受的寒邪没彻底排出去,郁在体内,时间长了就伤了气血。对阳光敏感,其实是身体阳气太弱,没法抵御强光的刺激,才会出现发红、头晕的反应。” 他顿了顿,看着魏秀兰期待的眼神,继续说道:“我想先用针灸给你排一排寒邪,试试能不能缓解些症状,不知道你们同意吗?” 魏秀兰几乎是立刻就点头,声音都带着颤抖的激动:“可以!当然可以啊!”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说能用针灸试试,她仿佛在黑暗里看到了一丝光亮,心里的希望像野草似的疯长起来。 魏老头却皱紧了眉头,捡起烟袋杆,语气里满是顾虑:“针灸?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到底有没有把握?可别扎出啥问题来,她这身子本来就弱……” 第462章 准备下针 魏大爷,实话说,没有哪个医生敢打包票一次就能治好,尤其是这种陈年旧疾。”赵文浩坦诚道,“我只能说,按脉理来看,这法子对症,先试试能不能把表层的寒邪逼出来一点,让身子舒服些。要是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爹,让他试试吧!”魏秀兰拉着父亲的胳膊,眼里满是恳求,“就算没效果,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不是吗?” 魏老头看着女儿眼里那点久违的光亮,心里一软,重重叹了口气:“行吧……就听你的。但你可得小心着点,要是有啥不对劲,立马停下!” “您放心。”赵文浩点点头,“需要一张床铺,最好是亮堂点的房间。” 魏秀兰连忙拉起赵文浩的胳膊,往里屋走:“我房间有床!” 推开里屋的门,魏老头连忙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瞬间照亮了小屋。这房间一看就是女子的住处,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还贴着几张旧年画。跟村里大多数人家睡土炕不同,魏秀兰睡的是一张木头床,铺着厚厚的褥子,看得出来魏老头平日里对女儿十分心疼,尽量给她最好的条件。 赵文浩摸了摸床板,又看了看四周,说道:“木头床也行,但要是有土炕就更好了,能把炕烧热,配合针灸,排寒效果会更好。”寒邪深入骨髓,温热的环境能帮助气血运行,土炕的热力比木头床更持久,更适合驱寒。 魏老头一听,连忙道:“有!我那屋是土炕,我这就去烧!”说着,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不管信不信,他此刻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期盼。 魏秀兰看着父亲的背影,又看向赵文浩,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让你见笑了,俺家条件不好……” “挺好的,收拾得很干净。”赵文浩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布,打开一看,里面整齐地放着两套针具。他取出其中一套,盒子上雕着精致的龙纹,打开时隐约能看到针尾也刻着细密的花纹,正是师傅莫桂生不久前才授予他的九尾银针,针身细长,在油灯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透着一股古朴的质感。 魏秀兰看到那些银针问道“这就是那个针灸的针吗?怎么这么长这么大...”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里闪过一丝紧张长这么大,她只见过医生的针管,可从没试过这种针灸。但一想到或许能治好怕光的毛病,她很快又咬了咬唇,挺直了背,心里默念着:为了能像正常人一样晒太阳,这点疼算啥? “别怕,针灸不疼的,就是有点酸麻胀的感觉,像蚂蚁爬似的。”赵文浩看出了她的紧张,轻声安抚道,“我现在先给你扎几个常用的穴位,让你体验一下,熟悉了就不怕了。” 魏秀兰点点头,依言坐在床边。赵文浩拿起一根最短的银针,在她手腕的“内关穴”上轻轻一点,指尖捻转间,银针已经刺入半寸。 “怎么样?”他问道。 魏秀兰眨了眨眼,仔细感受了一下,惊讶地说:“真……真不疼,就有点胀胀的。”心里的顾虑顿时消了大半,彻底放下心来。 赵文浩笑着取下针:“这就对了。”他走到魏老头烧的土炕边,伸手摸了摸炕面,温度温热不烫,正好适合驱寒,便对屋外喊道:“魏大叔,不用烧了,温度够了。” 屋外的柴火声停了,魏老头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灰:“行,够了就好。” 赵文浩转过身,对魏秀兰道:“接下来要扎后背的穴位,得脱掉上衣,露出整个后背才行。” 魏秀兰一听,脸“唰”地红了,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眼神有些闪躲。她看了一眼刚走进房间的父亲,嘴唇动了动,没好意思说话。 赵文浩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连忙对魏老头道:“魏大叔,您先在门外等会儿吧,等我扎完针了我喊您。” 魏老头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哎,好,好,我就在门口守着,有啥事你喊一声。”说着,便轻轻带上门,退到了屋外。 屋里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赵文浩看着魏秀兰局促的样子,温和地说:“姐,你别不好意思。医者仁心,在医生眼里只有病患,没有男女之分。不过我理解你的顾虑,这样我先背过身去,你脱了上衣,用被子挡着前面,只露出后背趴下,弄好了跟我说一声,我再回头,行吗?” 魏秀兰这才松了口气,红着脸点了点头:“嗯,谢谢你,文浩弟弟。” 赵文浩转过身,面对着墙壁,耳朵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被褥摩擦的声音,片刻后,魏秀兰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羞赧:“我……我弄好了。” 赵文浩回过头,只见魏秀兰趴在温热的土炕上,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从脖颈到腰的后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后背上隐约能看到几条青色的筋络,那是气血不畅的痕迹。 他定了定神,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医书上的流程,将注意力集中在穴位上,拿起九尾银针,沉声道:“我要开始了,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跟我说。” “嗯。”魏秀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着炕沿。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指尖捏着银针,对准她后背正中线的“大椎穴”这里是督脉的要穴,能振奋阳气。他手腕轻抖,银针“嗖”地一声刺入,手法又快又稳,几乎没让魏秀兰感觉到疼痛。 “有感觉吗?” “有点……有点热。”魏秀兰轻声道。 “那就对了。”赵文浩点点头,又依次在“肺俞”“心俞”“肾俞”等穴位上下针。这些穴位对应着不同的脏腑,能疏通经络,驱散寒邪。他捻针的手法轻柔而有节奏,针尾的雕纹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像有生命似的。 屋外的魏老头背着手站在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屋里。他能听到赵文浩偶尔说几句话,女儿的声音很轻,却没喊疼,心里既紧张又期盼,手里的烟袋杆被捏得湿乎乎的。 第463章 我就再相信你最后一次 魏秀兰起初确实觉得后背暖暖的,针扎的酸麻感很舒服,甚至有些昏昏欲睡。可过了约莫两刻钟,赵文浩开始起针时,她忽然觉得后背泛起一阵寒意,起初以为是起针后的正常反应,没太在意。 直到最后一根针拔出来,那股寒意猛地加重,像有无数冰针扎进骨头缝里,她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我……后背……整个后背怎么突然这么冷……好冷……好冷啊……” 屋外的魏老头听到女儿的痛呼,心一下子揪紧了,哪还顾得上避讳,“砰”地推开房门就冲了进来。只见女儿趴在炕上,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后背上竟隐隐透着一片乌黑,看着触目惊心。 “你这小兔崽子!到底对我女儿做了啥!”魏老头眼睛都红了,抄起墙角立着的扫把,劈头盖脸就往赵文浩背上抽去,“我就知道你个毛孩子不靠谱!竟敢骗到我们家来!” 扫把杆带着风声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赵文浩却没躲,也没格挡,任由魏老头一下下抽打着。他心里也些慌张,按脉理和针法,不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突然后背冰凉、皮肤泛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住手!爹!”魏秀兰疼得发抖,却还是挣扎着喊道,“别打他!” 魏老头打了几下,力气也泄了些,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眼圈通红地指着赵文浩质问:“你到底会不会治病?!你是不是故意害我女儿?!” 赵文浩忍着背上的疼,眉头紧锁,沉声道:“大叔,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秀兰姐的情况不对劲,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给她把把脉,说不定能找出原因。” “把脉?你还想耍啥花样!”魏老头气得发抖,“你就是个小骗子!说!你到底有啥目的?是不是看我们好欺负?!” “我没骗你们!”赵文浩急声道,“我要是想害人,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大劲!现在只有把脉才能知道问题出在哪,再拖下去说不定更糟!” “爹……”魏秀兰裹紧了被子,牙齿都在打颤,却还是坚持道,“是我……是我自己要他试试的……别怪他……让他……让他再试试吧……说不定……说不定能有办法……” 她虽然冷得厉害,心里却隐隐觉得赵文浩不是坏人,刚才起针前那阵暖意是真实的,他下针时的认真也不像装的。 魏老头看着女儿痛苦却坚持的样子,又看了看赵文浩眼里的焦急和笃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女儿的性子,不是轻易相信人的,能让她在这时候还替这孩子说话,或许……或许真有什么隐情? “好……我就再信你最后一次!”魏老头咬着牙,把扫把狠狠摔在地上,“要是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豁出这条老命也饶不了你!” 赵文浩没再说话,快步走到炕边,再次握住魏秀兰的手腕。指尖下的脉搏又快又弱,像受惊的兔子般乱跳,比刚才把脉时紊乱了许多,而且带着一股明显的寒滞感,仿佛有股冰碴子正从内里往外冒,刺得他指尖发麻。 他脑中飞速运转,忽然想起莫桂生师父将九尾银针交给他时说的话:“这九尾银针,是我师父传下来的,他说此针会因针灸者的手法、患者的体质发生未知变化,需要自己悟。可我治了一辈子病,这针始终是原样。文浩,你灵性高,这针传给你,或许你能让它发挥出真正的本能。” 难道……这突来的寒气,竟与九尾银针有关?是寒邪逼得银针发生了改变? 赵文浩心头一跳,忙打开刚才收好的针盒。借着油灯的光一看,果然,那套九尾银针通体泛着一层冰蓝色的光泽,针身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似的,与之前的银白截然不同! 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师父穷尽一生都没让银针有过变化,今天竟在自己手里变了样!可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魏秀兰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浑身抖得像筛糠,仿佛下一秒就要冻僵过去。 “兰丫头!兰丫头你咋样啊?”魏老头在一旁急得直转圈,双手在裤腿上蹭来蹭去,眼里的泪都快出来了。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难道是九尾银针因为属寒性,反而惊动了深层的寒邪?他不敢再用这套针,连忙从怀里掏出另一套银针,这是从蓝家密室里找到的,针身更细,材质普通,却胜在稳妥。 他心里其实没底,甚至不知道换针有没有用,但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姐,你再忍忍,别乱动。”赵文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却异常坚定,“我换套针给你试试,这次一定能驱散这股寒气。” 魏秀兰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示意他放心动手。 赵文浩不再犹豫,拿起蓝家那套银针,消毒得格外仔细。他这次没有选择后背的穴位,而是瞄准了手腕的“阳池穴”和脚踝的“太溪穴”这两个穴位是温阳补肾的关键,能直接调动体内的阳气,对抗寒邪。 他下针极快,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魏秀兰忽然“哼”了一声,不是疼,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有感觉吗?”赵文浩连忙问。 “热…热了…有点热……”魏秀兰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转机。 赵文浩心里一喜,指尖捻转银针,加大了刺激力度。他能感觉到,这套蓝家得来的银针虽然没有九尾银针的霸道,却像涓涓细流,一点点往魏秀兰体内输送着温和的暖意。 果然,不过片刻,魏秀兰后背上的乌黑渐渐褪去了些,不再是那种吓人的青黑色,而是透出点淡淡的红。 “后背……好像没那么冷了……”她轻轻舒了口气,声音里的痛苦减轻了不少。 第464章 她睡着了 果然,不过片刻,魏秀兰后背上的乌黑便渐渐褪去了些,不再是那种吓人的青黑色,而是透出点淡淡的红,像是被温水浸过一般。 “后背……好像没那么冷了……”她轻轻舒了口气,声音里的痛苦减轻了不少,连带着发抖的身子也平稳了些。 赵文浩这才确定,魏秀兰是因为在井里冻得变成了极寒体质,而那套九尾银针遇到这种身体突变为冰蓝色,显然也带上了寒性,二者相遇,不仅没能驱寒,反而像火上浇油般加重了寒邪,难怪会出现刚才的状况。幸好换了蓝家那套普通银针,温和平稳,才能慢慢疏导。 他定了定神,继续对着魏秀兰后背的“脾俞”“命门”等穴位依次下针。这些穴位能健脾温肾,从根源上补足阳气,对抗寒邪。随着最后一根针扎下,魏秀兰忽然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舒适,竟是不知不觉趴着睡着了,连日来的病痛加上刚才的折腾,她实在太累了,此刻被银针疏导着气血,浑身暖意融融,竟睡得格外安稳。 可一旁的魏老头不懂这些,看着女儿突然趴在炕上一动不动,后背上扎满了银针,密密麻麻的,在油灯下看着有些吓人,心里的担忧瞬间又提了起来。刚才第一遍针灸出现的状况,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对眼前这个半大孩子始终放心不下。 “秀兰……秀兰她没事吧?”魏老头搓着手,在炕边来回踱着步,声音里满是焦虑,“这会咋一动不动了?是不是...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魏大爷,您先安静一会儿,我这就下完针了。”赵文浩头也没抬,专注地调整着最后几根针的角度,确保针进入到正确穴位。 等他将所有银针都下好,直起身时,魏老头立马凑上前,声音都带着颤:“孩子,咋样了?我女儿咋叫半天没动静了?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大爷,您别担心。”赵文浩指了指魏秀兰微微起伏的后背,“姐姐是下针后舒服得睡着了,您看她呼吸多平稳。” 可经历过刚才的惊吓,魏老头哪能轻易相信眼前的孩子,眉头拧得更紧了:“睡着了?那她咋睡得这么沉?要不……要不把针拔了吧,别再出啥岔子……”他说着,就想伸手去碰那些银针。 “大爷,不能乱拔!”赵文浩连忙拦住他,知道老人是担心则乱,耐心解释道,“现在正是排寒邪的关键时候,您仔细看针的位置!” 他说着,示意魏老头看向女儿的后背。借着灯光,魏老头这才看清,那些扎在女儿背上的银针针尾,竟隐隐冒着一丝白气,像极了热水壶口的蒸汽。再看女儿的后颈和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看着像汗,却带着点凉意,那是体内的寒邪被阳气逼出来的表现。 “这些水珠是寒邪化成的,得让它们自然排出来才行。”赵文浩继续说道,“要是现在拔掉或者,盖上东西,寒气散不出去,寒邪排不干净,那前面的针就白扎了。” 魏老头凑近了些,果然看到那些水珠顺着女儿的脊背往下流,摸了摸,触手冰凉,跟平时出的汗完全不一样。他这才半信半疑地收回手,却还是不肯离开,就蹲在炕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生怕错过一丝动静。 赵文浩也没闲着,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留意着魏秀兰的呼吸和脸色,一边观察着银针的变化。蓝家这套银针始终保持着温润的光泽,针尾的白气慢慢变得浓郁,魏秀兰后背上的水珠也越来越多,甚至打湿了身下的褥子。 又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赵文浩见魏秀兰后背上的水珠渐渐收了,银针针尾的白气也淡了下去,知道寒气已经逼出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小心地起针。他动作轻柔,一根接一根地将银针拔下,每拔一根都用自己干净的手绢轻轻按压针孔,防止寒气回流。 起完最后一根针,他再次握住魏秀兰的手腕把脉。这次的脉搏沉稳有力,虽然还带着点虚弱,却已不再像前两次那样紊乱寒滞,跳动的节奏与常人相差无几。显然,那股困扰她多年的极寒之气,已经排出了大半。 “魏大爷,麻烦您拿块干净的毛巾。”赵文浩松开手说道。 魏老头连忙转身,从外屋的竹篮里翻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毛巾递过去。赵文浩接过,蘸了点温水,轻轻擦拭魏秀兰后背上残留的水珠。擦完后,原本泛着青白的皮肤已经变得红润有光泽,连带着脖颈处都透着点健康的粉色。 此时的魏秀兰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显然是前所未有的舒服。她胳膊轻轻动了动,嘴里嘟囔了句模糊的梦话,像是在说“不冷了”,却没醒过来,紧锁了多年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了,看着竟有几分孩子气的安详。 “魏大爷,现在可以给秀兰姐盖点东西了。”赵文浩直起身说道。 魏老头连忙点头,转身就去拿自己炕上的被子,可刚拿起又放下了,因为那被子打了好几个补丁,边缘还沾着点灶灰,他自己也嫌弃给女儿盖不干净。他想起女儿的被子是新做的,连忙快步跑到魏秀兰的房间,抱来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女儿身上,动作很轻怕惊扰女儿。 看着女儿安详的睡颜,听着她平稳的呼吸,魏老头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眼眶却忍不住有点发热。他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胳膊,示意他到外屋说话,生怕吵醒了女儿。 赵文浩会意,连忙将两套银针仔细收好,放进怀里的木盒里,跟着魏老头走出房间。刚到外屋,魏老头就迫不及待地问:“文浩,我女儿……她啥时候能醒过来?要不要喊她起来喝点水?” 第465章 对自己下针 赵文浩知道老人的顾虑,耐心解释:“魏大爷,她现在睡的比较沉。我给她排的是寒气,不是身体里的水分,不用现在叫醒她喝水,让她多睡会吧。” 魏老头心里还是半信半疑,却也不好再说啥,只是守在房间门口来回踱步,看了一眼赵文浩又从屋里搬了个马扎给赵文浩:“你坐会儿,别总站着。” 赵文浩接过马扎坐下,理解这老头的心思,换作是自己家人,怕是比他还紧张。他闲着没事,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九尾银针的木盒,从油灯下打开一看,他愣住了刚才明明通体冰蓝、还散发着寒气的银针,此刻竟恢复了原本的银白色,针身温润,一点寒意都没有,仿佛之前的变化只是幻觉。 难道是自己刚才太紧张,看错了? 赵文浩皱起眉,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猜想。他拿起一根九尾银针,犹豫了一下,选了左手手背一个不太重要的穴位“阳溪穴”,轻轻扎了下去。 几乎就在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那根银针“唰”地一下变了颜色,通体泛起冰蓝色的光泽,针身迅速变冷,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针尖往他手背上钻! “嘶...”赵文浩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左手瞬间像被冻住了似的,从手背到手腕都变得僵硬冰冷,连手指都没法弯曲,一股寒意顺着胳膊往上窜,冻得他牙关都开始打颤。 他心里一惊,这针果然有问题!连忙用右手捏住针尾,猛地将银针拔了出来。 银针一离开皮肤,赵文浩看到银针变的通体冰蓝色,赵文浩的左手僵硬冰冷,像是被塞进了冰窖,一点知觉都没有。 “咋了?”魏老头听到他吸气,连忙凑过来,看到他左手僵硬地伸着,脸色都变了,“你这手咋了?” “没事,试试针……”赵文浩咬着牙,强忍着寒意,连忙从另一个针盒里拿出蓝家那套普通银针,对着左手的“合谷”“曲池”等几个穴位快速扎了下去。这些穴位能疏通经络、驱散寒气,是他刚才给魏秀兰用过的差不多法子。 扎完针,他盯着左手,感觉那股僵硬的冰冷感慢慢缓解了些,但还是没法灵活活动。他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一边留意着房间里魏秀兰的动静,一边感受着手部的变化。 魏老头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也不敢多问,他觉得眼前的孩子真是太奇怪太不靠谱了,自己对自己下狠手扎针,而且还扎成了这样,魏老头更加忐忑自己的女儿情况,他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手里刚刚卷好的旱烟都被他捏断了。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赵文浩才慢慢起针。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虽然还有点发麻,但总算能弯曲了,僵硬和冰冷感也彻底消失了。 “呼...”他长长舒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刚才那一下,差点真把自己左手废了!赵文浩再看这九尾银针发现刚刚通体发蓝色已经恢复银色了,这也太邪门了,竟会随着针刺的对象产生这么大的变化,而且寒气如此霸道,难怪魏秀兰会反应那么剧烈。 看来,这针确实不能随便用,尤其是对寒体质的人,简直是火上浇油,他想要回去再跟师父了解一下这银针的情况。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是魏秀兰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爹……你在吗?我渴了我想喝糖水……” 魏老头一听,立马蹦了起来,也顾不上赵文浩的手了,快步冲进房间:“哎!爹在呢!这就给你倒糖水!” 赵文浩也跟着站起身,走到门口往里看,魏秀兰已经穿好了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炕沿上,脸色透着健康的红润,眼神清明得很,正用手背揉着眼睛,看起来精神头十足,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寒冷痛苦蜷缩的样子。 “感觉咋样?”赵文浩笑着问。 魏秀兰看到他,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挺好的,就是有点想喝糖水。后背刚刚醒来暖暖的,现在一点都不冷了,浑身都轻快。” 魏老头早就手脚麻利地倒了碗温开糖水,用小碟垫着碗底防烫,小心翼翼地端给女儿:“慢点喝,刚倒的,别烫着。” 魏秀兰接过来,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完了,把碗还给一旁的魏老头,眼睛亮得像含着光。她直接就往炕下挪,脚刚沾地,就想往外走。 “丫头,你先别着急起来呀!”魏老头连忙扶住她,眉头又皱了起来,“再躺下暖和会,炕还暖着呢,刚才你冻得都缩成一团了。” 魏秀兰却摇了摇胳膊,活动了一下腿脚,笑着说:“爹,我不冷了,真没事了,你看我这劲头!”为了证明自己,她还在原地轻轻蹦了两下,动作灵活,跟刚刚那冻僵的样子判若两人。 魏老头还是不放心,瞅着她道:“你文浩弟弟头回给你下针,你都冻得直哆嗦,这刚缓过来,就敢蹦跶了?” “那不是第一回没找准法子嘛,”魏秀兰回头看了赵文浩一眼,眼里带着感激,“文浩弟弟这第二次不是立马就纠正过来了?你看我现在,真的好多了。” 赵文浩在一旁看着,也跟着点头:“秀兰姐,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给你试了脉搏,气血比之前顺多了,寒气散了大半,你现在走出门外晒晒太阳,应该没事了。” “真的吗?”魏秀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涌满了难以置信的光,声音都带着颤,“我……我真的可以走在太阳底下了?不用再等天黑才能出门了?我……我可以白天去镇上逛街了?” 这些念头在她心里盘桓了十几年,从八岁那年落水后,她就再没敢在白天踏出过院子,夜晚出门,外面空无一人,她从小到大没有交到朋友,她此刻听到这话,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第466章 在树底下站着 魏老头在一旁却依旧一脸担忧,拉着女儿的胳膊不肯撒手:“闺女,可不敢冒这个险!现在是大下午,太阳这么毒,万一出去见了太阳,又浑身发红晕倒咋办?你刚刚醒过来,可不能再折腾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儿再受那份罪,宁愿她一辈子待在家里,也不想看她阳光晒过后疼得蜷缩在床上的样子。 魏秀兰的兴奋被父亲一盆冷水浇下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不死心,看着赵文浩,眼神里带着期盼:“文浩弟弟,真的……我真的能晒太阳了吗?” 赵文浩想了想,说道:“也不用一下子晒太久,先在门口树下站一会儿试试。门口树下的光线没那么强,先适应适应。要是没事,再慢慢往外面走,如果出现了过敏反应,我再给她及时治疗。” 他知道魏秀兰心里的渴望,也明白魏老头的顾虑,只能想个折中的法子。 魏老头并不太信赵文浩的医术,他还想说啥,魏秀兰却抢先道:“爹,就听文浩弟弟的,试试呗?有他在我就站一会儿,要是不舒服,我立马就回来,行不行?”她拉着父亲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恳求。 魏老头看着女儿眼里的光,那是他多少年没见过的鲜活劲儿,心里一软,终究是没忍心再拒绝,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就一会儿啊!多一秒都不行!我就在旁边守着!” “哎!好!”魏秀兰喜出望外,拉着赵文浩的胳膊就往外走,“文浩弟弟,陪我去!” 赵文浩笑着点点头,跟着她往院子里走。魏老头其实依旧不放心,也赶紧跟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件厚外套,胳膊肘还夹着顶草帽,脚步紧紧跟着女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和手臂,心里已经想好了,只要女儿眉头一皱,或是皮肤有点发红,他立马就把外套披上去,再用草帽挡着,赶紧推她回屋里。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院门口,魏秀兰的手搭在那扇红漆木门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深吸了口气,眼里满是期待这扇门,她白天只敢从门缝里偷偷看外面,今天终于能亲手推开了。 魏老头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站着,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女儿这来之不易的尝试,作为父亲他多希望女儿跟正常人一样,可是他又担心女儿因此再受伤。 “吱呀...”魏秀兰缓缓拉开门闩,两扇木门向两边敞开,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洒在她脚边的石板路上。 外面的世界比她从门缝里看到的更亮、更鲜活,远处的田埂上有村民扛着锄头走过,路边的野菊开得正艳,连空气里都飘着阳光的味道。 她按照赵文浩说的,起先没敢直接走到太阳底下,而是快步走到院门外那棵老槐树下。树荫浓密,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叶缝漏下来,像碎金似的洒在她手背上。 魏秀兰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让那些细碎的阳光落在手心里。 一秒,两秒,三秒…… 她的手没有发红,没有发痒,只有阳光带来的暖暖触感,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着掌心。 “爹,你看!”她惊喜地回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没事!真的没事!” 魏老头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她的手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实没之前那样过敏发烫,也没起红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却还是叮嘱:“就在树底下站着,别乱跑。” 魏秀兰点点头,眼睛却忍不住瞟向树荫外的阳光地,那里的阳光更亮,更暖,像在召唤着她。 她心里涌起一股更大胆的冲动:既然树荫下没事,那直接站在太阳底下,会不会也没事?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担忧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含笑的赵文浩,咬了咬牙,没再顾虑什么,猛地从树荫里冲了出去,径直站在了阳光最充足的空地上。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身上,暖洋洋地裹住了她,像泡在温水里似的舒服。她甚至能感觉到阳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里,驱散了那些盘踞多年的寒气。 魏秀兰闭上眼睛,扬起脸,任由阳光落在脸上,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她在阳光下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多年来的压抑和委屈,仿佛都在这阳光下消散了。 “爹!文浩弟弟!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了!”她睁开眼,朝着两人挥手,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不是难过的泪,是高兴的,是解脱的。 魏老头站在树荫下,看着女儿在阳光下转圈的身影,看着她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手里的外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着,只能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多少年了,他终于又看到女儿在白天的太阳底下笑了。 赵文浩站在一旁,看着魏秀兰在阳光下舒展的身影,心里也暖暖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一点点改变着什么,这重生的意义,或许就藏在这样的瞬间里。魏秀兰脸上那抹在阳光底下绽放的笑容,纯粹而热烈,早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魏秀兰在阳光下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脸颊被晒得泛起健康的红晕,才像只快活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回树荫下,一把拉住父亲的手,眼里的光比阳光还要亮:“爹,你看!我真的好了!以后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赶集,白天也能去河边洗衣服了!还能去看村东头的老槐树开花!” 魏老头用袖子抹了把脸,分不清是汗还是泪,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声音哽咽着:“哎!好!好!都带你去!赶大集时给你买花布,做新衣裳!” 赵文浩看了看头顶的日头,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连忙提醒:“秀兰姐,第一次晒别太久,先慢慢适应。你身上还有些寒气没完全排净,毕竟是十几年的陈年旧疾,没彻底痊愈前,还是得悠着点,免得复发。” 第467章 印象山的约定 他转向魏老头,继续说道:“魏大叔,我再给秀兰姐开个方子,您按方子去抓药,煎了坚持喝着巩固疗效。等一周后我再来,给秀兰姐再扎一次针,把体内最后一点寒邪彻底逼出来,到时候应该就能痊愈了。” “哎!好!好!”魏老头心情激动得不行,连连应着,双手在衣襟上蹭来蹭去,像是怕晚了一步,这来之不易的希望就会飞走似的,“我这就找纸笔去!你等着,我这就去!” 说着,他转身就往堂屋跑,脚步都带着风。赵文浩笑着摇摇头,跟在魏秀兰身后回到院子里。院子里的藤蔓依旧遮着天,可此刻在两人眼里,这层遮挡却像是快要被掀开的幕布,透着光亮。 没一会儿,魏老头就拿着一个缺角的砚台、半截铅笔和几张泛黄的纸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孩子,你写,你写。” 赵文浩拿起铅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药方,当归、桂枝、干姜、细辛……每一味药都标注了剂量和煎制方法,字迹工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写完方子,他把纸递给魏老头,又抬头指了指院子顶部那些盘根错节的藤蔓:“魏大爷,等秀兰姐再适应两天,这院子顶上的藤蔓就可以全部拆了。拆了之后院子亮堂,阳光能照进来,对她恢复身子也有好处。” 魏老头接过方子,像捧着圣旨似的折好揣进怀里,闻言连忙点头:“哎!拆!这就拆!既然我家丫头没事了,留着这玩意儿干啥?这两天我就全给它拆干净!” 他盼这一天盼了十几年,早就受够了这院子里不见天日的昏暗。 “爹,到时候我也帮忙!”魏秀兰在一旁雀跃地说,眼里已经开始想象院子里洒满阳光的样子。 就在这时,她忽然拍了下额头,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一把拉住赵文浩的胳膊就往屋里走:“哎呀!文浩弟弟,你看我这记性!你的纸扎还没给你弄好呢!刚才光顾着高兴了,差点给忘了!” 赵文浩被她拉着,脚步轻快地跟着,笑着说:“姐,不急的,我晚上才用得上,这时间还早呢。” 魏秀兰已经拿起纸扎半成品,往竹篾骨架上糊浆糊,动作麻利,一边忙活一边好奇地问:“你晚上拿这纸扎干啥去呀?看着怪吓人的。” 赵文浩觉得魏秀兰性子直爽,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人,便也没多隐瞒,如实说道:“是这么回事,我小叔刚刚承包了我们村的印象山,想在山上种点果树苗,没想到村里有个叫赵强的,因为心中嫉妒,想搞破坏。我和小叔商量着,今天天黑前先把树苗栽上,估计他半夜准会偷偷上山使坏。到时候我就把这纸扎往那儿一立,再扮个鬼吓唬吓唬他,也好让他断了对树苗的歪脑筋。” 魏秀兰一边听着,手里的活计没停,又剪了几张黄纸,叠成纸钱的样子,往纸人手里塞。听到“扮鬼”两个字,她眼睛一亮,放下浆糊碗,拿起几张黑色硬纸,三下五除二剪出几个狰狞的面罩,眼眶处挖了窟窿,脸上画着青面獠牙的图案,扎在竹圈上,得意地说:“这个你们戴上,再配上纸人,夜里黑乎乎的,不得把他魂儿吓飞了?哈哈!” 赵文浩看着那面罩,确实透着股瘆人的凶气,忍不住赞道:“姐,你这手艺真绝了,保证管用!” 两人说说笑笑,没一会儿就把所有纸扎物件收拾妥当:一个半人高的黑无常纸人,一串哗啦作响的纸铁链,还有两个狰狞的面罩,用布包起来,倒也不占地方。 魏秀兰把东西捆好,问道:“这些东西看着轻,可一堆扎在一起,你现在带回去,路上撞见人,难免会问东问西,万一被那赵强的人看见了,岂不是露了馅?” 赵文浩这才想起这茬,顿时犯了难,是啊!大白天抱着一堆纸人纸钱,确实扎眼,万一被赵强提前察觉,今晚的计划就白费了。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办,一旁的魏老头忽然开口了。 “你是我女儿的恩人,我正愁没机会报答呢。”魏老头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语气笃定,“孩子,这事儿你别担心,大爷支持你。晚上我给你送过去,你说个印象山的碰头地点就行。” 赵文浩连忙道:“那太麻烦大爷了!要不我绕路回去……” “不麻烦!别绕路了,村里路本来就不好走。”魏老头摆了摆手,“你帮秀兰治好了病,这点事算啥?再说了,那号偷鸡摸狗的东西,就该好好吓唬吓唬!” 赵文浩想了想,说道:“这样让小叔吸引赵强的注意力,我去印象山的另外一边接您。我们就定在晚上六点左右,在印象山半山腰那个老泉眼碰面吧,那儿有棵大松树,很好找。” “行!就这么定了!”魏老头一口应下。 “爹,我也要去!”魏秀兰突然举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长这么大,还没在晚上上过印象山呢,也想看看你们咋吓唬那坏蛋!” 魏老头瞪了她一眼:“山上黑灯瞎火的,有啥好玩的?你身子才刚好,别瞎折腾!” “我不折腾,就远远看着!”魏秀兰拉着父亲的胳膊撒娇,“再说了,我还能帮着拿东西呢!” 魏老头拗不过女儿,又想着她刚能晒太阳,心情正好,便松了口:“行吧,去可以,但得听指挥,不许乱跑!” “哎!好...好嘞!”魏秀兰笑得眼睛都弯了。 赵文浩看着眼前这对父女,心里暖融融的,指着地上的纸扎物件问道:“大爷,姐姐,这些东西多少钱?我给你们算工钱。” 魏老头一听就急了,把烟袋往腰里一别:“你这孩子说啥呢?你医治秀兰的病,我们还没给你谢礼呢,哪能要你的钱?不用!真不用!” “就是,文浩弟弟,你跟我们客气啥!”魏秀兰也帮腔。 第468章 李凯伦的改变 赵文浩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但他觉得手艺活儿该有报酬,更何况这是魏家父女讨生活的营生生活也不易。他争不过两人,便趁他们转身收拾东西的功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钱,悄悄压在了桌上的空茶杯底下,这钱已经够买好多纸扎了。 “大爷,姐姐,那我先回去了,晚上泉眼边见。”赵文浩摆了摆手,快步往外走。 “哎,路上小心!”魏老头和魏秀兰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村道尽头,才转身回屋。 魏秀兰端起茶杯想倒水,手指碰到杯底的硬纸,愣了一下,拿起一看,是张十元钱。 爹,你看!”魏秀兰举着那张十元钱,眼眶微微发热。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呢,明明是帮了自家天大的忙,反倒偷偷留了钱。她转身就想追出去还给他,却被魏老头拉住了。 “算了。”魏老头叹了口气,接过钱仔细折好,“既然孩子执意要给,也是不想欠咱人情。晚上见了面再说吧,我一会去地里挖点红薯带过去送给他一家,权当补回来了。” 魏秀兰点点头,心里却对赵文浩多了份亲近。这城里来的弟弟,不仅心善,还懂得尊重人,一点都不拿架子。 赵文浩从魏家庄出来时,太阳已经往西斜了,看日头约莫下午四点多钟。他一路快步赶回赵家村,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热闹的说话声。 看到赵文浩进来,父亲赵振国连忙从炕沿上站起身,笑着招手:“文浩,快过来,你大姑二姑今天特意过来的,过来跟她们打个招呼。” 赵文浩笑着应了一声,目光先落在大姑赵振凤身上。她坐在炕角的小板凳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母亲苏婉清正握着她的手低声劝慰着什么。一旁的李凯伦比赵文浩大四岁,正上高二,此刻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高数习题册,眉头拧得紧紧的,手指在书页上点着,显然是在琢磨难题。 听到门口的动静,李凯伦抬起头,看到赵文浩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从炕上下来,脸上竟露出了几分笑意,主动开口道:“文浩,你回来了。” 这声招呼让屋里瞬间安静了几秒,连正在抹眼泪的赵振凤都抬起了头,显然有些意外。要知道,李凯伦作为大姑的独生子,从小性子就强势,在奶奶家时,总觉得爷爷奶奶更偏爱赵文浩这个孙子,心里本就憋着股劲。加上他学习成绩一直拔尖,以前对学习很差的赵文浩,向来是冷眼相对,别说主动打招呼,能正眼瞧一下都算难得。 赵文浩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回过神,笑着回应:“嗯,刚从外面回来,表哥在看书呢?” 李凯伦挠了挠头,把高数习题册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瞎看呢,有些题琢磨不透。” 众人这才缓过神,母亲苏婉清笑着打圆场:“凯伦这孩子,到哪都看书学习,关键学习好,又懂事。” 赵文浩心里清楚,李凯伦的转变,多半是因为上次自己帮大姑赵振凤处理了那桩糟心事,找到大姑夫李德明出轨的证据,让大姑在离婚时没受太大委屈。如今大姑一个人带着李凯伦过日子,日子肯定不轻松,这孩子怕是也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 他想起前世,李凯伦就是因为死读书,明明下了苦功,却总抓不住学习的窍门,高考时只考上了一所普通大专,毕业后找工作处处碰壁,大姑为了供他读书、帮他找门路,头发都熬白了。既然李凯伦已经有了转变不像前世那般,总得帮大姑家一把。 原本还想着用“求知”的姿态抛砖引玉,免得伤了他的面子,没成想李凯伦倒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坦诚:“老弟,不瞒你说,上次咱俩出题比试,我就发现你学习比我好。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这成绩看着还行,其实全靠死磕,好多题换个问法就懵了。” 他拉了拉赵文浩的胳膊,往隔壁的小屋走:“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上次比试数学题我就不如你,你大学题都会,你要是还拿‘请教’当幌子,那就是故意让我出丑了。走走走,到这边来,你给我讲讲,到底咋才能把这数理化的思路打开?今天你可得好好教教我。” 赵文浩没想到李凯伦变化这么大,不仅没了以前的傲气,还能如此坦诚地承认不足,心里也松快了不少,便顺着他的话头笑道:“表哥这话说的,互相学习呗,我也就是瞎琢磨出点门道。” 两人进了隔壁小屋,里面摆着一张木桌,上面堆着很多旧衣服。李凯伦麻利地搬开衣服,又把高数习题册摊开,指着上面一道函数题:“就比如这个,我算了半天也算不对,总觉得哪里绕不过来。” 赵文浩坐下来,先看了看题目,然后拿起笔,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从题干里的已知条件入手:“你看,这道题表面上是求函数极值,其实核心是隐含条件的转化。你试试把这个二次项拆解一下,变成两个一次式的乘积,再结合定义域……” 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把抽象的函数图像具象化:“数学题就像剥洋葱,得一层一层来,先找‘题眼’,也就是出题人想考的知识点,再往里面套公式,比死算快多了。” 李凯伦起初还皱着眉,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赵文浩讲的方法,跟老师在课堂上讲的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步骤,反而像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思路。他照着赵文浩说的方法试了试,果然很快算出了答案,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嘿!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之前光盯着数字算了,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不止数学,物理化学也一样。”赵文浩索性把话铺开了,“物理得先画受力分析图,把‘看不见’的力变成‘看得见’的线条;化学得记规律,比如元素周期表的递变规律,比死记每个元素的性质强多了……” 第469章 准备上山 他结合自己前世的学习经验,又加上这一世的理解,把各科的学习技巧拆解得简单易懂,比如如何用思维导图梳理知识点,如何通过错题归纳高频考点,甚至连记英语单词的联想记忆法都提了几句。 李凯伦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就没停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时不时打断问一两句,眼里的迷茫渐渐被兴奋取代。他这才明白,自己以前所谓的“努力”,其实是走了弯路,光顾着低头拉车,忘了抬头看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爷爷家那盏用了多年的灯泡透着昏黄的光,老一辈人为了省电,瓦数都安装的很低,亮度低得可怜,摊在桌上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不清。苏婉清已经开始在外面叫吃饭了,赵文浩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悄悄过了五点,心里暗自盘算:要是现在吃饭,吃完再往山上赶,差不多正好六点,刚好能赶上跟魏老头约定的时间。 他合起李凯伦的习题册,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表哥,剩下的内容怕是来不及细讲了,改天吧。我跟小叔六点要到印象山栽树,现在吃饭不然就晚了。” 李凯伦正对着笔记本上的思路琢磨得入神,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恋恋不舍,却还是连忙点头:“哦哦,好,那先不耽误你们正事,那文浩你什么时候回南城?”赵文浩:“道明天上午就得回去了。”李凯伦想了一下看来这次是没时间再请教了。 他低头看着本子上那些被红笔标注的重点,从函数题的“题眼”拆解,到物理受力分析的简化技巧,每一条都清晰得像画出来的地图,再抬头看向赵文浩时,眼里的佩服已经藏不住了。 以前他总觉得赵文浩成绩学校不好,顶多是脑子活络些,有点小聪明。可今天这一番讲解,才让他彻底明白,这表弟肚子里的东西,远比自己想象的多得多,那些看似复杂的数理化难题,经他一拆一解,竟变得像搭积木一样简单,老师教的固定思维模式他理解的慢,而他讲的一目了然,这种抓本质、找规律的本事,是自己死磕书本十年也学不来的。 “文浩,那我改天一定再找你讨教,你可一定不要嫌我烦。”李凯伦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语气里满是真诚,“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些法子比我啃半个月课本都管用。以前我那学法令,说好听点是刻苦,其实就是瞎使劲,真算是白学了。” “别这么说,你基础比我扎实多了,就是没找对路子。”赵文浩笑着摆摆手,起身往门口走。 别这么说,你基础比我扎实多了,就是没找对学习方法。”赵文浩笑着摆摆手,起身往门口走,“表哥,我前面教的那些法子,你得花时间吃透,多练多巩固才行。最近我会常回来,到时候再把剩下的知识点给你讲完。” 李凯伦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哎!好!那可太谢谢你了!” “别总谢了,都是一家人,大姑现在跟你相依为命,未来你要担负起养家的责任,考上大学出人头地。”赵文浩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小屋。 穿过堂屋时,他跟母亲苏婉清和大姑打了声招呼,苏婉清道你去西屋叫你小叔过来吃饭,赵文浩便快步往后院西屋走。西屋是爷爷平时堆放农具的地方,临时铺了张木板床,小叔赵振兴这几天忙着准备树苗,累得够呛,刚才修剪完树苗,就蜷在那里睡着了。 赵文浩推开门,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看到小叔歪在床角,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嘴角还挂着点口水,睡得正沉。他走过去,伸手推了推:“小叔,醒醒,该上山了。” 赵振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擦黑,他猛地坐起来:“哎呀!我睡了这么久?这都几点了?” 赵文浩故意逗他,板着脸道:“可不嘛,都第二天早上了。” “啥?!”赵振兴瞬间清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地往床下跳,“那栽树苗的事咋办?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弄吗?”他一边说一边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满脸懊悔,“你看我这记性!” “逗你的。”赵文浩见他急得直转圈,忍不住笑出声,“才刚过五点,还来得及。你还知道咱们要干嘛呀?” 赵振兴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臭小子,敢拿你小叔开涮了?快帮我找找鞋。” 赵文浩从门后拎出那双沾着泥土的胶鞋递过去,等小叔穿好衣服,才正经说道:“小叔,咱先去前院吃点东西,吃完就准备上山。对了,我跟魏家庄的魏大爷约好了,六点在印象山的山泉旁碰面,我拿纸扎回来容易被发现,他帮咱把吓唬人的纸扎直接送山上去。” 赵振兴系鞋带的手顿了顿:“魏家庄?就是那个扎纸人手艺好的魏老头?你咋说服那个怪老头的?” “我过去提了你的大名,魏大爷挺痛快就答应了。”赵文浩没细说治病的事,怕小叔打破砂锅问到底,又要盘根问底他的医术来源,便含糊带过,“他还说,那赵强在附近几个村名声忒差,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早就想找机会治治他了。” 赵振兴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斜了他一眼:“你说提我大名?我赵振兴在魏家庄有这么大面子?”他抬手在赵文浩脑袋瓜上轻轻拍了一下,“又拿你小叔开涮是吧?” 赵文浩笑着躲了躲,没接话。赵振兴也没真追问,心里却因为魏老头的加入踏实了不少,眼里多了几分底气:“有他帮忙再好不过。早就听说魏家庄魏老头扎的纸人跟活的似的,夜里看着能把人魂吓飞,用来对付赵强正合适。” 第470章 角色扮演 “还有个事。”赵文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春叔不是一直在门口盯着吗?他比较实诚,现在被赵强当枪使而不知。等会儿你扛树苗出门时,故意跟他说我们要去山上种树,最好再念叨两句‘今晚得把树苗栽完,不然放久了根须干了,怕是要死完了’,他一准儿立马跑去给赵强报信。” 赵振兴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一大家子围着餐桌坐下,奶奶端上最后一碗小米粥,热气腾腾的。李凯伦将赵文浩教他的学习方法非常实用,跟自己母亲赵振凤讲了,餐桌大姑表达了感谢,赵母很震惊,他知道儿子学习很厉害,没想到自己儿子已经厉害到指点高中生了,赵父听着高兴从里屋拿出蓝玲送的名酒,给二妹夫和弟弟赵振兴各倒了一盅。 “哥,今晚这酒喝不了。”赵振兴连忙摆手,把酒杯往旁边推了推,“你跟我二姐夫喝吧,我一会儿跟文浩去山上栽树苗,喝了酒脚软,不安全。” 坐在上首的爷爷放下筷子,眉头皱了起来:“大晚上的种什么树苗?黑灯瞎火的,能看清啥?你自己要折腾就算了,还非要拉着文浩去,明天白天不能种?” 奶奶也跟着念叨:“就是啊,振兴,山上夜里凉,还有野兽跑,文浩年纪小,可经不起这折腾。听话,明天再去。” 赵振兴被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不能说要去吓唬人吧?只好挠着头,支支吾吾道:“这不是……这树苗放不得,得赶紧栽上……” “爷爷奶奶,是我要跟着去的。”赵文浩放下碗,接过话头,“小叔说这树苗根系嫩,再放一晚就怕缓不过来,成活率要低一半。我年轻,眼神好,能帮着打手电筒,搭把手。” 赵振国知道儿子做事有分寸,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道理,便帮腔道:“爹,娘,让他们去吧。文浩这孩子,平时在城里待着没遇到过这种稀奇事,跟着去山里练练胆子,体验一下种树吧。再说了,叔侄俩搭伴,快得很,种完就回来了,出不了啥岔子。” 爷爷看了看赵文浩,又看了看赵振兴,见两人都一脸坚持,心里叹了口气,没再硬拦:“行吧,要去就去。但记住了,别往深了走,就在山脚那片林子栽,手里的手电筒握紧了,时不时喊两声,壮壮胆,也让山里的东西知道有人。” “哎,知道了爹。”赵振兴连忙应着。 奶奶起身从墙上摘下那个手电筒,塞给赵文浩:“这个新换的电池,亮堂,你们拿好了。路上慢点,别摔着。” “知道了奶奶。”赵文浩接过手电筒,揣进兜里。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饭,赵振兴利落地扛起捆好的两大捆树苗,赵文浩拎着铁锹和水桶,两人往门口走。 刚到院门口,果然见傻春躲在不远处转悠。 “春哥,忙着呢?”赵振兴故意扬着嗓子打招呼,“我跟文浩去印象山栽树苗,这玩意儿放不得,今晚得种完。” 春叔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那捆树苗:“振兴...天黑了...能种?” “嗨,借着月光和手电筒,能种。”赵振兴挠挠头,装作发愁的样子,“不然咋办?放一晚怕是要死完了,白瞎了这好苗子。” “哦……”春叔点点头,眼里似懂非懂,等赵振兴和赵文浩走远了,他左右看了看,转身就往村南头跑,赵强家就在那边。 赵文浩回头瞥见春叔的背影,跟小叔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会心的笑。 “走,加快点脚程。”赵振兴扛着树苗,脚步轻快了不少,“争取在赵强来之前,把‘场子’搭好。” 赵文浩拎着工具,紧随其后:“放心吧小叔,魏大爷那边估计也快到了。” 赵文浩拎着工具,紧随其后:“嗯好的,小叔。魏大爷那边估计也快到了,咱们到了前面岔路口就分头走。” 赵振兴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山路,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忍不住担心道:“那么黑,你又不熟悉这山,一个人能行吗?” “没事的小叔。”赵文浩拍了拍手里的铁锹,“你去西边林地,主要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开始栽树的时候,赵强就算提前到了肯定躲在暗处盯着,不会轻易露面。我熟门熟路去泉眼边,接上魏大爷的纸扎就过来,要是他们提前过来,我就直接角色扮演吓唬他。” 赵振兴还是不放心,从腰里解下手电筒,塞到赵文浩手里:“这个你拿着。我经常走这山路,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不用照。你对山路不熟,拿着亮堂点,能看清脚下的石头子。” 这确实是实话,农村条件有限,家里就这一个大件手电筒,赵文浩对山路生疏,夜里走确实容易迷路。赵文浩也没多说,握紧手电筒道:“那你也当心,遇到啥动静别硬扛,喊一声我能听见。” “知道了,啰嗦。”赵振兴摆了摆手,扛着树苗转身往西边岔路走,身影很快就融入了夜色里,只留下隐约的脚步声。 赵文浩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亮前方的路。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泉眼的方向走去。山路比想象中难走,时不时有凸起的石头和缠绕的藤蔓,他得小心翼翼地避开,生怕发出太大动静。 没走多久,就看到泉眼边那棵老松树的影子了。走近了才发现,魏老头和魏秀兰已经等在那里,借着朦胧的月光,能看到旁边堆着好几个纸扎物件,除了之前说好的黑无常纸人和面罩,还有两个纸糊的骷髅头和一串哗啦啦响的纸锁链,显然是魏秀兰担心不够用,特意多做的。 “文浩弟弟,你可来了。”魏秀兰压低声音打招呼,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想着多弄点,吓起来更有气势。” 魏老头也点了点头:“这些都是现成的材料,顺手扎的,保准够用。” 赵文浩看着那些纸扎,心里更有底了:“太好了,谢谢大爷和姐姐。小叔已经去西边林地了,估计赵强很快就会过来。” 第471章 等鱼上钩 魏老头看着地上堆着的纸扎,皱了皱眉道:“这些东西看着轻巧,真要摆弄起来得有个人搭手,多几个人配合着,效果才能出来。我跟秀兰商量了,今晚就留下来帮你们,一起把那无赖吓唬住。” 赵文浩连忙摆手:“魏大叔,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山上夜里路不好走,石头子多,还净是坑。那赵强是来找茬的,保不齐发现了端倪会动粗,你们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别跟着担风险。” “文浩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魏秀兰连忙上前一步,语气笃定,“我跟爹做这行这么多年,哪家有白事,不是天不亮就往坟地跑?黑灯瞎火的山路走得多了,闭着眼都能摸出深浅。再说,咱没做亏心事,怕啥?” 魏老头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点不容推辞的执拗:“你今天治好我闺女的病,这份情我们还没好好报答呢!本来做好纸扎的你又悄悄给了钱。我想你们是栽树,就多做了几颗纸钱树,等他靠近发现吓死他。再说这些纸扎,你一个人咋拿?别再客套了,你前面带路,咱抓紧去跟你小叔汇合,别耽误了正事。” 赵文浩看着父女俩眼里的认真,心里琢磨了一下,确实,魏家父女常年跟这些纸扎打交道,又常走夜路,论起在夜里摆弄这些物件、营造气氛,没人比他们更合适。魏老头想的很周到,做了纸钱树,又多两个人手,这戏也能演得更像,更能镇住赵强。 他不再推辞,点了点头:“那我就多谢大叔和姐姐了。不过说好了,要是真遇上啥危险,你们别管别的,先往山下跑,保证自身安全最要紧。” “哎,知道了。”魏秀兰笑着应道,伸手拎起那串哗啦啦响的纸锁链,“走吧,别让你小叔等急了。” 魏老头扛起半人高的黑无常纸人,赵文浩拎着两个狰狞的面罩和剩下的纸骷髅,三人借着月光,快步往西边林地赶去。 山路确实不好走,坑洼处积着水,藤蔓时不时勾住裤脚。魏秀兰走在中间,脚步也紧紧跟的很快,时不时还提醒赵文浩:“明是水,暗是泥,要走这种不明不暗的路。”“前面有树根,抬脚高点。”显然是经常走夜路。 魏老头扛着纸人,呼吸平稳,偶尔还能腾出一只手,帮赵文浩拨开挡路的树枝。赵文浩心里暗暗佩服,这父女俩的胆量和脚力,确实比自己差不了多少。 走了几分钟,就听到前面传来“哐当”一声,像是铁锹碰到石头的声音,紧接着是赵振兴压低的嘟囔:“这土咋这么硬……” “是小叔!”赵文浩眼睛一亮,朝两人做了个“嘘”的手势,放慢脚步,悄悄绕到一片灌木丛后面。 月光下,赵振兴正蹲在地上,假装用铁锹挖坑,身边还放着几棵没栽的树苗,动作故意放慢了些,显然是在等赵强上钩。 赵文浩对着魏家父女比划了几下,示意他们在灌木丛后埋伏,自己则拎着面罩,猫着腰凑到赵振兴身边。 “小叔,我带着魏大叔父女过来的。”他压低声音说。 赵振兴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没停,嘴上却飞快地问:“魏大爷他们呢?” “在后面埋伏好了。” “妥了。”赵振兴咧嘴一笑,故意又用铁锹往石头上磕了一下,发出更大的声响,“这破地,栽棵树比登天还难……” 另一边,赵强在院里听完傻春的汇报,抬脚就往柴房跑,他知道不能耽误,赵振兴那小子动作快,要是找不到他会很麻烦。他心里打着算盘:赵振兴种一棵,他就趁黑拔一棵,全捆走,让赵长生转手卖给镇上苗圃,少说也能换几瓶好酒钱。 他提上墙角的铁锹,又抓了卷粗麻绳揣在怀里,脚步不停地往赵长生家赶。到了门口,也不敲门,直接“砰砰”踹了两下门板。 屋里的灯“唰”地亮了,赵长生心想谁踢自家的门,他披着衣服拉开门,生气的走出来,看到赵强手里的家伙什,瞬间明白了,也不再计较踢门的事了,转身回屋穿上外套,戴上斗笠,抄起门后的铁锹就跟着出来。走到门口,他瞅见赵强光着头,眉头一皱:“你咋不戴斗笠?夜里虽黑,保不齐被人撞见脸,到时候说不清楚。” 说着,他又转身回屋,拿了顶旧斗笠塞给赵强:“戴上,遮遮脸,回来的时候还我。” 赵强接过斗笠往头上一扣,嘿嘿一笑:“一个破斗笠我还能贪你的,一会真被发现了,大不了跟他鱼死网破!他赵振兴敢承包印象山,就别怪咱哥俩给他添点堵。” 两人一前一后往村外走,脚下的石子被踩得“咯吱”响。赵强走得急,嘴里还念叨着:“这赵振兴也是个憨的,大半夜种树苗,这不等于给咱送钱吗?等把树苗弄到手,咱哥俩去镇上喝两盅。” 赵长生跟在后面,心里却有点犯嘀咕,他知道赵振兴不是莽撞人,忍不住问道:“你真是亲眼看见他背着树苗出门的?” 赵强心里一紧,他哪敢说自己一天是让傻春在门口盯梢,自己躲在家里睡大觉?嘴上却硬气:“那还有假?我亲眼瞅着他扛着一捆树苗往印象山走,错不了。” 赵长生这才放下心,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他赵振兴一家前阵子不是在村里显摆吗?我可看不惯那种人了。他一家开个破车回来也不知道在哪借来的,跟自己的一样,你看白天那样,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赵振兴要在山上种果树,我倒要看看,这次能不能让他亏得裤衩都不剩!” 两人各怀鬼胎,脚步却没停,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往印象山赶。山路越来越陡,林子里的风也越来越凉,吹得斗笠边缘“呼呼”响。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面终于传来了铁锹刨土的声音。赵强连忙拽了拽赵长生的胳膊,示意他蹲下,两人猫着腰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往前面瞅。 月光下,果然看到赵振兴正蹲在地上,手里的铁锹一下下往土里扎,旁边还堆着几棵没栽的树苗。 第472章 纸钱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凑到赵振兴身边。赵文浩手中捏着几根精心制作的纸钱树,他压低声音在赵振兴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人眼神交换,瞬间达成默契。 赵长生在老槐树下看得真切,心里一紧,低声道:“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别人帮忙,今晚怕是不好下手吧?” 赵强眯着眼,借着透过树叶洒下的零星月光仔细瞅了瞅,看清那身影,明显是个孩子。又见赵文浩手里只拎着几根“树苗”,顿时放下心来,不屑地嗤笑一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怕他啥?估摸着是来给赵振兴打下手、递东西的,掀不起啥浪。” 他拍了拍赵长生的肩膀,手指往前指了指那堆没栽的“树苗”,压低声音:“别急,再等会儿。等他把这几棵栽完,往东边挪挪,离这堆树苗远点了,我先摸过去。你在后面跟紧,我先把那栽好的树苗给他刨出来,你负责把剩下的往麻袋里装,动作麻利点。” 赵长生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铁锹,指节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振兴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前面的人。 另一边,赵振兴正不慌不忙地“栽树”说是栽树,其实是按赵文浩的嘱咐,把魏大爷提前扎好的“纸钱树”往土里插。那所谓的“树”,不过是根裹着黄纸的竹棍,顶端还粘着几缕剪成铜钱状的纸钱,远远看着倒有几分像刚栽的树苗,夜里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他插完第一根,还故意用铁锹往旁边培了培土,嘴里嘟囔着:“这土真硬,得把土填实点,不然过两天就倒了……” 赵文浩拎着水桶站在一旁,耳朵却竖得老高。刚才他就听见不远处老槐树下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结合之前的猜测,心里笃定有人肯定藏在那棵老槐树后面。他没声张,只是悄悄拍了一下赵振兴的胳膊,手掌朝着西侧灌木丛的方向轻轻摆了摆。做完这个手势,赵文浩又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靠近灌木丛边缘,对着埋伏在里面的魏家父女比了个“准备”的手势。 赵振兴立马会意,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些,扛起第二根“纸钱树”往东边挪了约莫十来步,选了块空地开始“栽种”。这距离刚好离那堆“树苗”远了些,既能让藏在树后的人看得真切,又给他们留出了下手的“空隙”。 一直蹲在灌木丛里的魏老头收到赵文浩的信号,慢慢将黑无常纸人往外推了推。纸人高帽上的“天下太平”四个白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红舌头垂在胸前,随风轻轻晃动,看着格外瘆人。魏秀兰攥紧了手里的纸锁链,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就等那两人再往前挪两步,好戏就能开场了。 躲在老槐树下的赵强果然按捺不住了,见赵振兴越走越远,离那堆“树苗”足有二十步远,料定他们看不清这边的动静,连忙捅了捅赵长生:“走!他们离得远,肯定看不见咱!先去把最边上那棵拔了,动作轻点!” 两人猫着腰,像两只偷油的耗子,踮着脚往那堆“树苗”摸去。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赵强走在前面,他根本没有心思查看树的情况,凑近了最边上那棵“纸钱树”,伸手抓住竹棍,猛地一拔“哗啦”一声,顶端的纸钱被风吹得四散飘落。 赵文浩在暗处看得真切,注意到竟然有两个身影,看来不止赵强一个人,此刻正蹲在那纸钱树跟前动手。他深吸一口气,故作惊慌地大喊一声:“小叔!那边好像有动静!是不是有野兽啊?” 赵振兴也立刻“入戏”,猛地回头,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大喝一声:“谁在那儿?!出来!” 这一声喊得又突然又响亮,赵强和赵长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手里的动作也僵住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灌木丛里突然“哗啦”一声响,一个半人高的黑影猛地立了起来,正是那黑无常纸人! 月光恰好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纸人脸上,青面獠牙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脖子上的纸锁链被山风吹得“哗啦啦”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暗处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娘啊!”赵长生胆子本就小,这一下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腿却软得像面条,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摔倒。 魏秀兰瞅准时机,从灌木丛里跳出来,手里的纸锁链往两人脚边一甩,锁链上的纸骷髅头“啪嗒”一声撞在赵强的斗笠上。她憋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嗷呜”声,活像山里的冤魂在哀嚎,听得人心里发毛。 赵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抬头看见黑无常纸人那狰狞的模样,又听见这瘆人的叫声,顿时觉得腿肚子都在转筋。他想喊“是人是鬼”,可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半天发不出声,只能直愣愣地盯着那纸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文浩和赵振兴也从两边包抄过来。赵文浩手里举着个狰狞的面罩,往脸上一戴,借着月光露出两只闪着光的眼睛,故意粗着嗓子喊:“大胆贼人!竟敢在山神地盘上偷东西、毁树苗,不怕被勾去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吗?!” 赵强看着眼前的黑无常、脚边的纸锁链,还有戴面罩的“山神使者”,在夜里看着实在太吓人。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手里拔出来的“树苗”是裹着黄纸的竹棍,更顾不上旁边吓得瘫软的赵长生,猛地甩开手里的东西,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嘴里语无伦次地喊:“鬼……有鬼啊!快跑!救命啊!” 第473章 咱一起下山 赵长生瘫在地上,魂都快飞了,他慌忙摘下斗笠死死盖在脸上,双手紧紧按住,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鬼怪”的视线,可抑制不住的“嗷嗷”哭声还是从指缝里钻出来,哭得浑身抖得像筛糠。 赵文浩见状,继续压低嗓子发出“呜呜”的鬼叫,脚步放轻,慢慢挪到赵长生跟前。为防他惊醒后乱跑或大喊大叫惊动山下的人,赵文浩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九尾银针,借着月光看准他后颈的风池穴,手腕轻抖,银针快、准、稳地扎了下去。不过片刻,赵长生的哭声戛然而止,脑袋一歪,彻底昏了过去,没了动静。 赵文浩伸手摘下他脸上的斗笠,借着朦胧月光看清楚那张脸,竟然是赵长生。他眉头微微皱起,实在没想到,这个平时在村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的会计,竟然也跟着赵强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时,赵振兴、魏老头和魏秀兰也围了过来。魏大爷指着地上的人,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咋了?没气了?” “没事,我用针灸封住了他的穴位让他暂时昏迷了,省得乱叫引来人。”赵文浩解释道。 魏老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孩子不仅会治病,针灸功夫竟也这么厉害? 赵振兴看着地上昏迷的赵长生,又瞥了眼赵强跑远的方向,忍不住咋舌:“真没想到赵长生这小子也敢掺和,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魏老头把黑无常纸人往旁边一放,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气道:“这俩人也太不经吓了,纸人才刚立起来,魂儿就像丢了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魏秀兰捂着嘴偷笑,眼里闪着光:“主要是文浩弟弟和这哥哥配合得好,那声‘山神’一喊,配上这黑灯瞎火的,谁听了不发怵?换作是我,说不定也得吓一跳。” 赵振兴听到秀兰叫自己哥哥,还夸自己,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泛起红意,连忙对魏家父女摆手:“还是魏叔和这个妹妹纸扎做得好,那黑无常立在那儿,夜里看着跟真的似的,换谁都得慌。今天真是多谢你们了,不然咱叔侄俩还不知道咋对付这俩无赖。” “该谢的是我们。”魏老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语气诚恳,“要不是文浩这孩子把秀兰的病治好了,我这辈子都得揪着心。这点忙算啥,应该的。” “现在不说这些了。”赵文浩看了看天色,月光已经往西斜了些,“这里黑灯瞎火的,互相谢来谢去也耽误功夫。魏大爷,这边已经没什么危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山路不好走,别等会儿起雾。” 魏老头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远处黑沉沉的山林,问道:“你们不回去?” “我们得把真树苗栽上再走。”赵文浩指了指旁边堆着的真正的果树苗,“这些苗放不得,今晚必须栽完,不然根系一干,成活率就低了。” “那我们留下搭把手,种完了一起下山。”魏老头当即说道,“人多手脚快,也能早点完事。” 赵振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魏叔,树坑我前几天就提前挖好了,就等着今晚栽苗,简单得很,我俩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弄完。你们忙活大半夜了,赶紧回去歇着。” 魏老头却没动,他看了一眼旁边昏迷的赵长生,又瞥了瞥赵强跑掉的方向,眉头皱了皱:“那赵强看着是个混不吝的,保不齐跑出去没多远,回过神来又敢返回来。咱多个人,就多份照应,还是留下吧。等你们栽完树,咱一起下山,也放心。” 魏秀兰在一旁也点头:“是啊文浩弟弟,我爹说得对,万一那赵强带着人回来报复咋办?我们留下守着,你们也能安心栽树。” 赵文浩想了想,觉得魏老头说得有道理。赵强那人心眼小,又好面子,今晚吃了这么大的亏,说不定真会不甘心,回头找帮手来闹事。他蹲下身,将赵长生往不远处一片草丛茂密的地方拖了拖,用周围的长草和枯枝把人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衣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收拾妥当,赵文浩站起身,对魏家父女说道:“那这样,魏大爷,秀兰姐,你们就守在赵长生附近,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特别是山下的方向。”他语气认真,“要是真看到赵强带人回来,你们就接着装鬼,把黑无常纸人再立起来,秀兰姐再学两声刚才的‘鬼叫’,先把他们唬住,同时赶紧喊我们。我和小叔去东边林地栽树,离这儿不远,喊一声准能听见。” “行,就这么办。”魏老头干脆应下,弯腰从地上捡起赵长生掉落的铁锹,掂量了两下,“我拿着这个,真有人敢往前凑,也能当个家伙事,壮壮胆。” 魏秀兰也把胳膊上缠着的纸锁链拽了拽,让锁链上的纸骷髅头互相碰撞,发出“哗啦”的轻响:“放心吧,我们盯着呢。真要来了,保管让他们再吓掉一层皮。” 赵振兴扛起一捆真正的果树苗,拍了拍魏老头的肩膀:“那可就辛苦你们俩了,我们栽得快,快去快回。” “去吧去吧,别磨蹭了。”魏老头挥挥手,目光已经投向了山下的方向,神情警惕起来。 赵文浩最后又叮嘱了一句:“记着,要是赵强真带着人回来,人多势众的话,别硬撑,装完鬼就先往我们这边跑,安全最要紧,千万别逞能。” “知道了,你这孩子还真啰嗦。”魏秀兰笑着打趣,眼里却透着明白,这是真心为他们着想。 赵文浩不再多言,跟着赵振兴转身往东边林地走。月光透过树枝,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两人的脚步声被风吹得若有若无。赵振兴回头望了一眼守在原地的魏家父女,又看了看身边的侄子,忍不住道:“这魏叔和她女儿,真是实在人。” 第474章 赵振兴的小心思 赵文浩点点头,望着魏家父女守着的方向,轻声道:“不光实在,还是苦命人。” 赵振兴正往树坑里放树苗,闻言动作顿了顿,手里的铁锹往旁边一搁。其实刚才他就偷偷打量过魏老头的女儿,奈何天黑看不清模样,只听声音脆生生的,倒像是个开朗性子,此刻忍不住好奇追问:“哦?咋个苦法?魏叔看着挺硬朗的,他闺女……叫啥来着?刚才光顾着忙活,还没顾上问名字。” 赵文浩打着手电筒,光束恰好晃到小叔脸上,看到他眼里那点掩饰不住的好奇,心里觉得好笑,小叔这反应,倒像是有点别的心思,不过也没戳破,赵振兴有点紧张慌忙道:“你照着我干嘛,我都看不清了?”赵文浩把电筒往旁边挪了挪,照在栽好的树苗根须上,赵文浩道:“魏大爷的女儿叫魏秀兰。” 他顿了顿,想起下午在魏家看到的情景,声音沉了沉:“我也是下午去找魏大爷做纸扎时才知道的。秀兰姐得了种怪病,从小就怕阳光,听魏大爷说,是她小时候掉进井里,虽说命大被救了上来,却落下这病根,只要被太阳晒着,身上就起红疙瘩,还头晕恶心,厉害的时候连床都下不了。” “还有这种病?”赵振兴听得直皱眉,下意识追问,“那她……结婚了吗?”问完又觉得唐突,连忙补充,“我是说,这病拖着,日子肯定不好过吧?” 赵文浩看他那略显局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结婚肯定没有啊。不过小叔你要是有想法,等她病好利索了,倒也不是没机会。” “你这小子,没大没小的。”赵振兴被说得老脸一红,拍了他胳膊一下,“我是觉得她太可怜了。这病就治不好吗?” “嗯,是可怜。”赵文浩收起玩笑的心思,正经道,“她家院子为了不让太阳晒着她,魏大爷特意让藤蔓爬满了顶棚,又用老藤蔓编织了空隙,整个院子顶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她从小到大基本没咋出过门,白天太阳毒,根本不敢踏出屋门;晚上倒是能出来,可村里夜里黑灯瞎火的,谁会大半夜在外面晃悠?久而久之,她就成了‘屋里人’,除了她爹,跟村里几乎没啥来往。” 他回忆起魏秀兰下午在屋里的样子,明明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因为常年不见太阳,脸色白得像纸,可说起话来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藏不住的活力:“我去的时候,她正躲在里屋的阴影里,看到我好惊喜。魏大爷说,这病拖了十几年,找了多少大夫都没看好,药汤子喝了一缸又一缸,钱花了不少,病却越来越重,愁得他头发都白了。” 赵振兴听得直咂嘴:“这可真是……遭罪啊。” “嗯,”赵文浩点头,“我看她实在可怜,刚好我最近拜师一位老中医学了针灸和诊脉,就试着给她诊了脉。诊脉的时候,我就大致确定了病因,是当年掉进井里受了寒邪,郁在体内太久,才导致畏光怕晒。找准了症结,就试着给她扎了几针。没想到还真管用,扎完针她歇了会儿,就说身上松快多了,我让她到门外稍微晒了会儿太阳,她居然没像以前那样起疹子。” 说到这儿,他手电筒的光晃了晃,照在刚栽好的树苗上,叶片上沾着的夜露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亮,透着股勃勃的鲜活气:“魏大爷当时激动得直抹眼泪,说这是闺女十几年来头一回敢往太阳底下走。这次他特意做了更多纸扎,知道我不方便带回村,怕被赵强那伙人撞见起疑心,就主动说给我送到山上。秀兰姐也非要过来,估摸着也是想趁这机会顺便报答这份情吧。” 赵振兴恍然大悟,看着侄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佩服,自己这侄子,承包这座山,帮助大姐赵振凤打小三,这还会看病治病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他手里的铁锹往土里用力摁了摁,把树苗周围的土踩得结结实实:“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难怪魏叔刚才看你的眼神,跟看救命恩人似的。这病能看好,真是积大德的事。” “也不算全好,还得吃药,再扎一次巩固巩固,把体内的寒邪彻底排出去才行。”赵文浩谦虚地笑了笑,“不过总算能让她像正常人一样见见太阳,不用再整天闷在屋里了,也算没白费功夫。” 电筒的光束在林子里轻轻晃动,照亮了两人脚下翻松的土地,也照亮了一排排刚栽好的树苗,它们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一群安静的哨兵。山风穿过树林,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湿润的露水气息,赵振兴没再多说,只是手里的动作更快了些,他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把剩下的树苗栽完,好让魏家父女早些下山休息,人家大半夜陪着折腾,可不能再让他们受累了。 “这边的土还挺松,”赵振兴一边培土一边说,“前几天挖树坑时没白费劲,栽起来就是快。” “嗯,”赵文浩笑着应着,目光落在小叔身上。他看得出来,小叔今天干活格外卖力而且脸上一直挂着笑,额头上渗着汗也不停歇,这在前些日子是少见的。 赵文浩心里不由得琢磨起来:前世,安红对小叔的伤害太深,以至于他最后孤独终老。前段时间自己回来,特意想办法破坏了小叔和安红的相亲,就是不想让他再走老路。如今看小叔这模样,分明是对魏秀兰有了些心思。 他暗自点头:秀兰姐比小叔小几岁,但性子爽朗实在,又能吃苦,配小叔绰绰有余。要是真能成,小叔还得了便宜,倒也是桩美事。这么一想,便有意无意地想促成这对。 眼看小叔挥着铁锹培土的动作又快了几分,赵文浩伸手帮他扶稳树苗,轻声道:“栽完这排就剩最后两棵了,弄完咱就过去叫上魏大爷他们,一起下山。到时候正好跟秀兰姐说说话,问问她回去的路熟不熟,要不要咱送送。” 第475章 魏老头受伤 赵振兴手里的铁锹顿了一下,脸上泛起点红,嘴上却故作随意:“嗯,是该问问。山里夜里黑,别让人家走岔了路。”说着,手上的劲又大了些,铁锹往土里扎得更深,培土的动作也更麻利了。 赵文浩看他这模样,心里暗暗发笑,嘴上却没再调侃,担心自己调侃,让小叔失去信心,他只是稳稳扶着树苗,等小叔把土踩实。 两人栽好最后一棵树苗,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每棵都栽得扎实,才收拾好铁锹、水桶,往魏家父女守着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赵文浩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坳,忽然想起被藏在草丛里的赵长生,琢磨着该怎么处置他。直接放了,怕他回头跟赵强合计着再来捣乱;送回村里交官,又显得太过兴师动众,毕竟没造成实际损失。他皱着眉想了会儿,忽然灵机一动,山脚那边有片老坟地,平时少有人去,夜里更是阴森。不如把赵长生弄到那儿去,等他醒了,或是家里人找来,保准以为是惊动了山神被“请”去的,保管吓破他的胆。再找人悄悄散播点“山神护山,不容惊扰”的谣言,往后怕是没人敢再私自上山捣乱了。 他把这想法跟赵振兴一说,赵振兴连连点头:“这法子好!既没伤着他,又能让他记一辈子教训,比送官府强。” 两人正说着,赵振兴却忽然放慢了脚步,脸上露出几分忐忑。他瞥了眼前面魏家父女所在的方向,搓了搓手,低声道:“文浩,等会儿……我咋跟秀兰姑娘说送他们回家啊?万一人家说不用,多尴尬……” 赵文浩看他那紧张模样,忍不住想笑,故意板着脸道:“就说夜里山路不好走,魏大爷年纪大了,秀兰姐一个姑娘家,咱送送才放心。她要是拒绝,你就说‘魏叔今晚帮了咱这么大的忙,这点事还能推辞?’,实在不行……我帮你说。” 赵振兴这才松了点气,嘴里却嘟囔:“还是我自己说吧,显得有诚意。” 说话间,已经离魏家父女不远了。远远望去,那黑无常纸人竟被高高举了起来,在月光下晃晃悠悠,还隐约能听到“呜呜”的鬼叫声。赵文浩心里一紧,难道是魏老头发现了什么动静?是赵强去而复返,还是别的什么人?他连忙停下脚步,朝那边喊道:“魏大爷,是我们!栽完树回来了!” 那边的鬼叫声戛然而止,魏老头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文浩啊!没事,刚听见有动静,怕是赵强那小子回来了,先防着点!”说着,就准备把举着的黑无常纸人放下来。 可他站在坡上,刚才举纸人时用了劲,这会儿一松力,脚下没踩稳,“哎哟”一声,竟顺着坡滑了半步,身子一歪,显然是崴到脚了。 “爹!”魏秀兰的惊呼声立刻响起,她慌忙扑过去扶住魏老头,“咋样了?崴着了?” 赵文浩和赵振兴听得真切,连忙加快脚步跑过去,只见魏老头捂着脚踝,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显然疼得不轻。 “魏叔!咋了这是?”赵振兴赶紧上前扶住他,“能动不?” 魏老头试着动了动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够呛……刚才踩空了,怕是扭着筋了。” 魏秀兰急得眼圈都红了:“都怪我,没扶着你……” “不关你的事。”魏老头摆摆手,对赵文浩道,“让你们见笑了,这老胳膊老腿的,不经折腾。” 赵文浩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魏老头的脚踝,那里已经泛起红肿,他沉声道:“别乱动,我看看。”说着,轻轻碰了碰周围的皮肤,魏老头疼得猛地瑟缩了一下,额上的冷汗更密了。 赵文浩心里暗忖:这样一来,小叔送魏大爷回家就顺理成章了。他直起身,正色道:“是软组织挫伤,过会儿怕是要肿得更厉害。魏大爷,让我小叔先送你们下山回家,等我把赵长生那畜生安置好,立马就去你们家,给您消肿治伤。” 赵振兴一听,连忙道:“那咱赶紧走!我来背魏叔!”说着,就利落地蹲下身子,摆出要背人的架势。 魏老头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就是慢点,不碍事。”可他试着撑着膝盖站起来,刚一使劲,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魏秀兰眼疾手快扶住父亲,咬了咬唇,抬头对赵振兴道:“赵大哥,那就……麻烦你了。我爹这情况,怕是真走不了快路,夜里山路又滑……” 赵振兴正求之不得,立刻道:“不麻烦!魏叔今晚帮了咱这么大的忙,这点事算啥!”他小心翼翼地让魏老头趴在背上,稳稳托住,试了试重心,“魏叔,您抓好了,咱慢慢走,稳当着呢。” 他心里只想着赶紧送魏老头下山,一时竟忘了赵文浩还一个人留在山上,刚走两步,魏老头忽然叹着气开口:“这叫啥事啊……平白给你们添了麻烦。对了,文浩咋办?他一个半大孩子,在山上能行吗?” 赵文浩在身后听见,连忙应声:“魏大爷,您放心,我自己能行。把赵长生安置好,我就过去找你们,耽误不了多久。” 赵振兴这才回过神,停下脚步回头叮嘱:“文浩,安置完了抓紧到魏叔家碰头,别贪玩,路上当心点。” “知道了小叔。”赵文浩应着,弯腰捡起地上的铁锹,“你们先走吧,我这就去弄赵长生。” 魏秀兰走在最后,回头看了赵文浩一眼,手里的手电筒往他脚下照了照:“文浩弟弟,山路黑,你也小心点。” “嗯,秀兰姐放心。” 看着赵振兴背着魏老头,魏秀兰在一旁扶着,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下山的路上,赵文浩这才转身,朝着藏着赵长生的草丛走去。 第476章 创造机会 赵文浩走到藏着赵长生的草丛前,先将一根纸钱树随手别在腰间,然后俯身将昏迷的赵长生架起来,稳稳地背在了背上。别看他年纪不大,背起人来却步子稳健,在崎岖的山路上依旧走得轻快,显然是平时坚持锻炼,身子骨早已练得结实,比起同龄孩子要硬朗得多。 一路往山下走,月光透过树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山风卷着草叶的气息掠过耳畔。没过多久,他就背着赵长生来到了山脚那片坟场。这里果然如记忆中那般漆黑荒凉,一个个坟包错落分布,不少坟前立着风化的墓碑,字迹早已模糊不清,透着一股常年无人问津的萧索。 对于死过一次的赵文浩来说,这样的地方倒没什么可害怕的。重生回来,他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恐惧,而是要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家人,还有那些值得珍惜的人。他轻轻将赵长生放在地上,先是在附近的坟头转了一圈,最后选了一座半塌的坟包,看模样已是多年无人打理,坟前的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 赵文浩把赵长生拖到坟包前,又从腰间取下那根纸钱树,塞进了他怀里,让黄纸铜钱状的纸钱恰好露在外面。对付这种心存歹念的小人,就得用他们最忌惮的方式让他们打心底里害怕,才能起到真正的警示作用。他之前给赵长生扎的针,本就是让他安睡的,只要时间长了,自然会醒过来。 想象着赵长生醒来时,看到自己躺在荒坟前,怀里还揣着纸钱树的场景,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一吓,想必他往后再不敢轻易掺和龌龊事了。 做完这一切,赵文浩不再停留,转身径直朝着魏家村的方向走去。夜路虽长,但他心里清楚,魏大爷还等着他去治伤,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山风依旧,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笃定,只留下那片坟场在夜色里,静静等待着即将上演的“惊魂一刻”。 赵文浩走到魏老头家门口时,见院门虚掩着,没上插销,心里便明白,肯定是特意等着他,才没把门关紧。他轻轻推开院门,院里的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洒出来,映出里面忙碌的身影。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赵振兴正围着炕边打转,他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刚才背魏老头回来累的,此刻正手足无措地在魏老头面前忙前忙后,一会儿想扶他坐直些,一会儿又怕碰着伤处,急得满头大汗。 炕上的魏老头脸色发白,眉头拧成一团,显然疼得厉害,时不时倒吸一口凉气,脚踝处已经肿得老高,把裤腿都撑得鼓鼓囊囊的。魏秀兰站在炕边,一脸慌张,手里攥着块布巾,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儿下手,看到赵文浩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上来:“文浩弟弟,你可来了!俺爹这脚踝肿得越来越大,都起了个大包,这可咋办呀?” “秀兰姐别急,我看看。”赵文浩连忙劝慰道,快步走到炕边。 赵振兴看到他过来,赶紧往旁边让了让,一脸担忧地问:“文浩,魏叔这脚没事吧?要不……咱还是送他去镇上医院看看?” 赵文浩蹲下身,轻轻撩起魏老头的裤腿,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查看。脚踝处果然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皮肤透着不正常的紫红,用手轻轻一碰,魏老头就疼得“嘶”了一声。他摸了摸肿胀处,又按了按周围的皮肤,沉声道:“里面是有积液,肿得确实快了点,但问题不大,不用去医院。” 说着,他抬头对赵振兴道:“小叔,你去烧点开水,晾到温乎就行,多烧点。再找块干净的布来,我准备给魏大爷下针消肿。” “哎,好!”赵振兴一听不用去医院,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往灶房跑,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魏秀兰也赶紧去里屋翻找干净的棉布,嘴里念叨着:“家里有新做的粗布,干净着呢。” 魏老头疼得额上直冒冷汗,却还是强撑着对赵振兴道:“赵振兴,今晚本想帮你们,结果没帮上啥忙,反倒给你们添了麻烦……还让你大老远把我背回来,这老骨头真是不争气。” 赵振兴连忙摆手:“魏叔您别这么说,您今晚可是帮了大忙了!要不是您和秀兰,我们叔侄俩还不知道咋对付赵强那伙人呢。您这脚也是为了帮我们才伤的,我背您回来是应该的,谈不上麻烦。” 魏老头看着他满头大汗憨厚老实的样子,心里更添了几分欣赏,这小伙子看着就实在,说话也敞亮,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他又转头看向赵文浩,刚想开口道谢,赵文浩已经看出他的意思,笑着打断:“魏大爷,这儿没外人,就别老说谢了,显得生分。” 魏老头被他一句话堵回去,反倒笑了,点了点头:“好,好,不说谢。” 赵文浩不再多言,心里盘算着:普通银针虽然也能消肿,但魏大爷这伤来得急,肿得厉害,用九尾银针的冰冻属性辅助,能更快镇住肿痛,效果肯定更好。他从口袋里摸出九尾银针,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酒精棉,仔细给银针消了毒,才对魏老头道:“魏大爷,您忍一下,我这就给您扎针。扎完把积液引出来点,明天就能消肿不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略显局促的小叔,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正好能给小叔创造接触秀兰姐的机会。于是,他一边专注地调整着银针的角度,一边对赵振兴道:“小叔,明天早上你得再过来一趟,来的的时候,记得从家里带点消炎药过来,让魏大爷吃上,这样好得能更快些。” 赵振兴连忙点头应下:“哎,好,我记着了。”他看着赵文浩已经开始下针,手法娴熟,便想着自己在这儿也帮不上啥忙,不如去灶台烧水,便对魏秀兰道:“秀兰,我去看看灶台上的水烧开没,正好能帮着添点柴。” 第477章 秀兰的毛巾 魏秀兰正紧张地盯着父亲的脚踝,闻言抬头道:“麻烦你了。” 煤油灯的光恰好落在她脸上,赵振兴这才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样,竟是张娇小可爱的脸蛋,因为常年不见强光,皮肤白得像上好的宣纸,透着点淡淡的粉。尤其是她说话时嘴角带起的那抹浅笑,像颗小石子投进赵振兴心里,漾起圈圈涟漪,让他不由得看愣了,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好半天,赵振兴才回过神,脸上有些发烫,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他笑着挠了挠头,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美滋滋的,转身往灶房走去。能借着帮忙的由头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总归是好的。 灶房里的柴火正旺,火苗“噼啪”地舔着锅底,映得赵振兴的脸忽明忽暗。他添了些柴,又拿起旁边的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灶台,眼睛却忍不住一次次往堂屋的方向瞟。透过门框的缝隙,能看到魏秀兰守在炕边的背影,纤细却挺括,偶尔转身给父亲递水,动作轻柔又细心。 赵振兴心里忽然泛起一种陌生的滋味,暖暖的,痒痒的,像是春天的嫩芽破土而出,他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他觉得踏实又欢喜。原来这就是旁人常说的“一见钟情”?他偷偷笑了笑,往灶膛里又添了根柴,火苗蹿得更高了,把他的脸颊映得更红了。 赵文浩眼角余光瞥见小叔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暗笑看来小叔这是彻底动心了。但他此刻不敢分心,手里的九尾银针正悬在魏老头的脚踝上方,这银针带着特殊的冰冻属性,用起来得格外谨慎。 他先是取了一根银针,在脚踝肿胀边缘的穴位轻轻刺入,刺破皮肤的瞬间,九尾银针的冰凉气息便顺着针尾蔓延开来,像一股细流钻进皮肉里。魏老头“嘶”了一声,却不是因为疼,而是那股凉意驱散了不少胀痛,让他忍不住舒展了眉头。 赵文浩凝神观察了片刻,见魏老头神色平稳,皮肤上也没出现异常反应,这才放心地取出其余银针,找准积液聚集的几个关键穴位,快而准地刺入。 不过片刻,奇迹般的变化出现了,原本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皮肤下的紫红也渐渐变浅。被带着寒光的银针引出来的淡黄色积液顺着针孔渗出,很快就浸湿了魏秀兰事先备好的棉布。 “这……这也太神了!”魏秀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攥着的布巾都忘了递过去。 魏老头更是又惊又喜,试着动了动脚趾,虽然还有些沉,那钻心的疼却已经减轻了大半,他忍不住赞叹:“文浩这手艺,真是绝了!比镇上的大夫强多了!” 赵文浩没说话,专注地捻动针尾,调整着银针的角度,直到确认积液排出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将带着冰冻属性银针一一取出,用干净的棉布轻轻按住针孔,对魏秀兰道:“用温水把这块布浸湿,稍微拧干些,给魏大爷敷在脚踝上,敷一刻钟就行。” “哎,好!”魏秀兰这才回过神,连忙端起炕边的温水盆,麻利地照做起来。 灶房里的赵振兴听到堂屋的动静,也忍不住走了出来,看到魏老头脚踝明显消肿的样子,更是惊得张大了嘴:“文浩,你这……真是太厉害了!” 赵文浩收拾好银针,笑了笑:“只是对症了而已。魏大爷歇一晚,明天再吃上消炎药,过几天就能下地走路了。” 魏秀兰听到赵文浩说父亲的脚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赵振兴,这才注意到他那张有棱有角的脸上满是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身上的衣服更是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结实的轮廓,显然是刚才背父亲回来的路上,一路爬坡累的。 魏秀兰心里过意不去,抬头想拿墙上挂着的毛巾,却见那条毛巾又旧又破,边缘都磨出了毛边,实在不好意思递出去。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快步走进自己房间,打开自己的柜子翻了翻,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粉色毛巾,布料看着就厚实柔软,显然是自己的毛巾。 “振兴哥,擦擦汗吧。”她走到赵振兴面前,把毛巾递过去,声音温和,“这么多汗,回去路上风一吹,别再冻着了。” 赵振兴看着那块崭新的粉色毛巾,脸“腾”地一下红了,连忙摆手憨笑:“不用不用,秀兰,我这汗一会儿就自己干了,不碍事。” 魏秀兰见他客气,也不啰嗦,直接上前一步,拿着毛巾就往他脸上凑。赵振兴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接过:“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 他笨拙地拿起毛巾擦着脸上和脖子上的汗,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顺着毛巾飘进鼻腔,清清爽爽的。这才低头看清手里的毛巾,粉粉嫩嫩的颜色,绣着几朵小小的白兰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秀兰自己用的毛巾。 “哎呀,你怎么给我拿这么好的毛巾擦汗,太浪费了。”赵振兴有些不好意思,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一个大老爷们,用这么讲究的东西干啥。” 魏秀兰看着他局促的样子,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眼里满是欣赏:“振兴哥,这有什么浪费的。你今晚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背我爹回来累成这样,一条毛巾算啥。”她顿了顿,语气诚恳,“这毛巾你走的时候拿着吧,就当是……谢礼了。” 赵振兴心里一热,捏着毛巾的手紧了紧,那柔软的触感仿佛顺着指尖传到了心里,暖融融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憋出一句:“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你啊,秀兰。” 第478章 情窦初开 “客气啥。”魏秀兰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快擦吧。” 赵文浩坐在炕边收拾银针,眼角余光瞥见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识趣地没出声,只低头用酒精棉仔细擦拭着针具。魏老头躺在炕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没多说什么。 眼看夜色渐深,赵振兴和赵文浩起身准备离开。魏秀兰赶紧跟出来相送,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攥着刚才给父亲换下来的脏布巾。 “秀兰姐,”赵文浩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问道,“下午给你开的驱寒邪的中药方子,药抓了吗?” 魏秀兰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今天光顾着忙活,还没来得及去。” “也是,今天事多。”赵文浩点点头,又道,“魏大爷现在行动不便,肯定没法去药房给你抓药;你要是去了,家里又没人照顾他,确实是个麻烦。” 魏秀兰一听,也意识到这问题,不由得挠了挠头,眉头微微蹙起,在那儿琢磨着该怎么办。 赵文浩看她犯愁的样子,顿了顿,故意提高了点声音:“没事,秀兰姐,这事好办。明天让我小叔给你跑一趟,去药房把药抓回来就行。” 赵振兴一听,连忙接话:“对……对!秀兰,这事交给我,我明天一早就去镇上药房给你抓药,保准耽误不了。” 秀兰却觉得过意不去,连连摆手:“这咋好意思,已经麻烦你背着俺爹跑了大半夜,哪能再让你特意跑一趟……” “嗨,我小叔他最近比较闲,让他去最合适了,也不算麻烦。”赵文浩说着,偷偷拽了拽还在那儿等着回话的小叔,又朝他使了个眼色,“时候不早了,咱该走了。” 赵振兴还想说点啥,被侄子一拉,只好跟着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魏秀兰道:“秀兰,你放心,药的事包在我身上,明天一定给你送到!” 魏秀兰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又暖又愧,轻声应道:“哎,谢谢你啊振兴哥!路上慢点!” 走出魏家村,夜风吹得人清醒了不少。赵文浩见小叔一路都在傻笑,忍不住调侃:“小叔,刚才没看够啊?秀兰姐人咋样?” 赵振兴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道:“挺好,实在,孝顺。” “那她漂亮吧?”赵文浩又问。 “很漂亮啊,咋了?”赵振兴答得干脆,说完才反应过来侄子在套他的话,脸上顿时有点发烫。 赵文浩憋着笑:“没事,就是看你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你这小子,敢打趣你小叔了?”赵振兴作势要敲他的头,脸上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找打!” 赵文浩笑着往旁边一躲,两人在寂静的夜路上你追我赶,笑声在空旷的田野里传出去老远,驱散了不少夜的清冷。 闹了一阵,两人放慢脚步,并肩往家走。又安静了片刻,赵振兴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文浩,说真的,秀兰那么好的姑娘,怕是看不上我这老大不小的。 赵文浩转头看他,见他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失落,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那可不一定。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今天我可是给你创造了不少机会,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得加油努力啊,争取让她早点成为我的婶婶。” 赵振兴被说得一脸不好,讷讷道:“可……可人家比我小好几岁呢,差得有点多。” “年龄算啥问题?”赵文浩不以为然,“主要还是看你能不能打动秀兰姐的心。你想想,她爹对你印象不错,她自己对你也没啥反感,这就是好开头啊。” 赵振兴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原本对感情有些懵懂的心,被侄子这番话点燃了,像揣了团火,烧得他浑身都热了起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生出一个念头:要试试,要把秀兰追到手,娶回家当媳妇。 两人回到赵家村,村口的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快到家门口时,赵振兴忽然停下脚步,脸上掠过一丝担忧:“文浩,刚才忘了问,赵强要是回过神,发现是咱叔侄俩吓唬他,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赵文浩脚步一顿,随即笑了:“他不会那么傻。半夜跑去山上跟踪咱,本就不是啥光彩事,真闹开了,不等于承认自己没安好心?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不过防着他背后使坏是应该的。他要是还敢来找茬,下周我回来,保准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小叔你最近多留意着点他的动向就行。” 赵振兴点点头,又问:“你们明天就回南城了?” “嗯,上午就走。”赵文浩应着,“给秀兰姐配的药,方子我回去再给你写一份,明早临走前给你,你照着方子去镇上药房抓药就行,别弄错了剂量。” 说着,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抽出五百块,直接塞进赵振兴口袋里。“这钱你拿着。” 赵振兴一摸口袋,掂量出厚度,连忙掏出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文浩,你这是干啥?这么多钱!小叔有钱,我有手有脚怎么能用小孩子的钱不。”说着就往回塞。 “小叔我现在经营了几个营生,现在很赚钱,这钱是该给你。”赵文浩按住他的手,把钱又推了回去,“印象山那边还得靠你多费心打理,这是你该得的。再说了,我手上现在确实宽裕,你就踏实拿着花。”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调侃:“还有啊,谈恋爱得舍得下本钱。多往秀兰姐家跑跑,带点水果点心啥的,别空着手去。这钱,就当给你添点底气。” 赵振兴的脸“腾”地红了,嘴里嘟囔着“这孩子”,手上却没再推拒。那五百块钱揣在口袋里,沉甸甸的,暖乎乎的,像揣了份盼头。他看着侄子年轻却沉稳的侧脸,心里又热又软,上次赵文浩回来后,他就发现这个侄子能力不一般,这次不光帮他寻了念想,还把啥都替他想到了。 第479章 爷爷的病情严重 两人回到家时,夜已经深得很了。叔侄俩轻手轻脚推开院门,生怕惊动了家里人,却见院子里的葡萄树下,昏黄的灯笼还亮着,爷爷赵永安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杆旱烟袋,却没点燃,只是望着院门口的方向出神。 赵振兴看到父亲,愣了一下,连忙走上前低声打了个招呼:“爹,还没睡啊?” 赵永安“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回来了?累着了吧,赶紧回屋歇着。” “哎。”赵振兴应着,也没多问,转身轻手轻脚回了自己房间,他知道父亲的性子,等他们回来,八成是放心不下。 赵文浩却没走,从墙角搬了个小板凳,挨着爷爷坐下。灯笼的光落在爷爷的脸上,能看到他眼角的皱纹里积着岁月的痕迹,鬓角的白发在光线下格外显眼。 “爷爷,”赵文浩轻声开口,“您咋还没睡?” 赵永安放下旱烟袋,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等你们回来。树苗都种好了?” “嗯,都种好了,每棵都栽得扎实。”赵文浩点点头,趁爷爷说话时,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爷爷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指关节有些变形,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他指尖搭在爷爷的手腕内侧,屏气凝神试起了脉搏。前世,爷爷就是因为心梗明年突然离世的,中医上说那是“心痹症”,气血瘀滞,心脉痹阻所致。这次回来,他特意给爷爷继续配了调理的中药,就是想提前预防。上次回来他不懂诊脉,这次回来跟着莫桂生学习了诊脉,总算摸出了些门道。 指尖下的脉搏微弱而沉缓,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时断时续,丝毫没有寻常老人该有的稳健。赵文浩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了,这脉象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明显是心气不足,供血匮乏的征兆,吃了配的中药怎么还这么虚弱。 “……文浩?文浩?”赵永安见孙子半天没应声,只是皱着眉盯着自己的手,不由得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想啥呢?是不是累着了?” 赵文浩这才回过神,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刚才爷爷说的话,他竟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指尖依旧搭在爷爷的脉搏上,细细探查着脉象里不仅有气虚的虚浮,还隐隐透着一丝滞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不畅快。 “没……没事,爷爷。”他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发紧,“就是觉得您最近好像瘦了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赵永安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老骨头了,吃再多也长不胖。倒是你们,山上风大,没冻着吧?” 赵文浩没心思接话,眉头皱得更紧了。明明一直在喝他配的药,按说该有些起色才对,可此刻不诊脉都能感觉到,爷爷表面看着没事人一样,内里却已虚耗到了极点,简直像风中残烛。难道是药不对症?还是有什么没察觉的隐情?他指尖微微用力,想再探得仔细些,指下的脉搏却忽然急促地跳了几下,随即又弱了下去,像随时会熄灭的火苗,这分明是心脉瘀堵加剧的征兆,必须立刻用针灸通开阻塞的血管,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爷爷,”赵文浩猛地抬起头,不敢有片刻耽搁,目光紧紧盯着爷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情况紧急,我现在需要一张床给您针灸。”可话刚出口他就犯了难,家里哪有空余的床铺?总共就两个火炕,东屋的炕睡着爸妈,西屋的炕是爷爷奶奶一起睡的,实在腾不出地方。 赵永安被他这急切的样子弄得一愣:“啥是针灸啊?大半夜的别折腾了,你爸妈都睡熟了,惊动了他们又要担心。” 赵文浩站起身,语气更急了:“爷爷,针灸是治病的法子,能通气血。您最近是不是还是觉得胸口闷?有时候喘不上气来?” 赵永安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老毛病了,一阵一阵的,真不碍事。你别瞎操心,赶紧回屋睡去,明天还得赶路呢。” 赵文浩却没动,握着爷爷的手始终没松开。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着他眼里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前世爷爷猝然离世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那遗憾他绝不能再经历一次。无论是什么原因,他都必须现在就行动,一定要护住爷爷。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西房走。西房里,小叔赵振兴正坐在那张临时搭的小木床上,手里拿着魏秀兰给的粉色毛巾,凑在鼻尖闻了又闻,脸上还带着傻笑。 赵文浩也顾不上别的,上前就拍了小叔一下:“小叔,你先起来,这床我征用了。” 赵振兴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地上,一脸不乐意:“干啥啊!你们一家回来,把我从炕上赶到这小破床就罢了,现在还来抢?要睡你跟你爸妈挤炕去!”那委屈的样子,活像被抢了糖的孩子。 “别废话,我给爷爷针灸救命呢!”赵文浩语速飞快,“你先在外面站会儿,完事了再进来睡。” 赵振兴一听“救命”俩字,顿时不闹了,麻溜地站起身:“真要针灸?严重不?”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还不忘把毛巾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赵文浩没工夫跟他细说,转身快步出去,半扶半拉着还在犹豫的爷爷:“爷爷,跟我来,就一会儿,治好了您睡得也踏实。” 赵永安拗不过他,只好被他半扶半搀着进了西房。那张小木床本就窄小,是赵振兴临时搭的,铺着层干净褥子,勉强能躺下一个人。赵文浩小心翼翼地扶着爷爷躺下,又转身从自己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银针,这次没敢用九尾银针,通心血管担心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住那股寒气,他特意选了普通银针,借着窗台上油灯昏黄的光,用酒精棉快速消了毒。 第480章 带爷爷奶奶回南城 “爷爷,可能会有一点点酸胀感,您忍一下。”他一边说着,一边凝神定气,指尖捏着银针,已经找准了爷爷胸口“膻中”“心俞”和手腕“内关”等几个关键穴位,手腕轻轻一抖,银针便稳稳刺入,深浅恰到好处。 赵永安原以为会疼,起初还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可随着银针入穴,只觉得针尖触碰的地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并不难受,反倒有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针尾慢慢在胸口散开,像温水漫过干涸的土地。刚才那股压得他喘不上气的憋闷感,竟真的缓解了不少,胸口一下子敞亮了许多。他看向孙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心里暗暗纳罕:这到底是啥法子?竟比吃多少药都管用。 赵文浩全神贯注地捻动针尾,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和深度,额上渐渐渗出细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爷爷体内的气血在缓缓流动,原本淤堵在血管里的那块血栓,像被水流慢慢冲刷的石块,边缘正一点点松动,幸好今晚发现得及时,再晚一步,血栓彻底堵死主血管,怕是真要出人命。 可他心里清楚,这终究是权宜之计。下完针后,他直起身,眉头却始终没松开,盯着爷爷平稳起伏的胸口出神:血栓虽然暂时流向其它地方,但并没有消失,血液是循环流动的,这块固体血块就像颗定时炸弹,此刻顺着血流在血管里游走,胸口的梗阻缓解了,可一旦流到更狭窄的血管,比如脑部或肺部的微血管,照样会造成堵塞,到时候危险只会更大。 他前世在医书上见过不少类似案例,这种游离血栓最稳妥的解决办法是做微创手术取出来,可眼下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别说能不能微创手术,就连南城的医院最大医院条件都未必能查出病因,更别提治疗了。赵文浩学的针灸能通气血、缓急症,却从没听说过能直接将血栓排出体外的记载,这是实打实的医学盲区。 赵永安被那股暖流裹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竟舒服地打起了轻鼾,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一直守在门口的赵振兴轻手轻脚走进来,看着父亲胸口和手腕附近扎着的十几根银针,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敢轻声问道:“文浩,你爷爷……这是没事了吧?” 赵文浩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凝重:“还不行,只是临时把堵的地方通开了,让气血能暂时流通。但那块血栓还在血管里到处游走,爷爷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针盒边缘,“我必须想个办法,把它彻底排出体外才行。” 赵振兴一听,心又提了起来,脸上满是焦急:“那……那咋办啊?要不……咱现在就送医院?” “去医院不行,这病现在的医院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了,以目前的医疗水平也治不了。”赵文浩语气凝重地否决了这个想法,深吸一口气后,目光落在爷爷沉睡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叔,明天我得把爷爷一起带回南城。只有在我身边,他身体有任何风吹草动,我才能第一时间掌握,随时可以缓解病症。回南城后,我就立刻开始找办法,不管是中医古方还是西医案例,哪怕是边试边摸索,总能找到能借鉴的路子。” 赵振兴看着侄子紧锁的眉头,心里又急又慌,搓着手在原地打转:“你要带爷爷去南城,他能乐意吗?老爷子这辈子没离开过赵家村,就认家里这一亩三分地,怕是不好说通啊。” 赵文浩沉默片刻,眼神果决:“我来想办法。无论如何,必须带他走。” 说完,他转身快步来到东屋。父母正睡得沉,被他轻轻推醒时还带着几分懵,赵父揉着眼睛坐起来,压低声音问:“大半夜的咋了?出啥事儿了?” 赵文浩凑到父母耳边,把爷爷的病情一五一十说了,特意加重了语气,讲清了情况的严重性。赵父一听,脸色瞬间变了,手都有些发颤:“你……你能确定?你啥时候学会看病的?那……那咋不送医院啊?” “爸,之前拜师莫老学会诊脉,这病特殊,现在的医院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了,现在的医疗水平也没办法根治。”赵文浩耐心解释,“我现在能靠针灸暂时缓解,但必须随时盯着,稍有疏忽就可能出大事。所以明天必须带爷爷回南城,因为在南城我才能随时给他针灸调理缓解,慢慢找到根治的办法。” 赵母在一旁听得心揪紧了,她抹了把眼角,想了想道:“要不……把你奶奶也一起带上吧?老两口在一块儿大半辈子了,分开了彼此都惦记,带上奶奶,你爷爷也能安心些,咱们也能更放心。” 赵文浩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既能让爷爷少些抵触,也能让奶奶在身边照应着。他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不过跟他们说的时候,别提病情,免得爷爷害怕,也怕奶奶担心得睡不着。就说……就说南城那边环境好,想让他们去住些日子,也好尽尽孝心。” 赵父赵母对视一眼,都点了头。赵父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声音带着哽咽:“文浩,我相信你的本事,治疗你爷爷的病,就全靠你了。我一点都帮不上啥忙……” “爸,您别这么说。”赵文浩握住父亲的手,“这是我该做的。您赶紧再歇会儿,明早还得帮着劝爷爷呢。” 回到西房,赵振兴还在床边守着,见他进来,连忙直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咋样了?你爸妈咋说?” “他们都同意了。”赵文浩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借着油灯的光看了看爷爷的脸色,见他呼吸依旧平稳,才轻轻给老人掖了掖被角,“打算把奶奶也一起带上,老两口在一块儿有个照应,爷爷也能踏实些。”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振兴,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小叔,我们走后,老家就靠你多照看了。尤其是赵强和赵长生那伙人,你多留点心,他们要是敢来捣乱,或者想报复,别硬扛,先稳住他们,等我回来处理。” 第481章 说服爷爷奶奶 赵振兴拍了拍胸脯,应得干脆:“放心吧,文浩。家里有我呢,他们要是敢瞎折腾,我指定不能让他们占着便宜。”他心里清楚,赵强那伙人睚眦必报,今晚吃了亏,保不齐会在背后使坏,自己多盯着点总没错。 赵文浩“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十二点,起针的时辰快到了。他转身从包里摸出纸笔,借着油灯的光快速写了张方子,吹干墨迹后递给赵振兴:“等会儿我给爷爷起了针,就在这床边凑合一晚。”他顿了顿,又道,“你去奶奶那炕睡吧,要是奶奶问起爷爷,就说跟我挤一块儿了,别让她多心。小叔别在这儿硬熬着,明天事儿多,早上得先去给魏大爷送消炎药,你还得按这方子给秀兰姐抓药,可别耽误了。” 赵振兴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起初还想推辞:“我不困,在这儿陪着你……”可看到赵文浩眼里不容置喙的坚持,又想到明天确实一堆事等着,便点了点头:“那……那你有事就喊我,我睡得浅,一叫就醒。” “知道了。”赵文浩应着,已经转身去拿酒精棉,准备起针。 刚解开爷爷手腕上的布带,东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赵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刚才躺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惦记着老爹的情况。他没说话,就站在一旁看着,直到赵文浩将最后一根银针从爷爷胸口取出,又伸手试了试脉搏,才低声问:“咋样?” “暂时稳住了,脉象比刚才匀实些。”赵文浩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得盯着。” 赵父点了点头,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去我那屋睡会儿,就剩俩时辰天亮了,在这儿趴着咋行?” “爸,别争了。”赵文浩摇摇头,目光落在爷爷沉睡的脸上,“半夜他要是有啥动静,我在这儿能第一时间发现,去那边睡不踏实。” 赵父知道儿子的性子,认准的事劝不动,只好叹了口气:“那你也眯会儿,别硬撑着。”说着,从墙角拿过件厚外套,轻轻搭在他肩上,“披上,夜里凉。” “嗯。” 赵父又看了眼床上的父亲,掖了掖被角,才转身离开。西房里重归安静,赵文浩把银针仔细收好,趴在床边,头枕着胳膊,眼睛盯着爷爷的胸口,没一会儿就抵不住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晚,赵永安睡得格外沉,连公鸡头遍打鸣都没醒,直到天光大亮,窗棂上透进金黄的光,才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松快,胸口那股憋闷感消了大半,像是卸下了块压了许久的石头。 赵文浩被爷爷翻身的动静弄醒,猛地抬起头,见爷爷醒了,连忙问:“爷爷,感觉咋样?胸口还闷不闷?” 赵永安坐起身,活动了活动胳膊,笑着道:“好多了,头回睡得这么舒坦。”他目光扫过床边的小马扎,又看了看孙子眼下淡淡的青黑,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点心疼:“文浩,你昨晚在哪儿睡的?为了我是不是没睡好?你这孩子,折腾大半夜,肯定累坏了。” “我睡得挺好的,在床边眯了会儿,踏实。”赵文浩笑了笑,伸手又试了试他的脉搏,虽然依旧偏虚,但比半夜时平稳了不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爷爷您再歇会儿,我去看看他们在干嘛。” 刚走到院子,就听见东屋里传来赵母和奶奶的说话声。赵母正软声劝着:“娘,您跟爹去南城住几天呗?城里的楼房宽敞,您老两口去了,也尝尝城里的日子,看看城里的高楼大厦,逛逛街,多好。” 奶奶却在那头犯愁:“不去不去,家里这几亩地咋办?眼看就要收玉米了,还有院里的鸡啊鸭啊,离了人不行啊。” “这有啥难的?”赵母笑道,“地让振兴照看着,他年轻力壮的,收玉米、喂牲口都利索。您老两口就当去享几天福,文浩说了,就盼着您俩去呢。” “是啊娘,”赵父在一旁帮腔,“您跟爹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去城里转转,也让我们尽尽孝心。” 奶奶还是犹豫:“可……可你爹性子固执,他不一定乐意放着家里的农活不管……” 赵文浩站在门口听着,心里明白奶奶是放心不下家里的营生,便推门进去,笑着接话:“奶奶,就去住几天,我下周就送你们回来,误不了收玉米。” 奶奶看着孙子真诚的眼神,心里松动了些,可还是瞅了瞅西房的方向:“那你爷爷肯定不乐意去,他那人,老古董似的,最倔了。” “爷爷那儿我去说。”赵文浩拍了拍胸脯,“他心里肯定想去,就是顾虑多。再说了,您去了,他才有伴儿不是?” 正说着,赵永安拄着拐杖从西房走出来,听见这话,故意板着脸哼了一声:“谁老古董了?去就去,我还真想看看城里的楼到底有多高,让俺孙子带我瞧瞧大城市的繁华。” 奶奶被他逗笑了:“你个老东西,脸皮倒厚!咱去了不麻烦孩子们吗?” 赵永安脸上的表情顿了顿,突然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刚才被孙子的话一激,又实在好奇城里的光景,才脱口而出。 赵父见状,连忙打圆场:“爹,您就别想那么多了,今天就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孩子们都盼着您去呢,别纠结了。” 赵文浩也笑着帮腔:“就是,反正有车,爷爷您不坐白不坐,正好瞧瞧城里的新鲜玩意儿。”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阳光透过院墙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赵文浩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第一步总算成了,只要把爷爷带到南城,就能好好盯着他的身体,总能找到解决血栓的办法。 赵振兴这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个小纸包,里面是给魏老头的消炎药,见院里气氛正好,便笑着道:“爹,娘,我先去给魏叔送消炎药,回来再帮着收拾东西。” 第482章 从没出过远门的奶奶 赵永安愣了一下,问道:“魏叔?哪个魏叔?” 赵振兴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就是……魏家村的魏叔。” 赵文浩在一旁看得分明,故意扬高了点声音调侃:“小叔这是给相好的秀兰姐她爹送药呢。” “文浩!”赵振兴脸一红,瞪了侄子一眼,却没什么力道。 赵母眼睛一亮,凑过来八卦道:“振兴,这是找对象了?秀兰是哪个村的姑娘啊?” “娘,没有的事,您别听文浩瞎说。”赵振兴的脸更红了,说话都有点结巴,连忙摆着手往后退。 奶奶看儿子这窘迫模样,心里反倒高兴,笑着解围:“行了行了,振兴早就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他有分寸。振兴啊,去吧,路上慢点。”她顿了顿,眼里带着期许,“改天有空,带秀兰回家给我们瞧瞧。” “哎,知道了。”赵振兴应着,像是得了特赦,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走到院门口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赵文浩促狭的目光,脸一热,加快脚步跑了。 看着小叔慌张的背影,院子里又是一阵笑。赵文浩笑着摇摇头,转头对赵父道:“爸,我去收拾东西,您跟爷爷说说话,让他别多想。” “去吧。”赵父应着,转头拉着赵永安往屋里走,“爹,咱也回屋拾掇拾掇,带件换洗衣裳就行,城里啥都有。” 等屋里屋外收拾得差不多,赵振兴脚步轻快地回来了,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赵文浩正靠在车边等着,见他这模样,故意打趣:“看来秀兰姐又给你好脸色了,瞧把你乐的。” “你小子闭嘴!”赵振兴脸一红,作势要去捂他的嘴,“再瞎说,我把你嘴缝上!” 赵文浩笑着跳开,躲开他的“攻击”:“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 赵振兴没真生气,哼了一声,转身往车上搬最后一个行李包。赵文浩跟过去,随口问道:“小叔,秀兰姐的中药还没去抓吧?” “嗯,我不得先回来送你们啊。”赵振兴一边把一筐带着露珠的青菜塞进后备箱,一边应道,“等你们走了我再去镇上抓,保准耽误不了事。” 后备箱里早已堆得满满当当:一捆捆带着泥土的小葱、菠菜,半袋刚剥好的花生米,一小筐裹着草屑的土鸡蛋,还有奶奶凌晨起来烙的杂粮煎饼,用粗布包得严严实实,透着股麦香。赵文浩看着实在塞不下了,连忙按住还想往里塞东西的赵振兴:“小叔,真别拿了,再塞车门都关不上了。” 奶奶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自家树上结的核桃,原本想给孙子带上,见后备箱确实满了,便转身递给赵振兴,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那这个你收着吧,回头给魏家姑娘送去。人家姑娘高兴了,说不定你的心上人就离得更近一步了。” “娘……”赵振兴脸更红了,接过核桃,却也没推辞,偷偷往布袋子里瞅了一眼,核桃个个饱满,都是奶奶挑过的。他又从墙角拎起一瓶辣椒酱,往赵母手里塞:“嫂子,这个你带着,是咱妈用自家辣椒腌的,城里买不着这味儿。” 赵母笑着接过来,拧开盖子闻了闻,辣香扑鼻:“好,回去拌面条肯定香。那我们走了,家里的事就拜托你多上心了。” “放心吧,嫂子。”赵振兴站在车边,看着他们一个个上车,赵母因为晕车坐在了副驾,方便车窗开透气;赵父陪着奶奶坐后排左边,爷爷坐右边,五个人正好把车子坐满,连缝隙里都透着股热热闹闹的劲儿。 引擎“嗡嗡”发动,赵文浩缓缓把车开出院子,顺着村里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往村外走。车子时不时颠簸一下,像坐在摇椅上,后排的爷爷奶奶却没觉得不适,反而都直起身子,扒着车窗往外看,眼睛里满是新奇。 赵永安看着孙子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看了看前方自动滚动的车轮,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感叹:“瞧咱孙子多厉害!这岁数会开车!还有这铁家伙真神了,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你说现在科技进步真的快!” 赵文浩从后视镜里冲爷爷笑了笑:“爷爷,这汽车,跑起来比马快多了,等上了柏油大路,跑得更稳当。” 车子慢悠悠地穿过村子,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时,几个纳凉的同村人都站起身,凑到路边好奇地张望。树底下的石碾子旁,还坐着几个老奶奶,正摇着蒲扇唠嗑。 “永安叔,这是跟振国他们去城里享福啊?”一个嗓门大的年轻汉子高声问道。 赵永安正看得新鲜,听见招呼,连忙从车窗里探出头,摆着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带着几分自豪:“孩子要带着去南城瞧瞧,住几天楼房!” “哎呦,那可真好!”“永安叔好福气啊!”乡亲们纷纷笑着应和。 奶奶也跟着朝乡亲们摆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活了大半辈子,除了年轻时跟着老伴去镇上赶过集,从来没出过远门,这还是头一回坐这“铁家伙”出门,心里又新奇又敞亮,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车子驶出村口,颠簸渐渐轻了些。终于驶上了柏油大路,赵文浩轻轻踩下油门,车子速度慢慢提了起来。路两旁的白杨树往后退得越来越快,赵母在一旁给奶奶指着窗外:“娘,您看那边,那是大古县的县城边儿了,楼比咱村的高多了。” 奶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一片楼房错落有致,比村里最高的砖瓦房还高出一大截,不由得不住点头:“可不是嘛,这县城我年轻时赶集走着来过,那会儿哪有这么多新房子?现在县里是真富了。” 赵永安也望着窗外,嘴里啧啧称奇:“这路真平,比咱村的打谷场还平,怪不得车跑这么稳。” 第483章 赵强的担忧 赵文浩一路平稳地开着车往南城赶,车里时不时传来爷爷奶奶新奇的惊叹声。看到路边疾驰而过的卡车,爷爷就忍不住念叨“这铁家伙比驴车快百倍”;望见远处矗立的警示牌,奶奶没上过学,不认识字,但是好奇的指着牌子问“那个上面写的啥字”。赵父赵母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车厢里暖意融融,连引擎的轰鸣都显得格外顺耳。 而另一边,赵强被那纸扎人吓得魂飞魄散,手上还攥着一根纸钱树,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家院子,连看没看把纸钱树丢下后,“砰”地一声拽上大门闩,连灯都没来及点,一头扎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浑身的肌肉还在止不住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一夜,他根本无心睡眠。窗外的风声“呜呜”掠过,像是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哭嚎;院子里的柴火被风吹得“噼啪”乱响,在他听来,都像是昨晚那纸扎人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顿地逼近窗台。他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空洞的眼睛盯着自己,稍有动静就吓得一哆嗦,迷迷糊糊间,裤裆竟不知不觉湿了一片,又凉又黏,可他连伸手去摸的勇气都没有,只一个劲地往被子深处缩,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恐怖的联想。 “山神爷莫怪,山神爷莫怪……”他嘴里不停念叨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往印象山那边去撒野,不毁坏树苗了……饶了我这一回吧……”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窗外的风声渐渐平息,屋子里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微光,赵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些。他悄悄掀开被子一角,眯着眼瞅了瞅窗外,天终于亮了。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他喃喃自语,脸上挤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看来印象山真的有山神,昨晚去偷偷拔赵振兴的树苗等于毁坏树苗,那黑无常指定是山神爷派来警告我的……”这么一想,他对那座山顿时生出几分敬畏,连带着对山上的一草一木都不敢再有半分邪念。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力道又急又重,门板都跟着发颤,伴随着一个女人尖利的嗓音:“赵强!赵强!开门!” 赵强吓得一激灵,刚放下的心又“噌”地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脑袋埋得更深,半天不敢作声。 敲门声更响了,那女人的声音也透着股火烧眉毛的急切:“赵强你个缩头乌龟!赶紧开门!我男人赵长生昨天跟你出去的,到现在一整夜没回家,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赵强这才听出是赵长生的老婆张丹丹,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至少不是“山神”找上门了。但他还是不敢开门,只是隔着门板颤声问道:“谁……谁啊?” “我是张丹丹!”门外的人怒气冲冲,声音里带着哭腔,“赵强你少装蒜,赶紧开门!我男人呢?他昨晚明明确确跟你在一块儿,现在人不见了,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赵强心跳的突突立马变得非常慌张,因为他想起来,昨晚光顾着自己疯跑,把赵长生忘得一干二净!他这才猛地想起,昨晚他连滚带爬冲下山时,赵长生吓得瘫在原地动弹不得,两人在山上就那么散了,之后再没见过面。赵长生竟然没回家?那他去哪儿了?难道……难道被山神爷…… 他不敢再想下去,后背“唰”地冒起一层冷汗,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知道啊……昨晚我们在山上慌不择路,就走散了,我……我自己先回来了……” “走散了?”张丹丹显然不信,敲门声更猛了,“你骗谁呢!我男人跟你出去的,现在人没了,我怀疑你把他害了!赵强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人交出来,我就砸烂你家的门!” 赵强被她吼得心慌意乱,可他是真不知道赵长生的下落,只能一个劲地辩解:“我说的是真的!昨晚山上……山上真出了点邪乎事,我们吓慌了神,就跑散了……”他不敢提昨晚遇到黑无常和山神的事,怕张丹丹当他是疯言疯语,反倒坐实了“装神弄鬼掩盖罪行”的嫌疑。 “邪乎事?能有什么邪乎事比我男人的命还重要?”张丹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是真怕了,“我男人到底在哪儿?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去叫村长过来,让他召集全村人上山找!到时候让全村人都知道,你带着我家男人上山后,人就失踪了!你安的什么心!” 赵强急得抓耳挠腮,一边是张丹丹的步步紧逼,一边是对昨晚遭遇的后怕,还有对赵长生下落的隐隐担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死死抵着门,嘴里反复念叨:“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院门外,张丹丹见他死活不开门,气得直跺脚,骂骂咧咧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村里传得很远,引来了几个早起的村民。有人凑过来问:“丹丹咋了?你家的长生怎么了?” “我男人昨晚一整夜没回家!”张丹丹一见到人,眼泪就掉了下来,“昨晚跟赵强出去的,到现在没影了,赵强这龟孙还锁着门不开,肯定是他把人藏起来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劝张丹丹冷静的,也有帮着敲赵强家门的,院子外的人越聚越多。 赵强躲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心里清楚这样闹下去,昨晚上山偷树苗的事肯定被人知道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咬了咬牙,与其被人指着鼻子骂“杀人凶手”,不如主动去山上找找,就算找不到,也能证明自己没撒谎。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拉开门闩,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丹丹正要继续砸门,见门开了,立刻冲上去:“赵强你总算敢出来了!我男人呢?” 赵强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子后,看着围上来的村民,咽了口唾沫道:“大姐,你别叫了。我……我现在就跟你去印象山找,我们昨晚就是在那儿走散的。” 第484章 找到赵长生了 张丹丹愣了一下,随即道:“好!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找不到人,我跟你没完!” “找!现在就找!”赵强咬着牙,心里却在打鼓,他是真怕再回那座山,可眼下这局面,不去也不行了。 几个热心的村民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要跟着一起去帮忙找人。赵强一听就急了,要是这些人跟着上山,若知道他和赵长生的目的就是毁坏的赵振兴的树苗,那点龌龊事不就全败露了?他顿时拉下脸,蛮横地吼道:“又不是你们家的事,瞎掺和啥!都别闲的没事干多管闲事!” 张丹丹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皱起眉:“你咋不让人跟着?多个人多份力,找得也快啊。”她心里犯嘀咕,总觉得赵强不对劲,怕他单独带自己上山会图谋不轨。 “外人就是不行!”赵强梗着脖子,语气强硬,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才能把这事压下去。 张丹丹想了想,退了一步:“那俺回去叫着俺公公一起,他不算外人吧?” 赵强迟疑了一下,赵长生的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应该不会多嘴问东问西,便点了点头:“行,你快去叫,叫好了过来找我,到时候一起村口会面。” 他刚说完,就感觉裤裆里黏糊糊的不舒服,低头一看,昨晚吓出来的那点“出息”还没处理,裤腿上隐约能看出痕迹。旁边一个村民眼尖,瞅见了,忍不住捂嘴偷笑。 赵强的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狠狠瞪了那村民一眼,转身就往家跑,赵强准备回去换条裤子! 冲进院子,他慌里慌张地往屋里跑,眼角余光瞥见墙角堆着的东西,脚步猛地顿住昨晚他记得从印象山拔回来的明明是赵振兴种的树苗,怎么这会儿变成了一捆捆黄纸剪的纸钱树?枝桠上还挂着散落的冥币,在晨光里透着股阴森森的气。 “真的……都是真的……”赵强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昨晚的恐惧瞬间又攫住了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山神显灵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再也不敢有半分怀疑。 他哆哆嗦嗦地冲进屋里,胡乱换了条裤子,心里天人交战。要不然不去了?可张丹丹还在村口等着,不去的话,那女人会闹到村长那里。纠结了半天,他还是硬着头皮,快步往村口走。 张丹丹已经带着公公赵老汉在村口等着了。赵老汉六十多岁,背有点驼,手里拄着根木棍,脸上满是焦急:“赵强,长生到底咋了?你们大半夜上山干啥去了?” “叔,先别说了,咱先上山找,找到了再说。”赵强避开他的目光,带头往印象山的方向走。 一路上,张丹丹忍不住追问:“赵强,你们昨晚大半夜上山到底是要干嘛?” 赵强看了看旁边的赵老汉,见他也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知道瞒不过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把打算偷赵振兴的树苗、卖到镇上换点钱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你……你们咋能干这事!”赵老汉气得拐杖都跺得直响,“怪不得长生一夜没回家,作孽啊!” 张丹丹也愣住了,自己男人是村里的干部,没想到他会跟着赵强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早上的印象山被一层薄雾笼罩着,草叶上全是露水,没走多远,三个人的裤腿就全湿透了,冰凉的露水顺着裤管往上渗。好不容易走到昨晚赵长生吓瘫倒的地方,赵强指着一块平坦的石头:“昨晚就在这儿,我跑的时候,长生就吓瘫在这块石头旁边。” 可石头旁边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赵老汉急得直跺脚:“人呢?这孩子能跑哪儿去啊?” 三人在附近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踪迹,只好顺着山路往山下找。越往下走,雾气越浓,路也越难走。最后,他们竟走到了山脚下那片荒芜的坟地,这里埋着村里早年间故去的人,平时很少有人来,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赵强一看到那片坟地,腿肚子就打转,昨晚的黑无常仿佛又出现在眼前,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我不进去…不能往里面去……” “都这时候了还怕啥!长生要是在里面咋办?”张丹丹红着眼,也顾不上害怕了,拉着赵老汉就往坟地里走,“爹,咱进去找找!” 赵老汉也急疯了,拄着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往里闯。赵强犹豫了半天,怕他们真找到什么不好的,又怕自己被落下更说不清楚,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脚下,不敢看那些坟头。 坟地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雾气缭绕中,那些低矮的坟包看着格外瘆人。三人转了一圈,啥也没发现,赵老汉叹了口气:“走吧,可能不在这儿……” 张丹丹不甘心,又往深处走了几步,忽然瞥见一处荒芜的坟头后面露出个衣角。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敢过去,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颤声喊:“爹……爹……那边……那边好像有个人……” 赵老汉心里一紧,拄着木棍慢慢挪过去,绕到坟头后面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有个人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定了定神,试探着喊:“长生?长生是你不?” 那人没应声。赵老汉咬咬牙,上前推了推他,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突然激动地哭了出来:“是长生!他还有气!这小子咋躺这儿睡觉!” 他一边哭一边拍儿子的脸:“长生!醒醒!爹来接你了!” 拍了好几下,赵长生才缓缓睁开眼,眼神呆滞,嘴里还嘟囔着:“别抓我……别抓我……山神饶命……”他的裤腰里还插着一根纸钱树,枝桠歪歪扭扭的,看着格外诡异。 “啥山神?你这孩子胡说啥!”赵老汉又气又急,想把他拉起来,可赵长生浑身瘫软,根本站不住。 张丹丹也跑了过来,见男人还活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骂:“赵长生你个挨千刀的!你吓死我了!” 第485章 警察找你儿子 赵强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头先是松了口气,人总算找到了,没出人命。可随即,那股子后怕就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尤其是看到赵长生裤腰里插着的那根纸钱树,枝桠歪扭,挂着几片残破的黄纸,竟跟自己院子里堆着的那些一模一样。 “真的是山神……”他喃喃自语,后脖颈子直冒凉气,“这印象山太邪门了,以后说啥也不能再去来了。” “快……快把他弄回家吧……”赵强声音发颤,眼睛盯着那片坟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 赵老汉和张丹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还在喃喃自语的赵长生架起来。刚一使劲,他腰间那根纸钱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赵长生眼角余光瞥见,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尖叫起来,拼命往赵老汉身后躲,手脚乱蹬,嘴里喊着:“别过来!别抓我!我没有偷树苗!” 他眼神涣散,满脸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三人费了半天劲才把他按住,好言好语安抚了许久,他才算稍稍安静些,只是浑身还在发抖,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各位大仙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听着这些胡话,赵老汉、张丹丹和赵强三人心里都直发毛,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一路上,赵长生时不时突然抽搐一下,嘴里蹦出几句没头没脑的话,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 好不容易把赵长生弄回了家,往炕上一放,他就蜷缩在角落,抱着脑袋瑟瑟发抖,不管张丹丹怎么喊他、跟他说话,都没啥回应,眼神直勾勾的,像是丢了魂。 张丹丹看着男人这副模样,又急又气,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赵强,眼睛里像要冒火,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赵强!你看看!你看看我男人被你害成啥样了!人都吓傻了!” 赵强被她吼得往后缩了缩,嗫嚅着说:“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你没想到?”张丹丹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地道,“他是跟着你去山上的!现在变成这样,你想赖掉不成?我告诉你,我这就带他去医院!你现在去把钱准备好了!” 赵强一听要钱,脸都白了,连忙摆手辩解道:“去山上偷赵振兴家树苗是你男人策划的!我哪有钱?我身上连半毛钱都没有!。” “你没钱?”张丹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好啊!现在不认账了!你没钱我就叫上人去你家砸锅卖铁!你家但凡有点值钱的东西,我全给你搬去卖了!你要是敢跑,我就去警察那告你,把你半夜带着我男人去偷赵振兴家树苗的事捅出去,让全村人都知道你干的好事!” 赵强被她这番话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知道张丹丹是个说到做到的性子,真要是把偷树苗的事闹大,他其实也无所谓,自己在村里本来就没啥口碑。他本来就无所事事,兜里比脸还干净,偷树苗的事没成,更是一分钱没捞着,现在要他拿钱给赵长生治病,等于要他割自己的肉。 “我……我是真没钱啊……”赵强哭丧着脸,试图讨价还价,“要不……要不先去镇上卫生院看看?说不定……说不定歇两天缓缓就好了,不用花那么多钱……” “歇着?”张丹丹眼神更冷了,“我男人都吓成这样了,你让他歇着?赵强,我把话撂在这,今天这钱你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不然我跟你没完!” 赵老汉在一旁叹了口气,抹了把眼泪,对赵强道:“赵强,这事说到底是你们起的头,长生就算有错,也不该遭这份罪。你看……能不能先想办法凑点钱?哪怕先凑个检查费,让孩子先去看看医生,行不?” 赵强看着炕上瑟瑟发抖的赵长生,又看看张丹丹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心里清楚跟张丹丹硬顶是顶不过去的。他眼珠一转,打起了拖延的主意,耍无赖本就是他的强项,先应下来,回头收拾东西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行……行……”他装作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我回去凑……我尽量凑……” “这还差不多!”张丹丹瞪着他,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一上午时间!中午之前,钱必须送到!不然你就等着全村人戳你脊梁骨吧!” 赵强连忙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去哪躲几天合适,邻村的表哥家?还是镇上那个废弃的仓库?他决定先回家收拾点值钱的东西,趁张丹丹不注意赶紧溜。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赵长生,心里头五味杂陈。那句老话“偷鸡不成蚀把米”在他脑子里盘旋,这下不光没赚到钱,还惹了一身甩不掉的麻烦,真是无语。 他脚步匆匆地往家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至于赵长生的病,至于张丹丹的威胁,他是真心觉得无所谓了。 赵文浩开车一路平稳行驶,赶到南城的家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为了低调一点,赵文浩还是把车停在了家附近的路边,赵文浩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刚走进,就引得几个邻居探出头来张望,老赵带着老人回来了。 “哟,老赵,这是把爹娘接来了?”在楼下摘菜的王大妈笑眯眯地迎上来,“这楼房住着敞亮,老人肯定喜欢。” 赵父赵母笑着应着,正准备拎东西上楼,楼下小卖部的老刘叔急匆匆从店里追了出来,手里还挥着张纸条:“老赵,等等!” 赵振国停下脚步,笑着问:“老刘,啥事啊?” “昨晚你们不在家,有几个穿警服的过来,说要找你儿子文浩有点事。”老刘叔把纸条递过来,“领头的警察给留了这个,让你们回来了尽快联系他,还特意说这纸条得亲手交给你们。” 第486章 王牌设计师 “警察找文浩?”赵振国心里慌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慌忙转头看向儿子,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好好的,怎么会有警察找上门?难道儿子在外头犯了什么事? 赵文浩倒是一脸淡定,从老刘叔手里接过纸条,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电话,果然是市刑侦队的龚队长。他心里立刻有了数,这肯定是为了张红云被王德发和那个老外侵犯的案子来的。之前他已经做过笔录,想必是案件有了新的进展,需要进一步了解当时的细节。 “爸,没事,您别担心。”赵文浩把纸条仔细折好揣进兜里,语气轻松地解释道,“前阵子我碰巧路过,撞见了个小案子,警察找我肯定是想再了解点当时的具体情况,做个补充说明就行,不碍事的。”他刻意避开了案件的具体内容,一来怕吓着年纪大的爷爷奶奶,二来也不想让父母过度操心。 赵父将信将疑,但见儿子神色坦然,眼神清澈,完全不像犯了错的样子,心里的石头才稍稍落了些,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配合警察办事是应该的,就是别耽误你正事。” 爷爷奶奶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当是普通的事情,也没多问,注意力很快就被周围的环境吸引了。一行人拎着东西往楼上走,赵母刚才落在后面收拾东西,没听清前头的对话,这会儿拉着两位老人的手,一边走一边热情地介绍:“爹,娘,咱这楼是振国厂里分的职工房,总共就三层,咱住三楼。” 推开家门,宽敞明亮的客厅瞬间让老两口眼前一亮。赵母拉着他们挨个房间参观:“这屋里是主卧,带个小阳台,白天太阳照进来可暖和了;这边是厕所,能洗澡能洗漱;文浩那屋堆了好多书,平时他就爱在里头琢磨事儿……” “哎哟,这可比咱农村的房子宽绰多了,还亮堂!”奶奶伸手摸了摸厕所墙上光滑的瓷砖,冰凉的触感让她啧啧称奇,“城里就是不一样,连厕所的墙都这么光溜干净,闻着一点味儿都没有。” 爷爷赵永安也跟着点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楼群,眼神里满是新奇:“这楼挨楼、户挨户的,住得人可真多,估摸着比咱全村人加起来还密呢。” 等老人稍微熟悉了屋里的环境,赵文浩拉着父亲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压低声音说:“爸,先让爷爷奶奶歇会儿,慢慢熟悉下环境。我那屋就让给他们住,我到时候睡客厅沙发就行。” 赵父连忙道:“那委屈你了,沙发哪有床舒服。” “没事,我睡哪里都行,爷爷奶奶在这住不了很久,他们担心家里的农活,肯定吵着要回去的。”赵文浩笑了笑,又叮嘱道,“您记得跟爷爷奶奶说,让他们安心住着,千万别因为住了我的房间觉得过意不去。爸!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能搬去面积更大的楼房住了,到时候四室两厅每人一间房都宽敞。”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爷爷的病,我得尽快找到医治的办法。他的病情暂时别跟他说透,免得他心里胡思乱想,影响情绪加重病情。” 赵父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染上了几分忧色:“我知道,老人年纪大了,经不起吓,这事我跟你妈会注意的。那你接下来打算咋办?” “饮料厂那边最近要上新生产线,今天还要面试一些新人,我得过去盯着进度,把把关。”赵文浩道,“先去处理完工作上的事,下午我就回来,带爷爷去我师父那儿瞧瞧,让他好好把把脉,说不定能有办法。” “你啥时候拜了师父?”赵父一脸疑惑,“我咋一点都不知道?” “前阵子刚拜的,就是上次您带我去的那个中医诊所,莫桂生老先生。”赵文浩笑着解释,“他看我对中医有点兴趣,就收我为徒了,教我诊脉和针灸这些本事。不然您以为我咋能看出爷爷的毛病?都是跟师父学的。” 赵父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可真是巧了,说起来也是因果缘分,你要是没学这诊脉的本事,说不定还真发现不了你爷爷的病。那你别太累了,周末还要忙工作。”赵文浩道:“哎呀!爸这不累的。”赵父点头道:“那先去忙工作,家里有我和你妈照看着,放心吧。” 赵文浩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出了门。他没有直接去饮料厂,而是先开车往广告公司赶,之前设计的饮料广告反响不错,昨天和王老板约定的是下午过来设计广告。 车刚拐进广告公司的院子,门口的保安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车,连忙丢下手里的登记本,一路小跑着往办公楼里冲,嘴里还喊着:“王总!王总!赵老板来了!” 赵文浩停好车,刚走到办公楼门口,王老板就亲自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文浩啊,不是说下午过来吗!快进来,快进来!” 赵文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王老板,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顺路早点过来了。” “那可不行,你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王牌设计师!”王老板一边引着他往里走,一边感慨道,“自从你设计的那个饮料广告贴满大街小巷,效果太炸了!现在不光是食品行业,连不少服装厂、家电城都托人打听,指名道姓要找你做广告设计,这几天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赵文浩点点头,心里了然:“所以,今天是有多少个广告需要我来设计?” 王老板把他领进办公室,亲自倒了杯热茶递过来,“你先歇会儿,我让助理把资料拿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助理就抱着个厚厚的广告夹走了进来,恭敬地放在桌上:“王总,赵先生,这是近期需要设计的单子,都整理好了。” 第487章 现场出设计方案 王老板指了指夹子:“你看看,总共17个,都是客户那边催得紧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几个公司的大老板早就来了,就在外面等着,想当面跟你沟通下设计方案的细节。” 赵文浩拿起夹子,翻开第一页,是一家新开饭店的海报设计,要求突出“味道正宗、价格实惠”;再往后翻,有儿童益智玩具的包装设计,要求色彩鲜艳、体现趣味性,还有家用电器的宣传册文案,需要兼顾专业性和通俗性……他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在心里构思着大致的框架,哪些用插画,哪些用实景,哪些侧重文字感染力,心里渐渐有了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闯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气。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都扒在门框上往里窥视,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和好奇。 男人进门就四处扫视,嘴里嚷嚷着:“哪个是赵文浩?抢我的饭碗!还导致计算机不能使用!” 王老板脸色一沉,皱起眉呵斥道:“李子荣!你干什么?疯疯癫癫的!这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让你撒野的!” 被叫做“李子荣”的男人却没理他,眼睛像雷达似的扫过办公室,最后死死盯住了坐在办公桌前的赵文浩。看清赵文浩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他心想一个孩子竟然会用计算机设计广告,后来他一想既然是个孩子那不是可以趁机诬陷他,顿时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他快步冲过去,指着赵文浩的鼻子道:“你就是赵文浩?我问你,我是这广告公司聘请的总设计师,前几天我因为家里有点事请了假没来,你这毛头小子竟敢冒充设计师,抢我的设计方案!他们这些外行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吗?” 王老板听到这里,一脸疑惑地皱起眉:“李子荣,你在乱说什么?文浩是我亲自聘请的设计师,他的设计方案都是当场构思、当场出图的,怎么可能抢你的?” 李子荣冷笑一声,眼神扫过在场的人,语气带着几分煽动:“王老板,你就别装了。你以为陆总公司那些火遍南城的广告设计是哪儿来的?都是我存在公司计算机里的储备资料!他肯定是趁我不在,直接照抄了我的创意,还拿了王老板你那么多设计费,脸皮可真厚!” 其实李子荣说出这话心里有点虚,因为他前几天确实请假了,但是他是去接的别的公司的私活。回来后听说公司新来了个设计师,设计的广告效果极好,陆湘那边不仅给了15万设计费,还送了辆车,心里早就红了眼。他偷偷看了赵文浩设计的广告,不得不承认那些创意新颖又接地气,是自己想不出来的,但一想到那笔可观的收入,贪念就压过了理智。原本是想讨伐对方抢了自己的风头,可一见赵文浩这么年轻,顿时改了主意,不如恶人先告状,把“剽窃”的帽子扣过去,说不定能压制这小子一头,甚至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门外的那些老板们也一脸好奇地探头探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王老板急得脸都红了:“你胡说!那些设计都是文浩一笔一画做出来的,我亲眼看着的!” 赵文浩却并不慌张,反而笑了笑,对王老板说:“王老板,外面的人想必就是今天要谈设计方案的公司老板吧?让他们都进来吧,刚好当着他们面把话说清楚。” 王老板心里虽然存疑,但也想尽快弄清事实,便对助理道:“去,请各位老板进来。” 很快,门外的五六个穿着西装、气质不一般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正是等着谈合作的客户。赵文浩站起身,对他们拱了拱手:“各位老板好,我是赵文浩,是咱们广告公司聘请的设计师,接下来会负责为各位的公司出设计图。” 众多老板看清站在面前的竟然是个小孩,顿时愣住了。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徐老板忍不住皱起眉,看向王老板:“王老板,你这是让一个孩子在这儿胡闹呢?让一个毛头小子出面,还抢了人家李设计师的设计成果,你们联合起来演戏,是不是有点太不仁道了?”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刚刚门外听到了,李设计师说的那些话,我们还不信,现在一看,我信了!一个小孩子能设计出那些成熟的广告?说出去谁信!” 后面的老板们也纷纷附和:“是啊,这也太离谱了”“李设计师在南城业内也算小有名气,怎么会撒谎?”“王老板,这事你得给我们个说法,不然我们可不敢把活儿交给你们公司了”……一时间,办公室里议论纷纷,大多是质疑赵文浩的声音。 王老板急得直摆手:“徐老板,各位老板,你们可不能诬陷我!我王某人在南城做广告这么多年,从没干过剽窃的事!肯定是这李子荣撒谎!” 李子荣见形势对自己有利,顿时来了底气,梗着脖子道:“王老板,你说谁撒谎呢!他就是偷了我的设计!你把本该给我的设计费用还给我!” 赵文浩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觉得有必要尽快结束,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各位老板,你们可能觉得我年轻,不靠谱。这位李设计师说我偷了他存在计算机里的设计资料,那简单,让他打开计算机,调出所谓的‘储备资料’证明一下就行。” 王老板立刻看向李子荣:“对!你去把资料调出来!” 李子荣眼神一慌,连忙找借口:“我……我的资料肯定都被他剽窃后删了!他就是故意的!” “哦?删了?”赵文浩挑眉,“既然你说我剽窃你的设计,那不如咱们现场给一家公司做个广告设计方案,看看是你的好,还是我的好。孰优孰劣,当场见分晓,这最简单不过了吧?” 第488章 计算机是我的强项 当场做广告设计方案?李子荣心里顿时没了底,他先前设计广告,往往想破脑袋熬上一周都出不来一个像样的创意,最后还是靠复制抄袭别的大城市的类似广告,改头换面才算交差。真要现场设计,他哪有什么底气?可身后的徐老板却推了他一把,语气带着鼓动:“李大设计师,你就现场设计一下,证明自己!你要是赢了,我倒要看看这设计公司还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拿你的设计成果!” 其他老板也纷纷点头:“对,现场出创意最公平!”“我们也正好看看谁真有能力,免得以后合作错了人!” 李子荣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梗起脖子:“比就比!谁怕谁!我可是南城唯一会用计算机做广告设计的设计师,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小孩!”他这话半是吹嘘半是给自己壮胆,其实心里早就打了鼓。 赵文浩连正眼都没瞧他,只是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徐老板:“这位老板,你贵姓?徐老板道:“我叫徐东海,怎么了?”赵文浩看了一眼夹子的名字找到了徐东海,看着上面的要求,是做火锅店的。赵文道:“徐老板。是这样我看资料里,您是开火锅店的,不如就以您的火锅店为主题,我们各自设计一张宣传海报吧。具体要求,就请您来提。” 徐老板眼睛一亮,这提议正合他意,当即说道:“这主意好啊!我的火锅店名叫‘红泥小火炉’,主打的是老南城风味,汤底用的都是祖传秘方,价格也亲民,就想吸引街坊邻居常来坐坐,回头客多些。你们就围绕‘老味道、暖人心、性价比’这三个点来设计,怎么样?” “没问题。”赵文浩点头应下,神色从容。 王老板连忙让人搬来两张桌子,铺上画板,摆好画笔、颜料和空白画纸,分别推到赵文浩和李子荣面前。李子荣深吸一口气,抓起画笔,手却有些发颤,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敢落下,眼神还时不时偷偷瞟向赵文浩,显然心里没底,连个大致的框架都没想好。 而赵文浩则神态自若,提笔就画。他先在纸的左侧勾勒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火锅店门面,青瓦木窗,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透着股浓浓的烟火气;画面中央,是一口咕嘟冒泡的黄铜火锅,红油在锅里翻滚,旁边摆着几盘新鲜的毛肚、肥牛和青菜,热气腾腾的样子仿佛能闻到香味;画的右下角,画了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围着一张小方桌吃饭,老头夹起一筷子肉往老太太碗里送,两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最上方,用遒劲的毛笔字写着“红泥小火炉”五个大字,旁边配了一行小字:“一口热汤暖人心,半世滋味是家常。” 整个画面色调以温暖的红棕色为主,点缀着灯笼的暖黄和绿植的浅绿,既用古旧的门面和祖传秘方的暗示突出了“老味道”,又通过老夫妻的互动传递出“暖人心”的感觉,旁边还巧妙地用小字标注了“人均八元,吃饱吃好”,精准点明了性价比。 不到一刻钟,赵文浩就停笔了,放下画笔时,纸墨都还带着新鲜的气息。而李子荣那边,纸上才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像是想画火锅又没画好,他眉头紧锁,显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任何思路,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半个小时过去了,李子荣的画纸上依旧只有那个圈,旁边潦草地写了“火锅”两个字,再无其他。王老板看在眼里,忍不住嗤笑一声:“李大设计师,您这设计可真‘简洁’啊,半小时就想出个圈?人家赵设计师十五分钟就画完了,您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说着,他直接让人把两人的画纸都举了起来,展示给在场的老板们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赵文浩的设计上,徐老板更是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手:“这……这画的不就是我心里想要的感觉吗?太贴切了!尤其是这对老夫妻,一下子就把那种街坊邻居常来常往的家常温暖劲儿画出来了!” 其他老板也纷纷赞叹:“这设计有灵魂啊,一看就有故事!”“光是看着这画,就想去店里坐会儿,尝尝那口热汤了!” 再看李子荣那张只画了个圈的纸,对比之下,简直像个笑话,显得相形见绌。李子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嘴硬不肯认输,突然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计算机资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我平时都是用计算机设计的,手绘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计算机才是我的强项!” 赵文浩闻言,淡淡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计算机再做一次图,如何?” 王老板一听,立马道:“好!正好让各位老板见识见识文浩的本事!”说着,便邀请几个老板一起前往存放计算机的办公室。到了门口,王老板从柜子里拿出几双鞋套,分给众人:“各位老板,委屈一下,这计算机金贵得很,平时我外人我都不让进,计算机怕进灰,得戴上鞋套才能进。” 几个老板也觉得新鲜,纷纷配合地戴上鞋套,走进房间。看着那个摆在桌子上、闪着屏幕光的“大家伙”,他们都露出好奇的神色,这就是能设计广告的计算机?真是稀罕物。 王老板看向两人:“你们谁先做?” 李子荣低着头,眼神躲闪,半天没吭声。赵文浩便道:“我先来吧。” 他走到计算机前坐下,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起来,鼠标也操作得行云流水。没几分钟,屏幕上就出现了刚才手绘海报的电子版,线条更流畅,色彩更鲜明,连老夫妻脸上的皱纹都清晰可见,比手绘版还要生动几分。他熟练地保存、导出,将文件交给王老板:“好了。” 王老板连忙让助理拿着文件去打印:“快,把这个打出来,让各位老板瞧瞧。” 第489章 计算机专家 一旁的李子荣看着赵文浩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自己所谓的“会用计算机”,不过是会打开软件、简单拖几个素材拼凑,哪里见过这般流畅精准的操作?这哪里是个毛头小子,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计算机专家!他一直自视甚高,觉得在南城广告设计这行当里,自己靠着“懂计算机”这手绝活,早就牢牢掌控了市场,没人能动摇他的地位,可今天才发现,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手绘功底扎实得让人咋舌,玩起计算机来更是溜得不像话,心里最后一点底气瞬间被击得粉碎。 赵文浩起身让开位置,徐老板忍不住凑上前,看着屏幕上精致的设计图,满脸诧异:“这就做好了?前后才几分钟啊?比手绘还精细!” 赵文浩点头:“嗯,基础框架跟手绘的一样,只是用软件细化了线条和色彩,调整了排版比例,所以计算机更好用!” 一众人都露出惊叹的神色,围着屏幕啧啧称奇。王老板笑着解释:“我已经让助理去打印了,一会儿实物出来,效果会更直观。”他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李子荣,扬了扬下巴:“李设计师,该你了。” 李子荣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发沉,怎么也挪不动脚步,更别提坐到计算机跟前去了。他刚才说“用计算机设计”本就是为了找回点面子,没想到这个小子真会啊!现在真要他上手,别说做出像样的设计,能不能顺利打开眼前计算机软件都是个问题,因为他眼角余光瞥见,计算机桌面需要输入密码解锁,这情况他以前从未遇到过,显然是有人保护设计资料新加的设置。真要上去摆弄,怕是连第一步都迈不过去,只会输得更难看。 赵文浩看着他窘迫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淡淡开口:“李大设计师,现在还觉得我是剽窃你的创意吗?” 李子荣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老板们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再待下去只会沦为笑柄,为了保住最后一点可怜的颜面,他猛地一扭头,在众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跑出了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带。 徐老板等人这下彻底看明白了,纷纷走上前。徐老板更是紧紧握住赵文浩的手,满脸诚恳的歉意:“赵设计师,我服了!真是年轻有为!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更不该以年龄看人错怪了你,还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自愿赔付你一千元作为赔礼,我的火锅店广告,就全拜托你了!” 赵文浩笑着抽回手,摆了摆:“徐老板客气了,赔付就免了。您要是信得过,以后广告设计多找王老板合作,其实就是找我合作,我保准给您做好。”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徐老板连忙点头,看向王老板眼神也多了几分敬重。 其他老板也纷纷凑上前,七嘴八舌地表态:“赵设计师,我们公司的新产品宣传册,就交给你了!”“我们是做儿童服装的,就想要你这种有灵气的设计,价钱好说!”“只要能设计得像‘红泥小火炉’这么到位,多花点钱我们也乐意!” 正说着,助理拿着刚打印好的广告图走了进来。王老板接过,递给徐老板:“徐老板,您瞧瞧这打印效果。” 徐老板展开图纸,只见色彩鲜亮,细节清晰,老夫妻脸上的笑容仿佛能溢出纸外,“红泥小火炉”五个字苍劲有力,比刚才的手绘版更显精致。一众人看了,更是赞不绝口:“这效果,贴出去保准火!”“比咱们见过的那些广告强多了!” 王老板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看着被老板们围住的赵文浩,眼里满是欣慰,赵文浩不仅能力出众,还不忘想着他的人情。他果然没看错人,这赵文浩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他在,以后公司的生意,怕是要更红火了。 赵文浩笑着跟各位老板一一打了招呼,也把他们要求的简单做了记录,等这几个老板要求的全部记录好,他看了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五十,快中午十二点了。他得赶紧去饮料厂处理完剩下的事,下午还要准时回家带爷爷去见师父,可不能耽误了。 他跟王老板交代了几句:“这些广告创意要求我先带回去,今晚连夜梳理一下,明天中午出方案。” 王老板连忙点头:“不急不急,你先忙你的事,设计的事不催。中午就在这儿吃完再走,我带你下馆子。” “不了,王老板。”赵文浩拿起那17个设计单子,“饮料厂那边还有事要处理,我需要过去。改天有空,我带你去我朋友那吃饭,她那儿的环境好。” “行,那你路上慢点。”王老板亲自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开车离去,才转身回了办公室,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赵文浩驾车直接赶往青青饮料厂。离厂区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门口异常忙碌,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大货车并排停在路边,车斗里装着用帆布盖着的大家伙,显然是新的生产设备。 他把车停在饮料厂侧边,刚推开车门,门卫王建就快步迎了过来,脸上堆着笑:“老板,您可来了!” 赵文浩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货车:“这是来送新生产线的?” “对!”王建指着最前面那辆货车,“张贵才师傅一早就在这儿等着了,说是跟厂家联系好的,今天过来送货。刚才还念叨您呢,说等您来了同意了好卸车。” “他人呢?”赵文浩问道。 “在空的车间那边商讨卸货呢,怕卸货的时候磕着碰着设备。”王建答道,“我这就去叫他?” “不用,我过去就行。”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盯着点门口,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哎,好嘞!”王建连忙应下。 第490章 厂房地面不平 赵文浩快步往车间方向走去,按照王建的指引,新生产线的临时安置点是他让于雪梅租下的隔壁空厂房。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张贵才拿着一把卷尺,蹲在厂房门口的地面上反复测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算着什么。 “张叔,设备安置得咋样了?”赵文浩走上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张贵才听到动静,猛地回过头,手里还攥着卷尺,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快步迎了上来:“文浩,你可算来了!罐装设备已经运到厂门口了,我正过来规划摆放位置,准备卸车呢,可你看看这厂房的地面……” 他一边说,一边往厂房里指。赵文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厂房里的水泥地面坑坑洼洼,多处裂着不规则的缝隙,最深的地方能塞进半只拳头,边缘的水泥块松散得一碰就掉渣,显然是年久失修,早就不平整了。 “这原本的水泥地太糟了。”张贵才蹲下身,用手比划着地面的高低落差,“罐装设备精密度高,对地面平整度要求严,就这地面,设备放上去准保晃悠。到时候罐装时漏液、计量不准是小事,万一因为晃动损坏了设备零件,那麻烦可就大了。” 赵文浩点点头,心里也明白了问题的棘手。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指尖一碰,就有细碎的水泥末簌簌往下掉:“张叔,这地面能不能重新找平?” 张贵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能是能,可现在临时要重新铺水泥,光是搅拌材料、浇筑抹平就得大半天,关键是水泥干透至少得三四天。咱们这新品不是赶时间吗?哪等得起啊。” 赵文浩站起身,目光扫过厂房四周的墙壁和屋顶,屋顶倒还算完好,就是地面实在太糟。他又问:“有没有别的厂房能用?” “我刚刚就在附近几个空厂房转了个遍。”张贵才摇着头,语气无奈,“隔壁那几个厂房情况更糟,有的屋顶都漏雨,墙角霉得掉渣,有的连门框都歪了,快成危房了,根本没法用。” 赵文浩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厂房外面的空地上。那里是厂区早年统一浇筑的一块露天水泥地,虽然也有些岁月留下的划痕,但整体还算平整,没有明显的坑洼。他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新品饮料必须赶在其他厂家的袋装饮料研究出来前抢占市场,时间不等人,绝不能因为地面的问题耽误了进度。 “张叔,”他转头看向张贵才,语气坚定,“这个厂房里面还是得尽快找人重铺水泥地,这事不能含糊,毕竟设备总不能一直放外面。但现在设备已经到了,总不能一直丢在门口,而且咱们的新品也等不了。所以先把设备挪到厂房外面的空地上,就在那临时调试生产。” 他指了指外面的平整地面,补充道:“你让人找些钢管和彩条布,在设备上方搭个临时棚子,四周再围上一圈,既能挡挡太阳,又能防止下雨淋湿设备。另外,在地面上垫几层厚木板,再铺一层橡胶垫,这样能减少地面细微的不平对设备的影响,也能起到缓冲作用。” 张贵才眼睛一亮,这办法既解决了地面问题,又不耽误工期,连忙点头:“这主意可行!我这就去叫上几个工人,搭棚子、垫木板,保证把设备安置妥当。设备今天下午就能拆箱调试,只要棚子搭好,明天一早准能正常运行。” “那就辛苦张叔了。”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调试的时候多盯着点,有啥问题拿不定主意的,随时给我楼下的小卖部打电话,让老刘叔转告我就行。我下午还有事,不能一直待在厂里盯着。” “放心吧,文浩你忙就行。”张贵才已经撸起了袖子,干劲十足,“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这点事还办不妥当?保证误不了事!” 赵文浩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设备安全、拆箱时小心别磕碰零件,才转身往办公楼方向走。路过财务办公室时,他下意识地朝里看了一眼,只见萧正楠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目,面前摊着好几本账本,眉头微蹙,看得十分专注,显然正忙得如火如荼。 赵文浩脚步顿了顿,没进去打扰,他太了解萧正楠的性子了,要是这时候进去,她保准又要念叨“老板压榨员工”“就知道让我加班”,与其听她抱怨,不如不去招惹的好。 他刚转身退出来,就见于雪梅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老板,您来了?怎么不进去坐会儿?”于雪梅笑着跟赵文浩打招呼,语气亲切。 赵文浩轻咳一声,掩饰住刚才的小心思:“我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萧会计忙工作了。” 于雪梅点点头,翻开笔记本道:“对了老板,今天过来面试的工人都到齐了,就在外面等着呢。前天您不是说要亲自面试一下,把把关吗?” 赵文浩恍然记起这事,点头道:“嗯,差点忘了。”他打量了一下厂区,因为其它饮料厂都打着袋装饮料配方的坏主意,车间和原料仓库不能让这些人接触,他想了想,“把他们都集合到刚盖好的食堂里吧,那里宽敞,我挨个面试。” “好嘞,我这就去叫他们。”于雪梅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赵文浩整理了一下衣服,往食堂方向走。新生产线马上要投产,各岗位的工人是关键,得挑些手脚麻利、踏实肯干的,这关系到饮料的生产效率和质量,马虎不得。 走到食堂门口,就见十几个男女老少已经在里面站成了两排,一个个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于雪梅站在一旁,见赵文浩来了,连忙道:“老板,人都到齐了。” 赵文浩点点头,走到众人前面,接过于雪梅递来的登记表,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咱们饮料厂这次的面试负责人,赵文浩。” 第491章 自学英语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起了一阵骚动。众人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尚带几分青涩的年轻人,脸上都写满了诧异,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咋让一个孩子给我们面试?这厂子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靠谱吗?” “看着比我家小子还小呢,能懂啥啊?” “莫不是老板家的亲戚来闹着玩的?” 赵文浩将这些议论听在耳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顿了顿,继续道:“可能大家会觉得我年龄小,来做面试不太靠谱。但今天负责面试的确实是我,这一点不会变,也是事实。”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沉静如水,“如果有人觉得不满意,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们绝不勉强。但留下来的,还请摆正心态,认真对待。” 他稍作停顿,扬声道:“大家准备好了吗?” 人群里静了几秒,只有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皮肤黝黑的青年往前站了半步,腰杆挺得笔直,大声应道:“准备好了!” 其他人依旧面面相觑,有的低头抠着手指,有的还在跟旁边人使眼色,没一个应声的,眼神里的轻视几乎藏不住。 赵文浩脸上没露出丝毫意外,只是淡淡道:“看来大家对这份工作的积极性不高。”他看向那个应声的青年,“既然这样,除了这位师傅,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慌了。这年头找份稳定的活儿不容易,尤其听说这个饮料厂刚开业,薪水待遇可是非常高,谁也不想就这么走了。 “别啊!我们准备好了!” “额,赵……负责人,我们是紧张,不是不愿意!”有人结结巴巴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面试官。 “对,我们准备好了,你快开始吧!”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应答声在食堂里响起,刚才那些轻视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这年轻人看着温和,做事却挺果断,不像好糊弄的。 赵文浩等他们安静下来,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我再问最后一遍,大家准备好了吗?” 这次,没人再敢懈怠,三十多号人齐声应道:“准备好了!”声音洪亮,透着一股被激起的认真劲儿,看向赵文浩的目光里,再没有了最初的轻视,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打量。 赵文浩满意地点点头:“好。今天面试,主要是想了解下大家的情况,看看谁更适合我们饮料厂的几个岗位。一会儿我叫到名字的,就单独进来面试,其他人在外面安静等着,不要扰乱秩序。”他晃了晃手里的登记表,“记住,不用紧张,实事求是地说就行。弄虚作假的,就算侥幸通过,以后发现了也会辞退,没必要。” 说完,他对那个最先应声的青年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连忙答道:“我叫王建军。” “王建军,你先跟我进来。”赵文浩转身往食堂内侧的小隔间走。 王建军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心里暗自嘀咕:这年轻人看着不大,气场倒挺足。 两人走进隔间,赵文浩随手拉过两把塑料椅:“坐吧。” 等王建军坐下,他翻开登记表,直奔主题:“上面写你以前在罐头厂干过三年灌装,说说看,罐装时最需要注意啥?” 王建军没想到他一上来就问这么专业的问题,愣了愣后赶紧挺直腰背回答:“最要紧的是卫生,管道得天天拆下来洗,密封圈啥的得定期换,不然容易滋生细菌,坏了产品;再就是计量,阀门得调准了,多了少了都不行,亏了赚了是小事,坏了名声就麻烦了;还有就是设备保养,轴承得常上油,链条得常检查,不然卡壳了耽误事儿,修起来也费钱……”他说得条理清晰,眼神里带着对工作的熟稔,显然是有真经验的。 赵文浩一边听一边点头,又问:“那为何离开了罐头厂?” 王建军脸上掠过一丝黯然,语气却很平静:“我们厂效益不好,倒闭了。” 赵文浩看着登记表上王建军填写的个人信息,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一笔一划透着认真。他指尖在“学历”一栏顿了顿,突然问道:“你是什么学历?” 王建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是初中学历,高中没读完……” “方便说一下是什么原因没读完吗?”赵文浩追问,语气里没有探究,只有平和。 王建军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我高一那年,父亲被车压断了腿,肇事者跑了,家里一下子垮了。母亲受不了这日子,离家出走,再也没回来。我是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没办法,就辍学打工养家了。” 赵文浩看着他黝黑脸上的坦然,又问:“有没有觉得命运对你不公平?家庭的不幸,导致你无法完成学业。” 王建军抬起头,眼里没有怨怼,反而透着一股韧劲儿:“刚开始有抱怨过,觉得老天爷不公。但抱怨没用啊,我没放弃,总觉得能靠自己改变点啥。这几年一边打工,一边自己学英语,晚上再累也得背会儿单词。” 赵文浩闻言,眼神亮了亮,突然用流利的英语道:“Some are born extraordinary, while others bee what they want to be through effort! will you succeed?”(有的人天生不凡,而有的平凡人通过努力成为了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你会成功吗?) 王建军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孩面试官,竟然能说出这么标准流利的英语!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脸颊涨得通红,既紧张又兴奋。 赵文浩见他半天没有回应,心里掠过一丝失望,以为他刚才说的“自学英语”水分比较大,有夸大虚假成分。 “行,你先出去等通知吧。”赵文浩拿起笔,准备在他名字后画个叉,不是能力不够,只是刚才那番话,让他对“自学英语”多了几分期待,眼下看来,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第492章 反过来利用 “wait, sir!”(等等,先生!)王建军突然开口,虽然带着点地方口音,但英语竟也十分流利,“I think I will! through my own efforts, I will bee who I want to be!”(我想我会的!通过自己的努力,我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赵文浩顿时欣喜起来。王建军的英语虽然在表达的细腻度和语法的严谨性上还有些欠缺,但熟练度远超一般的自学水平,发音也相当标准,每个单词的重音都拿捏得很准,显然是下了苦功反复练习过的。这看来真是个人才,不仅踏实肯干,还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儿,难得。 他在王建军的名字后重重画了个勾,点头道:“你可以在外面等通知了。” 王建军站起身,腰杆挺得更直了,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笑,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隔间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接下来,赵文浩按照名单一个个叫人进来。有人一坐下就夸夸其谈,说自己啥都会、啥都懂,结果问起“灌装时液面高度误差不能超过多少毫米”“管道消毒水的浓度配比是多少”这类具体问题就支支吾吾,露了馅;有人老实巴交,红着脸说自己没经验,但眼神里透着诚恳,反复强调“愿意学、不怕累”,赵文浩也给了机会,在名字后做了标记;还有人以前在酒厂干过,对液体灌装的流程、设备维护都很熟悉,正好对口,顺利通过。 赵文浩始终神色平静,不疾不徐地提问,偶尔在登记表上打个勾或画个叉,没再多说一句废话。他的问题看似简单,却总能问到关键处,几句话就能摸清对方的底细。外面等着的人看着一个个进去又出来的人,脸上表情各异,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小声道“这个面试官好专业,问的问题都是专业知识。”外面等待面试的人再没人敢把他当“孩子”看待,能这么快抓住要害、问到点子上的,绝不是等闲之辈,生怕自己出错变得忐忑。 面试到后半段,赵文浩发现了两个异常的人。一个叫章则雨,一个叫林志勇,两人都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跟其他应聘者大多穿的工装、布鞋比起来,打扮格格不入,显得有些刻意。他们的履历表填得极其漂亮:章则雨毕业于省轻工学院,学的是食品加工专业,在国营饮料厂做过三年技术员,熟悉各类灌装设备;林志勇是高中文凭,在县罐头厂做过五年车间主任,对生产线管理、成本核算都熟稔于心。 这样的履历,怎么会屈身来他们这种刚起步的小饮料厂?赵文浩心里打了个突,隐隐觉得不对劲,提高了警惕。他故意抛出几个极其专业的问题,比如“碳酸饮料灌装时的压力控制范围是多少兆帕”“不同季节糖浆浓度怎么调整才能保证口感一致”,甚至问到了“新生产线电机的功率与传送带速度的匹配公式”。 没想到章则雨和林志勇都对答如流。尤其是章则雨,说起技术细节来头头是道,连一些老技术员都容易忽略的设备参数、温度误差范围都讲的清楚,仿佛这些数据刻在了脑子里;林志勇则对生产流程的把控、人员调度、成本核算说得滴水不漏,连“如何减少灌装时的物料损耗”都有一套详细的方案,显然是有备而来。 赵文浩心里已然明了:这两人十有八九是其他饮料厂派来的卧底,想窃取他们的配方和生产技术。毕竟他们的袋装饮料最近卖得太火,抢占了不少市场,难免引来同行的觊觎,用这种手段也不奇怪。 他不动声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心里却有了主意: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放两个“卧底”在眼皮子底下,总比不知道他们藏在哪儿、啥时候动手要好,正好还能反过来利用一下,说不定能给对手传递点“假消息”。 于是,赵文浩也在他们的名字后画了勾,点头道:“不错,你对生产流程很熟悉,专业功底扎实。” 章则雨听到这话,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心中暗自窃喜:看来自己的准备没白费,这毛头小子果然没看出破绽,肯定入选了。等进了厂,还怕拿不到配方? 等最后一个人面试完,已经快两点半了。赵文浩走出隔间,见于雪梅正在外面等着,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什么,显然是在记录面试的情况。 他把登记表递给她:“于主管,这几个打勾的,明天让他们过来报到,先跟着你在车间熟悉下环境和设备。新人能力参差不齐,用人时多注意观察,合适的再往关键岗位上放。” 于雪梅接过表,快速扫了一眼,点头正要转身去通知众人结果。 “等等,于主管。”赵文浩突然开口,压低了声音,“那个章则雨和林志勇,千万不能安排去车间,把他们调到装货部门,负责跟车卸货。你盯紧了,不允许他们进生产车间,尤其是原料调配室,一点机会都不能给。” 于雪梅一惊,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她看向登记表上章则雨和林志勇的名字,不解地问:“他们……这两人履历不是挺好的吗?怎么……” “这两人身份可疑。”赵文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件寻常事,“十有八九是冲着咱们的配方来的。” 于雪梅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惊讶道:“老板,这两人既然你发现他们身份可疑,那我们直接不要他们不更好吗?留着不是养虎为患?” “只要看紧点,未必不能好好利用起来。”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让他们在装货部门待着,既能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觉得有机会接触核心,又能把他们的活动范围控制住。咱们正好可以借着他们,给真正的配方加层保护。” 第493章 陆湘送新车 于雪梅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我明白了!老板,您这招太高了!简直是一举两得!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把他们盯得死死的,绝不让他们靠近车间半步!”她这才彻底明白,为啥刚才看这两人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老板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底细。这赵文浩看着年轻,心思却这么缜密,行事这么有章法,真的不能被他的外表骗了。这几次接触下来,她早已被老板的魄力和行动力彻底征服。 于雪梅站在原地,手里捏着登记表,盯着赵文浩出神了半天,心里满是感慨。 “咋了,于主管?我的于姐?”赵文浩见她半天不动,笑着打趣道。 于雪梅这才回过神来,脸颊不由地泛起一阵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没事……就是觉得老板您太厉害了,打心底里佩服!那老板,我先出去通知大家了。” “嗯,去吧。”赵文浩点点头。 于雪梅连忙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赵文浩刚在椅子上坐下,准备歇口气,就听到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门卫王建的声音传了进来:“老板,您在吗?有个事想跟您报告一下。” “进。” 王建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登记簿,恭敬地说道:“老板,外面来了个姓陆的女人,说是要找您,还说……是来送车的。” “送车?”赵文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大友汽车的陆湘。之前为她设计的广告方案,被她用15万加一台车买断,这便是过来送那台轿车的。要这车,赵文浩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厂里以后跑业务得出市区,送样品、采购原料也常要跑远路,有台车比用三轮车方便多了,效率也能提上去。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赵文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她人在哪?” “就在厂门口等着呢,开着一台新车来的,红彤彤的,可亮眼了!”王建脸上带着新奇,显然是第一次见这么显眼气派的小轿车。 “好,我去看看。”赵文浩迈步往外走,心里想着,这陆湘办事倒是挺利索,说好了今天送车,还真准时到了,一点不含糊。 走到厂门口,果然见于雪梅正跟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站在那里说话,正是陆湘。她身后跟着个拎着公文包的小助理,身旁停着一辆崭新的酒红色小轿车,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着就很上档次。 “陆姨,麻烦你跑一趟了。”赵文浩走上前,笑着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亲近。 陆湘转过身,看到赵文浩,脸上立刻露出喜爱的微笑,眼神里满是欣赏:“文浩你这大才子就别客气了。说好今天送车,自然不能耽误你的事。手续都给你办齐了,就在这文件袋里,你看看没问题的话,让你父亲签个字就行。”她说着,从随身的黑色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过来。 赵文浩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看,里面购车发票、行驶证、保险单一应俱全,连临时牌照都办好了,显然是用心准备过的。他没再多看,直接在签收单据上签了自己父亲的名字,递还给陆湘。 陆湘接过单据,笑着问:“你代替父亲签字?不需要让他老人家仔细看一下?比如车型对不对,手续上的信息有没有错漏?” 赵文浩笑道:“陆姨办的事,我放心我父亲也放心。您肯定都给我们严格把关好了,哪里还用得着我爸再检查?” 这话听得陆湘心里熨帖,越发喜欢赵文浩这既有才华又会说话的性子,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小子,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 赵文浩指了指那台酒红色轿车,眼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陆姨,不介意我上车带着你跑一圈,试试你们大友汽车的性能吧?”说着,他就伸手去拉主驾驶的车门。 身后的小助理见状,脸色顿时变了,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这……还是我来开吧,厂区附近车来人往的,不太方便……”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孩子看着才多大,怎么能开车呢?这不是开玩笑吗?万一出点事,谁担得起责任? 陆湘却摆了摆手,对助理道:“你就在这门口等着我们,不用跟着。”她看向赵文浩时,眼神里满是信任,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还系好了安全带,“来吧,我也想看看你这小才子开我们车给出的评价。” 赵文浩微笑着拉开主驾驶车门坐进去,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动作熟练得不像个新手。他插入钥匙,轻轻一拧,发动机发出一声平稳的低鸣,运转得十分顺畅。 “你们厂的车,看来发动机不错。”赵文浩踩下离合,挂挡,松手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车子缓缓驶出厂区大门,稳稳地开上了旁边的柏油路。 助理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平稳地驶远,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这年轻人不仅会设计,还会开车?看这架势,比自己开得都稳当,真是让人意外。 车里,陆湘看着赵文浩专注的侧脸,笑着问:“你这开车技术跟谁学的?上次你送我去银行时我就想问了,太熟练了,一点不像刚摸车的新手。” “之前看别人开,慢慢琢磨着就学会了,后来又找机会多练了练。”赵文浩一边平稳地转动方向盘,避开路边推着板车的行人,一边随口答道,话锋一转,“对了,陆姨,你们公司这台车的发动机是国产的还是进口的?” “我们这是和R国品牌合资的车型,所以用的是他们的发动机。”陆湘坦言道,随即反问,“这车子你觉得怎么样?大友汽车最近刚推出的新款,想着你们跑业务常用车,特意选了台空间大、油耗低的,跑长途也稳当。” 第494章 员工处的跟家人一样 赵文浩点点头,心里暗自思忖确实,目前国产汽车发动机还处于落后阶段,太依赖进口技术了,想要追上来,还得下不少功夫。他嘴上则如实说道:“方向盘很轻,转向精准,提速也平顺,坐着挺舒服的。用来跑业务确实合适,比三轮车强太多了,跑远路也不用遭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在厂区附近的路上缓缓兜了一圈,赵文浩稳稳地把车开回厂门口,示意门卫王建把大门打开,径直将车开了进去。 厂里院子里正有不少工人忙着搬运原料、整理工具,一看到这台酒红色的鲜艳轿车驶进来,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上的活,纷纷侧目注视着。这车在灰扑扑的厂区里格外惹眼,直到看到主驾驶上下来的是自己那位年轻的老板,众人这才释然。难怪这么气派,原来是老板的车。 赵文浩停好车,微笑着对副驾驶的陆湘道:“陆姨,去我办公室坐会儿喝杯茶吧?” “也行,正好看看你这厂子的办公环境。”陆湘笑着推开车门下车。 两人往办公楼走,刚进办公室,就见萧正楠趴在靠窗的桌子上算账,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销售部的刘欣则在另一张桌子前清点广告宣传单,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听到脚步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萧正楠看到赵文浩,刚想开口念叨他“又跑哪偷懒了”,但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干练的女士,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刘欣则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向赵文浩道:“老板好。” 赵文浩点头回应,随即介绍道:“这位是大友汽车的陆总,今天特意过来的。” 刘欣连忙笑着打招呼:“陆总好。” 萧正楠也不情不愿地站起身,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陆总好。” 赵文浩没在意萧正楠的态度因为她知道这萧正楠的个性,继续道:“陆总今天过来,是给咱们厂送一台新车,以后咱们跑业务、出南城联系客户,都可以开这车去,方便不少。”他看向刘欣,“刘主管,你们销售部跑业务最频繁,回头从部门里挑个机灵的,专门培养一下开车,以后就让他负责出车。” “汽车?真的嘛?好嘞,老板!我一会这就去安排!”刘欣脸上露出喜色,跑业务有车代步,效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萧正楠一听“新车”,眼睛都亮了,也顾不上手头的活,大声问道:“车呢?在哪呢?” “就在院子里停着。”赵文浩指了指窗外。 萧正楠和刘欣顿时按捺不住,拉着手就往外跑,“我们去看看!” 院子里,萧正楠围着酒红色轿车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光滑的车身,眼睛里闪着光:“别说,还真挺漂亮!赵文浩,把车钥匙给我,我上车坐坐,体验一下!” 赵文浩被她这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她:“姐,小心点,别发动车就行。” “知道知道!”萧正楠一把抢过钥匙,麻利地打开车主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还学着赵文浩开车的样子,假装转动方向盘,嘴里念叨着“嘀嘀,出发!”,看得刘欣在一旁直乐。 办公室里,陆湘看着窗外的热闹景象,忍不住笑道:“你这厂子氛围倒是挺鲜活的,员工跟你处得像一家人。” 办公室里,陆湘看着窗外的热闹景象,忍不住笑道:“你们这厂子氛围倒是挺鲜活的,员工跟你处得像一家人。那个跟你要车钥匙的姑娘,瞧着跟你亲近,是你亲戚还是朋友吧?” 赵文浩点头笑道:“是我值得信赖的朋友。现在厂子还处于起步阶段,人手紧,凡事都得亲力亲为。我觉得吧,只要有能力,能在工作关键时刻顶上去,平时没必要太拘谨,都可以当朋友处着,这样干活也有劲。” “嗯,看得出来,这姑娘是有点不一样,性子直爽,眼里有活。”陆湘想起萧正楠抢钥匙时的样子,嘴角带着笑意。 正说着,于雪梅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茶水走了进来,轻声道:“陆总,赵老板,喝茶。” “麻烦你了。”陆湘客气地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融融的。 “不用客气,陆总。”于雪梅笑了笑,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陆湘捧着茶杯,看向窗外的厂区,视线扫过相连的几排厂房,有些惊讶:“没想到你们这饮料厂看着外面不大,里面竟然都是通着的,挺宽敞。” “刚开始就租了中间这个小厂区,后来生意慢慢有了起色,就把两边隔壁的厂区也租了下来,找人打通了隔墙,这样生产、仓储、办公都方便,也显得规整些。”赵文浩顺势道,“陆姨要是不忙,我带您参观一下?” “好啊,正想见识一下你父亲饮料厂到底啥样。”陆湘放下茶杯,站起身。 两人往外走,赵文浩一边带路一边介绍:“这边是原料仓库,都是从正规渠道进的水果、糖料,每天都有人检查新鲜度;那边是调配车间,咱们的饮料配方就在这儿调配,都是严格按比例来的;再往前是灌装车间,现在正在装新设备,准备上新品……” 陆湘的目光落在院子里张贵才正带着工人安装的新设备上,那些锃亮的金属部件在阳光下闪着光,工人们正有条不紊地固定、接线。“看来你们这饮料销售确实不错,都要上新品了。” “是,想趁着袋装卖的好再推一款爆款饮品,所以赶紧上新设备赶进度。”赵文浩说着,走到旁边的成品堆放区,随手拿起几袋包装鲜亮的饮料,递了一袋给陆湘,“陆姨,尝尝?” 陆湘看着那袋装饮料,笑着摆手:“我又不是小孩,平时不爱喝这些甜饮料。” “您尝尝就知道了,不是那些饮料厂用色素、香精调出来的味道,咱们这是真材实料熬的。”赵文浩自己拆开一袋,抿了一口。 第495章 让监护人去反省 陆湘知道这种袋装饮料是低端市场,她带着几分疑虑,接过饮料袋,轻轻咬开一个小口,试探性地抿了一点。入口先是淡淡的果香,甜而不腻,咽下去后,喉咙里还留着清爽的余味,完全没有廉价饮料常见的涩口感。她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实在没想到这不起眼的袋装饮料竟能这么好喝,脸上露出明显的惊喜:“这饮料味道是真的不错,比我以前喝过的那些高端罐装、瓶装饮料味道好太多了,酸甜度也调得刚好,一点不齁。这是你说的那款新品?” 赵文浩摇头笑道:“不是,这是我们最近在小卖部卖得比较火的‘青青饮料’,算是爆款了。这款饮料主打实惠,用料实在,价格又亲民,街坊邻居都爱买。” 两人边走边聊,路过原料仓库时,陆湘的目光被门口堆放的盒子吸引住了,上面写着收音机,那些收音机包装崭新,整齐地码在纸箱里,看着不像厂里的设备。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指着那些收音机问道:“你们饮料厂怎么还弄这么多收音机?这跟生产饮料也不搭边啊。” 赵文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也没藏着掖着,坦然道:“这些是给批发商准备的。我们搞了个活动,只要批发商当月的进货量达到规定标准,就能免费领取一台收音机。现在收音机算是稀罕物,不少批发商为了领这个,都愿意多订点货。” 陆湘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忍不住赞叹:“你们这营销手段够厉害的啊,用点小实惠就能刺激进货量,既给了批发商甜头,又能带动销量,一举两得。”她做汽车销售多年,自然看得出这招的巧妙。用低成本的赠品撬动更大的订单,看似让利,实则赚得更多。 “也是瞎琢磨的,能管用就好。”赵文浩笑着摆手。 “说实在的,文浩,”陆湘又忍不住喝了一口手里的饮料,眼神里满是认可,“我以前并不喜欢喝饮料,总觉得口感不好,也就没太关注饮料的品牌。但你这饮料确实好喝,一口就能尝出用料扎实,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味,怪不得能不断扩建厂区,看来是真卖得火。”她对这袋不起眼的饮料彻底刮目相看了。 赵文浩笑道:“您是做汽车的,都是大买卖,动辄几万块的生意,肯定不会关注我们这种一袋才几毛钱的小生意。说起来,我这饮料卖一千袋,估计才够买您那车的一个车轮子。” “你可别蒙我了。”陆湘被他逗笑了,放下饮料袋,语气却认真起来,“我也是懂销售的,生意哪分大小?你这虽然是小买卖,但架不住销量大、成本可控,真做起来,利润一样很可观。就说这饮料,一袋就算只赚一毛,一天卖一万袋就是一千块,一个月下来就是三万块,这可比不少工薪阶层几年的工资都多了,更何况我是比喻,你一天的销量肯定不是一万袋,按照你这厂的规模一天出几十万袋都有可能。” 赵文浩没想到陆湘把账算得这么清楚,一点也不好糊弄,只好挠了挠头,笑着说:“陆姨您这账算得真细。我们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一步步来,不敢想太远,先把眼下的事做好再说。” “我虽然没见到您的父亲,但能养出你这么有脑子、有魄力的儿子,他肯定也是个能干人。”陆湘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侧脸,真心实意地说,“我那汽车销售,以后也得多向你取取经。单从你设计的广告创意就能看出,你脑袋里藏着不少别人想不到的营销手段,这可是真本事。” 赵文浩连忙谦虚道:“陆姨您太抬举我了。您在销售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验那么丰富,专业得很,我才该多向您请教销售的门道呢。以后真遇到搞不定的难题,还得麻烦您指点。” “你小子跟我客气啥。”陆湘摆摆手,抬腕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快指向两点,“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公司了,下午还有个新车型研讨会要开。” 赵文浩闻言,下意识往厂门口望了望,没看到其他车辆,便有些疑惑地问:“陆姨,你们怎么回去?我没见你们带其他车过来啊。” 陆湘道:“我们打出租回去就行。” “咱们这位置偏,属于郊区,出租车很少往这边跑,怕是不好打。”赵文浩想了想,“我送您回公司吧,正好顺路。” 陆湘也不推辞,笑着点头:“那可就麻烦你了。” 赵文浩跟于雪梅简单交代了几句厂里的事,便带着陆湘和她的助理往厂门口走。走到停车区,他拉开一辆奥迪100的车门,示意陆湘上车。陆湘之前坐过赵文浩的车,倒没觉得新奇,倒是她的助理,看着眼前这台气派的轿车,又看看赵文浩年轻的脸,惊得半天没合上嘴,实在没料到这个看着像个学生的少年,竟开着这样的车。 “小周,快上车。”陆湘招呼道。 助理这才回过神,连忙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眼神里有了些许佩服,但是想了想赵文浩家里可能有钱。 赵文浩熟练地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厂区,随口问道:“陆姨,您刚说会议在哪开?” “解放路的文化活动中心,我们公司包了那里的会议室。”陆湘答道。 赵文浩点点头,手上方向盘转动得流畅自如,对南城的路况显然熟稔于心,过弯、并线都透着老司机的稳当。陆湘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忍不住调侃:“文浩,你胆子可真不小,这未成年就敢无证驾驶,真遇到交警,就不怕进局子?” 赵文浩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笑着回道:“陆姨,我虽然没证,但开车从不违反交通规则。真要被抓到了,就让我爸这个监护人去反省,谁让他没看好我呢。” “你这孩子,倒是会找垫背的。”陆湘被他逗得笑出声,后座的助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第496章 大友汽车的风险 车子行至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陆湘正翻看着助理递来的会议文件,几张印着新车设计图的照片露了出来。赵文浩不经意瞥了一眼,目光忽然顿住...因为他发现其中一张车型他格外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他回忆半天想起来是前世在报纸上见过的大友汽车后来推出的广告照片同款。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大友汽车为了主推这款车打着“全国首套R国生产线南城落地”的旗号,吹嘘引进了最先进的R国技术,结果后来因为自主设计能力不足,加上内部管理混乱和R国那边的技术封锁,生产线刚投产没几台就彻底停摆,最后连带着这家本土老牌车企都倒闭了。 “陆姨,”赵文浩忍不住开口,“你们选的这些车型,定下要做新型车了吗?” 陆湘道:“还得通过内部投票决议,要是过了,就准备跟合资公司谈生产的事。” 赵文浩追问:“是跟R国的公司合作?” “嗯,前面那款车就是跟他们合作的,用进口零件在国内组装,销量还不错,所以老板才有信心再推一款新型车。”陆湘说着,翻到一张技术参数表,眉头微微蹙起。 赵文浩看着她的神色,想起前世那家车企的结局,终究还是忍不住善意提醒:“陆姨,要是做新型车,我觉得得慎重。如果公司现在没有成熟的设计团队,尽量别碰自主设计和自主生产,风险实在太大了。稳妥点的话,还是继续用进口零件组装的方案更靠谱。” 陆湘握着文件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你是觉得我们会失败?”她知道赵文浩虽然年轻,但看事情往往有几分通透,这话不像是随口说的。 赵文浩没直接点头,只是语气诚恳:“我不是打击您,是真觉得这一步迈得太急容易出问题。技术、供应链、品控,哪一环跟不上都可能出岔子。” 后座的助理原本就觉得一个少年跟老板说教有些离谱,这会儿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不屑:“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我们陆总在这行做了多少年,还用得着你教做事?” 陆湘闻言,当即瞪了助理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小周,文浩虽然比你年龄小,但他的能力远在你之上。这么跟你说吧,今天送到饮料厂的那台车,就是我们公司买断他设计的广告方案费用的一部分。” 助理小周听到“设计广告”四个字,瞬间联想到公司最近力推的那组新车广告,创意新颖,投放后反响极好,连老板都多次称赞。他满脸震惊地看向驾驶座上的赵文浩,结结巴巴地问:“陆总,您说的那个……那个广告创意,是他出的?这……这怎么可能啊?他还是个孩子而已……” “文浩设计广告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难道还有假?”陆湘眉峰微挑,带着几分威严,“你这是在质疑我?” 小周吓得一激灵,连忙摆手:“没有没有,陆总,是我失言了,我的错!赵……赵先生,刚才是我不对,您别往心里去。”他这才明白,眼前这少年绝非等闲之辈,能让陆总如此看重,还能设计出那么出彩的广告,确实有过人之处。 赵文浩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放在心上。他知道,这种质疑很常见,用实力证明就好,没必要计较。 陆湘没再理会助理,心里却反复推敲着赵文浩刚才的话。自主设计和自主生产的风险……她何尝不知道?只是老板被前一款车的销量冲昏了头,一心想搞“自主创新”,觉得能一步登天。赵文浩的提醒,像一盆冷水,让她冷静了不少。 没一会儿,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解放路文化活动中心门口。赵文浩熄了火,道:“陆姨,到地方了。” 陆湘却没立刻下车,看着他问道:“文浩,今天能不能跟我一起进去,听听我们的研讨会?多个人多份思路,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赵文浩摇摇头:“我去不去都一样。研讨会说到底只是个形式,最终还是你们最大的老板拍板决定。陆姨,我跟你说的那些,你若是已经理解,能想办法说服他改变心意,就足够了。要是说服不了……”他顿了顿,“那只能是天意难违了。” 陆湘知道他说得在理,也没再勉强,点点头:“那行,改天我再找你单独聊。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 “不客气。” 陆湘推开车门下车,小周连忙跟在身后,快步走进会议室。他心里依旧嘀咕,觉得赵文浩的话太绝对,却不敢再表露半分,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 赵文浩看着他们走进大楼,轻轻摇了摇头。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大友汽车自己的选择了。他没再多停留,调转车头,径直往南城刑侦大队赶去。 快到刑侦大队门口时,赵文浩放慢了车速。他知道自己年龄敏感,开着车进去难免引人注意,说不定还会招来不必要的盘问。为了避免麻烦,他把车停在了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的路边停车位,锁好车,徒步走了过去。 走进刑侦大队的大院,只见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正在前院操场上训练,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干练。看到赵文浩这个陌生的少年走进来,一个正在带队的警察停下动作,上前问道:“你是哪儿来的?来这儿干嘛?” “你好警察叔叔,我是龚队长叫过来的,找他有点事。”赵文浩语气平静,态度非常尊敬。 那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年轻,但神色沉稳,不像是来捣乱的,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文浩。” “行,你在这儿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那警察说着,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过了一会那个警察返回前院操场,冲赵文浩招了招手:“跟我来吧,龚队长在后院讲课呢。” 第497章 枪械的分解结合 赵文浩跟着他穿过办公楼侧门,来到后院的训练场地。只见十几名穿着作训服的新警员正列队站着,龚队长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模具,正声音洪亮地讲解着什么。 “小孩,你先在这边坐会儿等着,龚队正忙着呢。”警察指了指场边的长条凳,然后就离开了。 赵文浩点点头,在凳子上坐下。等的时间有些漫长,新警员们听得聚精会神,他却觉得有些无趣,便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目光扫过训练场。 此时龚队长正拿着手枪模具,一步步示范手枪的分解结合:“注意看,先卸弹匣,再拉套筒检查膛内是否有弹,然后按下分解销……”他的动作娴熟流畅,每一步都讲解得清晰明了,分解、结合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一把完整的“手枪”便在他手中拆装完毕。 “都看清楚了?现在你们自己来试试,十分钟内完成分解结合,动作要规范!”龚队长把模具分发给新警员。 新警员们接过模具,立刻忙活起来,可刚上手就乱了阵脚,有的忘了先卸弹匣,有的找不到分解销的位置,有的把零件拆下来却拼不回去,手忙脚乱的样子看得人着急。 “慌什么!步骤都记不住吗?”龚队长在队伍里来回巡视,看到有人把零件摆得乱七八糟,顿时来了火气,“动作慢的、步骤错的,一会儿加罚五公里!” 新警员们更紧张了,手里的模具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有个年轻警员急得额头直冒汗,愣是把枪管装反了。 站在树荫下的赵文浩看着这一幕,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嗤”地笑出了声,这些人刚才看得挺认真,真动手时却错漏百出,确实有点笨拙。 这声笑不大,却被耳尖的龚队长听到了。他转过头,正好对上赵文浩的目光,扬声道:“怎么,小家伙,你还笑话他们呢?” 赵文浩也不遮掩,坦然点头:“对啊,都太笨了。连这点步骤都记不住,脑子和心理素质太差了,我觉得他们不太适合做刑警。” 一旁的副队长听了赵文浩的话,当即沉下脸:“哎呦,小子你口气还挺大!他们能不能做刑警,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评判的吗?” 下面的新警员们也个个面露愤恨被一个小孩子指着鼻子说“不适合做刑警”,这话也太难听了,换谁都忍不了,有人已经攥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不服气。 龚队长却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怒气,反而觉得这小孩有点意思。他感觉这小孩面熟,突然想王德发和老外皮特的案子,现场目击证人就是这个小子,便试探着问:“你就是赵文浩吧?”赵文浩点头。 他手中正把玩着另一把备用模具,金属零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你说他们不行,可你毕竟只是个旁观者。真让你上手,说不定还不如他们呢。” 赵文浩摇摇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我不会。刚才你分解结合的时候,我看得很认真,每一个步骤都已经牢记在心,肯定不会像他们一样手忙脚乱。” “哦?你这话我可就有点不信了。”龚队长来了兴致,举着模具朝他走来,“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来试试?这可是按真枪比例做的模具,结构一模一样,一般人根本没机会碰。今天我给你破个例,让你试试完整的分解结合。你没学过枪械理论,直接上手分解,我就不给你限制时间了。” 周围的新警员们全都看了过来,眼里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怀疑这小孩看着也就十几岁,肯定连真枪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分解结合?怕是连零件都认不全吧。 赵文浩来了兴致,正好可以接触一下枪虽然是模具,他说道:“好!我希望按照正规流程记录时间。” 龚队长朝一旁的副队长递了个眼色。副队长一脸不情愿,撇着嘴道:“龚队,跟这么个孩子较什么劲?记录时间纯是浪费咱们训练时间。” 龚队长没理他,直接从副队长手里夺过秒表,对赵文浩说:“你说‘好’字,我就开始计时。” 赵文浩也不磨叽,上前一步,稳稳接过龚队长递来的手枪模具。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他刚才看得极其仔细,龚队长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零件的位置和拆解要领,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模具上,脑海里瞬间回放着刚才的步骤。 “好!” 随着赵文浩一声应和,龚队长按下了秒表。 只见赵文浩先卸弹匣,“咔”的一声轻响,弹匣顺利取下;接着拉套筒检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然后精准找到分解销,按下的瞬间,听到轻微的“啵”声,零件开始松动;再依次卸下套筒、枪管、复进簧……那些陌生的零件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拆解的速度越来越快,完全不像第一次操作的样子,反而透着一股熟练的流畅感。 拆解完毕,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开始结合:先装复进簧,再卡枪管,对准卡槽稳稳扣上套筒,最后“咔”地一声插上弹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每一步都精准到位。 “咔哒。” 当最后一声清脆的响声落下,一把完整的手枪模具已经重新握在他手中。赵文浩抬手示意:“好了。” 龚队长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秒表,眼睛猛地瞪圆,赵文浩从拆解到结合,竟然只用了58秒!还不到一分钟! 他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愣在原地,手里的秒表差点滑落在地。自己从警25年,摸枪十几年,当年为了练这手活儿,每天泡在训练场,足足花了一年时间才勉强达到一分钟的速度。这孩子倒好,只看了一遍演示,第一次上手就做到了?这记忆力和动手能力也太吓人了! 第498章 我不会昧着良心说假话 周围的新警员们更是目瞪口呆,刚才还憋着一股气想反驳,此刻全都哑了火,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只剩下佩服。有人忍不住低呼:“我去,这也太厉害了吧!比某些老警察都快!” 副队长在一旁也忍不住搓着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真有这本事。 龚队长终于回过神,一把抢过赵文浩手里的模具,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结合得严丝合缝,步骤分毫不差,连最容易出错的复进簧位置都精准无误。他看向赵文浩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欣赏,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你……你这小子,以前是不是接触过枪?” “没有,第一次见。”赵文浩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拼了个玩具,再平常不过。 龚队长还是不相信,干脆拉起赵文浩的手仔细打量。只见他虎口处光滑,没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但手掌和指腹却有明显的老茧,显然是经常锻炼身体、干过不少力气活的缘故。 这下,龚队长彻底信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重重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力道都比刚才大了几分:“好小子,真有两下子!比这些笨蛋强多了!” 他转头冲那些还在摆弄模具、脸色通红的新警员吼道:“都看清楚了吗?人家第一次接触就能做到,你们练了三天还这德行!全部集合!到跑道一线准备!” 新警员们不敢有半句怨言,脸上却多了几分羞愧,连忙放下模具,快步挤向操场跑道。 “一公里冲刺!取第一名!需要3分30秒内跑完,达标第一名休息,若没达标!全部人继续下一个一公里!”龚队长拿着秒表扯着嗓子喊道,“预备!开始!” 所有警员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操场顿时响起一片急促的脚步声。 龚队长这才转过身,看向一旁的赵文浩,眼神柔和了不少:“你经常锻炼身体吧?” 赵文浩点头:“嗯,每天都会抽时间跑步、做些力量训练。” “看得出来,底子不错。”龚队长赞许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小伙子,你这身手,比我当年刚入警时还厉害!”他忽然话锋一转,深意地一笑,“怪不得,看来那晚抓住王德发和皮特,也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的经过吧?你的出手了才把他们制服,对不对?” 赵文浩迎上龚队长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胆怯,坦然道:“龚队长,我觉得遇到犯罪分子猥亵妇女,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都会出手相助的。” 龚学峥朗声笑了:“你说得没错!我就知道没看错人,是个有本事又有血性的小子。只是你的年龄,实在让我震惊。”他顿了顿,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说正事吧,赵文浩,你知道我找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赵文浩摇头:“不清楚。” “那王德发背后的人正在发力。”龚学峥压低声音,“现在市里有某个领导想保他。这事儿若是换了普通人,说不定还真就让市里的领导压下去了。但这次,他是踢到铁板了,他动的张家的千金张红云。”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张家的背景远比王德发背后的人更深。 赵文浩笑了笑:“龚队长跟我讲这些,我其实不太懂。您让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龚学峥叹了口气:“本来呢,你还是个孩子,这事我不想让你牵扯太深。但情况可能有点复杂,我认为王德发家里或者背后的人会有人找你,到时候让你做伪证,证明王德发没有侵犯张红云。” 赵文浩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坚定:“就这事?那你们放心吧。不管谁来找我,我都不会昧着良心说假话的。” “你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龚学峥眉头微蹙,“我担心他们会来硬的,背后出手搞事。所以,在案子没结果前,最近我会派一个警察暗中保护你,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赵文浩眉头微蹙,语气凝重起来:“这不会牵扯到我家人身上吧?我觉得保护我不是最主要的,保护我家人的安全才是关键。”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龚学峥,“那个王德发背后的人,是不是徐东昌?” 龚学峥猛地一怔,显然没料到这半大孩子竟然知道徐东昌的名字,愣了几秒才道:“知道是什么人,对你来说也没太大用处。你放心,你父母那边,我会派一个小队每天在你家附近蹲守,保证不会出岔子。” “龚队长,你最好是告诉我。”赵文浩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这事跟我有关,我有知情权。” 龚学峥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里叹了口气。本意是想瞒着他,免得这孩子年纪小扛不住压力,可既然他已经猜到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他压低声音,沉声道:“没错,就是南城的市长徐东昌。” 赵文浩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好吧,我知道了。” 正说着,跑道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才跑第一名的新警员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龚学峥抬腕看了看表,眉头一皱:“3分49秒。” 赵文浩听到这个时间,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龚学峥道:“龚队长,你们刑警招的新警学员,门槛是不是有点太低了?一公里跑近四分钟,这体能怕是连普通老百姓都比不上,真遇到紧急情况,能追得上嫌疑人吗?” 那跑第一名的学员本就累得够呛,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火气,直起身梗着脖子道:“我们新警察过来是学习办案子的,哪有那么多时间练这些体力活?破案靠的是脑子,又不是跑得快!” 一旁的副队长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耐烦地呵斥:“你一个孩子,别以为记性好、能分解结合个破模具,就有资格贬低别人!这些学员都是经过正规考核进来的,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第499章 一公里比赛 他心里憋着股火,这些新警员里,有不少是通过他的关系进来的,体能本就一般,平时训练能混就混。赵文浩这话,无疑是在戳他的脊梁骨,生怕龚学峥听了会起疑,查究这些人的来路。 赵文浩瞥了副队长一眼,淡淡道:“办案子确实靠脑子,但没个好体能,连嫌疑人都追不上,难道靠嘴皮子让人家站住?刑警是干啥的?是要直面危险的,体能是基本功,连基本功都不过关,还谈什么办案?” “你......副队长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陆陆续续有警员跑回来,个个都气喘吁吁地扶着墙喘气。那个跑第一的学员听到赵文浩刚才的话,心里憋着一股火,梗着脖子道:“你这孩子看不起谁呢?虽然没达到龚队长说的3分30秒,但我这3分49秒,一般人也跑不了!” 赵文浩懒得和他争辩,转头对龚学峥道:“龚队长,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对了,那个负责保护我的警察在哪?” 话还没说完,那名警员见赵文浩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火气顿时上来了,猛地伸出手,想抓赵文浩的肩膀,他不信自己一个训练过的警员,还治不了一个半大孩子。 赵文浩眼角的余光早就注意到背后袭来的手,几乎在对方伸手的瞬间,他迅速侧身一闪,像泥鳅一样灵活地避开。那警员抓了个空,身子重心不稳,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周围的警员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连龚学峥也皱起了眉。 “住手!”龚学峥厉声呵责,但那名警员已经怒火中烧,哪里还听得进命令?他红着眼,直接追上去,对着赵文浩挥出一拳,拳风带着一股蛮劲。 在场的人都惊了。这可是在训练场,当着队长的面,对一个孩子动手?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以为赵文浩免不了要挨揍,连龚学峥都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然而,下一秒,那拳竟然被赵文浩硬生生用手掌稳稳抓住了! “是你先对我动手的哦!”赵文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握住对方的拳头,猛地往后一拽,同时迅速一个转身,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细节。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赵文浩已经绕到了那名警员身后,对方的胳膊被他死死别在背上,动弹不得。 “嘶...”那名警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都憋红了。 在场的众人全都是一惊,这动作也太快了!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个孩子能有的身手!但大家也亲眼目睹了全过程,本该出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你小子赶紧把我放开!”警员挣扎着咆哮道。 赵文浩不为所动,淡淡道:“作为一名警察,你对老百姓动手?你觉得合理吗?更何况,我还是个小孩。就凭这点,你真的不配做警察。” 龚学峥刚要上前说什么,一旁的副队长已经快步冲了上来,上手去拉扯两人,并让赵文浩快松手,但是他发现赵文浩手上力量十足,他怒斥:“你一个小孩,有什么资格说他?赶紧放手!没大没小的!” 赵文浩瞥了他一眼,心里清楚这副队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多半是想护着自己人。他懒得纠缠,说道:“就凭他刚才那成绩,我有资格说他;就凭他先对我动手,我更有资格说他。” 龚学峥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称奇,这赵文浩不仅脑子灵、身手快,性子还这么刚,绝非一般人。他也看出来这副队长有意包庇那名警员,便开口道:“赵文浩,他不服气,你就跑一个一公里拿出成绩说话,让他彻底死心。” 赵文浩摇摇头:“这种事太拉仇恨了,完全没必要。龚队长,别耽误时间了,那个对接的警察在哪?我直接带他走。” 副队长见赵文浩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听龚队长这么说,顿时来了劲,顺着话头道:“你说他成绩不行,倒是跑一个让我们看看啊!光说不练假把式!” 赵文浩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怕跑了,你们不及我的成绩,更丢人现眼啊!” “你...”副队长被噎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我来亲自跟你跑一公里!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能有多厉害!” 赵文浩摊摊手:“还有非要上赶着丢人的?那行,我跟你跑。不过,输了怎么惩罚?” 龚学峥在一旁看得有趣,突然严肃起来,对着众警员道:“今天你们李副队长要是输了,你们全体加练10公里!” 副队长一听,更有底气了,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道:“各位放心,你们跑不了10公里,那要是他输了呢?” 赵文浩道:“我输了,给你们全体道歉,并且我自己跑10公里。” “好!一言为定!”副队长立刻应下,心里冷笑,自己最好成绩是3分25秒,在老刑警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一个小孩子能跑多快?撑死4分多钟,这次他稳赢! 赵文浩松开了那名警员的胳膊。失去束缚的瞬间,那警员眼睛一红,下意识又想冲上来动手,却被龚学峥厉声喝止:“住手!还嫌不够丢人吗?” 警员悻悻地收回手,站在一旁,怒视着赵文浩,眼里的不服气几乎要溢出来,被一个孩子制住,还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这口气他咽不下。 副队长这时开口道:“我回去换双运动鞋,总不能穿着皮鞋跑。”他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确实不适合剧烈运动。 龚学峥点头应允。副队长转身往办公楼走,这事儿很快传到了办公区,不少老刑警队员都好奇地凑到后院操场来看热闹。新警员们大多觉得有副队长撑腰,肯定能挽回颜面,有人低声议论:“刚刚弄个枪械分解结合是这小孩就是运气好,等会儿副队跑起来,保管让他知道厉害。” 第500章 全部不合格 一时之间,后院围满了人,连内勤的女同志都扒着窗户往外看。等李副队长换了双白色运动鞋出来,见这么多人围观,脸上更添了几分兴奋,正好可以跑出好成绩,让大家瞧瞧自己的本事。 而赵文浩在原地做着简单的拉伸动作,压腿、扩胸,动作舒展,看不出丝毫紧张。 龚学峥走到起跑线旁,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你们两人准备好,都站到跑道边一线!李副队长,赵文浩,各就各位!” 副队长活动了一下脚踝,一脸轻松地走到起跑线前,还故意挺了挺腰板。赵文浩也慢悠悠地站了过去,神色平静得像要去散个步,和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预备……跑!”龚学峥一声令下,手臂猛地挥下。 副队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步频极快,一开始就卯足了劲,显然是想靠爆发力拉开差距。赵文浩却不急不慢,保持着均匀的步幅,紧紧跟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呼吸平稳,节奏稳得惊人。 “嘿,这孩子怎么不使劲啊?”一个老刑警忍不住嘀咕。 “前一百米就把力气用完了,后面肯定没劲了。这可是一公里,不是百米冲刺。”有人附和着,显然不看好赵文浩。 “不一定,你看他呼吸多稳,像是留着劲呢……”也有细心的人看出了门道。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跑到400米时,副队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急促,胸口像风箱一样起伏,他刚才冲得太猛,体力消耗远超预期,已经有点跟不上了。 就在这时,赵文浩体内那种极致的掌控感悄然浮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肌肉的收缩、呼吸的节奏,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调动了起来。他开始发力加速,步幅瞬间拉大,像一阵风似的,瞬间超过了副队长,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 “我去!这么快?” “这速度,赶上专业运动员了吧!” 惊呼声在围观人群中炸开。副队长正呼吸困难,脸上已经出现了痛苦面具,他猛地抬头,见赵文浩已经拉开自己将近十米,顿时急了,咬着牙想加速追赶,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眼睁睁看着差距越来越大。 最后一百米,赵文浩几乎是进入了冲刺状态,身影如电,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龚学峥下意识按下秒表,低头一看,脸上瞬间露出震惊的表情,扬声道:“2分58秒!” 全场一片死寂。 2分58秒!这成绩,别说在队里,就是放在全省的刑警体能考核里,也能稳稳排进前三!在场的老刑警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简直是天赋异禀。 副队长气喘吁吁地冲过终点线,听到这个成绩,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的成绩是3分32秒,比自己的最好成绩还差了7秒,更别说跟赵文浩比了,连人家的尾灯都没追上。 赵文浩跑完像没事人一样,只是擦了一下额头的薄汗,又开始做着放松拉伸,仿佛刚才并没有无氧冲刺一样。 龚学峥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的严肃。他突然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猛地吹响...“嘀...嘀...嘀...”尖锐的哨声划破操场,这是全体集合的信号。 他随后大声道:“除了门岗,所有人都到后院操场集合!” 现场的众人心里都莫名担忧,看这架势,龚队是要动真格的了。谁都知道,这李副队长是自讨苦吃,非要比这一场,结果输给了一个孩子,龚队这会集合,肯定没好事。 知道大事不妙,不到一分钟,办公区的男女老少,连平时坐办公室的内勤人员都小跑着赶到了操场,整整齐齐地站成几排。李副队长低着头,没敢站在前面,悄悄躲在了队伍后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文浩有些不解,拉伸完走到一旁,对龚学峥道:“龚队长,你们集合,我在这不方便吧?” “你在这稍等片刻,不碍事的。”龚学峥摆摆手,随即转向队伍,开始整队,“都站好了!稍息!立正!” 等队伍站得笔直,他才沉下脸,声音洪亮地开口:“今天集合大家过来,是因为我发现了问题!现在说两个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的新警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咱们新警招录这块,最近把关太松,混进了一些滥竽充数的!咱们刑警队不要那种混日子的人!经过今天的训练,我可以明确说。选新警我有否决权!这批新警员,全部不合格!” 这话一出,新警员们顿时炸开了锅,却被龚学峥凌厉的眼神一扫,又赶紧闭上了嘴。 “咱们训练新警,这次招来的全部新警员,哪里来的,退回哪里去!”龚学峥的声音斩钉截铁,“李副队长,这事归你负责!这些人是你去市局‘要来’的,你亲自送回去!” 李副队长一听,脸都白了,愁眉苦脸地想辩解,这些新警员里,有不少是托了关系、塞了好处的,这一退回,不仅断了他的财路,还得得罪一堆人。可看着龚学峥铁青的脸,他哪敢上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龚队。” 那些新警员更是慌了,有人忍不住喊:“凭啥把我们退回去?我们没犯错!” “我不走!我笔试面试都过了!” 龚学峥冷冷道:“就凭你们的体能素质不合格,就不符合刑警要求!我们要重新挑选合格的警员!” 有个胆子大的新警员急了,脱口而出:“那不行!我可是花了大价钱进来的!”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龚学峥的眼神骤然变冷,死死盯着他:“你跟我说,谁收了你的钱?看来咱们队伍里是出了蛀虫!” 那警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把事情捅到了贪腐的层面,吓得脸都绿了,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吭声。 第501章 你怎么会有别人车钥匙 龚学峥也不想把收好处的事在这里当众追究,免得把队伍的脸面彻底撕破。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第二个事,所有老刑警队员听好了!咱们干这行,身体是本钱!不能仗着资历老就疏于训练!保护老百姓之前,得先保护好自己,没个好身板,遇到危险只能当炮灰!”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队伍后方的李副队长,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们李副队长刚刚和这位赵文浩同学跑一公里,输了比赛。赛前他们有过承诺,输的一方要接受惩罚。刚才那些新警员已经不属于咱们刑警队的人,所以,惩罚轮不到他们,但我们都是刑警队的一员,输了就得认!”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一字一句道:“所以,今天咱们刑警队所有人,受罚跑10公里!我带头,跟你们一起跑!谁也别想偷懒耍滑!听到没有!” 这话一出,连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刑警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5公里越野跑平时都得咬着牙才能完成,这加练,简直是往死里折腾。但看着龚学峥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谁也不敢有半句怨言,他们内心怒骂这副队长不干人事,只能齐声应道:“是!保证完成!” 龚学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那群垂头丧气的新警员:“你们所有新警员,现在回宿舍打包行李,等着我们跑完。等结束了,让李副队长亲自带你们回市局,该回哪回哪去!” 新警员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没人敢反驳,蔫蔫地转身往宿舍走。 就在这时,龚学峥突然扬声道:“杜静雯,出列!” 队伍里一个穿着作训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刑警往前一步,立正敬礼:“到!”她身姿挺拔,眼神清亮,看着格外干练。 龚学峥示意她跟过来,走到赵文浩身边,才开口道:“赵文浩同学,让你见笑了,队里出了些不顶用的。”他转向杜静雯,“我之前跟你交代过的特别任务,就是这个,从今天起,你负责保护好赵文浩同学的安全,寸步不离,直到任务结束,所有花费,你记个账回来我让人给你报销。今天这10公里,你就免于处罚了,现在去收拾一下东西,跟他走吧。” 杜静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任务对象是个这么年轻的少年,但还是立刻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她看向赵文浩,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她刚刚在楼上处理事情,并没看到赵文浩分解枪械,也没看到赵文浩同李副队长跑步过程,她只是知道李副队长竟然输给了这小子。 赵文浩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龚学峥会派个女刑警来保护自己,但看杜静雯的架势,眼神锐利,站姿稳健,显然是个练家子,便礼貌地点了点头:“麻烦杜警官了。” “应该的。”杜静雯言简意赅,转身快步往办公楼走去收拾东西。 龚学峥看着她的背影,对赵文浩道:“静雯是队里最细心的,格斗、追踪都拿过奖,有她在,你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他看了看表,“我这边得带队跑步了,就不送你了。有任何情况,直接让静雯联系我。” “好,谢谢龚队长。”赵文浩道。 龚学峥没再多说,转身回到队伍前,拿起哨子:“全体都有!绕操场,10公里!预备...跑!” 尖锐的哨声响起,刑警们立刻迈开脚步,沿着跑道跑了起来。李副队长跑在队伍中间,头埋得更低了,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失利中缓过神来。 没一会儿,杜静雯背着一个黑色背包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副手铐和对讲机,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赵文浩,我们可以走了。” 赵文浩心里暗自思忖:让这么一位女刑警寸步不离地跟着,确实太限制行动了。他需要时刻留意,蓝家祖宅那边暂时是不能去的,那里的地窖还关着李胜龙和他的小弟,更关键的是,白玉玲和王小芽也藏在那儿。白玉玲身份敏感,眼下还不适合露面。看来,只能让柱子哥代替自己去给她们送吃的了。 他定了定神,和杜静雯一起走出刑警大队。 “你现在准备去哪?”杜静雯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谨。 “回家。”赵文浩答道。 “你家在哪?” “机床二厂家属院。” 杜静雯一听,当即打开随身的黑色背包,在里面翻找起来,手指在一堆零钱和证件中扒拉着。 赵文浩见她翻了半天,疑惑地问:“杜姐,你在找什么?” “找零钱啊,坐公交车用。”杜静雯头也不抬地回道,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赵文浩愣了一下,随即道:“额……你不介意的话,就先跟我来吧。” 杜静雯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合上背包,跟在他身后。只见赵文浩径直走向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奥迪100,杜静雯心里打了个问号:这孩子要干什么? 直到赵文浩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车门,杜静雯彻底懵了,这可是奥迪100,在这年头算得上是豪车了,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这车的钥匙?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前,一把挡在赵文浩身前,伸手就抢过他刚要插进钥匙孔的钥匙,语气瞬间严肃起来:“你怎么会有别人的车钥匙?难道是捡到的?捡到别人东西你要交给警察,还打开人家车,人家丢了东西会找你负责的!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赵文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脸黑线,着实有些无语。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杜姐,这车真是我爸公司的,平时我也能用。你把钥匙给我,我开车带你回去,下午还有事要忙呢。” “你小子怎么能睁眼说瞎话?”杜静雯压根不信,紧紧攥着钥匙不放,“你这么小,还是未成年,怎么可能会开车?这可是违法的!无证驾驶,还是未成年人,性质更严重!” 第502章 调制凉茶 赵文浩看着杜静雯紧绷的脸,知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干脆摊了摊手:“要不你来开?” 杜静雯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如实道:“我还没学过开车。” “那这事我确实没法跟你细解释。”赵文浩语气诚恳了些,“我虽然没证,但驾驶技术真的没问题,开了挺久了,从没出过岔子。你要是实在不放心……要不,你现在抓我回去?” 这话一出,杜静雯反倒愣住了。她心里盘算着:要是为了这点事就把人抓回去,确实有点不通情达理,更不好跟龚队交差,毕竟龚队特意交代过,这任务得灵活处理。再说了,他还是个未成年,真带回去也没法严肃处理,顶多批评教育几句,反倒耽误事。 她再打量赵文浩,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眼神坦荡,说话也条理清晰,不像是在撒谎。犹豫片刻,杜静雯把钥匙递了回去,语气缓和了些:“算了,我现在有保护你的任务在身,耽误不得。你开车要是敢出半点纰漏,技术不行或者乱来,我立马把车钥匙收回来,到时候咱们还是得坐公交。” “放心吧杜姐,保证稳当。”赵文浩微笑着接过钥匙,利落地坐进驾驶室。杜静雯也迅速上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双手下意识地抓着座位边缘,显然还是有些紧张。 赵文浩发动车子,挂挡、松手刹、打方向,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车子平稳地驶离路边,汇入车流。他不仅起步稳,变道、会车也处理得恰到好处,遇到路口提前减速,遇到行人主动避让,看得杜静雯暗暗震惊,这肯定确实不是新手,比队里某些会开车的老司机都稳当。 路上,赵文浩忍不住问:“杜姐,你不会24小时一直跟着我吧?” “我接的任务就是24小时保护你,自然需要得跟着。”杜静雯语气平淡,眼神却没放松,时刻留意着车外的动静。 赵文浩故意坏笑一声:“那...那...我睡觉你也会跟在身边?” 杜静雯转头瞪了他一眼,表情严肃:“我只负责你的人身安全。把你送进家门后,你要是乖乖待在家里不出来,我就在你家附近守着,不会进门打扰。但你要是夜里还往外跑,我肯定得跟着。”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进了家最好就别出来了,省得麻烦。” 赵文浩看的出杜静雯不太高兴,他没再开玩笑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杜姐你自己看着办吧。” 到了楼下附近,赵文浩把车稳稳停在路边,对杜静雯道:“杜姐,我一会还要出去,先回家带爷爷出去看个病,一会儿就下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 杜静雯下车后,目光迅速扫过周边环境老旧筒子楼排列整齐,楼前有几棵老槐树,几个大妈坐在树下择菜聊天,楼下还有个小卖部,看着一派平和。她记清了地形,才问道:“你家在几楼?” “三楼,302。” “我说了不会打扰你的隐私生活,你去吧,你一会出门,那我会在楼下等你。”杜静雯倚靠在一面墙上,视线落在单元楼门口,保持着警惕。 赵文浩推门进家时,奶奶和母亲正在厨房摘菜,两人聊的热火朝天。爷爷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摇着蒲扇,眯着眼打盹。 “浩浩回来啦?”奶奶听见动静,转过身,围裙上沾着点水,“饿不饿?锅里还有你妈包的大包子,热乎着呢。” “奶奶,我不饿。”赵文浩走过去,帮着把摘好的菜放进篮子,“我爸呢?” 母亲在水槽边涮着豆角,头也不抬地说:“你爸说厂里还有点活没干完,又去厂里了。” “今天不是周末吗?”赵文浩皱了皱眉。 “他那人你还不知道?眼里就只有厂里那点事,说加就加了。”母亲叹口气,“你爸太老实了,自己明明休班也爱去上班,管不了。” 赵文浩撇撇嘴:“好吧。”他看了看表,时间还早,想着新设备明天就能运转,这新品凉茶的配方必须现在就调配出来,便转身进了自己房间,之前备好的几味中草药还在柜子用纸包着,他全部拆开,当归、金银花、甘草……都是些常见的去火药材,按比例配好。 赵文浩翻出家里那个用了多年的砂锅,洗干净后倒进药草,又用瓢舀了适量的清水添进去,刚好没过药材一指节。他把砂锅架在煤气灶上,拧开阀门,蓝色的火苗“呼呼”舔着锅底,很快就把水烧得泛起了细小的气泡。 没过多久,砂锅里就冒出了白色的热气,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水汽弥漫开来,不冲鼻,反倒有种草木的清新。赵文浩守在旁边,手里拿着长柄勺,时不时搅一下锅底,免得药材粘在锅上糊掉。他盯着砂锅里的汤汁,看着颜色慢慢从清澈变成浅黄,又渐渐加深成琥珀色,足足煮了二十分钟,才关了火。 等汤汁稍微凉了点,他拿出白砂糖,按照本子上记的精确比例,用小勺一点点往里加。加一勺,就用勺子舀起一点尝一口,眉头微微蹙着品咂,甜味多了会盖过药香,少了又压不住那点清苦。反复调试了几次,终于找到最合适的甜度,甜淡刚好,咽下后喉咙里还留着点药草的清苦回甘,正是他记忆中前世凉茶饮料的口感。 赵文浩把砂锅端到一边放凉,找了三个干净的玻璃杯,等凉茶温度降到适口,各倒了半杯,端到客厅:“爷爷,奶奶,妈,你们尝尝这个。” 爷爷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睁开眼,看着杯子里发红的液体,以为是奶奶早上没喝完的绿豆汤,笑着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刚咽下去,他眼睛顿时亮了,坐直了身子:“这啥呀?怪好喝的!是洋酒?入口甜丝丝的,后味还有点清清爽爽的,太好喝了。” 奶奶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咂咂嘴:“嗯,比那‘老年康’饮料好喝,这味道真纯,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怪味。” 第503章 被人盯上了 母亲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她低头瞅了一眼,又看了看赵文浩,没动。赵文浩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催道:“妈,你也尝尝,给点意见。我这可是要做新产品的,你们的评价很重要。” “你刚才在厨房叮叮当当做的,不就是中药汤吗?”母亲皱着眉,一脸抗拒,“我又没生病,喝那玩意儿干啥?肯定苦不拉几的,我可喝不了苦的。” “这虽然是中药熬制出来的,但真是我新研制的饮料,主打去火的,您放心,保证喝了不苦。”赵文浩拿起自己那杯,一饮而尽,“您看,我都喝了,真不苦。” 母亲半信半疑地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意料中的苦味没出现,反而有股清甜在舌尖散开,药味很淡,几乎尝不出来,只觉得喉咙里润润的,很舒服。她愣了一下,干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咂咂嘴:“哎,这味道还真不错,喝着挺得劲。叫啥饮料?” “就叫‘青青凉茶’,里面加了好几味去火的中药,夏天喝最合适。”赵文浩笑道,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家里这三位“试喝员”的评价都不错,说明配方没问题。 “挺好挺好。”爷爷连连点头,又拿起杯子想再倒点,“我孙子就是厉害,自己琢磨着做饮料,比外面买的还好喝!” 赵文浩见他们都认可,心里更有底了。他忽然想起,这饮品的关键是中草药,师父做中医这么多年,肯定有稳定又便宜的中草药进货渠道,正好顺道找师父把这几味药的进货渠道拿下,有了原料就可以放开生产。 他放下杯子,对爷爷道:“爷爷,我现在带您出去一趟。” 赵永安问道:“浩浩,去哪呀?” “找个中医看看。”赵文浩扶着爷爷的胳膊,“那中医是我师父,医术好得很,让他给您好好诊诊脉,调理调理身体。” “又去麻烦人家干啥?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爷爷摆摆手,却没挣开他的手。 “不麻烦,我师父一直想让我带你去一趟。再说了,让他看看,我也放心不是?”赵文浩半拉半劝,“走吧,开车去,很快就到。” 奶奶在一旁帮腔:“去吧老头子,让孩子尽份心。正好我在家把菜收拾出来,等你们回来就做饭。”爷爷见状只好答应跟着去。 赵文浩将砂锅里剩下的凉茶倒进一个大碗里,又找了个保温杯,接了满满一杯带在身上,这种饮料让师父也尝尝。 母亲从橱柜里拿出一盒包装精致的茶叶,塞到他手里:“既然是去麻烦别人,把这个带上。要是觉得不够,你路上再买点东西。开车慢点,看完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赵文浩没想到母亲考虑得这么周全,心里暖烘烘的。他提着茶叶,扶着爷爷下了楼,俩人一路有说有笑,气氛轻松。 到了楼下,赵文浩看到站在车边的杜静雯,笑着招了招手。可杜静雯的目光却没落在他身上,正一脸警惕地盯着不远处,两个男人坐在一辆半旧的摩托车上,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透着股鬼祟。 赵文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一惊,这两人他不认识,但那眼神绝对不对劲!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看来是冲着自己来的。他面上不动声色,像没事人似的,扶着爷爷走到杜静雯身边。 杜静雯回过神,连忙上前给老爷子打招呼:“大爷好。” “哎,姑娘好。”爷爷笑着回应,好奇地打量着她。 “爷爷,这是我朋友,杜姐,顺路跟我们一起走。”赵文浩怕爷爷起疑,简单介绍了一句,没提她的身份。 他扶着爷爷上了后座,自己坐进驾驶室,刚启动车子,杜静雯也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她回头又瞥了一眼那辆摩托车,眉头皱得更紧了。 车子缓缓驶离,赵文浩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沉声道:“杜姐,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经不起惊吓。” 杜静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在老人面前露馅。她点了点头,选择沉默,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后视镜。果然,没走多远,那辆摩托车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到半路,经过一家供销社,赵文浩突然停下了车。“爷爷,杜姐,我进去买点东西,你们在车上等我,别下车。” 爷爷点点头,没多想。杜静雯却立刻道:“不行,我得跟着你。”她怎么可能让赵文浩单独行动,尤其是在被人盯梢的情况下。 赵文浩心里犯了难,他本来想支开杜静雯,让她留在车上保护爷爷,自己去解决那两个跟梢的。可杜静雯一跟,车上就剩爷爷一个人了,更不安全。 他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杜静雯:“我不去了,我和爷爷留在车里更安全。不然我爷爷一个人在车上,我不放心。杜姐,那就麻烦你帮我进去买两瓶白云边,再来一斤白糖、一斤点心。” “你要买这么多东西?”杜静雯愣了一下。 “给爷爷看病,去麻烦人家,当然得备点礼。”赵文浩说道。 杜静雯想了一下,那两个骑摩托的明显只是跟踪盯梢,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们肯定不敢贸然动手,让赵文浩和老人待在车里反而是安全的。她接过钱,再次叮嘱:“我下车后,你就把车门锁死,不管谁敲门都不许开,听到没有?” “放心吧。”赵文浩点头答应。 杜静雯推开车门,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两眼,见赵文浩已经按下了中控锁,车窗缓缓升起,才转身快步走向供销社。 车后座的爷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杜静雯的背影,笑着问:“文浩,这姑娘是你同学吗?看着比你大不少呢。” 第504章 谁在背后搞鬼 “不是同学,她比我大很多,就是普通朋友。”赵文浩一边应付着爷爷,一边通过后视镜紧盯着那辆摩托车,两个男人依旧坐在车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奥迪,眼神里的打量毫不掩饰。 赵文浩见杜静雯已经走进供销社,心里迅速盘算起来。他对爷爷道:“爷爷,您在车里等我一下,我去找个地方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爷爷没多想,点头道:“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着。” “那我先把车锁上。”赵文浩说着,按下了锁车键,“您别下车,等我回来。” “哎,好,我不懂这些,你锁好,别让人把车开走了。”爷爷笑着应道。 赵文浩推开车门下车,顺手将车门带好。他迅速从口袋里抽出两根九尾银针,藏在袖口,指尖轻轻捻动,银针的锋芒在阳光下闪着微不可察的光。 他并没有去厕所,反而径直朝着那辆摩托车快步走去。 摩托车上的两个男人一直瞧着车的方向,见状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这小子怎么直奔他们来了?难道被发现了?前面的男人下意识就去拧油门,想发动车子离开,可越是着急,摩托车越是“突突”几声,死活打不着火。 赵文浩走到摩托车旁,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故作问路:“叔叔您好,我想跟你们打听个路,人民广场怎么走啊?” 两人一听,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被发现了,只是过来问路。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耐着性子,抬手往东边指了指:“往前直走,过两个路口右转就是。” “谢谢你们。”赵文浩笑着点头,话锋突然一转,“对了,我再跟你们打听个人,你们认识赵文浩吗?” 这话一出,两个男人瞬间僵住,脸上的镇定荡然无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留寸头的男人强装镇定,硬声道:“谁是赵文浩?不认识!” 赵文浩看着他们瞬间紧绷的表情,他已经很确定,这两人就是冲自己来的。他冷笑一声,突然佯装惊讶地指向两人身后:“快看,你们后面那个人是谁?” 两人下意识地同时回头去看,就在这转瞬之间,赵文浩动了。他右手闪电般探出,袖口的两根九尾银针如离弦之箭,精准地扎向两人的颈部穴位。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只听到“嗤”的两声轻响,银针已没入寸许。 两个男人刚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颈一阵发麻,一股酸软的力气瞬间传遍全身,手脚顿时不听使唤,“噗通”一声从摩托车上栽了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皮耷拉着,像喝醉了酒似的,显然是失去了行动力。 赵文浩迅速收回手,将银针藏回袖口,蹲下身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又瞥了一眼供销社的方向,杜静雯还在里面挑选东西,暂时不会出来。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快速在两人身上摸了一遍,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摸到左边那个男人的口袋时,指尖触到一张硬纸,他掏出来一看,是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上面用圆珠笔清晰地记录着他的家庭住址,机床二厂职工楼3栋302,甚至连父母的名字和作息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 赵文浩看着这详细到可怕的信息,背后瞬间窜起一股凉意,对方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绝非临时起意。他捏紧纸条,眼神沉了下来:必须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迅速将其中一个男人颈部的银针拔下,又取出一根新的银针,对着他腰侧最痛的穴位扎了下去。那男人闷哼一声,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赵文浩没停手,又拉起他的裤腿,对着膝盖下方的穴位扎了一针。这一针能暂时阻断下肢神经,让他下半身失去知觉。 “啊!”那男人被疼痛惊醒,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看到眼前的赵文浩正死死盯着自己,想挣扎着起来,可腿像灌了铅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慌了,颤声问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你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赵文浩的声音很冷,“你最好老实点,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要是敢撒谎,我就让你下半辈子真的瘫痪在轮椅上,一辈子站不起来。” 那男人一开始觉得这孩子是在危言耸听,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可试了几次,腿确实毫无知觉,连动都动不了。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连忙求饶:“我说!我说!你饶了我吧!” “你们是谁派来的?”赵文浩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慌乱。 “是……是王天成派我们来的。”男人不敢隐瞒,结结巴巴地说。 “王天成?”赵文浩皱起眉,“哪个王天成?” “就是南城最大的外贸公司老总,王天成啊……”男人连忙补充,生怕说得不清楚。 王天成?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他追问:“他让你们来做什么?” “他……他让我们在这儿蹲守,等你单独出来的时候,把你‘请’过去见他一面。”男人说着,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请,还是绑?”赵文浩冷笑一声,看穿了他的掩饰。 男人被问得一噎,不敢再隐瞒:“是……是想绑过去,但是他说不能伤你……” “把他的住址告诉我。”赵文浩语气不容置疑。 男人不敢违抗,报出了一个地址。城东开发区的别墅。 赵文浩记牢地址,又问了几个问题,发现这两人知道的确实不多,只是被王天成雇来的小喽啰,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看来这两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看了一眼供销社的方向,猜测杜静雯也快出来了。赵文浩迅速将银针从男人身上拔下,又把另一人颈部的银针也拔了,银针效果有限,留着他们瘫在这儿,迟早会被人发现,徒增麻烦。 做完这一切,赵文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快步回到奥迪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上厕所回来了?”爷爷在后座笑着问道。 “嗯嗯,厕所挺近的。”赵文浩随口应着,将那张记着王天成家庭信息的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自己上衣口袋,“爷爷,咱们准备走了,杜姐也快回来了。” 第505章 杜静雯的疑惑 话音刚落,就见杜静雯拎着东西从供销社走了出来。看到赵文浩和爷爷还安稳地坐在车上,她悄悄松了口气,目光却没放松警惕,眼角余光扫向后方的摩托车那两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瘫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显然状态不对。 杜静雯心里打了个问号:刚才还不怀好意的跟在后面,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摩托车出了问题?可看那样子,倒像是摔了。 她满肚子疑惑,快步走到车跟前,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将手里的两瓶白云边、一袋白糖和一包点心放在脚边,还是忍不住向赵文浩问道:“后面路边摔了两个人,你看到了吗?” 赵文浩故作惊讶地摇摇头,顺势看向后视镜,“是吗?我还真没注意。可能是骑车没坐稳,摔了吧。” 杜静雯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想找出答案看向赵文浩,这孩子脸上一脸无辜,眼神坦荡,倒像是真没留意。她实在没法把这事儿和一个孩子联系起来,更不会想到,这两个人是赵文浩在她买东西的功夫放倒的。 “管他们呢,咱们又不认识。”赵文浩见她还在琢磨,主动岔开话题,“杜姐,东西买齐了吧?那咱们出发。” 他说着,立刻发动车子,平稳地驶离了供销社门口。透过后视镜,赵文浩看到那两个男人还在地上挣扎,心里清楚银针的劲儿还没过去,他们一时半会儿肯定跟不过来,暂时算是甩掉了麻烦。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杜静雯又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确认后面确实没人跟踪了,才想起找零的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零钱,一角、五角、一元的都有,仔细数了数,递给赵文浩:“这是刚刚买东西找回的三十二块七毛钱,你收着。” 赵文浩看了一眼,摆摆手:“杜姐,你拿着吧,你帮我跑前跑后的,接下来肯定辛苦,自己买点好吃的。” “那不行,公私得分明。”杜静雯把钱往他面前推了推,刚想说“任务经费”,突然意识到后座的爷爷还在,便改口道,“这些钱单位会报销,不用你个人掏。” 赵文浩见她坚持,只好接过来塞进自己口袋,笑道:“行,听杜姐的。” 一路无话,车子渐渐驶到师父莫桂生的中医宅院附近。这里都是纵横交错的老胡同,汽车开不进去,赵文浩便把车停在了胡同口的路边,扶着爷爷下车,又将带来的礼品一一提了下来。 杜静雯则在周围转了一圈,仔细观察了胡同口的环境:两侧是低矮的砖房,门口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穿过,看起来平和又安静,没发现什么异常。像这种看病隐私的事,她不打算跟进去了,走到赵文浩身边,低声道:“我在这附近守着,有事大声喊我。” “好。”赵文浩点点头,扶着爷爷往胡同里走。 刚进胡同没几步,爷爷就笑了:“这中医诊所不用你带路,我闻着味儿就知道在哪了。” 赵文浩也笑了,远远地飘来一股浓郁的中草药味,混杂着薄荷、当归、金银花的气息,清苦中带着醇厚,是师父院子里独有的味道。 两人顺着气味往里走,很快就到了莫桂生的院子门口。院门是两扇老旧的木门,没上锁,虚掩着。赵文浩轻轻推开,喊道:“师父。”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脚步声,莫桂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走了出来,看到赵文浩,眼睛一亮:“哎呀,文浩来了!”可当他看到赵文浩手里提的礼品,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这是咋回事?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来我这儿不用拿东西,净瞎花钱!” 赵文浩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师父,今天不一样,我带我爷爷来的,让您给看看身子。再说了,徒弟来看师父,哪有空手的道理?” “你呀……”莫桂生无奈地摇摇头,目光转向赵文浩身边的老爷子,立刻换上笑脸,“这位就是文浩的爷爷吧?快请进,快请进!” “哎,麻烦莫大夫了。”爷爷笑着拱手,他早就听文浩念叨过这位师父,今日一见,果然是位慈眉善目的老者,身上带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不麻烦,快屋里坐。”莫桂生热情地招呼着,接过赵文浩手里的礼品往屋里拎,“文浩这孩子一直念叨着您的身体,今天能过来,说明咱们有缘!我仔细给您瞧瞧。” 赵文浩扶着爷爷在八仙桌旁坐下,轻声道:“爷爷,您先在这儿歇会儿,我跟师父说几句话。”莫桂生一听跟着走了出来。 “师父,”赵文浩的声音带着担忧,“昨晚我给爷爷诊脉,脉象虚浮得厉害,像是……像是心脉有淤堵,还夹杂着气虚的症状,我很担心爷爷会...。” 莫桂生闻言,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沉吟道:“你别急,我一会儿号脉再看看。老人年纪大了,脉象容易有偏差,先别自己吓自己。”话虽如此,他心里也莫名担忧,赵文浩的脉法是他亲手教的,诊脉悟性极高,应该不会有误,能让这孩子如此担忧,情况恐怕不简单。 回到屋里,莫桂生从柜里拿出一小罐新茶,笑着说:“尝尝这个,前几天山里老道送的野茶,味道还行。”赵文浩连忙接过茶叶,去灶房烧了壶热水,给师父和爷爷各倒了一杯,茶香混着药香,倒也清雅。 爷爷捧着茶杯,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陈设:靠墙摆着几排朱红色的药柜,抽屉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小标签,爷爷不识字。但是他看的仔细。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本草纲目》挂图,边角都卷了边,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岁月感。 “莫大夫,您这屋里的东西可真全乎。”爷爷赞叹道,“光这药柜,就得装很多药材了吧?” “呵呵,守着这行当一辈子,就靠这些吃饭呢。”莫桂生笑着坐下,起身时不经意扶了下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第506章 百草之王 赵文浩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沉师父上次被那伙流氓打伤的腰,看来还没好利索。他没作声,只暗暗记下,等给爷爷看完病,一定得再给师父扎几针调理调理,不能让这旧伤拖成顽疾。 “来,赵老爷子,伸个手,我给您号脉。”莫桂生示意爷爷将手腕放在桌案上的脉枕上,语气温和。 爷爷依言照做,利落地撸起袖子,露出一截干瘦却还算结实的手腕,皮肤带着老人特有的松弛,却透着股庄稼人特有的韧劲。莫桂生将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寸、关、尺三部,闭上眼睛,指尖细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眉头渐渐蹙起,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人心上。赵文浩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眼睛紧紧盯着师父的表情,他比谁都清楚,爷爷最近这身体看着硬朗,能吃能睡,其实早就是外强中干,常年的劳累早就掏空了底子。 片刻后,莫桂生缓缓收回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平复心绪,才对爷爷笑道:“赵老爷子,您这身子骨还行,就是年纪大了,有点气虚,回头我给您开点补气血的药,调理调理就好,平时注意别太劳累,放宽心就行。” 爷爷原本还有点担忧,听到这结果,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乐呵呵地应着:“哎,好,好,听莫大夫的。我就说嘛,我这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莫桂生却朝赵文浩使了个眼色,对爷爷道:“老爷子,您在这儿坐会儿,喝杯茶,我跟文浩去后屋取点现成的药,马上就来。” 两人走到后屋的药房,刚关上木门,莫桂生脸上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了,沉下脸,压低声音道:“情况跟你说的差不多,甚至更棘手些。脉象虚浮无力,时快时慢,心脉淤堵得厉害,是典型的心痹症状,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气血衰败得太厉害,就像油灯快熬干了,油尽灯枯的兆头已经很明显,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比如情绪激动、劳累过度,都可能出大事,甚至……”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赵文浩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发白,嘴唇都有些哆嗦:“师父,就……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针灸呢?我用针灸帮爷爷通淤,行不行?” “针灸能暂时通淤,缓解一下症状,让他舒服点,但底子太差了,气血根本补不上来,治标不治本啊。”莫桂生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你也知道,他这病是常年累月劳累、操心攒下的,积重难返,到了这个地步,很难逆转了……现在只能开点药吊着,尽量让他少受点罪,舒坦些。”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力道不轻,“千万别在老人面前露馅,他这年纪,经不起吓,心态一崩,情况只会更糟。” 赵文浩用力点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紧发涩,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知道……可是师父,您再想想,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眼眶有点发热,前世没能好好孝敬爷爷,这一世好不容易有机会,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莫桂生看着徒弟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好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师父我目前的医术,确实没什么好办法。不过……”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曾在我师父留下的一本古籍里看到过记载,说‘百草之王’加白酒浸泡,对心痹症有奇效,能补气血、通心脉,只是……” “百草之王?”赵文浩瞬间来了精神,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都亮了,“师父,您说的‘百草之王’是什么药?” 莫桂生摇了摇头:“不清楚。世间中草药千奇百怪,很多地方的叫法不一样,学名也混乱,那本书里只提了这个名字,没说具体是什么,也没配图,我琢磨了大半辈子,也没弄明白到底指的是哪种药。” 赵文浩却心头一跳,一个名字猛地冒了出来,他前世在一本关于珍稀药材的纪录片里看到过,天山雪莲被称为“百草之王”,而且是国家列为二级保护的野生植物,禁止随意采摘。 “师父,我……我好像听说过。”赵文浩压下心里的激动,尽量平静地说,“我听人说,天山雪莲就被称为‘百草之王’。” “天山雪莲?”莫桂生皱起眉,疑惑地看着他,“这名字倒是第一次听说,是什么药材?” 赵文浩想了一下,也就释然了师父不知道也正常。天山雪莲是1983年才被科研人员正式记录发现,1986年才在少数专业书刊中介绍,现在是1990年,信息传播没那么快,师父常年待在中医馆,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是的师父,”赵文浩肯定地说,“据我所知,‘百草之王’指的就是天山雪莲。只是这天山雪莲生长在高寒山区,八年才开一次花,花期很短,开完花就不再生长了,而且都长在山间比较隐蔽的地方,很难找到。看来以前的古籍里早就有记载了,只是没明确它的名字,才一直被称作‘百草之王’。” 莫桂生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高寒山区、八年一开花……听起来倒是符合‘百草之王’的稀有特性。如果真是这样,那或许……或许真有希望。”但他很快又皱起眉,“可天山雪莲听着就不是寻常东西,肯定很难弄到,而且……” “不管多难,我都要试试。”赵文浩打断他,语气异常坚定,“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能放弃。” 莫桂生看着徒弟眼里的执拗,叹了口气:“好,有这份心就好。不过这事急不来,先把我开的药给你爷爷吃上,稳住情况再说。你也别太心急,先把眼下的事处理好。” 第507章 九尾银针的专属特效 “我知道,师父。”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历山被那李胜龙的手下推下悬崖时,曾看到崖壁上有一株亮晶晶的奇花,当时就觉得不凡,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天山雪莲。后来那花被怪鸟“黑子”叼走了,这么说来,黑子一定知道天山雪莲的下落。他在心里盘算着,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历山,问问黑子。 “对了师父,”赵文浩看向莫桂生,“我看您上次伤的腰还没好利索,等会儿我给您扎几针调理一下吧。” 莫桂生笑了:“你小子还挺心细。行,不过先等我给你爷爷把药开出来。”他转身走到药柜前,根据刚才的诊断,从各个抽屉里精准地取出药材,当归、黄芪、丹参、酸枣仁……每一味都用小秤称好,仔细包成三包,递给赵文浩:“早晚各煎一包,温服,记得用砂锅,别用铁锅。” “嗯,记下了。”赵文浩接过药包,忽然想起自己带的凉茶,“师父,我还给您带了点东西。”他转身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保温杯,倒出一杯凉茶,端到莫桂生面前,“您尝尝这个饮料。” 莫桂生摆摆手:“你师父不爱喝那些年轻人的饮料,甜腻腻的,喝不来。” “这可不是普通饮料,是用中草药熬制的,您肯定能喝惯。”赵文浩笑着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您就尝尝,给我提提意见。” 莫桂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接过杯子,试探着喝了一口。入口是清甜,咽下去后,喉咙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药香,并不冲鼻。他咂咂嘴,认真品味着:“这里面……有菊花?”又喝了一口,“还有金银花、甘草?嗯……好像还有仙草?其它的就猜不出来了。” “师父您能猜出这其中的几味中药这本事已经相当厉害了!”赵文浩佩服道,“这里面有白砂糖、仙草、蛋花、布渣叶、菊花、金银花、夏枯草、甘草,就这几样。”他对自己师父没隐瞒配方,“这款凉茶主打去火,我打算做成一款中草药饮料,现在需要大量采购药材,想问问您这边有没有靠谱的货源。” “这好办。”莫桂生一口答应,“南城最大的中药店‘百草堂’,老板是我的老朋友,姓周,他那儿的药材质量好,价格也公道,我带你去见他,保准给你最实惠的价。”他说着,自己拿起保温杯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嗯,确实不错,比那些糖水好喝,清热解渴,有前途。” 赵文浩心里一喜,连师父都认可,看来这款饮料真的有戏。他盘算着,今晚回去再熬制一些,明天去新学校报到时,带点给新同学尝尝,听听他们的评价。 “师父,那我先给您扎针吧。”赵文浩拿出银针盒,“您趴下。” 莫桂生依言趴在里屋的床上,赵文浩的爷爷也好奇地跟了进来。上次赵文浩给他针灸时,他舒服得睡着了,没看清过程,这次特意凑到床边,想好好看看孙子的本事。 赵文浩打开针盒,取出普通银针,九尾银针带着寒冰属性,师父的腰伤是淤血气滞,用普通银针更合适。他凝神定气,找准穴位,快速下针,手法稳、准、狠,银针一根根刺入,深浅恰到好处。 没过多久,莫桂生腰部的针口处渗出一些黑血,他明显感觉腰部的酸胀感减轻了不少,原本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舒服地哼了一声:“嗯……得劲,比上次松快多了。” 赵文浩看时间差不多了,轻轻捻动针尾,将银针一一取下。收拾针具时,他忽然想起一事,对莫桂生道:“师父,忘了跟您说,您传给我的九尾银针,现在带了寒冰属性。” 莫桂生原本还趴着,一听这话,猛地坐了起来:“什么?!”动作太急,差点又闪到腰。 “您别急啊,刚刚给你针灸完,你应该躺着休息会。”赵文浩连忙扶了他一把,“慢慢起。” 莫桂生哪顾得上这些,眼睛发亮地看着他:“九尾银针呢?拿给我看看!” 赵文浩从怀里掏出九尾银针,递了过去。银针还是普通的银色,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莫桂生皱起眉,疑惑地看向赵文浩:“你这孩子,没跟我开玩笑吧?这看着没变化啊。” “得下针后才能显现。”赵文浩解释道。 莫桂生急不可耐,拿起一根银针,直接往自己胳膊上的普通穴位扎去,等了半天,银针还是银色,没任何变化。他皱着眉看向赵文浩:“这……” 赵文浩也有些意外,他看着银针没变化也有些诧异,他用指尖轻轻捻动了一下,仿佛注入了内力。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银色的银针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寒气顺着针身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凉了几分。 “这……这是……”莫桂生瞪大了眼睛,伸手想去碰,又猛地缩了回来。 “师父,快拔出来,时间久了对身体不好。”赵文浩迅速将银针从莫桂生胳膊上取下,蓝光瞬间褪去,银针又恢复了普通的银色。 莫桂生长舒一口气,看着赵文浩,眼神里满是惊叹:“没想到……真没想到啊!这九尾银针在我手里三十年,我都没发现它还有这奥秘,你才拿了几天,就让它显露出属性了……”他感慨道,“看来,这九尾银针注定是你的东西,只有你能让它发挥真正的作用。” 赵文浩这才把前因后果讲了出来:“上次我用它给我爷爷隔壁村一个叫魏秀兰的姐姐针灸,她是极寒体质,扎针时,银针突然就变蓝了,之后就一直带着这寒冰属性了。” “原来如此。”莫桂生点点头,若有所思,“看来是特殊体质激发了银针的潜能,而你能驾驭这份力量,说明你与它的缘分不浅。好好用它,多救人,别辜负了这宝贝。” “我会的,师父。”赵文浩郑重地点头。 这时,爷爷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文浩能有今天这本事,全靠莫大夫,您教导有方!真是太感谢你了” 第508章 深夜计划 “赵老爷子,那是您孙子本事不一般,真有这方面天赋。”莫桂生欣赏地看着赵文浩,眼里满是欣慰,“没有天赋,我也不会收他做徒弟。”他随即又叮嘱道,“文浩,这九尾银针的寒冰属性厉害,一定要根据病情区分使用,下手时得格外小心,千万别伤了自己和病人。” 赵文浩点头:“嗯,知道了师父,我会注意的。” 又聊了会儿家常,从药材行情说到街坊趣事,赵文浩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扶着爷爷起身告辞:“师父,我们先回去了。对了,明天中午您有时间吗?” “我平时都守在这药馆,哪也不去,有的是时间。”莫桂生道。 “那明天中午,您带我去见一下您那位中草药老友吧?”赵文浩眼里带着期待,“我想早点把饮料的药材渠道定下来。” “没问题。”莫桂生一口答应,“明天你过来,咱们一起过去找周老板。” 赵文浩心里一喜,连忙道谢。跟莫桂生道别后,祖孙俩上了车,爷爷看着副驾驶座上的药包,还是把心里顾虑说出来道:“浩浩,莫大夫给开了这么多药,咱怎么没给人家钱?” 赵文浩早就想到了这一层,笑着解释:“他是我师父,您给了钱,他肯定得跟我急,反倒显得见外了。我以后多来看看他,到时候带着心意看他,比给钱强。放心吧爷爷,我肯定不会失了这份礼仪的。” 爷爷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做人不能差事。” 这时杜静雯也上了车,关车门时特意看了眼四周,确认没异常才坐稳。赵文浩看了眼手表,道:“杜姐,没什么事吧?” “没事,出发吧!”杜静雯言简意赅,目光依旧警惕地注视着窗外。 车子开到机床二厂中学门口附近,赵文浩停了车,对爷爷道:“爷爷,您先在车上等会儿,我去跟朋友说点事,很快就回来。” 杜静雯立刻跟着下了车,寸步不离地跟在赵文浩身后。保护任务在身,她不敢有丝毫松懈。赵文浩也很无奈。 校门口不远处,那间原本闲置的小平房已经搭起了脚手架,“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传来,正是赵文浩盘下的小卖部在重新装修。于琦正蹲在墙角指挥工人调整货架位置,柱子则在外面守着,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记着什么。看到赵文浩过来,柱子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笑:“文浩,你来了!今天一早工人就进场了,你看这进度,感觉一周就能完工。” 赵文浩点点头,走到平房前简单看了看墙面已经刷了白,货架的框架也搭起来了,格局和他记忆中前世学校门口的便利店差不多,紧凑却实用。他故意拉着柱子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杜静雯的视线,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塞给柱子,压低声音道:“柱子哥,这边你不用一直在这盯着了,你现在帮我个忙。” 柱子接过钱,见他神色严肃,也收了笑容,低声问:“啥事?你说。” “我现在不方便去,你去一趟蓝家祖宅,给那边的人送些吃的。”赵文浩语速很快,“记得多买些馒头、熟食还有水,地窖里那俩也得给点,别饿坏了。” 柱子瞬间会意,他上次跟着赵文浩去过蓝家祖宅,知道地窖里关着李胜龙那两个人,但是他不知道里面还藏着白玉玲和王小芽。但是既然赵文浩安排了,他就照做?他用力点头:“放心吧,我懂,那我收拾一下就出发。” “小心点,那边人的身份都比较敏感,别让人跟上了,大门钥匙在门槛缝里有一把。”赵文浩又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往车边走去。 回到车上,赵文浩发动车子,径直回了机床二厂家属院。到了楼下,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单元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杜静雯先下了车,在楼前楼后转了一圈,甚至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和异常动静,才悄悄对赵文浩道:“安全,可以上去了。” 赵文浩扶着爷爷下车,看着杜静雯,确认的问道:“杜姐,你今晚去哪睡?” “在这附近找个宾馆对付一晚。”杜静雯道,“你今晚不出去了吧?” “不出去了,就在家陪爷爷和奶奶。”赵文浩故作很乖的道。 杜静雯点点头,又问:“明早你几点去上学?” “六点半出门。” “那我六点十分,准时出现在你家楼下等你。”杜静雯记在了心里,“上去吧,有情况随时喊人然后报警!” 赵文浩应了声,扶着爷爷上了楼。进了家门,他心里却在盘算,杜静雯说在附近找宾馆,意味着她不会整夜守在楼下,晚上出去应该相对自由。 赵文浩走到窗边,悄悄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见杜静雯往外面的方向走了,步子不快,还时不时回头望两眼可能是担心,赵文浩确定她已经去附近的宾馆了。他心里打定了主意:今晚必须去一趟历山,找黑子了解一下天山雪莲的事。爷爷的病不能等,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另外,白天跟踪的那两个骑摩托车的人,幕后指使人王天成的底细也得摸清楚,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保证家人的安!全避免不安定因素! 没过多久,父亲赵振国从厂里回来了,一身蓝色工装沾着些机油,脸上带着疲惫,看到赵文浩和爷爷,倦意顿时消了大半:“爸,文浩,吃饭了没?” “早给你留着饭呢,快洗手。”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喊道。 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吃饭,爷爷给父亲夹了块肉:“振国,别太累了,厂里的活干不完的。” “没事爸,习惯了。”赵振国笑着扒了口饭,“文浩明天就要去新学校报到了吧?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都弄好了。”赵文浩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会出门的事。 第509章 提议买房 饭后,赵文浩帮着母亲收拾完碗筷,转身进了厨房。他先把下午熬凉茶剩下的药渣倒进垃圾桶,又从柜角翻出药材包,重新取了菊花、金银花、甘草等几味药,添上适量的水,架在煤气灶上开了火。火苗舔着锅底,没过多久,淡淡的药香又弥漫开来。 等凉茶放凉些,他盛了一碗,端给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父亲:“爸,尝尝这个。” 赵振国愣了一下,放下烟卷接过碗,仰头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眼睛瞬间亮了:“哎,这玩意儿真不错!甜丝丝的,还带着点清苦,解渴得很,比外面卖的汽水强多了。这里面放了啥?” “我新研制的凉茶饮料,用中草药熬的,有菊花、金银花这些,喝了能去火。”赵文浩道,“饮料厂那边打算批量生产,爸,你明天能不能抽时间帮我跑一下生产许可、商品名注册还有商标的事?” 赵振国一口答应:“行啊!还是用我的名义办,对吧?”他知道儿子未成年,很多手续办不了,这点心思还是有的。 “嗯,手续挺繁琐的。”赵文浩点头,“我没成年,出面不方便。” “好嘞儿子。”赵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眼自豪,“我儿子这么有本事,爸也帮不上啥大忙,能为你跑跑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明天我就去办,要是时间不够,我就请天假,保证给你办妥帖了。” 赵文浩想起白天被跟踪的事,那张纸条上连父母的名字都有,心里不由一紧。虽然龚队长安排了警力暗中保护,但还是得让父亲提高警惕,心里有个准备。“对了爸,最近外出多注意点,小心些。我怕有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咱们,对您和我妈不利。” 赵振国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点头道:“你不说我也得提醒你。你最近生意做得火,前阵子去银行存的钱加起来得有几十万了,挣了这么多钱,确实容易被人盯上。”他顿了顿,看着赵文浩叮嘱道,“你这年纪就挣了别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实现了财富自由,最该注意安全!千万别太高调,行事低调点,知道不?” “放心吧爸,我有数。”赵文浩应着,转身回了房间。他拿出纸笔,把生产许可证的办理流程、需要的材料、商品暂定名“青青凉茶”,还有商标设计的大致想法,比如用一片绿叶配着凉茶杯的图案,都写得明明白白,生怕父亲跑冤枉路。 写完后,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帆布包,往里面装东西:手电筒、打火机、一捆结实的尼龙绳,面具……想了想,又琢磨着给黑子带点什么吃的。那家伙是只怪鸟,估计不喜欢寻常吃食,还是跟上次那样抓几只它爱吃的老鼠,他决定等会出去了,抓几只老鼠。最后,他把白天从跟踪者身上搜出的那张记着家庭信息的纸条也放了进去,既然王天成敢动歪心思,那他今晚就去王天成的老巢转转,让对方知道厉害,也得把这股威胁彻底解决掉。 做完这一切,他抱着帆布包走到客厅,把写好的流程递给父亲:“爸,这些您拿着,照着上面的步骤跑,应该没问题。” 赵振国接过纸,仔细折好放进上衣口袋,拍了拍:“放心吧,丢不了。” 到了睡觉时间,爷爷奶奶却一直坐在客厅没起身。他们看到赵文浩抱着包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不安。奶奶搓着手,有些局促地说:“文浩啊,要不……我和你爷爷今晚还是在沙发上对付一晚吧。你明天还要上学,得睡好,可不能委屈了自己。”他们老两口突然来城里住,占了孙子的房间,心里本就过意不去,哪舍得让孙子睡沙发。 看着爷爷奶奶这副模样,赵文浩心里又暖又无奈。他知道老两口是疼他,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更觉得该早点买套大点的房子。看来明天抽时间就得去看看房,这事不能再拖了。“奶奶,您跟爷爷就踏踏实实睡我房间,我这沙发软和着呢,睡起来舒服。”他想了个办法,“我答应你们,明天咱们就换,行不?”这不过是搪塞的借口,就是为了让他们安心去睡。 老两口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房间。这时,母亲也从卧室里出来了,怀里抱着被子和枕头:“文浩,你去我房间跟你爸挤挤,我睡沙发。” 赵文浩知道父母都是为他好,连忙摆手:“妈,不用不用,这沙发就是我的‘专属床位’,谁也抢不走。你们快去睡吧,我这就躺下了。”他故意拍了拍沙发,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母亲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叹了口气,回了房间。 赵文浩坐在沙发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着这个家。两室一厅的老房子,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砖石;家具都是父母结婚时买的,衣柜的漆皮掉了不少,沙发也有些塌陷。房间小,住得挤不说,小区里的安全保障一点也没有,今天白天都能被人盯上,实在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房价非常低,虽然户型可选性不多,但早点买肯定没错。 他想了想,还是要跟父母商量一下,起身走到父母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母亲拉开门,疑惑地看着他:“咋了,想通了?那妈妈睡沙发吧。” “不是这事,妈,我进去说句话。”赵文浩走进房间,父亲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了书。“我想明天去买套大的房子,直接能入住的那种。现在房价低,早点买划算。” 母亲一听,眼睛亮了,却又很快摇头:“买房子?那得花多少钱啊……咱现在住得挺好,不用浪费那钱。”她心里既激动又舍不得。 父亲也道:“是不是太冲动了?再等等我们厂里面还有分房名额呢。” 第510章 找王天成算账 “等着单位分房,不仅名额没谱,就算分下来,户型也小得可怜,顶多一室一厅,哪够咱们一大家子住。”赵文浩知道父母心疼钱,耐着性子劝道,“爸妈,这买房子不是浪费钱,是投资。房子是实实在在的资产,未来会随着时间推移,会涨价。最主要,现在家里住得太挤,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来了都没地方住他们都住的不安心,换个大点的房子,他们来的时候能舒舒服服的。您看,我现在饮料厂非常赚钱,手上存了不少钱,所以钱的事不用担心。” 为了彻底打消他们的顾虑,赵文浩又拿出存折,打开递到母亲面前:“妈,您看,这里面的钱够买好几套房子了,咱真不差钱。” 赵母接过存折,眼睛瞬间直了。她手指有些颤抖地点着上面的数字,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数到最后,声音都带着颤:“这……这是二十六万?”前天得知儿子在外面挣了钱,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直面这个数字,她还是被震撼到了,半天没回过神。 赵父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点头,他陪着赵文浩去过银行,他知道这数额,确实够底气。 “行,文浩,听你的。”赵母深吸一口气,还是把存折递还给他,眼里的犹豫彻底散去,“明天我和你爸请个假,等你中午放学,咱一起去看房。” 一家三口终于达成共识,赵母看着儿子的眼神里满是欣慰,自己儿子真的是太优秀了。 赵文浩退出房间,心里松了口气。他回到沙发上,把两个沙发垫塞进被子里,摆成一个蜷缩的人形,又拉过毯子盖在上面,连头发都用毛巾模拟了一下,远远看去,就像有人在沙发上熟睡。他这么做,是怕夜里悄悄外出时,父母起来看到沙发空着,又要担心地到处找他,平白引发麻烦。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赵文浩背起帆布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工具,手电筒调至最弱档,他轻轻拉开门,悄悄溜了出去。 楼道里漆黑一片,他摸着扶手往下走,脚步轻得像没沾地。到了楼下,确认杜静雯不在,四周也没人,他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时,他特意没开大灯,只靠示廓灯照着路,缓缓驶出家属院。 车子一路往城东开发区开去,越靠近别墅区,周围越安静。路灯稀疏,只能看到成片的别墅隐在树影里,透着股清冷。赵文浩把车停在离别墅区还有一段距离的隐蔽处,熄了火,背上帆布包下了车。 他在别墅区外围悄悄转了一圈,心里暗暗咋舌,这里虽然叫别墅区,但安防措施实在堪忧。门口的保安室里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一个保安趴在桌上打盹,连栏杆都是敞开的,完全是形同虚设。 赵文浩从包里翻出一个面具罩戴上,又脱了上衣,把衣服垫在围墙顶端的玻璃渣上,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免得翻墙时被扎伤。他深吸一口气,借着树影的掩护,手脚麻利地爬上围墙,轻轻一跃,落在了里面的草地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别墅区里很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赵文浩没开手电,借着月光辨认着楼栋编号,在几栋别墅间穿梭。这里的别墅样式都差不多,白墙红顶,带个小院子,他费了点劲,才找到5号楼。 但他没急着靠近,先躲在对面别墅的阴影里观察了好一会儿。奇怪的是,整栋别墅只有二楼一个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光,院子里、门口都没看到保镖的身影。按理说,王天成这种身家的老板,家里怎么也得有几个保镖守着,这也太反常了。 赵文浩心里多了几分警惕,缓缓靠近5号楼的院子。院墙不高,他翻进去后,贴着墙根绕到别墅侧面,挨个试推窗户。走到厨房位置时,发现一扇窗户没从里面锁死,轻轻一推就开了条缝。 他屏住呼吸,慢慢把窗户推开,闪身钻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淡淡的油烟味扑面而来,看来是厨房的窗户。他没开灯,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打量了一下,确认旁边是个连通客厅的门,门虚掩着。 赵文浩没直接开门,而是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只有隐约的电视声从二楼传来,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他轻轻推开门,发现门后并非客厅,而是个不大的衣帽间,挂满了统一款式的佣人制服,看来是佣人休息的房间。 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他隐约看到房间内侧的小床上躺着一个人。赵文浩心里一紧,放轻脚步走近,才看清床上躺着的是个年轻女人,应该就是家里的佣人。他正想悄悄退出去,那女人却像是被惊动了,忽然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身上的薄毯子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了光洁的脊背。 她没回头,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声道:“老板,我等你半天了,怎么才过来呀?”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柔媚。 赵文浩心里了然,这女人怕是认错人了。他没作声,想趁她没发现赶紧离开。可那女人见身后没动静,疑惑地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戴着面具的赵文浩,脸色瞬间煞白,嘴巴猛地张开,眼看就要放声尖叫。 赵文浩眼疾手快,在她尖叫出声的前一瞬,迅速从袖口抽出一根九尾银针,屈指一弹,银针精准地扎在她颈后的穴位上。那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一翻,身子软软地倒回床上,昏睡了过去。 赵文浩松了口气,看着昏睡的女人,心里暗暗摇头,看来这王天成和家里的佣人关系不一般,倒是没料到会撞见这一出。 他定了定神,从衣帽间的门缝向外观察。客厅里没开灯,只有二楼楼梯口透下来一点微光,隐约能看到沙发、茶几的轮廓。视线扫到别墅门口时,他发现玄关处有个人倚靠着墙壁,看身影很壮实,一动不动,应该是保镖,此刻应该是睡着了。 第511章 知道其它的秘密 看来防守都只在明面上。赵文浩心里有了数,这才悄悄拉开衣帽间的门,闪身到客厅,像猫一样贴着墙根往玄关挪去。他得先解决这个保镖,免得一会儿收拾王天成时,对方被呼唤过来,徒增麻烦。 走到保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赵文浩停下脚步。那保镖睡得很熟,脑袋歪在胳膊上,甚至还发出轻微的鼾声,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从怀里摸出一根普通银针,指尖捻动着调整角度,屏住呼吸缓缓上前。就在保镖翻身换姿势的瞬间,赵文浩手腕一抖,银针快如闪电地扎在他颈侧的睡穴上。保镖的鼾声戛然而止,脑袋往旁边一歪,彻底睡死了过去,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 解决了门口的守卫,赵文浩心里踏实了些。他抬头往上看了一眼,二楼的灯光透过楼梯扶手的缝隙洒下来,隐约还能听到翻动书页的声音。 “王天成应该就在楼上。”赵文浩心里更确定了。 他没急着上楼,先在一楼认真检查了一圈,客厅的角落、书房的衣柜、厨房的储藏室,甚至连卫生间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人在,才放下心来。 随即,赵文浩握紧手里的银针。他决定上二楼一探究竟。 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难免发出“吱呀”声。赵文浩踮着脚,将重心放在脚后跟上,一步一步往上挪,每走一步都停下来听几秒,确认没惊动楼上的人,才继续往上。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着,像要撞出来似的,可他的脚步却轻得几乎没声音,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他顺着灯光的方向往前走,先查看了走廊两侧的几个房间。轻轻推开第一间卧室的门,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一点微光。赵文浩从打开的门缝里打量着,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个人,似乎是睡着了。 为了确认王天成的位置,他只能凑近了,近距离查看。他的心脏怦怦直跳,赵文浩伏着身子,紧紧贴着墙根轻轻进入房间。好在地板上铺着地毯,把步声都被吸走了。好不容易走近床边,借着月光才看清楚,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女人,脸朝窗户,半倚靠在床头,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赵文浩看这房间的装修水晶吊灯、梳妆台摆满了瓶瓶罐罐、墙上挂着精致的油画,显然是女主人的卧室。 确定了女人大致身份,赵文浩以为她睡着了,刚要转身离开,那女人却突然抬手撩了撩头发,动作轻缓,显然没睡着。赵文浩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掏出银针对准她的脖颈刺去。 可屋里太黑,加上女人动作突然,赵文浩的手微微偏了一下,银针没有刺进穴位,扎到了别的位置。女人感到一阵刺痛,猛地转过身,借着月光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影,吓得身子一缩,嘴巴瞬间张开,眼看就要叫出声来。 赵文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威胁道:“别出声!你敢喊,小命就没了!刚刚那针上有毒药,你想尝尝全身腐烂的滋味?” 女人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恐惧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慌乱,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再动。赵文浩能感觉到她的牙齿在打颤,手心全是冷汗。 “我放开你,你不许出声,不然……”他故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后果自负。” 女人惊恐地点点头,眼里噙着泪。赵文浩慢慢松开手,警惕地盯着她,随时准备再次动手。 “你给我扎的什么毒药?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压低了音量。 “我不会要了你的命,前提你不要出声,我是谁不重要。”赵文浩开门见山,“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你男人王天成的秘密,你肯定感兴趣。” 女人的眼神瞬间变了,惊恐里多了几分疑惑和探究:“他……他有什么秘密?” 赵文浩知道她上钩了,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为了让这女人日后能信任自己,甚至成为对付王天成的助力,他觉得有必要提个要求,让交易显得更“合理”。 “告诉你可以,但我不能白说,得有点好处。”他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女人脖子上,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颗鸽子蛋大的钻石,在月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把这个给我。”赵文浩指了指她的项链。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要这个,但眼下保命要紧,她没多想,伸手解开项链扣,把项链递了过来,声音发颤:“现在可以说了吧?” 赵文浩接过项链塞进裤兜,这才缓缓道:“你男人外面有人了,就在你家里。” 女人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是谁?”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不愿相信。 “你的佣人。”赵文浩的声音很冷,“他们两人背着你已经搞到了一起。” “这个贱人!我爹在世的时候,为了帮王天成的生意,动用了多少人脉?他却这么对我。”女人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里瞬间燃起怒火,“怪不得他天天半夜躲在书房不回来,原来是……”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我还知道他其它的秘密。”赵文浩前世通过新闻报道了解过,王天成曾做过一些肮脏的事,“这次来不光是为了告诉你这个,还有别的事。” “你现在全告诉我!”女人急声道,语气里带着恨意,“他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别急。”赵文浩摇摇头,“今天我还有事要做,改日我会写信寄给你,把他那些龌龊事一一告诉你。现在,你好好睡一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身上的毒只能慢慢给你解。” 说完,他不等女人反应,迅速抬手,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在她的睡穴上。女人的眼睛慢慢闭上,身子软软地倒回床上,呼吸渐渐平稳。 第512章 你玩的挺花啊 赵文浩确认她睡熟了,又检查了一下卧室主卫,悄悄的看了一下二楼的其他房间,一间客房,一个客卫,都空无一人。他这才回到那扇亮着灯的书房门前。 这是间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一旁的三菱37寸彩色电视机正播放着甜腻的流行歌曲,与王天成哼的跑调小曲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在这个年代能拥有一台这进口的R国彩电,家庭背景已经是非同一般了,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右手悄悄按在门把上,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望去。 房间里,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手里捏着本厚厚的书,他头发稀疏,额角的抬头纹像刀刻般深刻,脸上却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淫笑。看似在看书,实则手指正从书页间抽出一张照片,对着灯光看得起劲,嘴角的笑意越发猥琐,完全没察觉到门外有人。 赵文浩确认这人就是王天成,他不再犹豫,猛地推开门,反手“咔哒”一声带上门,靠在门板上,目光如冰刃般盯着书桌后的人:“王老板,深夜打扰,久闻你的大名了。” 王天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啪”地掉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几张照片从书页间滑出来,散落在桌面上。他猛地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个戴面具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下意识地往桌下摸去,声音发颤:“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来人!快来人!保镖!” 赵文浩没理会他的嘶吼,目光紧紧锁在他桌下的手上,那动作急促而慌乱,显然是想掏东西,十有八九是武器。他心里一紧,却故意挺直了腰板,硬撑着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沉稳有力:“别喊了,你的人都被控制了。我们的人已经把别墅围了,你喊破喉咙也没用。把手放在桌上,别耍花样。”他特意加重“我们的人”几个字,就是想让王天成误以为对方人多势众,不敢轻举妄动。 王天成的手僵在桌下,眼睛瞪得滚圆,像受惊的鱼,看着赵文浩逼近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疑惑。他想不通,自己家里明明有保镖看门,对方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还把人都控制了?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是生意上的死对头雇来的? “你……你想干什么?”王天成强装镇定,试图用金钱稳住对方,“要钱吗?我可以给你们,一万,不,五万!不,十万!只要你别伤害我,多少都行……” “钱?”赵文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来,不光是为了钱。”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脚,一记利落的侧踢踹在王天成胸口。 “呃!”王天成像个破布娃娃般从椅子上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上的书籍哗啦啦掉下来,砸了他满头满脸。他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血丝,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赵文浩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桌面,一眼就看到桌下露出的军刀刀柄。他弯腰将军刀抽出来,刀身闪着寒光,显然是开过刃的。赵文浩看了一眼这是个宝贝,随手收进背上的书包里。接着,他捡起地上那本书,翻开一看,里面果然夹着不少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衣着暴露,姿态亲昵地依偎在王天成怀里。其中一张照片上的女人,赵文浩有点印象前世在报纸上见过,是省里歌剧院的台柱子,也算小有名气的明星。 “哎呦,你玩的挺花啊。”赵文浩掂了掂手里的书,语气里满是嘲讽,“看来你不光在家里跟佣人乱搞,在外面还勾搭上了省里的明星。” 王天成捂着胸口,疼得说不出话,却死死盯着那本书,嘶哑着嗓子道:“你……你还给我!” “还给你?”赵文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做梦呢?”他将书塞进书包,拉链“唰”地拉上,“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这点代价算轻的。” 王天成眯着眼,强撑着剧痛问道:“你说的……我惹到了哪位大人物?”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最近没得罪什么硬茬,难道是这明星背后的人上门了? 赵文浩没直接回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记着家庭信息的纸条,扔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王老板,这东西你该认识吧?你竟然对他们家动歪心思,胆子不小啊。” 王天成看到那张纸条,脸色“唰”地一下变了,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蜡黄,变幻不定。这纸条是他亲手交给手下的,上面的信息是他找人查到的。最近他儿子王德发因为侵犯张红云的事被抓,张家在省里有人脉,硬是压着案子不放,大有要让王德发牢底坐穿的架势。急疯了的他病急乱投医,听了手下的馊主意,打算把当时在场的赵文浩绑来,逼他做伪证,证明王德发只是喝酒,没有侵犯这种情况发生。他也专门找人查过赵文浩一家,就是普通的工人家庭,父母在机床厂上班,没什么社会背景,怎么看都不是“大人物”。 “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懂!”王天成嘴硬道,眼神却开始闪烁,“你可知道我是王天成?在南城,徐市长都得给我几分面子!你得罪我的下场,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赵文浩听闻他的威胁,也没多说话,转身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武器。他走到书房外的走廊,看到墙角立着个拖把,拎起来掂量了一下,干脆利落地把拖把头拧了下来,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木棍。 王天成躺在地上,见赵文浩出去了,以为他是听到自己的背景害怕了,心里刚升起一丝侥幸,想挣扎着爬起来查看,就见赵文浩提着拖把杆走了进来,眼神冷得像冰。 “直接打你,容易脏了我的手。”赵文浩冷笑一声,举起拖把杆,没等王天成反应过来,就狠狠抽在他的腿上。 第513章 迷路 “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王天成今年五十多岁,这辈子养尊处优,身边有人伺候,哪里受过这种罪?腿骨传来的剧痛像是被生生打断一般,他抱着腿在地上翻滚,涕泪横流,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丝质睡衣的领口,连稀疏的头发都被冷汗黏在了额头上,平日里的体面荡然无存。 他的腿很快就疼得失去了知觉,只剩下麻木的肿胀感,这才彻底慌了神,对方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自己。赵家背后有人撑腰?难道是张家对他出手了?毕竟儿子王德发惹下的祸,根源就在张家的张红云身上。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张家派来的……”王天成疼得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求饶,“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儿子那个畜生,不该对张红云姑娘做那种事……我替他给张家道歉……求你们高抬贵手……” 赵文浩看着他痛苦扭曲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既然他联想到张家身上了,那他就顺着他的话说,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王天成,我告诉你,张家你惹不起,赵家人你更惹不起。你儿子用灌醉、下迷药这种低劣手段侵犯张红云,是低劣的违法犯罪,就该受法律制裁。你想帮他逃避处罚,耍这些歪门邪道,没用!”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字字清晰,“从今天起,再敢打赵家任何一个人的主意,下次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王天成疼得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哪里还敢嘴硬?只能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求饶:“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赵文浩看他是真的吓破了胆,知道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他提起放在一旁的书包,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散落的书籍、翻倒的椅子,还有蜷缩在地上哀嚎的王天成,再次警告冷冷说道:“既然你管教不好自己的儿子,那就让国家来替你教育。你最好劝他早点认罪伏法,这样还能少受点罪。你要是再敢搞什么小动作,你书里夹着的那些照片,明天就会被贴满南城的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王老板的‘风采’。”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王天成的心理防线。他脸色惨白如纸,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文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赵文浩没再从厨房的窗户翻出去,而是直接拉开别墅大门走了出去。门口的保安依旧没醒,完全不能阻止赵文浩,等他醒来面临的就是失业。他绕到别墅区的围墙边,像来时一样,踩着垫在玻璃渣上的衣服翻了出去,动作干净利落。 离开别墅区前,他特意在路边找了个垃圾堆,趁着夜色又抓了几只老鼠,用绳子拴在一起,这是给黑子准备的“加餐”。 处理完王天成的事,抓完了老鼠,赵文浩驱车直奔历山。车子停在山脚下的隐蔽处,他熄了火,从包里翻出绳子,把两条裤腿紧紧扎住,防止钻进茂密草丛时被蛇虫叮咬。又在路边掰了根手腕粗的长树枝,既能探路,又能防身。一切准备妥当,他打开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沿着记忆中通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历山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山脚下的草丛长得比人还高,最高的甚至漫过了赵文浩的头顶,密不透风。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钻,草叶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痒意。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额头已经沁出了汗,手电筒的光柱在前方晃来晃去,却怎么也找不到记忆中的那条小路。 “坏了,迷路了。”赵文浩停下脚步,心里暗道。这草丛太过茂密,根本辨不清方向,再这么瞎走下去,天亮都未必能找到山洞。 他想起自己之前跟黑子约定的信号,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特制的玉石口哨,声音尖锐,能穿透很远的距离。他把口哨凑到嘴边,用力吹了几声,尖锐的哨音在夜空中回荡,很快便消失在风里。 等了约莫两三分钟。赵文浩正想再吹一次,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翅膀声。他抬头一看,一道黑影正从空中飞速掠过,翅膀展开时,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 “黑子!”赵文浩眼睛一亮,但是黑子显然飞过了,他连忙再次吹响口哨,同时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用光柱在空中画了个圈。 天空中的黑影果然折返回来,翅膀扑棱的声音越来越近,正是那只怪鸟黑子。但它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俯冲降落,而是在赵文浩头顶低空盘旋,发出“嘎嘎”的急促叫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催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赵文浩一时没听出其中的警示意味,只是扬声喊道:“黑子,你快在前面帮我引路,我找不到去山洞的路了!” 话音刚落,就听身侧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从草里窜出,狠狠撞在赵文浩腿上。“噗通”一声,赵文浩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电筒也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光柱胡乱晃动,最后定格在一片密不透风的草叶上。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赵文浩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在地上摸索,抓起刚才顺手折的粗树枝紧紧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撑着地面爬起来。还没等他站稳,那道黑影又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黑子在头顶发出更加尖锐的叫声,甚至开始对着黑影俯冲飞来,似乎想引开它的注意力。赵文浩在茂密的草丛中视野受限,只能看到一个庞大的灰黑色身影在眼前晃动,四蹄踏地的声音沉闷有力。 第514章 野兽袭击 当那身影再次猛冲过来,狠狠将他撞翻在地时,赵文浩被撞的头眩眼花,肩膀疼的厉害,这时正好看到刚刚掉落的手电筒,他迅速捡起地上手电筒用灯光的余光,终于看清了这庞然大物,它全身通体棕色毛发粗大,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凶光。 “是野猪!”赵文浩心里一沉,他知道野猪是杂食动物,发起狂来极具攻击性,尤其是在被激怒的情况下,咬人、吃人都是常有的事。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可四周全是齐腰深的草丛,根本无处可藏。 他用手电筒照着刚才野猪冲过来的方向,一边警惕地观察,一边悄悄往后挪步。可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草叶摩擦的声响,赵文浩心里警铃大作,猛地回头,就见又一头野猪从草丛里冲了出来,速度极快。 “不好!”赵文浩反应迅速,一个侧翻滚到一旁,堪堪躲开了这头野猪的冲撞。野猪扑了个空,调转方向,甩了甩脑袋,再次朝着他猛冲过来。 赵文浩趴在地上还没完全起身,眼看野猪的獠牙就要顶到自己,千钧一发之际,头顶的黑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调转方向,像一支黑色的箭般俯冲下来,抢在野猪冲撞前挡在了赵文浩身前。“砰”的一声,野猪狠狠撞在了黑子身上,黑子被撞得怪叫一声,翅膀扑棱着飞了起来,掉落了好几根黑色的羽毛,显然受了点伤。 “黑子!”赵文浩又惊又急,没想到这只怪鸟竟然会为了自己不惜受伤。他连忙爬起身,刚想上前查看,就听到四周的草丛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哼哧哼哧”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逼近。 他赶紧把手电筒的光柱扫向四周,这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草丛里晃动着七八头大小不一的野猪,正慢慢围拢过来,显然他不小心闯入了野猪的领地,刚刚已经彻底把这群家伙激怒了。 “麻烦了。”赵文浩头皮发麻,这么多野猪,硬拼肯定不行,不逃的话,自己和黑子恐怕真要成了它们的“野餐”。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空中的黑子大喊:“黑子,你快飞起来走!别管我!我有办法脱身!” 话音刚落,那头体型最大的野猪已经低吼着冲了过来。赵文浩来不及多想,在野猪冲到跟前的一瞬间,他用尽全力,一个灵巧的翻身闪躲,同时双手抓住野猪的耳朵,借着冲力猛地一跃,竟然稳稳地骑在了野猪背上。 这是他刚才急中生智想出的办法,只有借着这野猪的蛮力,才有机会冲出这个野猪包围圈。黑子也是看到赵文浩躲闪到野猪后背的瞬间,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用力扇着翅膀飞了起来。 野猪发现赵文浩骑在自己背上显然是愤怒了,发出“嗷嗷”的嘶吼,开始在草丛里疯狂乱窜,时而撞向旁边的树木,时而猛地急转弯,试图把赵文浩甩下来。草丛里的其他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搅得阵脚大乱,也跟着四处乱窜。 赵文浩死死抓住野猪的耳朵,身体随着野猪的颠簸不断调整重心,生怕一松手就被甩出去,这速度摔在地上必然会重伤,还会被其他野猪围攻。他能感觉到手心被粗糙的猪毛磨得生疼,胳膊也因为用力而发酸,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野猪驮着他在山林里狂奔了足足十几分钟,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显然是体力不支了。赵文浩骑在上面,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开始快速思考脱身之法,直接跳下去肯定不行,这野猪一旦摆脱束缚,必然会转头追他,到时候再被围住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水光,借着月光能隐约看出是一条溪流。“有了!”赵文浩眼睛一亮,野猪虽然凶猛,但大多怕水,只要跳进溪流,或许能摆脱它。 他紧紧盯着溪流的方向,感觉野猪的速度越来越慢,时机差不多了。在距离溪流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他猛地松开一只手,抓住野猪脖颈处的鬃毛,借着惯性一个翻身,从野猪背上滚落下来。 “噗通”一声,他摔在地上,顾不得疼,连滚带爬地朝着溪流跑去。可跑到跟前才发现,这溪流比想象中浅得多,水深刚没过脚踝,野猪根本不会放弃对他的追击。 那被甩开的野猪显然已经认定了他,一个急调头,哼哧哼哧地再次冲了过来,眼睛里满是血丝,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 赵文浩心里一沉,知道躲不过去了。他突然想起在王天成别墅里缴获的那把军刺,连忙一只手伸进书包,摸索着把军刺掏了出来,打开刀刃,寒光在月光下一闪。 赵文浩心想想活命必须跟它拼了!此时,野猪低着脑袋,带着一股腥风冲了过来。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在野猪即将撞到自己的瞬间,猛地侧身躲开,同时将军刀狠狠扎向野猪的侧腹。 “噗嗤”一声,军刀刺入了几分,但野猪皮糙肉厚,加上他刚才翻身时力气卸了大半,这一刀只造成了皮肉伤,流出一点血,根本没伤到要害。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嚎叫,彻底疯狂了,调转头再次猛冲过来,速度比刚才更快。赵文浩心知肚明,这一刀没能毙命,接下来就更危险了。他冷静下来,想起老家过年时杀年猪的手法,他意识到要想一刀制服野猪,必须刺中它的脖颈动脉。 他握紧军刺,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野猪带着风声冲到跟前,赵文浩眼神一凝,不再闪躲,而是迎着野猪的冲势,猛地侧身,同时手臂发力,将军刀直直地刺向野猪的脖颈左侧,那里正是动脉所在。 这一次,他用了十足的力气,军刀几乎整个没入野猪体内。可赵文浩还没来得及拔刃,这头野猪借着冲势的惯性,依旧向前踉跄着跑出了一段距离。 第515章 击杀野猪 赵文浩紧盯着野猪的动向,手心沁出冷汗,因为那把护身的军刺还在野猪脖颈上插着,若是这头野猪还有力气反扑,自己怕是很难招架。只见野猪异常顽强,并未当即倒下,它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突然猛地一顿,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哀鸣。原来它脖颈处被军刺贯穿的伤口,此刻正瞬间涌出大量鲜血,顺着粗硬的鬃毛往下淌,染红了地面的青草与枯黄的落叶。它艰难地转动头颅,似乎想寻找赵文浩的身影,可看那摇摇欲坠的姿态,显然已是重伤难支。 赵文浩知道这是击杀野猪的绝佳机会,只要拔出军刺,这野猪必然会彻底毙命。他不敢耽搁,深吸一口气,一个箭步冲到野猪身前,双手紧紧握住军刀刀柄,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拔。“噗嗤”一声,军刀带着一股滚烫的血箭抽离,野猪脖颈处的鲜血顿时像断了线的喷泉般涌出,溅得他满脸满身都是。赵文浩顾不上擦拭脸上的血污,转身就跑,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歇,生怕这头野猪会再次反扑。 而那头野猪脖颈的鲜血足足迸射了几秒钟,庞大的身躯晃悠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轰隆”一声重重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只有鲜血还在汩汩地往泥土里渗。 赵文浩跑出十几米远,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夜风一吹,又凉又不舒服,却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几分。空中的黑子盘旋着飞了下来,落在他脚边,用翅膀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低低的“嘎嘎”声,像是在笨拙地安慰。 赵文浩缓过神来,低头看向脚边的黑子:“你刚刚没事吧,黑子?”他侧头仔细打量着它,刚才黑子为了替他阻挡野猪的攻击,明显被撞了一下,翅膀上还掉了几根羽毛,想必是受了冲击。黑子呼扇了一下翅膀,抖落几片沾染的草屑和血渍,抬起头对着他叫了两声,似乎在表示自己没事。赵文浩伸手摸了摸它油亮的羽毛,心里一阵后怕,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感激:“多亏了你,不然刚才我可就真麻烦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裤腰,之前特意为黑子抓的老鼠,用绳子拴着缠在腰上,这会儿却只剩一截空荡荡的绳子垂在那里。想必是刚才和野猪缠斗、翻滚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赵文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啊黑子,给你抓的老鼠弄丢了……” 话音刚落,黑子突然呼扇着翅膀飞了起来,径直朝着刚才野猪倒下的方向飞去,翅膀扑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赵文浩心里疑惑,握紧腰间的军刀跟了上去,这黑子想干什么?难道还惦记着那野猪? 走到野猪尸体旁,他才看清,黑子正落在野猪的肚皮上,用坚硬的喙不停地啄着那层又厚又韧的猪皮。可野猪皮实在结实,它啄了半天,也只弄出几个浅浅的白口子,连皮都没啄透。 “黑子,你是想吃这个?”赵文浩这才明白过来,走上前说道,“我有刀,让我来帮你。”说着,他举起军刀,对着野猪的肚皮用力一划。“嗤啦”一声,坚韧的猪皮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内脏的腥气,呛得他忍不住皱起了眉,有些反胃。 赵文浩往旁边挪了挪,给黑子腾出地方,心想这下它总能找到想吃的了。可黑子却没没有啄食,而是歪着脑袋,用喙在野猪的肝脏旁仔细翻找着什么,动作专注又认真。很快,它从一堆黏糊糊的内脏里叼出一个拳头大小、椭圆形状的东西,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青黑色,看着和上次从蛇肚子里取出来的苦胆差不多,只是个头大了不少,沉甸甸的。 黑子扑棱着翅膀飞到赵文浩面前,把那东西轻轻放在他手心里。赵文浩掂了掂,猜想这应该是野猪的胆囊。上次黑子让他吞下蛇胆,难道这次也是想让他吃这个?他刚想张嘴,黑子却突然呼扇着翅膀拍打他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阻止意味。 赵文浩愣了一下,看着黑子那双似乎带着认真神色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东西恐怕不是让他现在吃的,而是另有它用,是让他收起来。他忙道我现在收起来,看到黑子没再阻止,他确定了黑子的意思。连忙从旁边找了些干净的干树叶,小心翼翼地把野猪胆仔细包好,又用绳子缠了几圈,生怕不小心弄破了,然后将它放进了书包一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 处理完这些,他看着地上的野猪尸体大肠、肝脏等内脏混着血水流了一地,场面实在有些狼狈。黑子站在旁边,歪着头看着他,似乎对这些内脏没什么兴致,看来黑子对野猪肉不感兴趣。 赵文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对黑子道:“要不……咱烤点肉吃?”黑子疑惑的看着赵文浩,赵文浩笑道:“这野猪肉肯定比老鼠好吃多了,今天我一定好好犒劳犒劳你。”他看了看庞大的野猪尸体,要想整个拖回山洞显然不现实,也太费劲。便提着军刀走到野猪后腿旁,对着关节处仔细划了几下,找准位置,猛地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晰,一整根带着筋肉的猪腿被卸了下来。这猪腿足有十几斤重,拎在手里沉甸甸的,看着就很实在。 “走,咱带这个回去。”赵文浩把猪腿扛在肩上,对黑子道,“你在空中帮我引路,注意避开刚才那些野猪,可别再撞上了,不然麻烦就大了。” 黑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立马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下方的情况,然后朝着山洞的方向飞去,时不时回头叫两声,像是在催促他快点跟上。 第516章 烤野猪腿 黑子在空中盘旋着引导方向,翅膀偶尔掠过树梢,发出轻微的“扑棱”声。赵文浩扛着那根沉甸甸的野猪腿,在茂密的草丛与交错的树枝间快速穿行,时不时要弯腰避开低垂的枝桠。途中,他瞥见路边堆着不少枯干的树枝和木头,想起要烤野猪肉,便顺手捡了些粗细适中的,塞进背后的书包里,沉甸甸的书包又添了几分重量。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块熟悉的巨石,黝黑的轮廓在月光下格外显眼。赵文浩心里一喜终于到了。黑子早已从巨石侧面的缝隙飞了进去,他也跟着绕到侧面,那里果然藏着一条狭窄的小道,仅容一人通过,两旁的石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 沿着小道往里走,很快就听到了“哗哗”的水声,眼前豁然出现一道瀑布,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天然的帘幕,隔绝了后面的秘密山洞。上次来过一次,赵文浩已熟门熟路,知道瀑布后面藏着通路。他贴着冰冷的石壁,小心翼翼地往前挪石壁外侧就是三四米深的落差,下面是一处幽蓝水坑,瀑布的水流正不断注入其中,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赵文浩扛着野猪腿行走本就不便,加上石壁湿滑,赵文浩走得格外艰难,好几次脚下打滑,都靠死死抓住石壁上的凸起才稳住身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抱着猪腿钻进了瀑布后的山洞。 虽是黑夜,山洞里却别有洞天。洞顶悬挂的钟乳石反射着从瀑布缝隙透进来的微光,闪烁着奇异的光泽,有的像玉笋,有的像冰柱,壮丽而奇幻。赵文浩上次来已经见过这番景象,此刻再看,依旧忍不住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他抱着野猪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洞内的石桌旁,把猪腿和书包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黑子在一旁的石床旁边呼扇着翅膀,对着他“嘎嘎”叫了两声,歪着脑袋看着他,像是在示意他躺下休息。 “黑子,我今天来是特意找你有别的事。”赵文浩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语气带着恳求,“我想拜托你帮我找一下天山雪莲,我爷爷病得很重,需要它救命。” 黑子只是歪着头,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显然没理解他说的话。赵文浩放下野猪腿,伸出手比划着雪莲的形状,圆球状的花朵,层层叠叠的花瓣,可黑子似乎并没有听明白,还是一脸茫然。 赵文浩有些着急,想了想,决定先把野猪腿烤上,先犒劳犒劳黑子再说,或许等会儿能想到更好的办法让黑子明白。他凭着记忆走到山洞深处的一面石墙前,用力一推,石墙应声而开,露出里面的石屋。这是孤老前辈生前的居所。 晚上光线昏暗,石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外面钟乳石反射的微光透进来一点,根本看不清东西。赵文浩从书包里摸出手电筒,按下开关,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屋里的陈设。里面依旧堆满了各种书籍,靠墙的木架上还摆着些陶罐和工具。他在角落里找到两块打火石,又翻出几本封皮泛黄的医书,才转身回到石桌旁。 他本想从医书里撕几页纸引火,随手翻开一本《长桑君脉法》,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却在最后一页看到了孤老前辈留下的字迹,墨迹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学习脉诊有二境:一为技,学成可救己救人;二为道,悟天地之理,明万物之性,觉人生之真。若能臻此境,当怀仁心,行圣贤路,为苍生谋福,泽被后人。” 赵文浩看着这段留言,心里泛起一阵波澜。自从跟着莫桂生师父学习脉诊,他早已体会到其中的精妙,此刻再看这番话,更觉字字珠玑,深有所感。这些医书都是前辈心血,他哪里舍得撕? 于是,他从书包里掏出刚刚捡来的木头和树枝,又跑到石屋里翻了半天,找到一些干燥的杂草,用几块石头堆了个简易的火炉。他拿起打火石,“咔嚓咔嚓”摩擦了几下,火星溅到杂草上,很快就燃起了一小簇火苗。他小心翼翼地添上细枝,火苗渐渐旺了起来,映得周围的钟乳石忽明忽暗。 接着,他用军刀将野猪皮仔细剥掉,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肉,又在肉上划了几道口子,方便入味,然后用一根粗树枝穿过猪腿,架在火炉上烤了起来。油脂滴落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飘出了诱人的肉香。 趁着烤肉的功夫,赵文浩又琢磨起怎么让黑子明白“天山雪莲”。他在山洞里找了半天,没找到笔墨,只好用手指蘸了点水,在石壁上画了起来,先画一朵层层叠叠的白花,再画下面的绿叶,旁边还画了悬崖和冰雪,连画了好几个,可黑子只是歪着头看,依旧没什么反应。 赵文浩急得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黑子的情景,脱口而出:“就是那天我们第一次相遇,你在悬崖上采的那朵亮晶晶的花!白色的,长在悬崖边的那种花!” 这话一出,黑子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对着他“嘎嘎”叫了两声,然后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赵文浩心里一喜,连忙把野猪腿翻了个身,防止烤焦,随即快步跟上黑子。 黑子在前面飞着,穿过山洞的几道岔路,最后落在了孤老前辈的墓前那是一个简单的石坟,前面立着一块无字石碑。 赵文浩跟着停下来,看着眼前的石坟,一脸茫然:黑子带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天山雪莲和孤老前辈有关?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石坟周围,除了一些风干的花草和散落的碎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黑子,你是说……雪莲在这里?”赵文浩疑惑地看向黑子,黑子只是站在石碑上,对着石坟叫了两声,然后又转头看向他,像是在示意他仔细看看。 第517章 获得雪莲花 赵文浩皱起眉头,站起身围着石坟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痕迹。他不甘心,又举起手电筒,光柱在石坟周围仔细挪动,忽然停在了石碑上方,那里堆着一小堆已经风干的花朵,已经枯黄的花瓣蜷缩着,却依稀能看出层层叠叠的形态。 赵文浩心里猛地一跳,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朵,用手电筒凑近了仔细查看。花瓣虽已干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凑近闻了闻,隐约有淡淡的清苦香气。它的外形跟前世图片上的一模一样,“是天山雪莲!”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再往石碑前数了一下,那里竟然堆着足足十五枝,显然是被黑子放在这里的。 可兴奋过后,一个疑问涌上心头:这些雪莲已经风干了,还能用吗?他虽听师父说天山雪莲泡酒可治爷爷的病,却并不知道是用新鲜的还是风干的,在前世也没接触过天山雪莲,一时拿不定主意。但看着这一堆风干的花朵,他觉得应该拿回去先试试,这大概是黑子放在这里的。孤老前辈不在了,黑子便把自己采来的雪莲放在墓前,像是在以此寄托思念。 他心里一阵触动,对着石坟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冰凉的石板,声音带着敬重:“孤老前辈,晚辈赵文浩今日再次前来,是为寻天山雪莲救我爷爷性命。在您石碑前得此宝物,若有冒犯,还望恕罪。等爷爷病愈,晚辈定会再来看您,到时再为您送上更美的鲜花。” 磕完头起身时,赵文浩忽然瞥见石碑,第一次过来并没有想这么多,他意识到这石碑是有人为他立的。他心里一动:孤老前辈生前独居在此,这石碑是谁立的?难道他以前并非独自一人?这里面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他转头看向站在石碑上的黑子,想从它那里找到答案,可黑子只是歪着头看着他,嘎嘎叫了两声,终究无法用言语回应。 “罢了,这事以后再查吧。”赵文浩叹了口气,眼下最重要的是爷爷的病。既然这里有这么多风干的雪莲花,说明黑子常能采到,以后或许还能再找它帮忙。他兴奋地走到黑子身边,轻轻拍了拍它的翅膀,指着石碑前的雪莲道:“就是这种花!我需要它泡酒,给我爷爷治病,你能明白吗?” 黑子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些雪莲,忽然对着他嘎嘎叫了一声,像是在点头。赵文浩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风干的天山雪莲一束束包好,扎紧了领口,生怕不小心弄坏了。 抱着包好的雪莲回到石桌前,他正想把东西放进书包,鼻尖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坏了!”赵文浩猛地想起火炉上的野猪腿,连忙快步走过去。 黑子也跟着飞了过来,落在火炉旁的石头上,歪着头看着烤得黢黑的猪腿,翅膀还时不时扇一下,像是在催促。 赵文浩一把将猪腿从火上拎起来,借着灯光一看,还好只是靠近火炉的一面烤焦了,黑乎乎的透着焦苦味。他松了口气,自我安慰道:“还好还好,没全糊。” 他拿出军刺,小心翼翼地把烤焦的部分切下来,那些焦黑的肉块落在地上,还冒着热气。黑子早就等不及了,看到肉块落地,立马飞过去,用喙叼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 赵文浩看到,“哎,那些烤糊了不能吃,对身体不好。”赵文浩想阻止,可黑子已经吞下了一块,又叼起另一块。他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加快速度处理剩下的肉,一边切一边说:“别急,这些没糊的马上就好,都是你的,管够。” 他把没烤糊的部分切成大块,重新架在火上稍微烤了烤,确保熟透后,先递了一块给黑子。黑子叼过肉块,跳到一旁的钟乳石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发出满足的“嘎嘎”声。 赵文浩自己也拿起一块,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野猪肉虽然没有调料,却带着天然的鲜香,越嚼越有味道。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黑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格外踏实,爷爷的病有了希望,这一趟可以说没有白来。 看着黑子把最后一块肉吃完,在山洞看不见外面的天色,赵文浩感觉时间不早了。被野猪冲撞感觉浑身散了架,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对黑子道:“我该回家了,早上还要去新学校报到呢。” 黑子似乎有些不舍,在他身边盘旋了两圈,用翅膀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赵文浩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你要是喜欢吃这烤肉,我改天再过来给你烤,管够。”他起身收拾了一下火炉,将火熄灭,又把剩下的骨头和碎屑拢到一起,免得引来其它动物。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包好的天山雪莲放进书包,怕里面的干花被磨坏,特意把书包调到前面背着,像揣着个宝贝似的。一切收拾妥当,他沿着来时那条狭窄的小路,贴着湿漉漉的石壁穿过瀑布,走出了山洞。 刚出山洞,外面的漆黑就让他皱了皱眉,带来的手电筒早就没电了,凌晨的山林伸手不见五指,杂草丛生的地面高低不平,几乎是摸黑前行。好在黑子一直在头顶盘旋,时不时发出“嘎嘎”的叫声,赵文浩循着黑子的叫声辨别着方位,一步一步往前挪,生怕踩空或撞上树干。 这一路走得格外慢,脚下的碎石硌得脚生疼,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腿,冰凉刺骨。但一想到爷爷的病有了着落,还有即将到来的转学,他心里就憋着一股劲,脚步也没敢停。好不容易走到历山山脚下,远远看到自己停在路边的车,赵文浩才松了口气。 他抬头对天上的黑子挥了挥手:“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黑子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盘旋了几圈才恋恋不舍地飞向山林深处。 第518章 你没在家里睡觉? 赵文浩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迅速往家赶。晨曦微露时,车子终于停在了家属院门口。他看了眼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心里一紧,爷爷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门口,两人都没说话,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沙发上。赵文浩这才想起,自己昨晚用沙发垫和被子堆的“假人”还在那里,盖得严严实实,远远看去确实像有人在睡觉。 显然,两位老人睡眠浅,起得早,以为他还在沙发上睡觉不好意思打扰。赵文浩进门的动静很轻,老两口并没发现。他心里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爷,奶,我回来了。” 爷爷奶奶猛地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赵文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奶奶先站了起来,疑惑地问:“啊?浩浩,你……你没在家里睡觉啊?” 赵文浩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爷爷奶奶,我早上出去晨练了,刚回来。” 爷爷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探究:“你那么早出去晨练?我跟你奶四点就起来睡不着坐这儿了,那你不得四点前就出去了?” “嗯!”赵文浩硬着头皮点头,拍了拍胸脯,“爷爷奶奶,我现在就喜欢早睡早起,身体倍儿棒!” 正说着,里屋传来动静,赵母穿着睡衣走了出来,显然是准备做饭了。赵文浩心里一紧,怕母亲追问,忙对着爷爷奶奶做了个“嘘”的动作。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没再吱声。 一整夜没合眼,赵文浩其实早就困得眼皮打架,脸上难掩倦意。但他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才算清醒了些。 今天要转学去铁路中学报到。一想到这事,赵文浩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终于要见到吴雨青了。那个在他心里藏了许久的名字,那个让他辗转反侧的身影,以后就能在同一所学校,甚至可能在同一个班级了。他既期待又忐忑,不知道见到她时,她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还记得自己? 赵文浩回到房间,开始仔细收拾书包。他先掏出在王天成别墅里从女主人那里得到的那条钻石项链,用一块软布包好,放进抽屉深处,要她这串项链只是让她以为赵文浩图钱,混淆她思想的。接着是那本夹着王天成不雅照片的书,他皱了皱眉,把书塞进柜子最底层,想着以后或许能当个把柄,暂时先收着。还有从孤老前辈石屋里找到的《长桑君脉法》,他特意用牛皮纸包好,放在枕头边,打算晚上回来仔细研读。 最重要的还是那几枝天山雪莲。他小心翼翼地把原本的报纸拆开,换成更柔软的宣纸,轻轻包裹好,生怕干枯的花瓣掉落。剩下的几枝也用同样的方法包好,一起放进柜子的暗格里,上了锁,这可是爷爷的救命药,容不得半点闪失。为了不挤压到雪莲,他干脆把书包里的课本都拿了出来,只留了一个空书包,确保里面空荡荡的。 一切收拾妥当,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餐桌上,母亲已经摆好了早饭,小米粥的香气混着咸菜的咸鲜,在屋里弥漫开来,温暖而踏实。 “浩浩,今天转学第一天,换了新学校,紧张不?”赵母一边给他盛粥,一边关切地问道,“要不……让你爸送你去?” “妈,我都上初中了,还用家长送,那不得被同学笑话死。”赵文浩喝了口热粥,笑着摆手。这时,赵父打着哈欠从里屋走出来,刚坐下,赵文浩就凑过去说:“爸,记得中午早点回来,到时候带你们去看房子。” 爷爷奶奶坐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爷爷放下筷子,疑惑地问:“婉清啊,你们说中午去看房子?看什么房子?” 赵母愣了一下,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公婆解释,总不能说儿子挣钱要换大房子,让一个十几岁孩子带着大人买房,老人听了肯定觉得匪夷所思。赵父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听到这话也僵了一下。 赵文浩见状,连忙用眼神示意父亲,开口打圆场:“爷爷,是我爸单位可能要分新房子,我们去看看户型,提前做个准备。” “哦?分房子?”爷爷眼睛一亮,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拍着赵父的肩膀说:“振国啊,你可真行!从咱们赵家村出来,在城里当上车间主任,现在又要分新房子,有出息!太有出息了!” 赵父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他前段时间因为有人内部操纵,早就被免去了主任职务,哪来的分房名额?这都是儿子为了让老人高兴编的瞎话。他清咳一声,连忙打断:“爸,吃饭呢,先不说这个。文浩,中午我和你妈在家等你放学,咱准时走。” 赵文浩点点头,三两口扒完碗里的粥,提着空书包就起身:“那我先走了,爷爷奶奶,爸,妈,中午见。” “路上小心点。”赵母叮嘱道。 铁路中学离机床二厂的家属院很远,足有七八公里路程。赵文浩没打算走路,直接往楼下走去,他得开车去。刚到楼下,就看到杜静雯揣着手,站在单元门口的老槐树下,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杜姐,早啊。”赵文浩笑着打招呼。 杜静雯冷冷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顿片刻,带着几分审视,开门见山问道:“昨晚没乱跑吧?” 赵文浩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是在确认自己的行踪,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应道:“放心,我可是老实孩子,昨晚在家复习功课呢,哪有功夫乱跑。”他故意说得轻松,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坦荡。 杜静雯的眼神缓和了些许,没再追问,又问:“今天你要去哪个学校上学?” 第519章 追她的人可多了 “铁路中学,”赵文浩答道,“离这儿有点远,得有七八公里,咱们开车去吧。” 杜静雯没再多说什么。昨天已经坐过赵文浩开的车,亲身体验过他的技术,他年纪虽然是未成年,但是车技真的非常稳,实在让人意外。她没再阻拦,侧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顺手系上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 赵文浩发动车子,沿着马路平稳行驶。十几分钟后,车子就到了铁路中学附近。因为离着汽车站比较近,学校门口的路边摆着不少早点摊,煎饼果子、豆浆油条的香气混杂着汽车进站来来回回的人流,透着股热闹的烟火气。 赵文浩把车停在离校门不远的树荫下,对杜静雯道:“杜姐,你等会儿。”说着推门下车,径直走向一个煎饼摊。 没一会儿,他提着一个热乎乎的煎饼果子回来,递给杜静雯:“杜姐,肯定还没吃早饭吧?这两天跟着我,辛苦你了。”他把车钥匙放在副驾驶的储物格里,“车钥匙给你,我上学的时候,你就在车里休息吧,等我放学了出来找你。” 杜静雯愣了一下,看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心里莫名一暖。她跟着赵文浩这两天,一直觉得赵文浩只是个孩子,倒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将煎饼果子放在腿上,目光追随着他走进校门的背影。 赵文浩背着空书包走进铁路中学,先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校园不算大,几栋红砖教学楼并排而立,操场上传来早到学生的嬉闹声。他今天第一天报到,还不知道自己被分到哪个班,只知道是初一年级,便打算先找人问问初一的教学楼在哪。 这时,两个背着书包的男生说说笑笑地从外面进来。赵文浩连忙上前,客气地问道:“同学你们好,请问初一年级的教学楼怎么走啊?”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要去初一几班?” “我刚转学过来,还不知道在几班,”赵文浩解释道,“能不能先告诉我初一年级大概在哪个位置?” 另一个矮胖的男生凑到高个子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悄悄话,高个子听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八卦的神情,又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遍,带着点戏谑问道:“哪有这时候转学过来的?你老实说,是不是来找人的?” 赵文浩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高个子男生见他不说话,更来了兴致,凑近了些道:“我猜,你要么是来揍人的,要么……是来追求初一的校花吴雨青的吧?” “吴雨青”三个字一出口,赵文浩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确实是为了她才转来这所学校,这话戳中了心事,倒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否认吧,心里不情愿;承认吧,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高个子男生看他这表情,立马拍了下手:“嘿,我就知道!看来是冲吴雨青来的!”他拉了拉旁边的矮胖男生,“你看我猜中了吧?” 矮胖男生也跟着点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高个子又对赵文浩道:“你也别拿转学当幌子了,这招我们见多了,她可是我们学校的大美女,自己学校的都一堆喜欢她的,我们校花可是经常被外校的学生表白。不过,你是我们见过最大胆的一个,为了看校花,混进我们学校来了,这样吧,我们就是初一的,带你过去瞅瞅也行,不过你就远远看一眼,看完赶紧走,别让老师或保安发现了,不然带外校的进来我们俩也得挨骂。” 赵文浩心里有点无奈,知道这时候解释再多也没用,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他顺水推舟地点点头:“行,那先谢谢你们了,就看一眼,不添麻烦。” “这还差不多。”高个子男生挺得意,挥了挥手,“跟我们走吧,正好顺路。” 赵文浩跟在两人身后,心里既有点哭笑不得,又隐隐有些期待。穿过操场,绕过一栋教学楼,前面出现一栋稍显陈旧的红砖楼,楼门口挂着“初一年级一班”的牌子。 “到了,就在这儿,我们吴雨青校花可是初一一班的,她不光长得好看,学习也非常好。”高个子男生停下脚步,指了指二楼的一个窗口,“吴雨青一般这时候都在班里早读,你往那儿看,靠窗那个位置就是她。” 赵文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跳瞬间加速,窗口边坐着一个女生,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马尾辫,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侧脸的轮廓清晰又柔和,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吴雨青。她正低头看着书,神情专注,偶尔抬手捋一下耳边的碎发,动作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 怎么样,我们校花漂亮吧?”高个子男生在旁边打趣道,“不过我跟你说,追她的人可多了,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赵文浩根本没听进他的话,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窗口那个身影牢牢吸住。阳光落在吴雨青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她低头翻书时,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又专注。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可不是过来“瞅瞅”的,从今天起,他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了,以后和她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铁路中学的教导主任李兴业骑着一辆二八杠自行车路过。李主任是出了名的严厉,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非常锐利,学生们见了他都绕道走。他一眼就瞥见三个男生在教学楼底下扎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二楼窗口,而窗口边坐着的正是吴雨青,这个同学他非常欣赏,因为品学兼优,就是长得太惹眼,总有些调皮的男生围着她打转。 第520章 可疑人员 李兴业当即皱起眉头,眉头拧成个疙瘩,猛地捏了下自行车刹车,那辆老旧的二八杠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稳稳停在路边。他从车上下来,动作利落地把车撑在一旁,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楼下三人,对着他们吼了一嗓子:“你们几个在这儿干嘛呢!来了学校不进班,堵在这儿像什么样子?赶紧回自己班级早读去!” 那两个男生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浑身一激灵这可是以严厉着称的李主任,谁撞上谁倒霉。两人哪还敢停留?对视一眼,头都没回,撒丫子就往初一二班方向跑,书包带子甩得老高,眨眼就钻进教学楼的拐角没了影。 唯独赵文浩还站在原地,目光依旧焦着在二楼窗口,李兴业那声吼他竟没太在意,看到吴雨青实在太专注,让他一时忘了周遭的一切。 李兴业见状,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这学生看着面生,胆子倒不小,竟敢无视自己?他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拽住赵文浩的胳膊,音量又提高了几分:“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吗?” 这一声呵责带着十足的威严,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路上几个背着书包往教室赶的学生都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探头张望,小声议论着。 赵文浩这才猛地回过神,只觉得胳膊被攥得生疼,转头一看,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胳膊肘,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而二楼窗口的吴雨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动了。她原本正低头背诵课文,听到楼下的动静,下意识地皱着眉头往下看,李主任又在教训学生了。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被李主任拽着的那个男生身上时,却猛地顿住了,手里的课本差点滑落在地。 那身形,那侧脸……是他? 是上次参加全市奥数比赛时,考了第一的那个同学?好像是……赵文浩? 他怎么会来我的学校?他不是机床二厂子女中学的吗? 吴雨青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手里的书本不知不觉放了下来,她忍不住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半个脑袋伸出窗外,借着晨光仔细往下看,没错,真的是他!他怎么会被李主任抓住?难道是来找人的?还是…… 赵文浩被李兴业拽着胳膊,正想开口解释自己是新来的转学生,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二楼窗口探出来的那张脸。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吴雨青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抬头,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她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像抹了层淡淡的胭脂,下意识地想缩回去,可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似的,就那么僵在窗口,手指紧张地抠着窗框。 李兴业见这学生还在走神,眼神飘忽着往楼上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晃了晃他的胳膊:“你到底听没听见?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再不说我可就按校外人员处理了!” “我……我是新来的转学生,叫赵文浩。”赵文浩这才回过神,连忙解释道,“我今天第一天来报到,还不知道被分到哪个班。” “赵文浩?转学生?”李兴业愣了一下,松开了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我怎么没有听说这事?学校转学生的手续都是提前报备到我这儿的,根本没听说这事!” 赵文浩道:“我转学过来比较突然,遇上了周末放假手续应该是比较急,可能还没来得及通知您,所以您不知道也正常。” “突然?”李兴业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的质疑毫不掩饰,“转学过来的学生,哪怕手续办得再急,我这边也得提前一天收到消息。我看你是找借口吧?说,你到底是哪个学校的?是不是来我们学校捣乱的?” 赵文浩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之前是机床二厂中学的,真的是咱们学校的转学生,不信您可以去教务处查一下记录。” 李兴业却没打算听他辩解。他当教导主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调皮学生没见过?保不齐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混进来想找事,还编出“转学生”的幌子。他可不能让外校的人随便在校园里晃悠,尤其还盯着吴雨青的窗口看。 “查什么查?现在就跟我去校门口!”李兴业没再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衣服,半拉半拽地就往学校门口走,“等核实清楚了再说!” 赵文浩被拽着衣服往前走,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却又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他忍不住又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吴雨青已经缩回了窗口,但他隐约看到,窗帘被轻轻拉上了一角,露出一小片玻璃,似乎能看到她躲闪的眼神。 即便被当成“可疑人员”往外赶,他的嘴角依旧压不住,忍不住弯了起来。 而二楼教室里,吴雨青缩回座位,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像要跳出嗓子眼。旁边的同桌张萌凑过来,好奇地问:“雨青,你刚才看什么呢?楼下好吵,是不是李主任又抓着调皮蛋了?” “没……没什么。”吴雨青慌忙拿起书本,假装认真阅读,可目光落在书页上,那些熟悉的文字却变得陌生起来,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心思,早就跟着楼下那个身影飘远了。 赵文浩真的转学过来了?还是……只是巧合路过?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反复盘旋,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还有点小小的慌乱。 此时,围观的人群里,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男生也看到了这一幕,是王子渊。他是初一(一)班的班长,也是班里不少女生暗恋的对象,平时和吴雨青走得比较近。他一眼就认出了被李主任拽着的赵文浩,上次奥数比赛见过,印象不算深。可当他看到赵文浩频频往二楼窗口看,而那窗口正是吴雨青的位置时,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 第521章 没有学籍 “呵,为了看一眼吴雨青,竟然冒充转学生?”王子渊忍不住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真是够奇葩的。”他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动,反而离奇的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同学,往学校门口凑他倒要看看,这赵文浩怎么收场。 赵文浩被李兴业一路推搡着来到学校门口,胳膊被拽得生疼,校服领口都歪了。门卫室的保安大爷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拿着个搪瓷缸子跑了出来,一看这架势,赶紧放下缸子问道:“李主任,这是咋了?大清早的就吵吵嚷嚷的。” 李兴业把赵文浩往门口的柱子边一推,沉声道:“这小子说自己是转学生,我压根没收到消息,八成是外校混进来的。老张,你咋看的门?让外人随便进学校晃悠,要是在学校里出了岔子咋办?” 保安大爷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愧疚的神色,连连点头:“哎呦,李主任,这事怪我怪我!早上送孩子的家长多,学生也扎堆,我眼一花没注意到他是从哪儿混进来的,是我的失职!”说着,就张开胳膊想去拦赵文浩,生怕他跑了。 赵文浩见状,连忙侧身躲开,解释道:“大爷,李主任,我真的是转学生,今天特地过来报到的。可能是转学手续办得太急了,还没来得及通知到您这儿,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教务处查一下,我周五的时候就应该把学籍转过来了。” 看着赵文浩这么认真的讲,李兴业皱着眉,心里犯起了嘀咕。他虽然严厉,却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万一这孩子真是新来的转学生,自己这态度确实有点过分了。他想了想,对保安大爷道:“老张,你在这儿盯着他,别让他乱跑。我再去教务处问问,要是没这回事,直接把他送派出所!” 周围围观的同学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嗡嗡地议论起来。 “嚯,这是要叫警察啊?” “我就说他是冒充的吧,为了偷看吴雨青,胆子也太大了!” “快看快看,他就是刚才在楼下盯着二楼看的那个!”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文浩身上,带着好奇、嘲讽,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王子渊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赵文浩被众人指指点点,心里莫名地一阵舒坦。上次全市奥数比赛,这赵文浩拿了第一名,抢了他的风头,当时他就憋着一股气。没想到这才多久,就让他逮着个笑话,冒充转学生混进学校,还被李主任抓了个现行,真是活该。 旁边有同学认出了他,推了推身边的人,小声道:“哎,你看,连一班的王班长都来看热闹了。” “真的耶!王班长平时不都在教室看书学习吗?他竟然也对这事好奇。” 王子渊听到这话,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旁边的同学道:“他这种人很危险,满嘴跑火车,到现在都不实话,为了看美女,连学校都敢混进来,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我是担心影响到学校秩序,才过来看看的。”他这话既撇清了自己“看热闹”的嫌疑,又暗暗给赵文浩扣上了顶“不安好心”的帽子。 赵文浩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也是一阵无奈。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天来报到就遇上这种事,说起来还真怪自己,刚才光顾着看吴雨青,没及时回应李主任,才闹出这么大误会。他看着这么多围观的同学,他心里冷笑一声,却懒得解释。 李主任走了之后,保安张大爷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番,叹气道:“孩子,我看你也不像个坏小子,要是真不是转学生,就老实交代了吧。一会儿李主任回来查出你不是本校的,真把你交给警察,那可就麻烦了,这就成大事了,到时候你爸妈知道了得多着急?” 赵文浩无奈地耸了耸肩:“大爷,我说的真是实话。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等会儿教务处查清楚了,自然就明白了。” 张大爷看他一脸坦然,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没再逼问,只是往他跟前站了站,防止他真跑了,自己则靠在门卫室的门框上,吧嗒吧嗒抽起了旱烟。 另一边,李兴业快步走进教务处。早上的教务处已经有几个老师在忙活了,有的在整理教案,有的在登记考勤,看到李兴业进来,都纷纷打招呼:“李主任早啊!”“李主任,今天咋这么早?” 李兴业没心思寒暄,直接言简意赅地问道:“你们教务处最近有没有收到一个转学生的学籍?叫赵文浩,说是从机床二厂中学转来的。” 一个戴着眼镜、正在翻文件的女老师抬起头,想了想道:“李主任,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新转来的学生啊,也没来新的学籍档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兴业皱着眉追问:“你确定?没遗漏什么?” 女老师肯定地点点头:“确定啊,这学期的学籍都是孙主任让我分管的,有新学生转来我肯定知道。” 李兴业扫了一眼办公室,孙主任的座位还空着,看来是还没来。既然分管学籍的老师都说没有,那这赵文浩十有八九是撒谎了。他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转身就往门口走,好小子,敢骗到我头上来了,今天非得给他点教训不可! 教务处的老师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学校门口,赵文浩还在柱子边站着。这会儿正是早晨上学的高峰期,三三两两的学生涌进校园,看到门口聚着一堆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要么探头张望,要么拉着同学打听:“咋了这是?出啥事了?” 人越聚越多,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连骑自行车送孩子的家长都放慢了速度,好奇地往这边瞅。赵文浩被围在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盘算:等会儿要是真能顺利入学,最好直接分到吴雨青那个班,哪怕同桌也行啊…… 第522章 质疑杜静雯 不远处的马路边,杜静雯正坐在车里吃煎饼果子。她早上没怎么吃早饭,赵文浩买的这份煎饼果子热乎乎的,咬一口满嘴香。可眼角的余光瞥见学校门口乌泱泱的人群时,她皱了皱眉那堆人的中心,看着怎么那么像赵文浩? 她放下煎饼果子,推开车门仔细一看,果然是他!周围还围着不少学生,指指点点的,像是出了什么事。杜静雯心里一紧,担心赵文浩被人欺负,连忙把没吃完的煎饼塞进塑料袋,锁好车就往门口跑。 就在这时,李兴业耷拉着脸,快步从校园里走了回来。他刚从教务处出来,知道结果,他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看到门口聚了这么多学生围观,顿时来了气,对着人群吼道:“你们看什么看?都围着干嘛?该回教室的回教室,该早读的早读去!” 学生们被他吼了一声,虽然动了动,但是都没有离开。李主任越是这样,大家越好奇里面到底咋回事。有人甚至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些。 李兴业也没空跟这群学生计较,几步走到赵文浩面前,脸色铁青地吼道:“我刚去教务处查了,根本没你的学籍!你撒谎!” 赵文浩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怎么会没学籍?那天高市长帮忙联系了市教育局的乔局长,电话里明明说好了,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今天过来直接报到就行。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他正琢磨着,李兴业见他没反应,更认定他是心虚了,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跟我去派出所!让警察好好问问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说着,就把赵文浩往校门口推。 周围的学生见状,顿时发出一阵嘘声,议论声又起来了。 王子渊站在人群里,听到这话,故意对着身边几个同学大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赵文浩就是混进来想浑水摸鱼看美女的,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脸上满是鄙夷,说完还故意甩了甩头,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样子,转身就想走戏看完了,也该回去早读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请问,这是怎么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夹克、身形利落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杜静雯。她挡在赵文浩身前,目光落在李兴业身上。 李兴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年纪不大,却透着一股干练劲儿,皱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是市刑警队的,杜静雯。”杜静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警察?”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王子渊刚迈出的脚步也停住了,惊讶地回头,还是个女警察?他上下打量着杜静雯,心里却打起了嘀咕:这该不会是赵文浩请来冒充的吧?为了圆谎,竟然连警察都敢假扮,这家伙心思也太缜密了,还提前留了后路? 他非但没走,反而挤到了人群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想看看这出戏到底怎么演。 李兴业看着眼前的年轻女警察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犯起了嘀咕,真是警察?他将信将疑地说道:“警察同志,是这样,这小子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却混进校园,形迹可疑。问他,他说是什么转学生,可教务处查了,根本没他的学籍。” 杜静雯转头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带着询问。她昨天才接手保护任务,对赵文浩转学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赵文浩无奈地叹了口气:“杜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说今天确实该转学过来的,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可现在……学籍没过来,所以这位老师误会我了。” 杜静雯听完,点了点头,转回头对李兴业道:“这位老师,就算他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您作为老师,这么推搡一个孩子,还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是不是有点不妥?”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这么大肝火。” 李兴业一听,火气又上来了:“我不妥?警察同志,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在学校里鬼鬼祟祟的,盯着女生窗口看个不停,我作为教导主任,难道不该管?杜绝这种可疑人员进校园,是我的职责!”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的王子渊突然挺了挺腰板,他直接从人群走出来,来到了李兴业身边,语气带着几分义正言辞:“我们学校李主任说得对!这种人行为举止确实有问题,一看就不像是好学生!”他转头看向杜静雯,眼神里满是怀疑,“倒是你这位警察,来得未免太巧了吧?他这边刚出事,你就赶了过来,我现在严重质疑你的身份!” 李兴业一听,心里顿时豁然开朗,王子渊这话点醒了他。这女人出现得确实太蹊跷了,而且刚才看她和赵文浩说话的语气,明显是认识的。他刚才太着急了,光生气了,没想到自己学校的学霸出来维护自己,他现在冷静下来,这会儿被王子渊一挑明,也怀疑起来:“王子渊说得有道理,你这出现的时机,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杜静雯眉头微蹙,这赵文浩真是不老实,竟然还被人扣上行为举止鬼鬼祟祟的帽子。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奉命暗中保护赵文浩,所以一直守在学校门口吧?这种事属于机密,没法对外解释。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看着王子渊平静地说:“这位同学,你质疑我的身份没关系,我这里有执法证,可以证明。”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质证件,翻开,里面的卡片上清晰地印着“华夏警察证”字样,还有她的照片、姓名、职务,市公安局刑警队,杜静雯。钢印和编号一应俱全,看着十分正规。 李兴业凑近了些,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和眼前的人确实对得上,证件的样子和他以前见过的警察证差不多,心里的怀疑消了些,刚想点头说“没问题”,王子渊却突然开口了:“李主任,您可别被这种把戏骗了!” 第523章 被针对了 他往前凑了凑,指着证件道:“现在造假技术那么高,这种证件很容易仿造的!您看她和赵文浩,明显是串通好的,他假装转学生混进学校,她就假扮警察来接应,说不定是想在学校里搞什么鬼!” 这话一出,周围的学生顿时又炸开了锅。 “假警察?不至于吧?” “不好说啊,现在骗子手段多着呢……” “王班长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他俩刚才说话确实挺熟的……”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来,目光再次聚焦在杜静雯和赵文浩身上,带着探究和怀疑。 杜静雯的脸色沉了沉。她没想到一个初中生竟然能说出这么尖刻的话,而且逻辑清晰,句句都往“串通造假”上引,显然是故意针对赵文浩。她握着证件的手指紧了紧,语气冷了几分:“这位同学,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凭什么说我的证件是假的?凭什么说我们串通?” 王子渊仰着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证据?你没法解释为什么会正好出现在这里,这就是最大的疑点!还有,他要是真有转学手续,为什么教务处查不到?这分明就是一场骗局!” 赵文浩看着王子渊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他往前一步,挡在杜静雯身前,直视着王子渊:王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杜姐是真警察,我也确实是来转学的,手续可能有点差错。 说完这话,赵文浩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王子渊这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回想起前段时间的奥数比赛,自己拿了第一,而王子渊只得了第二,挡住了他的光芒让他记恨在心。原来如此,是因为这个。赵文浩心里冷笑,难怪王子渊要这么针对自己,逮着机会就要踩自己一脚。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王子渊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怀疑像针一样扎人。 杜静雯被这一连串的质疑搅得有些上头,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学生,还有王子渊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知道再争辩下去只会让场面更难看。她拉了拉赵文浩的胳膊,对李兴业道:“李主任,现在在这里争这些没意义。我先带他离开,等我们联系教育局核实清楚,协调好手续再来学校,您看可以吗?” “不行!”王子渊立刻出声阻拦,往前一步挡在了杜静雯面前,“李主任,不能让他们跑了!他是从机床二厂中学过来的,突然跑到咱们学校,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盯着赵文浩,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要是没做贼心虚,你们跑什么?” 杜静雯没想到一个初中生会这么难缠,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但她知道不能在这里失态。她不想再理会王子渊,一手拉着赵文浩,另一手轻轻往旁边推了推他,想绕开阻拦。 可王子渊像是早有准备,故意往旁边一靠,正好挡住去路,还故意提高了音量:“怎么?被我说中了,急眼了就想动手?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别想走!李主任,快拦住他们!” 周围的学生越聚越多,原本在教室早读的学生听到门口的动静,也三三两两地跑了出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议论声嗡嗡作响,不少人对着王子渊投去赞赏的目光。 “王班长真厉害,敢拦着他们!” “就是,说得太对了,肯定有问题!” “不愧是学霸,就是有魄力!” 这些声音像小石子一样砸在空气里,让场面更显混乱。 初一一班的教室里,只剩下吴雨青还在座位上。一个背着书包的女同学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到她,惊讶地说:“雨青,班里就你一个人啊?” 吴雨青点点头,目光还落在书本上,心里却总惦记着楼下的事。 女同学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不知道吧?学校门口可热闹了!这事……还跟你有关呢!” “跟我有关?”吴雨青抬起头,皱了皱眉,看向窗外,“门口怎么了?” “刚才路过的同学说,”女同学压低声音,“早上有人在楼下偷偷看你,被李主任抓住了!那人还狡辩说是转学生,现在在门口吵呢,关键是他还找了个假警察来接应,被王子渊班长识破了!” “假警察?”吴雨青捏着书本的手指紧了紧,心里一慌。 她想起刚才在窗口看到的赵文浩,想起他被李主任拽着胳膊时的样子,又想起同学说的“偷偷看你”“假警察接应”……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来看自己,才想出这种荒唐的招数?甚至不惜找个假警察来圆谎? 吴雨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隐隐有些失望。上次在奥数比赛上见他,对他印象刚刚有所转变,他怎么会做出这么轻浮又荒唐的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目光重新落回书本上,可那些文字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眼前乱晃,一个也看不进去。窗外的喧闹声似乎还能隐约听到,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学校门口,杜静雯望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一张张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色,像是在围观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她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又闷又胀从警以来,她办过不少棘手的案子,面对过穷凶极恶的歹徒,却从没像现在这样,因为被一群学生质疑身份而感到委屈。那股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赵文浩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又急又气。他知道杜静雯是为了帮自己,才被卷进这场风波,甚至连警察的身份都被质疑。“杜姐,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不该让你受这份委屈。”他攥紧拳头,声音带着歉意,“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等着,总会有人来解决说明我学籍的问题。” 第524章 不要随便给人扣帽子 “走?”王子渊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冒充警察可是犯法的!你说让她走,她就能走吗?李主任,可不能放他们跑了!” 李兴业站在一旁,原本憋着的火气渐渐被慌乱取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这才发现,门口竟然聚了近百号学生,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心里暗暗叫苦:这事儿闹得越来越大,要是传到老校长耳朵里,少不了又是一顿训斥,搞不好还得因此受处分。他正想出声驱散人群,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响得急促。 来的是学校的副校长马有福,他穿着件灰色中山装,胳膊上搭着件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饭缸子,饭缸沿上还沾着点粥渍,显然是刚从家里带着午饭过来。看到校门口堵了这么多人,马副校长眉头一皱,连忙捏了捏车闸,把自行车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锁好车,挤进人群里。 “这是怎么了?都围着干嘛?不上课了?”马副校长嗓门洪亮,像敲锣似的,一下子压过了学生们的议论声。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间的李兴业,快步走过去,“李主任,出什么事了?大清早的就聚众?” 李兴业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拉着马副校长来到路边梧桐树下,为了避开众人的耳朵,压低声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就是这么个情况,这小子说自己是转学生,从机床二厂中学过来的,可我让教务处查了,没他的学籍。旁边这女的突然冒出来,说自己是警察,现在都怀疑她身份有问题,现在僵在这儿了。” 马有福听完,眉头拧成个疙瘩,目光在赵文浩和杜静雯身上转了两圈。李兴业又指着杜静雯,补充道:“马校长,您看这女的,我们刚抓住这名学生,她就出现在我们学校门口了,警察会无缘无故跑来我们学校门口吗?我看八成是一伙的!” 马校长却没接话,注意力被不远处的赵文浩吸引了过去。这孩子看着眼熟,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哪儿见过……他盯着赵文浩看了一会儿,突然“哦”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前段时间全市奥数比赛拿第一名的那个学生吧!” 李兴业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问道:“马校长,您说什么第一名?” “就是前段时间市里举办的奥数比赛啊!”马校长指着赵文浩,语气带着点兴奋,“李主任,你忘了?上个月市里组织的,咱们学校还派了三个学生去呢!这孩子当时代表机床二厂中学参赛,拿了个一等奖,评委都说他解题思路绝了,关键就他写出了最后的附加题!我当时还在台下,他的获奖感言,讲话让我对他印象特别深!” 李兴业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这孩子还有这本事?”他重新打量起赵文浩,看他穿着他穿着普通,书包朝前背着像是在抱着书包,实在不像个拿奥数冠军的样子,可是马校长记性好,可是很少认错人。 两人正低声嘀咕着,门口又挤进来一个老师。这老师三十多岁,头发抹得锃亮估计用了斯丹康头油,身上穿着件熨帖的白衬衫,脚上一双黑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公文包,一看就很讲究。他是初一一班的班主任杨志,教语文的,平时最在意仪表。 杨志原本想早点进教室盯早读,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堵了个严实。他皱着眉头,往人群里瞥了一眼,生怕学生们的脏手蹭到自己的衬衫,随口抓住身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道:“你们在这干嘛呢?不赶紧进教室在这儿扎堆?” 那男生连忙指着赵文浩和杜静雯,小声道:“杨老师,那个人是偷偷混进学校的,说自称是转学生,可是李主任说他没学籍。旁边那个女的,跟他一伙的,说自己是警察,他们说可能是假警察!” “假警察?这是什么”杨志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去,突然看到了人群里的王子渊,眉头皱得更紧了,“子渊,你怎么也在这儿?怎么不回教室早读?” 王子渊看到自己的班主任,像是找到了靠山,连忙挤出人群走过去,语气急切地说:“杨老师,您来得正好!这个人”他指着赵文浩,“刚才在教学楼底下偷窥我们班的吴雨青同学,被李主任抓住了,还撒谎说是转学生,现在又找了个女的来冒充警察!” “什么?偷窥吴雨青?”杨志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吴雨青和王子渊都是他班里的尖子生,吴雨青更是文静乖巧,长得漂亮,是他最看重的学生之一。他往前两步,指着赵文浩,劈头盖脸就骂道:“你这学生怎么回事?年纪轻轻不学好,竟敢跑到学校来偷窥女生?还撒谎冒充转学生,甚至找人行骗?简直是目无王法!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必须通知你家长和原学校,好好管教管教!” 赵文浩被骂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解释,杜静雯却先一步上前,挡在他身前,冷冷地看着杨志:“这位老师,说话请注意分寸。没有证据,不要随便给人扣帽子。” “我扣帽子?”杨志被一个陌生女人当着这么多学生顶撞,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更冲了,“他偷窥学生,王子渊和不少同学都看见了,这就是人证!至于物证,他混进校园拒不承认,还找人行骗,这难道不是证据?你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他瞥见不远处的马副校长和李主任都在,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提高了音量喊道:“李主任,马校长,这种行为性质太恶劣了!我建议立刻报警,让真警察来调查清楚,免得他再在学校里捣乱,影响我们学生的正常学习!” 第525章 别搞这些排场 吴雨青在教室里坐立难安,书本上的字像是活过来一般,在眼前胡乱跳动,一个也看不进去。她心里总惦记着门口的事,王子渊说的“假警察”“偷窥”像根刺似的扎在心上,让她既烦躁又不安。 就在这时,她的闺蜜侯晓倩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拉:“雨青,快跟我去门口看看!咱们班长为了你,在门口出尽风头了!” “出风头?”吴雨青愣了一下,心里更慌了,想抽回手,“我不去……” “哎呀,去看看嘛!”侯晓倩力气大,硬拽着她往门口跑,“听说那个偷窥你的男生被堵住了,王班长正跟他对峙呢,可帅了!” 吴雨青半推半就地被拉到学校门口,还没站稳,就被侯晓倩拽到了人群最前面。正好听见班主任杨志对着马校长和李主任大声喊话,说要报警处理。 人群中的王子渊一眼就瞥见了吴雨青,眼睛顿时亮了。他往前跨了一步,故意伸手抓住赵文浩的胳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尤其是说给吴雨青听:“你看看你,为了偷窥女生,竟然想出这种歪招,冒充转学生还找假警察,真是丢尽了学生的脸!也不知道你原学校怎么教的……”王子渊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赵文浩皱着眉想甩开他的手,王子渊却抓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挑衅。 吴雨青站在原地,目光在赵文浩和王子渊之间来回逡巡。王子渊脸上那副“正义凛然”的神情,和赵文浩被拽着胳膊时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一想到王子渊说的“偷窥”“撒谎”,还有同学口中的“假警察”,她心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她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被指责的男生,和上次奥数比赛时那个沉稳解题的身影联系起来。难道他真的是这种轻浮又爱耍手段的人?吴雨青轻轻咬了咬下唇,心里泛起一阵失望。 马校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拉着李兴业往旁边又退了两步,刻意压低了声音:“这孩子能拿奥数第一名,脑子肯定不是一般好。机床二厂中学就是因为他得到了更多参赛名额,他既然自愿要来咱们学校,就算暂时没学籍,也得想办法留住!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真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铁路中学容不下人才呢。” 他顿了顿,语气更坚决了些:“我看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李主任,你去跟那孩子说,只要他真心想来上学,之前的误会咱们一概不追究,学籍的事,学校帮他协调处理,保准让他顺利入学。” 李兴业刚要点头应下,还没来得及挪步,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引擎声。一辆黄色的面的摇摇晃晃地驶来,在路边稳稳停住。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先下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手里紧紧攥着个公文袋,他探头往学校门口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随即转身绕到车后,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从车上先后走下来两位中年男人和一个女人。年轻人是教育局的科员小王,他刚才瞥见校门口乌泱泱的人群,连忙凑近为首的中年男人,低声道:“乔局长,您看,门口都是来欢迎咱们的学生呢。” 乔威局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教务处孙知会主任,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孙知会!这是你提前打电话安排的?我早上接你的时候就说了,这事得低调点,别搞这些排场,让赵文浩同学能安安静静融入班级才好。” 孙知会连忙摇头,脸上带着急色:“乔局长,这可真冤枉我啊!您刚刚找到我,通知我一起办理机床二厂学生转学到我们学校这事。您也看到了,我一上您的车就没跟任何人联系过,您都特意交代我了我能乱说吗,真不知道门口怎么聚了这么多人。” 马校长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总算认出了乔威的身影,顿时慌了神,一拍大腿对李兴业道:“李主任,快快快!那辆面的上下来的是教育局的乔局长!” 他手忙脚乱地理了理中山装的领口,又拽了拽衣角,把褶皱都扯平了,这才快步迎上去,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乔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快里面请,里面请!” 李兴业没缓过神来,等看清乔威身边站着的是自己学校的教务处孙知会主任时,惊讶得合不拢嘴,孙主任怎么跟乔局长一起坐面的来了?他来不及细想,赶紧亦步亦趋地跟在马校长身后,脸上努力挤出笑容。 门口的学生们大多不认识乔局长等人,只认得教务处的孙知会主任。王子渊看到孙主任,眼睛一下子亮了,因为孙知会是他姨夫!有姨夫在,看这赵文浩还怎么狡辩!他顿时腰杆更硬了,甚至往前挺了挺身子,故意提高了声音对身边的同学说:“教务处领导来了,他管理学籍,正好让孙主任评评理!” 赵文浩根本不在乎前面那些人,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从面的上下来的女人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她怎么会跟着乔局长一起来了?难道是特意来……送别的?想到这里,赵文浩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感动。 这时王子渊却在用力攥得他生疼,对方像是怕他凭空消失似的,指节几乎要扣进他的皮肉里,那股力道带着明显的敌意。但他始终没反抗,连一丝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只是任由对方抓着。 其实以他这些日子跟着萧年丰修炼的底子,别说挣脱一只手,就算是三五个像王子渊这样的男生一起上,他也能轻松应对。只是他心里清楚,今天是转学第一天,若是真动了手,把王子渊撂在地上,事情只会彻底闹僵,别说顺利入学,恐怕还得落个“打架斗殴”的名声,传到吴雨青耳朵里,更不知会让她怎么想,他想给吴雨青留个好印象。 第526章 集体霸凌 孙主任听到外甥王子渊的话,眉头微微蹙起。碍于乔局长和马校长在场,他不好直接开口询问细节,只能暂时按捺住疑惑,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杨志却瞧出了门道,王子渊和孙主任的关系他早有耳闻,此刻见孙主任在场,正是跟孙主任拉近关系的好机会。他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孙主任拱手道:“孙主任,您可算来了!这个劣质学生冒充转学生混进校园,被我们识破后想跑,多亏了我们班班长王子渊同学挺身而出,把他拦了下来!您是管学籍的,正好可以证明一下,咱们学校根本没有他的档案!” 这话一出,乔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目光锐利地扫向马有福:“马校长,你们学校门口这是怎么回事?门口围着这么多学生,还说什么‘劣质学生’?” 马有福心里一紧,连忙打圆场:“乔局长,这里面可能有点复杂,也有误会,我带您进办公室详说?” 乔威却没动,他的目光落在被王子渊死死抓住胳膊的赵文浩身上,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学籍档案袋,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分明,正是眼前这孩子。他心里已有了数,迈步走上前,想掰开王子渊的手:“同学,把手放开吧,有话好好说。” 王子渊哪里认得乔威是谁?只当他是什么老师,认定了赵文浩是骗子,说什么也不肯松劲,反而抓得更紧了:“不能放!他是偷窥我们学校学生的假冒转学生,放了他就跑了!” 乔威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弄得有些上火,拉扯间看向赵文浩,沉声问道:“孩子,你是赵文浩吗?” 赵文浩点头,声音平静:“是我。” 乔威回头瞪了一眼还在较劲的王子渊,又看了看马有福,火气直往上冒,猛地大吼道:“马有福!你让他放开手!” 这一声怒喝震得周围都安静了几分。孙知会见状,心突突的跳,瞬间明白了,乔局长这态度,分明是知道这孩子身份。他不敢怠慢,赶紧上前去拉王子渊,一边用力掰他的手指,一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急道:“别给我惹麻烦!快点放手!” 王子渊被姨夫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还想争辩:“孙主任,他真是假冒的……” “少废话!”孙知会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停给他使眼色,好不容易才让他松开了手,顺势把他推回学生人群里,“回教室去!” 王子渊被推得一个趔趄,站在人群里,看着姨夫严肃的脸色,又看看乔局长对赵文浩那明显不同的态度,心里第一次泛起了嘀咕,难道……自己真的弄错了? 马有福连忙打圆场:“乔局长,这都是误会,孩子们年轻不懂事……” “误会?”乔威冷哼一声,指着赵文浩被抓着的胳膊,“有这么对待新来的转学生的吗?这叫集体霸凌!” 围观的学生们炸开了锅。 “马副校长都叫他乔局长,看样子是个大官啊!” “他说赵文浩是新来的转学生?那王班长岂不是……” “孙主任刚刚把王班长拉开了,看来是真的!”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王子渊站在人群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几巴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闯大祸了。 吴雨青站在不远处,听到“转学生”“霸凌”这些词,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她看向赵文浩,心里充满了愧疚,原来真的是误会,自己刚才竟然又差点误会了他。 就在这时,赵文浩动了动胳膊,一道刺目的红痕顺着袖口渗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撸起袖子,露出的胳膊上缠着几层纱布和胶带,此刻纱布已被血浸透,鲜红的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滴,看着触目惊心。 这是前几天半夜去探访李胜龙院子时,被恶犬咬伤的伤口,本就没好利索,刚才被王子渊死死一抓,伤口直接裂开了。 从车上下来的李梅老师见状,也顾不上其他,快步上前,看到那渗血的伤口,脸色一白:“赵文浩,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流血了?” 赵文浩摇摇头,想说话,却被李梅打断。 “还说没事!”李梅从背包里掏出卫生纸,急忙按住他的伤口,语气里带着埋怨,眼眶却有点红,“都流血了还逞强!” 吴雨青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刺目的红,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她想起刚才王子渊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再看看赵文浩此刻隐忍的神情,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乔威看到伤口,脸色更沉了,看向马有福和孙知会:“这就是你们学校的校风?对新来的学生动手动脚,还弄伤了人?必须严肃处理!” 马有福额头冒汗,连连点头:“是是是,乔局长,我们一定严肃处理,给赵文浩同学一个交代!” 杨志站在一旁,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偷偷瞥了一眼乔威阴沉的脸色,心里把王子渊骂了千百遍,这小子真是没事找事!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今天就这么拎不清?竟然把教育局局长亲自送来的学生当成骗子,还闹得人尽皆知,这下好了,直接惹到了大领导头上,自己这个班主任怕是也得跟着受牵连。 李兴业比杨志更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乔威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尤其是刚才马有福那一眼,看似平常,却像带着钩子似的,把他钉在原地。这事从头到尾都是自己起的头,要是乔局长追究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他手心里全是汗,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弄不好,自己这教导主任的位置都不保。 赵文浩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又看了看一脸焦急、正忙着给他按压伤口的李梅老师,轻轻挣开她的手,声音平静却清晰:“李老师,我真没事,就是小伤口,不碍事。” 他转头看向乔威,目光里带着几分确认:“您是乔局长吧?” 乔威点点头,特意没有压低声音,语气坦然,明摆着是要给赵文浩撑腰:“没错,我是乔威。高市长特意交代过你的事,我肯定要亲自过来看看,不能出半点差错。” 第527章 咋还害羞了 “高市长特意交代”这几个字像颗炸雷,在人群里轰然炸开,瞬间掀起一片哗然。 赵文浩轻轻点了点头,自然明白乔威强调这番话的用意,是在帮他正名,也是在给学校施压。但他觉得没必要这么高调,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将胳膊上被血浸透的纱布紧了紧,试图止住不断渗出的血。 见赵文浩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乔威心里反倒有些忐忑。高市长特意交代的事,自己要是办得磕磕绊绊,总归说不过去。他索性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解释起前因后果:“这事主要怪我。上周五高市长交代完,我就去了机床二厂中学取你的学籍,可他们校长实在不舍得放你走,整个学校都联合起来推三阻四的。我等到放学都没见着学籍档案,而正好赶上周末放假,事情就耽搁了到今天我特意很早就去了机床二厂中学,才把学籍取来。我拿到手续就赶紧联系了铁路中学的孙主任,想着一起早点给你办理学籍,让你入学,为了节省时间还拦了辆黄色面的,没想到还是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误会,实在对不住。” 赵文浩听完,心里对乔威那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他能理解乔威的难处,毕竟转学涉及两个学校,机床二厂中学又不舍得放他走,手续繁琐也正常。于是他开口道:“乔局长言重了。上次跟您联系之后,我确实以为学籍已经转过来了,所以今天才直接过来报到。铁路中学这边暂时没查到信息,也是情理之中,这场误会,不怪您。” 赵文浩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老师和学生,扬声问道:“哪位是学校的领导?要是方便的话,先给我办入学手续吧,别耽误了上课。” 就在这一眼扫过的瞬间,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吴雨青正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 赵文浩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欢喜,下意识地朝着她摆了摆手。 吴雨青没想到会被他突然注意到,像只受惊的小鹿,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慌忙低下头,转身就往教室方向快步走去,连带着身后的侯晓倩都被她拽得踉跄了几步。 赵文浩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小声嘟囔了一句:“她咋还害羞了呢……” 现场的同学和老师把这一切听得真切,看得明白,一个个惊得说不出话来,议论声却像潮水般再次涌来: “我的天,高市长特意交代的?这背景也太硬了吧!” “怪不得教育局局长都得亲自跑一趟,还坐面的赶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王班长这次怕是真麻烦了,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这种大人物……” 有不少看热闹的同学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但也有一些平时崇拜王子渊、甚至偷偷暗恋他的女生,此刻满脸担忧,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敌意和不屑,在她们看来,这不过是个仗着关系混进来的“关系户”。 教导处孙主任可心里可是咒骂这个外甥,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马有福还沉浸在“高市长特意交代”的震惊里,赵文浩那句“哪位是学校领导”他都没立刻反应过来。他愣在原地,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这赵文浩不仅是奥数冠军,背后竟然还站着高市长!刚才自己还想着“大事化小”,现在看来,能让乔局长亲自护送、市长过问的学生,哪是他能随便“化小”的?他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敬畏。 而一旁的,李兴业的脸色惨白,双腿都控制不住地打颤。他回想起刚才自己推搡赵文浩的动作,想起那句“送派出所”的狠话,只觉得后脖颈发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竟然对一个连市长都关注的学生动了手,这要是传到上面,别说评优评先,能不能保住教导主任的职位都是个未知数。他死死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乔威和赵文浩一眼,仿佛这样就能躲过这场风暴。 杨志的腿更是软得像没了骨头,若不是靠着身后的柱子支撑,恐怕早就瘫在地上了。他教了二十多年书,从没见过这种阵仗一个转学生,竟然能让市长和教育局局长同时关注!刚才自己还指着人家鼻子骂“目无王法”,甚至扬言要通知家长和原学校……这要是被高市长知道了,自己这饭碗怕是彻底保不住了。他嘴唇哆嗦着,想开口说句道歉的话,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子渊站在人群里,脸色白得像张纸。“高市长”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让他彻底懵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惹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假冒转学生”。可是他心里那点骄傲和嫉妒哪肯轻易认输?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赵文浩能拿奥数第一名,说不定就是靠关系走了后门,根本没什么真才实学!而且,他还是个觊觎吴雨青美色的学渣!这么一想,王子渊的脸色缓和了些,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厌恶。 吴雨青快步往教室走,侯晓倩在后面紧跟着,咋舌道:“我的天,雨青,这赵文浩关系也太硬了吧?连市长都特意交代……” 吴雨青没接话,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乱成一团。她想起刚才王子渊信誓旦旦的指控,想起自己心里那些不该有的怀疑,再对比此刻的场面,脸颊烫得厉害。原来,他是被冤枉的,不是什么撒谎的骗子,反倒是被这么多大人物惦记着的优秀学生。 那他之前在楼下望着自己……是因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吴雨青的脸颊就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连忙低下头,快步往前走,心脏却“砰砰”地跳得像要蹦出来,连带着脚步都有些慌乱。 第528章 那就去一班 乔威将众人或惊慌、或愧疚、或茫然的神色尽收眼底,最后把目光落在马有福身上,语气依旧沉凝:“马校长,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赵文浩同学去办手续,顺便让校医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另外,今天这事,我这边通知确实有延迟,我有责任,但你们学校弄出这么大阵仗,不分青红皂白老师带头质疑、甚至言语侮辱学生,必须给赵文浩同学一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是是!乔局长说得是!责任主要在我们,我们一定给赵同学一个满意的交代!”马有福连连点头,额头上又渗出一层汗。他转头看向还在现场围观的零星学生,厉声道:“都在这儿看什么?不用上课了?李主任,把还没走的这些学生名字统统记下来!让他们爱看热闹,回去每人写一份五千字的检查,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剩下的学生一听“五千字检查”,吓得魂都没了,哪里还敢停留,“哄”地一下四散而逃,其中就包括低着头、脚步慌乱的王子渊,他现在只想赶紧躲回教室逃避责任。 马有福又看向脸色惨白的杨志:“杨志,你处理完手里的事,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杨志听到校长叫自己,心里突突跳,彻底凉了半截,这是要秋后算账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只得蔫蔫地转身去路边推自己的自行车,慢吞吞地往校园里走,背影透着一股灰败。 安排完这些,马有福才快步走到赵文浩身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同学,这边请,我亲自带您去教务处,保证上课前把手续办妥,绝对不耽误您今天上课!” 杜静雯在一旁看着这惊天逆转的场面,心里满是震惊。她实在没料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解决,前一秒还被当成“可疑人员”围堵,后一秒就成了教育局局长亲自关照的学生。她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全是好奇。 赵文浩注意到她的目光,临走前转身问道:“杜姐,你需要他们给你道歉吗,刚刚他们还质疑你的警察身份。” 杜静雯摇摇头:“不用了,只要你没事就行了。”她知道,她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好赵文浩,别的她真不在乎。 但是李兴业还是很识趣,走向杜静雯,又是鞠躬又是道歉。 赵文浩看了点点头,刚想转头问李梅老师几句,李梅却抢先一步,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他别多问,赶紧跟着去办手续。赵文浩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见她神色认真,便没再多说,跟着往前走去。孙知会作为教务处主任,连忙快步上前带路,心里却也在打鼓,这赵文浩,到底是什么来头? 马有福侧身对乔威做了个“请”的手势:“乔局长,咱们一起去教务处坐坐?” “好。”乔威点头应允。 于是,乔威、教育局的王科员、李梅老师也一同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教务处走去。 教务处里,几个老师正在埋头整理文件,起初看到孙知会带着一个学生进来,只当是寻常事,抬头打了声招呼便继续忙自己的。可紧接着,马副校长走了进来,老师们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问好。 马有福摆摆手,介绍道:“这位是咱们市教育局的乔威局长,这位是教育局的王科员。” 老师们一听“局长”二字,顿时肃然起敬,腰杆挺得笔直,齐声问好:“乔局长好!王科员好!” 乔威微微点头示意。 马有福接着介绍到李梅,刚才一路过来没听清有人称呼她,一时卡了壳:“这位是……” 乔威适时开口解围:“马校长,忘了给您介绍,这位是李梅老师,是你们学校新来的老师,今天正好跟我一起过来,熟悉一下环境。” “哦哦,对,这位是李梅老师!”马有福连忙附和,心里却犯嘀咕,学校啥时候新来这么一位老师?还是乔局长亲自送来的? 李梅对着众人温和地笑了笑,点头示意:“大家好,我是李梅。” 赵文浩听到乔威的话,先是一脸震惊,随即眼里涌上难以掩饰的喜悦,李老师竟然也来这所学校当老师了?他刚想说话,李梅却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办正事。 孙知会连忙招呼:“乔局长,马校长,各位快请坐!我给大家倒茶!”说着,就转身去拿茶叶。他又对旁边一个年轻女老师道:“小李,你赶紧接手一下赵同学的学籍,给他办快点,别耽误上课。” 叫小李的老师早就被这阵仗惊到了,连忙应声,接过王科员递来的学籍档案,又拿出几张表格递给赵文浩:“同学,你先把这些基本信息填一下。” 赵文浩接过笔,很快填完了姓名、原学校等信息,写到“所属班级”一栏时,停住了笔,抬头看向小李。 小李见状,连忙看向孙知会请示。孙知会又看向马有福,意思是这事得副校长定夺。 马有福站起身,走到桌前看了看,解释道:“按规矩,转学生得先考试,根据成绩分班级。不过赵同学情况特殊,就特殊处理了。”他看向赵文浩,问道:“你之前在机床二厂中学,在哪个班?” “初一三班。”赵文浩答道。 马有福愣了一下,机床二厂中学的尖子班明明是一班,这孩子奥数能拿全市第一,怎么会在三班?难道是故意藏拙?他心里嘀咕着,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该把他分到尖子班,还是普通班。 就在这时,赵文浩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开口道:“我听说吴雨青同学也在这所学校,她在哪个班,我就去哪个班吧。” 这话一出,教务处里的几个老师都愣住了,惊讶地张着嘴巴,吴雨青可是初一年级的尖子生,常年霸占年级第一,还是公认的校花,这新来的转学生,刚过来就想跟她一个班? 还是刚才那个小李老师反应快,连忙回道:“吴雨青同学在初一一班,是我们学校的尖子班。” “那就去一班。”赵文浩语气笃定,拿起笔就准备填。 第529章 两个老熟人 马有福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打起了算盘。学校从初一到初三,所有的一班都是快班,也就是尖子班,集中了全年级最优秀的学生,配备的也都是经验最丰富的师资。按规矩,想进一班必须通过严格的测试,成绩达标才行。现在不经过测试就贸然把赵文浩这个“空降兵”塞进去,别说其他学生可能会有意见,就连一班的班主任杨志,刚才在门口喊得最凶的那个老师,怕是也会心存不满。还有那个王子渊,作为一班的班长,刚才跟赵文浩闹得那么僵,这孩子去了一班,会不会被针对? 但转念一想,这赵文浩是乔局长亲自送来的,背后还有高市长关注,人家又明确说了想去一班,这点要求要是都满足不了,怕是会得罪上面。利弊权衡之下,马有福觉得还是得先满足赵文浩的要求,至于后续的问题,再慢慢协调。 他留了个心眼,看着赵文浩,语气诚恳地说:“赵同学,我可以满足你去一班的要求。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们学校每个月都会有月考,到时候会根据成绩重新调整班级。要是你后续的成绩跟不上一班的进度,可能就得调到别的班了,希望你能理解。” 赵文浩刚把表格填好,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点头:“马校长,没问题。凭真本事考试最公平,我要是跟不上,不用您说,我自己申请调班。” 马有福听了这话,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倒是挺爽快,也有底气。他欣慰地对小李道:“那就让赵文浩同学去一班,手续你抓紧弄好,弄完了送他过去。” 小李和孙知会心里虽然还是打鼓,但领导都拍板了,他们哪敢有异议,连忙点头应下:“好的,马副校长。” 赵文浩一想到一会去一班上课,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吴雨青,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又兴奋又期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把填好的表格递给小李,眼神里满是雀跃。 马有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八点,离上课只剩十分钟了。他拿过表格递给孙知会,催促道:“快上课了,小李,你赶紧送赵同学去一班吧,别耽误了上课。” “哎,好!”小李连忙应着,接过表格,对赵文浩道,“赵同学,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教室。” 赵文浩点点头,跟着小李往外走。 小李并不知道门口发生的事,但是她知道这孩子背景不一般,路上特意跟他介绍起一班的情况:“赵同学,咱们初一一班的班主任叫杨志,教数学的经验很丰富,就是平时严厉了点,对学生要求挺高的。班里的同学也都很优秀,学习氛围特别好……” “杨志?”赵文浩听到这个名字,脚步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不就是刚才在门口拦着他,喊得最凶,还指着他鼻子骂“目无王法”的那个老师吗?没想到竟然是一班的班主任。 赵文浩心里暗暗思忖:这杨志是班主任,俗话说“长官不如现管”,以后天天在一个班里,要是被他记恨上,穿小鞋、使绊子怕是要成家常便饭。他皱了皱眉,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小李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还在继续介绍:“你们班的班长叫王子渊,学习成绩特别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就是性子有点……嗯,较真。不过人还是不错的,挺负责任的……” 赵文浩听了,并不意外。王子渊能参加之前的奥数比赛,成绩自然差不了,在尖子班也合情合理。只是想到对方刚才那副针锋相对的样子,他心里明白,这班长怕是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刚进班就要面对两个“老熟人”:一个严厉且第一天就对自己没好感的班主任,一个明显憎恨自己、处处针对的班长。这开局,着实不算顺利。 赵文浩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既然敢来,就没怕过这些。只要能和吴雨青在一个班,这点小麻烦,算不了什么。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初一一班的门牌已经隐约可见。两人穿过连廊时,沿途的班级格外热闹。初一四班的教室里,交头接耳的声音最大,显然还在议论早上门口的事。初一三班、二班的窗户前,也有学生探头探脑,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文浩身上。 “快看!就是他!早上门口那个转学生!” “他这是要去哪个班啊?” “走过咱们四班了……” “难道是去三班?” “也走过三班了!” “那是去二班?看来学习挺好啊,能进二班……” “不对,二班也没停!” 四班的学生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不会吧……他该不会是去一班?” “怎么可能!一班可是尖子班,哪能随便进?” “停下了!他进了一班!” “真的假的?我不信!” “不信?走,去看看!” 几个胆大的学生趁着老师还没来,悄悄溜出教室,跑到初一一班的窗外,扒着窗沿往里瞅。 “哇,真的在里面!” “我就说吧!” 就在这时,几个班的第一节课老师陆续到了。一班的英语老师陈思走进教室时,正好瞥见窗外的几个学生,认出不是自己班的,皱着眉问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回自己教室上课去!” 那几个学生一听,吐了吐舌头,连忙跑回四班,把“转学生进了一班”这个劲爆消息告诉了班里同学,教室里顿时又掀起一阵骚动。 赵文浩和李老师走进初一一班教室时,班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有好奇,有惊讶,也有毫不掩饰的审视,显然,大家都知道早上门口的事。 小李清了清嗓子,笑着介绍道:“同学们,这位是新来的转学生,叫赵文浩,从机床二厂中学转来的,以后就是咱们一班的同学了,大家欢迎一下。” 第530章 好久不见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带着明显的迟疑和探究。显然,班里的同学大多听说了早上校门口的风波,对这个“空降”而来的转学生还存着不少疑虑。 小李见状,正想再说几句缓和气氛,英语老师陈思已经走了进来。她目光落在讲台旁的赵文浩身上,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小李:“这位是?” “陈老师,这是新来的转学生赵文浩,临时安排在咱们一班,我正给大家介绍呢。”小李连忙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毕竟这孩子是马校长亲自送来的。 陈思露出温和的笑容,对小李点了点头:“好的,李老师,那您继续吧,让大家都认识认识新同学。”她放下手里的教案,目光在赵文浩身上停顿了片刻,带着几分友善。能进一班的,底子肯定差不了,只是看这孩子的样子,似乎有点过于平静了。 赵文浩站在讲台上,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全班。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吴雨青正坐在那里,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抬头望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是被烫到似的,连忙低下头,耳根悄悄泛起了红晕。 看到这一幕,赵文浩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那点因班主任和班长而起的紧张与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全班同学,声音清晰而沉稳地说道:“大家好,我叫赵文浩,很高兴能成为一班的一员,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话音刚落,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冷哼,正是王子渊。他坐在座位上,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显然,早上的事还在他心里憋着气。 班里的气氛顿时又变得有些微妙,刚刚勉强响起的掌声也戛然而止,空气里仿佛弥漫着一丝火药味。 小李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同班同学,以后要互相帮助、好好相处才是。来,我们再次用掌声欢迎赵文浩同学!” 吴雨青一直低着头,心里像揣了只小鹿般怦怦直跳。听到李老师的话,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率先鼓起了掌。清脆的掌声在略显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显眼,不少同学都惊讶地看向她,平时文静内敛的吴雨青,竟然会这么主动地给一个“有争议”的新同学鼓掌? 吴雨青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脸颊“唰”地一下更红了,像是染上了晚霞。但她没有停下,反而咬着唇,坚持拍着巴掌。有几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女生见状,也跟着鼓起掌来,其他同学犹豫了一下,也纷纷抬手,教室里终于响起了一阵还算热烈的掌声。 李老师这才松了口气,没让赵文浩冷场就好,她对陈思道:“陈老师,那我就先教务处了,剩下的就麻烦您安排了。” 陈思笑着点头:“放心吧。”她转向赵文浩,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能让吴雨青主动维护的,应该不是什么坏学生。“赵文浩同学,看来你很受欢迎呢。你就先坐在……嗯,那里吧。”她抬手一指教室中间靠后的一个空位,那个位置正好在吴雨青的斜前方,隔着一条过道。 赵文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一阵欢喜,离吴雨青很近喔!他连忙点头:“谢谢陈老师。”说着,拿起书包,朝着那个空位走去。 路过王子渊身边时,赵文浩眼角的余光瞥见对方的脚悄悄伸了出来,显然是想绊他一下。他心里冷笑一声,早有防备。在即将踩到那只脚的瞬间,他脚步微微一侧,像一阵风似的轻松躲开,同时胳膊“不小心”碰了一下王子渊的课桌。 “啪嗒!”一声脆响,王子渊桌上的铁制文具盒掉在地上,里面的铅笔、橡皮、尺子滚了一地,散落得乱七八糟。 王子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刚想发作,陈思已经皱起了眉:“王子渊,要上课了,赶紧把东西捡起来,别耽误大家时间。” 王子渊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赵文浩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似的,仿佛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但他不敢违抗老师的话,只能愤愤地弯腰去捡散落的文具。 赵文浩没理他,径直走到空位上坐下,放下书包。他转头看向吴雨青,正好对上她偷偷抬起来的目光。 赵文浩忍不住弯起嘴角,轻声道:“好久不见。” 吴雨青没想到他会这么主动打招呼,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连声音都细若蚊蚋:“嗯……” “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要随便打扰别人!”王子渊刚捡完东西,听到这话,立刻出声打断,语气里满是敌意。 赵文浩根本没理会他,只是看着吴雨青微红的耳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时,陈思取出教案整理好,抬头看向教室里的学生,清亮地喊道:“上课!” 王子渊还在盯着赵文浩,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忘了喊“起立”。教室里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尴尬。陈思皱了皱眉,轻咳一声,再次道:“上课!” 王子渊这才猛地回神,慌忙站起身,喊道:“起立!” 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站起来,齐声喊道:“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陈思点点头,开始讲课。 赵文浩放下书包,却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拿出课本和笔记本。他的书包里装着的不是学习用品,而是昨晚从孤老前辈那里取来的天山雪莲,用几层报纸小心包着,他打算放学后就去找莫桂生师父,看看能不能用来给爷爷泡酒,治疗多年的心悸之症。所以,他的桌前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陈思讲得很投入,时不时在教室里走动巡视。当她走到赵文浩附近时,一眼就看到了他空荡荡的桌面,眉头微微蹙起,停下脚步问道:“赵文浩同学,你的英语书呢?之前的学校没给你发吗?” 第531章 上课睡觉 赵文浩打着哈欠,如实答道:“老师,以前学校发了,只是我今天忘记带了。” 陈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没带书?那拿个本子记笔记也行啊,总不能空着手听课吧?” 赵文浩淡然道:“老师,本子和笔我也没带。” “那你背着书包,里面装的什么呀?”陈思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已经带了点无奈,哪有学生上学连笔和本子都不带的? 赵文浩心里一紧,忙解释道:“装了些……关于学习有用的东西。”他总不能说书包里是用几层报纸裹着的天山雪莲吧?为了怕干枯的雪莲被书本压坏,他早上特意把所有学习用品都清空了,只留了这株药草。 陈思看着他含糊其辞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个新同学的第一印象顿时打了折扣。她觉得这孩子要么是太马虎,要么就是根本没把学习放在心上。但想到他是新来的,不好当众对他发作,只能耐着性子道:“那你跟同桌或者旁边的同学借一下吧,先跟着听,总不能一直空着。” 赵文浩看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同桌,那学生把头扭向一边,眉头紧锁,明摆着不想借。他便摇了摇头:“老师,不用了,我脑子能记住。” 这话一出,班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说什么?不用书也能记住?”后排一个男生压低声音,满脸不可思议。 “也太狂了吧?陈老师的课可是出了名的进度快、知识点密!”旁边的女生跟着嘀咕。 “等着看吧,等会儿陈老师提问,有他好受的!”有人幸灾乐祸地小声说。 王子渊坐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心里暗自得意:装什么装?等会儿就让你原形毕露!他倒要看看,这个“关系户”到底有几斤几两。 陈思也有些惊讶,她盯着赵文浩看了几秒,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却更失望了,这孩子怕是有点好高骛远,不踏实。她没再追问,只当他是青春期的叛逆,心想:既然他不想学,总不能逼着他。但心里已经暗暗记下,等会儿讲完语法,一定要当场提问他几个难点,让他出出丑,也好长点记性。 吴雨青坐在后面,目光一直悄悄落在赵文浩的背影上,心里有些替他担心。陈老师的英语课以节奏快、难度高着称,就算是班里的尖子生,稍不留意都可能跟不上,他连书和本子都没带,真的能记住吗?她手心里攥着一支备用的笔和一个新本子,好几次想悄悄递过去,可每次抬起头,看到周围同学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就在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再次看向赵文浩,却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脑袋枕着胳膊,看样子已经呼呼大睡了,连呼吸都变得均匀起来。 吴雨青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他怎么敢在陈老师的课上睡觉?难道不知道陈老师最讨厌上课不专心的学生吗?她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心里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她哪里知道,赵文浩昨晚根本没合眼。先是去王天成家帮着处理了点急事,后又为了给爷爷找天山雪莲,在历山的林子里奔波到凌晨,等回到家,天已经快亮了。他本就困到了极致,刚才强撑着介绍自己、走到座位,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此刻一放松下来,自然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赵文浩的同桌看到他睡得香甜,甚至还微微打着小呼噜,惊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新同学是疯了吗?敢在陈老师的课上睡觉? 一旁的王子渊更是暗自窃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心想:上课睡觉,这还能学会?依照陈老师的个性,讲完课肯定要抽查提问,到时候答不上来,看他怎么收场!说不定还能被赶出教室,正好合了自己的意。 陈思讲得很投入,并没有立刻发现趴在桌上的赵文浩。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写着,将这节课的核心语法点,过去完成时的用法和常见错误,讲得条理清晰,还穿插了几个典型例题。 四十分钟的课很快过去一半,陈思把所有语法点都讲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身对全班同学道:“好了,关于过去完成时的用法,我们就讲到这里。我现在在黑板上随机出几个语法填空题,等会儿我会叫名字,被叫到的同学,需要上台来答题。” 说着,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五道题,每道题都针对刚才讲的难点,尤其是几道容易混淆的时态辨析题,连班里成绩不错的学生都得皱着眉琢磨半天。 写完题,陈思放下粉笔,目光在班里扫了一圈,最后,像是不经意般,落在了那个趴在桌上的身影上。她的眉头微微一挑,心里有了主意。 班里的同学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少人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陈老师这是盯上赵文浩了! 王子渊更是坐直了身子,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就等着看赵文浩出丑。 吴雨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悄悄碰了碰前面同学的胳膊,示意他提醒一下赵文浩,可那同学只是摇了摇头,显然不想掺和这事儿。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思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全班都听到的声音喊道: “赵文浩同学,请你上来做一下第一题和第二题。”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趴在桌上的身影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趴在桌上的赵文浩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睡得很沉,似乎完全没听到老师的话。 陈思的脸色沉了沉,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遍:“赵文浩同学!” 第532章 深度思考 这一次,声音足够大,赵文浩终于动了动,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眼神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显然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地看向讲台:“啊?老师,怎么了?” 看到他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班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笑声。 王子渊更是忍不住“嗤”了一声,幸灾乐祸的意味毫不掩饰。 陈思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但还是强压着怒火,指了指黑板:“赵文浩同学,我刚才让你上台做第一题和第二题。” 赵文浩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又看了看周围同学的表情,瞬间明白了,这是要考他啊。 赵文浩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仿佛刚才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不是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竟透出几分坦然的从容。 吴雨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刚松了口气,随即又心揪紧了,他明明整节课都在睡觉,连老师讲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做得对那些认真听课都不确定答案对错的英语题? 赵文浩朝着讲台走去,脚步不急不缓。他知道吴雨青此刻一定在看着自己,走了两步,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像是在说“放心,没事的”。 吴雨青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笔,耳根又泛起了红。她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在自己和赵文浩之间来回扫视,脸颊烫得厉害。 王子渊坐在后排,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觉得赵文浩简直太无耻了,刚转来就敢在课堂上公然对吴雨青“眉来眼去”,还敢上课睡觉,真是没把老师和同学放在眼里!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暗自咬牙:等会儿答不上来,看你怎么收场! 赵文浩没理会背后那道怨毒的目光,走到讲台旁,拿起粉笔,低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第一题考的是过去完成时与一般过去时的辨析,第二题则涉及到时间状语从句中的时态呼应,都是刚才陈思反复强调的难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提笔就写。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英文字母写得工整流畅,一笔一划都透着利落。不过片刻功夫,两个题目就填写完毕。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还在题目下方空白处,额外写了两个类似的拓展句子,分别用了不同的时态组合,将知识点延伸得更远。 陈思站在一旁,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看到答案时,眉头微微舒展,等看到那两个拓展句子,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惊讶,那两个句子里用到的语法点,是她原本打算下节课才讲的内容,这孩子竟然已经掌握了?看来确实有几分底子,不是只会说大话。 台下的同学们更是炸开了锅,低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全对了?” “那拓展的句子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见过?” “他不是一直在睡觉吗?怎么会做?” 要知道,初一一班的学生都是全年级挑出来的精英,平时上课别说睡觉,连走神都很少见,像赵文浩这样公然趴在桌上睡觉,还能轻松答对难题的,简直是头一个。 吴雨青也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黑板上那工整的答案,心里又惊又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他真的会呀!并不是在吹牛。 王子渊的脸则黑得像锅底,刚才还在暗自得意,等着看赵文浩出丑,没想到人家不仅答上来了,还答得这么漂亮,连拓展内容都写得滴水不漏。他心里像被塞了团棉花,又闷又堵,暗自啐了一口:装什么装,肯定是碰巧蒙对的! 陈思虽然惊讶于赵文浩的答题能力,但一想到他上课睡觉的事,心里那股火气就压不下去。若是就这么算了,以后班里怕是要有人效仿,课堂纪律还怎么管?她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严肃:“答案是对的。不过,赵文浩同学,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第一天转学过来,就敢在课堂上睡觉?” 赵文浩放下粉笔,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坦然,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直接说自己昨晚没睡,难免让人信服,还可能被追问原因,不如换个说法。他微微挑眉,语气认真地说:“老师,我这人可能比较特别。看似在睡觉,其实是在‘深度思考’。刚才您讲课的时候,我闭着眼睛,把知识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相当于在心里做了次复盘,所以才能这么快掌握。可能让您误会了,实在抱歉。”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睡觉”的行为,又暗指自己悟性高,能在短时间内消化知识。 陈思听完,差点被气笑了。这明摆着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把上课睡觉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简直是在挑衅她的权威!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决定拿出杀手锏:“你说你在睡梦中就掌握了我讲的知识点?” 赵文浩点头:“是的,老师。” “好。”陈思拿起粉笔,转身对着黑板,“那我就把今天讲的所有知识点,都编成题目列出来,你依次作答。要是全对了,我就相信你是在‘深度思考’;要是错了一道,就必须为上课睡觉的行为向全班同学道歉,并且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明天交给我。” 赵文浩毫不犹豫地应道:“没问题。” 陈思不再多言,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快速书写。一道道题目接连出现,有单选、有填空、有句子改写,甚至还有一道简短的时态辨析题,几乎涵盖了这节课所有的重点和难点,难度比刚才两道题高出不少。 台下的同学们看着黑板上的题目,不少人都皱起了眉,暗自嘀咕:“这题也太难了吧?我都得好好想想……” 王子渊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这么多难题,就算是自己,也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掌握才能做对,赵文浩刚才肯定是蒙的,这次看他怎么躲! 第533章 理解万岁 王子渊再次下意识地看向吴雨青,只见她双眼紧紧盯着讲台上的赵文浩,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紧张,那神情,分明就是在为赵文浩担心。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王子渊的心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不对劲。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把脸扭向一边,眼睛却死死盯着桌面,心里像念咒似的暗暗祈祷:错!赶紧错一道!最好错一大半,让他当众出丑,看他还怎么在吴雨青面前装模作样! 赵文浩站在讲台前,神色平静地扫视着黑板上的题目。对他而言,这些初中英语题确实如同小菜一碟,前世为了和外国客户谈生意,他不仅拿下了英语专业八级(tEm-8)证书,还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日常交流和专业术语都不在话下,对付这些基础语法题,简直是手到擒来。 陈思刚才光是出题就用了足足十几分钟,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题。可赵文浩拿起粉笔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笔尖在黑板上飞速移动,仿佛那些答案早就刻在他脑子里一样。不过一分钟的功夫,所有题目就都被填满了答案,字迹依旧工整,连涂改的痕迹都没有。 陈思站在一旁,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答题速度,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写满了震惊,这速度,这准确率,哪里像是刚学的?分明是已经把这些知识点吃透了!她不得不承认,这孩子在英语上的天赋,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期。 赵文浩放下粉笔,转过身,对着陈思微微欠身,厚着脸皮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诚恳:“老师,麻烦您检查指导一下。其实我刚才真的有在认真听课,只是方式可能不太一样。” 陈思走上前,逐字逐句地检查答案,越看越惊讶,最后忍不住点了点头:“你写出的答案……都对了。”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探究,“既然都做对了,那你就把这些题给大家分析讲解一下吧,正好让同学们巩固巩固。” “好的。”赵文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走到黑板一侧,拿起一根新的粉笔,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开始讲解。 他没有像老师那样照本宣科,而是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结合生活中的例子,把复杂的语法点拆解得清清楚楚。比如讲到过去完成时,他没有重复“过去的过去”这种抽象概念,而是举了个例子:“比如你昨天说‘我前天才把作业写完’,‘写作业’这个动作发生在‘说’之前,这就是过去完成时……” 台下的同学们刚开始还有些不屑,让一个上课睡觉被抓包的新同学来讲题?他们可是年级排名靠前的尖子生,哪里需要听这种新来第一天,上课就睡觉的讲解?不少人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审视,甚至有人故意低下头看书,摆出不买账的样子。 但听着听着,大家的态度渐渐变了。赵文浩的讲解实在太通俗易懂了,那些平时需要反复琢磨才能明白的语法难点,经他一讲,就像窗户纸被捅破了一样,豁然开朗。有几个刚才还皱着眉的同学,不知不觉间坐直了身子,眼神里的不屑变成了专注,甚至有人拿出笔,开始记录他补充的知识点。 连陈思都暗暗点头。这讲解方式,比自己刻板的教学要生动得多,也更容易让学生接受。 王子渊坐在下面,看着赵文浩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看着周围同学从不屑到专注的转变,气得抓耳挠腮,最后索性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赵文浩的声音。可那清晰的讲解声还是会钻进耳朵里,让他浑身不自在,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吴雨青看到赵文浩写出的答案全对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听着他讲解题目,她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背影,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一两句关键的话。她发现,赵文浩讲题的时候,眼神明亮,语气笃定,和刚才睡觉的样子判若两人,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赵文浩讲完最后一道题时,黑板的另一侧已经被他写满了补充的知识点和例句,条理清晰,一目了然。他放下粉笔,看向陈思:“老师,我讲完了。” 陈思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欣赏,她向来喜欢聪慧的学生,赵文浩虽然上课睡觉的行为让她不满,但这份才华,确实让她佩服。她清了清嗓子,对全班同学道:“赵文浩同学讲得很好,思路清晰,通俗易懂,大家都学到了吗?” “学到了!”同学们齐声应道,不少人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认可。 陈思又转向赵文浩,语气缓和了许多:“老师相信你刚才不是故意睡觉,确实是在‘深度思考’了。不过你这种独特的学习方式,老师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不适应,刚才态度不好,是老师误会你了,抱歉。” 赵文浩心里清楚自己上课睡觉确实是犯错在先,脸颊瞬间发烫,连忙摆着手摇头:“老师,您不用道歉,理解万岁!” “嗯。”陈思点点头,“以后你要是想‘深度思考’,可以,我也不会责怪你但不能影响课堂纪律。还有,下次月考,你的英语成绩必须拿出高水平,不然,我可还是会找你算账的!” 赵文浩微笑着答应:“请老师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感谢老师的理解。” “行了,回去坐吧。”陈思摆了摆手。 赵文浩点点头,转身往座位走去。路过吴雨青身边时,他能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心里一暖,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回到座位上,他刚坐下,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怨毒的目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王子渊。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拿出书包里的天山雪莲,悄悄看了一眼,心里想着:等放学,就赶紧去找师父确认一下,到底能不能治疗爷爷的病。 第534章 王子渊的坏心思 王子渊坐在座位上,目光阴沉沉地盯着赵文浩那个被宝贝似的书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坏主意。他注意到赵文浩坐回去,先打开了那个书包,里面好像是报纸包着的东西。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里面装的是什么稀世珍宝。哼,越是宝贝的东西,就越容易成为软肋……王子渊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 英语课继续进行,赵文浩大概是昨晚实在没休息好,听着听着,眼皮又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就再次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得格外沉。陈思瞥了他一眼,想起刚才那番“深度思考”的插曲,又看了看他确实没影响到别人,便没再点名,只是这孩子愈发好奇。 第一节课很快下课,铃声响起时,赵文浩依旧呼呼大睡,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侯晓倩像阵风似的冲到吴雨青座位旁,一屁股坐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文浩的背影,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八卦和质问:“雨青,你跟那个新来的赵文浩认识啊?我看他从进班起就老盯着你,刚才讲题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你好几眼呢!” 吴雨青被问得脸颊一红,连忙摆手,声音细若蚊蚋:“哪、哪有……就是之前在奥数比赛上见过几面而已,不算熟。” “见过几面?”侯晓倩显然不信,撇了撇嘴,“你可是咱班的班花,年级里多少人盯着呢,他一个新来的,刚转来就这么盯着你,我看八成是不怀好意。再说了,他上课睡觉,找出那么荒唐的理由,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好学生,跟你根本不配!” 吴雨青被她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只能含糊地应付着,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因为她心里却乱糟糟的,赵文浩真的一直在看自己吗?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王子渊第一个冲出了教室,脚步匆匆,径直走向初一四班的门口。四班和一班隔着两个教室,平时往来不多,尤其是一班的尖子生,大多瞧不上四班那乱糟糟的氛围。 王子渊站在四班门口,眉头紧锁地扫视了一圈,对第一排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男生道:“同学,麻烦帮我喊一下黄超。” 那男生抬头看到是王子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位一班的大班长,向来眼高于顶,除了必要的年级活动,几乎从不踏足四班,今天怎么会主动来找黄超?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往后排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黄超,黄超,门口有人找!” 四班下课后的场面,用“混乱”二字形容再合适不过。后排的男生们聚在一起,正围着一张桌子玩得起劲,桌子上散落着七八个魔方,几个人手忙脚乱地转动着,嘴里还嚷嚷着:“快点快点!我这马上就成了!”“输了的记得给五根麦芽糖啊,少一根都不行!” 黄超正站在最前面,手里的魔方转得飞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他旁边的男生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魔方却依旧杂乱无章。眼看黄超的魔方就要复原,那男生懊恼地一甩手:“算了算了,我输了!” 黄超“啪”地一声将复原的魔方拍在桌上,抓起桌角那堆麦芽糖,嘿嘿一笑:“承让承让。”周围几个跟班立刻起哄叫好,那输了的男生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黄超在四班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平时带着一群人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还总欺负弱小,甚至有传言说他跟着外面的“大哥”混,手里有刀,敢拦路劫钱。在四班,没几个人敢得罪他。 “黄超,门口有人找你!”前排的男生又喊了一声。 黄超叼起一根麦芽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对身后几个跟班挥了挥手:“走,看看去。” 几个人跟着黄超来到门口,看到站在那里的王子渊,黄超顿时乐了,故意把魔方在手里转得哗哗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哎呦,这不是一班的大班长吗?稀客啊!怎么着,今天是提前来给我送这个月的‘份子钱’?” 王子渊被他这话噎得脸色发白,强撑着摆出平时的架子,沉声道:“我找你有点好事,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黄超挑了挑眉,嘴角噙着冷笑:“好事?行啊,要是让我觉得不是好事,你今天可就等着挨揍吧!”他拍了拍王子渊的肩膀,力道不轻,“走,你前面带路。” 王子渊被他拍得肩膀一沉,心里打了个寒颤,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转身往教学楼后面的僻静处走去。黄超带着两个跟班,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嘴里依旧嚼着麦芽糖,眼神里满是不屑,一个尖子班的书呆子,能有什么“好事”? 教学楼后面的杂物间旁,平时很少有人来,堆着些废弃的桌椅,角落里还长着青苔,显得有些阴暗。 王子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黄超,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黄超,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黄超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说吧,什么忙?先说好,没好处的事,我可不干。” “有好处!”王子渊连忙道,“只要你帮我办了这事,我给你五块钱!” “五块?”黄超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打发要饭的呢?” 王子渊咬了咬牙:“十...十块!”他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零花钱也不过十块,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大数目了。 黄超这才来了点兴趣:“哦?说说看,什么事值得你花十块?” 王子渊的目光闪了闪,压低声音道:“就是我们班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叫赵文浩。我想让你……帮我把他的书包弄过来,或者想办法把他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是什么。要是能趁机弄坏点什么,那就更好了。”他想起赵文浩宝贝书包的样子,断定里面一定有重要的东西,只要能毁掉,保管能让赵文浩心疼不已。 第535章 中午放学堵他 黄超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带着几分痞气:“就这?跟他要个书包而已,你舍得花十块?”他上下打量着王子渊,眼神里满是嘲弄,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怎么,跟那转学生结仇了?” “你别管那么多!”王子渊被问得脸上发烫,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黄超挑眉,突然伸手对着王子渊的肚子怼了一拳,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警告:“呦呵,你还敢跟我不耐烦?我问你什么,乖乖回答就是了!” 王子渊被打得闷哼一声,顿时怂了,脸上写满恐惧和痛苦,连忙点头:“我……我就是看他不爽,看他不顺眼!” 黄超这才满意地收回手,摸了摸下巴,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十块钱,够买不少好吃的了,还能请俩兄弟去巷口的游戏厅打两把,划算。再说,不过是拦个新来的,看看他书包里有啥,万一这转学生身上带了零花钱,那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干!不过,我得先去看看那小子和他的书包,等中午放学的时候动手,免得弄错了,白忙活一场。” “好!好!”王子渊连忙点头,生怕他反悔,急忙补充道,“他的书包是深蓝色的,帆布的,边角有点磨破的痕迹,很好认。他现在就在班里趴着睡觉呢,这会估计也醒不了,你……”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黄超拍了拍胸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却笃定得很,“保证给你拿到手!” 王子渊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刚要道谢,就见黄超话锋一转,拍了拍王子渊肩膀:“不过,老规矩你该懂吧?” “什么规矩?”王子渊心头一紧,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黄超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坦然:“钱得先给一半。你放心,等给你拿到书包,再给另一半。” 王子渊犹豫了一下,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递了过去,脸上带着肉痛的表情:“这是定金,你可得办利索点,千万别出岔子!” 黄超接过那五块钱,捏在手里捻了捻,撇了撇嘴:“这种事,还用你叮嘱?”他把钱揣进兜里,又拍了拍王子渊的肩膀,力道不轻,差点把王子渊拍得一个趔趄,“放心,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黄超带着两个跟班,转身溜溜达达地往一班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深蓝色书包……睡觉的转学生……”他们来到一班走廊窗外,往里面望去。 “超哥,就他?”一个跟班凑过来问。 “嗯。”黄超点头,看着熟睡的赵文浩,一点威胁没有,舔了舔嘴唇,“中午放学,校门口巷子口堵他,咱们回去吧。” 王子渊看他们在一班窗外往里瞧着,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赵文浩,你等着瞧,等你的宝贝东西被翻出来、被弄坏,我看你还怎么在班里神气! 为了避嫌,王子渊故意在原地等了半分钟,才慢悠悠地往教室走。刚走到走廊,就和探查折返回来的黄超等人打了个照面。他心里一紧,生怕被同学看到自己和这种“坏学生”来往,连忙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加快脚步冲进了教室。 此时,上课铃声正好响起。他刚坐下,就看到赵文浩揉着眼睛醒来,睡眼惺忪的,还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桌洞里的书包,确认没什么异样后,脸上露出了几分安心的神色。 王子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里暗骂:得意吧,很快,你就得哭着求我! 第二节课原本是数学课,可班主任杨志被马校长叫去办公室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早上门口的事。所以这节课临时换成了语文课。 李老师刚走上讲台,还没来得及翻开课本,教室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的是校医室的刘老师,她背着一个棕色的药箱,看到李老师,连忙说道:“李老师,打扰一下,我过来找一下赵文浩同学。马校长刚才特意交代,让我给他重新包扎一下胳膊上的伤口。” 李老师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向班里:“赵文浩?我们班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同学啊,是不是弄错班级了?”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老师,我是赵文浩。”赵文浩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站起身。 “哦,你是新转学过来的吧?”李老师这才反应过来,早上在办公室听同事提过一班转来个学生,没想到就是他。他点了点头,“去吧,处理好伤口再回来上课,耽误的内容我回头让同学给你补。” “谢谢老师。”赵文浩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校医刘老师领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僻静处,停下脚步,说道:“来,把胳膊给我看看。” 赵文浩撸起袖子,原本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水浸透了,纱布已经黏连在皮肤上,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刘老师皱了一下眉头,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一边问道:“你这伤口是怎么弄的?看着不像普通的磕碰啊,边缘还有点不规则。” “被狗咬的。”赵文浩如实答道。 “被狗咬的?”刘老师吃了一惊,手上的动作都顿了顿,连忙追问,“那狂犬疫苗打了吗?这可马虎不得,万一感染了狂犬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打了,已经打了一针,还有两针没打,医生说今天最好再打一针加强针,所以放学还要去趟医院。”赵文浩说道。 刘老师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生理盐水、紫药水、纱布和胶带,说道:“行,我先给你清理一下,重新包扎好,免得感染了。就在这儿弄,快得很,不耽误你一会上课。” 她先用生理盐水冲洗掉伤口周围的血迹,又用沾了紫药水的棉球轻轻擦拭伤口边缘,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他。紫药水碰到破皮的地方,赵文浩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没吭声。 第536章 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上好药,用纱布重新包扎好,可赵文浩胳膊上的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很快就把洁白的纱布染成了深红色。校医刘老师看着这情形,眉头皱得更紧了,学校的医疗条件确实有限,只有些基础的消毒用品和纱布,根本处理不了这种伤口。 她实在不放心,说道:“这样不行,我去跟你老师请假,你还是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吧,顺便把狂犬疫苗的加强针打了,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其实这点伤口对赵文浩来说不算什么,前世在外打拼时,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但他转念一想,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请假,出去也好处理一下时间紧凑的工作,顺便找莫桂生师父看看天山雪莲的用法,便点了点头:“好,谢谢刘老师。” 刘老师带着赵文浩再次来到一班教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正在讲课的语文老师停下板书,转头看来:“刘老师,怎么了?” “李老师,”刘老师侧身让赵文浩上前一步,露出他胳膊上渗血的绷带,“赵文浩同学的伤口太严重了,刚包扎好就全是血,学校处理不了,得去医院。” 语文老师见状,也吓了一跳,连忙道:“那赶紧去!记得跟你们班主任杨老师说一声,让他知道你的情况。” “好的,谢谢老师。”赵文浩点头应下,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自己的书包。 班里的同学又一次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渗血的胳膊和书包上。有几个离得近的同学小声议论: “这伤看着好严重啊……” “会不会是早上在门口被王子渊他们抓伤的?” “难说,早上闹得那么凶……” 吴雨青一直悄悄看着赵文浩的胳膊,原本以为只是小伤口,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纱布上的血迹刺得她眼睛有点疼。她攥紧了手里的笔,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赵文浩收拾好书包,起身时正好对上吴雨青担忧的目光,他对着她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轻声说了句:“再见。” 吴雨青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王子渊坐在后排,看到赵文浩要走,心里急得像火烧。他刚找了黄超,正等着中午放学动手抢书包,没想到赵文浩现在就要走了!这计划岂不是泡汤了?他死死盯着赵文浩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懊恼和不甘。 赵文浩跟着刘老师来到教师办公室,想跟班主任杨志打声招呼,却没看到人。旁边一个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师抬头道:“你们找杨老师啊?他去马校长办公室了,还没回来呢。” 刘老师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一趟马校长办公室。本来就是马校长嘱咐我来给你处理伤口的,正好跟他汇报一下你的情况,顺便给你请个假。” 赵文浩没意见,这样解决了很多麻烦,他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马副校长办公室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马有福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怒气冲冲的呵斥:“杨志!你说你当时逞什么能?在学校门口跟一个学生较什么劲?现在好了,人家是高市长特意交代的人,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接着是杨志带着哭腔的辩解:“马校长,我当时真不知道他背景这么硬啊……我就是觉得他没有学籍,怕是什么骗子混进来……” “怕什么怕!身边都有警察替他说话了,两人应该一起过来的,能是骗子吗?你就是脑子一根筋!”马有福的声音更响了。 刘老师听到这对话,吓得不敢敲门,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赵文浩却没那么多顾忌,他本来就对早上的事憋着气,现在听到里面的争吵,更是觉得没必要客气。他直接伸出手,“咚咚咚”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走了进去。 刘老师见状,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办公室里,马有福正指着杨志的鼻子发火,看到赵文浩突然进来,脸上的怒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换成了和蔼可亲的笑容,那变脸的速度,让旁边的杨志都看呆了。 “哎呀,是赵文浩同学啊!”马有福连忙走上前,语气热络得仿佛刚才发火的不是他,“怎么了这是?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刘老师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马校长,赵文浩同学胳膊上的伤口太严重了,咱们学校的医疗条件处理不了,得去医院重新包扎,他的伤口还得打狂犬疫苗的加强针,所以想请个假。” “应该的应该的!”马有福连连点头,拿起桌上的笔和请假条,飞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递了过去,“快去吧,假我批了!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学校帮忙的,随时打电话回来。” 赵文浩接过假条,看了一眼还低着头、脸色惨白的杨志,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谢谢校长。本来以为新学校会很温暖,没想到第一天来就遇到这么多事,被拦在门口不让进,原本受伤好的差不多了,因为一些顽固人现在伤口又严重了,只能先去医院,今天就先请假一天吧。” 这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马有福和杨志脸上。马有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连忙堆起更殷勤的笑意,连连点头:“是是是,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学校工作不到位,让你受委屈了。你先安心去看伤,假条我给你改成一天,好好休息。回头学校一定彻查此事,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着,他又拿起笔,在假条上重新修改了日期和时长,双手递还给赵文浩。 杨志站在一旁,头埋得更低了,脖子都快缩进领子里,恨不得脚下立刻裂开一道缝,好让自己钻进去赵文浩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比马校长的怒斥更让他无地自容。 赵文浩接过新改好的假条,看了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转身和刘老师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第537章 调到了工勤岗 走出校长办公室,刘老师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她在学校工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马校长对一个学生如此“客气”,这赵文浩的来头,怕是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她忍不住又叮嘱道:“赵同学,回去后一定要赶紧去医院,让医生好好处理伤口,可别耽误了。” “谢谢刘老师关心,我会的。”赵文浩再次道谢,拿着假条往校门口走去。 到了校门口,保安老张拦住了他,接过假条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赵文浩几眼,忍不住咂咂嘴:“小伙子,你这第一天转学过来就请假,够厉害的啊!” 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谁想得到来的第一天就弄出这么个排场。” “可不是嘛,早上门口那动静,我在传达室都听见了。”老张摆摆手,“快去吧,赶紧去医院看看。” 赵文浩应了一声,走出校门,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车。杜静雯正坐在驾驶座上看报纸,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是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放学了?” 赵文浩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拉起袖子露出缠着纱布的胳膊,无奈道:“今天请假了,得去一趟医院。” “是早上那学生抓你胳膊弄的?我当时就看见你手腕缠着东西了,人多手杂没来得及细问。”杜静雯一眼瞥见赵文浩纱布上渗出的暗红血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放下手里的报纸,凑上前仔细打量,语气里满是焦急,“明明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他就那样一抓,怎么会渗这么多血?这伤看着不像新添的,到底是怎么弄的?” “几天前不小心被狗咬了,伤口本来就没完全长好,今早又他拉扯到,直接给扯裂了。”赵文浩抬手按了按渗血的伤口,语气轻描淡写地解释,“之前已经打了第一针狂犬疫苗,今天正好该去打第二针,顺便让医生重新处理下伤口,这血一直止不住,总不能就这么拖着。” “被狗咬了?”杜静雯更急了,眉头拧成一团,“怎么这么不小心?在哪被狗咬的?严重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赵文浩没法解释太多,总不能把半夜偷偷跑去别人家院子的事告诉杜静雯,那她知道了又是麻烦事。他只好含糊地安抚道:“没事,杜姐,已经处理过了,就是伤口有点大,学校的医疗条件有限,所以得去医院再看看。而且,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办,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去一趟。” 杜静雯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可真忙啊。治疗完了,不应该回学校上课吗?第一天转学就请假,影响多不好。” 赵文浩笑了笑:“没办法啊杜姐,谁让我不怎么爱学习呢。等从医院回来,我请你吃饭,然后送你回去休息,今天就不用跟着我了。到时候我给你开个好点的宾馆,让你好好放松放松。” 杜静雯刚要拒绝,赵文浩就抢着说:“好啦姐,我回家休息就不打算出门了,你就放心休息吧。再说,总让你跟着我跑前跑后,我也过意不去。” 杜静雯也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对他有所了解,发现这小子年龄虽小,但是特别有钱有本事,早上那个教育局领导为他办理转学特意跑来一趟。见他态度坚决,杜静雯只好点头:“行吧,听你的。但你自己注意安全,你要外出第一时间找我!” “放心吧。”赵文浩说着,启动车子,径直往南城人民医院开去。 这次是白天过来,医院里的人格外多,挂号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赵文浩拎着书包,只得乖乖地站在队伍里排队,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杜静雯则站在不远处,习惯性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保持着职业性的警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赵文浩的眼帘。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工勤服,正拿着拖把在医院大厅的地板上费力地拖着,动作有些笨拙,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是王婷婷! 赵文浩愣了一下,她不是护士吗?怎么会在这里打扫卫生? 他在队伍里排着队,不方便直接走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婷婷低着头,默默地拖着地,时不时还要避让往来的病人和家属,显得有些局促。 等了一会儿,王婷婷拖着拖把慢慢靠近了挂号队伍这边。赵文浩实在忍不住,趁着队伍移动的间隙,轻声喊道:“王姐,你怎么在这里打扫卫生?” 王婷婷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赵文浩,先是一惊,手里的拖把都顿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愁容,眼眶微微泛红。她左右飞快地扫了一圈,见周围的人都忙着挂号、候诊,没人注意这边,才快步走到赵文浩身边,压低声音道:“别提了。就是因为前天那个喝多了的男人……安保科主任就把我叫到了医院领导办公室。”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领导说,我出了事没有第一时间跟医院沟通,现在外面报社有人在询问,他们怕事情闹大影响医院声誉。还说这都是为我好,让我先调离护士岗位,说是‘暂时调整,保护我不要在原来岗位了’,等风头过了再调回去,让我先签字同意把我转到了工勤岗,还不让我接受任何采访。” “我当时寻思,医院既然这么说,或许真的只是过渡一下,就同意签了字。可谁知道,昨天我到工勤岗报到,那个管事的小领导就处处针对我,整天安排我打扫卫生,从大厅到走廊,犄角旮旯都让我一个人干,稍微慢一点就挨骂……” 赵文浩听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得发闷,很不是滋味。他猛地想起那天晚上,王婷婷被醉汉死死纠缠时的慌乱无助,还有那男人的老婆不分青红皂白撒泼打滚、张口就想讹诈的嘴脸,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这也太不合理了!你明明是受害者,怎么反倒成了被惩罚的人?他们哪里是在保护你,分明是怕事情闹大被媒体曝光,影响自己的名声!” 第538章 医院拉横幅 王婷婷苦笑了一下,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下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感:“等我发现被他们骗了,已经晚了。调岗同意书都签了,白纸黑字,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深蓝色工勤服、戴着“卫生秩序管理”红袖章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不耐烦的褶子,看到王婷婷手里的拖把停在原地,正和一个半大孩子说话,立刻扯着嗓子呵斥道:“王婷婷!你怎么回事?大厅这的卫生还没干完呢,就搁这儿跟人闲聊?都像你这样磨洋工,医院的活儿还干不干了?赶紧拖地去!磨磨蹭蹭的,这个月工资不想要了?” 王婷婷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拖把“哐当”一声撞在地上,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张主任,我这就拖”,再也不敢抬头看赵文浩一眼,只是闷头用力拖着地,仿佛要把心里的委屈都揉进地板里。 赵文浩皱着眉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这哪是正常的工作范畴,分明是故意刁难!王婷婷刚才不过是跟自己说了几句话,至于被骂得这么难听吗?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前面的挂号队伍突然往前挪动了一大截,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探出头来,对着他这边喊道:“那个小孩,你要挂号吗?到你了!赶紧的,后面还有好多人呢!” 排在后面的几个病人也跟着催促:“快点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赵文浩无奈,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不快。他对着王婷婷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身快步走到窗口前,递上十元钱:“你好,挂外科。” “外科人多,得等会儿。”工作人员一边开票一边说。 “没事。”赵文浩接过挂号单,转身和杜静雯一起往二楼走。 路过王婷婷身边时,他特意放慢了脚步,看到她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拖把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显然是在偷偷抹眼泪。赵文浩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脚步顿了顿,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会让她更难堪,甚至可能招来那个张主任更过分的刁难。 他攥了攥拳头,暗暗记下了这一幕,跟着杜静雯上了二楼。 外科诊室的队排得很长,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轮到赵文浩。医生重新给他的伤口清创、消毒、包扎,又开了些口服的消炎药,反复叮嘱他不要碰水,按时换药。处理完伤口,他又跟着护士的指引去打了第二针狂犬疫苗加强针。 赵文浩和杜静雯走出诊室,沿着走廊往楼下走,刚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大厅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还有人在大声喊着什么,吵吵嚷嚷的,格外刺耳。 “这是怎么了?”杜静雯皱起眉。 赵文浩也有些疑惑,加快脚步往下走。到了大厅门口,才发现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医院的大门都堵得差不多了。 “麻烦让让,借过一下。”赵文浩还要去莫师父那里,不想掺和这些事,拉着杜静雯想从人群缝隙里挤出去。 可门口被堵得严严实实,两人费了半天劲才挤到靠近大门的地方,这才看清,几个男女正拉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医院看病遭诬陷,好人蒙冤成‘强奸犯’,还我男人清白!还我家男人公道!” 领头的那个女人叉着腰,正对着围过来的医院保安大喊大叫:“你们医院凭什么冤枉人?我男人就是来看个病,怎么就成强奸犯了?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赵文浩原本没打算理会,正要继续往外挤,那领头的女人却突然转过头,目光像雷达似的扫过来,当看到赵文浩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是你!”那女人正是上次在警局撒泼的马蓉,她指着赵文浩,声音陡然拔高,“快!快给我拦住这个小子!他就是害我男人坐牢的帮凶之一!就是他和那个小护士串通一气,冤枉我男人!” 随着她的喊声,跟她一起来的七八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有男有女,一个个面露凶光,伸手就去推搡赵文浩:“小子,别走!” “就是你害了我哥?”一个年轻男人瞪着眼,伸手就要抓赵文浩的胳膊。 杜静雯眼疾手快,一把将赵文浩拉到身后,自己往前一站,冷冷地看着那几个人:“干什么?动手动脚的像话吗?这里是医院!” 她一直做刑警工作,身上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那几个想动手的人被她一瞪,竟然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赵文浩皱着眉站在杜静雯身后,看着马蓉那张扭曲的脸,心里也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马蓉这么快就从警局出来了,看来警察并没有给她定什么罪。她这带着人到医院来闹,明着是为她男人喊冤,实则是冲着王婷婷来的吧? 要是让她在这儿闹起来,医院为了平息事态,只会更变本加厉地打压王婷婷,到时候王婷婷可就真的麻烦了! 赵文浩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人群,果然看到不远处的角落里,王婷婷正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拖把掉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那个张主任站在她旁边,不仅没护着她,反而对着她低声呵斥着什么,脸上满是嫌恶。 “马蓉,你闹够了没有?”赵文浩往前一步,从杜静雯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她,“你男人做了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警局有监控,有笔录,证据确凿,怎么就成冤枉了?” “证据?什么证据?还不是你们串通一气伪造的!”马蓉撒泼打滚的本事又上来了,往地上一坐就要哭嚎,“我男人就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第539章 医院危机 肯定是你这黑心玩意儿,还有那个小护士,合起伙来陷害我男人!把那个小护士叫出来!跟我去派出所说清楚,你们就是诬陷!你们医院今天不给我个满意说法,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马蓉坐在急诊大厅的地板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她带来的几个亲戚也跟着起哄,有节奏的喊着口号:“对!我们要说法!还我姐夫公道!” 围观的人群很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众人议论纷纷。这时,医院安保科长李昌才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他大着肚子,蓝色制服的扣子崩开两颗,帽子歪在脑后,身后跟着四个保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吵什么吵!”李昌嗓子嘶哑,挥手驱散人群,“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影响医院正常秩序,小心我报警!” 可围观者哪肯错过这场“好戏”,议论声反而更大了。有些人看着马蓉哭得“撕心裂肺”,又瞥见赵文浩年轻的脸,渐渐开始同情马蓉:“这小伙子年纪不大,怎么会跟医院一伙诬陷看病的病人?”“现在的年轻人心术不正,真是谎话连篇!”“医院也不出来管管,让人家家属这么闹”。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赵文浩心上,他脸色越来越冷。他清楚,跟马蓉这种撒泼的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本想转身就走,但一想到王婷婷。那个刚入职不久的小护士,要是这事没说清,她以后在医院要被流言蜚语淹没,恐怕更没法待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杜静雯,用眼神示意她注意点,然后深吸一口气,突然提高音量,对着围观人群喊道:“大家别被她骗了!她男人前天晚上喝醉了,在急诊室对护士王婷婷动手动脚,还想强行拖拽!是我及时冲上去拦住的!后来医院保安和警察都来了,警察已经取证,也做了笔录,整个过程调查清楚了!这怎么能叫冤枉?不信现在就能叫那天值班的保安过来对质!” 他特意把“取证”“笔录”“调查清楚”几个字咬得极重。果然,马蓉的哭声猛地一顿,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她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凶狠掩盖。 周围的议论声也停了,人群看向马蓉的眼神瞬间变了,质疑的目光让马蓉浑身不自在。 “你……你胡说!”马蓉强作镇定,拔高声音喊道,“那取证笔录都是假的!警察都是被你骗了!我男人老实巴交,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是不是胡说,叫那天的保安过来一问就知道。”赵文浩冷笑一声,“而且我现在就能报警,让警察同志来给大家说说,你男人当晚是怎么皮欺负王护士的,你又是怎么辱骂威胁的!也让大家看看,你是在为一个猥亵他人的嫌疑人摇旗呐喊,还是真的在讨公道!” 马蓉被怼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身边的表弟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表姐,别慌,那天值班的保安已经被我叔打过招呼了,他不会出现证明。医院领导也怕事情闹大影响声誉,肯定会压下来,咱们只要咬死不承认,他们没辙!” 马蓉眼睛一亮,瞬间又来了底气。她知道表弟的叔叔是医院的后勤主任,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她要的就是让医院迫于压力,让王婷婷撤诉,还她男人“清白”,医院还能给点好处!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李昌身后的保安喊道:“保安不就在这儿吗?你让他们说!我男人是不是被诬陷的!” 赵文浩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这几个保安里,根本没有那天晚上值班的面孔。 李昌果然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对着人群说道:“各位各位,误会一场!我们医院近期根本没发生过这种事,这小伙子可能是年纪小,记错了,或者是故意诬陷人家家属。”他转头指着赵文浩,语气严厉,“小同志,你不要在这里给我找麻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说完,他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去扶马蓉:“大姐,快起来,地上凉。有事咱们去办公室慢慢说,医院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文浩气得浑身发抖,这胖子分明是睁眼说瞎话!看来他们已经串通一气了,有医院这层关系在,保安这边自然指望不上了。周围的人群再次炸开锅,刚才还质疑马蓉的人,现在又开始讨伐赵文浩:“原来是诬陷人家啊,这小伙子太坏了”“年纪轻轻不学好,故意找事”“医院就该报警抓他”。 指责声像潮水般涌来,赵文浩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他面前正是王婷婷。 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对着人群大声喊道:“大家别听他们的!我就是那天的受害者!是她男人对我动手动脚,是这个男孩救了我!你们不能被他们的谎话骗了,更不能冤枉好人!” “你这个小贱人,还敢出来说!”马蓉看到王婷婷,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一把推开李昌,疯了似的冲过去,扬手就想扇王婷婷耳光。 王婷婷吓得闭上眼,根本来不及躲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马蓉的手腕。他手上微微用力,马蓉立刻疼得弯下腰,嘴里发出刺耳的咒骂:“你个小杂种,放开我!我打死你这个诬陷人的东西!” 马蓉带来的亲戚见状,立马围了上来,有人抬脚就想踹赵文浩,有人伸手去拉王婷婷。杜静雯看到这么多人心里也慌,但想到领导让他保护好赵文浩,还是立刻挡在赵文浩和王婷婷身前,厉声喝道:“住手!你们想干什么?再动手我就报警了!” “报警?我们还没报警抓你们呢!”一个光头男人狞笑着,伸手就去推杜静雯。杜静雯踉跄了一下,赶紧稳住身形,对着身后的赵文浩急声道:“我在这儿拖住他们,你带着她先走!去报警,找警察来处理!” 第540章 哪个不长眼的敢堵你 人群中,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踮着脚看热闹,当他眯眼看清被围在中间的赵文浩时,眼睛猛地一亮,二话不说转身就往住院部病房跑,因为张坤正在楼上换药,这消息必须赶紧报过去。 这边,赵文浩看着被不断推搡的杜静雯,又看了看吓得瑟瑟发抖却依旧挡在自己身前的王婷婷,心里瞬间有了决定。他原本不想在杜静雯面前显露身手,可杜静雯对他尽心尽力,他绝不能看着她因此受伤。 “你站远点,保护好自己!”赵文浩反手将王婷婷拉到身后,语气不容置疑。王婷婷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恍惚间想起上次他救自己时的样子,那份让人安心的力量再次浮现,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攥着拖把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赵文浩不再犹豫,化拳为掌,朝着那个正对着杜静雯胸口推搡的花衬衫男人伸过手去。在外人看来,他这一推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随意往外拨了一下,可那男人却像被重锤砸中似的,“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腰结结实实撞在门口的石柱上,“哎哟”一声仰倒在地,捂着腰半天没爬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杜姐,你护着王护士!”赵文浩侧身站到杜静雯身前,声音沉稳如石。 杜静雯刚想开口说自己能应付,就见又有两个男人冲了上来,一个挥拳要打赵文浩侧脸,一个伸手去拽他胳膊。赵文浩不闪不避,左手一格,精准地挡开袭来的拳头,右手顺势轻轻一推,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那两人像是撞到了棉花上,浑身力道全被卸了去,脚下一个踉跄,双双栽倒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半天缓不过劲来。 杜静雯看得眼睛一挑,这可不是运气!她学过几年散打,一眼就看出赵文浩下盘稳如磐石,分明是有扎实的马步功底,推人的时候看似省力,实则用的是巧劲,正好撞在对方重心最不稳的地方。难怪这几人没能伤到他分毫,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她心里的担忧顿时少了大半,默默退到王婷婷身边,张开手臂将她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剩下的人,防止有人搞偷袭。 马蓉带来的几个亲属接连被推得栽倒在地,摔得狼狈不堪,灰头土脸。马蓉见状,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快看啊!这小子打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行凶啊!医院不管管吗?还有王法吗!”李昌看着,他觉得这么多人,马蓉肯定吃不了亏,他打算让马蓉出了这口恶气再出手制止。 围观群众看得目瞪口呆,刚才那几下,说打人吧,赵文浩的动作轻得像碰了一下;说没打人吧,那几个人又实实在在摔得挺惨,倒像是在看慢动作演戏,一时间竟没人敢出声附和,只是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疑惑。 那些亲属本就是来帮忙撑场面、吓唬医院的,没想到会被一个半大孩子放倒,顿时觉得丢了脸面,火气也上来了。那个光头男人最先爬起来,捂着被摔疼的胳膊,对着赵文浩骂骂咧咧:“你小子是不是找死!真当老子不敢动你?今天非卸你一条胳膊不可!” 他刚撸起袖子要冲上来,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喝:“都给我滚开!” 声音洪亮如钟,瞬间压过了大厅里的嘈杂。围观群众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两边退,硬生生让出一条一米多宽的路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王翔带着七八个兄弟快步走了过来,个个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露出狰狞的纹身,有几人手里还握着用报纸包着的长条家伙,一看就知道是硬茬子,不好惹。张坤也跟在后面,只是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脖子上,脸上还有些淤青,看着挺吓人,但眼神依旧凶狠。 王翔走到赵文浩跟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见他身上没伤,才松了口气,随即拱手道:“兄弟,怎么回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堵你?” 赵文浩看到他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翔哥,我和我朋友被这几个人堵在这里,他们说是来讨说法,其实是想借机找我们麻烦。” “敢动我王翔的弟弟,活腻了是吧!”王翔转头看向马蓉和她的亲属,眼神凶狠。 马蓉和那几个亲属看到这群人,脸色瞬间白了,纹身、家伙、这气势,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哪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惹得起的?刚才还嚣张的光头腿肚子都软了,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来……来问问情况……”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光头,眉头一挑,眼神瞬间冷了,懒得跟他废话,对着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立刻上前,反手就给了光头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大厅里格外清晰,打得他原地转了个圈,嘴角瞬间溢出血丝。紧接着壮汉又补上一脚,直接把他踹出两米多远,撞在墙上滑坐下来,捂着嘴不敢吭声了,眼里满是恐惧。 “还有谁不服?”王翔扫视着马蓉带来的人,声音里的狠劲吓得那些人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蓉更是吓得缩成一团,刚才的嚣张气焰跑得无影无踪,连哭都忘了,只是惊恐地看着王翔,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李昌站在一旁,额头上的汗更多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的帽子都攥变形了。他不认识王翔,但认识他身后的张坤,张坤可是龙腾会出了名的打手,前几天因为“办事”伤了胳膊住院,医院领导特意交代过,对他们这批人要格外谨慎,千万别得罪。李昌暗道:这下完了,真是踢到铁板了! 他想悄悄溜走,却被王翔一眼瞥见:“那个胖子,站住!”王翔看他身着一身保安服,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这儿的保安?” 李昌吓得一激灵,连忙停下脚步,挤出谄媚的笑:“哥...哥,您叫我?是...我是这儿的安保科长……” 第541章 有什么事跟我老板谈 “安保科长?”王翔一步步走到李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轻蔑像看一只蝼蚁,“那你们是眼瞎?保安是干什么吃的?医院门口发生堵门闹事,为啥不驱离?刚才我兄弟被人围堵的时候,你们死哪儿去了?拿着工资不干活,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李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脸上的肥肉往下淌,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误会,都是误会!刚刚情况太乱,人太多,还没弄清楚原委,他们就动手了……我们正准备处理……真的……” “误会?你现在说是误会了?”赵文浩冷冷开口,目光像淬了冰的针一样刺向李昌,“我看你是和他们一伙的吧?不然怎么会帮着他们这些外人,反倒不帮你们医院的护士?刚才你还帮着他们诬陷王护士,真是好笑!” 马蓉原本被吓得缩在地上,听到赵文浩和王翔训斥保安,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着李昌和那几个没敢跑远的保安大喊:“保安大哥!他们打人!你们快把他们赶走啊!这是医院,哪能让他们这么放肆!” 见保安们一个个低着头,根本不为所动,马蓉更急了,脱口而出:“我表弟不是跟你们领导认识!你们过来管管他们啊!” 这话刚出口,王翔身边一个瘦高个小弟没等王翔吩咐,直接抬脚一记飞踢,正踹在马蓉的嘴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马蓉凄厉的惨叫,一颗带血的门牙被踢飞出去,落在地上滚了一圈。 “嘴巴废话太多,就该好好治治!”瘦高个小弟啐了一口,眼神凶狠。 马蓉捂着嘴,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疼得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出声,只剩下呜呜的啜泣,眼里充满了恐惧。她带来的那些亲属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恨不得变成石头嵌在墙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翔听到马蓉说的那些,他最恨这种内外勾结、吃里扒外的东西,没想到一个医院保安科长竟然敢和外人串通,欺负自己人。没等李昌辩解,他直接亲自上前,左右开弓,“啪啪啪”连着抽了李昌几巴掌。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得李昌脸颊瞬间肿成了馒头,鼻青脸肿,嘴角淌出血来,牙齿都松动了几颗。李昌被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翔哥饶命!翔哥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是我有眼无珠……” 他连一丝还手的念头都不敢有,身后的几个保安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喘,低着头瑟瑟发抖,双腿抖得像筛糠,生怕这顿打落到自己头上。 王翔打够了,才停下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昌,往他面前吐了口唾沫:“废物!给我滚!回去告诉你们医院领导,今天这事要是不让我兄弟满意,就等着替他收尸吧!” “是是是!我这就跟他汇报!我滚!我这就滚!”李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血和汗,带着几个保安头也不回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没敢捡,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王翔这才转过身,扫了一眼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人群,对着那几个还在探头探脑、胆子较大的好事者厉声道:“你们还想看?嫌不够热闹?” 那几个人被他眼神一瞪,吓得脖子一缩,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大厅里顿时空旷了不少,只剩下赵文浩一行人,还有缩在地上的马蓉及其亲属。 王翔这才露出点笑意,看向赵文浩:“兄弟,没事吧?要不要我把这些人带走‘好好问问’?”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马蓉等人。 杜静雯在一旁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她一眼就看出王翔这帮人是道上混的,身为刑警队员,她对这种人向来没什么好感,更没想到赵文浩竟然能跟他们称兄道弟。不过刚才马蓉等人确实过分,王翔出手帮忙也算解了围,所以她一直没出声。但听到王翔说要把人带走“好好问问”,还做了那种手势,她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正要上前阻止。 赵文浩按住了她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然后看向王翔道:“杀人放火的事就免了,犯不着为这种人脏了手。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了,得把她们带走,让她们好好反省一下,保证以后不再找王护士的麻烦,不然她们肯定还会回来纠缠。” “行,听你的。”王翔点头,对着小弟们吩咐道,“把她们都带走,找个地方‘好好教育’一下,先把她们家庭底细摸透了,让她们保证,要是敢耍花样,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几个小弟应了一声,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把马蓉和她的亲属架了起来。马蓉等人不敢反抗,只能呜咽着被拖了出去。 赵文浩这才看向还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的王婷婷,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手里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赵文浩心里盘算着,怎么妥善处理她的工作,不然以后在医院怕是还会受欺负。 就在这时,医院的副院长侯保全带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他刚在办公室接到李昌带着哭腔的电话,听说龙腾会的人在急诊大厅闹了事,还放了狠话,吓得魂都快没了。他知道这些人做事不管不顾,自己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想因为这事惹祸上身,连忙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侯保全到了大厅,扫了一眼狼藉的场面,心里更慌了。身后的李昌连忙指着王翔,对他低声道:“侯院长,就是这位……这位大佬。” 侯保全连忙挤出笑容,对着王翔拱手道:“各位大佬,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借一步到我办公室谈?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 王翔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是医院的领导,却懒得跟他周旋,指了指赵文浩道:“你不用找我,有什么事跟我老板谈。” 第542章 那我们就谈谈赔偿 侯保全愣了一下,目光在在场的人脸上扫了一圈,站在前面的就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两个女人,哪个是王翔口中的“老板”?他疑惑地看向跟在身后的李昌,李昌也是一脸茫然,刚才光顾着挨打求饶了,根本没注意谁是“老板”。 看着侯保全这一脸茫然的样子,赵文浩开口道:“医院领导是吧?既然要谈,那就找个合适的地方吧。” 侯保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看着不起眼的少年才是正主。他心里暗暗吃惊,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能让王翔那种人俯首称臣?面上却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哈腰道:“我是医院副院长,也是专门负责此事的领导,这边请,我的办公室就在楼上,清静得很,适合谈话。” 赵文浩点了点头,对杜静雯和王婷婷道:“你们也一起吧。” 王婷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赵文浩,见他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才咬了咬唇,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赵文浩今天遇到这事,都是因为自己,要求上去谈肯定也是为自己的事出头。 杜静雯虽然对王翔这帮人依旧心存芥蒂,但也明白此刻不是计较的时候,便跟着点了点头,扶着还在微微发抖的王婷婷,跟在赵文浩身后。 赵文浩转身对王翔道:“翔哥,你们在外面等一下。” “放心吧兄弟,有事喊一声。”王翔点头,示意小弟们在楼梯口守着,自己则靠在墙上抽烟,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赵文浩带着王婷婷和杜静雯走进侯保全的办公室。侯保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觉得面对一个小孩子,总好过面对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还不忘示意杜静雯和王婷婷也坐下。王婷婷有些局促,在沙发边缘轻轻坐下,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侯保全连忙转身去倒茶水,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茶壶里的水洒出来不少。 “你不用瞎忙浪费时间了!”赵文浩开口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直接进入正题吧。我就想知道,你们医院的护士被人猥亵,你们不保护她,反而把她调到工勤岗,还让她专门打扫卫生,这事是你安排的吧?” 侯保全听到这话,手一抖,茶壶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摇头,脸上挤出讨好的笑:“这、这事不是我直接处理的,都是安保科李昌在对接这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情……我也是刚听说……” 王婷婷知道赵文浩说的是自己的事,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肩膀微微耸动。杜静雯见状,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劝慰着。 门外的李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院长顶了出去,正缩在走廊角落,捂着肿疼的脸瑟瑟发抖。 “就算你不知细节,这事也是你默许的。”赵文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向侯保全,“你是副院长,医院里出了这种事,你能脱得了干系?” 侯保全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被赵文浩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们医院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赵文浩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愤怒,“人家一个女孩子,在医院上班被人侵犯,已经够伤心够害怕了,你们不管不问就算了,还怕惹上麻烦,把她调到别的岗位!调到工勤岗也就算了,还让她被人针对、被人欺负!你这是不给她活路,往死里逼啊!” “啪!”赵文浩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筒被震得跳了起来,滚落在地。 侯保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压迫感,那眼神里的愤怒和失望,比外面那些道上混的更让他心惊。 侯保全定了定神,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赵文浩年龄太小,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突然想起王翔的小弟喊他“老板”,便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老……老板……”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表决心:“王护士这事……我可以做主!马上给她调回护士岗,以前哪个科室的就回哪个科室!我保证,以后在医院里,绝对没人敢再针对她,谁敢给她使绊子,我立马让他滚蛋!” 赵文浩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王婷婷,眼神里带着询问。 王婷婷抬起泪眼,摇了摇头,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不了……经过这些事,我已经对这医院彻底失望了,一点留恋都没有了。就算调回去,我也不打算继续留下了……在这里待一天,我就觉得窒息……” 她受够了这种颠倒黑白、只看利益的环境,也受够了那些异样的眼光和刻意的刁难。 赵文浩知道她的想法后,就没让她继续说下去,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侯保全,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行吧。侯院长,那我们就谈谈赔偿的事。” 侯保全心里一惊,他小声道这怎么要赔钱?赵文浩冷冷的道,她在工作岗位出的事,现在被你们逼的没法继续工作了,你们医院应该赔偿,当然!不赔钱可以!那就让他们跟你谈!侯保全脸上的肉抽了抽,他可不想因公家的事丧命被人追杀,小心翼翼地问:“那……老板觉得,赔偿多少合适?” 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把这事了结,哪怕多花点钱,也不能再得罪这位“小老板”了,不然王翔那帮人真要闹起来,他这个副院长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赵文浩看向王婷婷,示意她来说。 王婷婷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想了想道:“我在这儿工作了两年,上个月的奖金还没发,还有……” 她也不知道该要多少,说得有些犹豫。 “工资和奖金,一分不少,今天之内必须给她结清。”赵文浩见她说的都是小钱并不知道多要,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至于精神损失费,我也不多要,一万块钱。这事对她一个女孩子的影响有多大,你应该清楚,一万块不算多。” 第543章 别让我们等太久 侯保全一听要一万块,眼睛顿时瞪圆了,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他连忙摇头,脸上挤出为难的神色:“老板,这……这太多了吧?医院的财务有规定,大额支出得层层审批,一下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赵文浩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一个市医院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他冷冷地看着侯保全,眼神里的寒意让对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行吧,我让外面的人进来跟你谈?他们或许有办法让你‘拿出’这笔钱。” 侯保全一听浑身一抖,他知道赵文浩说的“外面的人”,肯定是王翔那帮混混!让他们进来谈,别说一万块,怕是自己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他连忙摆手,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别!别!千万别!王护士受了委屈,精神损失费确实该赔,应该的!工资奖金加上精神损失费,我这就去跟财务那边沟通,就算让财务预支,也保证让王护士现在就能拿到钱!” 他生怕赵文浩真把人叫进来,连忙补充道:“我现在就去找财务,把这笔款项批了,您在这里稍等,稍等!” “慢着!”赵文浩开口叫住他,语气依旧冰冷,“还有李昌和那个工勤岗的张主任,他们故意刁难王护士,还和外人串通一气,这种吃里扒外、欺压同事的人留在医院就是祸害,必须找理由开除。” 侯保全愣了一下。李昌是安保科科长,和后勤主任沾着远亲;张主任也在医院后勤干了十几年,院里人脉盘根错节,这俩人的公职哪是说开就能开的?没有实打实的违纪证据,别说开除,就算调岗都得惹一身麻烦。但他抬眼对上赵文浩冰冷刺骨的眼神,耳边瞬间回想起外面那些混混砸门时的凶狠动静,后背唰地冒了层冷汗,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忙点头:“赵先生放心!这俩人的问题我马上核实,按医院规定严肃处理,一定尽快让他们离开,绝不姑息!” 赵文浩自然清楚公职任免的流程,也不逼他立刻兑现,只沉声道:“给你三天时间,我要看到结果,若有差池,我再找你算账!” “还有,”赵文浩补充道,“那个猥亵王护士的男人,你们医院要全力配合警方调查,监控录像、值班记录,该提供的证据必须提供,不能再搞什么小动作阻碍调查。” “一定一定!我们绝对配合警方,绝不包庇!”侯保全拍着胸脯保证,只是那只手一直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飘。 赵文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王婷婷,眼神柔和了些:“王姐,这样处理,你觉得可以吗?” 王婷婷坐在沙发上,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赵文浩几句话,就让一向高高在上的副院长如此服帖,不仅答应赔偿一万块精神损失费,还要开除李昌和张主任,这在之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她感激地看着赵文浩,眼圈又红了,用力点了点头:“可以……太可以了……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赵文浩,她真不知道自己要被编排到什么时候,或许最后只能忍气吞声地收拾东西离开,别说赔偿,怕是连工资都未必能顺利拿到。 赵文浩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谢,然后站起身对侯保全道:“我王姐既然同意,那就这样吧。侯院长,你去办理吧,我们时间有限,尽快把钱给王护士,别让我们等太久!” “是是是!我这就去找财务审批,你们在这儿稍等片刻,很快就好!”侯保全连忙应着,像得了特赦令似的,一路小跑地出了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关。 一旁的杜静雯算是彻底开了眼。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初中生竟然能如此轻松地拿捏一个医院的副院长,关键是他的言谈举止、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势,根本不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那种面对权贵时的冷静和压迫感,让她一度怀疑赵文浩根本不是个孩子,而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成年人,只是长了一张少年的脸。 她忍不住多看了赵文浩几眼,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能让王翔这种道上人物称兄道弟,还能有如此沉稳的心智和魄力,实在太不简单了。 赵文浩没注意到杜静雯探究的目光,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匆匆忙忙跑向财务科方向的侯保全,眉头微蹙。其实他也不想把事情闹这么大,但对付这种趋炎附势、欺负弱者的人,就得用他们怕的方式。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用他们忌惮的力量来施压。 王婷婷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赵文浩,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不用谢。”赵文浩转过头,对她笑了笑,“以后遇到事别再忍着了,越是退让,别人越觉得你好欺负。” 王婷婷用力点头,眼里含着泪,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记录着这难得的平静。杜静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边的两个身影发呆,这孩子身上,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侯保全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跑出来的汗:“王护士,钱给你取来了,你点点。工资和奖金一共210元钱,加上精神损失费一万,总共一万零二百一十元。” 王婷婷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那厚实的纸张,心里一阵滚烫,她哪里见过这么多钱。一下就一万多块钱,她上班几年也赚不到,赵文浩示意她清点一下,她有些紧张慌乱的抽出里面的钱数了数,确实一分不少,连忙对赵文浩道:“够了,够了。” “离职证明也办好了。”侯保全又递过来一张纸,“还有李昌和张主任那边,我已经让人开始着手调查李昌他们俩人。” 赵文浩点头,这侯保全办事效率还不错,接过离职证明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才还给王婷婷:“都弄好了,那咱们就走吧。” 第544章 互相成就 赵文浩点头,对侯保全的办事效率还算满意。他接过离职证明看了一眼,确认上面的信息无误,才还给王婷婷:“都弄好了,那咱们就走吧。” 三人走出办公室,守在走廊里的王翔等人立马跟了上来。赵文浩看了一眼杜静雯,示意她先带着王婷婷下楼,然后单独把王翔叫到了楼梯拐角,他知道杜静雯是警察,对这些地下势力的事比较敏感,有些话还是避开她为好。 “翔哥,”赵文浩开门见山,“李胜龙的地下地盘,你现在可以想尽办法去抢,不用有顾虑。” 王翔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赵文浩竟然知道李胜龙,更没想到会直接让他去抢地盘。他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文浩兄弟,不瞒你说,我确实有这想法。但李胜龙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刚吞并了他手下的虎堂,根基还不稳,想拿下他全部地盘,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又道:“上次要不是你出手相救又假扮虎堂堂主赵小刚,张坤可能也不会那么快服我;后来你告诉我赵小刚在你手上,我才敢彻底拿下虎堂。可李胜龙不一样,他是龙腾会的龙头,手下忠心的人不少……” 赵文浩看着他,突然笑了:“那我要是说,李胜龙也在我手上呢?” “什么?!”王翔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之前你说龙腾会虎堂的赵小刚在你手上,我就觉得够不可思议了,李胜龙可是南城地下世界的老大,你怎么可能控制得了他?” 赵文浩脸上的笑容淡去,突然变得严肃:“你不信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快如闪电般出手。王翔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赵文浩死死扣住,紧接着胳膊被拧到身后,整个身体被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动弹不得,那力道之大,让他这位常年打架的壮汉都觉得骨头快被捏碎了。 “砰!”王翔的手下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手都摸向了腰间,眼神凶狠地盯着赵文浩,随时准备动手。 “都退回去!”王翔疼得龇牙咧嘴,却急忙喝止手下,“我没事!” 手下们愣了一下,见王翔确实没受重伤,才不甘心地退到了一旁,但依旧死死盯着赵文浩,气氛剑拔弩张。 赵文浩这才松开手,王翔揉着发麻的手腕,看向赵文浩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敬畏,还有一丝后怕。他没想到这少年年龄虽小,身手却如此恐怖,刚才那一下,快得让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原本确实难以相信,”王翔活动着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但你这一出手,我就知道有没有!所以,我现在信了!” 赵文浩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那你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吞并他的地盘。趁着龙腾会群龙无首,尽快把能收的人收过来,能占的地盘占下来。最后剩下那些顽固不化、实在吞不下的,我到时候可以让李胜龙出面,公开同意你接替他的位置,接受他所有的地盘。” 王翔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他从小混社会,最大的梦想不过是当个小头目,有口饭吃。可自从拿下虎堂,他内心深处那点野心也渐渐膨胀起来,偶尔会幻想自己能一统南城地下势力。但他知道,没有赵文浩,这一切都是空谈,上次他被虎堂的人围堵,差点被乱刀砍死,是赵文浩救了他;后来吞并虎堂,也是靠赵文浩手里的赵小刚才震慑住了那些人。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赵文浩,眼神无比认真:“文浩兄弟,你年龄虽比我小,但你的头脑、你的手段,都是我望尘莫及的。我心里清楚,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更别说什么统一南城黑道届了。所以……”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猛地对着赵文浩抱了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我想让你做我真正的大哥!以后我王翔的命就是你的,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赵文浩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翔哥,说实话,我对混社会没兴趣,也不想当什么大哥。” 王翔的脸瞬间垮了下去,眼里露出一丝失落。 “但你能统一南城黑势力,把南城的地下秩序整得好一点,让手下规矩点,是我希望看到的。”赵文浩话锋一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不用搞混社会,大哥小弟的一套,以后互相成就,我年龄小依旧叫你哥!” 王翔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好!互相成就!文浩兄弟,你放心,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我以后一定多做正事,绝不让你失望!” 他知道赵文浩这是变相地认可了他,心里的那点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 “行了,我们下去吧,别让杜姐和王护士等急了。”赵文浩道。 “好!”王翔连忙点头,对着手下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有事我再叫你们。” 手下们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楼梯间。 赵文浩和王翔一起下了楼,杜静雯和王婷婷正在大厅门口等着。 “都安排好了?”杜静雯问道。 “嗯。”赵文浩点头应下。王婷婷双手捧着那个装着一万多块钱的信封,紧紧夹在怀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生怕弄丢这些钱,这一万多块钱不管她而言,还是在这个年代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赵文浩看在眼里,开口道:“王姐,你手上拿了这么多现金,不安全。我开车送你去银行存起来吧,省得路上出什么岔子。” 王婷婷连忙摆手:“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打个车去就行。赵文浩,你的恩情我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 “跟我们客气什么。”赵文浩不由分说地拉开车门,“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钱打车,万一遇到别有用心的人怎么办?听话,上车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第545章 你的指标都不是问题 王婷婷还想推辞,杜静雯也在一旁劝道:“是啊,文浩说得对,你带这么多现金在身上,万一被人盯上了,这世道可不太平,真容易人财两空。既然文浩开车,我们顺路送你一趟,不碍事的。” 见两人都这么说,王婷婷只好不再坚持,感激地说了声“谢谢”,弯腰坐进了后座。她坐稳后想了想,又探出头对着还没离开的王翔道:“翔哥,今天也多亏了你,等改天你们有空,我一定请你们吃饭,好好谢谢你。” “客气啥。”王翔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你是文浩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真遇到啥麻烦,不用客气,直接去八里桥综合商品市场找我就行,提我名字,没人敢为难你。” “好,那我先谢谢翔哥了。”王婷婷感激地点头,这才坐回车内,轻轻关上车门。 赵文浩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停车场。后视镜里,王翔还站在原地挥手,心里暗暗感叹,赵文浩这么小的年纪就开上了车,做事又这么有章法,脑子灵活,看来跟上他的步伐准没错。他脸上带着几分因为即将大展拳脚而显得格外兴奋的红光,转身带着小弟们走进医院。 车上,王婷婷渐渐平复下心情,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开车的竟然是赵文浩。她记得上次在医院偶然看过他的登记信息,明明还是未成年,怎么就能开车了?这本事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她偷偷打量着赵文浩的侧脸,少年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可心里却像有只小虫子在爬,忍不住又偷偷抬眼去看。 杜静雯从后视镜里正好瞥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却没说话。王婷婷察觉到杜静雯的目光,心里猛地一跳,突然觉得这位一直跟在赵文浩身边的姐姐,说不定是他的女朋友,要不然怎么会形影不离呢?杜静雯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纪,都能做赵文浩的女朋友,那是不是自己也有希望,可是内心矛盾的她发现自己有这种不该有的心思,王婷婷心里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脸颊也微微发烫。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向附近的工商银行。刚到银行门口停下,穿着制服的保安就快步迎了上来。这几天,赵文浩跟着父亲来存过两次大额现金,每次数额都大得惊人,保安早就记住了这辆车和这位出手阔绰的少年,知道是“大老板”级别的人物,得罪不起。 “赵先生,您来了!”保安一边恭敬地引路,一边朝着银行里喊了一声,“徐行长,赵先生来了!” 正在柜台后核对单据的徐笑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看清来人正是赵文浩,她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招呼道:“赵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赵文浩指了指身边的王婷婷,开门见山道:“今天不存我的钱,陪朋友过来存点现金。” “您的朋友啊,那必须安排妥当。”徐笑立刻会意,对着大堂里的工作人员扬声道,“小张,赶紧把贵宾通道打开,给赵先生的朋友办理存款业务,优先处理!” “好嘞,徐行长!”工作人员连忙应道,快步去打开了旁边专门为大客户设立的贵宾窗口,动作麻利得不行。 赵文浩这才注意到徐笑胸口的铭牌,已经从之前的“大堂经理”换成了“行长”,他笑着道:“恭喜徐经理,哦不,徐行长升职了啊,真是厉害。” 徐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感激:“赵先生您就别取笑我了,我能有今天,全依仗您和赵老板在我行的存款啊。之前总行下来查业绩,就因为你们那几笔大额存款,我才超额完成了指标,前行长因为连续半年没达标,已经卸任了。我这也是刚扶正第一天,好多事还没理顺呢。” 她说着,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恳切:“不瞒您说,我现在还在考察期,这个月总行又给了新指标,压力不小。您也知道,咱们这小支行,大客户不多,您和赵老板就是我手上最大的客户了。所以……” 赵文浩明白她的意思,无非是希望自己能继续在她这里存款,帮她完成指标。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徐行长放心,只要你们银行能给我最大的利息,以后我们饮料厂的存款对接起来方便省心,你的指标都不是问题。” “哎哎,一定一定!”徐笑连忙点头,脸上的感激几乎要溢出来,“利息绝对按最高标准给您算,以后您这边有任何需求,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赵文浩,“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24小时为您服务!” 赵文浩接过名片随手放进兜里,徐笑又亲自引着王婷婷走向贵宾窗口:“这位女士,这边请,我亲自给您办,保证又快又好。” 王婷婷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局促,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下意识地看向赵文浩,见他点头示意,才跟着徐笑走了过去。心里却久久不能平复。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直认为的热心少年,家里恐怕远非“条件不错”那么简单。能让银行行长如此毕恭毕敬、连私人联系方式都主动奉上,这得多雄厚的财力才能做到?刚刚自己竟然还对他有过不该有的想法,现在想来,真是太可笑了。 站在身后的杜静雯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疑惑更甚。她接受保护赵文浩的任务时,看过赵文浩和其家属的信息,资料上显示赵家应该不算富裕,赵文浩的父亲就是机床二厂的普通工人,怎么突然就成了银行的“最大客户”,听着赵文浩还说什么自己的饮料厂?这前后的反差太大,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少年,他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难道资料上的信息是假的?故意隐藏自己实力? 第546章 报答你的机会 杜静雯看着赵文浩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的疑问像潮水般涌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她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保护他,而非探寻他的隐私,可那份对这个少年的好奇,却像藤蔓一样悄悄滋长,让她忍不住想多了解一些。 赵文浩坐在大厅的休息沙发上,目光落在贵宾窗口那边。看着王婷婷认真办理业务的样子,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医院打狂犬疫苗,王婷婷休息时总捧着一本金融相关的书在看,看得格外专注。如今她从医院离职,等于没了工作,而自己的饮料厂财务岗目前只有萧正楠一人打理,缺少帮手忙不过来。新招聘的人里面,因为财务岗位比较重要,新人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他观察王婷婷人品不错,这是个合适人选。 他心里盘算着,觉得可以问问王婷婷的想法,若是她愿意,把她安排到饮料厂财务,既能帮她解决工作问题,也能给厂里添个得力的人。 没过多久,王婷婷就跟着徐笑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和存款回执单,脸上带着明显的松了口气的表情,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不少。 “存好了?”赵文浩站起身迎上去问道。 “嗯,存好了,谢谢徐行长,也谢谢你……赵先生。”王婷婷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改了称呼,然后把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布包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像是在确认这份安稳。 “别客气。”赵文浩笑了笑,转头对徐笑道,“徐行长,我们先走了。” “赵先生慢走,常来啊!有任何需求随时给我打电话!”徐笑热情地送到银行门口,因为有人找她才转身回了银行,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态度够诚恳,她希望有赵家这棵大树靠着,这个月的指标能完成,考察期才能顺利通过。 来到银行门外,赵文浩刚打开车门,王婷婷忽然轻声道:“赵先生,杜姐,我就在这自己打车吧,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赵文浩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她:“王姐,你有没有下一步的打算?” 王婷婷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打算?” “就是你从医院离职了,之后想找什么样的工作?”赵文浩直接问道。 提到这事,王婷婷的眼神暗了暗,有些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突然离职,心里乱糟糟的。我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气死,他一直觉得医院的工作稳定又体面。” 赵文浩看着她落寞的样子,顺势说道:“我这边正好缺人,我开了家饮料厂,财务方面需要帮手,你要不要来试试?” 王婷婷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燃的星火,她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我?可是我学的是医啊……不过我确实一直在自学金融方面的知识,没有会计证,我能行吗?” “没经验可以学,现在财务有萧正楠,她会带你。”赵文浩语气肯定,“只要你愿意来帮我,我相信你能做好。对了,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学医?” “愿意!我当然愿意!”王婷婷连忙点头,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能帮到你,就是给我报答你的机会!” 她顿了顿,脸上又染上几分忧郁:“选择医院的工作,其实是家里人决定的,他们觉得女孩子做护士稳定体面。其实我从小就对数字敏感,更喜欢金融这一行,所以一直抽空自学,没想到……没想到真能有机会做这行。” “那正好,算是得偿所愿了。”赵文浩笑了笑,“不过我们饮料厂位置比较偏僻,在郊区那边,我先带你去看看环境,你要是不满意,也可以不去,不勉强。” “偏僻没关系!”王婷婷连忙说,“我可以在那边租房子住,这些都能应付,只要能胜任这份工作。” 见她态度坚决,赵文浩便点了点头:“那上车吧,我们去厂里看看。” 王婷婷连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仿佛之前的阴霾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机会吹散了。杜静雯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对赵文浩的认知又多了一层,他不仅有财力,还有自己的产业,这个少年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广阔。 赵文浩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刚过,便直接发动车子,朝着郊区的饮料厂驶去。 车子驶出市区,越往前走越偏僻,周围渐渐出现成片的农田和厂房。王婷婷和杜静雯透过车窗往外看,心里都有些好奇,这么偏僻的地方,厂子会是什么样子? 可到了饮料厂门口,两人都愣住了:厂门口好多人和车在排队等着进出,门岗亭里的保安穿着整齐的制服,正对着车子敬礼。厂区里机器运转的轰鸣声隐约传来,一派忙碌景象,完全不像“偏僻小厂”的样子。 门口的门卫显然认识赵文浩的车,立马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拉开了车门:“老板好!” 这一下,又把王婷婷和杜静雯惊到了,这规模,这排场,哪里是小厂?分明是个正经的大企业!王婷婷心里更是打起了鼓,暗忖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这么大的厂子,自己能胜任吗? 赵文浩对保安摆了摆手:“你忙你的就行。”说完,便带着两人直接走进了厂区。 穿过宽敞的生产车间,来到了办公室。刚推开门,一个穿着休闲装、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看到赵文浩,眼睛一瞪,叉着腰喊道:“赵文浩!昨天让你跑了,今天必须带我出去玩!不然我撂挑子不干了!” 这女孩正是萧正楠,性子向来直率泼辣。 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好的好的,晚上陪你去,先正经点。”他侧身让出身后的王婷婷,“给你介绍个人,这位是王婷婷,以后跟你在财务科工作,萧姐你多带带她。” 第547章 药用价值极高 萧正楠这才注意到王婷婷,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换上一副亲和的笑脸,对着王婷婷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萧正楠,你叫我萧姐就行。”她又转头瞪了赵文浩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算你有良心,终于有人能分担我的工作了,再让我一个人累死,我真不干了。” “来来,王婷婷是吧?坐这儿,我先教你熟悉一下咱们厂的财务工作流程。”萧正楠热情地拉着王婷婷坐到办公桌前,翻开桌上的账簿和报表,两人相见恨晚的感觉,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王婷婷被她的热情感染,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连忙点头:“谢谢萧姐,麻烦你了。” 看着萧正楠耐心讲解、王婷婷认真倾听的样子,相处十分融洽,赵文浩放心地笑了笑,对杜静雯道:“我们先出去吧。” 两人刚要出办公室,就看到于雪梅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她看到赵文浩,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老板,您来了!” 赵文浩招呼着王婷婷介绍道:“这位是饮料厂的车间主管于雪梅。于主管,这位是我刚招聘的财务王婷婷,以后让她跟着萧正楠处理财务方面的工作,你们多配合。” 于雪梅连忙点头,对着王婷婷的方向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赵文浩,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老板,这两天出货量下降了不少,仓库里已经囤了些货,咱们还是继续加班加量生产吗?” 赵文浩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于主管,生产按原计划进行,大胆地多囤货。新品很快就要推出,到时候咱们品牌其它的饮料需求也会上来的。下午我开车回来,带你去对接新品饮料的原料供应商,这次的原料是中药材,你到时候准备好跟供货商签约的相关材料。对了,我要给所有后续新来的员工订制工装,你统计一下他们的衣服号码,尽快安排下去,我下午过来的时候给我。”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准备!”于雪梅连忙应道,她对杜静雯微笑点头,杜静雯也微笑回应,看着赵文浩熟练地安排工作,和员工交流时那份从容淡定的样子,完全不像个初中生,于雪梅走后,她忍不住开口道:“真没想到,你这厂子规模这么大,管理得还挺规范。” 赵文浩挤了挤眼,笑着打趣道:“怎么,杜姐你也想来我这里上班了吗?” 杜静雯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我只是感叹你的能力,真是不一般啊。这么小的年纪,把厂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赵文浩“厚着脸皮”接话道:“这才哪到哪?杜姐,说真的,你警察的职业目前虽然是铁饭碗,但工资可能永远是固定的,不如跟我干?我这饮料厂未来可期,保准比你现在有奔头。” 杜静雯也顺着他的话开玩笑:“我在你这厂里能干什么?怎么,想拉我过来给你看大门?” 赵文浩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杜姐,职业不分高低贵贱,在我厂里看大门都能发光,所以,你可不能低估了这个厂。我敢保证,我的饮料厂用不了多久,想进来上班的人得抢破脑袋。” 杜静雯并不以为意,只当他是少年意气,笑着说:“那我就等着看你饮料厂达到那个地步。到时候,我来给你看大门,怎么样?” “那杜姐可说好了,咱们一言为定!”赵文浩立刻伸出手,像是要拉钩一样,眼神里满是认真。 杜静雯看着他较真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也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好,一言为定。” 赵文浩这才满意地收回手,对杜静雯道:“姐,我们先走吧。我要先去我师父莫桂生那里一趟,中午还跟父母约好出去,下午还要去对接原料供应商,所以今天会很忙。你要是觉得累,就先休息,不用跟着我跑。” 杜静雯看了看他,语气坚定道:“既然接受了上级领导要求保护你的任务,就不会半途休息。走吧,先去你师父那里,别耽误了正事。” “行。”赵文浩应了一声,转头对杜静雯笑了笑:“那我们出发。” 两人开车来到莫桂生的中医诊所,这次杜静雯依旧没有跟着进去,只是在路边买了份报纸,坐在车里等着,她非常有分寸,她虽然很好奇赵文浩为什么总是往这里跑,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过度干扰了赵文浩,她知道中医问诊讲究清静,外人在场可能会打扰。 赵文浩提着书包径直往里走,诊所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莫桂生正坐在诊桌后给一位老者看病,手指搭在对方腕脉上,神情专注。赵文浩没有打扰,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候诊椅上等着,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草药图谱上,那些熟悉的药材名称和功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过了约莫一刻钟,莫桂生给老者开好药方,又仔细叮嘱了煎药的注意事项,看着老者拿着药方去抓药,才终于腾出时间。他抬头看到赵文浩,眼睛一亮:“文浩来了,等很久了吧?” “没多久,师父。”赵文浩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书包里用报纸层层包裹的东西取了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将外面的报纸慢慢打开,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东西,那是3枝风干的天山雪莲,虽已失去新鲜时的饱满,但其独特的形态和隐约可见的纹路,仍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师父,这个就是您说的百草之王天山雪莲。”赵文浩轻声道,“不过这是风干的,我想着问问您,这种拿来给我爷爷泡酒喝,能不能有效治疗心痹症?” 莫桂生放下手中的茶杯,凑上前来,摸着花白的胡须,仔细端详着那朵雪莲,指腹轻轻拂过干燥的花瓣,眼神里满是郑重。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文浩,虽说师父这辈子没亲眼见过天山雪莲的真身,但医书上记载,多数根茎类药材用来泡酒,首要环节就是风干,目的是锁住药效、去除水分。这天山雪莲已经风干透彻,反倒省去了一个重要环节,现在的药用价值极高。” 第548章 红星小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这个天山雪莲你先放我这儿,我按古方配好辅料,仔细泡制后再拿给你爷爷喝。以这天山雪莲的药性,配合之前的调理方子,你爷爷心痹症的根治几率很大。”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不过,这天山雪莲可是世间罕见的珍品,哪这么好找?你这孩子,从哪弄来的?” 赵文浩笑了笑,含糊道:“师父,我也是通过机缘巧合才找到的,说来话长。既然确定能用,我把家里剩下的都给您带来,您看着调配就行。要是不够,我到时候再寻一些,多出来的您留着自己用或是收藏都好。” 莫桂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原本有些浑浊的眸子透出几分神采。他一辈子钻研中医,年轻时也爱背着药篓四处采药,对这种传说中的珍贵药材向来心向往之,此刻听到还有剩下的,难免有些激动。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赵文浩的头,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对了师父,”赵文浩想起下午的事,连忙说道,“下午我过来接您,之前说的药材货源,还得劳烦您帮忙引荐认识。” “没问题。”莫桂生点头应下,“你下午过来就行,我这边提前联系好。” 赵文浩补充道:“那下午我顺便把剩下的天山雪莲给您带过来。” 莫桂生笑着摆手:“不急,先忙你的事,药材放你那儿也稳妥。” 赵文浩看了看时间:“师父,那我先回去了,中午还和父母约好了有事。” 莫桂生原本想留他中午吃饭,他女儿莫晓冉今天从国外回来,中午回到家,想着让两个孩子认识认识,热闹热闹。但听到赵文浩说和父母有约,也不好强留,只能道:“行,路上小心,下午我在诊所等你。” “好嘞,师父再见。”赵文浩转身离开了诊所。 回到车上,赵文浩发动车子时,杜静雯还在看着报纸。他转头无意间扫过报纸上的标题,其中一则吸引了他的注意《外贸世家王天成之子王德发涉嫌强奸未遂,已被提起公诉》。 赵文浩摇摇头,心里暗道:动作倒是挺快。看来王天成还是比较听话的,没有试图包庇。这么一来,王天成应该不会再对自己构成威胁了。 车子开到赵文浩家附近,他将车停下,对杜静雯道:“杜姐,中午跟我上家里吃个饭吧,吃完再出去办事。” 杜静雯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打扰叔叔阿姨?” 赵文浩笑道:“没事,就说你是我的朋友,我爸妈很好说话的。”他也没让她再多想,拉着杜静雯就往楼上走。 此时,赵父赵建国、赵母刘兰已经在家等着了,说好今天要一起出去看房子,给一家人换个环境好点的住处。 两人看到赵文浩身后跟着一个短发姑娘,都有些惊讶。赵母刘兰第一反应是:儿子这是找了个女朋友回来?可这姑娘看着明显比文浩大不少啊。里屋的爷爷奶奶也闻声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杜静雯。 赵文浩见状,笑着介绍道:“爷爷奶奶,爸妈,这是我的朋友杜静雯。今天正好赶上饭点,就拉着她一起来吃饭了。” 赵母刘兰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笑着邀请:“姑娘快进来坐,都是家常便饭,别嫌弃啊。” 杜静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姨,给你们添麻烦了。” 赵父赵建国则拉着赵文浩进了里屋,压低声音问:“这是谁啊?你小子怎么回事?谈恋爱了?这姑娘看着比你大不少啊。” 赵文浩无奈地摇头:“爸,您误会了。她是公安局给我安排的贴身保护,还是一名刑警队员。” 赵父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呢。可你怎么会有贴身保护?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文浩简单把王德发侵犯张红云、自己出手相助的过程讲了一遍,刻意省略了其中危险的部分,只说公安局担心对方报复,才安排了保护。 赵父听完,点了点头:“怪不得,那报纸新闻我早上看了。公安局安排保护是应该的,万一被报复就麻烦了!” “没事,都处理好了。”赵文浩笑着转移话题,“咱们赶紧吃饭吧,吃完还要去看房子呢。”说罢,拉着父亲走出了房间。 “快洗手吃饭了!”赵母在厨房喊道。 一家子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杜静雯这段时间跟着赵文浩,见识过他认识的人和开的工厂,原本以为他的父母会是那种精明的生意人,没想到竟是如此朴实的普通人。看着这一家人说说笑笑、互相夹菜的样子,她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或许是自己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缘故,这种家庭的温馨让她觉得格外温暖,也有些羡慕。 赵母刘兰一个劲地给杜静雯夹菜:“姑娘,多吃点,看你这孩子这么瘦,肯定平时工作挺辛苦的吧?” “谢谢阿姨。”杜静雯连忙道谢,心里暖暖的。 赵文浩看着这一幕,笑着说:“妈,杜姐可是刑警,身手厉害着呢。” “那也得好好吃饭呀。”赵母嗔了他一句,又给爷爷夹了一筷子青菜,“爸,妈下午我们出去趟,你俩在家注意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爷爷笑着点头:“好,好,听你们的。”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杜静雯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吃完饭,赵母收拾碗筷,赵父则和赵文浩、杜静雯一起准备出门。 赵文浩心里默默盘算着,前世的记忆里,他清楚地记得市区几个楼盘未来的发展轨迹:哪些地段交通便利、升值最快,哪些小区的户型设计最合理、住着经济实惠。综合考虑未来能翻倍几百倍的利润,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红星小区。 第549章 没有通行证不能进 这里是刚盖好不久的小区,离着机床二厂不远,既有福利房,也有少部分商品房,算是市里首批“新旧结合”的试点小区。周边有公园,离医院也近,环境清幽,很适合长期居住。而且这里实行封闭式管理,安保等级极高,当初规划时还因此上过地方报纸,算是本地管理规范的标杆小区,只是这个时间节点还没对外公开。 其实以赵文浩现在的人脉,完全可以通过高华庭副市长那层关系,弄到一套位置、户型都无可挑剔的房子,甚至可能拿到内部优惠价。但他不想去麻烦别人,高市长已经帮过自己不少忙,总靠着关系办事,难免会让人觉得他不懂分寸,甚至可能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更重要的是,家里买第一套房子,是件天大的事,他想带着父母一起挑,选一套他们真正喜欢、住着舒心的房子,这样才有家的意义。当然,赵文浩心里也清楚,这套房子只是过渡,等以后做大做强,还会换更大、更合适的住处。 赵文浩开车来到小区门口,大铁门拦住了去路。岗亭里走出两个保安,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敲了敲车窗,问道:“请问是做什么的?” 赵父赵建国摇下车窗,笑着回答:“我们是来看房子的。” 保安狐疑地打量着几人,见都是生面孔,虽然开着车,却没有立刻放行,又追问了一句:“看什么房子?有没有通行证?” 赵建国一听“通行证”,顿时没了底气,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儿子。赵文浩往前探了探身,客气地说:“你好,保安大叔,我们是过来打算买房子的,所以还没有通行证。” 保安一听两人没有通行证,追问来意得知是来买房子的,顿时眉头皱得更紧,这个年代大家还没什么买商品房子的概念,大多是单位分房或自建房,他当即认定这两人是想找借口混进去,语气坚定地摇头道:“那肯定不行。进去必须有红星小区的通行证,不管是住户还是访客,都得按规矩来。” 赵文浩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在这个时间段买过房子。前世只是从报纸上了解过一些片面信息,并不太清楚这个年代买商品房的具体流程,没想到第一关就卡在了门口。他只好将车停在附近的路边,几个人先下了车。 赵母有些担忧地问:“文浩,现在房子不都是单位有名额分的吗?你确定这里能买房子?别是白跑一趟。” 赵文浩笃定地点头:“妈,我确定,这里有一栋楼是市里试点的商品房,对外出售的,只是还没有公开。” 赵父叹了口气:“可人家不让进啊,没有通行证,连小区门都摸不着。” 赵文浩也有些无奈,他确实没做好攻略,没想到这个年代有钱买房还这么难。但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好歹得进去看看,就算不合适,也算是不虚此行。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杜静雯,问道:“杜姐,你带证件了吗?” 杜静雯茫然地点头,不知道赵文浩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警官证。 赵文浩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杜姐,等会儿你给保安亮下证,就说进去找人,说不定能通融一下。” 杜静雯愣了一下,她骨子里带着正直,不太想因为这种事撒谎。可是看到不远处赵父赵母焦急又期待的表情,心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试试吧,不一定管用。” 赵文浩连忙招呼父母:“爸,妈,咱们跟着杜姐再去试试。” 一行人再次来到小区门口,刚才的中年保安看到他们又回来,脸色沉了沉:“怎么又是你们?都说了,不是我们小区的住户,没有通行证不能进,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工作。” 杜静雯心里有些紧张,她没有撒过谎,尤其是对着需要配合工作的安保人员。面对保安的质问,她一时语塞,脸都有些红了。 赵文浩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给她递了个眼色。 保安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更加狐疑:“你有什么事?” 杜静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你……你好,我是过来办案子的,需要进去找人。”这句话说得磕磕绊绊,连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保安显然不信,挑眉质问道:“办案子?你是干什么的?有证件吗?” 杜静雯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递了过去。 保安接过证件,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又抬头狐疑地打量着杜静雯,杜静雯这慌张的模样,明显像是在撒谎。再看看她身后的赵文浩一家三口,摇了摇头:“不行!这证件真假难辨,我们也没接到通知说有警察要来办案。你们还是别难为我了,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出了岔子我们担不起责任。” 说完,他把警官证还给杜静雯,态度坚决地站回了岗亭边,摆明了不让进的架势。 杜静雯拿着证件,脸上有些发烫,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我……” “没事,不怪你。”赵文浩连忙摆手,心里暗自感叹,这小区的保安倒是挺负责,一点不含糊。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满意这里的安全管理,毕竟是要给家人住的地方,未来利益纠纷,安全隐患也多,所以安保严格些总没错。 赵文浩无奈地转头,目光落在小区门口不远处的墙壁上。那里贴满了各种广告,租房、招工、修家电的信息密密麻麻。他仔细搜寻着,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红星小区的房屋出租广告,上面写着“三室一厅,空闲房子”,还留了个电话号码。 他心里盘算着:既然买房子暂时受阻,不行就先租一套,省去不少繁琐的流程,也能让家人早点住上环境好的房子。随即伸手撕下那张广告,转身对父母和杜静雯道:“爸,妈,杜姐,你们先回车里等我,我去前面供销社打个电话。” 第550章 不能买就租 几人回到车上,赵文浩则快步走到附近的供销社。柜台后的销售员是个中年大姐,见他进来,抬头问道:“需要点什么?” “大姐,能打个市内电话吗?”赵文浩指了指角落里的公用电话。 “可以,三分钟以内一毛钱。”销售员说着,把电话从带锁的盒子上打开了。 赵文浩拿起电话,按照广告上的号码拨了过去。第一遍响了很久,没人接听。他皱了皱眉,又拨了第二遍,这次终于有人接了,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喂,喂?哪位?” 赵文浩不知道对方多大年纪,语气格外礼貌:“您好,我看到您在红星小区的租房广告,想问问那房子现在租出去了吗?”他向来喜欢直来直去,不绕弯子。 老人一听是租房子的,声音立刻精神了些:“还没呢,你想租?” “是的,请问可以见面谈一下,看看房子吗?”赵文浩问道。 “可以啊,你在哪呢?”老人问道。 “我就在红星小区门口。” “那你稍微等一下,我过去接你。”老人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赵文浩举着电话愣了一下,忍不住感叹:挂电话真快啊,连姓名都没问,就直接说过来接,倒是挺爽快。 这时,销售员大姐走了过来,看了眼计时器,笑着说:“小伙子,真会卡点啊,正好两分钟五十八秒,一毛钱。” 赵文浩这才明白老人为啥挂电话那么快,原来是替他省这两秒钟的钱,心里顿时暖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五块钱的纸币递过去。 销售员大姐却犯了难:“打电话总共一毛钱,你拿这么大的票子,我这零钱不多,不好找啊。你没有零钱吗?” 赵文浩翻了翻口袋,还真没有零钱,都是些十块、五十的整钞。他看了眼货架上的糕点,随口道:“那给我来三提蜜三刀,再来三斤长寿糕吧,分成三袋装。” 销售员大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孩子看着不大,出手倒是挺大方。她还是多问了一句:“买这么多?你家长同意吗?” 赵文浩笑了笑:“就买点糕点而已,没事的,您给我称就行,钱不够我再补。” 销售员大姐不再多问,麻利地称了三斤长寿糕,又拿了三提包装好的蜜三刀,分别装进三个纸袋里,算好账道:“长寿糕三块五一斤,三斤是十块五;蜜三刀一提八毛,三提两块四,总共十二块九毛钱。” 赵文浩又掏出一张十块的递过去,总共十五块。销售员大姐找了两块一毛钱的零钱给他,看着他提着三大袋糕点出门,忍不住跟旁边的同事念叨:“现在的孩子真是,买零食跟不要钱似的。” 赵文浩提着糕点回到车上,把其中两袋放进后备箱,留了一袋在副驾驶座上。他对父母道:“我刚才联系了个房东,是位老人家,说过来接咱们进去看房子。今天要是买不上商品房,就先租一套住着,总比挤在老房子里强。” 赵父赵母对视一眼,赵母叹道:“实在不行就以后再买,反正咱们现在有房子住,别太急。” “妈,不一样的。”赵文浩摇头,“现在的房子太小,爷爷奶奶来了确实住不开。而且这里离机床二厂不远,你们上班也方便,爷爷奶奶可以去附近公园散心,一举多得。我先去了解下情况,你们别急。” 说着,他推开车门:“咱们去门口等吧,老人家应该快到了。” 几人再次来到小区门口,刚才那位中年保安看到他们,又皱起了眉头:“怎么又回来了?说了没通行证不能进……” “叔,我们等一下人,房东说过来接我们进去看房子。”赵文浩解释道。 保安看他说得诚恳,又看了看旁边的赵父赵母,不像闹事的,便点了点头:“那行,你们在旁边等,别挡着来回进出就行。” “谢谢叔。” 几人站在门岗旁边的树荫下等着,秋末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倒也不算太热。赵母望着小区里错落有致的楼房,外墙是干净的米白色,阳台窗明几净,忍不住小声对赵父道:“这小区是真不错,看着就敞亮,比咱们那老楼强多了。” 赵父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啊,环境好,管理也严,住着肯定踏实。就是不知道租金贵不贵。” 没过多久,一个头发花白、背有点微驼的老太太慢悠悠地从小区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碎花衬衫,手里拄着一根暗红色的拐杖,脚步不算快,但很稳当。 门岗里的保安见了她,立马站起身,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隔着老远就向她打招呼:“李婶子,这会出来遛弯啊?” 老太太抬眼瞅了他一下,摆了摆手:“不遛弯,接个人。”说着,她四处张望着,眼睛在门口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嘴里还念叨着:“刚才打电话的小伙子在哪呢?” 赵文浩打量了一下,看老太太的年纪和语气,应该就是电话里那位房东了,连忙上前一步,笑着道:“您好奶奶,是我跟您打的电话联系的。” 老太太眯着眼睛仔细看清了赵文浩,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哦,是你啊,这孩子看着真精神。你们一家子都来啦?是打算租房子住?” 赵文浩点头:“是啊奶奶,我们想先去看看房子,要是合适的话,就定下来。” 赵父赵母也连忙上前打招呼:“阿姨好。” 赵文浩想起车上的糕点,转身快步走到车边,从副驾驶座上拎了那袋刚买的蜜三刀和长寿糕,递到老太太面前:“奶奶,这是一点小小心意,您收下尝尝。” 老太太连忙摆手,笑着说:“哎哟,小家伙你太客气了,刚见面就送东西,这可使不得。再说了,你们还没问房租多少呢,就送东西万一租金不合适呢不等于白送了吗?” 第551章 这房子您卖吗? 赵文浩把袋子往老太太手里塞了塞,坚持道:“奶奶,就是点普通糕点,不值钱的,您收下吧。房租不管多少您放心,只要房子合适,价格真不是问题,我更相信奶奶您不是那种漫天要价的人。您先带我们看看房子,这东西我先帮您提着。” 老太太见他态度诚恳,眼神里透着一股实在劲儿,也不好再推辞,便笑着点了点头:“行吧,看你这孩子甚是喜欢,那我就先带你们去看看房子。” 她转身往小区里走,路过保安岗亭时,保安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格外尊敬的笑容,朝她微微颔首示意,自然没有再阻拦赵文浩一家子,甚至还主动拉开了旁边的行人通道小门。赵文浩提着糕点跟在老太太身边,心里暗暗嘀咕,这老太太在小区里的面子可真不小。赵父赵母和杜静雯也紧随其后,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小区里的景致。 老太太一边走,一边慢悠悠地介绍:“我这房子啊,是我那儿子刚给买的叫什么商品房,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在一楼,就是图个方便我们老两口进出。可我跟我老伴住惯了最里面大院的老房子,邻里街坊都熟络,没事能凑一起聊聊天、下下棋,突然让换这里来,住总觉得不适应。我那儿子倒好,每回回来都吵吵嚷嚷,非逼着我们搬过来,说这房子新、住着舒服。我就想着租出去,他瞧见房子有人住了,兴许就不会一直念叨了。” 她顿了顿,又道:“之前也有不少人来咨询租房,我都没带进这小区院子,总觉得那些人看着不怎么靠谱。我这人租房子啊,不看别的,就看眼缘,没眼缘的,可真不想往里带。刚刚在门口瞧见你们一家子,干干净净、客客气气的,第一感觉就不错,所以才带你们进来了。” 赵文浩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奶奶您说得是,租房子确实得看第一感觉,合得来才能住得舒心。您这房子还是新房,确实得找个住得干净利落的人家,才不糟蹋了这好地方。” 赵母在一旁拉了拉赵父的胳膊,小声道:“这老太太看着不一般,说话做事都透着股沉稳劲儿,就是不知道房租会不会太贵了。” 赵父也压低声音点头:“嗯,但听着像是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不会乱要价。” 杜静雯跟在后面,听着赵文浩和老太太的对话,心里忽然一动。这个红星小区她之前来过一次,是跟着龚队过来见他师父的,就在小区尽头那个等级很高的军区家属院里。当时她没进去,只在门口等着,见门口是荷枪实弹的军人站岗执勤,气氛严肃得很。她在门口瞥到一眼,院子里种着很多高大的松树,里面的房子看着有些年头了,样式也古朴,当时就猜测住里面的都是军中老干部。听这老太太的谈吐和保安的态度,难不成她就住在那个军区大院里? 正想着,老太太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一栋楼前。这栋楼总共三层高,墙面粉刷得洁白,窗户都是崭新的,一看就是刚盖好没多久的。老太太停下脚步,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笑着说:“就是这栋了,一楼东户。” 她打开单元楼的大门,一股淡淡的乳胶漆和木材混合的清香扑面而来。几人跟着走了进去,只见屋里的装修远超预期,地面铺着浅色的瓷砖,墙壁刷得雪白,客厅里摆着一套崭新的实木沙发和茶几,墙角立着一个双门衣柜,连窗帘都是崭新的碎花样式,厨房和卫生间的瓷砖也贴得整整齐齐,厨具、洁具一应俱全,完全是拎包入住的标准。 更难得的是,客厅和三个卧室都朝南,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显得格外通透。赵文浩一眼就相中了,心里暗道:就算房租高点也值了,这样爷爷搬过来就能直接住,省去了装修的麻烦。 赵父赵母更是激动,两人忍不住在屋里转了起来,一会儿摸摸沙发,一会儿看看窗户,嘴里不停夸赞:“这房子真好!”“装修得真细致!”“阳光真足,住着肯定舒服!” 老太太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满意的样子,脸上也露出笑容:“这套房子85平,不算小了。我家那些孩子就想着我们老两口能舒舒服服住,所以装修、家具都是按最好的标准弄的,前前后后也花了不少心思。” 赵文浩回过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奶奶,冒昧问一下,这房子您卖吗?”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他笑道:“孩子,你是不是跟奶奶开玩笑呀?刚还说租房,怎么突然就想买房了?” 赵文浩神色认真,语气诚恳:“奶奶,我是认真的。您刚才说儿子总逼着您搬过来住,我们要是买下来,他们瞧见房子有了新主人,应该就不会一直这么要求了吧?这样既能解决您的麻烦,我们也能踏踏实实住,省得以后搬家折腾。” 老太太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你这孩子,倒真是个直性子,想问题还挺直接。这确实是个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办法……”她话锋一转,看向赵父,“只是,你父母有这个经济条件吗?这房子可不便宜。” 赵文浩见状,故意扬声喊来赵父,悄悄用手捏了捏他的胳膊,挤了个眼色:“爸,我刚刚跟奶奶商量着把这房子买下来,您手上有钱吗?” 赵父被他捏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儿子是让自己配合,连忙挺直腰板,对着老太太道:“阿姨,我们本来就是过来看房子想买的,手里攒够了钱,就想换套大点的房子,让一家人住着舒服些。” 老太太打量着赵父,见他虽然穿着普通的工装,但说话实在,不像吹牛的样子,便说道:“这房子我儿子买的时候,毛坯房就花了五万块,加上装修和家具,前前后后也快一万了,总共算下来六万多。孩子,你手上真有这些钱吗?” 第552章 发愤图强 赵文浩忙从上衣内袋里摸索了半天,他出来买房早就有所准备,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沓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钱,双手递到老太太面前:“奶奶,这是我爸提前准备的一万块钱,您可以先拿着。拿出这些钱就是想证明我们是真心想买房子,不是随口说说的。剩下的钱我们也都准备好了,只要您愿意卖,随时能凑齐。” 老太太垂眼瞥了一眼那沓崭新的钞票,票面崭新挺括,她心里便有了数,面前这一家子确实是为了买房子有备而来,不是拿不出钱的家庭。她点了点头,没伸手去接,只是道:“我知道了,可是...” 赵文浩见她神色松动,又添了把火,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奶奶,不瞒您说,我爷爷最近身体不好,特意从农村过来城里看病。我们现在住的是我爸单位分的职工房,还是那种老筒子楼,又小又挤,厨房卫生间都是几家共用的。爷爷奶奶这一来,根本住不开,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嫌局促。我爸也是心疼老人,这两年发愤图强攒钱挣钱,就盼着能换套大点的房子,让老人能住得舒坦点,看病也方便。您要是肯把这房子卖给我们,真是帮了我们家天大的忙了。” 老太太听着这话,眼里露出几分动容,轻轻叹了口气:“嗯,你爸爸这份心倒是难得,为了老人这么上心,不容易。说起来,这卖房子的事,确实能解决我那儿子天天逼着我们搬家的问题,你们正好又急需房子,也算是两全其美,缘分吧。” 她顿了顿,又有些犯难地说:“只是这卖房子的流程我是一窍不通,什么合同啊、过户啊,听着就头大,价格上也怕说不明白……这样吧,我让我孙女过来跟你们协商这事?她做买卖的,这些事门儿清,家里也就她最懂这些,也最听我的话,让她来办我放心。” 一旁的赵父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涨得通红。刚才硬着头皮说“有钱”,心里本就有些发虚,这钱其实是儿子挣的,自己这个当爹的啥忙也没帮上,反倒要在人前装成“攒钱主力”,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可同时又忍不住期待,万一这事真成了,一家人就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了。 赵母在旁边瞧着丈夫那副既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觉得儿子这招“逼”着丈夫配合演戏的样子,倒有几分小大人的机灵劲儿,挺有意思的。 杜静雯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小区里的景致,耳朵却没闲着,把这一家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还真信了赵文浩描述赵父“发愤图强攒钱”的说法,心里暗暗琢磨:看来赵父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要么是技术过硬拿了不少奖金,要么是私下里有什么稳妥的营生,不然一个普通工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六万多块钱买房子?难怪赵文浩小小年纪就能开饮料厂,做事这么有章法,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家风使然啊。 赵文浩连忙点头应道:“这太好了,麻烦奶奶您跑一趟,也麻烦您孙女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不麻烦。那你们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回去给我孙女打个电话,让她尽快过来。” “奶奶,我们在这屋子里等方便吗?要是不方便,我们去外面等您也行。”赵文浩怕在人家里人家会有顾虑待着确实不太方便,连忙问道。 老太太笑着说:“没事没事,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就在这儿等着,也省得来回跑。没事的我放心你们。” “那谢谢您了,奶奶。”赵文浩连忙应道。 看着老太太慢悠悠地走出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赵文浩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从老太太的态度来看,这事多半是能成了,他悬着的心也松快了不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赵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和紧张问道:“文浩,六万多啊……咱们真要一下花六万多买这房子?这可不是小数目,你厂子那边够用吗?” 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爸,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钱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了。等会儿谈妥了,咱们直接去银行一趟把钱取出来就行,保证不耽误事。您啊,就等着踏踏实实住新房、伺候爷爷就行。” 听儿子说得这么笃定,赵父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眼里的期待更浓了。 赵母早已按捺不住,拉着赵父在屋里转开了:“你看这客厅,多亮堂,摆个沙发茶几,咱们一家能围坐着吃饭聊天。”“这间卧室带个小阳台,正好给爸妈住,早上能晒晒太阳。”“那间屋给赵文浩住,里面都有学习桌子了。”“还还有个储藏壁橱,可以放些杂物……” 两人一边看一边小声夸赞,眼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杜静雯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泛起一丝暖意。她走到客厅中央,打量着这套宽敞明亮的房子,不得不承认,赵文浩的眼光确实不错,这里不仅环境清幽、生活便利,更重要的是安全有保障,因为紧挨着军区大院,安保等级比普通小区高出不少,住着格外踏实。 时间一点点过去,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老太太的说话声:“小薇,就是这儿,进来吧。” 赵文浩连忙起身迎了上去,赵父赵母也跟着站了起来。为了让父母主导谈话,显得更正式些,赵文浩刻意往后退了半步,站在父母身后,一家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门被推开,老太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那姑娘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制服,领口系着精致的丝巾,梳着利落的马尾,眼神清亮有神,举止间透着一股干练沉稳的气质,一看就是常年在职场上历练的人。 第553章 林小薇的异常反应 老太太笑着解释道:“这位不是我孙女,真不巧,我那孙女这会正在谈一笔重要的生意,抽不开身,就安排了她的员工过来,说她也能帮忙处理。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小薇,是我孙女公司的。” 林小薇对着赵父赵母礼貌地微笑点头:“叔叔阿姨好,我是林小薇是我们张总的助理。我老板这会正在跟外商谈合作,走不开,特意嘱咐我过来先对接一下。”她的目光在在场众人脸上礼貌地扫过,当落在赵父赵母身后那个少年的侧脸上时,浑身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老太太还在继续介绍:“这位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林小薇低呼一声:“赵文浩?”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赵文浩才从父母身后往前探了探身,看清来人后,也有些意外,这不是那天晚上在酒店救的林小薇吗?怪不得刚才听“林小薇”这个名字觉得耳熟。这么说来,老太太的孙女,应该就是张红云了,没想到她为了开辟生意,还在跟外商谈合作,之前就因为外商差点失身,这张红云倒是比自己印象中更有魄力。他感叹世界真是小,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赵文浩笑着走上前:“哎呀,林姐,真是太巧了,这都能碰到。” 赵父赵母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困惑,这姑娘看着面生,怎么会认识自己儿子?这突如其来的“熟人见面”,让他们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想到儿子的本事他们也就释然了。 林小薇显然非常激动,脸上职业化的笑容都没能完全掩饰住眼底的喜悦,她快步上前一步,再次确认道:“真的是你!赵文浩,是你要买奶奶的房子?” “是啊。”赵文浩点头,简单解释道,“我们本来想在这小区买套商品房,结果来之前没弄清楚流程,没想到现在这个世道买房子那么麻烦。正巧看到奶奶在门口贴的租房广告,就联系了她。聊着聊着觉得房子不错,我们两边也都有意向,我们想买房子,奶奶又不想一直空着浪费,这正好算是缘分我们想着直接买下来。” 林小薇这才压下激动的情绪,定了定神说道:“这事先等等,赵文浩,我们张总找了你很久,之前她问过蓝总,蓝总也说不清楚你的具体住址,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到了。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外面的供销社打个电话跟张总汇报一下。”她心里清楚,这事必须让老板知道,毕竟赵文浩对张总来说意义不同,既然是他们家买房子的事具体怎么定夺,还是得找老板拿主意。 说着,她拿起随身的包就要往外走,完全没注意到现场其他人一脸困惑的表情:赵父赵母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儿子怎么会认识这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助理;老太太也愣在原地,刚想问问这两人怎么认识,林小薇已经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房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只留下一阵轻微的回响。 客厅里一时有些安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格外明显。 赵母忍不住拉了拉赵文浩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文浩,这姑娘……你认识啊?怎么突然走了?” “嗯,之前帮过她老板一个小忙,算是认识。”赵文浩简单解释道,没多说其中的细节。张红云被王德发骚扰的事,说不定老太太并不知道,还是不要讲出来让她担心了,免得节外生枝。 老太太这才缓过神,抬手拍了拍心口,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怎么说跑就跑,倒把我这老婆子愣在这儿了。”她往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了坐,朝赵父赵母抬了抬下巴,“咱们在这儿歇会儿,等她回来?”赵父赵母应声在对面沙发落座,赵文浩也顺势站在一旁的单人沙发边。 老太太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孩子,刚才听你们说话的口气,像是早就认识?”赵文浩点头应道:“是啊奶奶,之前见过一次。”“那可真是太巧了!”老太太眼睛一亮,话匣子也打开了,“我那孙女叫张红云,做的是布匹批发的生意,这些年摊子铺得不算小,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小薇这孩子,是她手下最得力也最信任的员工,办事向来稳当妥帖,从来不会这么毛躁。”她望着客厅门口林小薇跑出去的方向,轻轻嘀咕了一句,“今儿个这是怎么了,跑这么急,莫不是有什么要紧事要给我孙女汇报?” 赵文浩想起林小薇刚才脸上的急色,却也透着几分笃定,他心里清楚,自己救了张红云,她一直找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坏事。便笑着宽慰道:“奶奶您别急,林姐办事有分寸,定是有要紧事才走得急。咱们就在这儿慢慢等,她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赵父瞧着儿子神态轻松,再看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心里仍有些提心吊胆。他悄悄把赵文浩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文浩,你们俩是真认识?”赵文浩笑着点头,宽慰道:“老爸您放心,我敢肯定,她这反应绝不是坏事!” 赵父眉头微蹙,还是有些不安:“可她就这么突然一走,心里总觉得没底。”他刚才还一直担心,这买房的事流程繁杂,稍有不慎就可能黄了,现在听儿子说有熟人帮忙,本以为能顺利不少,可林小薇方才那急匆匆的模样,实在有些出人意料,让他没法彻底放下心来。 杜静雯站在一旁,心里也有些惊讶。赵文浩认识的人,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多,而且这些人对他的态度都透着一股格外的重视,看起来都不是普通人。这位林小薇谈吐干练,举止得体,一看就是在大公司任职的精英,她的老板张红云能让她如此看重,想必也不是简单人物。这个少年身上,似乎总藏着让人意想不到的联系和故事。 第554章 救命之恩 杜静雯看向赵文浩,发现他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带着一种了然的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偶遇”。杜静雯心里不禁琢磨:这个赵文浩,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经历? 就在这时,墙上的挂钟“当”地响了一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老太太看了看表,脸上露出几分担忧,小声道:“这都快二十分钟了,小薇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赵文浩连忙安慰道:“奶奶,您别担心,我们都不着急,再等等,估计是跟张姐打电话说得多了些。”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杜静雯忽然开口,语气笃定:“奶奶您放心,这小区治安非常好,又紧挨着军区大院,安保措施很严,出不了事。说不定是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楼道里终于传来了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比刚才去的时候更急促些,带着一种匆忙又雀跃的节奏。 门被推开,张红云走在最前面,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挽起,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却难掩眼底的光亮。林小薇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跟在后面,快步走了进来。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张红云先是对着众人歉意地笑了笑,“我刚刚从公司赶过来,正好接待了个外宾。”她一眼就看到了老太太,脸上的干练瞬间褪去,快步上前亲昵地簇拥住奶奶的胳膊,“奶奶,让您担心了。”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嗔怪道:“云儿,没事,奶奶知道你忙。你不过来也没事,让小薇帮着弄就行。” 张红云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先对赵文浩的父母客气地说道:“两位想必就是赵文浩的父母吧?” 赵母连忙微笑点头:“是,我们是文浩的爸妈。” “叔叔阿姨好!我叫张红云。”张红云礼貌地问候,随即转过身,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和感激,“赵文浩,那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出手,我和小薇那天在酒店可能就被王德发和那个老外皮特玷污了。后来我一直想找你好好道谢,可怎么也找不到你,蓝总那边也说不清楚你的具体住址,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你了!” 在场的老太太、赵父赵母都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他们只听赵文浩轻描淡写地说过“帮过一个小忙”,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惊险的事。 老太太更是紧张地抓住张红云的手,急切地问道:“云儿,你说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从没跟我提过?” 张红云看了一眼赵文浩,见他没有避讳的意思,便知道这事可以说。她定了定神,把那天在酒店的经过简单讲了出来:“那天我和小薇去跟王德发还有个老外皮特谈外贸订单,没想到王德发心怀不轨,联合那个洋人给我们的饮料里下了药,想趁机占便宜。幸好赵文浩正好路过,发现了不对劲,及时冲进来救了我们,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语气里带着后怕,却更多的是庆幸。 老太太听得心惊肉跳,心疼地拉着张红云的手:“傻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讲?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奶奶,我这不是没事了嘛。”张红云连忙安抚道,“本来不想让您担心的,而且这种人渣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后来我发现王德发家里背景不简单,他爸王天成在市里有点势力,这事我一个人处理不了,只能找我爷爷出面了。” “什么?你爷爷也知道?”老太太瞪圆了眼睛,“合着就我不知道?你们祖孙俩合起伙来瞒我?” “奶奶,您别生气。”张红云连忙认错,“是我让爷爷瞒着您的,就是怕您知道了着急上火,影响身体。您看,这不是都解决了嘛。” 老太太这才稍稍平复,又追问道:“那后来呢?那两个畜生怎么样了?” 提到这事,张红云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却带着解气:“本来王德发在审讯时还想抵赖,他家里还找了市里的领导施压,想把这事压下去。但赵文浩当时留下了证据,加上我爷爷那边出了面,证据确凿,他想赖也赖不掉。今天早上我刚接到消息,王德发已经承认了所有罪责,那个老外皮特也被警方控制了,等待他们的肯定是牢狱之灾,跑不了!” 赵父赵母听到这里,脸色都变了。他们这才知道,儿子口中的“帮忙”,竟然是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救人!赵母看着赵文浩,又气又心疼,忍不住小声责备道:“文浩,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和你爸说过?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等回家我再好好收拾你!” 赵文浩知道父母是担心自己,也没辩解,只是挠着头嘿嘿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老太太听完整个经过,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快步走到赵文浩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孩子,这么说,是你这小家伙救了我孙女啊!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刚才在门口你怎么不和我讲!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语气坚定地说:“这样吧,这事我做主了!这套房子,我直接送你们了!一分钱都不要!” 张红云在一旁立刻附和道:“奶奶说得对!我过来的时候还在想这事呢,没想到奶奶和我的想法一样。赵文浩,这套房子就当我们家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等回头,我再给奶奶重新买一套她老人家中意的房子。” 赵文浩连忙摇头,语气诚恳又坚决:“张姐,奶奶,你们千万别这样。当时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有心的人,都会出手帮忙的,我也只是刚巧碰上了而已,真不算什么大恩。” 第555章 白菜价 他看着老太太和张红云,眼神诚恳而认真:“房子的事,咱们一码归一码。奶奶,张姐刚才也跟您说过了,我们家确实需要一套大点的房子,是真心想买这套。就按市场价来,该多少就多少,这样我们住着才踏实。你们要是因为之前的事送房子,我们心里反而不安,总觉得白得来的会亏欠你们什么。我们真的有钱,也能承担得起,您二位就别再提送房子的事了,不然我们宁愿再去别处看看。” 赵父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阿姨,张老板,我儿子说得在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能让你们吃亏,我们买得安心,住得也舒心。” 老太太和张红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更有掩饰不住的赞赏,眼前这孩子,不仅勇敢正直,还这么有原则,不贪小便宜,实在难得。 张红云叹了口气,知道赵文浩是认真的,再坚持反而显得生分,便不再强求:“好吧,赵文浩,我知道你的脾气了。那这样,赵叔,房子就按成本价给你们,就是我爸当初买毛坯房的五万块,装修和家具都不算钱,这算是我们一点心意,你可不能再推辞了,不然就是真不给我报答的机会了。” 赵文浩想了想,一下等于便宜一万多,在这样物资匮乏的年代对普通家庭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但是需要给了他们表达谢意的台阶,便点了点头:“那行,就按张姐说的,五万块。谢谢奶奶,也谢谢张姐。” 老太太这才笑了,拍了拍赵文浩的胳膊:“这就对了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我们两家常来往,这样挺好。” 张红云见状,连忙对林小薇道:“小薇,把协议拿出来,咱们现在就签。” 赵文浩本来想自己回家取钱,但转念一想,自己年纪小,单独去取这么多钱难免引人注意,带着母亲一起回去反而更自然。他将身上带的一万块钱递过去:“张姐,我们过来就带了一万块钱,您和我爸先签着协议,我现在带着我妈回去取剩下的钱。” 张红云连忙摆手:“哎呀,剩下的钱不急啊,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都行。” 赵文浩却坚持:“那不行,今天就把钱全部给您,办得利索点,我们也能早点住上新房。” 张红云笑着打趣:“你不给剩下的钱,今天也能让你们先住着呀。不过手续今天估计办不完,房产证我让小薇尽快给你们跑下来,你看行吗?这样你们更放心。” 对于她们赵文浩是完全放心的。“那太好了,谢谢张姐。”赵文浩转头对父亲道,“爸,按照张姐说的,您跟张姐把前期的购房协议签了就行,我带妈回去拿钱。” 赵父点头应下:“去吧,路上小心。”张红云忙:“道我让我的司机开车送你们吧?”赵文浩摇头道:“张姐不用送我们开车来的。” 赵文浩便拉着母亲出了门,杜静雯见状,也赶忙从后面跟上,保护赵文浩的安全是她的任务,自然不能落下。看着赵文浩的背影,张红云心里暗暗想着:以后总有机会好好报答。 林小薇已经麻利地把协议摊在桌上,赵父凑过去仔细看着,心里百感交集原本以为买房子会是件麻烦事,没想到因为儿子的一次善举,竟然变得这么顺利。他看着赵文浩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那种自豪感再次浮现。 赵文浩带着母亲走出小区,杜静雯很自然地跟着上了车。一上车,赵母就忍不住看向赵文浩,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相信,也没避讳杜静雯:“文浩,这可是五万块钱啊……咱们真的要花这么多钱买套房子?” 赵文浩笑着开起了玩笑:“妈,现在这房价跟白菜价似的,买了肯定稳赚不赔,以后咱们还得买更多房子呢。” 赵母被他逗笑了,拍了他一下:“你以为真跟买白菜似的?再说了买那么多房子,哪住得过来啊。” “那简单啊,一个房子住一天,轮着住,肯定住得过来。”赵文浩笑着说。 母子俩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家楼下。赵文浩先上楼跟爷爷奶奶打了个招呼,让他们放心,然后就钻进了自己房间。 他走到床底,拉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这是昨天给广告公司设计方案挣的钱,他打开袋子数了一下,正好四万五千块。加上身上带的一万块,刚好五万五,足够支付房款了,倒省得去银行跑一趟。 赵母见他进房半天没出来,便推门进去看看,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赵文浩正用报纸把四万块钱仔细包起来,桌上还放着零散的五千块。上次她震惊是看到儿子存折上的数额,这次是真真切切看到这么多现金堆在眼前,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想退出去关门。 赵文浩看到母亲,抬头道:“妈,这钱您拿着,等会儿交给张姐就行。我一个小孩拿出这么多钱,难免让人多想,您拿着更合适。” 赵母定了定神,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包得整整齐齐的钱,声音都有些发颤:“文浩,这……这钱都是你挣的?” “是啊,最近饮料厂和一些零活挣的,您放心拿着吧,干净的钱。”赵文浩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母亲担心。 赵母眼圈有点发红,她知道儿子不容易,小小年纪就扛起这么多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辛苦你了,孩子。” “不辛苦,为了咱们家能过得好点,值了。”赵文浩笑着帮母亲把钱放进她的布包里,“走吧,早点回去把钱给了,也让爸放心。” 赵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那包钱不仅是房款,更是儿子沉甸甸的担当。她拉上包拉链,跟着赵文浩走出房间,心里默默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儿子,多替儿子分忧。 杜静雯在楼下等着,看到母子俩下来,注意到赵母手里的布包鼓囊囊的,不用问也知道里面装着钱。她警惕的环顾着四周,防止这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第556章 房子现在属于你们 三人上了车,赵文浩发动车子,直奔红星小区。两个地方离得近,不过几分钟就到了。这一次进小区,门口的保安不仅没有阻拦,还主动拉开了大门,示意他直接把车开进去。因为,张红云让司机特意跑过来交代过了。 赵文浩车子开了进去,刚刚缓过神的保安看着驾驶座上的赵文浩,眼神里满是惊讶。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开车的“司机”竟然是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联想到张红云一家对他的态度,保安心里暗暗嘀咕:这孩子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然怎么能让张家大小姐如此看重。 车子稳稳停在那栋楼前,张红云的司机早已在门外等着。他看到从驾驶座下来的赵文浩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能跟张总结识的,哪会是普通人,背景定然不一般。他连忙上前,客气地邀请:“赵先生,阿姨,里面请。” 几人走进一楼的新房,屋里的气氛依旧融洽。赵父看到老婆和儿子回来了,扬了扬手里的协议:“文浩,协议签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赵文浩笑着摆手:“不用了爸,都是信得过的朋友,到时候麻烦张姐帮忙把房产证过户好就行。” 赵母看了一眼儿子,深吸一口气,上前将手里的布包拿了出来。她把里面的报纸一层层打开,四捆蓝色百元现金整齐地摆在桌上。“这是剩下的所有尾款,总共四万,阿姨,张老板,你们清点一下吧。” 张红云连看都没看,直接从包里拿出纸笔,亲手写了一份收款单,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盖上了随身携带的公司公章,递了过来:“不用点了,文浩相信我们,我更信得过你们。”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赵父赵母心里暖烘烘的。 张红云把钱交给老太太,老太太却又犯了难,推回去道:“你们一家就是不听劝!我这把年纪了,要钱也没用,你们拿回去吧,就当我收下这份心意了。” 赵父赵母连忙摆手:“阿姨,您这就见外了,该给的钱必须给。” 老太太看他们态度坚决,只好把钱塞给张红云:“云儿,你做生意用得上钱,你拿着吧。” 张红云也摇头:“奶奶,这是我爸给您买的房子,钱该您拿着。” “放你那儿替我打理着,我需要用的时候再跟你要。”老太太板起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红云只好收下,把钱放进随身的包里,笑着对赵父说道:“那行,等房产证办好了,我亲自给你们送过来。” 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递到赵母手里:“这房子现在就属于你们了,总共两把钥匙,拿着吧。” 赵母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钥匙,和赵父、赵文浩对视一眼,眼里满是喜悦和不敢置信。赵文浩道:“我一会儿找个货车,今天简单收拾点东西,先搬过来住。” 赵父赵母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张红云看着这一家子温馨的模样,知道他们该离开了,便起身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我再来拜访。” “我们送送你们。”赵文浩一家连忙上前。 张红云和林小薇扶着老太太走出房门,赵文浩一家送到楼下,看着他们上了车,才挥手道别。 回到屋里,赵母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感慨:“真是没想到,咱们也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赵父则在屋里转来转去,琢磨着还需要添置点什么。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便对父母道:“咱们先回去收拾东西吧,争取今天能搬过来。” 一家人开车回了家。赵父一进门就嚷嚷起来:“爸,妈,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们买着房子了!就在红星小区,可好了!” 爷爷奶奶一时还有点不太明白儿子说的,但看着儿子儿媳妇激动的样子,也跟着咧开嘴笑,一个劲地说:“好,好。” 赵文浩对赵父道:“爸,你们先打包东西吧,那边家具家电都齐全,直接能住。货车我晚点找好让他过来,你们先收拾一下。我饮料厂那边还有点事,得去处理一下。” 赵父道:“你去忙你的,货车我来找就行,不用你操心。” 赵文浩想了想,也行,便点头从上衣怀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父亲:“爸,这钱您拿着,找货车、添置点生活用品什么的,别不舍得花。” 赵父推拒道:“找个货车哪用得了这么多,我这儿也有钱。” “拿着吧,说不定还有别的需要,我晚点回来。”赵文浩直接把钱塞进他口袋,又跟爷爷奶奶说了声“我出去一趟”,便出了门。 杜静雯自然跟在身后,两人开车来到莫桂生的中医门诊。门诊里病人不多,莫桂生正坐在桌前整理药材,看到赵文浩进来,抬头笑了:“来了?” “师父,我来接您了。”赵文浩道。 “行,稍等片刻,我把这两位患者看完。”莫桂生一边应着赵文浩,一边低头给桌前的病人仔细诊脉,写完药方又耐心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蓝色外套,“走吧。” 临走前,他朝着里屋喊了一声:“豆豆,我出去一趟,你在家看好门。” 里屋立刻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知道了爹。”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年轻姑娘走了出来,梳着齐耳短发,眉眼间和莫桂生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里带着点桀骜。她看着莫桂生,问道:“要是再来人看病咋办?” 莫桂生瞪了她一眼:“我从小教你的那些中医底子都忘了?简单的病症你不会看?开个方子还能难住你?” 豆豆不屑地撇了撇嘴:“爹,我现在在医院学的是西医而且正在屋里看书学习马上就要考试了,我现在学的跟中医不是一回事儿,别混为一谈。算了,你们出去吧,我直接关门得了,省得麻烦。 第557章 你小子会开车吗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文浩,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嗤笑一声:“哎呦喂,老爹,我回来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得意徒弟,原来是个毛头小子啊?我之前让我老公徐志强过来照顾你,就是因为这小子出现,把你女婿气走了,你倒好,还把他当宝。” 莫桂生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沉声道:“你别胡说!徐志强心思根本不在我这,在这里整天浮浮躁躁的。你别看文浩年龄小,他在中医上的天赋,比你们俩加起来都强,心思也比你稳得多!” 豆豆显然不信,嘴角撇得更高了,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徐志强现在可是南城药厂的科室主任,专门研究新药,忙的不行,还抽空跑来给你做饭,你这当丈人的还不领情?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我好锁门。” 莫桂生被女儿怼得没脾气,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赵文浩道:“别理她,这丫头被我惯坏了,说话没分寸。” 赵文浩倒没在意,只是对着豆豆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走了。”莫桂生率先走出门诊,赵文浩和杜静雯跟在后面。因为要接师父,赵文浩特地将车停在了门诊外,那辆奥迪100在老旧的街道上,倒也算显眼。 豆豆看着三人的背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天赋异禀,我看就是老爷子老眼昏花了。”说着转身就要关大门,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门诊外的车。 她愣了一下,在国外留学时,她也见识过不少车,知道这年头在国内能开上车的,条件肯定差不了。她围着车转了一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老爹平时不出远门,出门多数走路,就是出远门也是坐公交大巴车,哪来的专车?这趟出去肯定有什么好事,自己刚回国,正好还没出去玩玩,哪能错过。 她立马追了上去,几步凑到莫桂生跟前,拉着他的胳膊嚷嚷道:“老爹,你有专车接送怎么不带着我?我刚回国,正想出去转转呢,你带我一起呗,就当散心了。” 赵文浩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想让师父先上车,豆豆却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坐了进去,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位置归我了。” 莫桂生看着敞开的门诊大门,又看了看赖在副驾驶上的女儿,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气得转身回去,“咔哒”一声锁上了大门。 赵文浩也有些无奈,只得扶着师父绕到后座,将他送进车里。莫桂生坐定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赵文浩道:“文浩,这……不介意让她跟着吧?” 赵文浩笑着摇头:“没事的师父,多个人也热闹,不碍事。” 然后,在豆豆惊讶的目光中,赵文浩绕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熟练地插上钥匙发动了车子。 “哎!怎么回事呀?”豆豆猛地坐直身体,指着赵文浩大喊,“你小子会开车吗?你多大啊就敢摸方向盘?这会出人命的!” 车上没人回应她。赵文浩直接无视了她的质问,转头问后座的师父:“师父,咱们先去厂里接一个人。”莫桂生道:“好的,按照你的计划来就行。” 赵文浩应了一声,直接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莫桂生也是第一次跟着赵文浩出门,之前还真不知道他会开车,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徒弟向来聪慧,做事总有出人意料的地方,能用年龄衡量吗?会开车似乎也挺正常,所以他从容淡定。 看着赵文浩握着方向盘的手稳稳妥妥,换挡、打方向都行云流水,比自己老公去年专门去学的车还熟练,豆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才还想拿“不会开车”说事,这下倒显得自己少见多怪了。 她不肯罢休,换了个策略,一路上不停质问道:“喂,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大人跟你说话你不理?懂不懂尊重长辈啊?” 莫桂生在后面实在看不下去了,大声呵责道:“豆豆!你快闭嘴吧!哪来这么多话?文浩开车呢,别分心!” 豆豆不服气地扭头道:“爹,你是越老越糊涂了,怎么帮着外人说我?” 莫桂生气得指着她:“你……你这丫头!” “还有啊,”豆豆又转向赵文浩,提高了音量,“你肯定是未成年吧?未成年开车属于违法!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赵文浩忍无可忍,脚下轻轻一点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他转头看向豆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豆豆姐,您要是觉得我开车不安全,或者看我不顺眼,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前面不远就有公交站,可以坐车回去。” 豆豆看了一眼窗外,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人影都没有,下车?她才没那么傻。再说,她还等着看老爹这趟到底有什么“好事”呢。 她悻悻地嘟着嘴,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车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确认她不再作妖,再次发动车子,稳稳地朝着饮料厂方向驶去。 莫桂生在后座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对赵文浩多了几分欣赏,这孩子不仅沉稳,还懂得拿捏分寸,对付自己这刁蛮女儿,倒是有一套。 杜静雯坐在副驾驶后方,一直没插话,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她发现赵文浩虽然初中生,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掌控局面,无论是面对张红云那样的商界人士,还是豆豆这样的刁蛮姑娘,都有自己的应对方式,这份从容,远超同龄人。 车子很快到达青青饮料厂门口,门卫王建看到熟悉的车影,立马从岗亭里跑出来,麻利地拉开了大门,还对着车子敬了个不算标准但格外认真的礼。“啧啧...这么夸张?”豆豆看到这一幕尴尬说道。 赵文浩转头对莫桂生笑道:“师父,反正都到门口了,进去视察一下?我这厂子刚起步,正好让您给把把关。” 莫桂生有些犹豫:“方便吗?会不会打扰工人干活?” “没事的师父,自己家的厂子,随便看。”赵文浩说着,已经把车开了进去。 第558章 你看走眼了 副驾驶上的豆豆撇了撇嘴,显然不信,从大门看这饮料厂并不大,名字还起了个“青青饮料厂”估计就是个小作坊,能做出什么像样的饮料。 车子稳稳停在院子里,赵文浩对着跑过来的王建道:“去帮我叫一下于雪梅主管。” “哎,好嘞赵老板!”王建应声跑向车间方向,脚步轻快得像带了风。 赵文浩扶着莫桂生下车,笑着邀请:“师父,咱们走走。” 两人沿着生产线慢慢参观,厂里的工人都在忙碌着,灌装、封口、装箱,流水线运转得有条不紊,机器的嗡鸣声里,还夹杂着工人间偶尔的招呼声,透着一股踏实的活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汁清香,混着一丝药材的微苦,格外清爽。莫桂生看着眼前的景象,眼里满是惊讶,这厂子外面看着不算起眼,里面却厂区相连,几排车间整齐排列,远处还有工人在盖新仓库,钢筋水泥堆得规整,设备都是崭新的,连地面都扫得干干净净,管理得井井有条,这完全是一个大厂的标准,哪是什么小作坊。 “老板!”于雪梅快步小跑着过来,身上还穿着绣着名字的工装制服,显然是刚从生产线过来。看到赵文浩身边的莫桂生,她连忙停下脚步,将手套摘下,客气地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师父,莫桂生先生,一位老中医。你叫他莫老就行。”赵文浩介绍道。 于雪梅连忙伸出手:“莫老您好!我是于雪梅,您叫我小梅就行。” 莫桂生笑着和她握了握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医者特有的沉稳:“小梅你好,你们这厂子可真不小啊。” 几人互相寒暄时,豆豆也下了车,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四周,眼神里的惊讶藏不住,原来里面这么大,车间连着仓库,还有专门的原料堆放区,连工人的休息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来到父亲跟前,当她听到这位气质干练的女主管恭恭敬敬地喊赵文浩“老板”时,心里一慌,像是堵了,这小子竟然是这的老板?他才多大年纪,怎么能开这么大的厂子?肯定是家里人开的。 赵文浩对於雪梅道:“于姐,从车间拿几袋咱们的饮料过来,让我师父他们尝尝。” “哎,好。”于雪梅应声跑进车间,很快拿来几袋包装鲜亮的果汁饮料,分别递给莫桂生、豆豆和杜静雯。袋子上印着“青青果园”的字样,上面印着水果图案,看着清新又亲切。 豆豆接过饮料,捏在手里看了看,眉头又皱了起来,一脸嫌弃:“你们饮料厂就生产这种袋装的啊?我在国外喝的都是玻璃瓶或者塑料瓶装的可乐、果汁,包装精致得很,这种看着也太廉价了,你们也拿的出手。” 莫桂生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袋装的轻便,老百姓买着方便,喝着也实惠,再说味道好才是正经事。”他平时本不怎么喝饮料,但自从尝过徒弟研发的那款带中药材的饮品,就对赵文浩的饮料多了份期待。说着撕开一袋,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嗯,这果味饮料不错,酸甜适中,还有点淡淡的清香,太好喝了,比外面那些齁甜的汽水强多了。” 豆豆撇撇嘴:“切,能有多好喝。肯定不好喝。”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忍不住撕开袋子,偷偷抿了一小口。嗯?味道好像还真不赖,果香浓郁,甜度刚好,一点不腻,比她在国外喝的那些罐装饮料多了份清爽,倒让她有些意外。 赵文浩没理会她的嘀咕,对于雪梅道:“于姐,带上进货协议,咱们这就去药材原材料那边。后续进货需要你跟着对接,熟悉一下渠道。” “都准备好了,老板。”于雪梅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文件袋,递了过来,袋口用红绳系得整整齐齐。 赵文浩接过文件袋,对莫桂生道:“师父,那咱们走吧?” 豆豆一听要走,抱着没喝完的饮料,又从于雪梅手上把剩余的饮料抢了过去,快步跑向副驾驶,拉开门坐了进去,她可不想跟别人挤在后座,尤其是不想看老爹对这小子那副“欣赏”的样子。 赵文浩有些无奈地看向师父:“师父,这……” 莫桂生摆了摆手,笑着摇头:“没事,我跟小杜、小梅在后排就行,能坐开的。” 待莫桂生上了车,于雪梅和杜静雯也跟着坐进后排,三人挤了挤,倒也不显得局促。 赵文浩发动车子,刚要驶出厂区,一个身影突然从办公楼里跑出来,拦在了车头前,扎着高马尾,穿着红色连衣裙,正是萧正楠。 “赵文浩!你去哪?”萧正楠叉着腰,气鼓鼓地看着他,声音清亮得像风铃,“你可是答应我的,今晚带我出去玩的!说话不算数啊?” 赵文浩无奈下车,他怕萧正楠嚷嚷起来,被杜静雯听到自己半夜要外出,以后想办点需要避开视线的事就麻烦了。走到她身边,他下意识地捂着她的嘴,在她耳边小声道:“萧姐,小声点,别闹。我这是去药材市场对接新品货源,急事。今晚晚点我去接你,保证带你去玩,全是刺激的!” 萧正楠扒开他的手,瞪着眼睛确认,睫毛忽闪忽闪的:“真的?刺激的!你可别骗我!” “真的,都答应你了,绝不食言。”赵文浩举了举拳头,语气诚恳。 萧正楠这才松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嘴角扬起笑意:“那一言为定!我在家等你。” “知道了。”赵文浩回到车上,发动车子驶出了厂区,后视镜里,萧正楠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 副驾驶上的豆豆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撇着嘴对莫桂生道:“老爹,你看这小子,这么小就跟那女的这么亲近,一看就是什么不良少年,你对他肯定看走眼了。” 第559章 大量进货 莫桂生对豆豆的质疑不以为意,反而欣赏的看着赵文浩摸着胡须说道:“当一个人真正有人格魅力时,身边自然会有真心相待的人围绕,只是你没用心发现罢了。” 赵文浩听着师父的赞美,脸上没什么波澜,转头看向莫桂生:“师父,您就别夸我了,咱们接下来去哪?” 莫桂生白了豆豆一眼,语气恢复了平和:“咱们去药王楼那边,在和平中街附近,我老友周伯通的药铺就在那。” 车子很快驶入和平中街,街道两旁多是青砖灰瓦的老房子,飞檐翘角间透着岁月的沉淀。店铺的招牌大多是木质的,刻着“笔墨斋”“聚贤茶馆”之类的字样,带着古朴的韵味。进入药王楼药材市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着街角香炉里飘来的淡淡檀香,让人心里莫名静了下来。莫桂生指着前方道:“前面那个挂着‘百草堂’牌匾的就是,我老友周伯通开的,他在这一带做了几十年药材生意,手里的药材不仅质量最好,价格也便宜,附近的中药铺都找他批发药材。” 赵文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家不算大的中药铺,门楣上的“百草堂”三个字是用隶书刻的,笔力浑厚,透着股老派的认真。门口摆着几个竹筐,里面晾晒着草药。 他把车停在路边,扶着莫桂生下了车:“师父,到了。” 豆豆也跟着下了车,看着药铺门口来来往往的多是背着药篓来批发的小商贩,还有些提着布包的老人,心里嘀咕:早知道来这种老气横秋的地方,她就不跟着来了,还不如在家躺着舒服。 杜静雯跟在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街角的阴影、巷口的行人、甚至屋顶的动静,都没逃过她的眼睛。她时刻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保护赵文浩,出门在外,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能藏着风险,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几人走进药铺,一股更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像是无数种草木的气息在空气中交融,带着大自然的质朴。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戥子,小心翼翼地称着药,动作虽慢悠悠的,但是每一个步骤都透着老派的认真。看到莫桂生,他眼睛一亮,放下戥子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老莫?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你要拿货,让送货郎送过去就行啊,还跑这一趟干啥。” “老周,我今天过来不是我自己进药材,主要是带徒弟跟你认识一下,他开的饮料厂需要长期买药材。”莫桂生笑着回应,语气里带着多年老友的熟络。 周伯通一听,连忙招呼:“老莫你可是稀客,快坐快坐。”他目光在莫桂生身后的几人身上转了一圈,三个女人一个少年,一时没确定哪个是他徒弟,便笑着打趣,“你这徒弟藏得够深啊,我可得好好瞧瞧。” 莫桂生笑着摆手:“别找了,就是这个。”他指着赵文浩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爱徒,赵文浩。” 周伯通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里带着明显的好奇:“哦?这么年轻就开饮料厂了?真是年少有为啊。只是……饮料厂怎么会需要我们的中药材?” 赵文浩不想过多解释,毕竟新款饮料的配方是核心机密,不能轻易透露。他连忙拱手行礼:“周伯伯好,我们研发的新品饮料确实加了些中药材,所以需要在您这里进大量几样常用的药材,还请您带我们看看货。” “哦哦,这好说。”周伯通听到“大量进货”,热情更甚,连忙招呼着,“先坐下歇歇脚,喝杯茶。”他又转头对几人笑道,“我们店里的药材,在整个药王楼都是最全的,质量也是顶好的,你们要多少,尽管说。”说着,他对着里屋喊了一声,“桂香,快给客人倒几杯茶来。” 里屋很快走出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妇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粗瓷茶杯。她走路时腰微微弯着,动作有点迟缓,赵文浩注意到她脖子后面鼓着一个不小的大包,心里了然,这多半是“富贵包”,前世他见过不少这样的病例,多是长期低头劳作或姿势不当导致的,虽然不算大病,但是颈椎压迫严重会头晕眼花恶心,前世这种情况是可以根治的。妇女手脚麻利地倒上茶水,递到几人面前,随后便一直微微蜷着脖子,用抹布擦着柜台,时不时抬手按按脖子,看得出来很痛苦。 一旁的豆豆看着这略显简陋的药铺,墙上的货架有些斑驳,木头的纹理都磨得发亮,柜台边角也有些磨损,听着周伯通说自己的货是这药王楼最好最全的,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心里暗道:就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货?怕不是自吹自擂。 赵文浩示意于雪梅从文件袋里拿出清单:“周伯伯,这是我们需要的药材,您看看有没有现货。” 于雪梅连忙把清单递过去,上面用钢笔写着药材名称和数量:菊花一百斤、金银花一百斤、甘草七十斤、仙草五十斤、蛋花五十斤……每一样都按斤计量。 周伯通接过清单,戴上老花镜,手指点着纸面,一字一句地看着,时不时点头:“有,都有,你要的这些都是常用的,我这刚从产地进了一批新货,成色好得很。”不过他突然顿住,眉头皱了起来,带着几分惊讶道:“只是……你确定需要这么多的量吗?竟然都是几十斤、上百斤地进货,我从货源地拿货都没一次要过这么多。单说这菊花和金银花,一百斤可不是小数目,我这现货怕是连一半都凑不够啊。” 第560章 订购药材 赵文浩早有预料,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对方备货量有限也正常,他从容道:“周伯伯,我这是长期需要,以后每个月都会订这么大的量。您可以先给我您手里的现货,剩下的麻烦您帮忙从产地补进,我直接预付全款,绝不拖欠。”他指了指身边的于雪梅,“这是我们厂的于主管,以后进货的事就由她跟您对接,她会提前跟您预定,您有什么事找她就行。” 于雪梅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周伯通微微点头:“周伯伯好,以后麻烦您多费心。” 两人互相握了握手,周伯通听到赵文浩承诺长期合作且“预付全款”,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你这孩子,年龄不大,做事倒像个小大人,痛快!走,伯伯带你们去后仓库看看货,保证让你满意。” 几人跟着他走进后面的仓库,里面比前面的铺面宽敞不少,靠墙立着一排排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用麻袋或牛皮纸包好的药材,标签上用毛笔写着药材的名字和产地,字迹工整,一目了然。周伯通指着靠里的一排货架道:“你要的仙草、蛋花、菊花、金银花、甘草……都在这儿,你们自己看看质量,哪里不满意尽管提。” 莫桂生上前拿起一把菊花,捻了捻花瓣,又放到鼻尖闻了闻,点头道:“嗯,这菊花不错,花瓣完整,颜色金黄,没有杂质,是晒干的新货,好得很。”他又拿起一把金银花,“这金银花也地道,刚开的花苞多,没沾太多露水,香气足,药效差不了。” 赵文浩也仔细看了看,确实如师父所说,药材新鲜,成色上佳,没有霉变或掺杂的情况。他对于雪梅道:“于姐,以后进货质量就按这个标准把关,一点都不能含糊,哪怕多花点钱,也得保证成色。”他这么说,也是防止后期进货量大了,对方在质量上打折扣。 “好的老板,我记住了。”于雪梅认真点头,拿出小本子,把每个药材的特征都记了下来,还特意画了简单的草图标注。 赵文浩转头对周伯通道:“周伯伯,就按我说的量,您现在有多少现货我们都要了,剩下的麻烦您尽快从产地补齐。价格方面能不能给点优惠?后续只要药材质量一直这么好,咱们长期合作,量只会多不会少。” 周伯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放心,我这药材保证没问题。老莫的徒弟,我还能坑你?价格肯定给你最实在的,比市价低一点。只是……”他看了看堆在货架上的药材,又看了看手里的戥子,“第一次见进货要这么多药材,这戥子肯定是称不了了,得出去借个杆秤才行。” 说着,他转头对着里屋喊道:“桂香,你出去到街坊邻居那边看看,借个杆秤回来,我给贵客称药算账。” 里屋传来桂香温和的回应:“哎,知道了,我这就去。”随后便听到她轻手轻脚的脚步声出了门。 在药铺等待桂香回来的间隙,莫桂生和周伯通坐在柜台旁的长凳上闲聊,从药材行情说到街坊琐事,时不时发出几声爽朗的笑。赵文浩则拉着于雪梅走到仓库门口,低声交代着接下来的工作:“于姐,原料一到位,咱们就得抓紧时间。今天务必把煮中药的炉灶搭好,回去让厂里的工人先搭建个炉灶口径要三米的,因为是超大炉灶。让张贵才去订制一口1000L的不锈钢桶,你亲自盯着点,炉灶务必结实,别出岔子。” 于雪梅拿出小本子记着:“好的,老板。”赵文浩拿过于雪梅的小本子,在上面画了一个炉灶和锅的图形数据都标记清楚了。 “还有玻璃瓶厂家那边,”赵文浩补充道,“你抽空再对接一下,新款饮料用的玻璃瓶得加厚的,玻璃瓶上面的广告我到时候找广告公司印。” “好的老板,我下午就去。”于雪梅点头应下。 两人正说着,药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带着几分慌张:“周伯通!周伯通你快出来啊!你老婆在我们店门口晕倒了,你快去看看吧!” 屋里的周伯通听到喊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站起身就往外冲:“啥?我老婆晕倒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心里一紧,快步跟了出去。只见喊话的是隔壁“杏林堂”的老板娘刘翠,她一脸焦急,额头上还带着汗:“老周,你可算出来了!你老婆刚才在我店门口突然就倒了,还口吐白沫,你快过去看看吧!” 周伯通急得声音都发颤:“走!你快带我去!” 莫桂生眉头一皱,对赵文浩道:“徒弟,走,过去看看。” 赵文浩点头,转头对於雪梅道:“于姐,你先在店里看着,我们去去就回。” 几人跟着刘翠快步赶到隔壁店门口,只见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都在交头接耳。人群中间,桂香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嘴角确实有白色的泡沫,浑身还时不时抽搐一下,看着让人揪心。 周伯通一下子冲过去,跪在媳妇身边,手抖个不停,想去扶又不敢,嘴里念叨着:“桂香!桂香你咋了?你醒醒啊!”他虽然从小跟着家人贩卖药材,认得多、懂得多,却偏偏不懂医术,此刻完全手足无措。 赵文浩和莫桂生挤开人群,立马蹲下查看。莫桂生伸手搭上桂香的手腕,眉头紧锁,仔细把着脉;赵文浩则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发现她已经失去意识,呼吸也有些急促。 周伯通突然抬起头,一脸怒容地瞪着刘翠,眼睛都红了。两家都是做药材批发的,平时就因为抢生意不对付,周伯通家的药材质量好、价格公道,生意总比“杏林堂”好,刘翠总爱在背后说他们家坏话。此刻见媳妇倒在她家店门口,他瞬间就起了疑心,声音带着火气:“是不是你害的我老婆成这样的?你是不是又在背后搞鬼?” 刘翠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也来了气,皱着眉道:“我可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老婆自己走到我店门口突然就倒了,我好心跑过去叫你,你倒反过来怪我?” 第561章 叫救护车 “你没做亏心事,咋这么巧在你门口出事?我媳妇就是被你害的!”周伯通红着眼,不依不饶地冲刘翠喊。 “都什么时候了,还吵!”莫桂生沉声喝止,手上把脉的动作没停,“老周,你先别嚷嚷,安静点,让我好好看看情况。” 赵文浩也劝道:“周伯伯,先救人要紧,别让我师父分心。” 一旁跟过来看热闹的豆豆,见这阵仗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她学的是西医,在学校也是尖子生,在医院见习时见过类似的症状,此刻按捺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掰开桂香的眼睛看了看瞳孔,又俯身试了试她的鼻息,直起身笃定道:“以我学医的经验,她是癫痫发作了!” 她转头看向莫桂生和赵文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们俩别在这用什么中医把脉了,这病耽误不得!赶紧去打120叫救护车,送医院做脑电图检查!要不然拖久了,很可能引发呼吸衰竭、心力衰竭,真会出人命的!” 莫桂生皱着眉,认真把完脉,又翻看了桂香的舌苔,眉头皱得更紧:“不像是羊痫风。脉象沉细而涩,不像是急症抽搐的脉相……”他心里也没底,女儿说的癫痫是西医的叫法,症状看着确实有几分相似,自己目前确实没找到确切病因,叹了口气,刚想说“那就叫救护车吧”。 赵文浩却蹲下身,按住了师父的手,低声道:“师父,让我试试吧。” 莫桂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徒弟悟性极高,既然他想尝试,必然有自己的医治想法和信心。他往旁边挪了挪,给赵文浩腾出位置。 赵文浩刚才在一旁观察了半天,早已觉得症状不像癫痫发作:癫痫多是突然倒地、四肢强直、口吐白沫且抽搐剧烈,而桂香的抽搐幅度不大,更像是肌肉痉挛,尤其是他刚才第一眼发现她脖子后面那个富贵包,让他隐隐觉得问题可能出在这儿。他伸手在她颈椎处轻轻按了按那个包块,桂香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爹!你怎么回事?”豆豆见状立马要上前制止,“你不是也没辙吗?让他瞎掺和什么!赵文浩,你别乱动了!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去叫120的,你们不叫我去叫!”她知道救护车今年才开始在南城运行,这些人不懂。 她焦急的说着,转身就往最近的供销社跑,那里有公用电话。 周伯通在一旁早已没了主意,泪流满面,王桂香是他的老伴,是他风风雨雨几十年的依靠,此刻看着她人事不省,只觉得天旋地转。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都在指手画脚,其中不少医者:“这是咋了?看着怪吓人的”“咋不赶紧送医院啊”“周老板家媳妇平时挺和善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赵文浩运用长桑君强调通过寸口,手腕部的桡动脉,为王桂香诊脉找病因,赵文浩发现,王桂香的脉搏微弱且涩滞,明显是脑部供血不畅,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他沉声道:“师父,杜姐,麻烦你们帮我把她身子侧卧过来,头放在我腿上。我现在给她针灸。”莫桂生看他诊脉技巧,因为他不曾这样教过,看来赵文浩应该得到了高人指点。 杜静雯满心疑惑,她并不知道赵文浩懂医术,更别提让一个小孩子给急症病人针灸,这简直是拿人命开玩笑,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翻涌。但看着赵文浩眼底没有半分慌乱的沉稳,又想起他之前那些出人意料的举动,迟疑片刻,还是咬咬牙依言蹲下。 王桂香此刻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浑身肌肉僵硬得像块铁板,几人又怕碰伤她,又急着配合赵文浩,费了好半天劲,才小心翼翼地把她翻成侧卧位,刚好让她的头稳稳枕在了赵文浩的腿上,姿势既稳妥又不压迫患处。 赵文浩随即取出身上携带的针灸盒,打开。莫桂生看着徒弟有条不紊的样子,知道他已有决断,在一旁提醒道:“她面色泛红,舌苔偏黄,体质带火,你用你那套带寒属性的九尾银针最佳,能清热镇痉。” 赵文浩颔首,从随身的木盒中取出三根银光闪闪的九尾银针。这套银针是莫桂生亲传给他,针尾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九尾狐纹路,材质更是罕见的深海寒铁。此前它在莫桂生手中时,不过是一套工艺精巧的普通针具,从未显露出特殊异能;直到赵文浩上次为魏秀兰医治时,以自身内力和魏秀兰的身体特性催动针体,才意外唤醒了它潜藏的寒属性。更奇特的是,这寒属性仿佛与赵文浩的气息绑定,唯有他亲自施针时,才能精准激发,旁人即便拿到银针,也只能发挥其普通针灸的功效。 他正准备下针,豆豆打完电话跑了回来,一眼就看到王桂香被翻成了侧卧位,而赵文浩手里拿着三根银针,顿时炸了毛,大声质问阻拦:“你们住手啊!这是想要她命吗?癫痫病发作时不能随便挪动!现在得让她口中含住东西,防止咬到舌头,等救护车来!” 人群中也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啊,瞎胡闹呢这是!竟然听一个小孩子的话!”“这要是扎出个三长两短,谁负责啊?”“周老板,你咋不拦着点?” 周伯通被众人说得犹豫起来,看向莫桂生,眼神里满是求助。 莫桂生沉声道:“老周,信我徒弟一次。他针灸的本事,比我强!” 赵文浩没有理会周围的质疑,眼神专注地落在桂香的穴位上,他要扎的是风池、人中、合谷三穴,风池穴能疏通脑部气血,人中穴可醒脑开窍,合谷穴能镇静止痉,三穴配合,正好应对目前的状况。 他屏住呼吸,手腕微沉,第一根九尾银针精准地刺入风池穴,手法稳、准、轻,几乎没引起桂香任何反应。紧接着,第二根刺入人中穴,第三根刺入合谷穴。 三根银针入穴,针尾微微颤动,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之气顺着针身渗入体内。 豆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从小见过父亲的针灸术,虽没有学。但也看得出赵文浩的手法极其娴熟,根本不像个初学者。 第562章 中医的价值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轻微抽搐的桂香,身体突然僵了一下,随即抽搐幅度明显减小,嘴角的白沫也渐渐止住了,脸色竟比刚才缓和了些许,但是仍然紧闭双眼。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众人都惊讶地张着嘴,目光紧紧盯着赵文浩和地上的桂香,大气都不敢出。 赵文浩没有停手,手指轻轻捻动针尾,细细控制着银针的深度和角度,感受着针下那若有若无的“气感”。忽然,三根九尾银针竟变得通体发蓝,仿佛有层冰雾笼罩在针身上,透着一股清凉之意。 莫桂生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惊叹,自己这徒弟对穴位的把握、运针的力度,早已臻至成熟,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远超自己。尤其是这银针变色,上次赵文浩给他说了后,他也拿起九尾银针尝试过,银针在他手中就是普通属性,这是徒弟自己悟出来的门道。 大约过了五分钟,赵文浩缓缓拔出三根银针,动作轻柔得像拈起一片羽毛。他探了探桂香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随即抬头对周伯通道:“周伯伯,没事了,她呼吸平稳了,脉搏也有力了,过会儿应该就能醒。” 现场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刚刚赵文浩施针到拔针的全过程,众人看得一清二楚。来药王楼药材市场批发药材的,多是懂点医术的药商,甚至还有不少行医多年的老医者,他们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门道。那银针变色绝非寻常,这套针灸手法更是精准得不可思议。眼前这孩子的针灸术,绝对不一般。 有个背着药篓的老医者忍不住上前,拱手问道:“小伙子,你的医术当真不一般!刚刚看你诊脉手法独特,针灸时银针还会变色,老夫斗胆请教,这脉法和银针可有学名?” 赵文浩并未藏着掖着,反正长桑君脉法的口诀心法玄奥,没有口诀仅凭观看根本学不去。他侧身指了指身边的莫桂生,朗声道:“这些都是我师父莫桂生亲传的。刚刚用的针是九尾银针,诊脉之法是长桑君脉法。” 那老医者闻言,眼睛猛地一亮,惊叹道:“啊?莫非就是《史记》中记载的长桑君脉法?相传能洞见五脏症结,果然名不虚传!” 莫桂生站在一旁,脸上满是茫然。他明明只传给赵文浩九尾银针和针灸的基础,而且传给他时银针并无特殊属性,那变色的玄妙显然是徒弟自己悟出来的;至于诊脉,他教的不过是常规的望闻问切技巧,从未提过什么“长桑君脉法”。 赵文浩这是……想把这份名誉都推到自己身上?莫桂生心里一热,看着徒弟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豆豆在一旁看着,见桂香还没完全醒透,依旧不服气,上前冷声道:“你们真是老古董,她这不还没彻底醒过来吗?别高兴得太早!不就是普通把脉、扎针吗?搞得多玄乎似的。” 她转头对着围观的人道:“中医根本治不了她的病,治病快捷还是西医靠谱。”豆豆指着莫桂生道:“我是的他女儿,从小以前也跟他学过中医,也看到太多失望的患者先通过中医医治后不管用,最后选择西医。给我的感觉中医治病,又复杂又慢。所以我大学直接放弃了中医,选了西医。” 莫桂生听到女儿这番话,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自己的女儿都如此嘲讽中医,否定自己一生的坚守,他只觉得既无力又丢人,默默退到一旁,头垂得很低。 就在这时,桂香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眼睛慢慢睁开了。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看向围着的众人,眼神里满是疑惑:“我……这是咋了?” 周伯通看到老婆醒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王桂香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桂香,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桂香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我到底咋了?” 赵文浩蹲下身,轻声道:“伯母,您刚才出来借秤的时候晕倒了,又吐还一直抽搐,现在感觉咋样?” 桂香这才慢慢回想起来,点了点头:“对……我走着走着就觉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的,后来就啥也不知道了。现在就是脖子后面有点疼,头还有点沉。” 周围的人看到桂香彻底醒了过来,纷纷露出惊叹的神色。那个老医者更是对着莫桂生拱手行礼,恭敬地道:“莫老真是名师出高徒啊!这长桑君脉法和九尾银针,果然神乎其技!” “是啊,莫老好本事!” “能教出这样的徒弟,莫老的医术定然更加了得!” “以后看病,可得找莫老请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向莫桂生拱手夸赞,很快就把他围在了中间,各种请教诊脉、针灸的问题,场面热闹非凡。 莫桂生被围在中间,起初还有些手足无措,想起赵文浩的心意,又看了看周围人真诚的目光,渐渐挺直了腰板。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耐心解答众人的问题,话语间虽带着谦虚,却也多了几分底气,徒弟这份心意,他不能辜负;中医的价值,他更要坚守。 豆豆非常惊讶,她没想到用针灸就能医治,站在人群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父亲,又看了看一旁云淡风轻的赵文浩,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动摇。刚才桂香醒来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父亲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彩,那是她学西医以来,从未在父亲脸上见过的。难道……中医真的有自己没看到的价值?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街角。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看到桂香已经醒了,还能说话,也有些惊讶。周伯通连忙解释是被现场中医救了,婉拒了去医院的建议,只让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确认没事后,才给了些钱送走了救护车。 第563章 多个供货商 待桂香缓过劲来,能自己扶着周伯通的胳膊站起身,周伯通这才想起要给恩人道谢。此时莫桂生还被一群中医爱好者围着请教,周伯通心里门儿清,真正救了老伴的是老周的徒弟赵文浩,他让王桂香站稳,往前一步就要跪下磕头,赵文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周伯伯,万万使不得!” “文浩,你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周伯通眼眶通红,声音发颤,“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真的失去桂香了,这让我咋报答你啊?” 赵文浩笑着摇头:“您别这样说,今日能救伯母,也是天意如此,谈不上报答。”他目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刘翠,她正收拾着门口的药材,侧脸对着这边,看着有些落寞。赵文浩转头对周伯通道:“周伯伯,我看您和刘婶子也就是些误会,咱们做买卖的,邻里之间哪有解不开的结?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僵着也不是事儿。” 周伯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张了张嘴没说话,一想刚才确实是自己急糊涂了,说了重话。 赵文浩看出他的犹豫,笑道:“这样,我带您过去打个招呼,您先别说话,听我的就行。” 说着,他半扶半拉着周伯通走到刘翠面前,先对着刘翠拱手笑道:“刘婶子你好,我带周伯伯过来给你道歉。” 刘翠抬眼瞥了周伯通一眼,脸色依旧冰冷:“有啥好说的?我们两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也别来往了,省得碍眼。” “婶子,您别往心里去。”赵文浩语气诚恳,“周伯伯刚才是急坏了,口不择言,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特意过来赔个不是。其实吧,我这次来是想采购一批中草药,订单量还不小,周伯伯说了,愿意分一部分订单给您,也算给您赔罪了。” 刘翠闻言,眼睛亮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带着警惕:“你说的是真的?你一个孩子家,可别拿我寻开心。” “您看我像说瞎话的吗?”赵文浩指了指不远处的百草堂,“这里人多眼杂,要不咱们去周伯伯店里坐会儿,我把需要的药材清单列出来给您看看,咱们当面合计合计?” 刘翠犹豫了,她店里最近生意确实一般,要是能拿个大订单,自然是好事。她看了看周伯通,见他一脸恳切,不像作假,最终点了点头:“行,我就信你这孩子一回。” 周伯通感激地看着赵文浩,眼里的谢意几乎要溢出来,要不是这孩子从中斡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刘翠缓和关系。 赵文浩转头看了看还被人群围着的师父,知道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便对众人道:“那咱们先回药铺等着吧。”他让杜静雯扶着桂香,自己则和周伯通、刘翠一起,往百草堂走去。 豆豆站在原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的父亲,他正拿着别人背篓里的黄芪,耐心给大家讲解药性,额头上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每次生病,都是父亲背着她去山里采药,回来煎成黑乎乎的药汤,虽然难喝,却总能药到病除。那时候,她总缠着父亲问这是什么草、那是什么根,说长大了也要像父亲一样,当一个能治病救人的大夫。 可上了大学,接触了西医的精密仪器和标准化治疗,她就觉得中医又老又落后,对着父亲的药箱嗤之以鼻,甚至为了赌气,特意选了西医专业。这些年,她忙着学业,忙着和父亲争辩“中医无用”,却忘了自己小时候对草药的好奇,忘了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曾多少次把她从病痛里拉出来。 父亲一辈子坚守中医,到底图什么呢?刚才赵文浩施针救人的瞬间,那些围观者眼里的敬佩,父亲被众人围住时脸上的光彩,是她从未在医院的诊室里见过的。难道……中医真的有它不可替代的价值? 豆豆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涩,第一次对自己这些年的坚持产生了动摇。 “丫头,在这儿发什么呆呢?”莫桂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别人塞给他的一包金银花,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走了,回老周那边去,文浩他们该等急了。” 豆豆回过神,看着父亲眼角的皱纹,喉咙突然有些发紧,没说话,只是默默跟了上去。阳光落在她身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她心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西医才是科学”,一个却在问“你真的了解中医吗”。 一行人回到百草堂,于雪梅正守在门口,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老板,莫老,你们回来了。” 周伯通忙着给大家倒热水,杯暖水瓶冒着热气,映得他脸上的皱纹都柔和了些。刘翠则站在柜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面,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货架上的药材,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赵文浩说的订单。 赵文浩见状,对於雪梅道:“于姐,把药材清单再拿一份出来,给刘婶子看看。” 于雪梅连忙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清单,递给刘翠:“婶子,您看,这是我们需要的药材,您店里要是有的话,我们想一起算算。” 刘翠接过清单,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列着的菊花、金银花、甘草等,都是常用药材,她抬眼道:“这些药都是些普通药材,我店里肯定有,而且都是刚到的新货。” 赵文浩心里有数,周伯通店里的现货估计还凑不够一半,把刘翠店里的货全拿下,刚好能将就凑齐第一批原料;就算多了也没关系,这些中草药都是熬制饮料的核心原料,多几个靠谱的供货商,对要做大做强的饮料厂来说,总归是好事。他看着刘翠,认真道:“婶子,清单上这些药,您店里有多少我拿多少。但有两个前提,一是价格得合理,二是品质得跟周伯伯家的一样好,您看行吗?” 第564章 头一回见这么进货的老板 刘翠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手里的清单都差点没拿稳:“真的?你要把我店里清单上这些货全清了?”她做药材生意这么多年,还没遇见过这么痛快的买家。 赵文浩微笑着点头:“我能当着周伯伯的面这么说,就是不想你们互相再有误会猜疑。说实在,周伯伯这边一次也拿不出这么多货,您的货要是没问题,咱们当场就能结账,不拖欠。而且,只要这次合作愉快,咱们以后可以长期合作,我饮料厂的出货量只会增加对中草药原材料的订购量,以后订的货会更多。”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所以,今天的事,您就别再生周伯伯的气了,都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和和气气的不好吗?不知婶子意向如何?” 刘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这是赵文浩在给双方台阶下。她转头看向周伯通和桂香,语气缓和了不少:“周哥,桂香嫂子,今天这事,说到底是我先沉不住气了。你们能把这么大的客户介绍给我,是瞧得起我。你们这么痛快,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咱们两家以后常来往,有生意互相帮衬着点。” 周伯通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歉意:“刘妹子,今天出那事,我该道歉的!是我不对。今天我是急糊涂了,说话太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行了行了,都过去了。”刘翠摆摆手,看向周伯通,“周哥,你给这孩子的价格,方便给我也看看不?我就按你给的价卖,绝不加价。” 周伯通忙从柜台上拿起纸笔,写下刚才跟赵文浩商定的价格,递给刘翠。刘翠接过一看,眉头舒展了不少:“周哥给的价格确实够实在,比我进货价高不了多少。放心,我的货你们肯定满意,保准跟周哥家的一样成色。” 赵文浩见两人冰释前嫌,心里也松了口气,对刘翠的直爽多了几分欣赏:“那就好。婶子,您店里有称斤的大秤吗?我要的量大,戥子秤肯定称不了。” “有有有!”刘翠连忙点头,“我店里有杆五十斤的大秤,很早以前我家男人卖菜时买的秤,准得很。” 赵文浩站起身:“那刚好。婶子,咱们先去您店里看一下货,货没问题的话,就先从您家拿,称完您家的,再借用您家的秤去称周伯伯家的,省得来回跑了。” “成!”刘翠爽快应下,率先往外走,“跟我来,我店里的货都在后院堆着呢,保证让你们看了满意。” 赵文浩、莫桂生和于雪梅跟了上去,周伯通则跟桂香在店里守着,桂香刚醒还需要缓缓。豆豆犹豫了一下,也迈开步子跟了过去,心里对这场“药材交易”多了些好奇。 刘翠的“杏林堂”就在隔壁,店面比百草堂稍小些,但收拾得同样干净。后仓库堆着不少麻袋,里面装着各种药材,标签都贴得清清楚楚。刘翠指着一堆麻袋道:“你们要的菊花在这儿,金银花在那边,都是晒得干透的新货,你们随便看。” 莫桂生走上前,从菊花袋里抓了一把,捻了捻花瓣,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点头道:“嗯,不错,花瓣完整,没掺杂质,潮气也控得好,都是好货。”他又去看了金银花和甘草,评价都不差。 赵文浩见师父认可,便对刘翠道:“婶子,那就麻烦您开秤吧,让于姐跟着记个数。” “哎!”刘翠应着,从墙角拖出那杆大秤,于雪梅则拿出本子和笔,准备记录重量和总价。 两人一个称重,一个记账,忙得有条不紊。菊花七十八斤、金银花六十四斤、甘草五十一斤、仙草三十五斤、蛋花三十六斤……一样样称下来,于雪梅最后一算,抬头道:“老板,刘婶子,算上零头,总共是1156块8毛钱。” 赵文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卷报纸,里面是中午买房时多的五千块钱,他一直随身带着,就是为了采购药材用的。他数出十二张一百的,递给刘翠:“婶子,给您。” 刘翠接过钱,手指都有些发颤。她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进货的老板,更没一次性接过这么多现金。她数了数,连忙从中抽出四张,递回给赵文浩:“多了多了,刚才算的是1156块8,我给你抹个零头,收1150就行,那6块8不用给了。” 赵文浩笑着推回她的手:“婶子,您这就见外了。就凭您肯让这6块8毛钱,我也得跟您长期合作。这钱您拿着,一分都不能少,以后打交道的日子还长着呢。” 刘翠看着赵文浩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的莫桂生,心里热乎乎的:“这孩子,真是会做生意,也会做人。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只要你要货,我这儿保证随叫随到,绝不含糊!” 莫桂生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欣慰,自己这徒弟,不仅医术好,做生意也这么有分寸,懂得让利,更懂得攒人情,将来肯定能成大事。 从刘翠的杏林堂结完账,赵文浩看了看堆在门口的药材,估摸着自己的轿车后备箱肯定装不下,便跟刘翠道:“婶子,麻烦您帮忙找辆送货的三轮车,运费我出,直接送到青青饮料厂就行。” 刘翠爽快应下:“这好办,我认识街口开三轮货车的老李,我这就给你叫去。”说着便转身去打电话。 赵文浩让于雪梅在原地盯着药材,自己则和莫桂生、杜静雯一起,拿着刘翠家的大秤,来到周伯通的百草堂。 周伯通早已把要发的药材都搬到了柜台前,见他们进来,连忙招呼:“文浩,快来,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直接上秤。” 赵文浩笑着点头:“辛苦周伯伯了。” 两人配合着称重,于雪梅很快赶了回来,在一旁记录。称完最后一样甘草,于雪梅算清总数,报给赵文浩:“老板,周伯伯家的药材总共是1332块钱。” 周伯通一听,连忙摆手:“文浩,这钱不能这么算。你救了我家婆娘,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今天这药啊,你给1000块就行,多一分我都不能要。” 第565章 颈椎病 赵文浩笑着抽出14张百元钞票,特意数出1332块,塞进周伯通手里:“周伯伯,一码归一码。治病是治病,生意是生意,不能混为一谈。您要是不收,就是没把我当成能合作互信的伙伴,那以后我可真不敢再来跟你合作了。” 周伯通捏着手里的钱,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币边缘,看着赵文浩认真的眼神,知道再推托就显得见外了,只好收下,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这孩子不仅本事大,做人还这么本分,难怪老莫一直夸赞这个徒弟。 赵文浩见他收了钱,才轻声问道:“周伯伯,您不会怪我刚才从刘婶子那边也进了货吧?” 周伯通连忙憨笑着摇头,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说实话,刚才看着赵文浩在刘翠那里订了那么多货,他心里确实有点不是滋味,总觉得像是自家的生意被分走了一块。 赵文浩看在眼里,坦诚道:“其实周伯伯,刚才看您这药材存货,我就琢磨着,很多药材都有生长周期,您从种植户手上收来的货,未必能一直跟上我要的量。实不相瞒,我下次要的货,量肯定比这次多几倍,甚至可能是百倍,您一家肯定吃不下这么大的单子。所以我不能只依靠您这一家供货,得多找几家分摊,这样既能保证我厂里的原料不断档,也能让您和刘婶子都有生意做,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周伯通这才恍然大悟,显然人家已经看透了他的想法,他猛地拍了下大腿,声音都亮了:“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懂了我懂了!你这小老板,考虑得也太周到了,是我小心眼了,你可别往心里去。”他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红,刚才那点私心,在赵文浩这番敞亮话面前,显得格外小家子气。 于雪梅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手里的笔在账本上顿了顿,心里暗暗赞叹:老板这心思真是缜密,既解开了周伯伯的疙瘩,又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不藏着掖着,老板的能力真是无限的大。换作是她,怕是只会干巴巴地说“多找几家保险”,哪能这么熨帖。 赵文浩转头看向坐在长凳上歇着的桂香,关切地问道:“伯母,您现在感觉咋样?脖子还疼吗?” 桂香笑着摇头,手里攥着周伯通刚给她倒的热水,杯壁的温度传到掌心:“好多了,刚才晕乎乎的,像踩在棉花上,现在清醒多了。就是这脖子,还是沉甸甸的,转个头都费劲。” 赵文浩道:“您那是颈椎病,后面鼓起来的地方叫富贵包,它的形成压迫到神经了,才会突然晕厥抽搐。回头我抽空再给您针灸几次,配合着我给您开的汤药,应该能缓解不少,那个包慢慢也能消下去。” 桂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像落了星星,激动地攥着周伯通的手:“真的?这包跟了我好多年了,刚开始并不大,谁知道越长越大,现在脖子都快抬不起来了,每天又酸又胀,夜里翻个身都能疼醒。要是能消下去,可真是积大德了!” 周伯通也连忙站起身,对着赵文浩拱手:“那可太麻烦你了,文浩。我们俩跑了好几家医院,医院都说不出原因。” “您可别跟我客气!伯母这颈椎毛病,都是常年低头忙活累出来的老毛病,以后干活可得多注意护着点。”赵文浩顿了顿,语气诚恳,“您既是我师父的老交情,又是咱厂里常年合作的供货商,这点忙根本不算啥。”他抬眼望了望窗外,只见阳光已经爬上了对面的屋顶,天色不早了,便接着说道:“刘婶子叫的货车估计一会儿就到,麻烦您帮忙搭把手,咱们把药材搬到车上,一起送到厂里去,也好赶在下午下班入库。” “没问题没问题!”周伯通满口答应,转身就去墙角找麻袋,准备把药材分装捆好。 一旁的豆豆一直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带,刚才赵文浩说“颈椎压迫神经”时,她却忍不住皱起了眉。这分明是西医神经学的范畴,涉及到脊髓、神经根受压,怎么到他嘴里,倒成了中医能治的病?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看着赵文浩问道:“你说的颈椎压迫神经,我怎么听着像是西医里的学问?你们中医也讲神经吗?”在她的认知里,中医只会说“气血不通”“经络受阻”,这些模糊的概念哪有西医的解剖图来得实在。 赵文浩转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水:“中西医的说法不同,但道理相通。中医里没有‘神经’这个词,却有‘经络’‘筋脉’的说法。您说的神经压迫,在中医看来,就是经络淤堵、筋脉失养导致的。比如伯母这富贵包,就是长期气血不畅,瘀堵在颈部形成的。针灸能疏通经络,让气血重新流动起来;汤药能活血化瘀,慢慢化解瘀堵,自然就能缓解症状。” 豆豆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她学西医多年,一直觉得中医的“经络”“气血”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解剖学依据,可赵文浩说得条理清晰,把中医理论和她熟悉的西医概念对应起来,竟让她找不出破绽。尤其是想到刚才桂香晕倒时,西医的急救方案似乎只有“等救护车、必要时做人工呼吸”,而赵文浩三针下去,人就醒了过来,她心里第一次对“中医不科学”的想法,产生了一丝动摇。 莫桂生看着女儿若有所思的样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欣慰,或许,这丫头终于愿意放下那点执拗,开始认真看待中医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刘翠的声音:“赵老板,货车来了!” 众人转头看去,刘翠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男人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身后跟着一辆红色的三轮货车,车斗用帆布盖着,看着挺能装。 第566章 流行品牌 “这是老李,开货车跑运输的,靠谱得很。”刘翠介绍道,“老李的车能装下,保证给你送到位,路上一点不耽误。” 赵文浩连忙道谢,转身和周伯通、刘翠一起,把两家的药材分门别类搬到车上。菊花、金银花用麻袋捆好,甘草、仙草分装成小捆,码得整整齐齐,车斗很快就堆得满满当当。 装完车,于雪梅走到赵文浩身边,低声道:“老板,我跟三轮车回厂里吧。一来给李师傅指个路,二来这么多药材,我跟着也放心,免得路上出啥岔子。” 赵文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很是欣慰,于雪梅做事总是能替自己分担,把厂子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他点头道:“行,那就辛苦你了。你把之前统计好的新招聘工人工装尺码给我,我一会儿把师父送回家,就回厂里,你和李师傅路上注意安全。” “哎,好的。”于雪梅应声从包里拿出一张写满尺码的纸递给他,又叮嘱了老李几句,便爬上了货车副驾驶。 货车“突突”着驶远了,赵文浩才转身对莫桂生道:“师父,我送您和豆豆回家。” 豆豆没说话,默默坐进了副驾驶,一路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子稳稳停在莫桂生家院门前,赵文浩踩下刹车熄了火,侧头对身旁的两人说:“师父,到了。”莫桂生点点头,推开车门缓缓下车,豆豆愣神半天,看到自己爹已经下车,她紧随其后。赵文浩也跟着下车,走到师父身边叮嘱:“您最近多注意休息,过两天抽空再看您。”莫桂生应道:“放心去吧,你忙你的。”豆豆看着赵文浩发呆,目送赵文浩上车发动引擎,赵文浩朝着孙记裁缝铺的方向驶去,没过多久就稳稳停在了店门口。 孙玉萍的裁缝铺生意正好,门口摆着五台缝纫机,机器前坐着五个妇女,手指在布料上翻飞,“哒哒哒”的机声此起彼伏。刘忠宝正满头大汗地从三轮车上往下搬布匹,花花绿绿的布料堆了一地,他见赵文浩的车停下,连忙擦了擦汗,回头看到是赵文浩,立马露出笑容:“老板,你来了!” 赵文浩下车,杜静雯也跟着下来,这两天跟着赵文浩,她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这少年不仅医术好、会做生意,好像还有不少“隐藏身份”。她好奇地跟着,想看看这次又是什么事。 几个正在缝纫的女工听到“老板”两个字,都好奇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诧异。她们常听孙玉萍说,裁缝铺背后有个大老板,可怎么也想不到,这“大老板”竟然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有人悄悄拽了拽旁边人的衣角,小声嘀咕:“这就是孙姐说的老板?看着也太年轻了吧?”“不会是搞错了吧?” 杜静雯也愣住了,赵文浩竟然还是这家裁缝铺的老板?这少年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孙玉萍正在里屋熨烫衣服,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是赵文浩,连忙放下熨斗,笑着迎出来:“老板,你来了!”她刚想上前打招呼,赵文浩摆了摆手:“孙姐,你先忙,不用管我。我来是想订做一批工装制服,还是上次那种,记得绣上‘青青饮料厂’的字样。”说着,他把于雪梅给的尺码单递过去。 孙玉萍接过单子看了看,点头道:“没问题。老板,我们今天加个班,争取明天就让忠宝给你送到厂里去。” 赵文浩笑了笑:“不用这么赶,先把店里的生意做好,抽空做就行。不差这一两天。” “哎,好的。”孙玉萍应道,“那我们做好了就给您送过去。” 几个女工见孙玉萍对这少年如此恭敬,终于确定,这真是老板!她们连忙低下头,手底下的活计做得更麻利了,生怕被老板挑出毛病。 赵文浩扫了一眼门外的工人,见她们正在赶制一批polo衫,布料是他之前指定的纯棉料,领口、袖口的做工都很精细。这些polo衫是他特意让孙玉萍按照自己给的图纸做的,款式简洁大方,因为市面上还没这种款式衣服。 他心里有个计划:要赶在法国梦特娇1991年大规模进入国内市场前,打造出属于自己国家的流行品牌。不仅要做饮料,还要在服装领域分一杯羹,让“中国制造”的时尚品牌走出国门,引领新潮流。至于怎么推动,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想到这里,他走到一张空桌子前,拿起笔和纸,凭着前世的记忆,快速画了一张裤子的设计图。裤型是直筒微阔,腰部加了松紧带,裤脚收得利落,还在侧缝加了一条装饰线,简单又大气。 他把图纸递给孙玉萍:“孙姐,你看看这个款式,能不能做?” 孙玉萍接过图纸,越看眼睛越亮,忍不住赞道:“老板,你这设计太绝了!这裤子看着简单,却比市面上的好看多了,大气又显瘦,肯定好卖!” 赵文浩笑了笑:“能做就行。这些衣服裤子现在就是铺路石,先试试水。卖得好了,肯定会有人仿制,不过我不担心。”他有前世的记忆,几十年的流行款都在他脑子里,别人仿得了一款,仿不了所有。 孙玉萍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收好:“老板放心,我这就安排人打版,保证做得跟图纸上一样。” 赵文浩点头应下,又和孙玉萍交代了几句布料采购的细节,便带着杜静雯转身开车,准备回饮料厂。 此时已经五点多,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这年代的街道上,大多数人都骑着自行车往家赶,车铃声、说话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嘈杂。赵文浩握着方向盘,不得不放慢车速,小心地在车流中穿行。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杜静雯看着窗外掠过的人群,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裁缝铺的事,忍不住开口道:“赵文浩,你这么年轻,就做了这么多生意,饮料厂、裁缝铺……真是有点不简单啊。” 第567章 我们被跟踪了 杜静雯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这两天跟着你,见你处理起各种事来条理清晰、沉稳老练,真不敢相信你还是个十二岁的初中生。” 赵文浩此刻却没心思回应她的感慨,眼角的余光一直紧盯着后视镜,因为从离开裁缝铺开始,一辆黄色面包车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起初他以为是巧合,可接连走了几条街,那辆车始终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这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方向盘,故意提前拐进一条狭窄的小路。这是条绕远的道,路面坑洼,正常情况下很少有机动车往这边走。透过后视镜,他清楚地看到,那辆面包车犹豫了一下,竟然也跟着拐了进来。 赵文浩的眼神沉了沉,对杜静雯道:“杜姐,我们被跟踪了。” 杜静雯心里一紧,立刻坐直身子,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果然,后面有一辆黄色面包车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车窗贴着深色的膜,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她身为刑警,对这种“被盯上”的感觉极其敏感,瞬间绷紧了神经:“危险终究还是来了。前天在你家楼下就有盯梢的摩托,后来没跟上来,最近没有异常,就没跟你说。” 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当然知道,那天那两个盯梢的,早就被他用银针放倒在暗处了。他不确定这面包车上的人有多少危险,但此刻显然不能在杜静雯面前隐藏实力。他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杜姐,不管他们是谁,先甩掉再说。” 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车子速度提了几分。这条小道行人不少,赵文浩凭借着高超的车技,在人群中灵活穿梭,时而减速避让,时而加速超车,慢慢拉长了与面包车的距离。 后面的面包车似乎也察觉到被发现了,车上的人显然不打算再装下去,突然猛踩油门,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速度瞬间提了上来,“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赵文浩车的后杠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猛地一震,赵文浩紧紧握住方向盘,心里一凛,这帮人是来真的,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小混混,根本不在乎后果。 “杜姐,坐稳了!”赵文浩低喝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朝着左边一条更窄的胡同冲了过去。胡同口仅容一辆车勉强通过,车身几乎是擦着两边的墙壁过去的,发出“蹭蹭”的刮擦声,车身上瞬间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面包车显然没料到他会往这种地方开,急刹车停在胡同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犹豫了几秒,对方似乎下定了决心,竟然也硬着头皮冲了进来。 越往里走路越窄,两侧的墙壁几乎要贴上车身,车门都没法完全打开。赵文浩看了一眼前方,见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十字路口,心里有了主意。他猛地一脚刹车,同时拉起手刹,车子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滑了几米,正好停在路口中央,车身的一半卡住了胡同的主干道,正好能打开前面的两侧门。 “杜姐,快下车,我们分头跑!”危急关头,赵文浩对杜静雯喊道。 两人几乎同时推开车门,顺势翻滚下车,动作利落得像训练有素的特工。落地后,他们立刻冲向反方向的胡同,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处。 后面的面包车紧追不舍,冲到路口时,见他们已经下车,竟然直接猛踩油门,硬生生撞了上来。轿车的手刹哪经得住这样的撞击,被面包车推着往前滑了好几米。面包车冲到十字路口中央才停下,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从上面跳下来五个男人,手里都拎着家伙,有钢管、有木棍,还有两把闪着寒光的开山刀。 “他们往两边跑了!”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喊道,他看起来是带头的,眼神凶狠地扫过四周,“谁抓住那个小孩,财主可是说了,重重有赏!” 杜静雯跑出去没多远,突然停下脚步,她的首要职责是保护赵文浩,自己跑了,万一他遇到麻烦怎么办?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回跑,刚拐过一个弯,就与追上来的三个男子撞了个正着。 这伙人白天早就暗中观察过她和赵文浩的长相,一眼就认出了杜静雯。三人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狞笑着围了上来,手里的棍棒和开山刀挥舞着,带着风声砸了过来。 “抓住这娘们,一样有赏!”其中一个瘦高个喊道。 这几人出手极其狠辣,招招往要害招呼,显然是练过的打手。杜静雯虽是刑警出身,身手不弱,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拿着凶器,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她一脚踹开一个持棍的男人,刚想转身,却被身后另一个人抓住机会,用开山刀的刀背狠狠砸在了后脑勺上。 “唔……”杜静雯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瘦高个上前踢了踢她,确认她晕了过去,对另外两人道:“把她捆起来,先扔车上!咱们去追那个小孩!” 两人应了一声,拿出绳子将杜静雯捆结实。瘦高个男人瞥见杜静雯的容貌,眼里闪过一丝邪念,对另外两人道:“这娘们交给我处理,你们快去那边把那小子找出来,别让他跑了。” 另外两人也没多想,只当他是想先把人看住,拿着家伙便往另一个方向追去。这个男人脸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俯身将杜静雯扛了起来,大步往面包车走去。 另一边,赵文浩钻进一条更深的胡同。他跑得极快,小小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里灵活穿梭,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前面那户人家的门楼上方有块突出的平台,正好可以藏身。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赵文浩顾不得多想,双脚在墙上快速蹬了几下借力,双手猛地抓住门楼边缘,用力一撑就翻了上去。他趴在平台上,心跳得像擂鼓,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568章 这人有枪 这时,追来的人已经到了拐角处:“那小子往这边拐了!”“别让他跑了,抓住能分到不少钱!”两个人影匆匆往前跑去。赵文浩刚想趁机下去,却见又跑来两个人,他只好继续趴着不动,心里盘算着刚刚过来一共来了四个人,他估摸着应该就这些人,自己手无寸铁,躲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前面的路被堵死,往回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不如迂回一下试试。 又等了片刻,确认那两人走远,赵文浩悄悄起身,抓住房檐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沿着胡同悄悄往回走。 快到刚才的十字路口时,他躲在一处墙后,借着缝隙往外看。大概是刚才的碰撞引来了路过的村民,有人围过来看热闹。一个瘦高男人肩上扛着被绑着的杜静雯,脸上堆着假笑,跟村民解释道:“哎呀老乡,让让让让,我这刚娶回家的媳妇闹脾气跟别人跑了,好不容易抓住,把我车撞成了这样子!我这就把车开出去带她回家。” 赵文浩暗道不好,没想到还有一个同伙在这,杜静雯竟然被他们抓住了。他原本想着趁对方不注意先逃脱,可眼下杜静雯在他们手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落入这帮人手中。只见瘦高个将杜静雯扔进面包车后座,“砰”地拉上车门,然后启动车子,慢慢往后倒车。 赵文浩那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车还卡在墙角,显然已经没法开了。他知道对方还有那四个同伙在附近,这面包车肯定不会走远,便等车驶出视线后,快步悄悄跟了上去。 果然,面包车刚出胡同就停在了小路边上。瘦高个从驾驶室下来,伸了个懒腰,赵文浩一眼瞥见他腰间竟然别着一把手枪!瘦高个吹着口哨,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拉开了后座车门,搓了搓手钻了进去。 赵文浩心头一紧,知道他没安好心。这一刻,他完全可以转身跑去找人帮忙,可那样一来,杜静雯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内心的良知最终战胜了恐惧,他悄悄靠近面包车,屏住了呼吸。 车里,瘦高个正兴奋地撕扯着杜静雯的衣服。杜静雯这时刚好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被侵犯,立刻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呼喊。瘦高个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又将扯下来她的内衣,塞进她嘴里,狞笑着伸手去按她的身体。杜静雯虽是警察,此刻却被牢牢捆着,面对即将发生的暴行,恐惧与憎恶交织,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车外的赵文浩听得心头火起,他迅速从路边捡起一块沉甸甸的红砖,猛地拉开了面包车后座车门。动作快如闪电,就在瘦高个正低头解自己腰带的瞬间,赵文浩手中的板砖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 “噗嗤”一声,瘦高个头上顿时鲜血直流,他惨叫一声,身子晃了晃。杜静雯看到突然冲进来的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却又立刻揪紧了心,这孩子怎么敢回来?他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些亡命之徒? 瘦高个反应极快,忍着剧痛,手猛地伸向腰间,掏出了那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赵文浩的脑袋:“小兔崽子!敢偷袭老子!要不是财主要活的,现在就崩了你!”他气得抬脚狠狠踹在赵文浩胸口,将他踹得后退几步,赵文浩极力控制自己身体最终没有摔倒。 赵文浩被踹得胸口一阵闷痛,差点喘不过气,却死死盯着瘦高个握枪的手,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一旦对方扣动扳机,一切就都完了。瘦高个脸上满是血污,眼神凶狠得像头受伤的野兽,另一只手捂着流血的额头,枪口因为疼痛和愤怒微微颤抖。 “你以为躲得过?”瘦高个喘着粗气,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等我收拾了他,再慢慢跟你这小娘们玩!”他说着,腾出一只手,想去抓住赵文浩,似乎想把他控制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突然注意到瘦高个因为头部受伤,视线有些模糊,握枪的手也不如刚才稳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矮身,躲过对方推来的手,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夺枪,而是用尽全力抓住了瘦高个的手腕,往他自己的方向猛拽! 瘦高个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重心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赵文浩趁机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呃!”瘦高个吃痛,握枪的手一松,赵文浩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拍开枪管,将枪口推向天空。几乎就在同时,瘦高个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子弹擦着赵文浩的头皮飞过,打在车顶上,溅起一片火星。 这一声枪响惊动了附近的人,远处传来了村民的惊呼声和跑动声。瘦高个被这声枪响吓了一跳,手上的力道顿时弱了几分。赵文浩抓住机会,双手用力一拧他的手腕,同时身体往后一撤,将瘦高个硬生生从车里拽了出来!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上,枪也脱手飞了出去,滑到几米外的草丛里。瘦高个被摔得头晕眼花,刚想爬起来,赵文浩已经扑了上去,死死按住他流血的伤口。 “啊——!”剧痛让瘦高个发出一声惨叫,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能徒劳地挣扎。 赵文浩死死压着他,转头对车里的杜静雯喊道:“杜姐!你先自己想想办法,解开绳子!” 杜静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被捆着的手去够旁边的碎石块,想磨断绳子。可绳子捆得太紧,一时半会儿根本磨不开。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听到枪声的村民赶过来了。瘦高个听到声音,挣扎得更厉害了:“放开我!不然我兄弟来了,把你们剁成肉酱!” 赵文浩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只是死死按住他,直到看到几个好事的村民跑过来,才松了口气,对着他们大喊:“快来帮忙!这个人是歹徒,有枪!” 第569章 不能硬拼 赵文浩根本不理会他的威胁,只是死死按住他,直到看到几个好奇村民从家里跑来,才松了口气,对着他们大喊:“救命啊!救命!麻烦你们快来帮帮忙!这个人是歹徒,他有枪!” 好奇的村民们听闻“有枪”二字,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刷刷地停住脚步,脸上血色尽褪,满是惊恐。再看到地上满脸是血的男人,还有车里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杜静雯,联想到刚才那声震耳的枪声,虽隐约明白出了大事,却没人敢往前挪一步,谁也不想拿自家性命去逞这个英雄,犹豫片刻,竟纷纷转身,头也不回地往自家院子跑,转眼就没了踪影。 赵文浩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口,心里一阵发凉,却只能咬紧牙关,把力气全用在手上,死死压住瘦高个。这男人像是疯了一般,挣扎得愈发疯狂,一只手不知怎的挣脱出来,对着赵文浩的脸又抓又锤,肘部更是像带着风,一下比一下狠地撞在他的额头、脸颊上。不过片刻,赵文浩的脸上就布满了血痕,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淌,糊得半边脸都是,看着格外吓人。 可他依旧没有松手。他比谁都清楚,此刻松手,他和杜静雯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这男人的挣扎里藏着狠劲,招招往要害上招呼,绝非之前遇到的那些小混混可比,若不是自己重生后,有武功底子,恐怕早就被他掀翻在地了。 车里的杜静雯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拼命扭动身子,想挣开绳子,可那绳子捆得太紧,越挣扎勒得越疼。看着赵文浩满脸鲜血的样子,她急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心里早已把生死抛到了脑后。她知道那几个同伙随时可能回来,现在赵文浩要是独自往胡同深处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她想让他别管自己,可嘴里塞着内裤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眼神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赵文浩被打得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却强迫自己盯着瘦高个的动作,冷静下来琢磨对策。硬拼肯定不行,这男人不要命的想强脱开身,必须想辙让他失去反抗力,赵文浩想到了针灸!可他现在双手都用来压制对方,根本腾不出空。 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想起前世看过的近战格斗视频里,有选手用双腿锁喉控制对手的招式。这样一来,双手不就能腾出来下针了? 赵文浩不再犹豫,迅速实施计划:先是故意松了松压制对方上身的力道,肩膀微微下沉,露出一丝松懈的迹象。瘦高个果然以为机会来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猛地发力想往上挣。就在这一瞬间,赵文浩突然松开双手,借着对方起身的力道,一个灵巧的翻身,双腿如铁钳般死死锁住了他的脖子,膝盖顶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脑袋往地上按。 瘦高个猝不及防,脖子被勒得瞬间喘不过气,脸“唰”地涨成了紫色,双腿像抽风似的疯狂乱蹬,双手在地上胡乱抓挠,却怎么也够不到赵文浩。赵文浩吐掉嘴里的血沫,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上的血,腾出双手迅速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巧的针灸盒,打开盒盖,抽出一根寒光闪闪的九尾银针,看准他颈部左侧的“风池穴”,手腕一抖,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银针入穴三分,瘦高个的挣扎猛地一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蹬了两下就不动了,双眼一翻,脑袋歪向一边,彻底失去了意识。 赵文浩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了动静,才缓缓松开双腿,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刚才短短几分钟的缠斗,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在和死神拔河。他知道那几个同伙随时可能寻过来,不敢耽搁,挣扎着起身,踉跄地跑到车边,因为用力过度,双手颤抖,这让他解绳子,先用尽力气把捆绑杜静雯的绳子解开,又伸手将她嘴里塞着的东西拽了出来,他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件女士内衣,慌乱中他没敢乱丢,而随手塞到了口袋里。 “文浩……”杜静雯刚能开口,声音就止不住地发颤,看着赵文浩满脸血污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又酸又热,心里又后怕又感激,“你脸上全是血……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你没事吧?” 赵文浩摇摇头,扶着她的胳膊把她从车里拉出来,防止被他的同伙发现,又转身弯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昏迷的瘦高个拖进面包车后座,随手关了车门:“我没事,皮外伤。杜姐,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杜静雯刚想说“我没事”,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声粗气的呼喊:“大哥!出什么事了?刚刚是不是有枪声?” 是瘦高个的四个同伙!赵文浩心里一紧,拉着杜静雯就往驾驶座和副驾驶钻:“他们人太多,这条路根本没处躲,硬拼肯定不行,只能开他们的车冲出去!” 两人刚坐定,那四个男人已经出现在胡同口,正快步往这边走,手里还拎开山刀、木棍。赵文浩眼疾手快,扫了一眼车门,发现这面包车是老式的,没有中控锁,全靠手动锁杆,连忙对杜静雯道:“快按下你旁边的锁杆!”他自己则按下驾驶座的锁杆,又探身到后座,把两侧车门的锁杆也一一按下,“咔哒”几声,车门都锁死了。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在瘦高个的衣兜里摸索,指尖终于摸到了冰凉的金属,一把掏出车钥匙,插进钥匙孔。就在他准备发动时,那四个同伙已经看清了车里的人,顿时炸了锅,因为他们看到了后排昏迷的同伙,纷纷冲了过来,围着面包车疯狂拍打车窗,嘴里骂骂咧咧: “小兔崽子!你把我兄弟怎么了?” “敢动我们的人,你们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第570章 神秘老板 带头的那个络腮胡见状,从地上抱起一块脑袋大的石头,对着驾驶室的车窗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玻璃应声布满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却没完全碎裂,仍能勉强挡住外面的视线。赵文浩下意识抬左手护住头部,同时猛地踩下油门!面包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身往前一蹿。此时车头正对着一个举刀的同伙,那人红着眼疯狂挥舞,刀光在阳光下闪着寒芒。 赵文浩根本来不及多想,眼里只有冲出去的念头,他才不管这些亡命徒的死活,方向盘都没打,直接对着那人撞了过去!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那男人被车头撞得翻了个跟头,瞬间卷进车底,车轮碾压的闷响清晰传来。一旁的杜静雯冷冷看着,若是换作平时,她或许会下意识阻止,可此刻,心底翻涌的只有对这些人的憎恨,他们该死! 赵文浩牙关紧咬,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借着这股冲劲猛地打方向盘,同时挂倒挡。面包车在原地打了个危险的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硬生生调过车头,朝着大路冲去。剩下的三个同伙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劲吓懵了,下意识往旁边躲,刚好给面包车让出一条窄路。 车子“突突”冲出胡同,驶上大路。赵文浩开了一段路,后视镜里早已没了那群人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到路边有个供销社,便停下车对杜静雯道:“你在车上等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赵文浩走进供销社,对柜台后的销售员道:“阿姨,借公用电话用一下。” 供销社的公用电话锁在一个木盒里,销售员拿着钥匙刚要打开,抬眼看到他满脸血污,顿时愣住:“孩子,你这是咋了?满脸是血?” 赵文浩这才想起自己的惨样,随口道:“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销售员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怕他付不起钱。赵文浩见状,掏出五块钱递过去:“阿姨,我有钱,就打个电话。快点打开吧。” 销售员还是有些迟疑,赵文浩补充道:“打完电话,剩下的钱都给你。” 销售员一算,五块钱打个电话确实能剩不少,这才热情麻利地打开话机盒子,把话筒递给他。 赵文浩拨通蓝玲的电话,接通后言简意赅道:“蓝姐,我是赵文浩。您借我的那台车被人撞报废了,在外环路一个村子里,估计之后会有警察联系您,提前跟您说一声。” 蓝玲听到这话,心里一慌,比起车她更担心赵文浩:“你没事吧?我现在过去找你!”她知道赵文浩能力不一般,连龙腾会的李胜龙都敢动,可毕竟是自己朋友,遇到这种事难免让人揪心。 “我没事,您别担心。”赵文浩知道想害他的那些人肯定不会留在原地,他接着说道:“跟您说这事,是怕警方追查时牵连到您。您找人去处理一下那台车就行,别的不用管。” 蓝玲听他语气沉稳,稍稍放下心来:“好,我这就让人过去。你自己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赵文浩把五块钱递给销售员,转身回到车上。销售员拿到后,看到赵文浩果真没让找钱,她心里美滋滋的收下剩下的钱。 杜静雯看着他脸上的血污,沉声道:“现在是不是该联系我的领导来处理?” 赵文浩摇头:“不急。我先把他弄醒,问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把车开到离饮料厂不远的一处田地里,这里偏僻无人,四周都是齐腰的玉米秆,正好隐蔽。杜静雯跟着他走到后座,看到那个瘦高男人,想起刚才险些遭受的暴行,怒火直冲头顶,上前就往他脸上踹了两脚,踹得他脑袋歪向一边。 赵文浩没拦着,只是想找根绳子,把瘦高男人牢牢捆在座椅上,车座底下刚才捆杜静雯的绳子还在,此刻正好用来反绑他,防止他醒后挣扎逃脱。 做完这一切,赵文浩从怀里掏出针灸盒,捏起一根银针,在瘦高男人的“人中穴”上轻轻一刺。 “唔……”瘦高个闷哼一声,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他刚醒过来,脑袋还有些发懵,看到眼前的赵文浩和杜静雯,又低头看到自己被捆着,顿时反应过来,挣扎着骂道:“小兔崽子!敢阴老子!等我兄弟找来,定要扒了你的皮!” 杜静雯上前又是一脚,踹在他胸口:“老实点!谁派你们来的?” 瘦高个梗着脖子,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哼,想从我嘴里套话?没门!” 赵文浩没说话,只是拿起一根银针,在他手臂的“曲池穴”上比划着,语气平淡:“这穴位叫曲池,扎下去不会死人,但能让你疼得满地打滚,比死还难受。你要是不说,我不介意让你试试。” 瘦高个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忌惮,但嘴上仍硬气:“少吓唬我!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赵文浩不再废话,手腕一抖,银针精准刺入穴位,稍一捻转,这种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 “啊...!”瘦高个顿时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浑身像触电般抽搐起来,疼得脸都扭曲了,“我说!我说!” 赵文浩拔出银针,冷冷看着他:“说清楚,谁派你们来的?目标是谁?” 瘦高个喘着粗气,疼得话都说不连贯:“是……是一个神秘的老板……让我们抓……抓你回去,说……说抓住你有重赏……” “神秘老板?”赵文浩皱眉,脑子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却没什么印象,“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不……不知道名字……”瘦高个摇摇头,“只知道他是做饮料生意的,在城东那边有个厂子……” 饮料生意?赵文浩心里一动。难道是同行?想搞他抢配方? 他又问道:“他给了你们多少钱?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给了……给了一千定金,说抓住你再给两千……”瘦高个不敢隐瞒,“还说不行抓赵振国……” 第571章 夺魂八连针 杜静雯听到这话,脸色骤然一沉。对方竟然还打起了赵文浩父亲的主意,这是连家人都想牵连,心思何其歹毒! 赵文浩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他捏着银针的手指微微收紧,反手就在瘦高个身上连下七针,针针落在隐秘的痛穴上。男人顿时疼得浑身抽搐,口中溢出鲜血,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示弱。直到赵文浩举起第八根针,悬在他心口的“膻中穴”上时,才猛地停住动作,他突然恢复了理性。 不能让他这么简单死去。这人还有利用价值,不然怎么把剩下的同伙一网打尽?他刚才用的是从古籍里看来的“夺魂八连针”,前七针专攻痛处,第八针却是死穴,此刻对方已经命悬一线,正好是施压的时机。 “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然这最后一针下去,你就彻底不用受罪了。”赵文浩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男人疼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身体早已不听使唤,每一寸皮肉都像被烈火灼烧,恐惧终于压过了顽抗,他颤声道:“你……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该说的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他哪里知道,自己随口说出赵振国的名字,早已触及了赵文浩的底线。 “看来你还是没听懂。”赵文浩的指尖在银针上轻轻一捻,针尖几乎要刺破对方的衣襟,“不想活命了?” “别!我说!我都说!”男人慌忙求饶,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污往下淌,“你问,我保证如实回答!”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共来了多少人?除了刚才那几个,还有没有同伙?”赵文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我们是蜀中武术学校的……就我们五个,真的没有别人了……”瘦高个喘着粗气,不敢有丝毫隐瞒。 赵文浩心里一动,蜀中武术学校?这个名字现在虽不起眼,但他记得,十年后会因为走出几个功夫明星而声名大噪。难怪刚才交手时,对方的反应速度和抗揍能力都远超普通混混,原来是有武术底子在身。 一旁的杜静雯皱紧眉头,追问:“你们不过是武校出来的,怎么会带着手枪?” 男人的眼神瞬间躲闪起来,嘴唇嗫嚅着不肯开口。 赵文浩也不墨迹,直接将银针往下压了压:“你不说,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别!我说!我说!”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那枪是……是我们抢来的!” “从哪里抢的?”赵文浩步步紧逼。 男人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显然这事牵扯极大。杜静雯悄悄凑到赵文浩耳边,压低声音道:“那把枪我看了,是54式,多数列装在军队。” 赵文浩心头猛地一震,一个尘封的记忆碎片突然浮现,前世曾有一桩轰动全国的大案,报道里说蜀中几名亡命徒趁着岗哨换班的间隙,袭击了军队门口的执勤哨兵,不仅抢走了配枪,还捅死了一名无辜的军人。难道…… 他盯着男人,突然冷笑一声:“这枪的来路,我大概知道了。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男人脸色骤变,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他知道,这事一旦捅出去,横竖都是个死。 “你们抢了军人的枪,对吧?”赵文浩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男人心上。 瘦高个浑身一僵,满脸震惊地看着赵文浩,仿佛不明白他怎么会知道。挣扎了几秒,他终于绝望地点头,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是……我们在学校打架被开除,出来后身无分文,跟家里要不到钱,就……就起了邪念。本来想抢了枪搞笔大的,可蜀中风声太紧,我们只能逃到南城,这才接了抓你的活,想先赚一票大的……” 赵文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从他的慌乱和绝望里确认了没有说谎,这才转身拉着杜静雯下车,走到离面包车几步远的地方。 “看来他们确实是冲着我来的。”赵文浩沉声道,“那个神秘老板,多半是为了我那饮料配方。我的的饮料刚有点名气,配方比例太难配了,看到我的销量,就有人按捺不住了,动了歪脑筋。” 杜静雯虽是警察,此刻却难掩后怕,眼眶泛红地看着赵文浩,声音带着哽咽:“文浩,谢谢你……刚才那种情况,若不是你,我……我必定惨遭毒手。” 赵文浩摇摇头,语气平静:“他们本就是冲我来的,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卷进来的,我不能不管。” “可那也是我的职责。”杜静雯抹了把眼泪,眼神里满是感激,“刚才那么危险,你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救出来……换作别人,就算想救,也未必有这个胆量和本事,我们很可能都困在那里了。这份情,我记着。” “杜姐,我们是朋友,救你是应该的。”赵文浩打断她,“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得赶紧处理后续的事。” 杜静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我这就联系局里,让他们查那个神秘老板的底细,顺便通报蜀中警方,核实这起抢枪案。”她想了想,补充道,“我去找个公用电话,你在这儿看好他,千万别轻举妄动,多加小心。” 赵文浩点头应下。刚要再说些什么,面包车里突然传来瘦高个的嚎叫,两人立刻走了过去。 “你叫唤什么!”杜静雯厉声喝问,转头对赵文浩道,“给他把嘴堵上!” 赵文浩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找块布条,却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布料,正是刚才从杜静雯嘴里拽出来的那条内裤。 杜静雯瞥见那东西,脸颊“腾”地涨红,一把抢了过去,转身就走,丢下一句:“你自己想办法,我尽快回来。” 赵文浩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情急之下没顾得上多想,杜静雯现在……他看着杜静雯略显仓促的背影,心里也有些尴尬,愣了一会转回头,盯着车里的瘦高个,眼神一冷:“现在告诉我,你们在南城有几个藏身之处?我今晚会亲自去找他们。”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当然,你要是不交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痛不欲生。” 第572章 做大做强 瘦高个身上还插着七根银针,九尾银针的寒冰属性早已侵入骨髓,那股彻骨的寒意让他浑身抖得像筛糠,此刻心里对赵文浩万分憎恨。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这小子竟敢说要亲自去,简直是自投罗网!只要把地址告诉他,自己的那几个兄弟都是练家子肯定能抓住这小子,到时候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谈判换回自己一条活路。 赵文浩早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是不想让他在这墨迹,他又抽出一根九尾银针,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银针反射的寒光刺得瘦高个眼皮猛地一跳,那种疼痛的恐惧又涌了上来。 “我交代!我交代!”瘦高个连忙喊着求饶,“我们在营市街122号旁边的垃圾楼有个聚集点,平时都在那儿落脚歇脚。” “还有吗?”赵文浩追问,眼神锐利如刀,显然不信他们只有这一个窝点。 瘦高个犹豫了一下,眼角余光瞥见赵文浩手指又在捻动银针,赶紧补充道:“要是在那儿找不到他们,还有一个地方,新世界游戏厅。我们这两天常去那儿打游戏,算是最近常待的根据地,我们出去踩点回来,有时候也在那儿碰面。” 赵文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从他躲闪的神色里确认没有完全隐瞒,这才收起银针:“最好别耍花样,不然有你好受的。” 瘦高个连忙点头如捣蒜,心里却暗自得意:等你落到我兄弟手里,看谁给谁好受! 赵文浩懒得理会他的心思,直接脱下脚上的鞋子,扯下袜子,团了团就往他嘴里塞去。接着又伸手拔掉他身上的七根银针,怕他日后认出厂里的人报复,干脆扯过车上的座套,兜头套在了他头上,只露出鼻子喘气。 刚收拾妥当,杜静雯就小跑着返了回来,脸上带着几分急促:“文浩,我已经跟我们龚队长联系好了,约定到你们饮料厂碰面,他马上就带人过来。” “好。”赵文浩点头,对杜静雯道,“杜姐上车,我们回饮料厂。” 他发动面包车,调了个头,朝着饮料厂的方向驶去。因为就在附近,很快就到了饮料厂门口。此时已经五点多钟,门口停着好几辆运送砖头的三轮车,赵文浩知道,这是砌熬制中药炉灶要用的砖。 他刚想把车停在门口附近,就被保安王建拦了下来。王建示意他别挡着大门通行,显然没认出赵文浩,眼前这台天津大发黄面的不仅破旧,车头还撞得坑坑洼洼,实在没见过这台车来过。 赵文浩对杜静雯道:“杜姐,你在这儿稍等,我进去安排一下。”说着摇下车窗,对王建道:“王建,是我。” 王建凑近一看,才认出车里的人是赵文浩,顿时吓了一跳。他惊恐地发现老板满脸都是干涸的血迹,赶紧攥紧手里的防爆棍,急问道:“老板!您这是怎么了?没事吧?”在他的认知里,老板赵文浩一直开着那辆奥迪小轿车。 赵文浩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有血污,怕引起厂里人恐慌,随口道:“没事,刚才出了点小交通事故,刚处理完赶回来。一会儿有警察过来,我把车停在这儿一会儿,进去一趟。警察来了你就进去叫我。” 王建看到车头的撞痕,对老板的话没起疑心,连忙上前想开车门扶他:“老板,我扶您……” “不用,皮外伤,不碍事。”赵文浩摆摆手,又想起什么,问道:“最近你在这儿值班,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王建想了想,道:“有倒是有,最近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门口晃悠,前两天还想往里闯,被我们拦住了,后来报了派出所,才把人清理走。今天上午还有个男的,递烟给我打听您的情况,我没理他,把他赶跑了。” “做得好。”赵文浩点头,“这些人多半不怀好意,你们可得打起精神,保护好厂里的安全。我打算给保安队增加人手,到时候让你负责管理保安队伍。” 王建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一振,脸上的担忧散去不少,连忙挺了挺腰板:“请老板放心!我们保证看好大门,绝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嗯,你在这儿守着,警察来了记得通知我。”赵文浩叮嘱一句,推开车门下车,快步走进了厂里。 他先绕到厕所附近,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照了照,脸上的血迹总算洗干净了,只是鼻子还有点红肿,不仔细看倒也不明显。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快步走进生产车间,找到正在核对单据的于雪梅和忙着清点材料的张贵才。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车间里只开了几盏灯,两人一时没注意到赵文浩红肿的鼻子。 “张叔,”赵文浩开门见山,“今晚辛苦一下,加个班把新的灶台搭建好,不锈钢锅也尽快让合作的工厂加工出来。要是第一个炉子好用,这几天就紧接着做第二个炉子和不锈钢锅定制,争取尽快能投入使用。” 张贵才放下手里的活计,点头道:“放心吧文浩,今晚加把劲,差不多就能搭好灶台,锅那边我也催过了,说这今天晚上就给赶制出来。” 赵文浩心里暗暗思忖:连觊觎他袋装果味饮料配方的人都已经动了绑架的念头,可见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才会让这些人敢轻易动歪心思。必须尽快生产出第一批新款饮料,加快步伐,把厂子做大做强,才能真正站稳脚跟,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再轻易招惹。 于雪梅这时也走了过来,汇报道:“老板,下午拉回来的中草药已经都搬进仓库了,我跟仓库管理员一起清点过,数量都对得上。还有,下午安装电话的师傅来了,线路已经开始铺设,说明天就能把电话机装好。” “好,辛苦你们了。”赵文浩点头,“厂里的事就多费心,我现在不走,现在去办公室一趟,一会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 第573章 今晚给你报仇去 赵文浩走进办公室时,财务室里的王婷婷和萧正楠正在低头清点今日的收支单据。看到赵文浩进来,王婷婷第一时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还捏着一沓零钱,连忙道:“老板好!” 经过一下午的熟悉,她已经大致摸清了饮料厂的资金流水,每天营收过万的数字让她暗自咋舌,难怪当初医院赔偿她一万块时,赵文浩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原来人家早就见过大场面。 赵文浩点点头:“王姐,今天工作感觉如何,满意吗?” “挺好的,我很喜欢这里工作氛围,今天萧姐手把手教我,账都理得差不多了。”王婷婷笑着应道。赵文浩道那你住宿问题准备好去哪里了吗?杜静雯道,“您说的住宿问题,我打算一会儿跟正楠姐去她租的房子那边瞧瞧,她说旁边有空房,正好能看看合不合适。” “嗯,早点把住处安顿好,上班也踏实。”赵文浩道。 王婷婷毕竟是护士出身,对人的健康状态细微之处注意比较细,她就抬头打量了赵文浩一眼,发现了问题关切地问:“老板,您这鼻子怎么有点肿?是不是受伤了?” 赵文浩有些意外,刚刚自己特意洗过脸,本以为不明显,没想到还是被她看出来了。他随口道:“没事,路上出了点小交通事故,不小心碰到了鼻子。” 一旁的萧正楠正用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闻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你会碰到鼻子?我看不像,该不会是出去被人打了吧?没事姐今晚给你撑腰去报仇!”她跟赵文浩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小子看着年纪小,可是背后干着各种惊心动魄的大事。 “又被你发现了啊。”赵文浩笑了笑,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萧正楠虽是玩笑话,可他今晚还真打算“报仇”,那帮人连他家人都敢觊觎,绝不能轻易放过。 他故意顺着话头接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啊,那今晚就跟我一起去‘报仇’?” 萧正楠非常认真的道:“行啊,今晚按时过来接我,我一定让这群人不敢再惹你!”杜静雯听到两人的讲话,她怯生生的问道“老板你们真的是出去打架吗?”赵文浩怕她担心,笑着道:“我跟萧姐开玩笑的!” 两人说笑间,赵文浩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里面各种面值的钞票已经堆得半满,红色的百元大钞格外显眼。他心里盘算着,得尽快联系工商银行的徐笑行长,以后定期让财务对接存款,总把现金放在厂里终究不安全。 “对了,”他对两人道,“明天中午我带你们去趟银行,跟工行的徐笑行长对接一下,这保险柜眼看就装不下了。” 王婷婷和萧正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感叹,萧正楠也感慨,因为这饮料厂运转没多久,流水竟然已经满到需要专门对接行长的地步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王建急促的脚步声,他一路小跑进来,喘着气道:“老板,警察来了,就在门口等着呢!” 赵文浩点点头,转身往外走:“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刚走到厂门口,就见杜静雯正和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交谈,对方身后跟着四个年轻警员,几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显然是被杜静雯讲述的情况惊到了。 “龚叔,又见面了。”赵文浩走上前打招呼。 龚学峥是南城公安局刑警队的队长,之前因为王德发的案子跟赵文浩打过交道,深知这少年看似年纪小,本事却不小,绝不能以外表看待赵文浩。他仔细端详了赵文浩一眼,关切地问:“文浩,你没事吧?听小杜说你们遇到抢枪的悍匪了?” 赵文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轻描淡写地道:“就鼻子被打破了,还好没事。不过这帮人不简单,他们是亡命徒,具备功夫底子,抢了军人的枪,还敢在市区动刀动枪,你们抓捕他们同伙的时候可得多加小心。”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赵文浩和杜静雯分别向警方详细陈述了事情的经过,从被面包车跟踪,到胡同里的打斗,再到逼问瘦高个得知的抢枪案和藏身地点,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龚学峥一边听一边记录,眉头越皱越紧,时不时停下笔追问几句关键信息。当听到他们被堵在那个村子,还有瘦高个交代的黄老板,他立刻对身后的警员道:“小张,马上联系辖区派出所,让他们派人去村子里勘察现场,还有秘密调查这个姓黄的人,千万别打草惊蛇!” “是!”一个年轻警员立刻掏出对讲机开始联络。 录完口供,龚学峥看了一眼被警员押着的瘦高个,那人依旧被座套蒙着头,嘴里塞着袜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对赵文浩道:“文浩,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这案子牵扯重大,我们会立刻展开抓捕。后续有什么情况,我再跟你联系。” “辛苦龚叔了。”赵文浩道,“那台面包车是他们的作案工具,里面还有把54式手枪,也麻烦你们一并处理。” “放心,我们会仔细勘察的。”龚学峥点点头,示意警员将人押上警车,又对杜静雯道,“小杜,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把详细笔录做一下。”杜静雯却担心赵文浩的安全,赵文浩看在眼里说道:“杜姐你放心去配合调查案子,那些人不会猖狂到这时候再来找我,而且我会小心的。” 杜静雯看了赵文浩一眼,虽有不舍但是案子不破赵文浩便无安全可言便应道:“好的,龚队。” 警车呼啸着驶离饮料厂,门口的光线似乎都亮堂了些。王建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没什么大事吧?” “没什么事。”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继续负做好厂区的安保工作。” 转身往回走时,天边最后一丝晚霞也沉了下去,夜幕悄然降临。赵文浩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虽然警方已经介入,但他心里清楚,这事还没完。那个躲在幕后的神秘老板一天不揪出来,他和家人就一天不得安宁。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574章 房子收回 蓝玲借的车被撞报废了,突然没了代步工具,还有些不适应。他打算先回家,在路边拦了辆三轮车,往机床二厂家属院赶去。刚到楼下,就被小卖部的老刘瞅见了。老刘手里还攥着一袋零食,快步迎上来拦住他,满脸好奇地打听:“哎呀,文浩,给你个好吃的,你可回来了!你们家怎么突然就搬家了?问你妈,她也不肯多说。” 赵文浩心里了然,老妈这是故意不说买了房,怕引起邻居眼红,倒是机灵。他顺着话头道:“刘叔,我不吃零食,你留着卖钱吧,其实是我爷爷奶奶从老家来了,这边房子小,住不开,就在外面租了个大点的房子。” 旁边几个在楼下纳凉聊天的邻居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赵文浩不想跟他们多扯,应付了两句就往楼上走。 家里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赵母正蹲在地上收拾最后几个袋子,见他进来,直起身道:“正好你回来了,租的货车刚拉完一趟走了,剩下这些零碎,你开车拉去新家吧。” 赵文浩也无奈,哪还有车啊?他可不敢说下午被人追着绑架,车都撞报废了,只能含糊道:“妈,车是朋友的,今天已经还给人家了。” 赵母愣了愣,看了看地上的几个袋子,叹了口气:“也不算多,那咱娘俩就提着走过去吧。” 赵文浩想起下午的绑架,那帮人也打着父亲的主意,心里担忧,连忙问:“我爸呢?” “你爸下午被林小薇接走了,说是去办房产证,还没回来呢。”赵母一边说,一边把一个袋子塞到他手里。 听到跟着林小薇出去了,赵文浩才松了口气。两人提着大包小包,锁好门往楼下走。 楼下聚的邻居越来越多,显然是被他们搬家的事惊动了,交头接耳地猜着缘由。李阳的母亲顾满红也混在人群里,听到大家的议论,立刻拔高了嗓门,阴阳怪气地说:“依我看啊,八成是他家那家属房被厂里收回去了!之前赵振国受的处分,现在搬家肯定是收回了家属房。” 老刘在一旁咂咂嘴:“不会吧?刚才文浩还跟我说,是因为老人来了住不开,在外面租了大房子呢。” “租房子?”顾满红嗤笑一声,声音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机床二厂的老职工都知道,这家属房35平,咱们厂职工的福利住房。老人哪能一直住城里?犯得着为了临时来几天,专门出去租房子?依我看,就是厂里把房收了,没跑!” 旁边一个女邻居也跟着附和:“是啊,之前听说赵振国不光被撤了职,连主任级别的分房都黄了,现在连职工房都保不住?那可真是……” “惨什么惨?”顾满红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横飞,“那是活该!别看他赵振国表面老实,借着职务之便无故请假,这就是工作上的腐败!被免职、收房,都是自找的!” 她正说得兴奋,赵文浩和赵母已经从楼道里走了出来。母子俩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赵母皱着眉,拽了拽赵文浩的胳膊,示意他别跟这种人计较,赶紧走。 可顾满红眼尖,一眼就瞥见了他们,立马堵了上来,脸上堆着假笑,语气却尖酸刻薄:“哎呦喂,这不是苏婉清和文浩吗?搬家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这些老邻居打声招呼?好歹我们也能送送你啊!”说着,还故意“哈哈”笑了两声,那得意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赵文浩把包裹往母亲手里塞了塞,往前站了一步,冷冷道:“顾婶子,我们搬家可不敢惊动您。毕竟您家里本身就够不幸,通知您,不等于给您添堵吗?” 这话戳中了顾满红的痛处,她丈夫前两天喝酒闹事,两人吵架家里鸡飞狗跳的,是家属院公开的笑话。她脸色一沉,指着赵文浩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家不幸?你安的什么心,就不盼着别人好是吧!” “您不也没盼着我们家好吗?”赵文浩冷笑一声,“彼此彼此罢了。” “你!”顾满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气了半天,又梗着脖子道,“你们家都被厂里赶走了,还在这儿神气什么!真当我们不知道?” “谁告诉你我们是被赶走的?”赵文浩挑眉,“顾婶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造谣是要负责任的。” “不是被赶走的,那你们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花钱出去租房子?”顾满红像是抓住了把柄,声音更响了,“你爸受处分的事谁不知道?刚花钱出去租房子住,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是什么!” 赵母实在听不下去了,拉着赵文浩就想绕开她:“文浩,别跟她吵了,走,爷爷奶奶还在新家等着呢。” 顾满红哪肯放过这个羞辱他们的机会?之前几次被赵文浩怼得下不来台,这次说什么也得捞回来。她张开胳膊拦在两人身前,故意拖着长音“哎呦哎呦”地叫着,引来更多邻居围观:“这是急着去哪儿啊?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虚了?不敢跟大家说说,到底是不是被厂里赶出来的?” 赵文浩看着她那副嘴脸,心里火起,正想开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怎么了这是,你们在这聊什么呢?”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赵振国和林小薇正从远处走来,赵振国手里还拿着个红色的本本,脸上带着笑意。看到楼下这阵仗,他皱起了眉头。 顾满红看到赵振国,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得意了:“赵振国,你可回来了!正好,大家都问问你,你们家是不是被厂里收了房,才灰溜溜搬走的?” 第575章 假房产证 赵振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听到“房子被收回”几个字,他一脸茫然地看向妻子:“咱们的职工房什么时候要被收回去了?我怎么不知道?” 苏婉清不想跟顾满红这种人多费口舌,拉着丈夫就想走:“别理她,咱们走。” 可顾满红哪肯罢休?她看赵振国一脸懵懂,更认定他们是被厂里赶出来的,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面子挣回来。她几步上前,故意拍了拍苏婉清的肩膀,假惺惺地说:“妹子,房子被收了也别往心里去!要不这样,我让我们家老李去跟厂里领导说说情,你们再买点贵重礼品,去厂长家走动走动,说不定人家念在老职工的份上,就包容了振国犯的错,一高兴,房子又让你们住了呢!” 这话戳得苏婉清火冒三丈,她猛地甩开顾满红的手,怒道:“你在这儿阴阳怪气地说什么?我们家有没有房子,用得着你管?” “哟,这是为你着想,还急眼了?”顾满红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嗓门让周围邻居都听见,“大家看看她的嘴脸,都是邻居给她出主意,她这态度真是小心眼,一点好话都听不进去!” 旁边几个平时就爱搬弄是非的邻居也跟着附和:“就是,顾嫂子也是好心……”“有话好好说,急什么呀……” 苏婉清被说得眼圈都红了,站在原地,又气又委屈,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顾满红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正要再添几句堵,旁边的赵文浩突然往前站了一步。他知道,有时候低调只会让家人受委屈,今天必须让这女人彻底闭嘴。他瞥见父亲手里那本红色的房产证,上面的烫金大字在夕阳下格外显眼,房子显然已经正式过户,这就是最好的武器。 “顾婶子,”赵文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您刚才说,我们是因为职工房被收了,才出去租房子住,对吧?” 顾满红梗着脖子点头:“那还用说?不然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跑去外面折腾什么?” “那如果我们不是租房,而是买了新房呢?”赵文浩微微挑眉。 这话一出,顾满红和周围的邻居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满红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你们家能买新房?那我们家明天就能住大别墅了!吹牛谁不会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赵文浩也跟着冷笑两声:“顾婶子,要不咱们打个赌?” “打赌?”顾满红笑得更欢了,“哎呦,赵文浩,你一个半大孩子跟我打赌?赌什么?就赌你们买了新房?” “对,就赌我们买了房,而且职工房根本没被收回。”赵文浩眼神清亮,“敢不敢?” 顾满红收了笑,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傻小子真是愚蠢,这赌注简直是白送她赢!正好能当着街坊邻居的面,让赵家父子丢脸。但她故意拿捏起来:“你一个小孩子家,跟你赌赢了也没意思,得让你爸妈跟我赌才算数。” “我儿子的赌注算数!跟你赌。”苏婉清抹了把眼泪,往前一步,眼神坚定,“我支持我儿子。” 顾满红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上钩,心里更得意了,拍着手道:“好!这可是你说的!那赌注是什么?总不能白赌吧?” 赵文浩嘴角微微上扬,一字一句道:“简单。谁输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对方道歉,然后自己抽自三个巴掌,要听到响声。愿赌服输,要是输不起,现在就别答应。” “好!”顾满红想都没想就应了,“我赢了,你们一家三口,每人抽自己三个巴掌!” “好啊!在场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听见了,麻烦做个见证。”赵文浩看向周围的邻居。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劝:“文浩,别冲动啊,这赌你赢不了……”小卖部老刘道:“是啊,都是邻居,跟你顾婶子较什么劲……” 赵文浩没理会,转头看向还在发懵的父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赵振国听完,脸色沉了沉,却没动怒,只是举起手里的红本本,扬了扬:“谁告诉你们我们是租房的?这是刚办下来的房产证,我们在红星小区买了套新房,八十五平米,今天正式搬过去。” “什么?”顾满红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个红本本,满脸都是不信,“买……买新房?红星小区?八十五平?你吹牛吧!你一个刚被免去车间主任的职工,哪来那么多钱买房子?” 林小薇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淡淡开口:“这位婶子,这房子确实是赵叔一家买的,全款付清。不信的话,您可以看看房产证,我们下午刚办完过户,上面的日期还新鲜着呢。” 这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周围的邻居顿时炸开了锅。 “是咱们附近的那个红星小区?我经常路过那边,可是新盖的小区,地段靠着大马路,好得很!” “八十五平?那得多少钱啊?少说也得五六万吧?” “乖乖,月薪几十块的年代,全款买这么大的房子?赵家这是发大财了?” 大家看赵文浩一家的眼神瞬间变了,有惊讶,有羡慕,还有些难以置信。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皱着眉道:“我家亲戚就在红星小区住,那小区管理可严了,因为挨着军区大院,多数房子是给部队家属准备的,只有两栋对外出售,能买得起的,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大的房子,没个五六万根本拿不下来,赵家怎么可能……” 顾满红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嚷嚷起来:“听见没?听见没?人家都说了,红星小区不是谁都能住的!你们为了赢赌约,真是什么瞎话都敢编!还特意挑个有人熟悉的小区,这会儿打脸了吧?” 她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笃定赵家人在撒谎:“我看你们这房产证也是假的!赶紧拿出来让大家瞧瞧,是不是随便找个红本子糊弄人的?” 第576章 又送来一台车 赵振国被顾满红的纠缠的越发不耐烦,干脆把房产证递到旁边的张大爷手里:“张大爷,您识字,麻烦给大伙念念上面的地址和面积,省得有人在这儿瞎猜。” 张大爷本就好奇,立马接了过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随后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房屋所有权人:赵振国。地址:红星小区12号楼2单元101室。建筑面积:85.2平方米。登记日期:就是今天!” 念完,他把房产证递给旁边的人,补充道:“千真万确!上面盖着住建局的大红章呢!” 房产证在邻居们手里传了一圈,每个人看完都忍不住发出惊叹,议论声比刚才更热闹了。 “真是红星小区的房子!还是一楼,多方便啊!” “85平呢,比咱们这家属房大了一倍还多!” “赵家这是真发了啊……” 顾满红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怎么也不肯相信,平时看着不起眼的赵家,竟然真能买得起红星小区的大房子!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们家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么贵的房子?肯定是假的!这证是伪造的!” 赵文浩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我们家有没有钱,买得起哪里的房子,似乎跟顾婶您没关系。但赌约是您亲口答应的,现在该履行了吧?”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看向顾满红,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是啊,顾嫂子,刚才可是说好了的,愿赌服输嘛。”“做人得讲信用,这么多街坊看着呢。” 顾满红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耍赖,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根本下不来台。她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两步,对着赵振国和苏婉清,声音细若蚊蝇地挤出一句:“对……对不起……” 说完,她咬着牙,猛地抬手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啪!啪!” 三声脆响在安静的家属院门口格外清晰,顾满红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再也没脸待下去,捂着脸哭着就往自家楼道跑,连头都没回。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苏婉清心里积压的委屈一扫而空,拉着赵文浩的手,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 赵振国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对周围的邻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带着一家人转身离开。 小卖部的老刘看着他们走远,转头对还在震惊的邻居们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赵家有亲戚开饮料厂呢!前阵子我去进货,瞧见那边生意红火得很,估摸着是亲戚赚了钱,给他们家买的房子吧。” 一个邻居恍然大悟:“我说呢,怎么突然能买下那么大房子,原来是沾了亲戚的光。” 众人听了,眼里的羡慕中又多了几分复杂,议论着渐渐散去。 走出机床二厂家属院,到了马路边,赵振国左右看了看,没瞧见赵文浩平时开的那台车,便问道:“文浩,你的车停哪儿了?” 赵文浩道:“爸,那台车是朋友的,我已经还给人家了。” 赵振国皱了皱眉:“那你以后去饮料厂不就不方便了?” “我再想想办法吧。”赵文浩笑道。 一旁的林小薇把这话记在了心里,连忙道:“赵叔,阿姨,文浩,我让司机送你们去新家吧,正好顺路。”她今天坐的车是张红云的座驾,张红云特意让司机陪着她,帮赵家办理房产证过户的。 赵文浩本想拒绝,不想太麻烦她,可林小薇已经热情地拉着赵父赵母往车边走去,他只好也跟着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很快就到了红星小区楼下。赵母热情地邀请林小薇和司机上楼吃饭,林小薇却笑着摆手:“阿姨,不了,我还得赶回去接张总下班呢。改天我一定亲自上门拜访,我还欠着文浩的人情没还呢。” 赵文浩道:“小薇姐,你太客气了,那点事不算什么。” 目送林小薇离开,赵文浩才领着一家人进了屋。客厅里,爷爷奶奶正佝偻着腰,手脚麻利地归置着散落的杂物,赵母见状连忙上前拉住老人的手:“爸,妈,你们年纪大了,歇着去吧,剩下的我明天慢慢收拾。”爷爷直起身,布满皱纹的脸上漾着止不住的笑意,目光在宽敞的客厅里转了一圈,感慨道:“真没想到振国你这辈子能在城里买下这么大的房子。” 这话一出,赵振国又被父母当着儿子的面夸得有些不自在,这房子其实是赵文浩掏钱买的。他清了清嗓子,赶紧岔开话题:“爸,您看阳台多大啊,回头给您摆张躺椅,您正好可以白天晒晒太阳。”赵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厨房,看着崭新的橱柜和宽敞的操作台面,忍不住自言自语:“这厨房也太敞亮了,以后做饭都有好心情。” 赵文浩看着一家人忙碌又欢喜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的书桌还是以前家里用的,被一起搬了过来,上面还堆着一堆没有整理的课本和各类书籍。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看到里面从李胜龙赌场带回来的账本、从王天成那儿得到的胶卷都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抽屉深处,还有一颗用红布包着的珠子,那是从李胜龙脖子上取下来的,价值五十万,原本是张红云太爷爷的遗物,被李胜龙的小弟偷走,后来落到了他手里。 正琢磨着什么时候把珠子还给张红云,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赵文浩听到快步过去打开门,发现是林小薇的司机,对方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赵先生,这是张总让我送来的车,就在停在了您家楼前。张总说您可能暂时没车开,外出不方便,让您先用着。” 赵文浩愣了一下,刚想说谢谢,司机道公司还有事,请您务必收下,还没等赵文浩反应过来,司机放下钥匙就离开了。他拿着钥匙走到窗边,果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崭新的桑塔纳,心里不由对张红云多了几分好感。 第577章 出大门被阻 这时,赵母在客厅喊:“文浩,吃饭了!” 赵文浩应了一声,把车钥匙放进抽屉,转身走出房间。客厅里,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一家人围坐在刚摆好的餐桌旁,桌上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两碟小菜。 赵母笑着给爷爷奶奶递过碗筷:“今天搬过来太匆忙,没来得及去买肉,包的素馅饺子,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奶奶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嚼了两口赞道:“婉清的手艺好,素馅也好吃!比家里的野菜饺子还香。” 赵振国也夹起一个,边吃边道:“俺媳妇做啥都好吃。今天是咱们搬新家的第一天,乔迁之喜,能吃上热乎饺子,一家子团圆,就是最大的福气。” 赵母被夸得脸上泛红,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刚才我在厨房好像听见敲门声,是谁来了?” 赵文浩喝了口汤,笑着道:“妈,是张老板让司机送了台车过来,停在楼下呢。” 赵母和赵振国同时愣住,赵母放下筷子:“送车?这是咋回事?人家怎么又平白无故送台车过来?” “可能是想报答之前的恩情吧。”赵文浩轻描淡写地说,怕父母担心,还是没敢提具体的事。 赵母眯起眼打量着他:“你这孩子,肯定没说实话。到底帮了人家多大的忙,又是送房又是送车的?林小薇今天也一口一个‘欠人情’,你可得跟妈说清楚。” “就是帮了个小忙,真没什么。”赵文浩赶紧岔开话题,给爷爷夹了个饺子,“爷爷,多吃点。” 赵振国知道儿子做事有分寸,也怕妻子追问下去引出更多担忧,便顺着话头道:“既然是人家的心意,文浩又需要用车,就先拿来用着。不过下次见面,得好好谢谢人家。对了,你咋没留司机吃晚饭?” “他说公司还有事,放下钥匙就走了,估计是怕麻烦咱们。”赵文浩道。 一家人边吃边聊,说说笑笑,把白天的糟心事都抛到了脑后。吃完饭,赵文浩抢着收拾碗筷,跟着母亲进了厨房帮忙刷碗。看着厨房里亮堂的瓷砖和崭新的灶台,他心里踏实不少,重生后最直面的改观,总算让家人过上了好生活。 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快九点了。赵文浩关上门,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从柜子里翻出几件东西:一件洗得发白的机床二厂校服,是之前特意留着的;一块黑布,被他剪成了面罩的形状;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军刺,是从王天成那里得来的,一直藏在书包夹层里。他又打开针灸盒,检查了两套银针,确认九尾银针的针尖锋利,普通银针也数量齐全。 一切准备妥当,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十一点。估摸着父母和爷爷奶奶都睡熟了,赵文浩背起书包,轻轻拧开门锁,踮着脚走出客厅。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到了楼下,他走到张红云送来的桑塔纳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这车是顶配,中控台上竟然还装着收音机,仪表盘亮起来时,显示油箱是满的,看来张红云手底下的人做事确实细心。 赵文浩发动车子,缓缓驶出楼栋,来到小区大门口。这个年代的小区没有自动抬杆,大门是两扇铁栅栏门,用一把大锁锁着。此刻已是深夜,门卫室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 车子的灯光照在铁门上,门卫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保安大叔披着衣服走出来,眯着眼打量着车里的人。看清是赵文浩,他愣了一下,走上前敲了敲车窗:“孩子,这大半夜的,你开车出去干啥?” 赵文浩摇下车窗,认出是白天见过的保安大叔,笑着道:“大叔,我出去有点急事。” 保安大叔皱起眉,劝道:“这都几点了?黑灯瞎火的,你年纪这么小就开车,万一出点事咋办?不行,我不能给你开门,得对你安全负责。” “大叔,我真会开车,以后也经常得半夜出去办事,您就通融一下吧。”赵文浩耐着性子解释。 “那也不行!”保安大叔态度挺坚决,“规矩就是规矩,我要是放你出去,出了问题担不起责任。” 赵文浩知道大叔是好心,也不想硬闯。他看了看四周,忽然问道:“大叔,今晚就您一个人值班?” “嗯,夜班就我一个。”保安大叔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那您几点交班啊?” “早上七点。” 赵文浩心里有了数,推开车门下车:“行,那我不出去了。” 保安大叔没多想,转身往门卫室走:“这就对了,大半夜的瞎跑啥……”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赵文浩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脚步轻快地跟上,趁着大叔没反应过来,手腕一扬,银针精准地扎在了他后颈的“风池穴”上。 保安大叔身子猛地一僵,随即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赵文浩赶紧上前扶住他,半扶半抱地把他弄到门卫室的床上,盖好军大衣。 “大叔,对不住了,回来就给您取针。”他低声说了句,在门卫室的抽屉里找到大门钥匙,打开铁锁,把栅栏门推开一道缝,足以让车开出去。 回到车上,他缓缓把车开出小区,然后加速朝着萧正楠租的地方驶去。 萧正楠租的房子在饮料厂附近的一排居民房里都是沿街的房子,赵文浩把车停在路边,来到萧正楠的房间。到了房前,赵文浩发现这次房间灯并没有亮着,上次他来的时候屋里灯还亮着,赵文浩心想难道是睡着了?他只好轻轻敲了敲玻璃。 过了好一会儿,窗户才悄悄推开一条缝,萧正楠的脑袋探了出来,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才来?别敲了,王婷婷在我这儿住呢!我马上出来” 她刚说完,屋里的灯突然亮了。王婷婷披着衣服走到窗边,揉着眼睛道:“我醒了,你们这是要干啥去?带上我呗?” 第578章 等警察动手就晚了 赵文浩抬手挡了挡眼睛,沉声道:“我们去办点事,有点危险,你在家待着。” “危险?”王婷婷一激动,身上披着的薄外套瞬间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浅色小褂,“是不是跟你下午的‘交通事故’有关?我跟你们一起去,好歹是护士,万一有个磕碰能帮忙处理。” 赵文浩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弄得一愣,下意识转过头去,耳根微微发烫:“不是那件事,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今晚要去整治的那些人都是亡命徒,你去了只会拖后腿。” 萧正楠看他这副样子,又瞅了瞅王婷婷,捂着嘴轻笑:“婷婷,你这衣裳穿得也太省布料了,被人看光喽。” 王婷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睡觉时习惯不穿内衣,身上的小褂料子轻薄,被夜风一吹更显贴身。她“啊”地一声慌忙拽过滑落的外套裹紧上身,瞪着赵文浩道:“你这小子,还在看!瞎看什么!” 赵文浩没好气地回:“我哪知道你突然冒出来?再说了,是你自己不注意,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转向萧正楠,“不是说让她在你旁边租房子吗?怎么住到一块儿了?” “住一起怎么了?”萧正楠挑眉,“我愿意,她也愿意,互相有个照应不好吗?倒是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是看上人家了?” “姐,你别瞎起哄。”赵文浩无奈道,“我让你跟我去,是知道你练过几年拳脚,能应付场面。王姐没有练过功夫,她专业是护士,更喜欢做财务,未来厂里管账是一把好手,今晚种事真不是她能掺和的。那些人手上有枪,还犯过命案,不是闹着玩的。” 王婷婷听出了严重性,也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道:“那你们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她顿了顿,又补充,“我把急救包放门口了,你们带上。” 萧正楠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们很快回来。你把门锁好,从里面顶上。” 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门,身上穿的是一身深蓝色练功服,手里拎着个长条布包。上了车,她把布包往座位上一放,“哗啦”一声抖开,里面竟是一根锃亮的九节鞭,链条间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文浩挑眉:“你这装备挺齐全啊。” “那是。”萧正楠扬了扬下巴,“能让你吃亏的人,肯定不是善茬。今晚要去报仇,我不得带上趁手的家伙?总不能赤手空拳跟人拼吧?”她忽然瞥见车内的装饰,又道,“怎么换车了?之前那辆奥迪呢?” “被那伙人撞报废了。”赵文浩发动车子,“这台是朋友送的。” “朋友?”萧正楠促狭地眨眨眼,“女的吧?啧啧,我怎么就没这好命,有人送车呢?” 赵文浩知道跟她拌嘴讨不到好,干脆闭了嘴,专心开车。车子穿过几条寂静的街道,很快来到营市街附近。 这里是老城区,路灯昏暗,路边堆着不少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赵文浩把车停在离垃圾楼还有几十米远的巷口,熄了火:“就在前面,我们步行过去看看。” 萧正楠点点头,拎起九节鞭跟着下车。两人借着阴影掩护,悄悄摸到垃圾楼附近。这楼是栋废弃的三层红砖房,墙皮斑驳,窗户大多没了玻璃,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楼前堆着半人高的垃圾堆,苍蝇嗡嗡作响,气味刺鼻。 赵文浩示意萧正楠在楼下警戒,自己则猫着腰绕到楼后,顺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排水管往上爬。到了二楼窗口,他探头往里看去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麻袋和一堆废弃的木头板,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他又爬到三楼,情况和二楼差不多,除了灰尘就是蛛网。 “怎么样?”萧正楠见他下来,低声问道。 “没人。”赵文浩皱眉,“看来他们没回这儿。” “那去新风游戏厅?” “嗯。”赵文浩点头,“游戏厅晚上人多,正好掩护,不过也得更小心。” 两人回到车上,萧正楠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道:“那伙人那么危险,你为何不报警啊?”赵文浩道:“已经报警了。” 萧正楠不解的道:“那确定要自己来?既然报了警,等警察动手不是更稳妥?” “稳妥是稳妥,但我等不及。”赵文浩发动车子,眼神锐利,“不亲自问出幕后那人是谁,我睡不着觉。而且,那些人目标不光是我还有我的父母,等警察动手抓,不就晚了吗!先去探探底,如果能直接一网打尽最好。” 萧正楠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九节鞭。她知道,赵文浩看似年轻,主意却正得很,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很快来到新风游戏厅附近。这里比营市街热闹些,路边还有几家亮着灯的小吃摊,游戏厅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电子游戏的音效和嘈杂的说话声。 赵文浩把车停在街角,对萧正楠道:“你在车里等着,我先去看看情况。” “不行。”萧正楠立刻反对,“要去一起去,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赵文浩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那块黑布面罩:“那你把这个戴上,跟在我后面,别说话。” 萧正楠接过面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赵文浩也戴上了面罩,披上了机床二厂的校服,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游戏厅走去。推开那扇油腻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烟味、汗味和机器热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游戏厅里光线昏暗,几台老旧的街机前围着几个年轻人,正对着屏幕拍打着按键,嘴里骂骂咧咧。角落里摆着两张台球桌,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打球,其中一个男人的侧脸,赵文浩看着有些眼熟,正是下午在胡同里追出来的那伙人之一。 他心里一凛,不动声色地给萧正楠递了个眼色,两人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假装看别人打游戏,实则暗暗观察着那几个男人的动静。 第579章 打游戏戴什么面罩 萧正楠从赵文浩的眼神里确认,那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是下午想绑架他的人之一,当即就想抽出座位下的九节鞭动手。赵文浩觉察到她手腕微动,连忙上前按住她的手,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姐,别冲动,再等等。还有其他人,得先确认他们同伙的位置。” 萧正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缓缓松开了握着九节鞭的手。 赵文浩坐在游戏机前假装玩着游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他注意到那男人时不时和另外两个男人交流,那两人正凑在一台街机前打魂斗罗,嘴里还嚷嚷着“加命”“快躲子弹”。按照瘦高个的交代,他们应该还有四个人,可眼下只看到三个,最后一个在哪? 他在座位上悄悄转动脖子,目光扫过游戏厅的每个角落,并没法确定最后一个人的动向…… 就在这时,吧台后的老板娘突然走了过来,双手叉腰,对着赵文浩和萧正楠吼道:“我说你们俩,看了半天了,到底玩不玩?不打游戏还占着机器,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她的目光扫到戴面罩的萧正楠,更是没好气,“你俩真奇怪了!打个游戏戴什么面罩?装神弄鬼的!” 这一嗓子把游戏厅里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包括那三个男人。赵文浩心里一紧,赶紧掏出10块钱递过去,陪着笑说:“老板娘,您肯定是忘了,我们刚刚跟你说了,这台机子我们包宿,我们戴面罩是怕被家长抓到,因为我们是大半夜偷偷跑出来的。” 老板娘见了给了钱,还给了不少,脸色瞬间缓和下来,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眉开眼笑:“哎呦,瞧我这记性,刚忙晕了。”说着,她走到街机旁,用一个钥匙打开盒子,对着里面的按钮“噼里啪啦”按了二十多下,“次数够你们玩到天亮了,不够再叫我啊。” 为了不引起怀疑,赵文浩只好拿起摇杆,假装专注地玩起了双截龙3,萧正楠也配合着按动按键,眼神却始终留意着那三个男人的动静。 没过多久,那个男人拿起一瓶啤酒,走到角落里一张躺椅旁,俯身对躺在上面的男人说了几句。那人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目光往赵文浩这边瞟了瞟。赵文浩心里一凛,这就是第四个同伙! 紧接着,拿啤酒的男人和在躺椅上的男人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揣着手朝这边走了过来。赵文浩依旧盯着游戏屏幕,手指却在摇杆上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萧正楠道:“他们过来了,我们继续玩,你先动手。他们不认识你。” 话刚说完,一只粗糙的手已经搭在了赵文浩的肩膀上,力道不轻。 就在这瞬间,萧正楠突然提高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哎呀,跟你打太没劲了,你也太菜了,根本带不动我!”说着,她“啪”地摘下了面罩。 两张精致的脸蛋暴露在灯光下,肤白眸亮,一下子让两个男人看直了眼。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艳,咽了咽口水。 男人脸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对萧正楠道:“美女,要不我来跟你玩?我打游戏贼厉害,保证带你通关!” 萧正楠故意捏着嗓子,嗲声嗲气地应道:“好啊好啊,那太好了!” 旁边的小弟见状,立刻摆出凶狠的样子,伸手就去推赵文浩:“滚开滚开,没看到我大哥要跟美女玩吗?识相点赶紧走!” 赵文浩顺势往旁边一躲,故意装出懦弱害怕的样子,低着头往吧台方向挪了几步,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那两人。 男人很满意他的“识趣”,大摇大摆地坐到萧正楠身边,还故意往她身上凑了凑。那个小弟也搬了个椅子,紧挨着萧正楠坐下,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转。 萧正楠强忍着不适,手里的摇杆轻轻晃动,嘴上笑着说:“大哥,你可得好好打呀,我等着看你通关呢。” 被称为大哥的男人盯着萧正楠的衣服看了两眼,咂咂嘴道:“美女,你这衣服看着咋这么眼熟呢?不过穿在你身上是真带劲,尽显身材啊。” 萧正楠心里突然慌乱,是被他发现了吗!因为他穿的是练功服,她强压着恶心,手指在摇杆上轻轻晃动,脸上挤出甜腻的笑:“大哥眼光真好,这是我特意买的新款衣服,当然非常好看啦。你快打游戏呀,我等着看你通关呢。” 旁边的小弟在一旁搓着手,眼睛都快黏在萧正楠身上了,嘴里不停附和:“就是就是,我大哥打游戏最厉害了,保证让你见识见识!” 两人显然已经被萧正楠的外表迷惑,丝毫没察觉她藏在桌下的手已经悄悄握住了九节鞭的握把。 另一边的赵文浩已经悄悄将手伸进怀里,指尖触到了冰凉的银针。他瞥了眼打魂斗罗的两个男人,两人正为了一个boSS打得面红耳赤,嘴里骂骂咧咧,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动静。吧台后的老板娘正低头数着钱,也没留意这边的异常。 不能再等了。他看得分明,萧正楠握着九节鞭的手已经微微用力,再拖下去,以她的性子怕是要直接动手,到时候动静一大,事情就难收场了。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左右双手同时施针,冲背后脖子下针,必须精准扎中两人脖子上的“人迎穴”这个穴位能瞬间阻断气血流通,让人短暂晕厥,却不会伤及性命,正是眼下最合适的手法。 他悄悄绕到两人身后,脚步轻得像猫。昏黄的灯光下,两个男人的后颈清晰可见,呼吸时脖颈微微起伏。赵文浩眼神一凝,双手同时抬起,两枚银针如两道寒光,快如闪电般扎了下去! 几乎就在银针入穴的瞬间,刀疤脸正趁机把手搭在萧正楠的手背上,嘴里还说着荤话:“美女的手真嫩……” 第580章 亡命徒 萧正楠浑身一僵,正要抽出九节鞭发作,却见身旁的两个男人突然身子一软,脑袋“咚”地一声磕在游戏机台上,随后像烂泥一样瘫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这……”萧正楠猛地挣脱那个男人的手站起身,转头看到身后的赵文浩,手里还在半空中,顿时愣住了,“他们怎么……” “别说话。”赵文浩迅速再次从怀中掏出两根银针,声音压得极低,“那边还有两个,我去处理,你在这儿盯着,别让别人靠近发现了异常。” 萧正楠立刻点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继续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她继续漫不经心的打起游戏,眼睛却时不时注意着赵文浩那边的动向。 赵文浩快步绕到打魂斗罗的两个男人身后。此时游戏正好进入boss关卡通关,两人正拍着桌子欢呼,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阴影已经笼罩过来。 有了刚才的经验,赵文浩的动作更加果断。他左右开弓,两枚银针精准地扎进两人的“人迎穴”。 “嘿,这关终于……”其中一个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脑袋就猛地歪向一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另一个人刚想回头看,也眼前一黑,跟着栽倒在地。 前后不过十几秒,四个男人已经全部被制服,悄无声息地晕了过去,连一点挣扎的动静都没弄出来。 游戏厅里依旧嘈杂,街机的音效和年轻人的叫嚷声混在一起,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变故。吧台后的老板娘抬头瞥了一眼,见没新顾客进来,便点燃一根香烟,吐出个烟圈,继续低头清点钱箱里的零钱。 赵文浩对萧正楠比了个oK手势,两人分工合作。他先架起那个被称为“大哥”的男人,半扶半拖往门外走。老板娘眼角余光瞥见,只当是喝多了,嘟囔了句“喝那么多干嘛!”便没再关注。 赵文浩将人塞进桑塔纳后座,又折返回来,依次把另外两个男人也架了出去。最后一个被塞进后备箱时,他注意到这人腿上缠着绷带,正是下午被车撞了又被压过去的男人,没想到竟然没死。 为防他们中途清醒闹事,赵文浩从车里翻出备用的麻绳,把四人的手脚都捆得结结实实,连脚踝处都多缠了两圈。萧正楠拎着九节鞭上了副驾驶,刚坐稳就皱起了眉,猛地推开车门跳下去,捂着鼻子道:“这车里怎么这么臭?” “臭味估计是他们身上的。”赵文浩指了指后座,“这群人不是普通混混,是抢夺执勤军人手枪、还杀了人的亡命徒,从蜀中逃窜到南城的,身上能干净才怪。” 萧正楠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杀了军人?这群杂碎!”她顿了顿,又看向赵文浩,“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找个安静的地方,撬开他们的嘴,问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赵文浩道。 萧正楠撇撇嘴:“你说要报仇,我大半夜跟着出来,结果连手都没动一下,一点都不过瘾。” “放心,少不了让你过瘾的时候。”赵文浩笑着发动车子,“处置完他们,还有别的地方要去,保证让你今晚刺激个够。快上车吧。” 萧正楠这才悻悻地坐回副驾驶,赶紧摇下车窗透气。车子驶离街角,她忍不住好奇问道:“刚才那刀疤脸摸我手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不过我感觉他手上全是老茧,八成是练家子,你怎么能悄无声息就把他们弄晕了?快说说,用了什么法子?” “也没什么,就是用针灸扎了他们的穴位,让他们暂时昏迷而已。”赵文浩坦然道。 “针灸?”萧正楠一脸不信,“针灸能让人昏迷?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种办法呀?” “你回头看看他们脖子后面,是不是各插着一根银针。”赵文浩道。 萧正楠半信半疑地回头,借着路灯的光,果然看到后座两个男人的后颈处各露出一小截银针,针尖隐没在衣领里。她惊讶道:“还真有!你这本事从哪里学的?我爷爷萧年丰可没教你针灸这武功吧?” “这是中医的针灸手法,我跟中医师父学的,不是什么功夫。”赵文浩笑了笑,“萧爷爷是武术师父,自然不会中医。” 萧正楠这才恍然大悟,看赵文浩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没想到你还学会了中医啊,真是藏得够深。” 车子一路驶出城,来到一片僻静的田地旁。这里四周都是玉米地,夜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连个人影都没有。赵文浩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只留下远光灯,光束正好照在不远处一棵老槐树上。 “就这儿吧。”他解开安全带,对萧正楠道,“把那个带头的男人弄下来。” 两人合力将男人拖下车,用绳子牢牢捆在老槐树上。赵文浩搜了搜他的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揉皱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戴上这个。”赵文浩递给萧正楠一个黑色面罩,自己也戴了起来。做完这一切,他拔掉男人后颈的银针,又取了一根新的银针,精准地扎在他的“人中穴”上。 不过片刻,男人便哼唧着醒了过来。刺眼的车灯让他睁不开眼,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黑影,他挣扎了几下,发现手脚被捆,顿时急了,破口大骂:“谁他妈绑老子?有种的出来单挑!” “别急,有的是让你过瘾的。”赵文浩对萧正楠扬了扬下巴,“萧姐,该你露一手了。” 萧正楠早就按捺不住,握紧九节鞭,手腕一抖,鞭梢带着破空声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钢制的鞭节抽在男人胳膊上,瞬间留下一道血痕,皮肉外翻,看着就触目惊心。 “啊...!”男人痛得惨叫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你们到底是谁?要干什么?” “你没资格问。”赵文浩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几分沙哑,“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第581章 审问周茂 这个男人咬着牙,眼神凶狠如狼:“小杂碎,等老子出去,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看来还没吃够教训。”萧正楠眼神一冷,手腕翻转,九节鞭带着凌厉的风声再次甩出,这次精准地抽在他的腿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男人疼得浑身抽搐,裤裆处竟隐隐渗出湿痕竟是被这剧痛吓尿了。 “说不说?”赵文浩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不说的话,这鞭子有的是机会跟你‘亲近’。” 男人哪还敢硬撑,疼得涕泪横流,混着脸上的冷汗往下淌,连忙哭喊着:“我说!我说!我叫周茂!” “这就对了。”赵文浩满意地点点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别耍花样。你们是哪里人?” “蜀……蜀中……”周茂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扯动了伤口。 听到“蜀中”二字,赵文浩眼神骤然一凛,步步紧逼:“蜀中武术学校的?” 周茂猛地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连这层底细都知道,下意识点头:“是……是的……”他顿了顿,忍着痛试探着问,“你们……你们是警察?” 赵文浩没接话,心里却已掀起惊涛骇浪,这帮人果然是前世那起震惊全国的抢枪杀人案的凶手!他冷声道:“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少废话。” 萧正楠看着周茂那副怂样,又想起他杀害军人的恶行,厌恶地皱紧眉头,扬手又是一鞭,抽在他的胳膊上:“给我老实点!” 鞭梢落下,周茂疼得几乎晕厥,身子像筛糠一样发抖,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 赵文浩上前一步,车灯的光束正好直射在他脸上,让他无所遁形,每一丝慌乱都看得清清楚楚:“我问你,来南城之后,是谁让你们绑架赵文浩和他家人的?” 周茂眼神闪烁,眼珠在眼眶里乱转,显然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萧正楠见状,手腕一扬,九节鞭的鞭梢悬在他眼前,冰冷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格外刺眼,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 “别……别打了!”周茂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是……是一个神秘老板!他先给了我们2000块定金,说把赵文浩绑回来再给3000,还要求……还要求必须抓活的!可是下午让他跑掉了,我们还被他带走一个兄弟……” 赵文浩心里一动,之前被抓住的那个瘦高个交代,定金是1000块,事成之后再给2000。这周茂作为带头大哥,竟瞒着兄弟多昧下了2000块,看来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铁板一块,兄弟被抓了还能心安理得地在游戏厅逍遥,他们之间的情谊更是空谈。他追问:“神秘老板?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怎么联系你们的?” “我们没见过他本人,不知道他叫什么!”周茂急忙摆手,像是怕慢了半分就挨鞭子,“对了,我们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那电话号码就在我口袋里那张纸上!” 赵文浩假装伸手摸了摸他的口袋,随即收回手,冷冷道:“没有你说的东西。看来你还是不打算说实话。” “有!真的有!”周茂急得脸都白了,“可能是掉在游戏厅了!大哥,我真的没骗你!我还知道……知道她是个女的,听着声音像是个年轻人……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赵文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从他瞳孔里的慌乱和恐惧中确认没有说谎,又问道:“他让你们抓了人之后,去哪里交差?” 周茂摇着头,疼得倒抽冷气:“我们一直是电话联系的,还没抓到人,所以……所以没确定交差的地方……” 赵文浩冷哼一声:“我看你还是不老实。她是怎么跟你搭上关系的?别告诉我你们之前就认识。” 周茂被问得一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大哥,我真的都老实交代!对了对了,还有个中间人!我忘了告诉您!” 赵文浩顿时眼神一亮,往前倾了倾身:“这个中间人是谁?我要知道他所有信息!” “这个中间人……看着像个大人物。”周茂努力回忆着,“前天我们在游戏厅打游戏,输光了钱,这个人突然出现过来给我们结的账,还问我们想不想挣大钱。我们来到南城,身上分文没有了正好缺钱,特别想挣点钱。当时那人戴着个口罩,看着是个中年男人,他没有跟我说他叫什么名字,他只是给了我那个神秘老板的电话号码,让我联系对方。不过……不过他看着跟游戏厅的老板娘很熟,他临走的时候还跟老板娘打了招呼呢。” “不错,你早点老实交代就不用受皮肉之苦!”赵文浩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银针,迅速扎在周茂的穴位上。周茂闷哼一声,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看着他只剩半条命,身上被尿渍浸得不成样子,赵文浩对萧正楠道:“姐搭把手帮我把他拖进后备箱。” 萧正楠一脸嫌弃,但是还是上前搭把手,两人合力将周茂塞进了后备箱,赵文浩拍了拍手:“还得回游戏厅一趟,找那个老板娘问清楚。” “现在回去问她?”萧正楠挑眉,“万一被她认出来不交代怎么办?” “放心,老板娘那边我去应付。”赵文浩发动车子,“速去速回。” 因为距离不远,几分钟就又赶到了游戏厅附近。赵文浩把车停在街角的阴影里,对萧正楠道:“姐,你在车上等会儿吧,我去找老板娘问清楚。人多了她可能会起疑心。” 萧正楠点头:“小心点,有事随时叫我。” 赵文浩应了一声,把面罩整理了一下,特意披上了机床二厂的校服,推开车门朝游戏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打游戏嘈杂声音,看来后半夜生意还是挺火的。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油腻的木门,走了进去。 第582章 等待饮料配方 赵文浩推开门走进游戏厅,只见吧台后坐着个陌生男人,正点着香烟靠在靠背椅上吞云吐雾,手里还把玩着一串钥匙。他心里一惊怎么换人了? 走到吧台前,男人抬眼瞥了他一眼,见他戴着口罩、穿着校服,没好气地问:“包宿还是买次数?” “老板,之前那位老板娘去哪了?我有点事找她。”赵文浩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男人皱起眉头,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找我对象干嘛?她进屋睡觉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赵文浩心想跟你说了你也未必知道,不想浪费时间,便道:“那我明天再来找她吧。” 他假装在游戏厅里闲逛,目光却悄悄扫过吧台旁边那扇虚掩的房门,这个房间可能就是他们睡觉的房间。趁男人仰头吞烟圈、视线被吧台遮挡的瞬间,赵文浩弯腰低于吧台高度,快步溜到房门前,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屋里灯光昏暗,只开了盏床头小灯,老板娘正趴在一张小床上,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看到是刚才包宿的年轻人,吓了一跳,没好气道:“你是干嘛啊?进我屋里干啥!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你别激动,就想问你点事。”赵文浩反手带上门,压低声音道。 老板娘以为他是来续包宿的,翻了个身坐起来:“看你们刚才都走了,我还以为不玩了,把机器关了。想继续玩啊?那得再花钱,前面给的不算数,重开机器得另算。” “姐,游戏我不玩了,就想跟你打听个人。”赵文浩从怀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就打听一个人,问完我就走。” 老板娘盯着那五十块钱,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亮了,困意一扫而空。她飞快地把钱揣进兜里,脸上堆起笑:“你说你说,要打听什么人啊?” “应该是前天,”赵文浩道,“一个戴口罩的中年男人,跟五个在这儿打游戏的人聊过天。” 老板娘想了想,一拍大腿:“哦,你说的是李厂长啊!” “李厂长?他全名叫什么?”赵文浩追问。 “国营饮料厂的副厂长,李栋梁啊。”老板娘说得笃定,“我印象很深,那人是我们附近的邻居,那天他戴着口罩,还跟我打了声招呼。” 赵文浩沉思片刻,难怪觉得这名字耳熟,前段时间去银行办业务时,曾见过这位李副厂长,当时他正跟银行行长谈合作。国营饮料厂被自己的厂子抢了生意,急着搞到配方,找亡命徒下手,倒也说得通。但那个背后的神秘老板又是谁?李栋梁未必有这么大的手笔。 他又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上:“再问一个问题,你知道李厂长住在哪吗?这些钱都是你的。” 老板娘眼睛更亮了,连忙道:“知道知道,离这儿不远,就在建筑新村南头,那院子最大的就是他家,自己盖的房屋,门口还摆着两个石狮子,一眼就能看见。” “谢了。”赵文浩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哎,你不再问问别的?”老板娘还想多赚点,在后面喊了一句。 赵文浩没回头,拉开房门,趁吧台后的男人没注意,快步溜出了游戏厅。 回到车上,萧正楠见他脸色凝重,问道:“问到了?” “嗯,中间人是国营饮料厂的副厂长李栋梁。”赵文浩发动车子,“去建筑新村。” “现在就去?”萧正楠有些惊讶,“这都快凌晨了。” “对,这关乎到我的家人安全!”赵文浩眼神锐利,“这个李栋梁只是个中间人,背后肯定还有人。去他家里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新的线索。” 车子驶离游戏厅,朝着建筑新村的方向开去。夜风吹进车窗,带着几分凉意,赵文浩握紧方向盘,心里盘算着,李栋梁背后的神秘老板,会是国营饮料厂的正厂长,还是另有其人?无论是谁,敢动到自己头上,就必须付出代价。 建筑新村离得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村子入口有盏昏黄的路灯,照亮了两旁低矮的平房。赵文浩把车停在村口的大树后,和萧正楠借着阴影往村里走。 按照老板娘的描述,很快就找到了那座带石狮子的院子。院墙是青砖砌的,足有两米多高,两扇朱漆大门紧闭,门两侧果然立着半人高的石狮子,在月光下透着几分威严。 “这院子看着挺气派。”萧正楠低声道,“看来这李厂长油水不少。” 赵文浩没说话,绕着院墙转了一圈,发现后院有棵老槐树,树枝伸到了院墙上。他对萧正楠道:“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萧正楠握紧九节鞭,“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赵文浩想了想,点头道:“小心点,别弄出动静。” 两人借着老槐树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上院墙。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隐约传来。赵文浩示意萧正楠留在墙头警戒,自己则像狸猫一样跳下院墙,落在松软的泥土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贴着墙根往正房走,路过窗下时,正巧听到里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叔,那伙人到底靠不靠谱?都两天了,还没把人抓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放心吧,”男人的声音正是李栋梁,带着几分得意,“这帮人是从外地逃出来的亡命徒,穷凶极恶,为了钱什么都敢干。再说,就算抓不到人,给他们厂里找点麻烦、搅搅局也行,反正他们查不到咱们头上。必须让那个赵文浩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叔,道理我都懂,可我在高新区开的那个饮料厂,不就等着青青饮料厂的配方救命吗?您之前给我的国营厂老配方,根本卖不动,再这样下去,厂子就要黄了!” 李栋梁叹了口气:“我给你的配方是咱们厂用了十几年的老底子,怎么就不行了?” 第583章 盛兰的计谋 “叔,您是不知道!”女人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明显的怨气,“那个赵文浩家饮料刚一上市,用你们厂里配方生产的饮料就算比国营饮料厂的价还低一半,也没人要!主要他那款新品袋装饮料太便宜了,南城老百姓都排队疯抢!再说了叔,我跟他的仇,您又不是不清楚,当初我在张德建那个饮料厂上班,张德建饮料厂倒闭了,他赵文浩一家接受了饮料厂,面试时挑了那么多老员工,而我这么有才华的人,他却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眼高手低,这口气我咽不下!凭什么他一个小孩能把厂开得那么红火,我就不行?” 李栋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焦虑:“孩子,你也知道,我把全部身家都投进你厂里了,还偷偷动用了国营厂的资金。你可不能出闪失啊!真要出了问题,那么大的窟窿,我可堵不住!到时候咱俩都得完蛋!” “叔您放心!”盛兰的声音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您挪用的资金,加上我爸给我做担保、从高利贷那借来的钱,这么多钱砸下去建的厂,我就不信压不倒一个小小的青青饮料厂!我发誓,一定要让他赵文浩的厂干不下去!”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这阵子我明里暗里派了多少人去卧底、去搅局,全都被他识破了,但是后来安插的两个人已经入职了!您给我的那个国营厂老配方,跟他的新品根本没法比!要是这两个卧底能弄到他的配方,我的厂肯定能赚翻!到时候我挣了大钱,您不也跟着我发财了吗?” 李栋梁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最后妥协道:“盛兰,之前我见过他们!我也看不惯那赵家父子!我们厂和他也是竞争关系!我这么支持你,也是希望你能通过你的本事压垮他!要不……再等等?明天要是还没消息,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窗外偷听的赵文浩听到“盛兰”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震,原来是她! 他瞬间想起开厂初期的情景:当时确实有个叫盛兰的女人来面试,自称有“大本事”,可一谈起生产流程、成本控制,就漏洞百出,还傲气十足,说什么“这些琐事不用我管”。他当场就拒绝了,没想到这人竟怀恨在心,还联合李栋梁来搞鬼! 屋里的盛兰显然没了耐心:“等不了了!这帮人要是不靠谱,咱们就换人!钱我现在还有的是,不在乎多花点!他们到现在都没联系我,肯定是出了岔子!明天一早要是再没信,我就再找一批人,不信弄不到他!” “行吧,听你的。”李栋梁的声音透着无奈,“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 很快,屋里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声音。赵文浩连忙拉着萧正楠缩回墙角的阴影里,只见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的女人从正房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小皮包,快步走出院门,推着停在门口的自行车,脚一蹬就消失在夜色里。 等她走远,赵文浩才对萧正楠低声道:“走,回去。” 两人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回到车上。萧正楠见他脸色沉得厉害,问道:“怎么了?听出什么了?” “幕后的人找到了,是盛兰。”赵文浩咬着牙道,“一个我当初没录用的前饮料厂员工,怀恨在心,联合李栋梁搞鬼,想抢咱们厂的配方。” “就为了这个?”萧正楠有些惊讶,“至于闹这么大吗?还找亡命徒?” “人心不足蛇吞象。”赵文浩冷笑一声,“她自己开了饮料厂,生意做不起来,就把怨气撒在咱们头上,还想靠抢配方翻身,真是异想天开。” 萧正楠摩拳擦掌,手里的九节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没想到还有这种女人!必须让我过过手瘾!直接去把盛兰抓来,让我揍一顿,问题不就解决了?” 赵文浩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姐,抓她还太早。她现在死不承认,没证据定不了她的罪。留着她,反而能把利益扩大化!我要好好利用她一下。” 他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朝着盛兰离开的方向驶去:“不过你想过手瘾,也不是不行。找个路口,咱们开车超过她,你在路口等着,然后出面说她自行车蹭到你了,拦住她‘理论理论’,揍一顿出出气就行,别用九节鞭,下手太狠了她会起疑心。” 萧正楠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保证让她知道厉害!” 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平稳行驶,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前方骑车的盛兰。赵文浩,快速超过了她,将车停在了一个路口迅速熄了火,这条路瞬间漆黑一片。 赵文浩道:“萧姐我就不下去了,她能认出我来,揍完了,你回来上车咱们走人。”萧正楠点头,推开车门跳下去,故意往盛兰的自行车轮前一站。 “哎!你骑车不长眼啊?”萧正楠叉着腰,嗓门故意提得很高,“蹭到我了知道吗?” 盛兰本来在黑夜中就很害怕,她猛地刹车,差点摔下来,站稳后看清楚眼前是个女人,没好气地瞪着她:“你这人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在马路上不长眼啊!我什么时候蹭到你了?” “还敢嘴硬?”萧正楠上前一步,故意撞了她一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今天不给我道歉,别想走!” 盛兰被撞得一个趔趄,火气也上来了:“你神经病啊!我凭什么给你道歉?” “凭这个!”萧正楠说着,抬手就朝盛兰的胳膊拧去。她没下重手,却用了巧劲,疼得盛兰“哎哟”一声叫出来。 “你敢动手?”盛兰又惊又怒,伸手就要推萧正楠。 萧正楠侧身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身后一拧。盛兰被拧得背过身,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嘴里骂道:“疯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584章 这只是点利息 “我管你是谁,撞了人还嘴硬,就该教训!”萧正楠手上加了点劲,“道歉不道歉?” “我不……”盛兰的话没说完,就被萧正楠轻轻一推,踉跄着摔在地上,连衣裙都蹭破了。 萧正楠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次骑车注意点,别以为穿得时髦就了不起。”说完,转身就上了车。 赵文浩早就发动了车子,见萧正楠坐上来,一脚油门踩下去,桑塔纳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后视镜中,盛兰正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新买的连衣裙蹭破了一道口子,她对着车子离去的方向跳着脚大骂,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却连车尾灯的影子都追不上。 萧正楠靠在座椅上,笑得直拍大腿:“痛快!这女人看着就一身傲气,摔那一下估计得心疼死她的新裙子。” 赵文浩也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没什么温度:“这只是点利息。她欠咱们的,还得慢慢算。” 车子驶到半路,赵文浩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凌晨两点。他打了个转向,对萧正楠道:“先去趟刑警队,把那几个亡命徒交了。” 萧正楠点点头:“早该送进去了,留着也是祸害。” 刑警队的大门紧闭着,铁栅栏上的尖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赵文浩把车停在门口,摘下口罩,对着传达室的方向大声喊道:“有人在吗?我有急事找龚队长!” 喊了几声,传达室的灯亮了,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隔着门缝往外张望:“谁啊?大半夜的喊什么?” “我找龚队长,有重要的事。”赵文浩道,“你跟他说,我把绑架杀人的逃犯送来了。” “绑架杀人的逃犯?”年轻警员顿时清醒了大半,不敢怠慢,“你稍等,我这就向值班领导汇报!” 没过多久,两个警察快步走了出来,前面一个年纪稍长的正匆忙系着警服扣子,后面一个举着手电筒。年纪稍长的警察拉开大门,手电光在赵文浩脸上晃了晃,皱着眉道:“怎么看你这么眼熟?” “因为我前阵子来过你们刑警队,还跟你们副队长比过一公里。”赵文浩提醒道。 “啊!哈,是你啊!”那警察顿时想了起来,“那个把副队拉爆的小子!”他收起手电,语气严肃起来,“我同事说你送逃犯过来了?人呢?” “在我车上。”赵文浩侧身指了指身后,“一共四个,今天还想绑架我,被我制服了。” 警察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走到车边,赵文浩打开后座车门和后备箱。只见四个男人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都处于昏迷状态,其中一个满身是伤,另外一个腿上还缠着带血的绷带。 “这……”值班警察倒吸一口凉气,他只是个带班的,这种牵涉命案的逃犯案他做不了主,连忙道,“这案子太大了,我得马上汇报给龚队长。你等一下,我去给他个打传呼。”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叫他了。”赵文浩道,“尽快吧,这几个人身上背着军人的命案,耽误不得。” “明白明白!”带班警察连忙往办公室跑,对旁边的年轻警员道,“快!吹哨集合所有值班的,动作快点!” 年轻警员应了一声,转身跑进院子。没一会儿,院子里的大灯“唰”地亮了起来,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凌晨格外刺耳。 十来个穿着警服的警员揉着眼睛从宿舍里跑出来,在院子里站成一排,一个个睡眼惺忪,你看我我看你。 “大半夜的吹什么哨啊?刚睡着就被叫醒了。”一个老警员抱怨道。 “就是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吹哨的年轻警员道:“有大案子!具体的不清楚,等领导安排。” 众人正议论着,带班警察从办公室小跑出来,手里拿着个记录本,走到队伍前沉声道:“都精神点!外面车上有四个嫌疑犯,涉嫌绑架,还可能是杀人犯。先去六个人,把人从车上带下来,上铐子关审讯室候着。其他人准备好笔录本,一会儿龚队长就到!” “杀人案?四个逃犯?”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南城多久没有这么大杀人案?” “别瞎猜,干活!”带班警察喝止道。 两个警员应声上前,跟着赵文浩去开车门。萧正楠已经提前下车,站在一旁警戒。警员们小心翼翼地解开绳子,把四个昏迷的男人一个个架下来,往审讯室的方向拖。 赵文浩靠在车边,看着警员们忙碌,心里踏实了些。这些亡命徒落网,也算给牺牲的军人有了个交代。 没过多久,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冲进院子,停在办公楼前。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男人跳下车,正是龚队长,他头发乱糟糟的,眼里带着血丝,显然是被临时叫过来的,但眼神依旧锐利。 “龚队!”带班警察连忙迎上去,“人带来了,一共四个,这是送他们来的那个孩子,说是从蜀中逃过来的,还想绑架他。” 龚队长看向赵文浩,愣了一下:“是你?”他下午见过赵文浩,对这个孩子真是惊讶万分。 “龚队长。”赵文浩点头道,“这些人承认是蜀中武术学校出来的,还抢过军人的枪,杀了人。” 龚队长脸色一沉,对旁边的警员道:“马上联系蜀中警方,核实身份!另外,准备突审,我要知道他们在南城还有没有同伙!” “是!” 龚队长又转向赵文浩,语气缓和了些:“辛苦你了,赵文浩。跟我来办公室做个笔录吧,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 “好。”赵文浩应道,临走前他来到车跟前,“萧姐一起下去吗?”萧正楠不情愿道:“你自己解决的他们四个,我也没出上力啊!我困了,我在车上睡会,你自己去吧!”赵文浩只好让她在车里等着休息。 他跟着走进办公室,龚队长给赵文浩倒了杯热水:“慢慢说,别着急,你怎么抓到他们的?” 第585章 叫不醒的犯人 赵文浩刚要跟龚队长梳理说辞,一个警员匆匆走进来,对龚学峥小声道:“队长,那四个人不知为何一直叫不醒!用水泼、拍打都试过了,一点反应没有!” 赵文浩心里当然知道,他想起刚才对他们后颈下的银针还没取下,连忙道:“他们醒不了的原因我知道,能带我去看看吗?” 龚学峥挑眉看向他,眼里满是好奇:“你知道?难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龚叔过去一看便知!”赵文浩说着,跟在后面往审讯室走。 龚学峥带着几分疑惑跟在后面,推开审讯室的门,只见四个男人被分别锁在铁椅子上,脑袋歪在一边,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四个看守的警察见队长来了,立刻站起身,其中一个汇报道:“龚队,从刚才到现在一点动静没有,跟睡死了一样。” 龚学峥围着椅子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转头看向赵文浩:“到底怎么回事?” “您看他们后颈。”赵文浩指着其中一人的脖子。 龚学峥凑近了看,果然在衣领缝隙里发现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微微露出,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惊讶道:“这是什么?赵文浩道:“我利用针灸,趁他们打游戏没注意给他们封上了穴位,他们只是暂时昏迷。”龚学峥震惊的看着这根细针,因为真的难以想象这么神奇。龚学峥问道:“那取下针能醒吗?” “能。”赵文浩走上前,指尖捏住银针尾端,轻轻一旋一拔,银针便收了回来。随后他取了根新针,快如闪电般扎在那人的人中穴上,手腕微颤,捻转了几下。 不过十几秒,那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眼皮猛地颤动起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审讯室里的警察们都看呆了,这手法也太神了!一根小针就能让人昏迷,再一根针就能唤醒,简直闻所未闻。若不是在办案,怕是早就围上来讨教了。 醒来的男人茫然地眨了眨眼,看清自己被手铐锁在椅子上,顿时挣扎起来,嘴里嘶吼着:“老三!胖子!你们醒醒!” 旁边的同伴毫无反应,他这才注意到周围的警察,脸色瞬间煞白,看来自己这回是栽了! 龚学峥怕他认出赵文浩,对警员使了个眼色:“给他戴上头套。” 警员立刻拿出黑色头套套在男人头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赵文浩继续上前,依次取下另外三人的银针,用同样的手法唤醒。没一会儿,四个男人都醒了过来都被提前戴上了头套,审讯室里顿时充斥着怒骂和挣扎的声响,被头套闷住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闷。 “分开审讯,一间一个。”龚学峥沉声下令,“仔细问清楚他们在南城的落脚点和同伙还有犯罪过程!” “是!”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推着椅子往隔壁的审讯室走。 处理完犯人,龚学峥带着赵文浩回到办公室,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语气里满是佩服:“你这针灸的本事可真厉害,我从警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赵文浩笑了笑,没接话,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把抓他们的经过说得更合理些。 龚学峥道:“现在,你把抓住他们的来龙去脉讲一下吧。”他端着茶杯等赵文浩开口。 赵文浩沉思片刻,缓缓道:“其实是碰巧遇上的。下午我差点被他们绑架,侥幸逃脱后,我姐看我心情不好,就带我去游戏厅散心。没想到在那儿又撞见了他们,我认出他们是下午那伙人,怕被发现了再遭殃,正好我会点针灸,就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给他们下了针,让他们暂时晕过去。” 他顿了顿,刻意避重就轻:“送过来之前,有一个突然醒了,挣扎着要跑。我姐怕他出去再害人,情急之下捡了根棍子抽了他几下,才把他制住。从他嘴里我才知道,他叫周茂是他们之中的老大,他们是蜀中武术学校被开除的,出来后抢了执勤军人的枪,还杀了人……” “至于绑架的事,”赵文浩继续道,“他们说受人指使,因为我们家开了饮料厂,对方觊觎我们的配方,才雇他们来抓我。我想着这些人是亡命徒,留着太危险,就赶紧送过来了。” 他特意把萧正楠的九节鞭换成“棍子”,把主动追查说成“碰巧遇上”,就是不想让萧正楠牵扯太深,也不想显得自己太过刻意,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龚学峥何等精明,自然听出话里有几分修饰,但他没去深究。毕竟这些是敢杀军人的重犯,能被赵文浩送到警局,省去了多少追查的功夫。他点点头:“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你。这些人落在你手里,也算是他们活该。” 他放下茶杯:“我让人再补份笔录,你签完字就能回去休息了。今天这事……委屈你了。” “应该的,龚叔。”赵文浩道,“对了,我爸妈还不知道这事,他们胆子小,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您看能不能……低调处理?” 龚学峥本想明天登门拜访,听他这么说,便点头道:“行,我知道了。后续有需要,我再联系你。”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龚学峥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杜静雯快步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警服,眼里带着明显的急切。当看到赵文浩坐在椅子上安然无恙时,她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这几天她奉命保护赵文浩,本以为是件简单的任务,却没料到会遇上那么凶险的事,下午那个恶徒欲对她不轨时,正是赵文浩不顾危险出手相救。经过这事,她早已把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当成了朋友。 “龚队,我听说人送过来了,过来看看情况。”杜静雯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带着关切,“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杜姐关心。”赵文浩站起身,“就是让你们担心了。” 龚学峥看了看两人,笑道:“静雯这一晚上估计都没睡吧?她可是一直在为你担心,刚才听说你送犯人过来,二话不说就跑过来了。” 第586章 报名魔鬼训练营 杜静雯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毕竟我们是朋友,更是我负责的保护对象,只要安全没事就好。” 这时,书记员拿着笔录本走进来,对赵文浩道:“小兄弟,麻烦你再核对一下,没问题的话签个字。” 赵文浩接过笔录,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和自己说的一致,便在末尾签下了名字。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龚学峥道,“等我查出他们背后的指使者,一定把人抓出来。让静雯跟你回去吧,再保护你一段日子,稳妥些。” “这次的事让我警醒了,以后会加倍注意的。”赵文浩婉拒道,“杜姐这阵子为了保护我已经够辛苦了,还是让她休息一下吧。” 杜静雯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步认真道:“龚队长,通过这次的事,我越发觉得自己能力不足。我本该保护他,最后反倒成了他保护我,上次若不是文浩出手,我恐怕已经遭了毒手。我这样的状态,留在他身边反而是累赘。请您派别人来保护赵文浩吧。” 龚学峥有些为难。杜静雯是他手下最得力的警员,各项能力都很突出,没想到她会主动请辞。 赵文浩连忙打圆场:“杜姐你言重了,上次是事发突然,你保护我的功劳可没少。龚叔,您也别顾虑了,我觉得经历这么大的事,背后搞鬼的人肯定不敢轻易再动手,不用再派人保护了。” 龚学峥见赵文浩态度坚决,只好点头:“行,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 赵文浩和两人道别,转身离开了刑警队。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杜静雯心里竟泛起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一股冲劲,她知道赵文浩绝非池中之物,未来定会站在很高的地方。她希望到时自己能成为配得上与他并肩的强者,能不顾一切为他挺身而出。 她转头对龚学峥道:“龚队长,之前您说的那个战术小组魔鬼训练营,我想报名。” 龚学峥一愣:“你已经很强了,在咱刑警队伍中各项成绩在队里都是拔尖的。” “但比起特警队的‘独狼’小组,我还差得远。”杜静雯眼神坚定,“我想变得更强。” “你确定要去?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扛下来的,进去了就得脱层皮。”龚学峥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欣赏。队里已经很多年没人自愿报名去那个训练营了,连他自己当年都没敢尝试。 杜静雯毅然点头:“我确定。” 龚学峥欣慰地笑了:“好!虽然舍不得你这个得力干将,但你为了变强而努力,我必须支持。明天我就给你开证明。” 赵文浩回到车上时,萧正楠已经靠着座椅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轻轻发动车子,萧正楠只是睁开眼瞥了一下,见是他,便又安心闭上眼睡了过去。 车子先开到杜静雯的住处附近,这是萧正楠住处。把萧正楠叫醒放下车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赵文浩又马不停蹄地往家赶,只想赶紧躺平歇口气。 车停在红星小区大门口,他轻手轻脚地下车,推开保安值班室的门。床上的保安大叔还在“熟睡”昨晚他出门时怕被阻拦,悄悄给大叔扎了一针让他暂时昏睡。此刻赵文浩走上前,轻轻取下他后颈的银针,心里暗道:“等会儿就能醒了,应该不会有察觉的。” 做完这一切,他悄悄溜回家,摸回自己房间,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这两天高强度的折腾让他浑身酸痛,脑袋沾到枕头没几秒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赵母在门外喊了好几声“文浩”,都没听到回应。等爷爷奶奶吃完早饭,她以为儿子早就上学去了,收拾完饭桌,才想着去他房间看看有没有换下的脏衣服。 推开房门,赵母顿时愣住了,赵文浩穿着校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得正香。 “赵文浩!”她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拍了下他的胳膊,“你今天不用上学了?都几点了!” 赵文浩猛地惊醒,揉着眼睛看了眼床头的闹钟,瞬间弹了起来:“坏了!八点多了!妈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书包就往外冲,赵母在后面喊道:“路上慢点!早饭都不吃了?” “来不及了!”赵文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砰”的关门声。 他一路小跑冲到小区门口,保安大叔正站在门岗里打哈欠。看到赵文浩开车出来,大叔挠了挠头,总觉得昨晚好像有什么事记不清了,隐约记得半夜拦过这小子,后面怎么就没印象了?但职责所在,他还是赶紧拉开大门,叮嘱道:“小伙子,你这么小,开车一定慢点呀。” “知道了大叔!”赵文浩摆摆手,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朝着铁路中学的方向驶去。 到了学校附近,他把车停在路边,抬头一看,校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早读声,显然已经上课了。 赵文浩索性也不急了,反正都迟到了。他靠在车边,打量着学校门口的几间门面房。右侧有间卖包子的,左侧是家修鞋摊,中间还有个空置的小门面,挂着“出租”的牌子。 “这里开家小卖部不错。”赵文浩心里盘算着,打定主意中午就让柱子过来把这间空置的门面盘下来,再让机床二厂中学门口给自己装修精品店的于琦,让他照着那边的标准再这里装一间,学生放学总爱往校门口凑,卖些零食、文具,肯定能火。 他转身走到学校门口,对着传达室喊道:“大爷,麻烦开下门。” 传达室的大爷探出头,看清是赵文浩,认出这是昨天在校门口闹出点动静的小子,摆摆手道:“来晚了啊,进去吧。” “谢谢大爷。”赵文浩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校园。 教学楼里静悄悄的,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大半。他走到初一一班门口,清了清嗓子,大声喊了句:“报告!” 第587章 再加一万块钱 教室里正在上数学课,吴雨青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早上没见到赵文浩,心里直犯嘀咕。昨天他胳膊还受了伤,难道是伤势加重来不了了?听到门口的“报告”声,她猛地抬头,看到赵文浩背着书包站在门口,悬着的心刚落了下来,突然又替他捏了把汗,今天迟到这么久,肯定要挨老师骂。 讲台上的老师转过身,赵文浩一看,不由得愣了,竟然是李梅老师。 李梅昨天刚接替了原一班班主任张志的数学教学,暂时代管班主任一职,学校教委说要等一班月考成绩出来后,再决定是否让她正式接任。至于张志,则被调到初二当代课老师,这算是学校对他之前失职的处罚。她早上进教室时就没见到赵文浩,本以为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没想到这小子这时候才来,身上穿的还是机床二厂中学的校服,显然是没来得及换。她嘴角先是微微上扬,随即又板起脸:“怎么来晚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赵文浩实诚道:“起晚了。” 李梅本想帮他找个借口圆过去,听到这话,顿时沉下脸:“来晚了还有理了?昨晚不知道早睡吗?给我站到后面去!” “哦。”赵文浩只好背着书包走到教室后排,靠着墙站定。 前排的王子渊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新来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对赵文浩第一印象就不好,这下可好了,赵文浩这是撞枪口上了!他心里暗暗得意,昨天让四班的黄超去堵赵文浩,想抢他那个宝贝书包,结果赵文浩提前请假跑了,还让他白白多花了五块钱“定金”。不过黄超已经跟他保证了,今天只要赵文浩敢来,肯定堵在校门口,不仅要把书包抢过来,还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赵文浩没注意到王子渊的小动作,他靠在墙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吴雨青听课的侧脸上。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发梢,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边,看着她认真记笔记的样子,赵文浩心里暖暖的,觉得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就已经很幸福。 “赵文浩!赵文浩!” 李梅连喊了两遍,赵文浩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讲台。李梅也不舍得让赵文浩一直站着,她无奈道:“回你座位上好好听课吧!” 赵文浩对着她憨笑点头,抱着书包回到了座位上。他刚打开书包想拿课本,突然心里一慌,里面放着昨晚为了找那四个人时准备的军刺、面罩绳子之类的东西,幸好没被人看到。他连忙把书包链拉上,假装认真听课,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第一节课下课后,得模仿周茂的语气给盛兰打个电话,专门给她下个套。 他思索着该怎么套路盛兰,很快就有了个主意。 时间过得飞快,下课铃一响,赵文浩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李梅跟前。 “咋了?”李梅正在收拾教案。 “李老师,咱们班现在谁是班主任啊?”赵文浩问道。 “我暂时代管。”李梅抬头看他。 “那太好了,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赵文浩道。 李梅对赵文浩是绝对的理解信任,她点点头:“快去快回,别耽误了第二节课,晓得不?” “知道了!”赵文浩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校外跑。 他一路跑到学校门口附近的供销社,推门进去就喊道:“你好,婶子,我要打电话!” 柜台后的销售员是个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说什么?” “婶子,我打两个电话。”赵文浩指了指柜台角落里锁着的公用电话。 销售员挑眉:“你一个学生,给谁打电话啊?” 赵文浩有些无奈:“学生怎么就不能打电话了?我有事,抓紧给我打开盒子吧!我还得回去上课呢。” “你哪个学校的?”销售员追问。 赵文浩已经不耐烦了:“我哪个学校跟你有关系吗?铁路中学的。” 销售员却笑了:“你怕不是铁路中学的吧?你穿的可是机床二厂中学的校服,跑这么远打电话?” 赵文浩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恍然大悟,昨晚怕被人记住自己的样貌,专门穿着机床二厂的衣服出去,也是为了混淆视听,他回家倒头就睡,上学晚了太急忘了换了。他从怀里掏出十块钱,拍在柜台上:“你是担心我没钱?给我拿十块钱的话梅,放心,话费我也照付。” 销售员惊讶地拿起十块钱,反复确认道:“你真要十块钱的话梅?”那时候的话梅一毛钱能买一小把,十块钱的量能装满满一塑料袋。 赵文浩点头:“嗯,赶紧的。” 销售员这才不再多问,打开锁着公用电话的木盒,把话筒递给他:“号码多少?我帮你拨。” “我自己来就行,你尽快给我装话梅。”看到销售在远处玻璃柜里抓话梅,赵文浩拿起话筒,心里默念着从周茂口袋里找到的那个号码,手指在拨号盘上按下数字。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谁?” 赵文浩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周茂粗哑的语气:“是我。” “你是不是周茂?”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显得非常急切慌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人抓到了吗?”果然是盛兰! 赵文浩心里一喜,按原计划低声说道:“抓是抓到了,不过这小子有点邪门,我们哥几个折了点力气…你看,这定金是不是该加点?” 盛兰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加多少?” “再加一万块钱,不然这活我们不干了,人也给你放了。”赵文浩故意说得理直气壮。 “一万?你怎么不去抢!”盛兰的声音拔高了些,“之前说好的五千,现在又要加?” “你也不看看这小子多难搞,我们哥几个差点栽了!”赵文浩继续拿捏着语气,“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不同意,我们现在就把人放了,到时候让他去报警,大家都别好过!” 第588章 最爱的零食 这话戳中了盛兰的软肋,她果然犹豫了:“行…一万就一万。你们在哪?我把钱送过去。 “你是不懂行规啊!”赵文浩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周茂的粗哑语气,“别过来,我们不能见面!这样能保证彼此安全。对了,你抓他图啥?一个小孩而已,犯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真把事闹大了,他家人报警,最后查到你,你这边能脱得了干系?” 盛兰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她本就没打算让赵文浩死,只是想拿到配方,甚至还琢磨着将来让赵文浩亲眼看着自己的饮料厂崛起,彻底压垮青青饮料厂。她冷声道:“你不用管那么多,帮我从他身上套出他们厂那个袋装饮料的配方,再替我好好‘教育’他一顿,让他知道厉害就行。切记,别给弄死了,要到配方放了就行。” 赵文浩以为你良心发现,故意问道:“你为啥不干脆弄死他?一了百了,以绝后患。” 盛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你刚刚都说了,弄死他?万一警察顺藤摸瓜查到我头上,我岂不是自找麻烦?我留着他,是想让这小子亲眼看着我怎么崛起!看着他的厂子怎么倒闭!我要让他知道,当初他看不起我,是多大的错误!” 赵文浩恍然大悟,这女人哪是什么良心发现,不过是想挽回当初被自己拒绝时丢的颜面,骨子里的傲慢和偏执一点没改。他应道:“行,我知道了。你今天上午把钱放在北郊废弃砖窑厂门口的砖堆后面,放好了我们确认钱到账,晚上就把你要的配方放到你放钱的位置。”他故意报出周茂提过的地点,想试探盛兰的反应。 盛兰果然没起疑:“好,我知道了。一个小时后,我就能把钱送过去。” “最好别耍花样。”赵文浩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他心里一阵冷笑,盛兰这脑子真的蠢,盛兰这步棋,算是彻底走进他布的局里了。 柜台后的销售员已经把十块钱的话梅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递过来看了一眼电话时间:“总共十块零两毛,电话费两毛。” 赵文浩又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婶子,我还需要点别的,再给我称十块钱的猫耳朵,我还要再打个电话。” 销售员看着递来的十块钱,眼睛亮了亮,连忙转身去称猫耳朵。赵文浩趁她转身的功夫,迅速拨通了蓝玲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蓝玲略带慵懒的声音。 “蓝姐,是我。”赵文浩道。 蓝玲的声音立刻精神起来:“文浩?昨天我让人去看了现场,说车撞得挺严重,我还担心你出事呢。到底是什么人绑架你,竟然还动了枪?” “我没事,电话里不方便细说,回头见面跟你详谈。”赵文浩道,“找你是想问问,你人脉广,知道哪里能搞到几台传呼机吗?” “传呼机?”蓝玲愣了一下,“这东西现在确实不好弄,不过你要的话,我想办法给你凑。大概需要几台?” 赵文浩想了想:“先弄五台吧,我下午放学去你家取,当面给你钱。” 蓝玲在那头轻笑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弟弟要来找我啊?行,那姐姐我尽快给你办妥,等你来。” 这时销售员已经称好了猫耳朵,把两大袋零食递过来,又走到电话旁看了一眼计时器:“这通电话也是两毛,总共四毛。” 赵文浩掏出一块钱放在柜台上:“婶子,这钱不用找了,剩下的算给你的。我以后可能常来打电话,下次就别问东问西了哈。” 销售员捏着一块钱,深深看了他一眼,连忙点头:“哎,好的好的。”她实在没料到,眼前这个穿校服的小孩出手这么阔绰,看来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赵文浩拎着两大袋零食往学校走,刚进校门,就看到上课铃快响了,一路小跑冲进教学楼,跑进教室。 吴雨青正和闺蜜侯晓倩趴在桌上聊天,听到动静抬头,看到赵文浩拎着两大袋零食进来,脸颊顿时有些发烫,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侯晓倩眼尖,戳了戳吴雨青的胳膊,挤眉弄眼地调侃:“看,赵大帅哥冲你来了哦。” 这话本是玩笑,没想到赵文浩还真径直朝吴雨青的座位走了过来,把两大袋话梅和猫耳朵往她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同学听见:“吴雨青,这是你爱吃的零食。” 侯晓倩看着满满两袋零食,眼睛都直了,这也太舍得下本了!她立刻凑趣道:“哎呦喂,赵文浩,想追我们家雨青啊?出手够大方的!不过……你不得分我点尝尝?我保证以后多帮你说点好话。” 赵文浩挠了挠头,笑着道:“雨青不介意的话,你随便拿。” 吴雨青连忙摆手:“我不要……” “拿着吧。”赵文浩打断她,“知道你爱吃这些,特意给你买的,别浪费我跑一趟。” 正说着,上课铃响了。赵文浩冲她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侯晓倩冲吴雨青挤了挤眼,抓起一把话梅和猫耳朵跑回自己座位,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人家都买了,不收白不收!” 吴雨青看着桌上两大袋零食,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赵文浩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怎么知道自己最爱吃话梅和猫耳朵? 远处的王子渊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没想到吴雨青竟然真的收下了赵文浩的东西,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自己以前真是太笨了,想追喜欢的女生,送零食不就行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块钱,心里有了主意。 上午的课程过得很快,赵文浩看似认真听课,脑子里却一直在盘算着下午的计划。 第589章 给我抽他 放学铃声一响,赵文浩背上书包就往外走,路过吴雨青座位时,还不忘回头冲她挥了挥手。吴雨青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耳尖悄悄红了。 王子渊紧随其后,看着赵文浩那副死贱的样子,心里憋着一股火,等会儿就让你哭!他加快脚步,远远跟着,眼睛死死盯着赵文浩的背影,就等着看黄超收拾他的好戏。 赵文浩刚走到走廊尽头,四班的黄超就带着两个小弟迎了上来,显然是早就候着了。赵文浩没太在意,只当是普通同学,快步走出教学楼,直奔校门口路边停车处,他的桑塔纳就停在那里。 刚走到车边,正要掏钥匙开车门,黄超带着人快步上前,猛地拦住了他。 “站住!”黄超梗着脖子,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赵文浩一愣,下意识警惕起来,难道是盛兰又派人来了?但看清是三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顿时松了口气,又有些无奈:“你们拦我干嘛?” 黄超见他被拦住,心里得意,扬了扬下巴:“你就是赵文浩吧?昨天让你提前跑了,今天可没那么好运了!识相点,把书包留下,让我们揍一顿!” 赵文浩皱起眉,为了个书包?他打量着三人,个个吊儿郎当,一看就是在学校里混日子的学生。这种年纪就学着拦路抢东西,实在让人生气。他冷声道:“趁我没发火,赶紧滚开,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周围路过的同学见到是臭名昭着的黄超等人拦住了昨天那个转学生,胆小的赶紧绕着走,胆大的则停下脚步远远观望,昨天赵文浩刚转来就闹出不小动静,今天又有人找他麻烦,大家都想看个热闹。 黄超被他的语气激怒了,哈哈大笑起来:“就你?还想让我们好受?兄弟们,上!” 说着,三人同步朝赵文浩扑了过来。赵文浩早有准备,烈阳拳暗中蓄力,对付这种小混混,根本不用费太多劲。他故意将书包往前一抛,喊道:“想要?自己拿!” 书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黄超和一个小弟下意识去抢,动作顿时慢了半拍。赵文浩抓住机会,身形一晃,避开旁边袭来的拳头,右拳带着劲风,精准地砸在黄超的腹部。 “嗷...啊...”黄超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就跪了下去,疼得脸都白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另一个没抢到书包的小弟见状,怒吼着朝赵文浩扑来。赵文浩侧身躲过,顺势抬起右腿,一记干脆利落的高鞭腿抽在他脸上。那小弟“哎哟”一声,像个陀螺似的侧飞出去,“啪”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抢到手包的小弟见状,吓得手一抖,差点把书包扔了。他紧紧抱着书包,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别过来!再动我就把你书包里的东西全毁了!” 赵文浩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一个书包而已,毁了我再买个新的就是。但是里面的东西,你们看了会害怕招惹我!”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慑力。那小弟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抱着书包跑到黄超身边,把书包往地上一放,急道:“超哥,怎么办?这小子太能打了!” 黄超忍着剧痛,抬头瞪着赵文浩,色厉内荏道:“你……你敢动手打人?你书包里的宝贝就给你毁了……” “宝贝?”赵文浩挑眉,突然想起昨天书包里放的天山雪莲,难道这些人是冲着这个来的?他故意道,“你不是好奇里面是什么吗?打开看看啊。” 黄超被激起了火气,对小弟道:“打开!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 小弟哆嗦着拉开书包拉链,往里一瞧,顿时傻眼了,里面哪有什么宝贝,只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军刺、一捆绳子,还有一个黑色面罩,怎么看都像是外出作案的工具! 他吓得手一抖,拉链“唰”地又合上了,脸色惨白地看着赵文浩,这新转来的竟然是个狠人?哪个好人上学书包里带着这些东西。 远处围观的同学也看呆了,刚才还觉得赵文浩只是能跑,没想到打架这么猛,三两下就放倒两个,这身手也太吓人了! 王子渊躲在树后,看到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文浩这么能打,黄超三人根本不是对手。再待下去怕是要被发现,他吓得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溜回了家。 赵文浩目光落在黄超身上,冷冷道:“说吧,是谁让你们来堵我的?” 黄超咬着牙,硬撑道:“没人指使!就是看你不顺眼!我黄某人办事,有职业操守,不会出卖人!” “职业操守?”赵文浩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个还没被打的小弟,“给你三秒钟,抽他一巴掌。不然,我抽你。” 黄超一听,立马道:“猛子,别听他的!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那叫猛子的小弟看看赵文浩,又看看黄超,腿肚子都在打转。三秒钟刚过,赵文浩见他没动,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清脆的响声在整条街格外刺耳。 猛子捂着半边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惊恐地看着赵文浩,像是看到了魔鬼。 “我再问一遍,抽他。”赵文浩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猛子浑身一颤,知道自己要是不照做,下一个挨打的还是自己。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同伴,又看了看捂着肚子的黄超,咬了咬牙,抬手就朝黄超脸上扇去。 “啪!”这一巴掌没敢太用力,但也足够响亮。 黄超懵了,不敢置信地瞪着猛子:“你……你敢打我?” “没吃饭吗?”赵文浩淡淡道,“抽响点,给他抽出红印子来。” 猛子吓得一哆嗦,这次是真怕了,卯足了劲,又是一巴掌扇在黄超脸上。 “啪!”这一巴掌又快又狠,黄超的鼻子顿时流出血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第590章 加大剂量配比 “说不说?”赵文浩盯着黄超,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黄超又疼又气,嘴唇哆嗦着正要开口,那个被踢倒在地的小弟突然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哭丧着脸道:“大哥!我说!我替他说!是……是王子渊!他花钱让我们来堵你,说要抢你的书包,再收拾你一顿!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求你放我们走吧!” 黄超没想到这小子转头就把底掀了,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同伴。 赵文浩没理会他的目光,转头看向那小弟:“嗯,你说你错了,你知道错在哪了吗?” 小弟愣了一下,连忙道:“我不该堵你……” 赵文浩又看向猛子:“你呢?知道错在哪了吗?” 猛子缩着脖子,结结巴巴道:“大哥,我不该堵你,我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眼才跟他混……” “不对你们都说错了!”赵文浩打断两人,语气陡然严肃,“你们主要错在不好好学习!整天跟着他瞎混什么!”赵文浩指着黄超道:“我警告你们,以后不准再跟他有来往,这次月考,你们俩的成绩必须有进步,不然,我还来找你们算账。你俩滚吧!” 猛子和那个小弟如蒙大赦,慌忙捡起地上的书包,双手捧着递到赵文浩面前,转身就跑,恨不得脚下生风,眨眼就没了影。 赵文浩接过书包背在肩上,低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黄超:“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兄弟,显然你们关系也不是很铁嘛!你叫什么?” 黄超捂着肚子和脸,声音闷在掌心里,含糊不清道:“哥...大哥我叫黄...黄超。” “那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黄超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我不该收王子渊的钱来堵你……” 赵文浩突然扬起手,做了个要抽他的假动作。黄超吓得“啊”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淌,狼狈不堪。 “不对。”赵文浩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错在不务正业,在学校里搞这些歪门邪道。学生的本分是学习,不是混日子、打架斗殴、替人出头。听明白了吗?” 黄超连忙点头,后脑勺在地上磕得“咚咚”响:“听……听明白了!大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再也不瞎混了!” “起来。”赵文浩打开轿车车门,“跟我走,带你去办点事。” 黄超一愣,捂着火辣辣的脸和肚子,半天没敢动。他盯着赵文浩打开的车门,脑子里乱糟糟的,这狠人要带自己去哪?刚才书包里的军刺和面罩在他脑海里闪回,难道是要把自己拉到没人的地方灭口? 他磨磨蹭蹭地不肯挪步,赵文浩皱起眉:“赶紧上车!”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黄超对上赵文浩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跟过去,弯腰坐进了副驾驶。车门“砰”地关上,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紧紧抓着座椅,手心全是汗。 远处围观的同学看着这一幕,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转学生也太猛了,一挑三跟玩似的!” “还开桑塔纳上学,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黄超在咱学校里平时多横啊,今天算是栽了,你看他吓的那样……这可是大新闻啊!”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追随着轿车远去的方向,满是好奇与敬畏。 车里一路无话,赵文浩专心开车,黄超则缩在副驾驶座上,大气不敢喘,偷偷用余光打量窗外,车子越开越偏,路边的房子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农田和土坡。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七八种被“处理”的死法。 不知过了多久,赵文浩把车停在了一片废弃的砖窑厂附近,周围荒无人烟,前面只有几座破败的砖窑和堆得像小山似的砖堆,风一吹过,卷起漫天尘土。 赵文浩熄了火,从书包里掏出东西往腿上倒,军刺、绳子、面罩,还有一叠纸。 黄超见状,吓得魂都快飞了,“噗通”一声跪在座椅上,对着赵文浩连连磕头:“大哥!大哥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也不敢瞎混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你别杀我啊!” 赵文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差点没憋住笑,这小子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强忍着笑意,板起脸道:“我没必要为了你动刀杀人!今天给你安排个任务,完成好了,我给你大大的好处!” 黄超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怀疑:“任……任务?” “嗯。”赵文浩从那叠纸里抽出一张,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配方,故意漏了一味关键的食品添加剂,又加了一味会使人拉稀的甜味素,故意把甜味素和色素加大了剂量配比,整个饮料配方写得非常清楚。他把纸折叠起来,又从后座拿过一个黑色面罩递过去,“戴上这个,去前面砖窑厂门口,那片砖堆后面,找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放进这个书包里。记住,不准打开看,不然我饶不了你。” 黄超接过面罩,手还在抖:“就...这.......么简单吗?” “再把这张纸,放在报纸原来的位置,找块砖压住,别让它刮跑了。”赵文浩指了指他手里的配方纸,“办完事就就抓紧回来,别耍花样。” 黄超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远处阴森森的砖窑厂,心里直发毛,但一想到赵文浩刚才的狠劲,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他哆嗦着戴上面罩,拉开车门下车,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扶着车门定了定神,才一步步朝着砖窑厂挪去。 赵文浩坐在车里,看着黄超的背影消失在砖堆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黄超出面再好不过,一个陌生人,戴着面罩,就算被盛兰的人看到,也只会当成是雇来的小混混,绝不会联想到自己头上,自然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第591章 以后听我指令 赵文浩的计划远不止于此,若直接把盛兰送进警局,未免太便宜她了。他要让她捧着那份假配方当宝贝,批量生产,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投进去的血汗钱、借来的高利贷全打了水漂,让她的饮料厂,一步步走向倒闭。那种从云端跌进泥潭、从希望熬成绝望的滋味,才是对她最狠的惩罚,比蹲大牢更让她痛彻心扉。 没过多久,黄超背着书包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面罩歪在一边,脸上沾着灰,额角还沁着汗,显然是一路小跑没敢耽搁。 “大哥,办……办好了!”他喘着粗气,把书包往腿上一放,“报纸包的东西我塞书包里了,那张纸也按你说的,找了块砖压在原来的地方,一切按照您说的做好了。” 赵文浩点点头:“没打开看吧?” “没有没有!”黄超连忙摆手,手背在裤子上蹭了蹭汗,“我连碰都没敢多碰,拿了就走,生怕耽误事。” “嗯。”赵文浩道,“你转过头去,不准往回看。” 黄超哪敢不听,立马乖乖地转了过去,后脑勺对着他,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耳朵却支棱着,听着身后的动静。 赵文浩打开书包,拎出那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手感硬邦邦的,沉甸甸的压手。他解开缠在外面的麻绳,掀开一角,里面露出一捆捆蓝色的百元大钞,崭新的票子透着油墨味,边角锋利,一看就是真钱。大体一看,是一万块钱,盛兰为了拿到配方,真是下了血本。 他迅速把报纸重新包好,用麻绳缠紧,拉上书包拉链,才对黄超道:“转过来吧。” 黄超转过身,眼神忍不住往书包上瞟了一眼,又赶紧移开,生怕被赵文浩发现自己的窥探。 “上车。”赵文浩发动车子,从怀里掏出五十块钱递过去,“这个给你。” 黄超看着那五张叠在一起的十元纸币,眼睛都直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平时在学校“混社会”,收点保护费也就几毛一块,上次王子渊找他堵人,给五块钱都觉得是大方的了。他连忙摆手:“太……太多了,大哥,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赵文浩把钱塞进他手里,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汗,“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听我指令,好好替我办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黄超捏着钱,指腹蹭着纸币粗糙的纹路,心里一阵激动。他在学校名声不好,因为混社会,到处收同学保护费,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赚点零花钱,没想到今天跟着赵文浩,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赚了五十块钱,赵文浩出手这么阔绰,以后跟着他,肯定比自己瞎混强。他连忙点头:“大哥放心!我以后一定听你指挥,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行了,别贫了。”赵文浩打断他,“我在前面路口把你放下,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还有其他事。” “哎!好!”黄超连忙应道,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赵文浩这年纪就会开车,关键家里还愿意给他车开,这家庭得多厚实啊?他不禁开始佩服起眼前这少年,甚至觉得今天挨的这顿打不冤,反倒像是撞对了门路。 车子开到最近的一个路口,路边正好有个小卖部,赵文浩停下:“下去吧,路上小心点,别跟人瞎惹事。” “好嘞,大哥再见!”黄超推开车门,揣着钱,脚步轻快地往小卖部跑,他记得这附近能叫到三轮车,现在有钱了,他也尝试打车豪横一把。 赵文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卖部门口,将车子靠路边停下。在小卖部买了些米面油、洗衣粉之类的生活用品,又拎了两袋面包、几瓶罐头,想着给白玉玲她们捎过去,因为这里刚好距离蓝玲祖宅很近。 回到车上,他拿了根大麻花啃着,当做中午饭了,方向盘一打,拐进了通往村子的小路。白天开车过来怕被村里邻居撞见,他提前把车停在了村口路边,拎着东西步行往里走。 蓝玲的祖宅在村子最里头,院墙是青砖垒的,大门是旧木门。赵文浩熟门熟路地从门沿顶上摸出钥匙,打开门快速走了进去,反手从里面锁上,又把门闩插好。 进了院子,就见白玉玲和王小芽正坐在台阶上晒太阳,手里还择着菜。看到赵文浩进来,两人眼睛一亮,立马迎了上来。 “文浩!”白玉玲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 赵文浩把东西往台阶上一放,笑着道:“姐,哪能啊。我最近实在太忙,前阵子不是让柱子哥过来给你们送过吃的了吗?我现在被一帮坏人盯上了,前段时间公安局怕我和我家人出问题,还给我派了个贴身警察跟着,寸步不离的。来这里就把你们给暴露了,这两天好不容易没人跟着了,今天我抽着空就赶紧过来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东西:“给你们买了些吃的和用的,你们提着进屋看看,缺啥下次我再补。” 说着,他从袋子里拿出两块面包递给两人,自己则拿起一根麻花:“我下地窖看看被关着的那两个,李胜龙他们闹动静吧?” 白玉玲接过面包,摇摇头:“没有,柱子哥过来几回给他送了吃的了,地窖口封的挺严实,我们白天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赵文浩“嗯”了一声,咬了口麻花:“我去瞅瞅吧!” 他转身往院子角落的地窖口走,通过蓝家祖宅的正屋拉开了开关,他掀开地窖口的盖子,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院子里的光往下看,地窖不深,能隐约看到角落里躺着两个人影。 第592章 获得经络宝图 赵文浩俯下身,先解开两人嘴里塞着的布团,一股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把手里的面包和水递到他们嘴边,李胜龙和另一个男人虽然被蒙着眼睛,但是他们闻到了味道,像是饿疯了的野狗,迫不及待地扑上来,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屑掉得满身都是,连带着溅出的水花打湿了胸襟,却顾不上擦一下。 李胜龙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哭喊:“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了……”他额头在冰冷的地窖地面上磕得“咚咚”响,声音嘶哑,早已没了往日在南城地下皇帝的气势和嚣张。 赵文浩冷眼看着这两畜生,把白玉玲裸着吊在办公室,不是他碰巧遇上,真的就饿死了,两人做尽坏事。李胜龙为了帮那个仗势欺人的弟弟报仇,派人追杀他,把他逼得跳崖,若不是命大,早就成了崖底枯骨;这是他重生之后,差点因为他们的算计提前断送性命。留着他们到现在,不过是想慢慢折磨,让他们尝尝绝望的滋味。 如今,这李胜龙的帮派基本分崩离析,留着确实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关在这地窖里,还得让柱子过来分心照看,反倒麻烦。他心里盘算着,抽空把这两人交给王翔,让他想办法送去大西北的黑煤窑,在那里干苦力,日复一日不见天日,自生自灭,才是对他们最狠的惩罚。 看着两人吃完,赵文浩没说话,直接拿起布团再次塞进他们嘴里,省得听那些没完没了的哭诉求饶,心烦。 赵文浩转身按开地窖角落隐藏的机关,那是块不起眼的松动砖块,轻轻一推,便露出后面的暗格开关。他按下开关,地窖后墙缓缓移开一道缝隙,露出通往密室的通道,上回来时,正是在这里发现了蓝老爷子与叶女士的遗体,以及那本珍贵的《针灸疗法内颅术》还有一台放的时间久了,已经损坏的机器。 这些天跟着莫桂生学了针灸诊脉,基础的经络走向、穴位分布早已烂熟于心,对《针灸疗法内颅术》的奥义也渐有领悟。他总觉得这密室藏着更深的秘密,今日正好趁着空隙,再来探探。 走进密室,熟悉的霉味混着草药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时光沉淀的厚重感。他熟练地摸到墙角的油灯,擦燃火柴点亮,昏黄的光晕瞬间驱散黑暗,将那面挂着“穴位图”的墙照得清晰。 那图是用某种罕见的兽皮制成,摸上去竟如活人皮肤般柔软,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细小的穴位,范围不大,上次来时他还完全看不懂,如今结合所学再看,却有了新的发现。 赵文浩凑近了,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凹凸的纹路,对照着《针灸疗法内颅术》的图谱反复比对。这些穴位分布极密,多藏在筋骨缝隙间,顺着经脉走向一路推演……他猛地心头一亮,这是人体的脖颈部位! 再细看,其中一个被朱砂重点圈住的穴位,形状与位置都和书中描述的“天池穴”极为相似,只是略有偏差,显然是经过模拟调整的。而据书中记载,天池穴对应头部神经,正是治疗顽固性头痛的关键。 “原来如此。”赵文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两套银针:一套是在这里找到的普通银针,另一套则是师父传给他的九尾银针,针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是极为难得的珍品。这次实操他没敢用九尾银针,只取出普通针,那针身细如发丝,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银光。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穴位图”不仅是教具,更像是一道机关锁,稍有偏差便可能错失秘密。他对照着图上的孔洞,严格按照书中记载的“子午流注”顺序依次下针,角度、深度分毫不差,手腕轻捻间,针尾微微颤动,带着一种与人体气血共振的韵律。 一套循环针法走完,最后一根针落下的刹那,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密室剧烈晃动起来,头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赵文浩连忙后退半步,只见那面挂着穴位图的墙竟缓缓旋转起来,露出后面黑漆漆的通道,风从通道深处灌来,带着一丝外界的清新气。 他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果然,这针法就是开启密道的钥匙!他提着油灯,毫不犹豫地走进通道。里面比密室宽敞不少,空气流通顺畅,隐约能听到风穿过洞口的呼啸声,显然通向外界。 往前走了约莫十几步,脚下出现向上的石阶,打磨得光滑温润,显然是常年有人走动。他拾级而上,尽头是一扇木门,黄铜门扣早已锈迹斑斑,却依旧结实。 赵文浩拉开门扣,轻轻推开木门,一束天光骤然涌入,带着细小的灰尘簌簌落下,呛得他微微眯眼。爬上去一看,发现自己身处一间不大的暗室,像是间废弃的书房,靠墙摆着一张雕花木桌,上面铺着一张巨大的宣纸,边角早已泛黄卷翘,却依旧平整地铺在桌面。 他走过去,借着从窗棂透进来的天光细看,顿时屏住了呼吸,那是一张完整的人体经络图,比他在任何医书上见过的都要详尽,经络走向用金线勾勒,穴位用朱砂标注,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字迹苍劲有力,透着医者的严谨。 图的右下角,赫然落着“蓝老爷子”四个字。 赵文浩的心猛地一跳,想起蓝玲说过,她爷爷毕生钻研针灸,尤其为了救治心爱女人叶女士,晚年更是耗费心血独创针法。这些红色注解里,果然有不少标注着“叶氏头痛”“叶氏心悸”的字样,显然是专门为叶女士的病症量身研究的经络宝图。 只是图上有几处经络连线尚未完成,朱砂笔的痕迹戛然而止,像是绘制到一半突然中断,想必是老爷子未能完成夙愿,便随叶女士去了。 “真是无价之宝。”赵文浩心里涌上一股怅然,小心翼翼地将图纸卷起,这不仅是医术精髓,更藏着一位老者对爱人的深情。他环顾暗室,除了这张桌子,再无他物,看来这里是蓝老爷子晚年潜心研究的地方,隐秘得连蓝玲一家都未必知晓。 第593章 汉显传呼机 他转身推了推旁边的木门把手,没想到竟应手而开。门外并非通道,而是蓝家祖宅供奉祖先的正屋,香炉里还残留着些许香灰,阳光透过窗纸洒在供桌的牌位上,安静肃穆。 “文浩?” 院子里传来白玉玲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赵文浩走出正屋,只见白玉玲和王小芽正在灶台边忙活,看到他从正屋出来,都愣住了。 “你刚不是在地窖吗?怎么从这儿出来了?”白玉玲擦了擦手,眼里满是疑惑。 “地窖有密道,绕到这儿了。”赵文浩笑了笑,试着推了推正屋通往暗室的门,发现只能从里面开,外面没法关,便又转身回去,依次将暗室门、通道门关好,确保不会留下痕迹。 回到密室时,他注意到角落放着一台破旧的机器,像是某种小型的收录机,布满灰尘却依稀能看出精密的构造。他心里一动,抱着机器试了试,不算太重,便打算带回去让人修修,看看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将旋转墙归位,机关复位,地窖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人动过。赵文浩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地窖,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里,白玉玲和王小芽已经把晚饭端上了桌,是简单的小米粥配咸菜,却透着家常的暖意。赵文浩坐下喝了一碗,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四十分,下午一点半要上课,便起身告辞。 “两位姐姐,再忍两天,你们就能重获自由了。”他放下碗,语气笃定,“我会让人把李胜龙那伙人送去西北挖煤,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不会有人再打扰到你们。” 两人闻言,眼圈顿时红了,泪水簌簌落下,哽咽着说不出话。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终于盼到了出头之日,所有的委屈与感激都化作泪水。 白玉玲送他到门口,反复叮嘱:“路上一定小心。” 赵文浩点点头,抱着那台破旧机器小心地放到车后座,生怕碰坏了什么关键部件。发动车子后,他直奔蓝玲家所在的小区——那里离北郊不算远,走城郊公路半个多小时就能到。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门口,赵文浩锁好车,拎起那个装着从盛兰那里取来的钱的书包。里面除了那捆蓝色百元钞,还有他特意准备的一万块现金,是用来支付传呼机费用的。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小区,顺着楼梯往三楼爬,刚到二楼转角,就迎面撞上一个下楼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赵文浩连忙侧身让开,礼貌地说了声:“您好,大叔。” 男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突然开口问道:“你就是赵文浩吧?” 赵文浩愣了一下,点头道:“是的,大叔。您认识我?”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竖起大拇指:“不错的小伙子。”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赵文浩,“遇到困难了,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赵文浩双手接过名片,看清上面的字时,心里猛地一震“蓝公正,省公安厅厅长”。这竟然是蓝玲的父亲?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对方就给了自己名片,显然是知道自己和蓝玲的往来,还隐隐透着认可。他连忙道:“谢谢您,蓝叔叔。” 蓝公正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下楼去了。赵文浩捏着那张薄薄却分量十足的名片,小心地塞进怀里,这才继续往三楼走。 到了蓝玲家门口,他发现门虚掩着,还是抬手敲了敲:“蓝姐,我来取传呼机了。” 屋里传来蓝玲娇媚的声音:“进来吧。” 赵文浩推开门走进去,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蓝玲穿着一件丝质睡衣,勾勒出玲珑的曲线,正提着个袋子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赵文浩,她眼睛一亮,故意凑近几步,几乎贴到他身前,吐气如兰道:“哎呦喂,文浩弟弟,你来找我,就只是来要传呼机的吗?” 赵文浩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到了墙上,已经退无可退。蓝玲却顺势上前一步,抬手撑在墙上,形成一个暧昧的“壁咚”姿势。赵文浩个子已经比她高些,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目光往下一瞟,正好看到睡衣领口露出的一抹白皙,顿时愣住了。 “啪”的一声,蓝玲屈指敲了敲他的脑袋,咯咯直笑:“小色鬼,看什么呢?” 赵文浩这才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慌忙从肩上卸下书包,拉开拉链道:“蓝姐,传呼机的钱我带来了,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蓝玲一听,故作不高兴地噘起嘴:“我是为了钱吗?你这是看不起姐姐呀!一点都不会哄人开心,人家不高兴了!” 她这撒娇的语气让赵文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后是墙,身前是蓝玲,进退两难。他无奈地挠挠头:“我确实很需要传呼机,这不是着急用嘛。要不……我改天请你吃饭?” “别改天了,就今天不行吗?”蓝玲挑眉,“白天没时间?那晚上总可以吧?再推三阻四,就是真看不起姐姐了。” 赵文浩想了想,晚上确实没什么急事,便点头道:“那好,晚上我请您吃饭。” 见他松口,蓝玲也不再逗他,转身从袋子里拿出三台传呼机:“目前就搞到三台最新款的汉显传呼机,剩下的两台得等两天,我觉得数字款的用起来不如这个,就自作主张的给你搞了最新款,这是可是我托关系找人才搞到的!” 赵文浩知道这年头这个传呼机确实不好搞,别说汉显了,就算数字款都得找人才行,他接过传呼机,拿在手里看了看,果然是最新款,以前的传呼机都是数字的,收到呼叫只能看到一串密码,得对着密码本查,或者打电话去寻呼台问,麻烦得很。这汉显的直接能显示文字信息,省去了不少功夫,对他来说确实方便。 他抬头问道:“姐,这一台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蓝玲摆摆手:“跟我还谈什么钱?拿着用就是。” “那可不行。”赵文浩认真起来,“一码归一码,我总不能白拿你的东西。你挣钱也不容易,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要是这样,我以后真不好意思再找你帮忙了。” 第594章 特殊照顾 蓝玲笑道:“你都这么说了,姐姐也就不跟你客气了。汉显的机器一台1900块,都给你开通好了,拿回去直接用就行。你呢,一台给我2000块就行。”她故意多要一百,就是想逗逗赵文浩,看他会不会较真。 赵文浩果然没墨迹,从书包里拿出那一万块钱,递到蓝玲面前:“这是一万块,包含剩下的两台,多出来的您先拿着,等机器到了再算不够,我再给你。” 蓝玲接过钱,指尖划过厚实的钞票,挑眉道:“我明显多要了一百,你还真给啊?” “姐,这钱我觉得给少了。”赵文浩认真道,“你托关系找人,肯定少不了人情世故打点,这点钱算不了什么。” 蓝玲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把钱随手放在茶几上:“行吧,听你的。晚上想吃什么?姐姐请你,就当是庆祝你昨天死里逃生。” “说好我请的。”赵文浩坚持道,“地方您选,我买单。” 蓝玲想了想:“别的地方饭店,都不如我自己开的饭店做的好吃,要不然去我那?” 赵文浩摇头:“去你那,最后肯定又成了你请客。我带你去个地方,味道不错,晚上六点,我开车来接你。” “你那车不是撞报废了吗?”蓝玲道,“要不我再给你辆车开?” “不用,我现在又有一台车了。”赵文浩道,“对了,上次把你车撞废了,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个车钱我得给你赔偿。” “有保险呢,都理赔了,不用你赔。”蓝玲摆摆手,话锋一转,“再说,你那天可是被人追着跑,我手下打听了,现场有四五个人追杀你,最后还让你跑了,我真是佩服你的本事。”她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一番,见他身上没什么伤痕,松了口气,“看你没受伤,挺好。” 她把传呼机往他手里塞了塞:“快回去吧,别耽误了上课。” 赵文浩低头看了眼墙上的表,惊呼道:“坏了,要迟到了!”他抓着传呼机往门口跑,“姐,我先走了,晚上见!” “慢点跑,别摔着!”蓝玲笑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眼里的笑意渐渐沉淀下来。 其实,赵文浩出事的第一时间,她就给父亲蓝正打了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蓝正得知后,特意让手下关注了这个案子。上午,手底下的人向蓝正汇报,说赵文浩不仅没事,还顺手抓了五个逃犯,蜀中通报的那伙伤害军人、抢夺枪支的通缉犯,被他直接扭送到了刑警队。 “这小子,还真不简单。”蓝玲拿起茶几上的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对赵文浩多了几分欣赏。 而赵文浩一路小跑下楼,坐进车里才松了口气。他把传呼机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发动车子往学校赶。 赶到学校时,还是晚了。赵文浩匆忙走到大门口,两扇铁门已经紧紧关上,门岗室里的保安大叔正低头看着报纸。他快步走过去,敲了敲窗户:“大叔,麻烦开下门,我是学生,迟到了。” 保安大叔抬起头,看到是赵文浩,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新转来的学生,早上迟到,下午又迟到,实在是不怎么像话。但他隐约听说这小子背景不一般,连教导主任都没怎么管过,自己也没必要得罪人。他放下报纸,起身拿起钥匙:“下次早点,这都上课多久了。” “谢谢大叔,下次一定注意。”赵文浩连忙道谢,等大门打开一条缝,快步溜了进去。 保安大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嘟囔了一句:“早上迟到,下午也迟到,这样能学好才怪……” 赵文浩一路小跑冲进初一(一)班教室,推开门却愣住了,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他皱了皱眉,看了眼墙上的课程表,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也是,这个点学生们多半都去操场了。 他放下书包,转身往学校后面的操场走去。铁路中学的操场确实比机床二厂中学的好,不仅铺着平整的水泥地,还新修了两个篮球场,篮筐都是刚换的,闪着金属的光泽。远远地,就看到体育老师正站在操场中央,组织着全班同学做热身运动,伸展、弯腰、高抬腿,队伍排得整整齐齐。 赵文浩加快脚步走过去,站在队伍边缘,喊了一声:“报告!” 声音不大,却在整齐的口号声中格外清晰。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都投了过来,带着几分好奇和戏谑,这新转来的可真行,早上迟到,下午体育课也敢迟到。体育老师是学校出了名的“暴脾气”,据说以前是专业运动员,对纪律要求极严,这下肯定要被狠狠训一顿了。 队伍里的王子渊更是偷偷勾起了嘴角,眼里满是幸灾乐祸。他就等着看赵文浩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最好再罚跑个十圈八圈,看他还怎么在吴雨青面前装样子。 体育老师转过身,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运动服,脸上带着风霜。他上下打量了赵文浩两眼,认出这是那个新来的转学生,前几天教导主任特意打过招呼,说这孩子情况特殊,让多照顾。他原本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摆了摆手:“进来吧,赶紧归队热身。” 赵文浩愣了一下,他都做好了挨训的准备,没想到这么顺利。他连忙跑进队伍,站在最后一排,跟着大家做起了热身动作。 王子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里暗骂:凭什么?换了别人迟到,早就被他骂得抬不起头了,赵文浩凭什么例外?他越想越气,连带着热身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 第595章 篮球赛 赵文浩个子在班里算是拔尖的,他本没多想,径直往队伍末尾走去。可体育老师却扬声喊住他:“赵文浩,你这身高,去排头站着。” 这话一出,队伍里顿时有了些动静。王子渊一直是班里的排头,仗着个子最高,在队伍里总带着几分优越感。如今被赵文浩压了一头,他脸上有些挂不住,脚下像生了根似的不想动。可赵文浩已经迈步走了过来,那沉稳的气场带着无形的压力,王子渊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毕竟中午黄超三人被揍的场面还历历在目,他心里多少有点怵,只是那份嫉妒像野草似的疯长,让他胸口堵得发慌。 热身完毕,体育老师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停一下。学校领导让我从初一的班级选打球好的进校篮球队,准备参加全市中学生篮球赛,得从你们初一年级中挑两三个好苗子。今天这节课搞班级篮球对抗赛,让我看看你们的水平,真正有潜力的可以推荐上去。” 他指了指旁边的篮球场:“女生在场边休息,给男生加油。男生自己组队,五人一组,抓紧时间。” 女生们一听不用剧烈运动,顿时松了口气,三三两两跑到篮球场边的树荫下坐下。侯晓倩拉着吴雨青找了个石墩子,笑着说:“咱班打篮球厉害的,不就班长王子渊他们几个吗?天天放学泡在球场,听说还赢过隔壁班呢。” 吴雨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场中,王子渊正被一群男生围着,个个都想跟他组队。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的赵文浩,心里暗暗嘀咕:他看起来挺灵活的,会不会打篮球呢? 场地上,男生们很快组好了队。王子渊被几个常一起打球的同学围着,组成一队,脸上又找回了丢失的自信。有个平时不怎么打球的男生想加入,被王子渊故意大声拒绝:“哎,真不好意思,我们五个是老搭档,配合熟得很。你要是来,我们也没法带你进校队啊,别耽误了你!” 这话明着是拒绝,实则在炫耀自己有进校队的把握,引得周围几个男生一阵附和。 而赵文浩孤零零地站在一旁,没人过来邀请他,毕竟是新来的,大家既不熟悉,也不知道他的水平。最后,场边除了赵文浩只剩下三个男生:一个身材瘦小,一看就没什么力气;一个戴着眼镜,跑两步就喘;还有一个稍微高点,但动作笨拙,明显疏于锻炼。 这三个男生其实也想参加比赛,只是平时没怎么练过,加上身材条件一般,没什么自信,才落了单。 体育老师看了看赵文浩和这三个男生,皱了皱眉他觉得这些剩下的也没什么水平高:“你们才四个人,不够一队啊。要不也去场边歇着,给大家加油吧。” “不用。”赵文浩往前一步,语气平静,“我们四个一队就行,少一个人没关系。” 那三个男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们也不想被看不起,跟女生一起站在一边加油。瘦小的男生连忙道:“对,我们四个可以打!”戴眼镜的也点头:“老师让我们参与一下吧!” 体育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行,既然你们想打,那就试试。规则不变,打半场,先得20分的队赢。课堂时间有限,咱们抽签决定对手。每个队伍派个负责人过来抽签。” 一共分成四组,各组派人到老师那里抽签。没想到赵文浩一抽,就抽中了跟王子渊那组打。赵文浩倒没什么所谓,他前世曾是省篮球一队的,后来因为跟虎子出去玩,天天混日子,经常迟到早退被开除了省队。此时正好手痒痒,想活动活动。 王子渊一看签,得知要跟赵文浩带着三个“菜鸟”比赛,顿时笑了起来,故意大声对队友说:“兄弟们,要不然我们也换下去一个人吧,免得赢了人家说咱们胜之不武。”可除了王子渊,那四个人谁都不想下去。 赵文浩摆摆手:“你们五个人就行,我们四个一样打,不用纠结了,开始吧!” 王子渊不屑地对队友们道:“哥们们,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咱们打的时候手下留情点,别把人家打哭了,毕竟只有四个人呢!” 他的队友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轻视。 赵文浩没理会他们的嘲讽,转头对那三个男生说:“不用紧张,咱们就正常打,能投就投,能传就传,防守的时候尽量跟上人就行。” 三个男生点点头,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看到赵文浩镇定的样子,心里也多了点底气。 吴雨青坐在场边,看着赵文浩站在球场上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期待。侯晓倩碰了碰她的胳膊:“你说赵文浩能行吗?带着那三个弱鸡,怕是要被王子渊他们虐惨了。” 吴雨青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球场,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子,比赛开始了。王子渊一方率先拿到球,运球、传球,配合确实挺熟练,没几下就晃过了防守的瘦小男生,轻松上篮得分。 “好球!”王子渊的队友们欢呼起来,王子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还特意朝吴雨青的方向看了一眼。 赵文浩这边发球,他把球传给戴眼镜的男生。那男生紧张得手都在抖,刚运了两下就被断了。王子渊拿到球,又是一个快攻,再得两分。 场边响起一阵哄笑,王子渊他们更是笑得嚣张。 “我说什么来着,根本不用打,直接认输得了!” “就是,四个人还想跟我们打,自不量力!” 那三个男生的脸都红了,头埋得更低,连运球都不敢了。 赵文浩拍了拍戴眼镜男生的肩膀:“没事,丢了再抢回来就是。相信我,把球传给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戴眼镜的男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再次发球,赵文浩没让别人接,自己直接拿到球。王子渊见状,立刻冲了上来,想在他面前炫技断球:“小子,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第596章 吴雨青送手绢 他故意压低重心,左右虚晃,试图迷惑赵文浩。但赵文浩的眼神异常专注,脚步稳如磐石,手里的球仿佛长在了手上,任凭王子渊怎么晃,都碰不到分毫。 就在王子渊重心偏移的瞬间,赵文浩突然动了。他猛地一个加速,像离弦的箭一样从王子渊身边冲过,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好快啊!”场边有人惊呼。 吴雨青也猛地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快速奔跑的身影。 赵文浩冲到篮下,面对补防过来的两个防守队员,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跃。他的弹跳力惊人,整个人几乎要平筐,在空中稍微一滞,避开防守,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入篮筐。 “唰!”空心入网。 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子渊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文浩不仅跑得快,弹跳力这么好,投篮还这么准? 赵文浩同队的那三个男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欢呼:“好球!” 赵文浩落地,冲他们笑了笑:“看到了吧,咱们能行。” 体育老师站在场边,原本平淡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这小子,有点意思。 侯晓倩推了推吴雨青,一脸不敢置信:“我的天,赵文浩这么厉害?刚刚那个球太帅了啊!” 吴雨青的脸颊微微发烫,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她偷偷看向赵文浩,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心跳得更快了。 王子渊看着赵文浩和场边吴雨青的互动,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他咬了咬牙,对队友们低吼:“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个球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会儿把他防死!” 比赛继续进行。有了刚才的进球,赵文浩这边的士气明显高涨。那三个男生虽然还是有些笨拙,但防守时更积极了,也敢尝试传球了。 而赵文浩则彻底爆发了。他的速度、弹跳、控球技术都远超在场的所有人,时而快速突破上篮,时而在三分线外远投,几乎百发百中。王子渊他们拼尽全力防守,却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次次得分。 比分很快就被追平,然后反超。 场边的女生们也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真心实意的加油,尤其是看到赵文浩又一次漂亮得分时,让她们觉得赵文浩真的太帅了,更是爆发出阵阵尖叫。 “赵文浩加油!” “好球!” 吴雨青也忍不住跟着小声喊了一句,喊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捂住嘴,脸颊红得像苹果。 王子渊看着越来越大的比分差距,看着场边为赵文浩欢呼的同学,尤其是看到吴雨青那带着笑意的侧脸,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他防守时变得越来越凶,动作也开始不干净,好几次故意用身体去撞赵文浩,用手去拉扯。 赵文浩忍了两次,第三次被撞时,他没再退让,只是轻轻一侧身,王子渊自己没站稳,“啪”地摔在了地上。 “你故意的!”王子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吼道。 “是你自己撞过来的。”赵文浩淡淡道,“打球就打球,别搞这些小动作。” 体育老师可是看在眼里,他吹了哨子:“王子渊,注意动作!你再这样算犯规给你罚下去!” 王子渊悻悻地闭了嘴,却狠狠地瞪了赵文浩一眼,眼里满是怨毒。 最后的比分定格在20:12,赵文浩他们赢了。 当体育老师吹响结束哨子时,那三个男生激动地抱在了一起,赵文浩也笑着跟他们击掌。 场边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少女生看着赵文浩的眼神都带着崇拜。 体育老师走过来,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小子,打得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校篮球队?” 赵文浩想了想,摇了摇头:“谢谢老师,我平时事情比较多,可能没时间去训练。” 体育老师愣了一下,这水平,已经远超校队现有队员了。他连忙道:“你能力这么强,老师可以给你适当放宽要求。平时没空可以不来训练,但比赛得参加。” 赵文浩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体育老师见他同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又看了看那三个男生:“你们三个也不错,虽然技术差点,但今天敢于拼搏的态度很好,以后多练练,也有机会。” 三个男生激动得连连点头。体育老师扫了眼其他组的水平,摇摇头道:“你们班其他同学水平都很一般,今天,就选赵文浩一个进校队吧!” 听到这句话,王子渊带着他的队伍,灰溜溜地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听到体育老师对赵文浩的夸奖,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进校队的名额,本该是他的! 赵文浩没理会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校服擦了擦汗。吴雨青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递了过去,声音细若蚊吟:“给……给你。” 赵文浩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意,接过手绢,笑了笑:“谢谢。” “不……不客气。”吴雨青说完,转身就跑,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侯晓倩看着这一幕,坏笑着冲赵文浩挤了挤眼,也跟着跑了过去。 赵文浩看着吴雨青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绢,上面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舍不得用来擦脸,只是紧紧握在手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心里暖暖的。 王子渊站在远处,死死盯着赵文浩手里的手绢,又看了看吴雨青泛红的脸颊,嫉妒得浑身发抖。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赵文浩,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他暗自发誓: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第597章 怕我眼红吗?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放学铃声一响,赵文浩便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刚走到学校门口附近,就看到黄超蹲在路边的树底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校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赵文浩过来,黄超立马站起身,恭敬地喊了声:“浩哥。” 赵文浩皱了皱眉:“放学不回家,在这儿蹲着干嘛?” 黄超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浩哥,我在等王子渊。” 赵文浩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无非是上午被王子渊当枪使,心里憋着气想找回场子。他调侃道:“哦?那你可得等好了。不过提醒你一句,对他尊重点毕竟他姨夫是教务处主任孙知会,真闹大了,你不好收场。” 黄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懂,浩哥,就给他个教训,不动真格的。” 正说着,吴雨青和侯晓倩肩并肩从校门口走了出来,路过赵文浩身边时,赵文浩笑着摆了摆手打招呼:“吴雨青,侯晓倩。” 吴雨青脸颊微红,低着头没敢看他,脚步都快了几分。侯晓倩则大大咧咧地瞪了他一眼:“你别这么显眼包行不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认识我们啊?” “这不是看到你们高兴嘛。”赵文浩笑了笑,“我送你们回家?” 吴雨青连忙摇头:“我们不直接回家,还要去一趟别的地方,不用了。”说完,拽着侯晓倩快步走远了。 赵文浩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拍了拍黄超的肩膀:“记住我嘱咐你的!别太出格。”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桑塔纳。 他开车先去了机床二厂中学门口,那边的小卖部正在装修,改成学生精品店,他得去看看进度。 到了地方,机床二厂中学也刚放学,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赵文浩把车停在店门口,下车就看到柱子正蹲在一旁,拿着个小本子认真记着什么,旁边还堆着些装修材料。 “柱子哥,进度咋样了?”赵文浩走过去问道。 柱子抬头看到他,连忙放下本子站起身:“老板,你来了。于师傅说再有两天就能全部完工,货架都差不多装好了,就差最后上漆和摆货了。” 赵文浩点点头,走进店里看了看。墙面刷成了清爽的白色,货架是定制的原木色,基本有了他想要的样子。柱子把负责装修的于琦叫了过来:“于师傅,给老板看看你设计的灯。” 于琦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被赵文浩看中也是因为赵文浩发现他比较有责任心,手艺人出身,闻言连忙指着货架上方:“赵老板你看,按照您之前的图,这柜子里装了白炽灯,现在非常亮堂。” 赵文浩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这种裸露的白炽灯虽然亮,但直接对着顾客,照着顾客,他们进店挑选物品肯定会降低印象分,不够精致,跟他前世记忆里那些精品店用的灯条差太远。不过这年代能想到在柜子里装灯,已经算新颖了。 他想了想,从柱子手里拿过纸笔,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于师傅,你看能不能这样,把白炽灯藏在一条长长的暗盒里,暗盒嵌在货架顶部,只留一条窄缝对着商品,这样光打在东西上,既亮又不刺眼,还显得精致。” 于琦凑近了,盯着图纸看了半天,眼里渐渐露出佩服:“赵老板这想法绝了!我搞装修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弄的。行,我这就改,保证弄到位!” 赵文浩又跟柱子交代了几句这个店需要整改的细节,才开车带着柱子赶往铁路中学门口,早上路过时看到有家店面要转让,位置不错,他打算再盘下来开家分店。 跟店主谈好价格,签了合同,赵文浩对柱子道:“机床二厂那边完工后,就让于琦按同样的标准装修这边。人手不够就再雇两个,工资你看着定。” 柱子拿着本子一一记下,又道:“老板,之前搞的抽奖活动效果特别好,学生们都疯抢,要不要再推一波?” “当然要。”赵文浩接过本子,当场写了几个新方案,“除了抽文具,再加个‘幸运周’,每周抽一个人免单,上限5块钱;再搞个‘攒卡换礼’,买东西给积分卡,攒够了能换自行车、游戏机,刺激他们常来。” 柱子越听眼睛越亮,等赵文浩说完,忍不住感叹:“老板,您这营销手段,真是没的说,绝对是头一份!” 赵文浩笑了笑,看了眼手表,突然“哎呀”一声,光顾着忙了,都忘了时间,现在已经五点五十了,跟蓝玲约好六点去接她吃饭的。 他原本还想去饮料厂看看新品生产线,这下只能先搁一搁。毕竟答应了人家,失约不好。他想了想,干脆带着蓝玲一起去厂里转一圈,既赴了约,又不耽误事。 发动车子,赵文浩一路疾驰,赶到蓝玲家楼下时,正好六点多。刚停稳车,就看到杨管家正抱着个铁箱,满头大汗地往楼上搬,铁箱子看着沉甸甸的。 “杨叔,我来帮你。”赵文浩连忙下车上前。 杨管家是蓝家的老管家,看着赵文浩长大的,闻言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不沉。” 赵文浩哪能真让他一个人扛,伸手接过箱子,入手就是一沉。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箱子没封严,露出个缝隙,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金币,黄澄澄的,闪得人眼晕! 他愣了一下,这得值多少钱? 杨管家看到他的眼神,脸上闪过一丝紧张,连忙道:“赵先生,这……” “杨叔,您是怕我眼红吗?”赵文浩回过神,故意开玩笑。 杨管家老脸一红,又摇头又点头:“不是不信你,就是……这东西金贵。” “放心吧。”赵文浩拍了拍箱子,“我跟您一起搬上去,保证少不了一个子儿。” 杨管家这才松了口气,在前头带路。两人把箱子搬上三楼,赵文浩才发现,客厅里还堆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铁箱子,都装得满满当当。 蓝玲正蹲在箱子旁边,手里拿着枚金币,兴奋地数着:“一、二、三……哎呀,文浩你来了!” 第598章 天上不会掉馅饼 看到赵文浩,蓝玲连忙起身,拉着他走到箱子边,压低声音道:“好弟弟,姐姐跟你说个秘密,这些都是我从好朋友那搞来的,都便宜得很,你看姐姐是不是要发财了?” 赵文浩拿起一枚金币,掂了掂,分量着实不轻。他瞥见旁边杨管家用来称重的小砝码秤,顺手放上去一称——整整60克。金币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正面有行小字“海外发行”,反面却印着“公安监制”,他发现每个金币边缘还钻了个细小的孔洞,看着有些别扭。 他心里微微犯嘀咕,哪有海外发行的金币会印“公安监制”的?还特意打个孔,这不合常理。 但蓝玲说得眉飞色舞,又是她“好朋友”的渠道,他也不好当场泼冷水,只是问道:“这是在哪买的?看着金贵,花了不少钱吧?” “就在新开的福隆金店。”蓝玲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些总共300枚,每枚都比市场价低三倍!别人买这一枚60克的金币得花3000块,我买1000块就拿下了!跟你说,他们店里还有500枚,等我流动资金周转开,全给它拿下,到时候一转手,就能赚一大笔!” “你想要吗?”她拿起一枚递过来,晃了晃,“姐送你几个玩。” 赵文浩摇摇头:“蓝姐,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他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过了六点,“对了,我答应请你吃饭的,不过饮料厂那边还有点急事,要不先跟我去厂里转一圈?完事了我请你吃大餐,地方你随便挑。” 蓝玲原本还沉浸在“发财梦”里,闻言眼睛一亮:“去饮料厂?你终于肯带我见识见识你的真实实力了?行啊,正好我也去瞧瞧,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样背景。” 她把手里的金币一股脑倒进箱子,盖上盖子,对杨管家道:“杨叔,把这些收起来,锁好,别让人碰。”说完,抓起包就自然地挎住了赵文浩的胳膊,往外走,“走,先去你的饮料厂,然后吃饭去,到时候我可是要吃最贵的!” 杨管家忙上前一步:“大小姐,等老奴把箱子收拾妥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杨叔,今天我自己去就行,您歇着吧。”蓝玲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赵文浩无奈地笑了笑,心里那点对金币的疑虑挥之不去,可一时又想不起哪里不对劲,只能先压在心底。 到了车跟前,蓝玲盯着桑塔纳的车牌号看了两眼,突然“咦”了一声:“这车牌号……是张家那位的吧?”她开酒店多年,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认识,谁开什么车更是门儿清,“看来你已经搭上了张家的关系,不错嘛小伙子,长得帅就是讨人稀罕。” 赵文浩只是笑笑没接话,这车确实是张家给的,上次自己的车撞报废后,张红云听说了,便让司机把这台闲置的桑塔纳开给了他应急。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朝着饮料厂的方向开去。赵文浩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盘算着生产线的事,蓝玲却还在兴奋地念叨金币:“文浩,说真的,这买卖这么挣钱,你真不买点?过这村没这店了。” 赵文浩摇摇头,认真道:“姐,您刚说买了300枚,一枚1000块,您这次总共投入了三十万。您说比市场价低三倍,可依照现在的金价,一克差不多50块,60克就是3000块,这才是正常价。这种低于市场价三倍的黄金,要么是人傻钱多,要么就是有问题,没人会凭白无故做亏本买卖。” 蓝玲脸一沉:“你是质疑我被骗了?我朋友介绍的,买的这可是出口国外的,还有公安监制,能有假吗?”她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你就是不听劝,等着吧,等饮料厂逛完,晚点金店也不会关门,我带你去金店看看,现场有多红火就知道了。” 赵文浩知道她听不进劝,也不再辩解因为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真要是这么好的事,轮不到他们捡漏。 车子很快到了饮料厂门口。蓝玲本以为到了郊区,这里会冷冷清清,没想到厂门口人来人往,工人们正忙着搬运材料,一派忙碌景象,她顿时提起了兴趣,打量着大门上的牌子:“青青饮料厂?这名字……是给女孩子起的吧?挺秀气。” 赵文浩笑着道:“不愧是蓝总,一眼就猜中了呢。”他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请吧,蓝总。” 走到门口,保安王建正带着一个新人熟悉工作,看到赵文浩,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小伙子:“快,老板来了!” 王建熟门熟路地打开大门,新人大概是第一天上班,紧张得嗓门都劈了:“老、老板好!” 赵文浩被他这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你好,辛苦了。” 走进厂里,蓝玲更是惊讶,本以为大门不大,厂子规模肯定有限,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几间厂房连在一起,车间、仓库、办公楼规划得整整齐齐,比她想象中大多了。 这个点,厂里正好到了吃加班餐的时间,因为人数众多,不少工人端着饭盒坐在车间门口吃饭。于雪梅看到赵文浩,立马放下碗筷,小跑着过来:“老板,您来了。” 赵文浩点头,介绍道:“这位是蓝玲蓝总,我的朋友。”又对蓝玲道,“这是于雪梅,厂里的负责人,管生产和配货。” 于雪梅礼貌地跟蓝玲握了握手:“蓝总您好,欢迎来参观。”她目光在蓝玲身上转了一圈,又看向赵文浩,低声道,“老板,我们借一步说话?” 最近总有人想打探饮料厂的配方,于雪梅不得不谨慎。 “没事,蓝总是自己人。”赵文浩道。 于雪梅这才松了口气:“那正好,老板,咱们第一锅中草药已经熬好了,饮料也调制好了,今晚就准备加班罐装生产,您正好尝尝。” 赵文浩点头:“好,去看看。” 第599章 合作共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0章 怎么看都有问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1章 离柜概不负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2章 蓝玲被气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3章 他跑不了的 安排完这一切,王茂祯沉下心来,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打电话举报的赵文浩。按理说,这小子主动揭发,没道理不在现场等着。他又走到门口,外面排队的人依旧乱哄哄的,有的拽着警察胳膊不住打听情况,有的蹲在地上唉声叹气,还有几个互相拍着肩膀,暗自庆幸刚才没抢着付钱。 王茂祯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开身,目光最终落在了门口那辆桑塔纳上,驾驶座上的少年正是赵文浩。他拨开围观的人群走过去,赵文浩也看到了他,推开车门迎了上来。 瞅见王茂祯肩上的肩章多了一颗星,赵文浩咧嘴一笑:“王叔,这案子,算不算我又给你送了个大功?” 王茂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还真得谢你。前阵子那个气功诈骗案刚结,我就靠着那案子的功劳,刚升上南城市公安局局长,这屁股还没坐热呢,你又给我送了这么个大案子,多亏你及时揭发举报,不然这次很多人会被骗。” 赵文浩收了笑,正色道:“王叔,主要这事牵扯到我朋友了,他们那骗人的套路被我猜透了,首先用假金币冒充黄金,专骗那些想占便宜的人。为了让人相信,还特意披了层外衣,打着‘公安监制’‘海外发行’的幌子,故意在金币上留个孔洞,忽悠消费者说是海外进关时的‘检验标记’,再用低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当诱饵,典型的连环诈骗。那几个黑衣保安,看着就不是善茬,估计是请来看场子、镇住那些起疑心的人的。” 王茂祯恍然大悟,眉头皱得更紧:“那些金币我以为只是用了公安名头,原来是假的啊。”他立马安排手下检测金币,王茂祯接着道:“不过奇怪的是,抓了这么多人,唯独他们那个负责人没见着,像是凭空消失了。” 赵文浩一愣:“不该啊,这么短时间,他跑不了的。你们金店后面门没留人?” “留了,前后门都封死了,按理说插翅难飞。”王茂祯道。 “王叔,带我去后院看看。”赵文浩道。 王茂祯知道这小子脑子活,之前气功案就多亏了他的帮助,便领着他穿过大厅的人群。此时的大厅里,顾客们大多脸色惨白,销售员们则低着头瑟瑟发抖,气氛压抑得很。两人走进仓库,里面堆着些纸箱和包装泡沫,一目了然,确实藏不住人。又来到后院,院子空荡荡的,只有那辆被拦下的货车停在角落,墙边还有个简陋的旱厕,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王茂祯叹了口气:“看来是真跑了,说不定早就听到风声,从哪个暗道溜了。” 赵文浩却盯着那旱厕,突然皱起眉,捂着鼻子走过去仔细查看一番果然发现了痕迹:“王叔,你看这儿。” 王茂祯也凑了过去,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他赶紧捏住鼻子:“化粪池的味儿,怎么了?” “你看这盖化粪池的石板。”赵文浩指着厕所门口的石板,“边缘有新鲜的划痕,像是刚被人挪动过。” 王茂祯顿时反应过来,这地方也太隐蔽了,谁能想到有人会躲进这种污秽之地!他立刻冲旁边的警察喊道:“来人!把这石板挪开!” 两个警察捏着鼻子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沉重的石板挪开。一股更刺鼻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只见化粪池里,一个人影蜷缩在黑乎乎的粪汤里,只露出个脑袋大口喘息,正是那个经理! 现场的警察都面露难色,但还是硬着头皮伸手下去,把他拽了上来。经理浑身沾满污秽,臭得让人窒息,被拉上来时已经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检验人员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个镊子和一小块刮下来的镀层,向王茂祯汇报:“王局,初步检验结果出来了,现场所有金币全是镀金铁币,表面的镀层很薄,用小刀一刮就掉,里面全是铁。” 赵文浩实在受不了这味儿,再待下去怕是要吐出来,没等经理被拖走,就转身回了金店大厅。 没过多久,浑身是粪便的经理被两个警察架着拖进了金店大厅,刚进门就引得众人纷纷捂鼻后退,连空气都仿佛被污染了。王茂祯也被熏得退开几步,皱着眉,站在老远厉声问道:“你是这儿的负责人?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理还在嘴硬,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一边喊:“冤枉啊警官!我是正经商人,卖金币怎么就犯法了?这都是合法生意,有营业执照的!” 王茂祯拿起一枚假金币,扔在他面前的地上:“合法生意?真金币会印‘公安监制’?真金币需要我们来了偷偷转移?需要你躲进化粪池里躲着?”他冷哼一声,“你不承认也没关系,现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把他带走,好好审!” 旁边的警察都面露难色,但领导发了话,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架起瘫软的经理往外拖。经理这才慌了,哭喊着:“我交代!我交代!是我鬼迷心窍!那些金币都是假的!是我从黑市进的货,成本才几十块钱一枚……”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金店大厅里的顾客们彻底炸开了锅。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哭:“我买了二十枚啊!那是我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另一个大妈捶着胸口骂自己贪心:“都怪我,想占便宜,这下好了,养老钱全没了!”还有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警察能不能追回损失。 王茂祯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道:“各位受害者,请大家安静一下!请大家互相转达,尽快到南城市公安局刑侦队登记,说明自己被诈骗的数额和购买金币的时间,我们会全力追赃,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干呕声。原来是报社的记者闻讯赶来,本来想让警察通报一声,想对王茂祯做个专访,可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经理身上那股恶臭,当场就吐了,哪还敢踏进大厅,只好在门外拉住个外围的警察,先做些前期采访。 第604章 记者唐婉婉 王茂祯应付完那些情绪激动的受害者,转身揽着赵文浩的脖子走出金店大门,语气里满是欣赏:“你这小子,胆识和脑子真是没的说,我算是服了。说吧,帮了我这么大忙,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赵文浩道:“王叔,我不需要什么感谢。”他故意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王叔您要是真想谢我,就麻烦您多费心,我朋友蓝玲,被他们骗着买了三百枚金币,总共被骗了三十多万,希望追赃退赃的时候,能优先考虑她。” “这个不叫事!没问题。”王茂祯一口答应,“让她现在就去登记清楚,我跟负责登记的人打个招呼,保证第一个处理。” 赵文浩点点头,转身回到车跟前。后座上,蓝玲还在昏睡,他从怀里取出怀里的针灸盒,捏出三根银针,找准她的人中、合谷和内关穴,轻轻扎了下去。银针捻动片刻,没过几分钟,蓝玲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有点迷茫地看着赵文浩,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姐,你刚才被气的大脑缺氧,差点没了呼吸,是我用针灸把你救回来的。”赵文浩收回银针,语气平静地解释。 蓝玲愣了半天,涣散的眼神才渐渐聚焦,慢慢想起买金币的事,猛地坐了起来,透过车窗看到金店门口警察正把一个个嫌疑人往警车上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现在……现在什么情况了?” “那些骗子已经被抓了,经过检验,金币全是假的,就是镀金的铁片子。”蓝玲还是不可置信道:“可是我朋友推荐的啊。”赵文浩道,“那可能你朋友那边出问题了,我已经跟王局长说好了,追回的赃款会优先退给你。你现在过去,配合他们登记一下购买时间、数量和金额就行。” 蓝玲在想自己朋友怎么这么不靠谱,对蓝玲来说,这三十多万虽然不算伤筋动骨,但真要是被骗了,她是万万接受不了的,自己老爹是公安厅厅长,自己又是个好强的女强人,被这么低级的骗局糊弄,传出去简直是丢尽脸面,她真能被气死。蓝玲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脚步还有点虚浮,扶着车门定了定神,才慢慢走到登记点,向警察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这边,王茂祯正跟报社记者讲述整个事件的经过。他没有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指着不远处靠在车边的赵文浩,把他如何发现金币疑点、如何打电话举报、又如何帮忙找到躲在化粪池里的经理的过程,都告诉了眼前的女记者唐婉婉,只是特意叮嘱:“这孩子还在上学,报道时用个化名,别写太详细,免得影响他正常生活。” 唐婉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少年穿着校服,身形挺拔,靠在车边望着远处,神色淡然,一点不像刚经历过一场骗局风波的样子。她心里暗暗称奇,一个初中生竟有这般胆识和心思,着实不简单。 采访完王茂祯,唐婉婉拿着笔记本走到赵文浩跟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南城晚报的记者唐婉婉。” 赵文浩看到眼前的唐婉婉,整个人猛地一震,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这个女人,他太熟悉了。前世1997年,吴雨青被王强打成植物人,是她顶着王强父亲(时任县长)动用了关系的情况下,顶着压力报道了吴雨青遇害的新闻。原本王强一家根本不屑承认,正是因为她的报道引发了外界舆论施压,虽然没能让王强入狱,却最终逼着对方赔偿了八万块钱。后来,1998年,唐婉婉暗访地沟油黑幕后突然失踪,几天后报纸上就刊登了消息,发现了她的不完整尸体,竟是被人残忍虐杀分尸,案子最终成了悬案,至今没找到凶手。 前世的恩人,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于非命。赵文浩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一阵刺痛,眼眶都有些发热。 唐婉婉的手伸在半空,见赵文浩一直愣神,没有反应,便轻轻清咳一声,试探着喊了句:“你好,同学?” 赵文浩这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伸出手跟她轻轻握了一下,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手,心里又是一紧。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好唐姐姐,我叫赵文浩。” 看到赵文浩刚才的反应,唐婉婉还以为这孩子是遇到记者紧张了,便放缓了语气,和蔼地问道:“赵同学,刚才王局长说,这次能破获这个金币诈骗案,你帮了很大的忙,方便我简单采访你一下吗?”她眼里带着好奇,想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发现骗局的。 赵文浩笑了笑,语气平淡:“也没多大忙,就是正好路过,发现那金店有点不对劲,就给王局长打了个电话而已。主要还是警察同志办案给力,行动快。” 他不想过多曝光自己,更不想因为采访让唐婉婉注意到自己,从而可能改变某些轨迹,他只想默默守护,在未来那个节点到来前,提前帮她避开危险。说话时,他特意避开了所有细节,尽量让自己显得普通。 唐婉婉跑过不少新闻,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一看就知道眼前的孩子不想多谈,便没再追问敏感问题,只是道:“不管怎么说,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骗局,还帮着找到了关键人物,已经很了不起了。方便问一下,你是怎么发现那些金币有问题的吗?是不是亲戚朋友也购买了金币?” 赵文浩想了想,蓝玲在这个案子里算是大额受害者,他怕唐婉婉为了找“劲爆点”把她写进报道,万一牵连到蓝玲的身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没有提及蓝玲购买了三十多万金币的事,只是含糊道:“听说这里开了家金店,说金币卖得特别便宜,我就跟朋友过来凑个热闹,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哪有黄金卖得比市场价低三倍的?觉得可能是骗局,就赶紧报了警。” 第605章 儿时的记忆 唐婉婉点点头,心里却仍有些疑虑:一般一个普通的报警电话,怎么可能引起这么大动静?不仅让公安局长亲自带队,还惊动了武警官兵前来支援?她忍不住追问:“你一个孩子报警,怎么能得到王局长的重视,还让他如此相信你呢?” 赵文浩不想让她深究,便故意露出个俏皮的笑容,语气轻松道:“唐姐,我跟王局长是朋友,他当然信得过我啦。” 唐婉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如此,原来是王局长的亲戚或世交家的孩子,有这层关系在,一切就说得通了。她不再多问,在采访本上简单记录了几句关键信息,又闲聊了几句关于“中学生如何提高防骗意识”的话题,便准备告辞:“不打扰你了,赵同学。我得赶紧回去写稿,报社凌晨三点就要截稿,这案子明天早上肯定是报纸的头版头条。” 看着唐婉婉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身影渐渐融入夜色,赵文浩站在原地望了很久。昏黄的路灯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轮廓,仿佛带着一股穿透黑暗的力量。他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悲剧重演,前世只有她不畏强权低头,绝不能让她再像前世那样死于非命。 回头看向金店门口,蓝玲已经登记完毕,正站在那里望着他,眼神里交织着感激与后怕。他朝着蓝玲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 蓝玲快步走过来,声音还有些沙哑:“文浩,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若不是他,自己恐怕还蒙在鼓里,说不定真会再砸一大笔钱买下剩下的假金币,到时候就不只是赔钱的事了,一想到被这种低级骗局糊弄,简直是给当厅长的父亲丢人现眼,她根本承受不起这份羞辱。 “没事,我们是朋友呀。”赵文浩道,“刚才你都气晕过去了,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咱们是朋友,以后真要是想找什么‘便宜’,可以先跟我说说,我给你参谋参谋。对了,这次咱们其实也算捡到点实在好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10枚金币的盒子,递给蓝玲:“刚刚这金币是你出的钱,你拿着吧。他们店里就这10枚是真金,咱们一万块钱买的,按现在的金价,至少值三万,转手卖净赚两万块钱,也算是没白跑这一趟。” 蓝玲没有接,看着赵文浩的眼神里满是感动,他不仅救了自己,还愿意把这价值上万的金币让给自己,这份情谊让她心里暖暖的。她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点亲昵的娇媚:“这金币是你的,该你留着。再说了,跟你帮我的大忙比起来,这点钱算什么?弟弟,以后姐姐可会经常找你‘参谋’的哟!”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赵文浩的耳畔。 赵文浩被她弄得红了脸,见她还在靠近,忙往后退了退,笑着转移话题:“行啊,随时欢迎。对了,明天跟你们酒店的饮料合作,你可得重视起来,利润保证让你满意。你不要金币,那我可就带走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这个点过了饭点,我带你去个地方,吃点你肯定没吃过的美味。” 赵文浩驾驶车辆来到解放桥,停在路边。蓝玲跟着下车,看着地上泥泞道路还有眼前漆黑的桥,皱起了眉:“我穿着高跟鞋呢,你带我来这儿?这地方乌漆嘛黑的,哪有什么好吃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真正的美味往往藏在这种地方。”赵文浩笑着领她往桥上走去。公路上只有解放桥亮着几盏老旧的路灯,灯下摆着几个路边摊贩,馄饨摊、肉火烧摊的热气在夜里蔓延开来,带着勾人的香味,驱散了些许寒意。 赵文浩对着一个馄饨摊的老板喊道:“大叔,下两碗馄饨,多放香菜和虾皮!” “好嘞!你们找地方坐下,马上就好!”老板应着,手脚麻利地往沸腾的锅里下着馄饨。 赵文浩又走到旁边的肉火烧摊:“大爷,来两个肉火烧,要刚出炉的,多夹点肉。” “马上好!刚烤出来的最香!”大爷掀开炉子,夹出两个冒着热气的火烧,用纸包好递过来,还带着点烫手的温度。 赵文浩拿了个马扎,选了个能望见夜里固江的位置坐下,蓝玲也跟着坐下,打量着周围几个摊贩的灯光昏黄柔和,江风带着点凉意吹过,远处偶尔有货船驶过,螺旋桨转动的“轰隆隆”声悠悠传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宁与惬意。 很快,大叔端着两碗馄饨过来,碗里飘着翠绿的香菜、晶莹的虾皮,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赵文浩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儿时的记忆,吃着热馄饨,望着固江的夜景,别有一番滋味。” 蓝玲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年轻的脸庞:“你儿时?你现在也不大啊,感慨什么儿时?” 赵文浩这才想起,那是前世的儿时记忆,他笑了笑,把勺子递给她:“姐,尝尝味道如何,保证比大饭店的精致菜肴还好吃。” 蓝玲半信半疑地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喝下去,眼睛瞬间亮了,汤鲜而不腻,带着点胡椒的微辣,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心里都热乎起来。她又咬了一口肉火烧,外皮酥脆掉渣,肉馅鲜香浓郁,果然比想象中好吃多了。 “怎么样?没骗你吧?”赵文浩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笑了起来。 蓝玲连连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道:“嗯……好吃……没想到这种地方……藏着这么好的味道……” 江风徐徐,灯光昏黄,两人坐在马扎上,低头吃着馄饨,偶尔抬头望一眼漆黑的江面和远处的灯火,刚才经历的骗局和惊吓,仿佛都被这碗热馄饨和温柔的晚风悄悄吹散了,心里只剩下踏实与平和。 第606章 拿到饮料配方 蓝玲看着身边的赵文浩,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少年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他沉稳老练,懂生意门道,能看透人心,还会针灸救命,甚至知道这种犄角旮旯里的美味。跟他在一起,既有踏实感,又能在南城这地方品尝到不一样的人间滋味,让人觉得可靠又充满惊喜。她心里暗暗想:这么优秀的男人,若不是年纪太小,自己真想把他拿下。 “文浩,”蓝玲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真诚,“以后……你要是找不到对象,尽管来找我,千万别客气。只要你不嫌弃我年纪大,我的家产、企业,将来都是你的。” 赵文浩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神,玩世不恭地笑了笑:“姐,你这是说啥呢?是不是今天被气糊涂了?快吃饭吧,馄饨都要凉了。” 蓝玲妩媚地眨了眨眼,捂嘴笑道:“姐姐就喜欢你这股劲儿。反正啊,我等你!” 两碗馄饨,两个肉火烧,加起来不过几块钱,却吃得比任何一顿大餐都舒心。对赵文浩来说,这是前世记忆里的温暖重现;对蓝玲来说,这是一场虚惊后,意外收获的踏实与感动。 吃完东西,赵文浩送蓝玲回家。到了小区楼下,蓝玲下车前,突然转身道:“对了,你饮料厂的新品,明天我让刘欣直接按最大量订一批货,争取做你新品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相信你的产品肯定能大卖!” “那就多谢蓝姐了。你放心,这两天的销量,保管让你惊掉下巴。”赵文浩自信地笑了。 “谢什么,”蓝玲妩媚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邀请,“要不要跟姐上楼再喝点酒?” 赵文浩摆摆手:“别闹了,我还未成年呢,而且开着车,太晚了家里人该担心了,我得回去了。” 蓝玲也不勉强,笑着点点头:“行,那你路上慢点。”说完,转身走进了楼道。 看着蓝玲走进楼道的背影,赵文浩发动车子,心里踏实了不少。蓝玲的事顺利解决,唐婉婉的事他记在心上,得提前干预避免再次发生悲剧,饮料厂的新品饮料明天就要正式上市,今晚总算没白忙。 赵文浩回到家时,已经快十点了。赵母依旧在客厅等着他,看到儿子回来,连忙迎上来,脸上满是担忧:“儿子,你怎么又回来这么晚?让我一直为你担心!” “妈,又让你担心!您放心吧,我没事,就是有点事耽搁了。”赵文浩忙凑到母亲身边安抚道,随即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10枚金币的盒子,递给赵母,“妈,这个送您。这些金币是纯金的,您可以收藏着,也可以拿去换成金首饰戴。” 赵母看着盒子里金灿灿的金币,她拿在手上掂了掂,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儿子,你这是在哪弄的啊?这么多金币,这得有多贵重啊?” 赵文浩笑了笑,随口道:“别人送的吧,您放心收着就行。” 赵母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眼里满是欢喜:“好好好,妈先帮你收着。等你将来找了女朋友,妈把这些金币打成金镯子,给她当见面礼。” “哎呀妈,我才多大呀,送您的您换了金镯子留着自己戴。”赵文浩哭笑不得。 赵母白了他一眼又问:“你吃饭了吗?” 赵文浩点头:“妈,我吃了。” “这么晚了,那你快洗洗睡吧,累了一天了。”赵母催促道。 “嗯,妈您也早点休息。”赵文浩点点头,转身去洗漱了。 赵母捧着金币回到房间,翻来覆去地想放哪里才安全。倚在床头看报纸的赵父放下报纸,问道:“你这大半夜翻箱倒柜的,干嘛呢?” 赵母神秘兮兮地说:“正在藏给我未来儿媳妇攒的家底。” 赵父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金币,问道:“文浩给你的?” 赵母点头:“是啊,你咋知道?” 赵父笑着道:“除了咱儿子,谁有这本事弄来这么些真金白银。”赵母会意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跟你这么多年都没混上个金首饰。”赵父忙假装继续看报不再回应了。 洗漱完,连日来的高强度节奏让赵文浩身心俱疲,好几个晚上没睡踏实,他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盛兰十点多钟就来到了表叔李栋梁家里。上次被萧正楠抽了几巴掌后,她一个人走夜路总觉得害怕,这次想叫着李栋梁一起去北郊砖厂拿约定好的饮料配方。“叔,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李栋梁丢下手中的烟,起身找了两个手电筒:“行,我跟你去,走吧。” 李栋梁的爱人从里屋走出来,看着盛兰道:“盛兰,你最近搞的那些事,我可是逼着你叔告诉我了。也不知道你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他把我们家的家底和厂里的资金都投给你了,给了你这么好的资源开私人饮料厂,你都开始生产销售了,要是卖得不行,就早点停了回笼资金,别让我们家和你叔担着风险啊!” 盛兰信心满满地说:“婶婶您放心,这次一定行!我已经拿到新的饮料配方了,今晚已经让饮料厂的工人全体待命,等着加班生产新饮料。明天只要通过我叔的关系进入市场,肯定能卖出好成绩!” “那这次再不行,你可就得听劝了。”婶婶叮嘱道。 盛兰拉着李栋梁摆摆手:“知道啦!” 两人骑着自行车,赶了十几公里路,终于到了北郊砖厂。盛兰看着漆黑一片的砖厂,下意识地躲在李栋梁身后。“叔,我有点怕。” 李栋梁被她弄得心里也有点发毛,道:“你跟那帮人说的交易点在哪?你跟在我身后,给我指路。” 盛兰在后面指着路,两人走到一堆砖后面,果然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详细记录着饮料配方。李栋梁打开手电筒,照着纸条上的详细配比,看了半天道:“这饮料配方看着像真的,看来那帮不要命的还挺靠谱。” 第607章 新品售前准备 盛兰接过配方,迫不及待地说:“既然是真的,我现在就赶回厂里,今晚就让工人开工生产明天就可以售卖。” 李栋梁皱眉:“你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这款饮料的所有生产手续都没有,也没试过口感和也不确定是不是真配方,就大批量生产,万一出问题咋办?” 盛兰道:“我回去肯定先按照配方做出来尝尝,如果是我现在就要快速抢占饮料市场!你看看那赵文浩的果味饮料,都占据了大片市场,进货的都排队。我既然有了他的配方,卖得比他便宜,肯定能第一时间抢占市场份额,反正没人查,手续后面补也来得及。” 李栋梁想了想,觉得盛兰的话也有道理。手续他托关系办下来,也就一两天的事,先把市场占了再说。 盛兰心急如焚地带着配方赶回厂里,按照上面的配比调出荔枝味饮料,舀了一勺尝了尝,然后又拿着青青饮料厂的荔枝味饮料尝了尝眼睛瞬间亮了,味道基本上一模一样!她立马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半天:每袋饮料的配料成本加上人工、场地费用,利润竟只有1.1角钱。要是按赵文浩1.5角钱的零售价卖,每袋只能赚0.4角钱。 “这么点利润?”盛兰有点无语,难怪赵文浩销量那么大却不见铺张,合着是赚辛苦钱。她哪里知道,赵文浩给她的配方里特意多加了一种高价甜味素,抬高了成本,而赵文浩自己的实际成本还不到售价的一半。 为了抢占市场,盛兰咬牙决定让利给批发商户,零售价定在1.2角钱一袋。她还学赵文浩的销售策略搞促销,只是换了个算法:第一袋2.4角钱,第二袋1.2角钱,第三袋免费,折算下来每袋还是1.2角钱,最终每袋利润被压缩到只剩1分钱。 “哪怕只赚一分钱,只要能把赵文浩的市场抢过来,值!”盛兰红着眼对工人喊道,立马让人联系供应商,现在就按配料表大批量进原材料。这一夜,她守在生产线旁,亢奋地指挥着生产加工,愣是没合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文浩就精神抖擞地起了床。五点多钟,他跟母亲说有事出门,直接开车赶到了青青饮料厂。一进厂区,就看到于雪梅、刘欣等高管早已在办公室集合,今天是新品凉茶饮料正式发售的日子,所有人都卯足了劲。 “老板早!”众人齐声问好。 赵文浩点点头,直奔办公室:“广告单都印好了吗?” “印好了!”刘欣递过一沓彩色传单,上面印着“青青凉茶,中草药配方,健康不上火,怕上火,喝青青!”的标语,最下面还写着“凭此单可免费领取凉茶一瓶”。 “很好。”赵文浩翻看了几页,于雪梅有点担忧“老板,拿广告单免费领一瓶,我们会不会亏本啊?”赵文浩道:“放心吧,这个宣传单总共就印了1000份,我们要的就是打开市场,用一千瓶饮料打开销路那不是很划算!”于雪梅顿然明白“老板,这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奖品盖,上面有对应数字,一等奖自行车,二等奖收音机,三等奖手电筒,特等奖888元现金。也按照你的要求数字都是暗记,只有咱们知道,在瓶盖内侧,防止仿冒。” 特等奖和一等奖的瓶盖,赵文浩让于雪梅于雪梅进车间做好盖上了一扎九瓶,做好了两扎直接放进了车里。其它将混着放进了生产的饮料中。 赵文浩又对刘欣道:“新品主打餐厅、饭馆,带人去跑,把海报贴明显的地方,跟老板说咱们的凉茶解腻去火,吃饭喝酒时搭配着喝正好。” 刘欣有点疑惑:“赵总,饭店里卖酒的多,饮料能好卖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赵文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人越来越注重健康,这凉茶肯定有市场。” 交代完新品的事,赵文浩话锋一转,对于雪梅道:“对了,今天开始,所有果味饮料搞促销价,定价2.4角钱一袋,第二袋半价。另外,跟批发商户透个消息,就说咱们主打性价比和生产卫生,每天保证质量的前提下,产能有限,这两天开始限购,重点生产新品凉茶。” 于雪梅愣了一下:“老板,果味饮料现在卖得正火,为何降价和限购会不会影响销量?” “听我的安排就行。”赵文浩语气笃定,“因为马上就有模仿咱们的果味饮料出现在市场,我就是预算了他们的成本逼迫他们低于成本赔钱出货,最后再给他们迎头一棒!” 于雪梅虽然不懂其中的门道,但对赵文浩向来信服,当即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安排好厂里的事,赵文浩开车匆匆赶往学校。刚走进教室,就觉得气氛有点怪异,同学们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仇视和鄙视,可当他迎上去时,那些目光又纷纷躲闪开。 “搞什么名堂?”赵文浩皱了皱眉,没放在心上,径直朝着吴雨青的座位走去,笑嘻嘻地打招呼:“早上好啊,青青。” 吴雨青却猛地捂住耳朵,头埋得低低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明显是在无视他。 赵文浩愣住了,昨天下午放学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态度?难道自己哪里惹她不开心了?他摸了摸鼻子,只好悻悻地回到自己座位。 还没等他坐热,代理班主任李梅就气冲冲地走进教室,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赵文浩身上:“赵文浩,你给我来办公室一趟!” 赵文浩心里莫名其妙,跟着李梅往外走。刚走到走廊拐角,李梅就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道:“你老实跟我说,昨天放学是不是你让人揍了王子渊?” “啊?”赵文浩一脸茫然,“我揍他干嘛?李老师,我冤枉啊!我昨天放学就回家了,根本没见过他。” 看着赵文浩一脸无辜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李梅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但还是沉声道:“我早上一来,就被教务处孙主任叫过去训了一顿,说你找人把王子渊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现在王子渊正在办公室哭鼻子呢,一口咬定是你干的。” 第608章 我可不是被人拿捏的软柿子 赵文浩这才明白过来,难怪教室里气氛不对,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王子渊被揍,怎么会赖到自己头上?他不用多想,就猜到十有八九是黄超干的,因为王子渊叫他堵赵文浩,让他挨顿揍,他一定是气不过又找人收拾了王子渊。 “李老师,您觉得我是那种会背后搞小动作的学生吗?”赵文浩微笑着看向李梅。 李梅却叹了口气:“你以前在机床二厂子弟学校,可没少跟人打架啊。” 赵文浩哭笑不得,没想到李老师对自己的以前“黑历史”还记忆犹新。“李老师,那都是过去式了。再说,依照咱俩这关系,我怎么可能骗您?我现在可是好学生!我没理由揍他,更也没找人揍他。”他语气笃定,“王子渊被揍,肯定是得罪了别人。我来到这个学校后,各方面表现得确实亮眼了些,说不定是挡住了他的风头,他心里嫉妒,才想栽赃我。” 李梅皱着眉没说话。赵文浩说的在理,他自从那一天改变后,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为人处世,都挑不出错处,确实优秀得让人容易心生嫉妒。可王子渊被揍是实打实的事,她沉吟道:“你说不是你打的,我信。但他一口咬定是你,我听说教务处的孙主任还是王子渊的姨夫,我怕你会吃亏。要不然,我带你去解释清楚?” 赵文浩点头:“嗯,又不是我安排人打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亲戚关系也不能凭空诬陷人吧?我跟您走一趟,当面跟他说清楚。” 李梅叹了口气,带着赵文浩往办公室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王子渊的哭嚎声。 办公室里,王子渊正坐在孙主任旁边的椅子上,左脸贴着块纱布,胳膊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姨夫,就是赵文浩!他看我不顺眼,找了几个社会上的人堵我,还说要让我在学校待不下去……” 赵文浩一进门,听到这话顿时气笑了:“王子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什么时候找过社会上的人堵你?你说我揍你,有证据吗?” 王子渊被他问得一愣,他本就是随口编的谎话,被这么一逼,只好假装抹着眼泪哼唧得更凶了:“就是你!昨天下午跟你打篮球,你故意撞了我一下,肯定是那时候记恨上了,才报复我……” “昨天打篮球是选拔进校队,我凭实力赢了,体育老师让我进队,你没选上,要报复也该是你报复我吧?”赵文浩冷冷道,“这事可以找体育老师对质,当时在场的同学也能作证。” 王子渊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有些慌张,却依旧嘴硬:“那些打我的人都承认了,是你花钱雇的!” 孙主任见外甥落了下风,脸色一沉,猛地拍了拍桌子:“都别吵了!赵文浩,王子渊同学是班里的优秀代表,还是班干部,我相信他不会说没依据的话。你到底为什么找人打他?赶紧承认了,我还能从轻处理!” 赵文浩耸耸肩,眼神冰冷:“孙主任,您这话明显是先入为主啊。优秀代表?班干部就不会撒谎骗人了?您让他说说,到底是谁打的他,把人找来当面对质啊!” “打人的早就跑了,我去哪给你找人?”孙主任被问得一噎,随即板起脸,“我可是打听了,你以前在原学校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也就这阵子成绩突然变好,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你别把以前的恶习带到我们学校来!还有你,李梅!”他转头瞪向一旁的李梅,“你才来几天就代理班主任,连自己的学生都管不住?管不住就别干了,我作为教务处主任,有权力建议撤掉你的职务!”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李梅被训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赵文浩见状,怒火“噌”地一下上来了,冷冷道:“孙知会,你这是不拿证据说事,拿职务压人?你身为主任,就因为王子渊是你外甥,搞裙带关系,凭空冤枉学生?我告诉你,我赵文浩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音刚落,赵文浩做出了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孙知会的手腕,拽着他就往门外走。 “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孙知会没想到这学生敢动手,又惊又怒地挣扎。 赵文浩死死攥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孙知会疼得龇牙咧嘴:“今天必须当着马有福校长的面说清楚!校长那里说不清楚,咱们就去找教育局领导说!我倒要看看,这学校是讲规矩,还是讲亲戚关系!” 李梅刚开始还想上前劝阻,可转念一想,赵文浩向来沉稳,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便站在原地没动。王子渊却被这阵仗吓傻了,缩在椅子上不敢上前,他本就是想借着被打的由头,让小姨夫找个借口把他调到别的班,让赵文浩离开一班,这样吴雨青就不会跟他再有联系,没想到赵文浩竟然这么刚,直接要去校长那里对质。 赵文浩拖着孙知会往校长办公室走,走廊里的老师和学生都看傻了眼。孙知会又气又急,嘴里不停地嚷嚷:“赵文浩!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目无尊长!是侮辱老师!我要开除你!” “开除我?”赵文浩冷笑一声,“等说清楚谁在撒谎,再说开除的事吧!” 两人拉拉扯扯地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赵文浩抬手“砰砰”砸门:“马校长!我是一班的赵文浩,有急事找您!” 里面传来马校长的声音:“进来。” 赵文浩一把推开办公室门,将还在挣扎的孙知会拽了进去。马有福正在批改文件,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孙主任,你这是……” 第609章 人还不错 “马校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孙知会挣脱开赵文浩的手,捂着发红的手腕,气急败坏地告状,“这个赵文浩,不仅找人打伤同学,还当众侮辱老师,目无校规,必须严惩!” 赵文浩没等马校长开口,直接上前一步道:“马校长,我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请您帮我证明清白,我是被冤枉的。要是您这边查不清楚,我可以去找市教育局给我证明!王子渊被人打了,却一口咬定是我找人干的,孙主任护着自己的外甥,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是我做的,刚刚还威胁要撤掉我们班主任的职!今天必须让他把打他的人找出来当面对质,不然这事没完!” 马有福皱起眉,看向孙知会的眼神带着几分不悦,他真没想到这个孙主任会给自己惹这种麻烦。他知道这个新转来的学生背景不简单,上次教育局乔局长亲自来送的他,乔局长提到这孩子时都格外客气,孙知会偏偏要去招惹他。“孙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讲清楚过程!” 孙知会脸色一阵不自然,硬着头皮把王子渊给他讲的那套说辞又复述了一遍:“马校长,您也知道王子渊是我外甥,但我绝没有偏袒他!他确实被打得不轻,而且一口咬定是赵文浩找人打的……” “一口咬定就能算数?”赵文浩冷笑一声,“那我还说太阳从西边出来呢,您信吗?” 马校长抬手示意他先别急,转向赵文浩:“赵文浩同学,孙主任刚才说的过程,你有什么要反驳的?” 赵文浩看向缩在角落的王子渊,眼神锐利:“这王子渊,真是卑鄙小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同班同学!”孙知会气得手抖,指着赵文浩怒斥。 “难道我说错了?”赵文浩毫不退让,“他不光卑鄙,还心胸狭窄!我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清楚,就因为我最近表现太耀眼了,让他心生嫉妒,才想出这种诬陷我的阴招!”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冷:“你可以把王子渊叫来,王子渊被打之前,是他花钱找人堵的我!那几个人亲口承认了,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们叫来当面对质,你问问他敢不敢!” 马有福一愣:“你是说,王子渊先找人花钱堵你?那你有没有再找人报复他?” “我敢作敢当。”赵文浩坦荡道,“如果我找人打了他,我肯定承认。但当时我根本没吃亏,犯得着找人报复他吗?” 马有福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是王子渊先找人堵赵文浩,结果反被别人收拾了一顿,转头就想栽赃嫁祸。他沉声道:“这样吧,赵文浩同学,你先回去上课,这事我来调查清楚……” “不行。”赵文浩摇头,“这事必须现在查清楚。我不想被人冤枉,更不想在班里被人指指点点!您要是现在解决不了,咱们就找能解决的人来解决!” 马校长心里也很慌张,赵文浩这是铁了心要把事闹大。孙知会更是慌了神,他可是知道教育局的领导对赵文浩有多客气,真要是闹到那边去,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他连忙道:“赵文浩同学,别急……别急,这事我现在就给你处理好!你说王子渊找人堵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赵文浩道。 马校长忙问:“什么证据?” “王子渊找的是初一四班的三个学生,黄超、张猛、吴光,他们昨天在学校门口堵我,还想抢我东西。您现在可以把他们叫过来当面问清楚!”赵文浩语气笃定。 马有福点头,立刻让旁边的老师去叫人,顺便把王子渊也带过来。 没过十分钟,黄超、张猛、吴光三个半大孩子被领到了校长办公室,后面跟着脸色惨白的王子渊。三个孩子在班里上课呢,突然被拽到校长办公室,心里本就发虚,一进门看到赵文浩,再瞅见马校长铁青的脸,张猛和吴光当场就吓得腿发软。 黄超刚开始也慌,还以为自己找人揍王子渊的事败露了,可看到赵文浩给他使了个眼色,又瞥见王子渊那鼻青脸肿的怂样,突然反应过来,赵文浩这是要借他们的嘴扳倒王子渊。 马校长一拍桌子,厉声问道:“知道为什么叫你们三个过来吗?” 三人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我问你们!”马校长声音更沉,“是不是昨天在学校门口堵了赵文浩,还想抢他东西?老实交代!不然我直接叫你们家长来,把你们领走!” 黄超心里有了底,抢先开口:“校长,我们错了。但这事不是我们的主意……” 张猛和吴光也赶紧点头:“是!我们不是故意的!” “谁指使你们的?”马校长追问。 张猛和吴光想也没想,异口同声道:“是王子渊!” 黄超抢在他们前头补充细节:“前天下午,王子渊找到我们三个,说他看赵文浩不爽,还说赵文浩书包里有宝贝,让我们替他出头收拾他。我当时问他为啥自己不去,他说跟赵文浩一个班的,不好下手。” 他故意顿了顿,看向王子渊:“王子渊还硬塞给我们五块钱,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们五块。我们没有经受住金钱的诱惑,昨天放学,我们在门口堵住了赵文浩,可跟他一说话,就觉得他不像王子渊说的那样可恶……而且人还不错!” “校长,他们三个虽然堵了我,但当时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坏事。”赵文浩适时插话道,既坐实了王子渊指使的事实,又给黄超三人留了余地。 “对!”黄超连忙接话,“王子渊花钱让我们堵赵文浩是事实,校长您不信可以问他们俩!” 张猛和吴光连连点头:“是真的!”黄超道:“知道这事不对,他给的钱我们还没花呢,就在书包里!” 马校长的目光落在王子渊身上,眼神像刀子一样:“王子渊,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610章 全校通报批评 马有福看向黄超三人,追问:“那你们后来动手打王子渊了吗?” 黄超断定王子渊找不到那几个社会上的混混,他连忙摇头:“校长,我们没有再找过王子渊,更没打他。我估计是他在外面惹了别人,才被收拾的。” 王子渊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黄超他们不仅把自己供了出来,还说得这么详细,硬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连被打的缘由都帮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孙知会这才知道,自己的外甥竟然真的做出了花钱找人堵同学的勾当,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想替外甥辩解:“马校长,这……这可能是误会,小孩子之间闹着玩的,没那么严重……” “误会?”赵文浩冷笑一声,“花钱堵人也是闹着玩?人证都在,孙主任还要一味偏袒吗?” 马校长狠狠瞪了孙知会一眼,怒声道:“孙主任!你还有什么话说?王子渊找人堵同学在先,被打后竟然还敢栽赃陷害,你这个教务处主任就是这么管理学生、以身作则的?” 孙知会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王子渊!”马校长转向瑟瑟发抖的王子渊,语气严厉,“你找人堵截同学,事后还诬陷他人,情节恶劣!从今天起,撤销你的班干部职务,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回去写五千字检讨,明天一早交给我!” 王子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半个字也不敢反驳,他知道,这事闹到校长这儿,再狡辩只会更惨。 马校长又看向黄超三人:“你们三个,虽然是被指使,但参与堵人也有错。罚你们打扫操场一周,写三千字检讨,这事我会通知你们班主任,让他监督执行!” 三人连忙点头:“是,校长。”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孙知会身上,语气冰冷:“孙主任,你身为学校领导,处事不公,包庇亲属,严重影响了学校风气!罚你写一份深刻检讨,在下周的教职工大会上公开做检查,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发!” 孙知会脸色惨白如纸,只能点头应下,心里却把老婆和王子渊骂了千百遍,要不是这个老婆不分青红皂白护着这个外甥,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处理完这一切,马校长才对赵文浩缓和了语气:“赵文浩同学,让你受委屈了。一会学校就会在公告栏发布对王子渊的处罚通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为你澄清,还你清白。” “谢谢马校长。”赵文浩点点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其实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他怕吴雨青会因此误会自己,现在看来,总算没让那点小心思落空。 走出校长办公室,赵文浩抬头看了眼天空,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知道,这事虽然解决了,但和王子渊、孙知会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不过他不在乎,对付这种只会背后使绊子的人,退让只会被得寸进尺,唯有强硬反击,才能站稳脚跟。 此时,上午第一节课正在进行中。赵文浩打了报告走进教室,班里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明显的厌恶和排斥。早上还没上课时,大家都听说了传闻“赵文浩找人打了班长王子渊”的事。他们班是年级一班,妥妥的尖子班,多数是心思单纯、积极向上的好学生,得知班长被一个新来的转学生欺负,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都想着等下课了就向老师申请,把这个“问题学生”调到别的班去。 赵文浩瞥见吴雨青的背影,冲她无奈地笑了笑,可吴雨青像是没看见似的,故意转着头看向窗外,摆明了不想理他。他只好悻悻地回到自己座位,把书包放下。 这节课是英语课,老师讲的内容对他来说如同小儿科,前世做生意时,他跟不少外国客户打过交道,又是英语专业八级。百无聊赖之下,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琢磨起新品饮料的营销策略。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凉茶主打‘健康去火’,餐厅渠道必须抓紧,尤其是湘菜馆、火锅店,这些地方最需要解辣解腻的饮品……” “盛兰那边模仿果味饮料,定价1.2角,还搞促销,看似来势汹汹,但她的成本被我抬高了,利润直接为0,撑不了多久……” “得加快推出第二波促销活动,比如‘买凉茶送果味饮料试喝装’,既推新品,又稳住老客户……” 正写得入神,英语老师突然点他的名:“赵文浩,你来翻译一下黑板上这句话。” 赵文浩抬头看了眼黑板,上面写着一句复杂的从句:“Although he is young, he has already made great achievements in his career.”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尽管他很年轻,但已经在事业上取得了巨大成就。” 发音标准,翻译精准,全班同学都愣住了,这是那个传说中“不学无术”的转学生吗? 英语老师也有些惊讶,点了点头:“不错,请坐。” 赵文浩坐下时,无意间瞥见吴雨青悄悄转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他心里暗暗一笑,继续低头琢磨他的营销策略。 下课铃一响,果然有几个男生围了过来,为首的是学习委员:“赵文浩,你是不是真的找人打了王子渊?” “没有。”赵文浩抬头,语气平静,“这事学校马上会出公告澄清,你们等着看就知道了。” “吹牛!”一个男生不服气,“王子渊都被打成那样了,肯定是你干的!” 赵文浩懒得跟他们争辩,刚想开口,教室门口突然传来班主任李梅的声音:“大家安静一下,学校公告栏刚贴了通告,关于王子渊同学的处分决定,你们都去看看就明白了。” 第611章 立了大功 同学们一听,呼啦一下全涌了出去,教室里瞬间空了大半。赵文浩也站起身,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公告栏前已经围满了人,大家指着通告上的文字议论纷纷: “天哪,咱们班长怎么能干这种事?学校没弄错吧?竟然是王子渊先找人堵赵文浩,结果人家没挨揍,反倒把他们给镇住了?” “今天一大早,王子渊就到处嚷嚷,说新来的找人打他,没想到是栽赃嫁祸,这也太过分了吧?” “难怪学校给了他记大过处分,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就说赵文浩跟没事人一样回教室了,到现在都没见王子渊回来,估计是没脸见人了……” “咱们班长被撤职了?真的假的?” “学校通报还能有假?枉费我们以前那么信任他,真是让人失望!” 吴雨青也挤在人群里,看完通告后,脸颊微微发烫,她竟然又一次误会了他。想起早上自己刻意回避的样子,心里更是有些懊恼。 赵文浩站在人群外,看着大家的表情从最初的愤怒变成惊讶,再到恍然大悟,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动气。 他转身准备回教室,却被吴雨青叫住了:“赵文浩。”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吴雨青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早上……我不该相信那些话。” 赵文浩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谣言止于智者嘛。” 吴雨青抬起头,撞进他坦荡的眼眸里,突然觉得这个男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稳魅力,脸颊更烫了,慌忙转身跑回了教室,连耳根都红透了。 赵文浩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回到教室坐下没多久,刚刚还围着讨伐他的几个男生走了过来,为首的学习委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赵文浩,对不起啊,刚才是我们误会你了。” “没事。”赵文浩摆摆手,并不在意。 上课铃声响起时,王子渊才低着头走进教室。他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不敢抬头看同学们的眼神,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座位,坐下后如坐针毡。他觉得是赵文浩毁了他的一切,班长职务没了,还被全校通报批评,成了大家的笑柄。 怨恨像藤蔓一样在他心里疯长,他死死攥着笔,脑子里全是对赵文浩的憎恨。“等着吧,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暗暗发誓,“明天月考,我一定要拿第一名,用成绩赤裸裸地打他的脸,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一想到这里,他心里竟莫名地畅快了些,开始埋头翻看课本。 就在教室里恢复安静,老师开始讲课的时候,学校大门外突然驶来一辆警车,后面还跟着好几辆绿色的212军用吉普车,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校园外格外刺耳。 门卫大爷吓了一跳,探出头往外看,这是出了什么大案子?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和军人? 警车停下后,下来几个穿着警服的人,为首的警察身材高大,面色沉稳。他笑着对身边的人说:“这孩子以前在机床二厂中学那时候我也因为抓获人贩子感谢他,去学校找过他,咱刚刚不知道,他转学来了这里,这次肯定错不了。” 另一个警察接话道:“真没想到,他帮了咱们这么多忙,年纪轻轻的,胆子和脑子都厉害。” 后面的吉普车上也陆续走下来几名军官,个个身姿挺拔,神情严肃。这阵仗让保安大爷心里直发慌,赶紧走到大门口询问:“请问……你们这是?” 带队警察转过身,温和地笑了笑:“大叔,麻烦您找一下学校的领导,我们有事想跟他们谈一下。” 保安连忙点头:“好好好,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叫!” 铁路中学的前一任校长刚刚调任,校长一职暂时空缺,目前学校的主要管理工作由副校长马有福负责。保安大爷一路小跑,慌慌张张地冲进马有福的办公室。 此时,马有福正在跟孙知会谈话,内容还是关于赵文浩被诬陷的事。他善意地提醒孙知会:“老孙啊,让你外甥王子渊安分点,别再招惹赵文浩了,那孩子不简单。”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保安气喘吁吁地说:“马校长,门口……门口来了好多警察和军人,说要找学校领导谈事!” 马有福眉头紧锁,好好的,怎么会来这么多警察和军人?难道学校出了什么大事?他连忙道:“孙主任,你跟我一块过去看看,再叫上李主任。” 三人匆匆赶到校门口,马有福让保安打开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警车旁的警察,还没等他开口,又瞥见了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的机床二厂中学的韩校长。 韩校长显然是好奇内心的想法,特地赶过来确认的,看到马有福,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马有福走上前,伸出手:“我是铁路中学的副校长马有福,请问各位是?” 带队警察握住他的手,介绍道:“我是南城市公安局局长王茂祯。这位是蜀中军区某陆军参谋长任华,这位是刑警大队队长龚学峥。我们是特地过来见一下贵校的赵文浩同学。” 任华上前一步,向马有福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马校长您好,突然到访,可能打扰到学校正常教学了,抱歉。”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赵文浩同学在最近的案件中帮助公安和军队破获了案件,他擒获了杀害军人、抢夺枪支的五名暴徒,立了大功。我们这次来,是想当面见见他,表达感谢。不知道他现在方便吗?” 马有福彻底震惊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赵文浩擒获了杀军人、抢枪支的暴徒?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copyright 2026 第612章 应该是好事 旁边的孙知会和教导处主任李兴业也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一个初中生,竟然能协助擒获五名穷凶极恶的歹徒?这也太英勇了吧?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赶来的韩校长听到这话,更是激动得脸色发红,内心再次被触动,满是懊悔:可惜啊!当初就是因为自己处理问题不当,冤枉了赵文浩,才让逼的他转来到铁路中学。这么优秀的学生,就这么拱手让人了,这几天他没少为这事唉声叹气。 马有福好半天才回过神,连忙笑着道:“方便方便!不过现在正在上课,要不然我现在去叫他?” 王茂祯看向任华,征求意见。任华摇头道:“不用打扰他上课了,马校长。学习要紧,我们等他下课就行,不能影响孩子正常学习。” “那快请进,到会议室坐。”马有福连忙热情地邀请众人,“我让人给各位倒杯水,稍作休息。” 一行人往学校会议室走去,韩校长也厚着脸皮跟了进去。马有福看到他,悄悄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问:“韩校长,你怎么也过来了?” 韩校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我是过来瞧瞧热闹,顺便……羡慕你们啊。” 马有福不解:“羡慕什么?” “羡慕你们有赵文浩啊!”韩校长压低声音,“这孩子的优秀,你还没完全发现吧?他不光胆子大、有正义感,学习成绩也是顶尖的。在我们机床二厂中学时,次次都是年级第一,是初一年级无敌的存在!就因为我当初处理一件事时没考虑周全,冤枉了他,他才赌气转学到你这的。真是便宜你们了,你若不稀罕,要不然让他转回我们学校?” 马有福愣住了,下意识地问:“你是说……他学习成绩也非常好?” “岂止是好!”韩校长一脸惋惜,“那是相当优秀!数理化几乎次次满分,作文还被当成范文在全校展览。你们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马有福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擒获暴徒、协助破案、学习顶尖……这个赵文浩,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他突然觉得,之前对这孩子的了解,简直是九牛一毛。他笑着道:“韩校长,您今天过来就想挖墙脚啊?我可不欢迎!他是自愿转学过来的,怎么可能让他回去呢!” 韩校长无奈道:“我知道,我这次过来也是想当面向他道个歉,为当初的事赔个不是。放心吧,不会挖墙脚的。” 会议室里,王茂祯和任华正低声交谈着,话题始终离不开赵文浩。 “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思却比成年人还缜密。昨晚发生的那起金币诈骗案,涉案资金达到了一百多万,要不是他及时报警并提供线索,这案子可能会造成更恶劣的影响,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人被骗。”王茂祯感慨道。 龚学峥在一旁点头赞同:“王局长说得对。他不光心思缜密,还很勇猛!上次他来我们刑警队,可让我开了眼,跑一公里,成绩把我们新来培训的学员都比下去了,就连我们副队长,都被他拉爆了。还有他那手针灸的法子,据说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而且只有他能唤醒,别人怎么叫都没用,简直神了。” 任华听得眼睛发亮,看向两人:“你们说的这些是真的?那他真的太适合我们部队了!这次来,除了代表部队表示感谢,也想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将来报考军校,到部队里好好锻炼锻炼,肯定能有大出息。” 王茂祯笑了:“你这是明目张胆地挖人啊?我还想等他长大了,招进公安系统呢,这么好的苗子,放去部队太可惜了。”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里都带着对这个少年的由衷欣赏。 第二节课临近下课,李兴业叫上赵文浩的班主任李梅,一起在班级门口等着。李梅心里有些忐忑,小声问:“李主任,这时候找赵文浩,不会有什么事吧?” 李兴业摇摇头,笑道:“不用担心,听着像是赵文浩同学做了好事,公安和部队的领导都来了,应该是好事。” 下课铃一响,李梅连忙把赵文浩叫了出去:“赵文浩,跟我来一下。” 赵文浩有点茫然地问道:“咋了,李老师?” 李梅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说是有警察找你。” 李兴业在一旁补充道:“赵同学,应该是好事,你去了就知道了。” 赵文浩心里大概有了数,跟着两人往会议室走去。刚走进会议室,看清里面的人,他就猜到了大概。 王茂祯等人看到赵文浩,都连忙站了起来。马有福笑着介绍道:“这位就是赵文浩同学。”然后又对赵文浩介绍,“文浩,这几位是南城市公安局的领导,这位是蜀中某陆军参谋长任华同志。” 任华率先向赵文浩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他身后的几位军人也同时敬礼。赵文浩愣了一下,连忙有模有样地回了一个礼。 任华走上前,目光里满是欣赏,沉声道:“赵文浩同学,我代表我们陆军某集团军,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我们的战友被那些暴徒残忍杀害,还被抢夺了枪支,这不仅是对我们军人的残害侮辱,更是对国家法律的公然挑衅,给社会和老百姓也带来了极大的不安。是你及时提供线索并协助擒获了凶徒,为牺牲的战友讨回了公道,也消除了社会隐患。” 他接过手下递来的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辆用真子弹壳拼装成的坦克模型,做工精巧。“这是我们部队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算是我们对你的一点敬意。” 赵文浩接过木盒,认真地说:“任叔叔,您太客气了。那些暴徒当时要伤害我和我的家人,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 任华突然放低声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悄悄塞到赵文浩手里:“我赶来的时候,我们师长特意交代,让我把这个给你。你今后若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在南城军区任何一处部队驻地,拿出这个证件,驻地的官兵都会为你解决麻烦的。 copyright 2026 第613章 协助破案奖金 赵文浩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印着一个威风凛凛的老虎头,背面刻着“31”的数字。他明白这证件的分量,能让军区参谋长亲自转交,还能直接联系师长,绝非普通物件。他连忙笑着塞到口袋里:“好的,谢谢您,任叔叔,也替我谢谢张师长。” 王茂祯见任华说完,走上前道:“文浩,我代表南城市公安局,给你颁发这个‘协助破案荣誉证书’,还有两份各1000块钱的奖金。”他递过一个烫金的红色证书和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赵文浩接过证书,随手放在桌上,又掂了掂信封,故意皱着眉开玩笑道:“还是后面这个比较实用啊,证书好看又不能拿来当饭吃。” 王茂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挺精明啊。你协助我们破获了三个大案,昨晚的金币案刚抓获嫌疑人,奖金还在走审批流程。这两份,一份是之前气功诈骗案的,一份是协助抓获那五名暴徒的,都是实打实的功劳。” 赵文浩厚着脸皮追问:“那之前还有个人贩子的案子,好歹也救了三个孩子,不给奖金吗?” 一旁的龚学峥忍不住哑然失笑,这孩子还真不跟你客气,他一点亏都不吃。 王茂祯只好认真解释道:“那个人贩子案波及范围相对较小,没定为大案,而且之前我们也特意去你原来的学校感谢过你了,你忘啦?那个钱本该给你家长的,但是我知道你的家庭情况,这钱就直接交予你了,记得转交给家长哟!” 赵文浩笑嘻嘻地摆手:“行,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在场的马有福、孙知会、李兴业和李梅等学校领导和老师,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孩子竟然协助警察破获了这么多大案,光摆在明面上的奖金就有两千块,这可是他们不吃不喝攒一年才能攒下的钱!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早已没了最初的审视,只剩下实打实的震惊和敬佩。 可赵文浩却跟没事人一样,仿佛这两千块钱只是零花钱。也难怪,他如今经营着饮料厂,日流水早已远超这个数,这点钱确实入不了他的眼。 韩校长在一旁看着,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这么优秀的学生,文武双全,心思缜密,当初怎么就因为一点小事冤枉他呢?现在倒好,成了铁路中学的“活招牌”,自己只能站在旁边干羡慕。 王茂祯和任华又跟赵文浩聊了几句,询问了他的学习进度和生活近况,见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半,便起身告辞:“不打扰你上课了,我们先回去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谢谢各位叔叔。”赵文浩将他们送到会议室门口,看着警车和军车依次驶离校门,才转身往回走。 送走众人后,马有福看着赵文浩,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拍着他的肩膀道:“赵文浩同学,你可真是我们学校的骄傲啊!太给我们铁路中学长脸了!刚才韩校长还跟我念叨,说后悔把你放走了呢!” 孙知会和李兴业也连忙附和,腰杆都比刚才弯了几分,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再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敬畏,这可是能让公安局长和军区参谋长亲自登门感谢的学生,谁敢怠慢? 李梅更是激动得眼圈发红:“文浩,你太厉害了!老师都不知道你默默做了这么多大事,真是……真是让老师刮目相看!” 赵文浩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没什么,都是碰巧遇上了,换了别人也会这么做的。” “这可不是碰巧。”马有福收起笑容,严肃道,“这是勇气和智慧的体现!学校决定,下周一召开全校大会,好好表彰你一番,给你颁发‘见义勇为标兵’奖状,让全校同学都向你学习!” 赵文浩连忙摆手:“校长,真不用了,太张扬了不好,我就想低调点,安安稳稳上学。” 马有福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行,听你的。但该有的荣誉不能少,我让人把你的事迹写进校报,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学校有你这么优秀的学生。” 回到教室时,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同学们看到赵文浩,眼神里像藏了十万个为什么,充满了好奇和探究,刚才校园进来那么多穿警服和军装的人,听说是来找他的,到底是因为什么事?难道他家里有什么大人物? 吴雨青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小声问:“赵文浩,刚才……那些人找你干嘛啊?” 赵文浩将任华给的袋子取出了,把那个装着子弹壳坦克的木盒,直接递到吴雨青面前,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就是之前帮他们做了点小事,过来表示感谢。这个送你,看着挺精致的。” “小事?”旁边的侯晓倩耳朵尖,一下子凑了过来,一脸崇拜,“我刚才可是在走廊看到了,好多军人给你敬礼呢!太酷了!你这又送吴雨青什么好东西了?”她拉着吴雨青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要她打开看看。 吴雨青耐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好打开了木盒。当看到那个用黄铜子弹壳拼装成的坦克模型时,她眼睛亮了亮,坦克的履带、炮管、炮塔都做得栩栩如生,透着一股硬朗的金属质感,确实很精致。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东西的分量,连忙推回去:“赵文浩,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赵文浩道:“我知道你喜欢收藏这些小摆件,这个你留着放书桌台上,看到它就能想起我了。” 还没等吴雨青再说什么,赵文浩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嘀嘀”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上面显示着于雪梅发来的信息:“赵老板,我是于雪梅,速回厂里!” 赵文浩脸色微变,对吴雨青道:“我有点事,得请假走了,明天见啊!” copyright 2026 第614章 上门退款 侯晓倩和吴雨青看到他眉头紧锁、脚步匆匆地离开,都愣了一下。吴雨青下意识地想追上去,提醒他明天要月考,这可是关系到能不能留在尖子班的关键考试,他这几天又是请假又是忙别的,要是考砸了怎么办?她还想趁课间帮他划划重点呢。可这时上课铃声突然响了,她只好悻悻地坐回座位,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侯晓倩看着她担忧的样子,调侃道:“哎呀呀,我们校花这是动情了啊?” 吴雨青脸一红,拍了她一下:“别胡说。” 坐在前排的王子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在他眼里,赵文浩和吴雨青的互动无比刺眼,简直是“狗男女”的作派。他心里冷笑:明天考试?赵文浩现在还敢请假,怕是根本没把月考放在眼里!最好明天直接迟到,考个倒数第一,被踢出尖子班才好!真是天助我也! 赵文浩直接来到办公室,找到李梅:“李老师,我家里有点急事,得请假回去一趟。” 李梅皱了皱眉:“你这隔三差五的请假,不影响学习吗?”话说了一半,她觉得还是多虑了,毕竟赵文浩的学习成绩和学习方法都是优秀的典范,她没有犹豫直接拿起笔,快速写了张请假条,“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李老师。”赵文浩接过假条,飞快地走到校门口,把假条递给门卫大爷。 大爷接过假条,瞅了瞅他,笑着打趣:“又是你啊,小伙子。你可真厉害,三天两头请假,学习还这么好。这又有急事?” “嗯,家里有点事。”赵文浩道。 “出学校,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大爷摆摆手放行。 刚到在大门口处,赵文浩就看到柱子和于琦正在学校对面的门头房里测量尺寸,那是他让柱子租下来准备开精品店的地方,兼做饮料厂的临时零售点。他停下脚步,从信封里抽出两千块钱递给柱子:“柱子哥,这是给于琦师傅的装修预付款,你先给他结了,剩下的等完工再算。” “好嘞,老板。”柱子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你放心,我盯着呢,保证高质量完工,绝不含糊。” 赵文浩点点头,又叮嘱道:“柱子哥,你有时间再抽空多跑跑附近的其他学校,就找和这个门头差不多的位置,看中了直接拿下。近两个月,最好能迅速抢占南城所有学校附近的门头,建立同标准的精品店。需要的资金,直接去饮料厂找萧财务审批拨款。” 柱子心里一热,这是把开拓市场的重任交给自己了啊!他知道这是老板对自己的绝对认可和重用,激动得连连点头:“放心吧老板,我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这事给办得妥妥的!” 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开车往饮料厂赶去。离厂还有几百米,就看到门口聚集了不少人,手里还举着牌子,远远望去乱糟糟的。他心里知道这是来找麻烦的,提前把车停在路边的隐蔽处,熄了火,决定先去探探情况。 他锁好车,步行来到饮料厂大门口,果然听到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嚷嚷声:“我们要退货!青青饮料厂的货不能卖了!”“赶紧退钱!不然我们就堵门了!” 赵文浩皱了皱眉,转身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盒烟,拆开后,走到一个看着面善的老人跟前,递过去一根:“大爷,我是刚刚过来,这是怎么了?” 老人接过烟,打量了他一眼,这小伙子看着年纪不大,穿着干净,便没多想,接过了香烟。“小伙子,你跟着家人是过来退货的吧?” 赵文浩,装作不经意地问:“不是大爷我是跟着家人过来进货的,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这到底咋回事啊?” 老人吐了个烟圈,压低声音道:“嗨,你还进货呢!你是不知道啊!那个味佳美饮料厂他们老板承诺,只要退了青青饮料厂的货,进他们厂的饮料,就送自行车一台,还仅限今天!你说说,那自行车不得值四百块钱?谁不动心啊?你若以前进过货抓紧时间退货啊。” 赵文浩心里冷笑,为了抢市场,还真是下血本了。他又追问道:“大爷,这个味佳美饮料厂的老板,是不是姓盛?” 老人点头:“对,就是个女的,姓盛!小伙子,你也想进点货?我跟你说,现在青青饮料厂可是遇到强敌了。” 赵文浩把整盒烟都塞给老人:“大爷,送你了。您再给说说,这两家的饮料到底啥区别啊?” 老头一看这小子挺大方,更乐意说了:“区别?味道基本一样!但人家味佳美敢把零售价降到1.2角钱一袋,青青饮料厂虽然也跟着搞促销,降到1.2角,可批发价却比人家高一分钱!你别瞅这一分钱不起眼,架不住销量大啊!同样的东西,肯定选便宜的进货,这不都是利润嘛!” 赵文浩笑笑点头,心里彻底明白了,盛兰这是想用价格战和赠品,逼得他们无路可退。他跟老人道了别,趁门口的人没注意,从旁边一处不起眼的侧门悄悄绕进了厂里。 一进厂区,就看到于雪梅正站在办公楼门口焦急地打转,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到赵文浩,她眼睛一亮,赶紧迎上来:“赵老板,你可来了!” “情况怎么样?”赵文浩问道。 于雪梅叹了口气:“门口聚集了二十多个批发商户,都是来退货的,吵着要抓紧退货。盛兰还让人在旁边煽风点火,说咱们的饮料质量有问题。今天本该是新品青青凉茶上市的日子,我真怕这事影响了新品的售卖。” “怕什么。”赵文浩语气平静,“她越是急着跳,咱们越要稳住。凉茶的推广按原计划进行,该送的送,该铺的铺,一点都不能耽误。” 他顿了顿,又道:“你让人去通知萧财务,准备好现金,来退货的商户,咱们全额退款,绝不拖欠。但有一条,必须让他们签个承诺书,写明是自愿退货,与咱们的产品质量无关。” copyright 2026 第615章 退货退款 于雪梅愣了一下:“全额退款?这会不会太吃亏了……” “对我们来说不亏!给他们全退!”赵文浩打断她,眼神笃定,“不能让几个目光短浅的商户影响了大局。我刚刚在门外打听清楚了,那个味佳美饮料厂,是之前好滋味饮料厂的员工盛兰创办的。” 于雪梅震惊地睁大了眼:“你是说盛兰?原来是她!难怪处处针对咱们,这是来报仇了?” 赵文浩点头:“对,她摆明了想通过价格战跟咱们抢市场。但她不知道,我早就有所准备。你按我说的给他们正常退款,这些退款的商户,咱们还有利用价值。退款的时候,记得留下他们对应的店铺地址,若他们问起,就说咱们新品今天正式铺货,后续有新活动,到时候推广人员会上门对接。” 于雪梅虽然猜不透赵文浩的具体用意,但对他的决策向来信服,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赵文浩补充问道:“对了,刘欣回来了吗?” 于雪梅道:“她刚回来,正在给营销部开会呢。要不要我叫她过来见您?” 赵文浩摆摆手:“不用,我直接过去找她。” 整个厂办公室地方小,刘欣只能带着几个营销员工在食堂开临时会议。早上她们刚去富华大酒店办完新品饮料发布会,还送去了青青饮料厂为酒店专属打造的高端包装饮品,这是赵文浩特意交代的,里面的凉茶和普通包装的成分一样,但外包装做了烫金处理,加了精致纸盒,一瓶定价15.9元,成本2才角钱。普通瓶装的则定价1.5元,成本其实也就1.1角钱。这款青青中草药凉茶主打成年人群体,利润空间比袋装果味饮料(主要面向学生)高出十倍,只要营销到位,不愁打不开市场。 看到赵文浩走进来,刘欣连忙停下讲话,笑着起身:“老板来了!正好给我们指导指导工作。” 赵文浩示意大家继续坐着,开门见山:“刘主管,今天是咱们新品上市的日子,门口那些闹事退货的你们也看到了。今天你们任务繁重,不光要正常铺货推广,我还要给你们加个特殊任务。”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等下于主管会给你们发一份退货商户的名单,你们今天铺完货,傍晚务必按名单上门一趟。记住,不要表明自己是青青饮料厂的人,就装作路人或者消费者,跟商户说‘听说味佳美饮料厂的货出问题了,有人喝了拉肚子’,再‘好心’劝他们,要是遇到质量问题,赶紧去工商管理所举报维权。” 刘欣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老板,这是要……” “让子弹飞一会儿。”赵文浩笑了笑,“盛兰想玩阴的,咱们就陪她玩玩。” 刘欣点头:“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她又补充道:“对了老板,今天上午特意联系了南城日报给咱们做采访,蓝总那边还追加了一笔广告费用,说是要借着新品上市,连带着给富华大酒店也做波宣传。” 赵文浩道:“她打得一手好算盘,既帮咱们推广了饮料,又宣传了自己的酒店,一举两得。行,让他们尽管登,版面越大越好。” 另一边,于雪梅正按照赵文浩的要求,给门口的退货商户办理退款。她让财务准备了现金,每退一笔就让商户签一份承诺书,写明“自愿退货,与青青饮料厂产品质量无关”。 有几个是盛兰派来煽风点火的人,见青青饮料厂真的全额退款,还这么规范,心里暗暗惊讶,这厂子这么快就退钱了。他们本想闹大,让青青饮料厂下不来台,没想到对方这么沉得住气,只好拿着钱悻悻离开,心里嘀咕:“这饮料厂这样退货不怕倒闭吗……” 处理完厂里的事,赵文浩开车直奔八里桥综合商品市场,王翔的根据地。他不知道王翔具体在哪个房间,对付这帮混混,得用点特别的办法。 他把车直接停在市场路口正中间,故意挡住了路。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推着三轮车过不去,开始骂街、敲车窗再不开走就砸车!赵文浩全当没听见,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这些人知道能开得起小轿车的,要么是权贵,要么是有钱人家,不敢真砸车,见他没反应,只好去找“罩着”这里的翔哥。 没多久,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走了过来,他是新招的,不认识赵文浩,见车里是个半大孩子,顿时来了底气,拍着窗户大骂:“小兔崽子,赶紧把车开走!不然老子给你砸了!” 赵文浩慢悠悠地摇下车窗,看了一眼这小子的狗腿子气质,淡淡道:“带我去见王翔。” 小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算哪根葱?也配见我大哥?” 赵文浩懒得跟他废话,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拽到车窗边,眼神冰冷:“别浪费我时间,最好快点带我过去。” 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震住了,疼得嗷嗷叫,疯狂挣扎辱骂。赵文浩松开手,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知道自己应付不了,慌忙跑回去叫人。 赵文浩见目的达到,把车开到路边停好,站在路口等着。 没过多久,几个手持开山刀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带头的是张坤。他到跟前一看清是赵文浩,脸色骤变,立马喝止身后的人:“都把家伙收起来!” 然后他快步上前,恭敬地道歉:“赵兄弟,实在对不住,刚才那小弟眼瞎,不认识您,您别往心里去。” 那个黄毛小弟没想到连二把手坤哥都对这少年如此恭敬,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跑过来鞠躬:“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赵文浩摆了摆手:“没事,我第一次来,他不认识也正常。你们带路吧,我找翔哥有点事。” 张坤连忙点头:“哎,好,您跟我来。” 他带着赵文浩走进市场深处,拐进一个挂着“仓库”牌子的门,里面烟雾缭绕,一群人正围着桌子打牌,吆五喝六的。赵文浩一个半大孩子突然闯进来,不仅没露怯,反而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势,让牌桌上的人都停了手,好奇地打量他。 copyright 2026 第616章 送去西北挖煤 张坤没理会众人探究的目光,直接带着赵文浩进了里间。王翔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旁边几个小弟正围着一个蜷缩在地的男人拳打脚踢,看那样子,是在“教训”欠钱不还的主儿。见有人进来,王翔抬头一看是赵文浩,立马笑着站起来,挥手喝止小弟:“都给我出去!” 小弟们识趣地停手,架着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溜了出去,屋里瞬间清静下来。王翔热情地迎上来:“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快坐。”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过去,赵文浩摆摆手:“哥,我还小,不会抽烟。” 王翔也不勉强,自己叼起一根点上,吐了个烟圈问道:“找我有事?” “嗯,找你有两件事。”赵文浩开门见山,“第一件,李胜龙的龙腾会,你们拿下几成了?” 王翔拍着胸脯道:“你上次发话让我拿下他所有地盘,我没敢怠慢,现在他的主力势力全被我收拢了,剩下点残兵游勇不足为惧。” 赵文浩点头:“那就好。等会儿你带个会开车的和我出去一趟,把李胜龙和赵小刚带过来。你再安排人把他们俩悄悄送到西北的黑煤矿挖煤。跟煤老板说清楚,让他们这辈子都别想从那儿出来,就在那儿慢慢赎罪。” 王翔愣了一下,磕了磕烟灰:“直接做掉不是更省事?省得夜长梦多。” “那种人渣,犯不着让你背负人命。”赵文浩道,“让他们活着比死了难受,才是最解气的惩罚。” 王翔想了想,铲除龙腾会就该斩草除根,把李胜龙丢在黑煤矿那种地方确实比死还难熬,便点头:“行,听你的。那第二件事呢?” “你认识白玉玲吧?”赵文浩语气冷了几分,“帮我把她的经纪人石珂抓回来,我要单独审他。” 王翔一脸疑惑:“白玉玲?就是那个长得贼漂亮的大明星?要抓也是抓她啊,抓她经纪人干嘛?这小子有啥用?” “他欠着你们的高利贷。”赵文浩道。 王翔更懵了:“他啥时候欠我的了?我跟他没有交际啊。” “他之前欠李胜龙的高利贷,现在李胜龙的地盘归你了,那笔债自然也该你收了,不是吗?”赵文浩看着他,眼神锐利,“而且,白玉玲是我认的姐姐,这小子敢算计她,你说该不该抓?” 王翔这才明白过来,攥紧拳头往桌上一砸,骂道:“妈的,敢动我兄弟的人!这小子活腻歪了!我现在就带人去弄他!” “嗯,就这两件事。”赵文浩从口袋掏出一千块钱递过去。 王翔皱眉拒绝:“你是我救命恩人,咱俩是兄弟,谈钱就见外了!” “翔哥,一码归一码。”赵文浩把钱塞进他口袋,“你干这行都是拿命拼的,底下兄弟也得吃饭。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兄弟们买烟抽的。” 王翔见他坚持,也不再推辞,拍着胸脯道:“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他立马开始安排,给张坤交代清楚任务,让他亲自带人去抓石珂,又点了个会开车的小弟跟着自己。 赵文浩没再多说,带着王翔和那个小弟转身离开了市场。他知道,石珂和那两个败类,很快就会得到应有的下场。 车子一路疾驰,赵文浩开车前往蓝玲祖宅。上次王翔坐过赵文浩的车,这次见他换了辆更气派的,心里暗暗佩服,这兄弟年纪轻轻,能耐是真不小。他琢磨着,等这个月场子的费用收上来,也得弄辆车开开。 赵文浩这次没悄悄进村,直接把车停在祖宅门口一侧,对王翔道:“你们先在车上等会儿。” 他推门进了院子,白玉玲和王小芽听到动静,先从屋里窗户悄悄探了探头,看到是赵文浩,立马快步走了出来。 “文浩弟弟,你来了。”白玉玲脸上带着难掩的期待。 赵文浩道:“两个姐姐,你们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开始,你们就自由了。”白玉玲两人激动不已,忙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他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向地窖,掀开盖子,将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李胜龙和赵小刚依次拖了出来。两人嘴里还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赵文浩把他们塞进院子里那辆李胜龙之前用的轿车后备箱,又拿掉车上覆盖的破布,将车牌摘了下来,发动汽车开出了院子。 王翔和他的小弟忙从车上下来,赵文浩从驾驶室走下来,指了指那辆轿车道:“今天再送你个大礼,这台车归你了。以你的本事,挂个假牌开,没人敢拦你。” 王翔围着车左看右看,眼睛都亮了:“真的吗兄弟?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赵文浩把车钥匙递给王翔,打开后备箱,露出里面蜷缩的两人,“人给你了,赶紧处理。” 王翔看了一眼后备箱里的李胜龙,只见他瘦得皮包骨头,身上还有不少溃烂的伤口,显然没少受罪,连他这种狠人都看得有些触目惊心。他赶紧盖上后备箱,点头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先回市场。” “嗯。”赵文浩点头。 王翔立马让小弟驾驶车辆,他上车赶回了市场。 赵文浩回到院子,白玉玲和王小芽正在收拾东西,刚才拖李胜龙上车的一幕她们都看见了,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赵文浩为她们做了太多,如今能真正自由,想必是外面已经彻底安全,李胜龙的势力再也威胁不到她们了。 两人上了车,虽然穿着朴素的衣服,但依旧掩盖不住白玉玲的美貌。她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得有些紧张,嘴里不停念叨:“谢谢你文浩弟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copyright 2026 第617章 连本带利50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8章 跟李胜龙作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9章 端掉中豪茶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0章 饮料代言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1章 订制衣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2章 隐形的翅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3章 我很好,以后会更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4章 随行摄影记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5章 我们只认唐婉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6章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7章 一起打造经典的歌 “白玉玲?”周鹏皱起眉,看向白玉玲,“你是演员?” “是的。”白玉玲点头,“我想跨界尝试一下唱歌。” 周鹏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摆了摆手:“那可不行,我的设备可不借给非音乐专业人士用。我这录音棚是给真正懂音乐、爱音乐的人准备的,不是谁想唱就能唱的,演员又不是音乐专业,所以你们走吧!” “周鹏,给我个面子行不行?”蓝玲连忙打圆场,“她是我朋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蓝总,这不是面子的事。”周鹏态度坚决,“我电话里就跟你说了,非专业歌手别带过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要录歌,让她去找那些商业录音棚,我这儿不伺候。” 赵文浩见状,知道跟这种痴迷音乐的人讲道理没用,得用音乐征服他。他没说话,走到墙角的吉他架旁,拿起一把木吉他,轻轻拨动了几下琴弦,试了试音。 店里的喧闹声听到吉他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琴弦上流淌起来,一段轻快而略带忧伤的旋律缓缓响起。紧接着,他开口唱道: “我在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 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 今天的风吹向你下了雨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我在鼓楼的夜色中为你唱花香自来 在别处沉默相遇和期待 飞机飞过车水马龙的城市 千里之外不离开 把所有的春天都揉进了一个清晨 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语变成秘密关上了门 莫名的情愫啊 请问 谁来将它带走呢 只好把岁月化成歌 留在山河” 他的声音清澈而有磁性,带着一种独特的叙事感,将歌曲里的思念与怅惘演绎得淋漓尽致。吉他旋律时而轻快,时而舒缓,与歌声完美融合,仿佛真的能让人看到二环路的车水马龙、鼓楼的夜色阑珊。 一曲终了,店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歌曲的意境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周鹏最先反应过来,“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赞叹,他率先鼓起掌来,声音洪亮:“好!唱得好!这旋律,这歌词,绝了!” 他身边那帮玩音乐的朋友也纷纷鼓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歌太好听了,从没听过这么有感觉的!” “这吉他弹得也绝了,功底扎实啊!” “这小兄弟是哪个乐队的?太厉害了吧!” 白玉玲站在一旁,听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还是第一次听赵文浩弹唱这首歌,那种直击人心的力量,让她瞬间被征服。她看着赵文浩的背影,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这个男人的吸引力,似乎已经超越了年龄和身份的界限,让她不由自主地心动。可一想到他还那么年轻,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直到看到蓝玲已经激动地扑到赵文浩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喊“你太牛了”,她才恍然,原来被他吸引的,不止自己一个。他真的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无法忽视。 赵文浩放下吉他,对周鹏笑了笑:“鹏哥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周鹏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赵文浩的手,满眼热切,“小兄弟,你这才华,不去搞音乐真是可惜了!就冲你这音乐天赋,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鹏哥,我姐这首新歌也非常好听,很有潜力。”赵文浩指了指白玉玲,“但这首歌的完成,不是一件乐器能做到的,得需要专业的设备和乐器,我想请你和你的朋友帮忙,一起把它打造成一首可能成为经典的歌。” “没问题!”周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拍着胸脯道,“小兄弟,我周某人这辈子就爱音乐,今天能听到你这首歌,算是遇上知音了!你姐要录歌,那就是我的事,设备随便用,我这帮兄弟都是玩乐器的,保证配合好!” 他转头对那帮朋友道:“都别愣着了,把录音棚收拾出来,调试设备!今天咱们得好好露一手,给这位白小姐把歌录好!” “好嘞!”众人齐声应道,立马起身忙活起来,搬设备的搬设备,调音响的调音响,原本懒散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火朝天。 蓝玲笑着对赵文浩道:“我就说你有办法吧,还是你这招管用,你刚刚那首歌太好听了,我还想听咋办!” “改天再听,今天忙正事要紧!”赵文浩笑了笑,看向白玉玲:“白姐,准备好了吗?该你上场了。” 白玉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她知道,有这么专业的团队帮忙,有赵文浩写的这首歌,她一定能唱出最好的效果。 走进录音棚的那一刻,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聚光灯再次为自己亮起的样子。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身边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少年。 周鹏和他的团队效率极高,很快就把设备调试好了。赵文浩把《隐形的翅膀》的曲谱和歌词递给他们,简单说了说自己的想法。周鹏一看曲谱,眼睛又亮了:“这歌旋律太抓耳了,励志又好听,绝对能火!” 他迅速和团队分工,有人负责钢琴伴奏,有人负责吉他,有人负责后期混音,配合得默契十足。 白玉玲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看着玻璃外赵文浩鼓励的眼神,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伴奏响起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只剩下对音乐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清澈而富有力量的歌声在录音棚里回荡,穿透了玻璃,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周鹏和他的团队一边演奏,一边忍不住点头,这歌声,这情感,太到位了! 赵文浩站在外面,听着这首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属于白玉玲的时代,要来了! 第628章 音乐录制完毕 这个年代的录音设备远不如后世先进,没有现成的伴奏可以直接调取,只能靠周鹏和他的团队现场演奏配合。为了达到赵文浩记忆中原唱那种细腻的情感和饱满的层次,白玉玲唱了一遍又一遍,从气息的转换到咬字的轻重,从情感的收放再到旋律的起伏,赵文浩一点点指出其中的不足,耐心地和她沟通调整。 “这里的‘坚强’两个字,要再有力一点,带着点破釜沉舟的韧劲。” “‘飞过绝望’这句,尾音可以稍微拖长一点,有种释然的感觉。” “整体节奏再稳一点,别被伴奏带着跑,你是主唱,要牵着旋律走。” 周鹏和他的团队也跟着一遍遍调整演奏,钢琴的和弦、吉他的扫弦、贝斯的铺垫,都在一次次磨合中愈发精准。录音棚里的灯光亮了又暗,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谁也没顾上休息,眼里都透着一股对完美的执着。 不知道录了多少遍,直到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棚里,赵文浩才终于点头:“这遍可以了,就用这个。” 白玉玲摘下耳机,嗓子已经有些沙哑,额头上渗着细汗,但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周鹏和他的团队也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却又满足的笑容。 接下来便是后期制作。在专业的母带工作室里,周鹏亲自操刀,用均衡器细细调整每个频段的音色,让歌声和伴奏更加融合,又将母带信号分别转录至黑胶唱片、cd,还特意制作了一盒式磁带母带,这年头,磁带是最普及的传播载体。 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赵文浩拿起磁带,放进旁边的录音机里。悠扬的前奏响起,紧接着,白玉玲清澈而富有力量的歌声流淌出来,带着经过打磨后的细腻与震撼,比刚才录音时的效果还要好上几分。 周鹏和大伙围在一起,屏息听完了整首歌,忍不住齐声赞叹:“太好听了!这绝对能火!” “白小姐,这首歌是谁写的?太懂人心了。”周鹏看向白玉玲,眼里满是敬佩,能写出这样的歌,词曲作者绝对是个天才。 白玉玲下意识地看向赵文浩,刚想开口,赵文浩却抢先一步道:“这首歌是我姐消失的这段时间,自己琢磨着写的。她虽然是演员,但一直对唱歌很感兴趣,私下里练了不少。我想,不管她以后是唱歌还是当演员,都会很出色。” 周鹏恍然大悟,对白玉玲更是刮目相看:“白小姐真是多才多艺!我很期待与你的下次合作,有机会一定要再给我们带来这么棒的作品!” 白玉玲心里清楚,赵文浩这是在为她增加“才女”人设,让圈内人更看重她。可他为自己付出这么多,连这么出彩的作品都要算在自己头上,她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差点就忍不住把真相说出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赵文浩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多想,又对周鹏道,“今天多谢鹏哥和哥哥们了,改天我做东,请大伙吃饭。” “客气啥!”周鹏摆摆手,“能参与这么好的作品,是我们的荣幸。” 几人告辞离开,上了车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指针指向五点多。蓝玲开着车,瞥了眼后视镜里的白玉玲,笑着打趣:“白妹妹,跟我说实话,这首歌是不是文浩弟弟送你的?我可不信你消失这么久,还有心思琢磨写歌。” 白玉玲知道蓝玲和赵文浩关系不一般,也没隐瞒,点了点头:“确实是文浩写的,他说……这首歌很适合我。” “我就说嘛。”蓝玲了然地笑了,转头看向赵文浩,“文浩弟弟,你到底有什么图谋啊?是不是看人家白妹妹长得好看,想追人家?” 赵文浩无奈地叹了口气:“蓝姐,别瞎说。白姐是我朋友,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首能让她大红大紫的歌,帮她站稳脚跟。而且,我们已经签了代言协议,她火起来,对我的饮料厂也是好事,双赢。” 蓝玲伸出大拇指:“行,你小子就是心眼多。我看呐,以后跟着你干才能发家致富。” “你在南城的名号已经够响亮了,富华大酒店日进斗金,早就不差钱了。”赵文浩道。 “那不一样。”蓝玲握着方向盘,眼里闪着野心,“我想做全国有名的富豪,不止局限于南城。” “这个可以有。”赵文浩笑了笑。 车子快到富华大酒店时,蓝玲问道:“你们一会儿去哪?” “我的车还在你酒店门口停着。”赵文浩道,“对了,蓝姐,还得求你件事。白姐之前住的地方被人砸了,现在没地方去,她这身份又容易暴露,你那儿有没有比较安全的空房?” 蓝玲眼睛一亮,这可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白玉玲要是靠这首歌火了,在自己酒店住过的消息传出去,对酒店也是个宣传。“这还不简单?”她拍着胸脯道,“就住我酒店,我给白妹妹安排一间顶层的套房,安保绝对到位,保证没人敢打扰。” 赵文浩想了想,这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办法,便点头道:“那就多谢了。” 回到酒店,蓝玲亲自带着白玉玲去了房间,那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套房,落地窗外能看到南城的夜景,装修奢华又不失温馨。赵文浩留下了自己的传呼号,又记下了房间的电话号码:“明天中午我过来接你,直接去省电视台,因为明天早上你的报道出来,省台会非常欢迎你的到来,正好宣传新歌。” “好的。”白玉玲点头应下。 蓝玲想留赵文浩一起吃饭,赵文浩却道:“饮料厂那边还有点事,我得回去看看。” 蓝玲也不强留,便带着白玉玲去了餐厅。赵文浩则开车直奔广告公司,之前答应王老板的几个广告设计,还有给青青饮料做的公告,都得抓紧弄出来。 第629章 认准“青青”商标 一进广告公司,王老板就像看到救星似的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赵老板,你可算来了!我这都等你两天了,好几个公司的老板天天催,就盼着你的广告设计方案呢。” “别急,我一会儿就给你全部处理了。”赵文浩道,“对了,这次过来,还需要你帮我加急做个公告。” “什么公告?你尽管说!”王老板拍着胸脯,“我马上让厂里工人加班加点给你印,保证给你排第一顺位,给你优先印刷。” 赵文浩早就想好的文案,让王老板找了张纸,提笔就写:“这是给青青饮料厂的公告,你让他们赶紧排版印刷,内容是……” 他一笔一划写着,字里行间透着认真:“‘致广大青青饮料消费者: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青青饮料的支持!我厂生产的青青果味饮料持续热销,深受喜爱。但近期发现,市场上涌现出许多仿冒同款饮品,部分低端小作坊为模仿口感,违规添加对人体有害的添加剂,已出现消费者饮用后身体不适的情况,存在严重健康威胁。我厂始终坚持“0甜蜜素、0负担,喝出真健康”的理念,选用最好的原料,以优惠的价格提供良心品质。提醒各位消费者,切勿因贪小便宜选择劣质饮料。它们看似价格低,实则在原材料上偷工减料,长期饮用对身体危害极大!在此郑重提醒,购买时请认准“青青”商标,谨防假冒!为回馈新老客户,我厂新推出健康中草药凉茶,原料全部采用天然中草药,真正为消费者健康着想!就按这个内容印,五千份,我要贴满南城的大街小巷。” “好嘞!”王老板接过纸,看了一遍内容,连连点头,“这公告写得在理,准能让消费者看清门道。我这就安排人排版,保证印得清清楚楚!”他一边让人去安排印刷,一边引着赵文浩往计算机办公室走,“赵老板,这边请,设备都给你调试好了,随时能用。” 赵文浩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的光标随着他的动作跳跃。这些广告创意对他来说轻车熟路,结合每个公司的行业特点和需求,从LoGo设计到海报布局,都透着简洁明了又不失新意的巧思。不过二十分钟左右,九个公司的设计方案就全部搞定了。 他把文件存进软盘,递给跟过来的王老板助理:“交给王老板吧,让他看看客户会不会满意。” 随后,他转身去了印刷车间。这么一会的功夫,王老板正站在印刷机旁,盯着工人加急印刷公告,见赵文浩进来,连忙迎上去:“赵老板,您先去设计广告就行,这边有我盯着呢,保证误不了事。” “设计方案已经弄好了,你让助理给你看看就行。”赵文浩道,“我过来看看公告印得怎么样了,差不多了就往车上装,正好带回去。” “快了快了!”王老板喜滋滋地说,“已经印了三千多份,再有十几分钟就能全部印完。您设计的这几个方案,都是客户加价指名要你做的,就冲你这水平,以后的单子只会多不会少。现在我这广告公司的名气都传到省外了,不少外地客户都特意跑过来找我呢!” 正说着,助理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设计稿,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潮:“老板,赵老板设计的方案太绝了!这创意,这排版,客户看了肯定满意!” 王老板接过设计稿,一张张翻看,果然个个亮眼,既有新意又贴合品牌调性,心里乐开了花,连忙让财务清点了四万五千块钱,揣在信封里,快步走到赵文浩面前。此时赵文浩正和工人一起往车上搬刚印好的公告单,王老板把信封递过去:“赵老板,这是您的设计费,您点点数。” 赵文浩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估摸着数目差不多,便直接从车窗放进了副驾驶座:“不用点了,我相信你。” 王老板也赶紧上手帮忙搬公告单,一边搬一边说:“赵老板,以后您这边需要印刷什么赶不过来,直接电话联系我就行,我提前给打印出来,送你厂里去!” 赵文浩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给我做盒名片。这是我的传呼号,这是厂里的电话,上面就写‘赵文浩’三个字,别的不用标,越简单越好。我下次抽空过来拿。” 王老板连忙记下:“没问题,保证给您做得精致点!” 赵文浩刚启动车子,又停了下来,转头问:“对了!这五千张公告的费用,你收了吗?” 王老板摆摆手:“嗨,一共才几百块钱的事,还收什么收?就当我送你的。”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赵文浩认真道,“你开公司是挣钱养工人,咱们以后都得往大了做,规矩不能乱。你说多少钱?” 王老板笑着推辞:“真不用……” 赵文浩没等他说完,从信封里抽出三百块钱,直接塞进他怀里:“给多给少我也不知道,反正这钱你拿着,不然我下次不来了。” 王老板拗不过他,只好收下,看着赵文浩开车离开,心里越发佩服,这年轻人不仅有本事,还这么讲规矩不贪小便宜,值得深交。 赵文浩开车回到饮料厂时,已经七点多了。厂里灯火通明,工人们正在吃加班餐,今天是新品凉茶上市第一天,销售团队跑了一天市场,生产车间也在加班加点赶工。于雪梅看到老板回来,赶紧从食堂打了份饭递过来:“老板,您还没吃饭吧?刚做好的,还热乎着呢。” 赵文浩确实从早上离开学校就没顾上吃饭,接过饭盒道了声谢,一边吃一边对厂里正在加班的工人道:“今天辛苦大家了,今天加班的每个人,一会儿到于主管那里多领20块钱,算是给大家的额外补贴。” 工人们一听,顿时欢呼起来,本来加班费就不低,老板又额外给20块,这老板真是太好了! 第630章 月考考试 刘欣抱着饭缸子找到赵文浩,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老板,今天新品凉茶的销售情况一般,我瞅着1.5元一瓶的定价可能有点高了,这都卖不动,为啥还要加班生产啊?” 赵文浩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新品定价不高,这个价格对得起咱们用的好料和实在品质,尽管大胆生产。这些货,到了明天说不定还不够卖呢!” 刘欣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又想起件更棘手的事:“老板,还有个情况,味佳美饮料今天把价格降到了1角钱一袋,卖得特别火,抢了咱们不少生意。要不……咱们也降点价?” “不用。”赵文浩语气斩钉截铁,“他们这价格已经低于1.2角的成本价了,每袋得亏2分钱,这是在亏本抢市场,撑不了多久。做生意得靠品质站稳脚跟,靠亏本降价耍小聪明,走不远。” 刘欣默默点头,又补充道:“不过下午我发现个事儿,有好几个人跑到小卖部,跟老板说家里人喝了味佳美饮料后拉肚子,问是不是饮料有问题。” “这就对了。”赵文浩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明天只会更多。味佳美的饮料,本身配方就有问题。”他心里清楚,盛兰为了跟自己抢市场,肯定是当天晚上就仓促开工生产,别说正规生产手续了,估计卫生条件都没保障,搭配使用了甜味素不出问题才怪。这一连串的问题,明天正好彻底爆发出来,让大家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 他对刘欣吩咐道:“我车里有刚印好的五千份公告,你们营销部的人明天全部出去张贴,各个小卖部、菜市场、小区门口,能贴的地方都贴上,让大伙儿都看见。顺便给那些卖味佳美饮料的老板提个醒,告诉他们味佳美没有正规生产手续,生产环节脏乱差,违规使用添加剂,现在已经有人喝出问题了,让他们赶紧退货,别砸了自己的招牌。” 刘欣这才明白,老板是想借舆论造势,彻底打压对手。但她还是有些顾虑:“老板,这法子……真能管用吗?我怕那些老板不信咱们的话啊。” 赵文浩看出了她的担忧,笑了笑:“怎么,刘主管还不相信我?” 刘欣连忙摆手:“不是不信,就是觉得……他们厂敢这么大规模生产,按说该有生产手续吧?不然这不就明摆着犯法吗?” “他们现在就是破釜沉舟,早就把犯法的事抛到脑后了。”赵文浩道,“你就按我说的做,明天见了分晓,你就知道我没说错了。” 刘欣见老板这么有把握,也定了定神,点头道:“好,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去办!” 赵文浩吃完饭,让于雪梅清点了加班人数,挨个发了20块钱额外补贴。又单独给于雪梅、刘欣、张贵才、萧正楠这几个管理层每人发了50块,他们几个这段时间天天盯在厂里,事事上心负责,尤其是于雪梅,几乎天天泡在厂里处理各种琐事,确实该多奖励。工人们拿到钱,个个喜气洋洋,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便开车回了家。 到家时,赵母还没睡,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来问:“吃饭了吗?” “吃过了,在厂里跟工人一起吃的。”赵文浩道。 “那就赶紧睡吧,看你累的,眼圈都红了。”赵母心疼地说。 赵文浩确实累坏了,简单洗漱后就倒头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他开车赶往学校。一进班级,就看到同学们正在搬桌子,走廊里也摆了不少课桌,显得乱糟糟的。赵文浩不解地问旁边的同学:“这是干啥呢?” 同学一边搬桌子一边说:“今天月考啊,把桌子分开摆,一人一张,拉开距离,就是为了防止考试作弊偷看。” 赵文浩愣了一下,还真把月考这事儿忘了。不过他也没太当回事,初中的知识对他这个“过来人”来说,实在是手到擒来,闭着眼睛都能答个差不多。 吴雨青主动走到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支崭新的签字笔,小声道:“赵文浩,我给你备了考试用的签字笔,怕你忘了带。” 赵文浩心里一暖,虽然他今天自己也带了学习用品,但还是高兴地接了过来:“谢谢你,吴雨青。” 不远处的王子渊看到这一幕,暗暗攥紧了拳头,心里憋着一股气,昨天上午赵文浩请假没上课,肯定不知道今天月考,这一下绝对会考砸。等成绩出来,正好借这个由头把他调出一班,看他还怎么跟自己比,怎么跟自己争吴雨青! 很快,第一场考数学。班主任李梅和其他三位任课老师一起走进教室,表情严肃地强调了考试纪律:“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偷看,不许传递纸条,一旦发现作弊,直接按零分处理!”说完,便开始发试卷。 李梅老师虽然平时很关心赵文浩的学习,但丝毫不怕他考砸,毕竟这孩子在机床二厂中学时,那可是出了名的学霸,跟“神”似的存在,这点初中知识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赵文浩低头看着试卷,题目确实不难,都是些基础题型。他提笔就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思路顺畅得很,几乎不用多想,答案就出来了。旁边的吴雨青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见他写得飞快,笔下如有神助,眼里闪过一丝佩服,也替他高兴,连忙低下头集中精力认真做题,生怕被落下。 考场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监考老师来回走动的脚步声。赵文浩答得很顺利,不到半个小时就把试卷做完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便放下了笔,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反正交卷时间还早,不如趁机歇会儿,养足精神应对后面的考试,顺便想想中午去电视台的事。 第631章 考试进行时 王子渊那边,起初对着试卷上的题目信心满满。他一向觉得自己数学功底扎实,对付初中考题绰绰有余。写到一半时,他下意识抬头,偷偷瞥了一眼赵文浩,见对方竟然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顿时心花怒放,看来赵文浩是被难题难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睡觉了!他全然忘了赵文浩之前参加全市奥数比赛拿过第一名的事,只觉得这次自己稳赢。 他继续专心做题,一路顺风顺水,直到碰到最后第二个附加题。那是一道几何题,图形复杂,辅助线难寻,他盯着题目琢磨了半天,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愣是没找到头绪。按说附加题可以不做,因为考试题目都是超纲的,但王子渊向来好胜,对难题有种近乎执拗的钻研欲,硬是耗到考试结束收卷,也没能答出来。不过他心里仍有底气,觉得这题难度太大,自己做不出来,班里其他人肯定也不行,总分拿个一百零五分(满分100分+二十分附加题,扣掉难度最大的第二个附加题15分)应该没问题。 赵文浩交完卷,径直走到吴雨青座位旁,笑着问:“题目都做了吗?” 吴雨青正整理着文具,闻言抬头道:“刚做完第一个附加题,第二个题看了半天没思路,就收卷了。看你趴在桌子上睡觉,你是不是早就做完了呀。对了,你做第一个附加题了吗?” “两个都做了。”赵文浩道。 吴雨青眼睛一亮,连忙问:“那第一个附加题的答案是不是小明最快,然后是小红,再是小强?” 赵文浩点头:“对,就是这个顺序。” 吴雨青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太好了,跟我算的一样,看来是做对了。”她看着赵文浩,眼里满是佩服,“你太厉害了,上次奥数比赛拿第一,这次考试又这么快答完。等卷子发下来,那个第二个附加题,你能教教我吗?” “没问题。”赵文浩拿起桌上的本子和笔,凭着记忆把那道几何题默写下来,然后用最简单直观的解题思路,在图上画出辅助线,一步步讲解推导过程。阳光透过窗户,恰好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认真又清晰。 吴雨青看着他,突然有些愣神,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直到赵文浩轻咳一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低下头假装看题,耳朵却悄悄竖起,生怕错过一个字。其实以她的成绩,稍加点拨就能明白,果然没一会儿就豁然开朗:“原来这题这么简单!谢谢你啊,赵文浩。” “不客气。”赵文浩道,“你平时有什么不会的题,随时可以来找我。周末的话,直接到我家找我也行。”说着,他把自己的家庭住址和传呼号码写在了本子上,递给吴雨青。 吴雨青接过本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连忙把本子紧紧攥在手里,小声道:“好,谢谢你。” 中间十分钟休息很快过去,紧接着考语文。赵文浩迅速进入状态,基础知识题做得又快又准,到了阅读理解部分,他为了确保拿满分,丝毫不敢懈怠,逐字逐句分析文章,把自己对作者情感的理解、段落主旨的把握都写得条理分明,生怕遗漏任何得分点。 很快到了最后的作文题。题目是“留在记忆里的____”,要求补全题目写一篇文章。赵文浩盯着题目,脑海里最先闪过的是吴雨青的身影,但转念一想,现在校园里本就有些关于他俩的闲言碎语,要是写她,难免让她更受关注,给她徒增麻烦。 他笔尖一顿,最终确定了题目《留在记忆里的母亲的前世今生》。 文中,他用细腻的笔触写道:母亲小时候总爱趴在炕桌上涂涂画画,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读书时,她偷偷攒钱买画纸,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画家;可旧社会的贫穷像一张网,兜住了她的脚步,直到结婚生子,那支画笔再也没被拿起过。“当我出生的那一刻,她眼里的光好像变了,从对梦想的憧憬,变成了对我的牵挂。她为我舍弃了画纸,拿起了尿布;为我放下了画笔,扛起了生活。母亲的‘前世’,是那个心怀憧憬的少女;母亲的‘今生’,是为我撑起一片天的港湾……” 他写了满满一大页,字数早已超过规定的八百字,字里行间满是对母亲的理解与感恩。写完时,离交卷只剩几分钟,他没有像数学考试那样睡觉,只是静静坐着,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 休息时,赵文浩坐在桌前闭目养神,隐约听到旁边同学讨论:“哎,早上我来学校的时候,听广播说那个失踪半个月的明星回来了,叫白玉玲,还说自己写了一首歌呢!她不是演员吗,还会唱歌?不过长得是真漂亮……” 赵文浩嘴角微扬,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看来南城日报早上刊登的唐婉婉那篇报道,已经被各大媒体注意到了,消息传播还挺快。 上午最后一科考英语。赵文浩再次展现了答题神速的本事,十七分钟就全部答完,连检查第二遍的心思都没有,直接举手询问监考老师:“老师,我可以交卷吗?” 老师愣了一下,打量着他:“交这么早?是不会做吗?” “我答完了,就是不想在教室里待着,怕打扰其他同学。”赵文浩道。 老师看他不像说谎,便点了点头:“行吧,交卷可以,但出去后不能在走廊喧哗都是考试的。” “好的。”赵文浩拿起卷子,转身走出教室。这一幕恰好被王子渊看到,他心里乐开了花,肯定是不会做,才这么早交卷!等着明天出成绩,看赵文浩怎么被大家笑话! 第632章 大家好我是经纪人 赵文浩早交卷,实则是为了中午赶去白玉玲那边争取时间。他快步走出学校,开车直奔富华大酒店,远远就见酒店门外围了不少人,举着相机、话筒,一看便知是各大媒体的记者。想来是有人提前泄了消息,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这个机会在媒体面前做个简单采访,为白玉玲的复出再添把火。 他刚想穿过人群,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先生,请留步,里面正在接待重要客人,不便进入。” 赵文浩正想解释,前厅经理恰好走了出来,她昨天见过赵文浩,知道是老板的朋友,连忙上前道:“误会了,这位先生是老板的朋友,让他过去吧。” 保安连忙放行,赵文浩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蓝玲。她今天穿了条曳地长裙,打扮得华丽又精致,妆容也化得格外用心,原本带着几分疏离的高冷气质,一见到赵文浩,瞬间变得娇俏起来,快步上前就挽住了他的胳膊,笑着道:“文浩弟弟,你可算来了,没想到门口突然来了这么多记者,真是始料未及。” 赵文浩不动声色地挣脱开她的胳膊,似笑非笑道:“蓝姐,别装了,这消息除了你,没谁会这么及时地放出去。” 蓝玲一愣,没想到自己这点小心思被他一眼看穿,尴尬地笑了笑,拉着他走到一旁:“好弟弟,你可别生我气啊。我就是想着,白小姐这么大的明星在咱们酒店住,借这个机会让媒体关注一下,也能给酒店增加点名气,算是双赢嘛。” “这次就算了。”赵文浩语气认真起来,“但以后不管做什么,提前跟我商量一声。媒体这东西,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容易引火烧身,真出了负面影响,可不是那么好收场的。”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跟你商量。”蓝玲连忙保证,“那现在怎么办?记者都堵在门口呢。” “你安排几个保安维持秩序,一会出来的时候别让他们挤乱了。”赵文浩道,“我先上去跟白姐说一声,一会儿我们出来,在门口简单跟记者见个面,回答几个问题。对了,给我准备一顶鸭舌帽和一个口罩墨镜送到房间。”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蓝玲说着,转身就去吩咐保安,又让人去送帽子和口罩墨镜。 赵文浩一进酒店房间,就看到白玉玲已经化好了妆,换好了衣服,还是昨天那件白色蓬蓬裙,裙摆上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衬得她气质温婉,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人。只是她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绞着裙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显然对这次复出心里仍有些没底。 “姐,你今天真漂亮。”赵文浩把帽子和口罩放在桌上,笑着夸赞道。 白玉玲被他夸得心里一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就你嘴甜。”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既期待着重回大众视野,又忐忑于市场的反应。 “酒店门口来了不少记者,正好是个机会。”赵文浩道,“一会儿出去,你就跟昨天说的一样,解释失踪这段时间一直在筹划这首歌,今天这首歌会在电视台正式发布,麻烦各位媒体多帮忙宣传宣传。不用紧张,就当是跟老朋友打个招呼。” 白玉玲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这时候外面服务员送来了帽子口罩和墨镜。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赵文浩戴上鸭舌帽和口罩墨镜,赵文浩不想被人认出,带着白玉玲下了楼。刚走到酒店门口,记者们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白小姐,请问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听说你要发新歌,是真的吗?” “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吗?什么时候能听到?” 蓝玲早已安排好保安,迅速在两人身边围起一道人墙,把记者拦在外围。赵文浩上前一步,压着嗓子道:“大家好,我是白玉玲的经纪人。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注,我们今天时间有限,给大家五分钟提问时间,一个一个来,白小姐会尽量回答。五分钟后,我们还有别的行程,望大家理解。” 他退到一旁,给了白玉玲一个鼓励的眼神。白玉玲定了定神,向前一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关于我失踪的这段时间,其实是一直在闭关创作,这首新歌筹备了很久,今天会在电视台正式发布,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惊喜。” 一个记者率先问道:“白小姐,听说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写了一首歌,不知道这首歌名字叫什么?具体什么时候发布?” 白玉玲道:“歌名暂时保密,今天下午会在电视台的节目中首次播放,大家可以留意一下。” 另一名记者接着问:“那请问你签约唱片公司了吗?以后会把重心放在唱歌上吗?” 这个问题赵文浩没提前跟白玉玲商量,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赵文浩。赵文浩上前一步,接过话头:“关于签约唱片公司的事,目前还在考虑中,这首歌是以单曲形式发布的,暂时没有签约公司的计划。若有唱片公司有意向,可以联系我详谈。” 就在这时,站在角落的一个记者突然拔高声音问道:“听说白小姐之前是被黑势力骗出去的,不知道是不是有这回事?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玉玲身上。白玉玲的脸色微微一白,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赵文浩眼神一冷,上前一步,霸气回应:“这位记者朋友,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这种捕风捉影的谣言,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我们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你倒是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劝你以后报道还是谨慎些,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他看了一眼手表:“好了,时间到了。不知道现场有没有省电台的记者?”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士连忙举手:“你好,先生,我是省电台的记者。 第633章 你当我们来打广告的? 赵文浩示意保安放行,把那位记者叫到一旁,开门见山道:“张记者你好,我们现在要去电台做个专题采访,会在节目中播放新歌。不知道你方便帮忙引荐一下你们电台的负责人吗?” 张云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送上门的独家采访机会,连忙点头:“方便方便!太方便了!” 随即,赵文浩和白玉玲在保安的护送下快步上车,张云和她的摄像同事紧随其后,追上来问道:“我们能跟着你们的车一起回电台吗?” “可以。”赵文浩打开后座车门,“上车吧。” 张云二人连忙坐进后座,车子缓缓驶离酒店。半路,赵文浩让司机停在报亭旁,买了一份当天的南城日报,头版赫然印着白玉玲的照片,标题醒目“失踪月余,携新歌归来”,正是唐婉婉那篇报道。 他把报纸递给白玉玲,又打开车上的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娱乐新闻:“……失踪多日的着名演员白玉玲昨日现身南城日报,宣布将跨界推出新歌,据其经纪人透露,这首歌是白玉玲在‘闭关’期间创作,旋律励志,情感饱满,预计今天将在电视台首次亮相……” 张云在一旁难掩激动:“白小姐,真是太期待你的新歌了,光听这描述,就感觉一定会火。” 白玉玲握着报纸,指尖微微用力,脸上只是浅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紧张。 车子朝着省电视台疾驰,赵文浩侧头看向她,语气笃定:“姐,信我,今天之后,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白玉玲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她的光芒正在重新聚集,而身边这个少年,就是那个为她点亮光芒的人。 车子很快抵达省电台门口。有张云引荐,一行人顺利进门,省里的媒体影响力远非地方媒体可比,这一步走对了,能省不少功夫。 在张云的带领下,他们见到了电台负责人路宁主任,被请进办公室。办公室里还坐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男人,手里捏着文件,气质沉稳,见他们进来,只是抬眼扫了一下,没作声,一看就是位高权重的角色。 路宁显然看过南城日报,知道白玉玲是当下热点,脸上堆着客套的笑:“白小姐能来我们电台做客,真是蓬荜生辉。不知道今天过来,有什么安排吗?” 赵文浩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路主任您好,我是白小姐的经纪人赵文浩。我们今天想在贵台做个专访,之后发布白小姐的创作神曲《隐形的翅膀》。” 路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变得公事公办:“给白小姐做宣传当然可以,不过我们省电台,像白玉玲小姐这种不红不火的明星太多,都想跟她一样电台露脸肯定是不可能的,电台运营有成本,这种专题采访肯定要收费。毕竟白小姐的名气目前还局限在南城市,我们得考虑投入产出比。”赵文浩听了冷笑。但是路宁并没意识到什么,还是接着道:“要不先签份合同,把费用和播出时间明确一下?” “收费?你当我们是来打广告的?”赵文浩“啪”地一拍桌子,冷笑一声,“路主任,我还没提要求呢。我们白小姐的歌能在你们台做专访,是给你们机会,你倒先跟我们谈钱?看来你们台是不稀罕这个合作机会,那我们换别家便是。别拿你的短浅认知挑战我们的耐心!”路宁不屑笑道:“请问白玉玲很红吗?”赵文浩道:“我们现在是没那么红,但这首歌一出来,必火!我们来你们台做专访,是给足了面子,也是给你们一个冲收视率的机会。”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路宁脸色一沉,刚要发作,沙发上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一直看着眼前的经纪人突然开口了:“给白小姐一个机会吧。安排个十分钟的专访,在下午时间段播出。”他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 路宁愣了一下,看了那男人一眼,悻悻地闭了嘴,显然是听他的。 赵文浩道:“十分钟足够了。但我们有个要求,专访要在六点半《天气预报》之后播放。”因为赵文浩知道那个时间段收视率最高。 那男人扶了扶眼镜,审视地看着赵文浩:“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专访达不到预期收视率,我们可要索要推广费。” “没问题。”赵文浩干脆利落,“我们可以提前签个对赌协议:要是专访火了,给你们带来高收视率,你们电台给我们两万块奖励;要是没火,我们可以给你们四万推广费。”说着,他直接从包里掏出四万块钱,正是昨天广告公司王老板给的设计费,拍在桌上,“我们有钱,这份协议你们签吗?” 那男人看了看桌上的钱,又看了看赵文浩自信的神情,心里盘算开来:要是真火了,电台既能涨收视率,又能赚名声,两万块不算什么;要是没火,也能落四万推广费,稳赚不赔。他点头道:“可以,就按你说签个对赌协议。我叫李金明,是电台副台长,这事我拍板。” 白玉玲担忧的看着赵文浩,但是她没有当面表现出来,“爽快。”赵文浩笑了,“那就麻烦李副台长安排一下,我们随时可以开始录制。” 李金明对路宁道:“让路主任带他们去录播室先对接一下,把那个时间段的播放往后推一点点,按他们的要求安排时间。” “好的,李副台长。”路宁虽不情愿,也只能照办,转身对赵文浩和白玉玲道,“请跟我来。” 十分钟的专访内容不多,赵文浩提前想了几个小故事,既能凸显白玉玲的坚韧,又能和《隐形的翅膀》的励志主题呼应。他和主持人敲定对话剧本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主持人已经去台里餐厅吃饭了,只剩下他们两人,赵文浩知道白玉玲早上没怎么吃东西,自己下午还要回学校考试,便对她说:“姐,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吃完饭后你在这儿熟悉剧本和流程,下午我考完试就回来找你。” 第634章 一定是他搞的鬼 白玉玲本想推辞,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只好跟着他出来。赵文浩带着她在路边找了家馄饨摊,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香气扑鼻。白玉玲的美貌和精致打扮引得路人频频回头,她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快速吃着,心里却暖暖的,很久没人这样细致地照顾她了。 回去的路上,白玉玲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忍不住问道:“文浩,你确定我这次复出真的有希望吗?你就不怕今晚失利,最后得白花四万块钱给电视台?” 赵文浩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笃定:“放心吧姐,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敢放出这话,就是对你有十足的信心!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你得跟我签个经纪人合同,以后你的日程安排、商业活动,都由我来负责统筹。” 白玉玲想都没想就点头:“没问题,文浩,我信你。”经历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就把赵文浩当成了可以托付的人。 赵文浩笑着应下,把白玉玲送回电台后,便驱车赶回学校。 此时,学校办公室里,老师们正趁着午休时间批改上午的试卷。因为明天就要公布成绩,采用的是封闭式交叉批改的方式,谁也不知道自己改的是谁的卷子。 突然,一个负责批改数学的老师惊呼起来:“哇!这肯定是一班的卷子,前面的基础题几乎全对!你们看,这张卷子不仅代数部分拿了满分,连最后那道超纲的附加题第二题都做对了!这可是我批改到现在唯一的120分!” 要知道,前面改到的最高成绩,也只是做对了第一道附加题,拿到105分而已。办公室的老师都围了过来,对着那封着名字的卷子仔细端详:“这字迹……是王子渊吗?不像啊,他的字没这么利落。”“那是徐亮?他数学是好,但这字比他的大气多了。”“难道是吴雨青?她写字秀气,这字更硬朗些……”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李梅老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浅笑,继续批改着自己负责的数学卷子,因为她不用猜,也知道这卷子是谁的。 下午的考试科目是地理、历史、政治、生物。赵文浩估算了一下时间,只要最后一科能提前交卷,肯定赶得及回电台。这些科目对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每次都是快速答完,然后趴在桌子上,借着草稿纸写关于白玉玲的合同手稿。 他这么费心为白玉玲铺路,固然是出于朋友情谊,但也是为了长远打算。演艺圈水深,虽然白玉玲值得信任,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被其他公司忽悠签了不平等合同,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他打算和她签一份个人经纪合同,区别于唱片公司的合约,明确商业演出、品牌代言等活动都需经经纪方统筹安排,既能保障她的权益,也方便以后统一规划。 最后一科是生物考试。赵文浩只用了12分钟就答完了所有题目,起身就要交卷。 现场的同学都惊呆了:“这么快?不会是交白卷吧?” 吴雨青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匆忙。 王子渊则不屑地冷笑,心里暗忖:等明天成绩出来,看你怎么丢人现眼! 恰好李梅老师在现场监考,她走过去接过卷子,提醒道:“按规定,最早得提前半小时才能交卷。” “我真有急事,得提前离开。”赵文浩语气恳切。 看着赵文浩焦急的模样,李梅知道他一向有分寸,便点了点头,把卷子递给旁边的老师传阅,这是在帮他避嫌,免得后面有人诬陷他交白卷。她低声道:“你直接离校吧,别打扰其他同学考试。” 赵文浩点头致谢,迅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学校。 另一边,味佳美饮料厂的工人在办公室门口纠结了半天,始终没敢进去。盛兰脾气火爆,昨晚盯着车间赶工,现在正在补觉,谁也不敢去触她的霉头。可厂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实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不是说了别来吵我睡觉吗!”盛兰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老板,不好了……咱们厂门口来了好多人……”工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盛兰想都没想,以为是来批发饮料的商户排队,顿时火冒三丈:“吵什么吵!让他们等着!别妨碍我睡觉!” 工人不敢再劝,只好退了出去。直到盛兰睡到自然醒,伸着懒腰走出办公室,才听到厂门外传来嘈杂的喧闹声,她皱着眉问门卫:“外面怎么回事?” 门卫大爷苦着脸道:“老板,外面全是人,有的吵着要退货,有的说喝了咱们的饮料拉肚子,要赔偿呢!” 盛兰暗道不好,心跳加快突突的跳,难道是赵文浩那小子搞的鬼?她慌忙跑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只见厂门外围了黑压压一群人,个个面带怒容,骂骂咧咧的。她吓得赶紧跑回办公室,叫来手下的工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人一脸茫然:“我们也不知道啊!早上还好好的,中午就开始有人来闹事,后来工商局的人也来了。门口人太多,我们一直没敢开门。” 盛兰抓着头发,对着工人嘶吼:“你们不会赶他们走吗?这点事还要我教?” “从中午到现在,人越来越多,您在睡觉,我们不敢私自做主啊。”工人委屈道,“现在门口堵死了,货都出不去!” 盛兰也没了主意,她想不通,昨天还卖得好好的饮料,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样。她咬牙切齿,一定是赵文浩搞的鬼!无奈之下,她只好给表叔李栋梁打去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第635章 属于她的时刻 李栋梁接到电话,安抚道:“别太担心,估计是那小子找人故意捣乱。昨天你安插到青青饮料厂的人闹事,他们不也很快解决了吗?这会正好下班点,我现在过去看看,帮你摆平。” 而赵文浩这边,刚出学校就看到传呼机上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饮料厂那边呼来的。他找了家有公用电话的供销社,回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萧正楠,一听是赵文浩,本想调侃几句,想起刘欣有急事找他,赶紧喊道:“刘欣,老板回电话了!” 刘欣一把接过电话,语气激动:“老板!向您汇报个重要消息,味佳美饮料厂那边被人围堵了!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已经闹得很大了!”她咽了口唾沫,接着道,“老板,真让你猜对了!他们出的那款饮料手续不全,而且接二连三有人说喝了他们的饮料拉肚子,那些批发商都吓坏了,正堵着门要退货呢!” 赵文浩早有预料,淡淡道:“昨天他们带着批发商去咱们厂退货捣乱,今天咱们就以牙还牙。你带着所有销售人员过去,给他们‘添点油加醋’,但记住,别硬碰硬,保护好自己,稍微拱拱火就行。我大约八点左右赶过去,到时候再把事情闹大。” “好的老板!我这就带人去!”刘欣笑着应下,挂了电话就开始安排人手。 赵文浩挂了电话,开车直奔电台。到了录播区,没看到白玉玲的身影,询问工作人员后,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她,她正蹲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手里紧紧攥着台词稿,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是太紧张了。 赵文浩知道她身上背负着多大的压力,走过去,笑着道:“姐,我陪你对一遍台词吧?” 白玉玲看到赵文浩,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些,眼里泛起一丝水光:“文浩,我有点怕……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别怕,你准备得很充分了。”赵文浩扶着她站起身,“来,我当主持人,咱们再过一遍。” 他以主持人的口吻,一句句引导着白玉玲对台词。起初她还有些结巴,慢慢就进入了状态,声音也越来越稳。 时间过得很快,因为节目并非现场直播,需要提前录制,为防意外,录制时间比原定计划提前了半小时。转眼就到了上台的时刻,工作人员匆匆走来,从赵文浩手中接过《隐形的翅膀》的磁带,仔细核对后,便去准备稍后在节目中播放。 李金明副台长也走了过来,目光在白玉玲身上短暂停留,见她妆容精致、神情虽有紧张却难掩从容,便点了点头,示意她做好准备。而他的视线,更多时候却落在赵文浩身上,这个经纪人从头到脚裹得严实,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仿佛刻意隐藏着什么,倒让人越发捉摸不透。 赵文浩感受到他的打量,却毫不在意,只是拍了拍白玉玲的肩膀,声音温和而有力:“去吧,姐,相信自己,你没问题的。” 白玉玲深吸一口气,握着台词稿的手指微微松开,点了点头,跟着工作人员一步一步走向舞台。聚光灯的光晕在前方闪烁,像是在为她指引方向。 赵文浩站在幕后的阴影里,看着白玉玲的身影融入那片光亮,与主持人并肩站定。他在心里默念:属于她的时刻,终于到了。 整个专访过程比预想中还要流畅。白玉玲穿着那件白色蓬蓬裙,站在聚光灯下,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女,气质温婉又不失灵动。负责现场统筹的路宁主任起初一直紧皱眉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舞台,总想找出些瑕疵喊停重来,可直到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就让我们一同聆听白玉玲小姐为大家带来的全新创作歌曲《隐形的翅膀》”,她都没能挑出半分错处。 工作人员按下播放键,磁带转动的细微声响后,悠扬的前奏缓缓流淌而出。在场的人里,除了白玉玲和赵文浩,都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当白玉玲那清澈又富有韧性的嗓音响起,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她将隐形翅膀所象征的希望与坚守诠释得淋漓尽致,主歌的细腻倾诉里藏着历经风雨的沉淀,副歌的爆发则唱出了困境中咬牙坚持的倔强,更传递出冲破阴霾的勇气,每一个音符都浸透着自我救赎的力量。 歌曲结束的瞬间,录播室里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放大了。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便如潮水般涌来,越来越热烈。路宁原本紧绷的脸彻底舒展开,看向白玉玲的眼神里满是惊叹与认可,先前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刮目相看。 主持人也愣了片刻,才连忙回过神来,笑着对观众席(录制时的虚拟观众区)做了总结:“相信大家和我一样,都被这首歌深深打动了。感谢白玉玲小姐带来的精彩分享,也期待她未来能给我们带来更多优秀的作品。” 白玉玲起身,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整个节目录制到此圆满结束。台下的工作人员自发地再次鼓掌,路宁更是主动走上前,对着白玉玲竖起了大拇指:“白小姐,这首歌太棒了,你很了不起。” 白玉玲走下台,脚步还有些轻飘飘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赵文浩,眼眶微红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文浩,谢谢你……”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三个字里。 赵文浩拍了拍她的背,笑着道:“姐,我就说你可以的。”他随即转身,找到刚才负责播放磁带的工作人员,将磁带要了回来这虽然不是母带,但为防被人私自复制,还是提前收回妥善收好。 傍晚六点半,《新闻三十分》结束后,白玉玲的专访节目准时在凤西省电台播出。节目刚一开始,就吸引了电视机前无数人的目光。许多人之前就听说过白玉玲失踪的消息,如今见她突然出现在专访里,都带着好奇守在屏幕前。 第636章 搅乱了对饮料的信任 电视屏幕前,女人们的目光纷纷落在白玉玲身上的白色蓬蓬裙上,忍不住互相赞叹:“这裙子真好看,样式新颖又雅致,简直是时尚风向标!”男人们则被她温婉动人的模样吸引,屏幕里的她眼含笑意,气质干净又温柔,让人暗自心动。而当《隐形的翅膀》前奏响起,那清澈又充满力量的歌声瞬间击中了无数人,正在厨房颠勺的主妇停了手,锅铲悬在半空;放学回家的学生放下书包,趴在沙发上静静聆听;加班的职员暂停敲击键盘,指尖还停留在按键上。直到歌曲结束,余音袅袅,许多人仍久久回不过神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亮。 节目播出后没多久,省电台的两部热线电话就被打爆了。听筒里传来的大多是急切的询问:“请问白玉玲的歌在哪里能买到磁带?”“什么时候能再听到她的歌?”还有不少人直接表达爱慕与支持:“白小姐唱歌太好听了,人也漂亮,以后一定支持她!”电话刚挂断,铃声就会立刻再次响起,忙得接线员连休息的功夫都没有。这样的盛况,在省电台的历史上都极为少见。 李金明副台长盯着不断跳动的来电统计屏,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快步走到赵文浩面前,主动伸出手:“白小姐的经纪人,果然如你所说,今天观众的反应已经证明,你们赢了这场对赌!看来你们真是有备而来,这歌曲、这策划,都太到位了!不知道以后有没有长期合作的机会?” 赵文浩与他握了握手,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李副台长,是你今天有慧眼,给了我们合作的机会。未来若有合适的项目,我们不介意再次合作。” “那太好了!”李金明连忙道,“你说的那两万块钱,我这就安排人走审批流程,一通过就联系你。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赵文浩对这两万块并不急,他心里清楚,明天省电视台怕是会主动把钱送上门来。他报出自己的传呼号:“审批过了传呼吧,我看到会回。” “行,一定尽快!”李金明点头应下。 “我们还有其他事,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再见。”赵文浩道。 “再见,慢走!路上小心!”李金明热情地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办公室,他得赶紧让人把那两万块的审批单递上去,这么有潜力的合作对象,可不能怠慢了。 回去的路上,白玉玲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眼睛亮晶晶的,比车窗外的路灯还要亮。已经快八点钟,赵文浩一边平稳地开车,一边对她说:“姐,我先把你送回酒店。从明天起,你的人生可能就要彻底起飞了,会有无数节目组、媒体、唱片公司来找你,到时候别私自和他们碰面,都交给我来谈。歌曲要想走出凤西省,必须签一家靠谱的唱片公司,他们有渠道、有资源,能帮你把歌曲推广到全国,甚至亚洲市场。” 白玉玲虽然不太懂这些行业运作,但她对赵文浩有着全然的信任,用力点头:“好,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车子抵达富华大酒店时,门口早已热闹得像个集市。原来节目播出后反响太热烈,不少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提前打探到白玉玲住在这里,纷纷扛着相机、拿着话筒守在门口,就盼着能抢个独家采访。 蓝玲正亲自在门口指挥保安维持秩序,见赵文浩的车缓缓驶来,立刻挥手让保安上前开路。两名保安迅速挡在车门前,隔开涌上来的记者,护送着白玉玲快步穿过人群,进了电梯回房间。 一进房间,赵文浩就拿出记事本,翻到记着号码的那一页,给高副市长打去了电话。 “高叔,我是赵文浩,这么晚了打扰您休息,实在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的高华庭声音温和,带着笑意:“你这孩子,没事不会这个点打电话。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赵文浩沉声道:“是关于南城味佳美饮料厂的事。他们老板盛兰,先是勾结国营饮料厂的李栋梁,派人劫持我、抢了我们饮料厂的配方;后来又恶意竞争,为了抢占市场,在没有生产手续的情况下,生产劣质饮料,现在已经有不少消费者喝了之后拉肚子。这种厂子不仅坑害老百姓,还搅乱了南城饮料市场的信任根基,我希望高叔能关注一下这事。” 高华庭听完,语气严肃起来:“这事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查。对了,你玲玲姐高中住校,这周末回来,还一直念叨着找你玩呢。有空来家里坐坐?” 赵文浩心里一暖:“好啊,那这周末我抽空去拜访您。您给个地址,我记一下。” “老市检察院宿舍3单元201。” “记下来了。高叔,您早点休息,不打扰您了。” “嗯,你也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白玉玲看着赵文浩,眼里带着好奇,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听这对话,对方显然是位有分量的大人物。 赵文浩收起记事本,再次对白玉玲叮嘱道:“现在不用着急露面,你就在酒店踏实住着,好好休息,等我过来找你。切记,不要接受任何采访,也别轻易见唱片公司的人。你的歌火了,明天你会是他们抢着要的人,咱们得沉住气,选最好的机会。” “你放心!我等你过来。”白玉玲点头。 赵文浩走出门,正好碰上过来的蓝玲,便道:“蓝姐,麻烦你多费心,保证我姐的安全和隐私,别让记者或者不相干的人打扰到她。” “放心吧,交给我!”蓝玲拍着胸脯保证,“我已经让保安加派人手了,24小时守着电梯口,除了送餐的,谁也进不来。” 第637章 冒充白玉玲 赵文浩点点头,刚要转身出门,突然顿住脚步,看向蓝玲:“对了,蓝姐,你现在没事吧?能不能陪我出去一趟?” 蓝玲眼睛一亮,笑着打趣:“哟,我们赵老板终于开窍了,要带姐姐出去玩?去哪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赵文浩道,“不过有个条件跟我出去,必须和我一样全副武装,把你的低胸裙换成正常的衣服。” 蓝玲道:“怎么出门不应该美美的嘛?是不是怕我太美了。”赵文浩道:“姐你不换我就不带你出去。”蓝玲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换了套深色运动服,又找了顶宽檐帽、一副墨镜和一个口罩戴上,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赵文浩上下打量了一眼,点头道:“行。记住,出门别和任何人说话,直接跟我上车。” 两人刚走到酒店门口,守在那里的保安看到赵文浩带着一个同样“武装到牙齿”的女人出来,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立刻上前阻拦涌上来的记者。赵文浩带着蓝玲,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上了车。 媒体记者们见状,顿时激动起来,这架势,难道是白玉玲要秘密出行?不少开了车的记者立刻发动汽车,跟了上去;没开车的也急得四处找车,“师傅,能捎我一段吗?只要跟上前面的车给你高价!”“张哥,挤挤你的车,你们报社给你们配车,我们坐公交车来的,反正都是为了这条新闻,要是成了我请你吃饭!” 上了车,蓝玲看着后视镜里跟着的一串车,兴奋地笑道:“原来这就是当明星的感觉啊,走到哪都有人追,真有意思!” 赵文浩一边平稳地开车,一边淡淡道:“你这才哪到哪。当明星,得在群众面前时刻小心翼翼,出门怕被偷拍,私生活被放大审视,当明星没那么容易的。”他故意放慢车速,让后面黑压压的记者车队能跟上。 车子一路开到味佳美饮料厂附近,赵文浩一打方向盘,把车快速停在路边一棵大树下。借着树影遮挡,他道:“快下车,把帽子、墨镜、口罩都摘了。” 蓝玲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摘了装备,露出原本的样子。 赵文浩拉着她下车,锁好车,快步走进路边的人群里。那些跟过来的媒体记者,到了这里突然找不到他们的车,正纳闷呢,却看到饮料厂门口黑压压聚集了一大群人,还有警察、城管、工商局的人在维持秩序,顿时来了精神,这一看也是个大新闻啊!既然跟丢了目标,回去也是挨骂,不如在这挖挖料。记者们纷纷下车,扛着相机挤上前去查看。 此时已是八点多钟,味佳美饮料厂门口依旧围着上百人,有要求退货的批发商,有捂着肚子喊着要赔偿的消费者,还有穿制服的执法人员在和厂方交涉,场面混乱又热闹。 赵文浩带着蓝玲,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拱火”的刘欣和几个营销部员工。刘欣正低声对一个拉肚子的大叔说:“大叔,您这情况得找他们要说法啊!喝坏了身体可不是小事,这厂子连生产手续都没有,就是黑作坊!” 看到赵文浩过来,刘欣连忙示意大家过来。赵文浩把他们拉到一旁,开了个小会。 蓝玲这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地拍了赵文浩一下:“好你个赵文浩,竟然利用我冒充白玉玲,把记者引到这儿来!” 赵文浩笑了笑,没否认,转头对刘欣等人道:“现在各大媒体的记者已经到了,你们从人群里带头,指引那些受害者去找记者爆料。味佳美之前欠咱们的,今天一次性连本带利讨回来!” 营销部的几个员工一听,想起之前费尽心思拉来的批发商,被味佳美用卑劣手段撬走,还煽动着来厂里退货,把好好的生意搅得一团糟,顿时怒火中烧,一个个摩拳擦掌:“老板放心!我们一定让媒体好好曝光他们的罪恶,让全南城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众人再次混进了人群中。 赵文浩看士气调动起来了,才转头对蓝玲道:“哪能是坑你呢?等这事了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桥头那家馄饨摊,想吃什么随便点,加肉加蛋都行,我请客!” 蓝玲一挑眉,故意逗他:“你可真是够大方的啊,就请我吃馄饨打发我?不过话说回来,这饮料厂到底怎么惹到你了,值得你费这么大劲?” 赵文浩收起笑容,语气沉了沉:“这个味佳美,模仿我们饮料厂的模式做饮料,可他们的东西根本不合格,喝了让人拉肚子,还没有生产手续。最开始,他们靠着低价抢市场,害得我们的部分批发商找我们退货,断我们的销路。” 蓝玲皱了皱眉:“就因为模仿?你至于搞这么大阵仗?” “不止这些。”赵文浩道,“你还记得之前我被人劫持,你借给我的那辆车被撞报废那次吗?就是这个厂的老板盛兰搞的鬼。她安排人堵我、劫我,要不是我命硬,估计早就被她搞死了。后来,她从我这里拿走了饮料配方。” 蓝玲听到这里,顿时炸了毛,撸起袖子就骂骂咧咧道:“那她真该死!人在哪呢?我现在叫人过来把她拖出来揍一顿,给你出出气!” 赵文浩拉住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不用。我给她的那个配方,早就提前做了手脚。她偷过去的是个‘陷阱’,这次,她注定要栽个大跟头。” 另一边,味佳美饮料厂的办公室里,盛兰正焦躁地踱来踱去,一遍遍看着墙上的钟表,表叔李栋梁怎么还没来?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隐约能听到有人喊着“要赔偿”“找老板算账”,她的心揪得越来越紧。 这时,车间小组长推门进来,壮着胆子道:“老板,要不……咱们打开门吧?就算没有手续,顶多就是交笔罚款;有人喝坏了肚子,咱们赔点钱,应该能压下去。总这么耗着,外面人越来越多,万一闹大了更麻烦。” 第638章 找盛兰算账 盛兰停下脚步,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小组长说得对,饮料没手续顶多算违规,罚点钱就能解决;至于喝坏肚子,估计就是几个倒霉蛋,赔点钱打发了就行。她咬了咬牙,刚想点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喊话声,是用喊话器扩音的,震得窗户都嗡嗡响。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南城警察!外面这么多群众等着要说法,你们负责人赶紧出来!”带队警察的声音威严有力,“你们厂里的工人都是无辜的,别跟着包庇一个奸商!知情不报、阻碍执法,同样要负法律责任!” 院子里的工人早就停工了,扎堆讨论着门外的动静,听到警察这话,顿时慌了神。 “警察都来了?这事儿闹大了啊!” “我刚才听外面说,喝了咱们饮料拉肚子去医院的人不少呢!” “真的假的?那咱们可不能再帮着老板扛了,不然真得进局子!” “对对对,开门吧,让警察来处理!” 几个工人越说越怕,当场就有人冲到门卫室,把门卫大爷手里的钥匙抢了过来,一路跑到大门口,“咔哒”一声打开门锁,猛地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门突然打开,外面的人猝不及防,那些憋了一肚子火的受害者更是像潮水一样涌了进去,嘴里喊着“找盛兰算账”“退钱赔偿”,场面瞬间失控。 办公室里的盛兰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又听到外面传来的怒骂声和脚步声,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地躲到桌子底下,抱着头瑟瑟发抖。 带队的警察见状,满头大汗地抓起对讲机:“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味佳美饮料厂大门被打开,群众情绪激动,场面失控,需要立刻增派人手!” 外围的赵文浩看到这一幕,对身边的蓝玲和刘欣道:“走!跟上大部队,咱们去看看那个盛兰到底怎么狡辩。” 人群中,销售部的刘欣等人立刻发挥作用,跟着大家一起大声喊:“把你们老板盛兰交出来!我们要找她算账!”“黑心厂商,坑害百姓,必须严惩!” 喊声此起彼伏,像滚雷一样在厂里炸开。赵文浩混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扫过混乱的场面,他很清楚,那个曾找来亡命徒、差点取他性命的盛兰,此刻一定躲在某个角落瑟瑟发抖。 媒体记者们也陆续挤了进来,扛着相机的手不停按动快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现场情况。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这事牵扯到违规生产、消费者受害,甚至可能有更深层的内幕,明天登报绝对是头版大新闻。 赵文浩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人群边缘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国营饮料厂副厂长李栋梁。他正带着几个人,试图在混乱中往前挤,神色慌张。赵文浩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李厂长,这里人太多了,工商、警察都在,咱们人少,根本插不上手,要不先撤吧?”李栋梁身旁一个男人低声道,语气里满是不安。 李栋梁咬着牙,眼神闪烁:“不行,我得趁乱把盛兰带走。只要她没事,这事儿还有的压,不然她乱说话,把我供出来怎么办?” 国营饮料厂保安副科长朱军连忙附和:“厂长说得对。可这厂里这么乱,她能藏哪儿?” “这会都没露面,肯定是藏起来了,去她办公室看看!”李栋梁一挥手,带着几个人往办公楼的方向挤。 赵文浩紧随其后,看着他们钻进办公楼,进了盛兰的办公室。没过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显然,李栋梁找到了藏在办公桌下的盛兰。 盛兰看到李栋梁,紧绷的神经骤然崩溃,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哭腔道:“表叔,你可来了,快救我……” 李栋梁刚伸手想拉她起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叫喊,穿透了嘈杂的人声:“他们的老板和同伙就在这个办公室里!快进去抓住他们!” 这声音正是赵文浩发出的。 刘欣等人听到动静,立刻带着身边的受害者往办公室涌。赵文浩凑到刘欣耳边,低声道:“正好,你带头喊怪不得没手续敢生产害人饮料,原来国营饮料厂的也掺和进来了!抓住老板盛兰和国营饮料厂副厂长李栋梁!” 刘欣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大喊:“大家听着!这饮料厂没手续就敢生产毒饮料,背后有国营饮料厂的人撑腰!就是那个戴眼镜的,他是国营饮料厂副厂长李栋梁!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人群一听,顿时炸开了锅。连国营单位的人都参与这种黑心勾当?愤怒瞬间被点燃,几个受害者家属更是红了眼,带头往办公室里冲。 “谁是盛兰?谁是李栋梁?给我们出来!” “国营厂的就敢知法犯法?今天非得讨个说法!” 李栋梁比盛兰还要慌乱,连忙摆手辩解:“你们别听她胡说!我们就是路过,过来看看情况,跟这厂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朱军也跟着帮腔:“对,我们就是路过,碰巧进来的!” “别信他们的鬼话!”赵文浩在门外扬声道,声音清晰有力,“这几个人就是国营饮料厂的,我认得!他们是一伙的!” 蓝玲也在后面帮腔,故意提高了声音:“就是这几个畜生!生产的饮料把我家里人喝进了医院,现在还躺着呢!趁着警察没过来,先给他们点教训!” 受害者们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再也按捺不住,一拥而上。办公室里顿时乱成一团,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怒骂声、厮打声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警灯闪烁的“呜呜”声,好几辆警车呼啸而至。支援的警力到了。 赵文浩看到这一幕,立刻对刘欣等人道:“警察来了,快,悄悄退出厂区,别在这里扎堆。” 刘欣等人迅速点头,趁着人群注意力被警察吸引,悄悄往后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639章 违规生产 带队赶来的是市局局长王茂祯。按说这种场面,轮不到他这个局长亲自带队到现场,但他傍晚接到了高副市长的电话,特意叮嘱要关注味佳美饮料厂的事,便亲自带队过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王茂祯下车,沉声问道。 之前的带队警察看到来的是局长,连忙立正敬礼,严肃汇报道:“王局,这家饮料厂涉嫌违规生产劣质饮料,导致多名消费者腹泻就医。受害者过来维权,还有一些批发商户过来退货,饮料厂这边一直闭门不出。刚才突然有大批媒体记者到场,紧接着厂门被里面的人打开,群众情绪激动,都冲了进去,我们现场的警力太少,没能控制住场面。” 王茂祯点头,目光扫过混乱的厂区,对身后已经整队集合的警察道:“同志们,我们的任务是维持现场秩序。群众情绪激动,大家注意规范执法,保护好自身和群众安全。听我指令,现在进去,把现场双方人员隔离开!” “是!”警察们齐声应道,迅速组成人墙,有条不紊地冲进厂区,将混乱的人群分隔开来。 赵文浩此时已回到自己车上,刘欣等人也坐上了厂里用来跑业务的车,远远地看着厂区内的动静。 办公室里,盛兰被刚才的混乱扇了好几耳光,脸颊红肿;李栋梁的衣服被扯烂,眼镜也掉在了地上,狼狈不堪。看到警察进来,盛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叫道:“警察同志!快把这些暴徒抓走!他们打人!” 人群一听更生气了,有人趁警察刚进门、秩序未稳,又冲上去踹了盛兰一脚:“你生产毒饮料害人,还有脸叫!” 盛兰又疼又气,刚想发作,王茂祯走了进来,沉声喝道:“都住手!”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王茂祯看向众人:“维权可以,但不能暴力行事。受害者派个代表出来说话,饮料厂的老板也出来。”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往前站了一步,沉声道:“我来当代表。我儿子昨天喝了他们厂的饮料,拉了一夜肚子,现在还在医院输液。今天我们才知道,他们这饮料根本没有生产手续,就是三无产品!” 盛兰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地站出来狡辩:“我是味佳美饮料厂的老板盛兰。我们的饮料都是按卫生标准生产的,只是暂时没办齐手续而已。拉肚子的原因有很多,凭什么就说是喝了我们的饮料导致的?再说,没有手续该怎么处理,那是工商局的事,轮不到他们动手打人!” 盛兰还在试图狡辩,却没注意到王茂祯的目光越来越冷。方才说话的中年男人往前一步,怒声道:“一个连生产手续都没有的厂子,还敢大言不惭说按卫生标准生产?这种黑心饮料厂,就该让工商局直接查封,把这里的负责人抓起来法办!” “对!查封!抓起来!”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我们这些批发商户也是受害者!”一个商贩喊道,“我们进了他们一大批货,现在面临的大部分客户不买账,还有喝了出现腹泻找我们索赔的!” 王茂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沉声道:“这样,所有受害者的就诊证明,让在场民警统计一下,还有再统计一下批发商户的进货数量。另外,工商局的负责人在吗?”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气质干练的女人从门口挤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拎着文件夹的科员。“领导您好,我是南城市工商局副局长林凤霞。” “你好,我是南城市公安局局长王茂祯。”王茂祯与她简单握手,直入正题,“林局长,味佳美饮料厂这边是不是存在生产手续不全的问题?” 林凤霞点头,语气严肃:“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味佳美饮料厂目前只有一款饮料办理了审批手续,而现在市场上热卖的这款饮料,并没有通过正规审批,属于违规生产。”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生产的都是违规饮料?”王茂祯追问。 “是的。”林凤霞道,“我们下午两三点钟就接到了举报,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但他们一直紧锁大门,拒不配合检查。直到刚才,迫于现场压力才打开厂门。” “明白了。”王茂祯道,“我们公安这边会现场维持秩序,协助你们锁定证据,后续现场就交给你们处理。” 角落里的李栋梁一直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只盼着能躲在人群里不被注意,悄悄溜走。可现场有媒体记者在,镜头时不时扫过各个角落,他连挪动脚步都不敢。 林凤霞转向盛兰,语气公事公办:“盛兰女士,经群众举报,你们味佳美饮料厂生产的饮料存在严重问题。现在,请你配合我们工商局的工作,带我们去车间和库房进行检查。” 盛兰脸色煞白,却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带着林凤霞等人往生产区走。 王茂祯也没闲着,立刻安排手下民警在办公室和厂区内搜集证据。没过多久,就有民警从一叠杂乱的文件夹里找到了两张配料表:一张是制式的,用的是国营饮料厂的信纸,上面详细记录着配方调配方案,字迹很工整;另一张则是手写的,字迹潦草,正是赵文浩当初“给”盛兰的那份。 “王局,找到这个!”民警将配料表递过来。 王茂祯接过看了一眼,眼神一沉:“收起来,这是关键证据。” 站在角落的李栋梁瞥见那张国营饮料厂的信纸,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那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是他亲手写的!若是被查出来他把国营厂的配方泄露给私营厂,别说副厂长的职务保不住,恐怕还得负法律责任。 可王茂祯早就留意到这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对身旁的民警道:“把那几个国营饮料厂的人带过来,登记身份信息,看好了,别让他们跑了。” 民警立刻上前,将李栋梁、于军等人带到一旁,挨个登记信息,目光紧紧盯着他们,让他们插翅难飞。 第640章 明天拭目以待 另一边,工商局的检查进行得很快。林凤霞带了专业的检测人员,在原料仓库和生产线上仔细勘察,媒体记者则扛着摄像机一路跟拍,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检测人员很快在原料中发现了问题:“林局,您看,他们用的甜味素明显重复而且不合规,而且饮料里的色素含量严重超标。这种剂量短期饮用会导致腹泻,长期饮用对身体伤害更大,明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他指着包装袋上和仓库检查对应的原材料,又补充道,“而且我们核实过,他们正在生产和已经出厂的这批饮料,确实没有合法生产手续。” 林凤霞接过检测报告看了一遍,神色凝重。她带着盛兰回到办公室,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宣布:“经过我们工商局现场检查,现将结果公示如下:第一,味佳美饮料厂生产的这款饮料,确实没有合法生产手续;第二,饮料配料中添加的甜味素不合规,色素含量超标,过量饮用会导致腹泻等严重后果。我们会带走部分样品回去进行详细检测,明天出具正式认定报告。”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现在,我们依法对味佳美饮料厂进行查封处置,待详细检测结果出来后,再依法作出进一步处罚。” 说完,她看向王茂祯,眼神里带着询问,毕竟现场还有这么多维权群众,需要公安这边配合安抚。 王茂祯立刻会意,转向外面的人群道:“大家的情况我们公安已经全部记录在案。想必大家刚才也听到了,工商局已经对饮料厂进行查封处置。事已至此,我们会等工商局的详细检测报告出来,不管是赔偿还是退货,都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请大家先回家等结果。” 人群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有了官方的明确表态,又有媒体记者在场记录,大家心里总算有了底。 “那以后这种饮料还能喝吗?”有人忍不住嘀咕,“连国营饮料厂都跟这种小作坊勾结,估计他们自己的产品也好不到哪去。” “既然警察同志都这么说了,咱们在这儿耗着也没用,先回去等消息吧。”另一个人附和道。 议论声中,人群开始陆续往外走,厂区门口的喧闹渐渐平息。 一旁的媒体记者们却个个精神亢奋,谁也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饮料厂竟然爆出这么大的雷。有的记者已经在心里草拟好了明天的新闻标题,打算以“饮料安全堪忧”为题材深挖;有的则围着还没离开的执法人员,想挖更多细节。 有记者凑到王茂祯面前,问道:“王局长,案件涉及的关键人物会被拘留吗?” 王茂祯语气严肃:“我们公安机关在案件调查清楚前,会依法对该厂负责人及关联人员进行行政拘留。请大家放心,公安机关绝不包庇任何违法犯罪行为。” 而围着林凤霞的记者,最关心的则是饮料添加剂的监管问题:“林局长,以后如何确保饮料添加剂的使用安全?” 林凤霞道:“像味佳美这种违规生产的饮料,肯定不允许流通到市场。我们审批通过的饮料,都是符合国家标准、能让老百姓放心饮用的。针对这类未获审批就私自生产的企业,我们以后会加强源头治理,从生产、流通等各个环节严格把关,绝不让不合格产品危害群众健康。” 赵文浩看着现场按自己预期发展,等记者采访得差不多了,便和蓝玲再次穿戴好帽子、口罩和墨镜。他让蓝玲在车里等着,自己则推开车门,故意出现在媒体视线里。 记者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白玉玲的经纪人”正是他们之前跟丢的!顿时又来了精神,纷纷围上去:“先生,能透露一下白小姐接下来的行程吗?”“她什么时候会再出新歌?” 赵文浩走到镜头前,语气平淡:“白小姐现在需要休息,不方便接受采访,大家请回吧。” 可记者们哪肯罢休,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赵文浩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话锋一转,故意透露道:“对了,白小姐最近代言了一款健康饮料,是真正让老百姓喝得放心的产品。” 记者们一愣,皱眉追问:“你们在味佳美饮料厂门口,不会代言的就是他们厂的饮料吧?他们厂刚出了这种饮料安全问题,还有可信的健康饮料吗?” 赵文浩微微一笑否定了这个问题:“首先我要说明清楚,我们白小姐跟味佳美没有合作,不过不管哪个行业,有好有坏。白小姐对自己选的代言产品非常谨慎,绝不会因为一款饮料毁了自己的前程。大家明天拭目以待就好。”说完,他对记者们摆了摆手,示意要离开。 他朝刘欣的车使了个眼色,两辆车一前一后往青青饮料厂驶去。身后仍有不死心的记者开车跟着,直到看到“青青饮料厂”的牌子,才恍然大悟,看来白玉玲代言的就是这家厂的饮料!他们对着厂门拍了半天照,见实在进不去,又等了许久黑灯瞎火,大门口没有任何动静,才悻悻离开。 赵文浩回到厂里时,车间里还在加班加点。他立刻召集所有管理层开了个短会,部署明天的关键行动:“大家辛苦了。明天,凤西省的饮料市场格局会重新洗牌。等白玉玲代言咱们青青饮料的消息传开,肯定会有很多批发商找上门来,销售部注意!但咱们以后不能再对散户批发饮料了,要招区域代理,这样统一调价,方便管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于主管,我让你准备的代言人广告和新包装,都印好了吗?” 于雪梅连忙点头:“好了,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很好。”赵文浩道,“大家今晚辛苦一下,把广告贴到各大街头;所有饮料的包装都换成新标。今晚加把劲,明天是出成绩的时候,到时候我再给大家发奖金!” 第641章 一封感谢信 “好!”工人们顿时干劲十足,齐声应道。 蓝玲站在一旁,看着赵文浩有条不紊地布置工作,心里暗暗佩服。眼前这个看似学生模样的男孩,竟如此老练这些媒体和执法部门的出现,绝非偶然,蓝玲知道,一定都是他引来的,都在他的算计之内。每一步部署都恰到好处,开会时的思路更是清晰得惊人。这哪里像个学生,分明是个久经商场的老手! 赵文浩安排完工作,转身看到蓝玲在发呆,便走过去笑道:“怎么了姐?是不是饿了?别着急,我这就请你去吃馄饨。” 蓝玲回过神,娇媚地白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亏你还想着吃。” “再晚也得吃饭啊。”赵文浩走到门卫室,仔细询问了外面的情况,确认记者已经离开,才对蓝玲道,“姐,咱们现在走吧。” 两人走出厂门,开车往桥头的馄饨摊驶去。 夜色渐深,桥头的路灯散发着昏黄而温暖的光。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下车,笑着打招呼:“又来了?还是两碗馄饨?” “对,两碗,多加香菜和虾皮。”赵文浩道。 没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白胖的馄饨在汤里浮浮沉沉,撒上翠绿的香菜和金黄的虾皮,香气在晚风里散开。蓝玲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放进嘴里,突然笑道:“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已经做成了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赵文浩也舀了一勺汤,喝了一口,又夹起一个饱满的馄饨塞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现在能吃到肉这么实在的馄饨,真是幸福。”他没接蓝玲的话,有些事,没法说。若不是重活一世,带着前世的记忆和经验,他哪能这么快走到现在?很多看似利落的决策,不过是前世教训的累积。 吃完馄饨,赵文浩把蓝玲送回她家小区门口,又叮嘱道:“姐,酒店那边一定要加强安保力量,尤其是白玉玲的房间,别让任何人随便靠近。” “放心吧老弟,我今晚就已经安排好了。”蓝玲点头说道。 赵文浩开车回家时,已经快十点了。一进门,就看到父亲赵建国和母亲苏婉清坐在客厅里,脸色都有些凝重。 “文浩,你可回来了。”赵建国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苏婉清也跟着站起来,满眼担忧地看着他,“你又瞒着我和你妈做了什么事?” 赵文浩一愣:“爸,怎么了?” 赵建国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信封,递给他:“我下班回家,发现门缝里塞着这个,上面写着‘赵文浩先生亲启’。我开门的时候没注意,把信封夹破了点,我和你妈担心是不好的东西,就打开看了……里面是一封感谢信,还有两千块钱。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文浩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浏览起来。看了几行,他才明白过来,信是关于蜀中那起枪杀军人案的。 写信的人叫钟家辉,是牺牲战友的班长。信中说,那个牺牲的战友是个新兵和他一样是孤儿,两人在军营里相处极好,战友性子积极,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就是成为“兵王”,却没想到遭此横祸。新兵战友牺牲,而他自己,因为这起恶性案件被部队处分,提前退伍,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总想着找那几个凶手报仇,却寻了许久都没线索。 直到前天,他在原部队那边得到消息,知道凶手已在南城落网,便立刻赶了过来。经过一番暗中打听,才知道是被一个初中生“一窝端”的。信里满是佩服,说没想到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胆识和能力。末尾还说,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住址,本想当面道谢,却在楼下等了许久没见到人,因为订了今晚的火车票,赶着回老家处理事情,只好留下信和钱,改天一定再来登门致谢。随信附上的两千块,千万不要嫌少。 赵文浩心里一阵感慨,这钟家辉,也是个热血汉子,这两千块恐怕是他在部队几年攒下的积蓄。 “你到底做了什么?”赵建国追问,“人家怎么会这么感谢你?还有之前卖咱们房子的张老板,也说送你房子要感谢你,你到底瞒着我们干了多少事?” 赵文浩怕父母担心,只好编了个理由搪塞:“爸妈,没啥大事。就是之前在路上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看着不像好人,我就偷偷报了警。没想到警察抓住后,说他们是杀军人的逃犯。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家才来感谢我吧。” “杀人犯?”苏婉清一听就急了,“那种情况你瞎凑什么热闹!多危险啊!你为啥要管闲事!” “我知道了妈,当时没想那么多。”赵文浩连忙安抚,“以后我肯定注意,你们放心吧。快早点休息吧。” 他拿着信和钱,匆匆回了自己房间。刚关上门,就听到母亲在门外喊:“文浩,你听见没?以后不准再管这种闲事了听见没!” “知道了妈,我要学习了!”赵文浩应了一声,门外才渐渐安静下来。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那两千块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钱对一个退伍军人来说,绝不是小数目,恐怕是他的全部积蓄了。还是等下次钟家辉来,再还给他吧。 他把信收好,又在心里把明天的事捋了一遍:青青饮料厂的新包装上市、区域代理的洽谈、白玉玲那边应对媒体的采访和唱片公司的签约……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才洗漱上床睡觉。 早上五点多,赵文浩刚醒,传呼机就“滴滴”响了起来,是厂里的于雪梅呼来的。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豆沙包,一边啃着一边快步出门,母亲在厨房做饭,看到他抱着一个豆沙包匆匆的离开,还没叮嘱就不见了踪影,赵文浩开车直奔饮料厂。 第642章 哎呦呵!诈尸了 半路,他在报亭买了一份《南城日报》和一份《凤西日报》,趁着等红灯的功夫翻了翻。好家伙,两份报纸的头版头条全被白玉玲和她的新歌《隐形的翅膀》霸占了,这在以往可不多见,多数一线艺人新闻顶多挤在娱乐版的头条,能上报纸主页面头版,足见这事儿有多劲爆。 另一条显眼的新闻,是关于味佳美饮料厂生产“毒饮料”被查封的报道,配图里还能看到警察和工商局的人在现场执法,文字描述得清清楚楚,把违规添加剂、无生产手续等问题全抖了出来。 赵文浩的目光落在《凤西日报》的第二页,上面赫然印着青青饮料厂的照片,配文写道:“白玉玲发布新歌后,第一时间与南城青青饮料厂签约代言。这款号称‘健康饮料风向标’的产品,究竟是行业新标杆,还是又一场虚假宣传?本报将持续跟踪报道。” “这些媒体,为了吸引眼球真是会写。”赵文浩轻笑一声,把报纸扔到副驾驶座,不管是捧是踩,有热度就是好事。 车子刚开到饮料厂门口,赵文浩就皱起了眉。厂门口被一群人堵得水泄不通,几个长相凶悍的男人站在最前面,其中一个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壮汉扯着嗓子大骂:“什么狗屁规矩!凭啥不让我们货?是看不起我们小商户吗!” 于雪梅站在门前,身前是保安队长王建带着几个保安挡着,她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厂现在不对散户做批发了,各位要是需要货,可以联系区域代理。你们堵在这儿,已经影响我们正常进出货了。” 领头的那个纹身男对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瘦猴立刻往前冲,想推开保安往厂里闯,被王建伸手拦住。可王建的手刚碰到他,瘦猴就“哎哟”一声躺在地上,抱着腿哀嚎起来,表情痛苦得像是断了骨头。 “快看啊!青青饮料厂动手打人了!”纹身男立刻跳起来大喊,“快报警!他们把人打坏了!” 于雪梅心里清楚这是耍无赖,沉声道:“大家别被他骗了,我们的人根本没有用力。于雪梅叮嘱保安们不要被他们干扰。” 可那瘦猴躺在地上,突然“噗”地吐出一口“血”来,染红了胸前的衣服,样子十分吓人。 “出人命了!快报警啊!”纹身男嗓门更大了。 门口那些本来想进货的散户,见状都围了过去,看到瘦猴“吐血”,顿时议论纷纷: “这也太狠了吧?就为了不让我们拿散货,把人打成这样?” “真是背信弃义!当初刚建厂的时候,求着我们帮忙推广卖货,现在火了就翻脸不认人!” “太冷血了,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合作?” 眼看舆论要被带偏,赵文浩从车里拿出一直备着的针灸盒,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大家让一让,让我看看。”他挤到前面,扬声道,“我略懂点中医,或许能帮上忙。” 于雪梅和王建等人看到老板来了,刚要打招呼,赵文浩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别说话。于雪梅立刻会意,拉住想上前的保安,心里暗道:老板肯定有办法。 纹身男见出来的是个半大孩子,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拽赵文浩:“哪儿来的毛头小子,别在这儿捣乱!” “治病救人,还分年龄大小?”赵文浩侧身躲开,语气平静,“我劝你放手。” 纹身男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小兔崽子,听不懂人话是吧?”说着就想把赵文浩拽出人群。 就在这时,赵文浩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他和纹身男身上,右手飞快地伸进纹身男后背的衣服里,指尖夹着的一根银针“嗖”地扎进了他的大椎穴。 纹身男顿时浑身一软,胳膊和腿瞬间没了力气,“噗通”一声趴在地上,想动却动弹不得。 赵文浩顺势假装被他推倒,捂着胳膊“哎呦”叫了两声,脸上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痛苦表情。 这一幕把王建急得差点冲上去,于雪梅阻拦,但是她也捏了把汗,但还是强按住性子,她知道老板的主意多,肯定有后招。 “你竟然动手打小孩!”赵文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周围的人喊道,“大家都看见了吧?他无缘无故就对我下手!” 那些想进货的散户刚才确实看到纹身男先动手,这会儿见他趴在地上不动,又听赵文浩这么说,顿时有些动摇:“是啊,再怎么说也不能打孩子啊……”“他咋趴在那儿不动了?” 纹身男急得额头冒汗,脸憋得通红:“我……我想站起来,可胳膊腿使不上劲啊!” “哦?难不成,你也想赖上我?”赵文浩挑眉,“那你就继续趴在那儿装吧,我可没空陪你胡闹。” 他不再理会纹身男,径直走到躺在地上的瘦猴跟前。凑近一看,那“血”的颜色发暗,还带着股铁锈味,分明是提前藏在嘴里的血包。 赵文浩假装伸手去试他的脉搏,指尖在他手腕的穴位上轻轻一按,同时飞快地从针灸盒里捏出一根银针,趁人不注意扎进了他腰侧的穴位。这一下力道很轻,却能让人瞬间感到奇痒难忍。 “这人……没气了。”赵文浩故意提高声音,“直接找个地方埋了吧。” 瘦猴一听,心里暗喜,看来自己演得够逼真,这小子这么简单就被骗了。可还没等他得意两秒,腰侧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痒,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从腰侧蔓延到全身。 他死死咬着牙想忍住,可那痒意越来越烈,根本憋不住。先是忍不住伸手去挠,接着猛地坐了起来,双手在身上疯狂地抓挠,嘴里还“嘶嘶”吸着气。 “哎呦呵,诈尸了?”赵文浩故作惊讶地后退一步。 瘦猴哪顾得上别的,越挠越痒,最后干脆站起来,在原地蹦跶着浑身乱挠,刚才那副“吐血濒死”的样子荡然无存,活像只被跳蚤咬疯了的猴子。 第643章 背信弃义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知所措,这前一秒还口吐鲜血、眼看要断气的人,怎么突然就活蹦乱跳地挠起痒来了? 赵文浩看着这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我玩这套?还嫩了点。 瘦猴还在不停地抓挠,浑身痒得像是有火在烧,皮肤都被抓破了好几处,可那股痒意丝毫未减。 赵文浩冷冷地看着他:“我劝你说点实话,或许我还能帮你缓解一下。不然,你就继续在这儿痒着吧。” 瘦猴痒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我说!我说!我刚刚都是装的!” “为什么装?”赵文浩追问。 瘦猴一边疯狂挠着胳膊,一边颤抖着道:“因为……因为我们俩实在没钱花了。早上从游戏机厅出来,我们老大看到报纸上的新闻,说青青饮料厂跟大明星合作了,今天生意肯定好,就想着过来碰个瓷,弄点钱花花……” 一旁趴在地上的纹身男听到同伙这么快就全招了,气得脸都绿了,厉声骂道:“钉子!你真是个窝囊废!带你出来一点骨气都没有,干啥啥不行!” 钉子也火了,回怼道:“贾子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啥德行?趴在那儿站都站不起来,还有脸骂我!” 纹身男梗着脖子道:“那能一样吗?我可没像你这样没出息,啥都往外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埋怨起来,互不相让,让在场的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赵文浩适时插话:“看来,小弟是不服大哥啊。不过,小钉子,你是不是不痒了?还有功夫跟你大哥拌嘴?” 钉子一听,顿时怂了,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小孩……不对,大哥!大哥!您刚刚不是说能帮我缓解吗?求求您,帮帮忙吧!” 赵文浩转头看向周围还没散去的批发商,扬声道:“你们都听到了吧?这俩人就是来碰瓷的。之前你们说我们饮料厂背信弃义,这事是不是该先问问你们自己?” 他目光扫过人群,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们这些人,当初看到味佳美的饮料活动力度大,为了进他们的货,就听他们教唆,把我们青青饮料厂的货全退了。到底是谁先背信弃义?” 批发商们被问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确实,当初是他们主动放弃了青青饮料厂,转头去进味佳美的货,如今味佳美倒了,又想来找青青饮料厂,确实没什么底气。 于雪梅这才明白,老板当初为什么那么爽快地同意退货退款,原来早就料到有今天。 人群里有人厚着脸皮辩解:“我们那不是被骗了吗……” “你们被骗,跟青青饮料厂有什么关系?”赵文浩毫不留情地打断,“我们的饮料批发模式已经改了,只对区域代理批发商户。有能力的可以做区域代理,没有能力做区域代理你们要拿货,可以去区域代理那里拿。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卖,但我想,面对这么火爆的饮料,你们一定不愿意错过这种赚钱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现在,你们当中有能力做区域代理的,可以留下来谈。没能力的,就赶紧散了。再堵在这里,就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妨碍工厂生产。真要闹到警察那里,最高可判五年!”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 赵文浩又淡淡补了一句:“提醒你们一句,能在这儿开这么大工厂的老板,背景肯定不一般。想找不痛快,我们奉陪到底,但后果,你们未必承担得起。” 大部分人一听,顿时怕了。赚钱要紧,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但还是有人不死心,追问:“我们想进饮料,还有新品,该去哪里拿?能不能给个准信?” “今天上午招区域代理,最快中午会公布各区域的进货地点。”赵文浩道,“中午我们会在厂区门口张贴通知,你们到时候来看就行。我可以保证,就算从区域代理那里拿货,你们一样能赚钱。” 众人见他说得笃定,知道再耗下去也没用,便打算中午再来查看,渐渐散了去。 于雪梅走上前,满眼佩服:“老板,您真是太厉害了。” 赵文浩摆了摆手:“后续要是再有人来闹,跟他们把道理说清楚就行。”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两人:“你们俩想通了吗?” 纹身男这才看清,眼前这半大孩子竟是厂里说话算数的人,连忙换上讨好的笑:“大哥,我们想通了!我们不该来碰瓷,是我们错了,求您原谅!” 赵文浩弯腰,伸手在两人身上分别拔下银针。 钉子瞬间感觉那股钻心的痒意消失了,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喜地发现终于舒服了。纹身男也试着动了动,胳膊腿终于有了力气,能撑着站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因为他们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扎了针,就是这个孩子来了后他们出现的这些症状,这小孩看着年纪不大,竟有这么一手,能不知不觉让人失去行动力,还能让人痒得生不如死,绝对不是普通人。 赵文浩道:“你们俩能从报纸上看出青青饮料厂会火,说明还有点脑子,就是用错了地方。我们厂现在招临时装卸工,工钱不低,多劳多得,一天最多能拿18块,干得好还能转正。想赚钱,就留下干活;不想干,就赶紧滚。” 钉子一听,眼睛都亮了。18块一天,这可比在外面混日子强多了,忙不迭点头:“大哥,我干!我想干!” 赵文浩看向于雪梅:“于主管,给他安排一下。” 纹身男犹豫了片刻,也咬牙道:“我也干!” “行。”赵文浩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好好干活,靠自己双手挣钱,总比耍小聪明强。说不定,你还能混出个人样来。” 第644章 数学第一 安排好两人,赵文浩对于雪梅叮嘱道:“今天上午重点招区域代理,最低门槛是交五万块保证金。要是遇到确实有能力但暂时拿不出钱的,可以先记下来,等我中午过来再做决定。不管是省内还是省外,要挑不同地理位置的,做好区域保护,每个地区只设一个代理。” 于雪梅拿着本子,认真地把这些记了下来。 赵文浩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八点了。学校那边肯定迟到了。他交代完最后几件事,便开车直奔铁路中学。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赵文浩下车时,上课铃已经响过了,大门也重新锁上了。 他只好走到门卫室,敲了敲门。门卫大爷一看是他,对赵文浩不认识都难,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这才几天,赵文浩迟到早退的次数就已经好多回了。但大爷也知道这学生学校背景关系不一般,他没多问,直接打开了大门。 赵文浩快步走进教学楼,来到教室门口。刚要推门,却发现班里的座位似乎换了,而且有几张面孔看着很陌生。 此时正上着数学课,班主任李梅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昨天的考试卷,正对着黑板上几道出错率极高的题目反复讲解。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文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听到动静,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他们的震惊,不是因为赵文浩又迟到了,而是因为刚刚班主任提前公布的数学成绩里,这个总爱迟到、上课还经常睡觉的转学生,竟然拿了120分的满分。这在铁路中学的一班来说这简直非常神奇。 吴雨青从早上来到学校,进教室后就没看到赵文浩,心里一直隐隐有些担心。直到刚刚班主任提前公布了数学成绩才知道他考了满分,看向门口的眼神里,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 赵文浩被众人看得有些莫名,心里嘀咕:不过迟到一会儿,怎么这么大反应? 李梅放下粉笔,看向他,语气算不上严厉:“怎么又迟到了?” 赵文浩挠了挠头,坦然道:“早上遇上点事,处理完才赶过来,所以晚了。” 李梅点点头,像是早有准备:“行吧。按照规矩,迟到要么罚站,要么……你就来我这儿,给大家讲讲昨天考试那两道附加题的解法?” 赵文浩知道这是老师在给自己台阶下,连忙应道:“李老师,我先给同学们讲题吧。” 李梅侧身让出讲台:“来吧。” 赵文浩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的瞬间,前世在会议室给员工开大会的那股沉稳气势悄然流露。他没多余的话,直接落笔解题,思路清晰得惊人,两道复杂的附加题,只用了几分钟就讲得明明白白,步骤简洁又易懂。 “大家都听懂了吗?”他放下粉笔,看向台下。 初一(1)班的学生都是学校筛选出的尖子生,一点就透,此刻异口同声道:“听懂了!” 众人心里暗自感叹,这赵文浩是真有本事!讲台下,几个女生看着他讲题时专注的侧脸,脸颊悄悄泛起红晕。吴雨青前排的数学课代表小声跟同桌说:“赵文浩讲题的时候,真的好帅。” 吴雨青下意识地撅了噘嘴,却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讲台上的人,确实,认真的样子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赵文浩目光扫过教室,正好落在吴雨青身上,便点名道:“吴雨青,我出一道类似的题,你上来解一下?” 吴雨青正有些走神,听到名字猛地回神,发现全班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顿时满脸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走上讲台。 赵文浩在黑板右侧写了一道新题,题型和附加题类似,但稍作变形。吴雨青定了定神,按照他刚才讲的思路一步步演算,没多久就解了出来。 “非常好,掌握得很扎实。”赵文浩冲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真诚的鼓励。 角落里的王子渊却一脸不屑,握着笔的手指关节泛白。他气的是,赵文浩那天明明趴着睡觉,这样的“问题学生”竟然没被赶出一班,数学考了第一又怎样?总成绩还没公布,其他科目自己肯定比他强! 李梅看吴雨青回了座位,对赵文浩道:“行,解题讲得不错。这次数学考了第一,功过相抵,迟到就不追究了。回去坐下吧。” 赵文浩转身下台,才发现自己原来的座位已经被人占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坐哪儿。 “别急,”李梅道,“一会儿总成绩排名出来,要重新按成绩排座位,你先找个空座坐下听课吧。” 赵文浩只好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在蓝家祖宅找到的那本经络宝图,借着数学课的间隙,低头钻研起来。 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像潮水般涌了出去,操场公告栏要贴月考总成绩排名了,这种紧张的时刻大家都很期待自己能更进一步。教室里瞬间,只剩下赵文浩和吴雨青。 吴雨青没去凑热闹,她对自己这次的发挥心里有数,觉得没必要跟着人群挤着看排名。一会班里肯定会公布,她回头看了一眼最后排的赵文浩,见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什么,书页泛黄,不像课本,心里有些好奇,却没好意思过去打扰。 操场上,王子渊和几个同学挤在公告栏前,有人奉承道:“渊哥,这次肯定还是你第一,再次当班长的机会稳了!” 旁边一个女生忍不住拆台:“什么班长?之前校长已经把他的班长职务撤了,早就不是了。” 那男生还想辩解:“那不是走走形式吗?这次他考了第一,肯定能官复原职!” 王子渊皱着眉,刚想说什么,那女生却瞪着他道:“你少替他吹牛!谁不知道他之前做了什么?栽赃同学说别人找人堵他,结果是他自己找人去堵别人,你们还好意思在这儿恭维他?” 王子渊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道:“学校看的是成绩……” 第645章 满分作文 话没说完,教务处的老师已经把成绩榜单贴了出来。初一年级的排名一亮相,周围顿时一片惊呼,第一名不是王子渊,前十名里竟然也找不到他的名字! 王子渊使劲往前挤,好不容易看清榜单,只觉得手脚冰凉。他的名字排在第十二位,而榜单最顶端,“赵文浩”三个字格外醒目,后面跟着一串刺眼的“满分”,几乎要灼穿他的眼睛。 刚才那个女生冷笑一声:“不是说学校看成绩吗?人家赵文浩才是第一!你之前找人堵的,就是这位第一名吧?” 王子渊气得眼睛发红,理智瞬间崩塌,猛地抓住那女生的胳膊:“你胡说八道什么!” 女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尖叫起来。这时,一个身影快步走过来,一把将王子渊推开:“你想干什么?人家说的是实话,怎么你还想动手打人?” 来人是侯晓倩。她看着王子渊,眼神里满是失望:“以前一直觉得你学习优异,是个榜样,没想到你这么卑劣,背后竟然找人堵同学,刚刚还对女生动手!你身边这几个跟你玩在一起的,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刚才跟王子渊站在一起的几个男生连忙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们就是路过,我们才不跟他玩呢!” 王子渊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恼羞成怒,还想再冲上去,侯晓倩却拉着那女生道:“走,咱们找老师去!告诉老师,王子渊动手打女生,还恶意欺负同学!” 侯晓倩以前对王子渊几乎是盲目崇拜,可自从知道他那些冠冕堂皇背后的龌龊勾当,再看到他如今的失态,心里只剩下鄙夷。反倒是赵文浩,成绩好、有担当,成了她心里暗暗佩服的对象,虽然她觉得赵文浩好像对闺蜜吴雨青格外在意,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他的优秀。 王子渊这下慌了,连忙伸手去拉她们:“我错了,真的错了,别去告老师……” “下次再这样,绝不姑息!”侯晓倩用力甩开他的手,拉着女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班里的同学陆续记下自己的成绩,回到教室。李梅也拿着一份排名表走了进来,她早上到办公室就已经知道赵文浩是年级第一,走进教室便直接指挥道:“全部同学注意!现在按总成绩重新排座位,从第二排开始。赵文浩,你坐第二排靠窗的那个位置。” 赵文浩刚刚在经络宝图上参悟出一处穴位的关联,还在图上画了一条连接线,估摸着剩下还有五条关键脉络需要慢慢研究。听到老师叫自己,他起身往前排走,心里还在琢磨着那些交错的经络。 “吴雨青,你坐赵文浩旁边。”李梅又道。 赵文浩脚步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吴雨青坐自己旁边?这一刻,心里瞬间涌上一股莫名的振奋,这安排简直是意外之喜!以后就能和她近距离相处了? 他愣神的功夫,吴雨青已经走了过来,轻声道:“我想坐里面,靠着窗户,可以吗?” “可以可以!”赵文浩连忙抱起书包让开位置,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吴雨青没想到赵文浩的总成绩竟然在自己之上,这么说,自己这次考了第二,而他是第一?虽有几分惊讶,却也真心为他高兴。再加上又能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心情轻快了不少。坐下时,却发现赵文浩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点傻气的欣赏,吴雨青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赵文浩回过神,挠了挠头,实诚地说:“抱歉啊,主要是你真漂亮!嘿嘿。” 吴雨青被他直白的话弄得更不好意思了,害羞地低下了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远处的王子渊看着这一幕,嫉妒得快要发疯。他死死盯着榜单上“全科满分”那几个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绝对有问题!语文作文怎么可能拿满分?肯定是假的!马校长好像就特别照顾他,赵文浩背景那么硬,一定是靠关系让学校给他成绩造假了!学校查不了,那就写信给教育局告他!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里悄然成形。他迅速拿出纸笔,开始写举报信,字里行间充满了臆想的“证据”,一心要让赵文浩身败名裂,让那些“照顾”他的老师和校长也跟着倒霉。 座位都排好后,李梅站在讲台上,看着全班同学道:“想必大家都看了考试排名,这次的成绩,大家可能也注意到了,咱班出了个全科满分,第一名是赵文浩。我听校长说,这是咱们学校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全科满分的情况!大家给赵文浩同学鼓鼓掌!” 教室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少同学看向赵文浩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 李梅等掌声稍歇,继续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年级前50名,这次考试,有人进步,也有人退步。有人因为成绩不理想离开一班,也有新同学加入我们。学校是个大家庭,不管怎样,希望大家都能互相团结、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争取下次月考再创佳绩!” 吴雨青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赵文浩,心里暗暗惊叹,这家伙不光是第一名,还是全科满分,这也太厉害了吧! 上课铃声响了,李梅道:“准备好上课吧,第二节课是语文课。” 赵文浩又拿出那张经络图,摊在桌子一角,低头研究起来。一旁的吴雨青看到了,小声提醒道:“要上课啦,你还搞这种小动作?” 赵文浩抬头冲她笑了笑:“我觉得这个比上课有意思。” 吴雨青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劝他。这时,语文老师田霞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好了,大家准备上课。昨天咱们进行了月考,语文作文题目是《留在记忆里》,很多同学都写得不错。不过今天,我特意拿来咱班昨天考试中出现的一篇满分作文,读给大家听一下,让大家学习一下这篇文章的精髓,也让你们知道,作文也是可以拿满分的。” 第646章 特殊待遇 田老师拿起一张试卷,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读了起来:“《留在记忆里母亲的前世今生》……” 全文从母亲少女时代怀揣梦想写起,到为人妻、为人母后的默默付出,字里行间满是细腻的观察和真挚的情感,平淡中透着动人的力量。很多学生听着听着,眼眶都有些湿润,想起了自己母亲的辛劳,心里涌起几分自责。 田霞读完,感慨道:“这篇文章,是我们新转来的学生赵文浩同学写的。” 吴雨青惊讶地看向身旁的赵文浩,他还在低头研究经络图,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竟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田霞把试卷递给前排的同学:“吴雨青,你往后传一下,让大家互相看看。学学人家赵文浩,不光作文立意深刻、情感真挚,他写的字也非常漂亮,刚劲有力,透着一股灵气。” 试卷传到吴雨青手上时,她仔细看了看,字迹果然如老师所说,洒脱又不失工整。她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赵文浩,心里纳闷。这个人怎么好像总有让人惊喜的地方?明明没有在学习做一些与学习无关的“小动作”,却让人觉得他浑身都闪着光。想着想着,吴雨青脸颊又开始发烫,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想纠正自己这奇怪的想法,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他那边飘。 第二节课上课期间,校长马有福带着几位老师找到了一班班主任李梅的办公室。马有福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李梅老师,这次月考成绩出来,赵文浩这孩子是真优秀啊!之前机床二厂中学的校长说错失了个好学生,我还不太信,现在算是彻底相信他当时说的话了。” 他身后的几位老师也跟着点头,其中一位教数学的老师接话道:“是啊,这孩子初一全科满分,天赋太少见了。我们几个商量着,以后我们加班辅导一下想让他代表学校参加市里、省里的学科竞赛,不光能拿荣誉,也是对孩子成绩的认可。知道你跟他熟,能不能帮我们去说说?” 几位老师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李梅。李梅有些为难地说:“校长,各位老师,依照我对赵文浩的了解,他平时事情多,好像对这些荣誉不太在乎,我怕他未必会同意。” 马有福摆摆手:“试试嘛!下课了你把他叫过来,咱们一起跟他说说,看看他有什么要求,只要学校能办到的,尽量满足。” 李梅看着众人恳切的眼神,只好点头:“行,我试试吧。” 下课铃声刚响,马有福就安排人去叫赵文浩。赵文浩跟着来到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里面坐了不少人,除了马校长和李梅老师,还有几位没见过的老师,看架势像是来“会审”的。 李梅冲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解释道:“赵文浩,是这样的,学校想让你代表学校参加一些学科竞赛,这些老师会辅导你,到时候能拿荣誉。” 赵文浩一眼就看出李梅是被推过来当说客的,心里暗自盘算。他多精明,早就看穿了这些人的意图,无非是想借他的成绩给学校争面子。既然如此,不如趁这个机会,跟学校要点实际的好处。 他故意皱了皱眉,摇头道:“李老师,您也知道,以前在机床二厂中学,学校硬逼我参加奥数比赛,最后闹出一堆事,把我逼得不得不转学。我对这种比赛有点抵触。” 马有福一听,连忙打圆场:“赵同学别误会,我们绝对不逼你,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这种比赛对你百利无一害,升学的时候都是加分项啊。” “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反倒是对学校好处更大吧?”赵文浩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清醒,“毕竟能给学校争光。” 旁边一位教物理的老师忍不住了,他是带初三毕业班的,脾气有点急,沉声道:“你这学生怎么说话呢?学校肯安排你培养你参加比赛,是看重你,你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马有福想拦都来不及,只能尴尬地咳嗽两声。 赵文浩却抬头看向那位老师,不卑不亢地说:“老师,您用词不当。我不是不情愿,是明确拒绝参加。当然,你们要是真想让我去,也不是不行,除非……” “除非什么?”马有福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只要不触及学校原则,你尽管说,学校能办的一定办!” 赵文浩心里暗笑,鱼儿上钩了。他慢悠悠地说:“其实很简单。我家里做点小生意,平时确实忙,可能没法准时上学,偶尔也需要提前走。所以我想要点特殊待遇,不需要每次都批假,能在学校自由出入就行。” 在场的老师一听,顿时议论起来: “这哪行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上学不跟玩似的?” “规矩就是规矩,哪能因为成绩好就搞特殊?” 赵文浩没理会他们的议论,继续道:“你们先别急着拒绝。我敢提这个要求,是因为我有底气,初中的知识,我已经全部掌握了。自由出入不影响我学习,更不影响我考试拿成绩。” 刚才那位物理老师冷笑一声:“考了个年级第一就这么飘?初中知识全部掌握?你当我们这些老师是摆设?” 李梅在一旁忍不住帮腔:“这位老师,我有发言权。赵文浩的水平确实超出同龄人,他真有这个实力。” “你跟他一起从机床二厂中学来的,当然帮他说话。”物理老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马有福也有些犹豫,看向赵文浩:“文浩同学,话别说得太满。你怎么证明自己真的掌握了全部初中知识?” 赵文浩胸有成竹:“很简单,你们现在就可以出题考我,各个科目都算上,包括初二、初三的物理和化学。要是我答错一道题,我就答应参加所有比赛,不求任何特殊待遇。但要是我全答对了,还希望马校长能兑现承诺,给我自由出入的待遇。” 第647章 全对!没有错题 马有福看向在场的几位老师,老师们都点头,他们觉得赵文浩这是自不量力,初中课程虽然不算太难,但初二初三的物理化学涉及很多抽象概念,一个初一学生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全吃透。由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初三老师出题,不信难不倒他。 而且,只要给他出题,他解答他不管结果如何,赵文浩以后都为学校参加比赛,对学校来说不亏。要是他真能全答对,那说明这孩子是块璞玉,给点自由出入的待遇也不算什么,反正他成绩摆在那儿。 马有福打定主意,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在场的都是咱们学校初三的专业课老师,水平都是顶尖的。各位老师,麻烦你们现在出题,每个科目出一套综合卷,涵盖初一到初三的重点难点,给你们半小时出题时间,然后给赵文浩两小时答题。” “没问题!”几位老师齐声应道,摩拳擦掌地开始准备,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口气不小的初一学生,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赵文浩神色平静地坐在一旁,等着老师们出题。他心里清楚,这不仅是一场知识的较量,更是一场和学校的“谈判”。只要赢了,往后在学校就能省不少麻烦,也能有更多时间处理厂里的事。 半小时很快过去,几位老师陆续把出好的试卷交了上来,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整整五套卷子,每张都写得密密麻麻,除了没有作文考题。 马有福把卷子递给赵文浩:“都在这儿了,你看看五套卷子,你需要多少时间?”赵文浩道:“给我一个半小时就可以。”马有福道:“题可不少呢,给你个三个小时答题,办公室给你腾出来,你就在这儿答吧。” 赵文浩接过卷子,扫了一眼,题目确实有难度,尤其是物理化学里涉及的浮力、压强、化学反应方程式,都是初三的重点难点。但对他来说,这些不过是前世早已烂熟于心的基础知识。 他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埋头开始答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思路流畅得像是早就背过答案。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原本还在小声议论,见他答题如此顺利,渐渐安静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马有福也站在一旁,看着他笔下的字迹工整有力,解题步骤清晰简洁,心里暗暗称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文浩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一个小时,五套卷子就已经答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笔,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对马有福说:“马校长,我答完了。” 老师们连忙围上去,拿起卷子开始批改。一道道题看下来,几个人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 “这道物理大题,解法比我教的还简洁!” “化学方程式全对,连反应条件都没写错!” “英语作文的用词,比初三尖子生还地道!” 最后,几位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物理老师最先放下卷子,语气复杂地说:“全对。没有一道错题。” 其他老师也纷纷点头:“我们这组也全对。” 马有福愣了半天,才回过神,看着赵文浩的眼神彻底变了,这哪是学生,简直是个小怪物!一套卷子平均二十分钟。 赵文浩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问:“马校长,现在可以兑现承诺了吗?” 马有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可以!从今天起,你在铁路中学,享有自由出入的待遇,不需要每次都批假。但是有一条,考试必须参加,而且得保持这个成绩。” “没问题。”赵文浩爽快答应。对他来说,初中考试不过是简单的走过程。 马有福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赵文浩同学,那代表学校参加比赛的事,到时候就直接给你报名了?” “可以。”赵文浩点头,“哪天比赛提前通知我就行。”说着,他从办公桌上拿了一个本子,从背面写了几个数字,撕下来递给马有福一张纸条,“我不在学校的话,可以通过这个联系我。” 马有福看着纸条上的号码,有点疑惑,赵文浩道:“这是传呼号。”马有福惊讶地挑眉:“你这么小年纪,就已经有传呼机了?”他心里暗暗咋舌,这玩意儿不光贵,还得托关系才能弄到,一台的价钱差不多抵得上自己一年的工资了,这孩子的家境显然不一般。 赵文浩没否认,只是道:“那各位老师,我今天中午有点事,就提前走了。” 其他老师还在窃窃私语,其中一人嘀咕道:“他这种天才,是不是可以直接跨级参加比赛?” 马有福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对啊!让一个初一学生代表学校参加初三组的比赛,这不光能拿成绩,学校的影响力肯定更大!他当即对旁边的教务处老师道:“赶紧通知下去,一班所有任课老师,还有学校保卫处,都记一下,赵文浩同学有特殊情况,平时可以早走、晚到,门卫值班的不许拦他,直接放行。” 李梅站在一旁,心里暗暗称奇,她从没见过哪个学生能在学校享受到这种待遇,赵文浩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赵文浩回到班级时,第四节课正好开始,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刚刚在办公室亲眼目睹了赵文浩答题的全过程,对他的实力佩服得五体投地,见他敲门进来,只是温和地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打扰老师上课了,我有点事,提前走了。”赵文浩用英语说道,发音标准流利。 班里其他学生大多没反应过来,只看着他径直走到座位旁,开始收拾书包。吴雨青很担心,他已经出去了两节课时间,现在突然收拾东西,满眼不解地看着他,赵文浩察觉到她的担忧,凑近低声道:“放心吧,我出去就是有点事,明天见。” 吴雨青虽然还是不明白,但还是小声叮嘱:“你注意安全。”目送他走出教室,心里却总觉得他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第648章 厂区再扩建 坐在后排的王子渊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他笃定赵文浩肯定是考试作弊被发现了,被老师责令回家反省!心里正暗自得意,等着看他的笑话。 赵文浩走出教学楼,门卫大爷果然已经接到通知,看到他二话不说就打开了大门,连问都没问一句。 出了校门,他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店面,于琦正带着工人装修,进度已经过半,柱子则在一旁清点刚送来的货柜。 “老板!”柱子看到他,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这店明天差不多就能完工了,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 赵文浩走过去查看了一圈,墙面刷得平整,货架的位置也规划得合理,满意地点点头:“进度挺快。” “多亏了于琦哥带队,”柱子笑着说,“他们从机床二厂那边的店总结出不少经验,现在干活熟门熟路,效率自然高。对了老板,按照您的要求,我在南城一中、二中、六中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门头,已经签订好租房合同。” 正在梯子上刷漆的于琦听到动静,看到是赵老板来了,他也连忙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赵老板,你过来看看,这回装修还满意不?要是有啥不合适的,我们再改。” “挺好的。”赵文浩道,“你这边施工队人员得再扩充一下,因为我还需要很多门店,争取几个店同时开工装修,进度能更快些。我要开的店可不止这几家,以后得遍布凤西省。” 于琦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这可是长久的大计划!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赵老板放心!我这就去联系更多的工人,保证把队伍扩起来,绝不耽误您的事!” 赵文浩点点头,又叮嘱了于琦几句装修细节,让柱子再继续招人租门头,他便转身往青青饮料厂赶。那边区域代理的事正等着他回去拍板,中午还要准时公布进货地点,这节骨眼可耽误不得。 车子刚拐过街角,他就看到饮料厂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更多的则是翘首以盼的散户批发商,显然都是等着看区域代理名单和进货地点的。赵文浩心里清楚,白玉玲的代言已经打响名气,今天这一步要是走稳了,青青饮料厂的饮料不光能在凤西省彻底站稳脚跟,将来卖到到全国各地也绝非难事。 他将车停在路边,快步走进厂里。一进门,就看到刘欣带着销售部的几个人正围着一群报名做区域代理的商户,站在车间门口的空地上讲解着厂里的要求和门槛。整个厂子就一间办公室,此刻早被挤得满满当当,电话更是被销售部的人占着打个不停,于雪梅和萧正楠正站在电话旁等着用电话处理事情。 赵文浩皱了皱眉,看来饮料厂扩建真是迫在眉睫了。总不能让来谈生意的人一直站在外面,办公条件也实在太简陋。 他先走到于雪梅身边,低声道:“联系一下上次给咱们装电话的,让他们再添一部电话。另外,你去把隔壁那几间仓库全租下来,越快越好。” 说完,他又道:“去把张贵才叫过来。” 没多久,于雪梅就带着一身油污的张贵才来了。张贵才是厂里的全能技工,修理机器好手艺,最近忙着调试新设备,一直都在车间里。 “老板。”张贵才现在也改了称呼,他觉得赵文浩确实了不起,语气里带着敬佩这年轻老板虽然年纪小,做事却比谁都有章法。 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叔,最近辛苦你了。叫你过来,是有两件事要麻烦你。” “您说。” “第一件,”赵文浩道,“于主管会把隔壁的仓库全租下来,你安排工人把墙打通,整体改建成新车间。为了厂区安全,以前仓库朝外的大门全封死,只留从咱们厂内部进出的通道。” 张贵才点头记下。 “第二件,”赵文浩继续道,“把现在厂门口这个车间里的设备挪到新扩建的车间去,腾空后,把这片区域拆了,盖成办公区。我现在大概画个图,你看看。”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笔,凭着自己感觉,快速画了个简易的二层办公楼图纸,标清楚了办公室、会议室、财务室的位置,甚至连楼梯的走向都标得明明白白。 “咱们厂现在办公区域太挤,车间也不够用,为了增加产能,只能辛苦你找建筑队加加班了。” 张贵才接过图纸,看着上面条理清晰的布局,忍不住赞道:“老板这图纸画得真清楚!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不耽误事!”说完,拿着图纸就匆匆出去了。 这边刚安排完,萧正楠终于等到了电话空下来。她一把抓起听筒,直接打给了工商银行的徐笑行长。 “徐行长,麻烦您再安排人来一趟我们青青饮料厂。” 徐笑在那头笑道:“萧会计,昨天不是刚去过吗?” 萧正楠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难掩的喜色:“今天的钱保险柜已经放不下了。今天招区域代理,交保证金的人太多,麻烦您再跑一趟,把多余的钱存进银行。” 徐笑一听,连忙道:“哎!好!我这就亲自带人过去,马上到!”挂了电话,赶紧叫上出纳和保安,拎着钱箱就往饮料厂赶,徐笑心想,这才一天工夫,就到了保险柜都装不下的地步,这青青饮料厂的势头也太猛了! 萧正楠刚放下电话,于雪梅就立刻接了过来,快速拨通了南城几家规模较大的装卸运输公司的电话。“喂,是亨通运输吗?我是青青饮料厂的于雪梅……对,我们今天出货量特别大,现有的车不够用,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空车……越多越好,最好是能跑长途的……” 挂了这家,她又拨通下一家,语速快而不乱,今天光是区域代理就要提走一大批货,加上之前预订的订单,车子确实差得远了。 第649章 筛选区域代理 赵文浩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里踏实了不少。扩建车间、增盖办公楼,是为了长远打算;而眼下,得先把区域代理的事敲定,把货顺利发出去。 他走到刘欣身边,问道:“报名的代理里,有几个靠谱的?” 刘欣递过来一份名单:“筛选了一下,省内的经销商大概有二十多个,都是在凤西省各地做批发多年的老商户,资金和渠道都挺稳。目前南城市几个区县的区域代理竞争最激烈,好几个都放出话来,说愿意加价拿代理权。” 赵文浩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张德建?他不确定地问道:“这上面的张德建是?” 刘欣道:“对了老板,这个张德建说跟您认识,还说以前是这个厂的厂长。” 赵文浩点头恍然,原来真是他。当初张德建被所谓的“气功大师”骗得倾家荡产,还执迷不悟,是自己当面揭穿了骗局,当时他被那伙人用枪指着,吓得脸色惨白,本以为要很久才能走出来。如今他来申请做代理,看来是真想重新站起来。赵文浩心里有了数,打算一会儿暗中观察一下他的状态。 “办公室太小,容不下这么多人。”赵文浩对刘欣道,“你按我的意思,让他们到食堂去,一个个面谈。你负责提问,把我要提问的问题记下来,等下面谈的时候依次问他们。”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问题:“第一个,问他们能拿出多少资金用于首批订货、仓储物流和前期市场推广?后续如果需要追加订货或者做促销活动,有没有对应的资金储备计划?第二个,问他们在目标区域内,已经打通的核心渠道有哪些?比如供销社、小卖部、商场之类,让他们举例说明几个稳定合作的网点。第三个,拿到产品后,计划多久完成区域内80%核心店面的铺货?团队有多少人专门负责铺货和商家维护?第四个,为什么选择我们这个饮料品牌,而不是市面上更知名的同类产品?” “这些问题依次问完,我在旁边听着,最后由我来定谁能做最后的代理商。”赵文浩补充道,“另外,每个省需要一个总代理,省代只能有一个,后续通过季度总销量和拿货量考核,从区域代理里选最优秀的升为省代。” “好嘞!”刘欣把问题记在本子上,转身去安排了。 这时,徐笑带着银行的人到了,一进门就看到赵文浩,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客气:“赵老板,又来麻烦您了。” 赵文浩笑着摆手:“是我们麻烦徐行长才对,又让你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徐笑笑道,“这也是帮我们银行完成业绩嘛。” “我还有点事要忙,你们先跟萧会计对接。”赵文浩道。萧正楠连忙上前,领着徐笑一行人去财务室清点钱款了。 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饮料甜味,混合着机器运转的嗡鸣,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气息。 赵文浩走到厂房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切,从最初接手时那个濒临倒闭的小厂,到现在一步步走上正轨,生产线开足马力,工人各司其职,来谈业务的商户都排起了队。他心里清楚,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照这个势头走下去,用不了多久,青青饮料厂的产品未必不能和可口可乐之类的大牌饮料齐名。 没多久,刘欣带着第一个申请代理的商户走进了工人食堂,赵文浩也跟着坐在了食堂角落的桌子旁,背对着门口。 “李老板,不介意在这儿面谈吧?”刘欣笑着问。 李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体面的中山装,看着食堂简陋的环境,却丝毫不见嫌弃,反而笑着说:“刘主管客气了。刚才参观了贵厂的生产线,看得出来很专业,工人们都积极主动,透着股精气神。现在饮料还有白玉玲代言,我觉得这产品不愁卖。听说你们正在扩建,现在办公区小没事,以后肯定能做大,能在这儿谈,是我的荣幸。” 刘欣点点头,拿出本子开始提问。李老板对答如流,提到资金储备时,坦言准备了三十万周转;说到渠道,报出了南城西区十多家供销社和三个中型商场的名字;铺货计划是一个月内覆盖80%核心店面,团队有六个专门跑业务的;选择青青饮料,是因为看好产品口感和健康定位,加上白玉玲的热度,觉得比老牌子更有爆发力。 赵文浩在心里默默点头,这个李老板思路清晰,有实力也有规划。他在名单上李老板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勾。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商户走进食堂面谈。赵文浩始终坐在角落,不说话,只听,偶尔在名单上做个标记。多数人能答出个大概,但也有几个要么资金不足,要么渠道模糊,被他直接划掉了。 轮到张德建时,赵文浩抬眼多看了一眼。他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些,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少了过去的浮躁。面对刘欣的提问,他答得格外流利:“资金方面,我把房子卖了,凑了十万,足够首批订货和前期推广;渠道的话,以前做饮料厂时,跟南城好几个区县的供销社、批发部都有交情,像红旗供销社的王主任、城东批发部的老李,都是多年的老关系;铺货的话,我带了五个以前的老伙计,都是熟手,保证半个月内把核心店面铺满;至于为什么选青青,一是产品确实好,二是赵老板他有本事,上次不是他我就死了!跟着他干,我信得过。” 不得不说,张德建的回答很有说服力,既有经验,又有诚意,连刘欣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觉得这人确实靠谱。 但等张德建离开后,赵文浩却在他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叉。 第650章 东山再起 所有商户面谈完,已经快一点了。赵文浩把名单递给于雪梅:“按这个名单,把区域代理的名字和对应的进货地点整理出来,写清楚,趁着中午尽快贴到厂门口,让外面等着的人都能看到。” “好,我这就去办。”于雪梅拿着名单,快步去处理了。 厂门口,记者们还在期待有什么新消息,对着大门拍照记录,批发商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都在猜测最终的代理名单。谁都知道,能拿到青青饮料厂的区域代理权,往后的日子绝对差不了,毕竟,有白玉玲代言加持,又正好赶上国营饮料厂爆出副厂长李栋梁勾结私营饮料厂的丑闻,国营饮料厂的地位在南城肯定不保,青青饮料想不火都难。 十二点一到,于雪梅带着人把写好的名单和进货地点贴了出去。人群瞬间涌了上去,踮着脚在名单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哎!中了!南城东区是我!”有人兴奋地喊起来。 “省城代理是老王啊,难怪他刚才那么有底气……” “进货地点在西郊仓库,离我那儿不远,挺好!” 议论声中,张德建挤到最前面,在名单上从头到尾找了几遍,却始终没看到自己的名字。他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和不解,自己的条件明明不差,怎么会没选上? 他急着想进厂里问个明白,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 “师傅,麻烦让我进去一下,我想找你们领导问问情况。”张德建道。 保安问道:“区域代理名单上有您的名字吗?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名单上没有我才要进去问啊!”张德建急道。 “名单上没名字不能进。”保安态度坚决。 两人正拉扯着,于雪梅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对保安道:“老板让他进去。” 张德建连忙跟着于雪梅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急切地说:“雪梅,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以前还是我手下的员工,你帮我跟赵老板说说好话行不行?我是真心想做这个代理,就想借着这个机会东山再起……” 于雪梅没吭声,只是领着他往食堂走。 赵文浩还坐在食堂的桌子旁,看到张德建一脸焦急地跟着进来,开口道:“张老板,你这一路絮絮叨叨的,在说什么呢?” 张德建看到赵文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赵老板,我哪还是什么老板啊。我听说您这儿招区域代理,就把家里老房子给卖了,带着所有家底过来了,我想……” “你想东山再起,对吧?”赵文浩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我可以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但不是做区域代理。你过来,帮我做事。” 张德建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帮您做事?” “对。”赵文浩道,“你有做饮料厂的经验,也懂渠道,我这厂子正需要快速扩张,你来我这儿,绝对不会让你屈才。” 张德建脸上瞬间涌上兴奋,搓着手道:“赵老板,能帮您做事我求之不得!只是……之前我被气功那事儿坑得那么惨,您还肯信我?” “我看中的是你的能力。”赵文浩看着他,眼神坦诚,“至于之前的事,我相信你已经吃够了教训,不会再犯同样的蠢事。” 张德建重重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激动:“那是我这辈子最深刻的教训,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赵老板,说实话,这才一个月不到,您把这厂子经营得翻天覆地,我打心眼里佩服!您愿意收我,您尽管吩咐,让我做什么?” 赵文浩微微一笑:“我需要你帮我开疆扩土。你用自己的名义,去跟味佳美饮料厂谈收购。到时候我会配合你,适当刺激一下他们的老板,咱们争取用最低价把味佳美拿下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给你的待遇,每月有基本工资,做成这单收购,额外给你两千奖金,往后厂里的渠道拓展也交给你管,提成另算。这比你自己做代理稳当,风险也小得多。你考虑一下?” 张德建眼睛一亮,收购味佳美?这可是个大动作!他也看新闻,新起的饮料厂因为涉及问题饮料,被封厂处理。赵文浩能想到收购这个厂,眼光确实毒辣。 他看着赵文浩,眼神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满满的感激。他知道,自己刚才面谈时虽然表现不差,但论资金实力,未必能拼过那些老批发商,赵文浩给的这个机会,不仅是工作,更是对他能力的肯定和信任。 “我干!”张德建几乎没犹豫,用力一拍大腿,“赵老板,您信得过我,我就敢接这活儿!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绝不负您的信任!” 赵文浩点点头,他估计味佳美的老板盛兰这会儿还在派出所处理饮料厂的事焦头烂额,正好是接触的最佳时机。“行,我现在跟你说说怎么接触盛兰。”他压低声音,把计划细细讲了一遍,“到时候你就按我说的,先去派出所门口等她,假装为她接手铺路……” 张德建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把关键处记在心里。等赵文浩说完,他已经胸有成竹:“您放心,这戏我肯定演好!” 全部安排妥当,张德建连声应着,跟着于雪梅出去熟悉情况了,脚步比进来时轻快了不少,像是重新找回了干劲。 赵文浩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给人一个机会,有时候比单纯的拒绝更有意义,尤其是对张德建这种曾经跌倒过,却还想重新站起来的人。而且,张德建熟悉饮料行业的门道,又是本地人,让他去谈收购,确实比自己出面更合适。 这时,刘欣拿着一摞签好的代理合同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喜色:“老板,二十三个区域代理都交完保证金了,第一批货也全预定出去了,合同都签好了,您最后过目一下。” 赵文浩接过合同,快速翻了一遍,每个代理都按要求预定了首批货,金额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合计下来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满意地点点头:“没问题。让他们下午三点准时来提货,别耽误了出货。” 第651章 每人罚款五十 他想了想,今天出完代理商的货,库存就空了。最近全省出货这么快,代理们后续补货要是没货,麻烦就大了。他立马道:“通知于主管,生产线全开,24小时轮班,务必把库存跟上。让她再招一批工人,车间、装卸组都得补人。另外,告诉萧会计和王婷婷现在就结算这个月工资,下午五点准时发,到时候排队让工人到办公室领,每人再加发三十块奖金,就说是庆祝区域代理敲定。” “好嘞,老板!”刘欣拿着笔记录完毕后笑着应道,转身就去传达消息了。 厂里的工人听说要发工资还加奖金,顿时一片欢呼。他们心里清楚,青青饮料厂的待遇是真的非常优厚了,平时的奖金都比别的厂工资高,现在外面多少人托关系想进来,都挤破了头。此时他们干活的劲头更足了,车间里的机器声都透着股欢实劲儿。 赵文浩围着工厂巡视,于雪梅在车间刚好瞧见了,她拿着本子连忙上前陪同记录问题。两人走到装卸区,赵文浩站在库房外的拐角处,正看到几个工人倚在墙角休息,下午三点才开始装货,这会儿没活,几人正凑在一起闲聊。 “咱青青饮料厂现在是真牛!”一个年轻工人得意道,“就连国营饮料厂都得靠边站,特别是新品青青凉茶一出来,根本没对手!”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撇嘴道:“私营企业再好,也都是临时工,哪有国营厂的正式工稳定?也就趁着白玉玲代言火一阵子,往后还不一定咋样呢。” 赵文浩认的这人,他就是林志勇,是之前面试后特意安排到装卸组的。他身旁还坐着个叫章则雨的,也是同期进来的。 旁边几个工人听林志勇这么说,一个上年纪的的道:“奇怪!你是青青饮料厂的职工,为何不盼着自己工作的厂好呢!”林志勇还想再说什么,身旁的章则雨见状,连忙掏出烟,笑嘻嘻地递过去:“嗨,都是打工混口饭吃,犯不着较真。” 几个工人看他还算会来事,脸色缓和了些。其中一个提醒道:“厂里规定禁区吸烟,这烟就别抽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章则雨满不在乎地笑道,“得学会忙里偷闲,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说着,自顾自点上烟,还给林志勇也递了一根。 于雪梅看得火冒三丈,刚想过去训斥,被赵文浩一把拦住,冲她摇了摇头,示意沉住气,继续听下去。 只听章则雨吸了口烟,假装随意地问:“刚才这位大哥说的新品凉茶,听说是中药成分,你们知道加了啥中药不?” 几个工人道:“这咱哪知道?不过来货的时候,我瞅见过有菊花。” 章则雨和林志勇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章则雨笑道:“那估计少不了中药,听说这些中药加在一起,喝着能去火。你们往后要是瞧见了啥原料,可得跟兄弟们透个底,我火气大,回头咱下班自己泡着喝,省得花钱买了。” “想知道还不简单?”一个工人随口道,“每次原材料来货,主动去搬几箱,不就知道大概有啥了?” 赵文浩听到此,拉着于雪梅走到另一边,低声道:“这俩绝对是哪个饮料厂派来的卧底,来探配方的。正好,咱给他们下个套。你现在进去,就抓他们吸烟的事,重罚!就得让他们知道厂里规矩严,让那几个抽烟的员工知道,不要触犯厂规,给他们点压力!问出谁发的烟,他们承认章则雨,你借机让他跟你出去搬货!” 于雪梅点头,又听赵文浩继续道:“我一会儿写张假的中药进货单,你晚点故意带着章则雨去中药市场,随便找家店,就说要进货,让他有机会看到单子上的内容,然后让他亲自搬货。” 于雪梅有点担心:“那店里要是真按单子进货了咋办?” “放心,”赵文浩道,“单子上的量不大,也就几百块钱的货。拿回来后,我让供货商周伯通他们帮忙代卖掉,损失不了啥。关键是让他俩信以为真。” 于雪梅恍然大悟,点头应下。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寒霜走进装卸区,平时厂区她管得很严,这帮人竟还敢在厂区抽烟,关键被老板撞见,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都给我站起来!”于雪梅一声厉喝,指着正在抽烟的几人,“厂里明文规定禁止吸烟,你们胆子不小!每人罚款五十,今天发工资的时候直接扣除!” 几人被训得低着头,不敢吭声,他们平时就害怕于雪梅,此时于雪梅气势逼人,他们犯了厂规只得乖乖认罚。经过于雪梅在几人中查证,烟的来源是章则雨发的,于雪梅道:“既然你是主犯,那一会跟着我出去干活!于雪梅道一会进原料,你去跟着搬货听到没!”章则雨忙点头答应,林志勇和章则雨原本以为被发现了什么,等章则雨反应过来,才知道这是个机会! 赵文浩没在现场多待,回到办公室写了张假的中药进货单,上面除了“菊花”是真的,其他像“党参”“何首乌”之类的,都是假的有不明显的互克,还故意把剂量写错了。他把单子交给刘欣,让她转交给于雪梅。 安排妥当,赵文浩开车直奔富华大酒店。快到地方时,路上就开始堵车,到了酒店门口才发现,停车场早就满了,他绕了几圈都没找到车位,只好把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区。 这白玉玲的热度是真高啊。赵文浩看着酒店门口围着的记者,心里暗道。不过他进酒店时没受阻拦,经理一眼就认出他,连忙笑着迎了进去:“赵先生,里面请,蓝总在楼上等着呢。” 来到白玉玲的套房,蓝玲正和白玉玲一起看新闻,电视里正好在播《隐形的翅膀》登上各大音乐榜单的消息。 蓝玲看到赵文浩,无奈地笑道:“你可算来了。我那办公室都没法待了,被各大唱片公司的人挤爆了,全是奔着白小姐来的。” 第652章 目中无人 赵文浩道:“蓝姐,你通知那些唱片公司把他们都集合一起,一会跟他们见个面。”蓝玲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对了,先给我找身行头,昨天那样的帽子、眼镜、口罩,再来身合身的西装。” 蓝玲心里清楚,他年纪太小,直接现身以经纪人身份出面难免引人误会,伪装一下确实有必要,连忙让助理去准备,安排妥当她回来对赵文浩道:“今天中午青青凉茶卖得太火了,我那几个柜台的货眼看就要没货了,你那边下午赶紧再送一批货!” 赵文浩无奈道:“蓝姐,你要货的话,估计得等明天了。今天的货大多被区域代理订完了,我已经让工厂加班加点赶工了,生产线都开足马力了。” 蓝玲一听不乐意了,叉着腰道:“我不管,我这儿必须补货!你可得紧着我这边来,我这边酒店卖的价格又高又快!” “行,我让厂里优先给你排产,最快明天上午给你送过来,保证不耽误你做生意。”赵文浩也知道富华大酒店给他带来的利润,只好妥协。 蓝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正说着,助理把行头拿来了。赵文浩换上一身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了不少,再戴上宽檐帽、黑框眼镜和口罩,瞬间遮住了大半张脸,看着像个沉稳的青年经纪人,连蓝玲都忍不住打趣:“哎呦呵,不说年龄,就这穿着打扮,还真有几分气场,光看背影都帅!你出门这身打扮,估计你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赵文浩没接话,转头对白玉玲道:“我刚才想了想,媒体记者和唱片公司可能会问这几个问题,你记一下……”他把可能涉及的签约意向、后续作品计划、代言合作等问题捋了一遍,又特意从记忆里挑了三首前世大火的歌曲,“这三首歌你先记下,等下谈的时候可以提一句,算是给他们的定心丸。” 白玉玲认真听着,把要点记在心里,点头道:“我记住了。” 此时,蓝玲已经把各大唱片公司的人安排到了酒店最大的接待室,这接待室能同时容纳上百人,不仅有凤西省内的公司,还有几家从港门、澳海特意赶过来的,可见白玉玲的热度有多惊人。按照赵文浩的要求,媒体记者也被放了进来,整个接待室里人声鼎沸,气氛却有些微妙。 “这白玉玲架子也太大了吧?”东皇娱乐公司的副总张大民不耐烦地拍着桌子,“我们带着诚意大老远跑来,等了快两小时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旁边滚雨唱片公司的负责人也附和道:“我们何尝不是?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这些都是唱片行业有头有脸的人物,被这么晾着,早就没了耐心,接待室里的抱怨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赵文浩带着白玉玲走了进来。 “白玉玲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现场瞬间沸腾起来,媒体记者们扛着相机、举着话筒就围了上来,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白小姐,请问您打算签约哪家唱片公司?” “《隐形的翅膀》是您独立创作的吗?后续还有新歌吗?” “您这次复出,是打算专注音乐还是会兼顾影视?” 各种问题像潮水般涌来,场面一度混乱。 赵文浩上前一步,挡在白玉玲身前,声音沉稳有力:“各位媒体朋友,稍安勿躁。等我们和唱片公司谈完,会专门留出十分钟接受采访,现在请大家先在旁边稍等。”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记者们竟真的渐渐安静下来,往后退了退。 赵文浩这才看向坐在座位上的唱片公司代表,微微颔首:“让各位久等了,抱歉。我和白小姐上午去了她代言的青青饮料厂,那边正好有个重要活动,耽误了些时间,行程有点冲突。” 东皇娱乐的张大民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立刻阴阳怪气道:“白小姐这是不懂孰轻孰重啊?一个经纪人也不知道提醒着点?” 赵文浩淡淡一笑,直视着他道:“这位先生,我是她的经纪人,我很清楚轻重。正因为清楚,才觉得白小姐代言的青青饮料厂比今天这场会面更重要,毕竟,我们已经和青青饮料厂签了代言合同,是有实际利益关系的合作伙伴,而和各位唱片公司,目前还没有任何接触,未来是否合作还是未知数。”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沉默了,理是这个理,人家确实没必要为了还没影的合作,耽误已经敲定的事。 张大民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当众“打脸”,脸上挂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一个小小的饮料厂,难道比我们东皇娱乐给的利益还大?不要觉得出了一首歌唱火了,就这么目中无人!” 赵文浩心里冷笑,东皇娱乐?前世就听说这公司作风霸道,对艺人压榨得厉害,要求苛刻到近乎变态,他可不会让白玉玲跳进这个火坑,自然也不怕得罪他。 “张先生,”赵文浩语气依旧平静,“我们不是目中无人,只是实事求是。至于利益大小,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这时,白玉玲往前站了一步,轻声却清晰地开口:“这位先生,我消失的那段日子,确实写了好几首歌,这次和唱片公司谈的时候,会依次公开,所以您说的‘只有一首歌’的情况并不存在。” 她顿了顿,眼神诚恳:“另外,我们是按照事先安排的行程来的,没有故意拖延。我能力有限,没有三头六臂,只能用自己的真诚去对待每一份可能的合作,还请理解。” 这番话既温和又坚定,正是赵文浩刚才教她的,既回应了质疑,又显露出诚意,瞬间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张大民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悻悻地坐回座位,没再说话,再闹下去,只会显得自己更小家子气。 第653章 雷鸟唱片公司 赵文浩见场面稳定下来,对众人道:“好了,闲话不多说。想必今天过来的唱片公司,都是奔着白玉玲小姐昨天发布的《隐形的翅膀》而来。我们今天过来,也是想和各位聊聊合作的可能。白小姐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这首歌就是最好的证明,后续她还有更多作品。但唱片公司只能签约一家,既然你们都来了,要是有诚意,不妨把条件亮出来,我们会一一考量。” 滚雨唱片的负责人皱起眉:“签约唱片公司,哪有这么谈的?不都是先双方单独沟通吗?你这是什么意思?”其他几家公司也纷纷附和,显然对这种“公开竞价”的方式很不满。 赵文浩坦然道:“这样做是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我前面说过,我们看的是诚意和条件,合适的话,现场就能定下来。” “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说说各自的优势吧。”他补充道。 话音刚落,东皇娱乐的张大民“嚯”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这种不懂规矩的艺人还有个不懂规矩的经纪人,我们不签也罢!你们慢慢在这儿‘自我介绍’吧!”说罢,带着助理摔门而去。 这一幕被现场的媒体记者抓拍得清清楚楚,众人心里一阵兴奋,这又是个大新闻,东皇娱乐愤然离场,白玉玲的签约唱片风波怕是要更热闹了。 赵文浩看着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无视了这插曲,道:“我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像他一样毫无诚意的,如果有,也可以跟他一样选择离开。”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不少唱片公司负责人脸上露出不满:“我们不走,但你这态度也太傲慢了!”“哪有这么谈合作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坐在角落的一个中年女人站起身,她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西装,气质干练,嘴角右边有一颗小小的痣,轻声道:“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介绍一下我们公司吗?” 她顿了顿,自我介绍道:“我是雷鸟唱片公司的,我们在国内算是新起之秀,名气可能不如在座的各位,但我们有完整的唱片制作、宣传渠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尊重每一位艺人的创作意愿。” 她看向白玉玲,眼神诚恳:“如果白小姐后续能再出几首像《隐形的翅膀》这样高水平的歌,合同待遇你们可以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一定满足!” 赵文浩听到“雷鸟唱片”四个字,心里一动,他记得,前世97年港门回归后,这家公司异军突起,连续签下多名潜力艺人,后来成了唱片行业的巨头。更重要的是,这位女老板许可儿慧眼识人,对签约艺人极其保护,哪怕传出绯闻,也会动用最强的公关团队维护,从不会像有些公司那样趁机撇清关系。 他对许可儿微微一笑,伸出手:“你好,许老板,我是白玉玲小姐的经纪人赵文浩。既然你如此爽快有诚意,我们不妨找个地方单独谈。” 许可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直接单独谈,随即握住他的手,坦然道:“好。”她心里也有些惊讶,自己的名字在业内不算广为人知,这个年轻的经纪人竟然一下就叫出了她的姓,看来是做过功课的。 这一下,现场彻底炸了锅。 “什么意思?就这么定下跟这个不知名的公司谈了?”唢米娱乐的负责人是个倭国人,操着生硬的中文道,“这个经纪人怕是傻吧?放着我们这些大公司不选……” 赵文浩冷冷瞥了他一眼:“很抱歉,除了雷鸟唱片公司,其他唱片公司现在可以离开了。” 滚雨唱片的负责人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没谈,怎么就没机会了?” “白小姐时间有限,今天只能跟雷鸟唱片公司单独谈。”赵文浩语气不容置疑。 几个唱片公司负责人气得拍桌子,但看赵文浩态度坚决,知道再耗下去也没用,只能悻悻地起身离开。还有几个不死心的,想留在现场等消息,赵文浩也没管,让蓝玲安排了一间安静的套房,带着许可儿和白玉玲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许可儿让助理把早已准备好的合作方案递给赵文浩和白玉玲,笑道:“这是我们初步的方案,赵经纪人可以看看。” 白玉玲接过方案,有些茫然,她对这些合同条款一窍不通,只能看向赵文浩。 赵文浩认真翻阅着方案,一边看一边问道:“许老板,说说你们公司能提供的具体资源、宣传计划,还有对艺人的长远规划吧。” 许可儿显然早有准备,站起身,条理清晰地介绍起来:“我们计划为白小姐打造个人专辑,首专就收录《隐形的翅膀》和后续新歌,制作团队用我们公司最好的;宣传方面,会覆盖全国三十个主要城市的电台、电视台,还会安排校园巡演、签售会;至于长远规划,我们尊重白小姐的意愿,如果她想专注音乐,我们就深耕音乐领域;如果还想继续发展影视领域,我们也有合作的影视公司可以推荐……” 她的话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却句句实在,把资源和诚意都摆在了明面上。 赵文浩一边听,一边在方案上圈圈点点,眼神锐利而专注。他心里清楚,选择雷鸟唱片,不仅是为白玉玲选一个合适的平台,更重要的是,雷鸟的崛起期正好能和青青饮料厂的扩张期重合,借着这次合作,能让“青青饮料”和“白玉玲”的名字深度绑定,这才是他最根本的目的。 许可儿介绍完,安静地等待着赵文浩的回应。 赵文浩合上方案,站起身道:“许老板的计划很有诚意,但有几点我们不太满意,需要修改。另外,我还有几个建议,想跟你聊聊。” 第654章 饮料没货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在方案上补充道:“第一,专辑出来后的校园巡演、签售会,场地赞助由青青饮料厂提供,相应的,活动现场要设置饮料展示区,并且允许我们安排工作人员进行产品推广;第二,合同期限定为三年,三年内我们有优先续约权,且雷鸟唱片不得干涉白小姐与青青饮料厂的代言合作,包括后续可能追加的代言场次和宣传活动……” 话音刚落,蓝玲让服务员端着几瓶青青凉茶走了进来,笑着道:“来,大家喝点饮料润润喉,这可是刚从库房找出来的最后几瓶了。” 许可儿起初没太在意,只看到玻璃瓶上印着“青青凉茶 富华大酒店专供”的字样,包装简约却透着股精致感。赵文浩推了一瓶到她面前,笑着道:“许老板,尝尝这个。这是第三点。当然这个不算合同条款,算是让许老板正式了解一下这款饮料。” 许可儿有些不解,但还是好奇地拧开瓶盖,抿了一口。甘甜中带着一丝清冽的草药香,口感清爽不腻,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谈判时的燥热感瞬间消散了不少。她情不自禁地喃喃道:“这饮料……真好喝。” 她常年在全国各地跑业务,喝过的饮料不计其数,但像这样让人一口就记住、甚至想立刻再喝一口的,还真是少见。 赵文浩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有了底,补充道:“我们的要求就这些了。” 这些要求看似平常,实则是赵文浩精心设计的捆绑计划,借着雷鸟唱片的渠道和白玉玲的热度,把青青凉茶悄无声息地植入到每一个宣传场景里,让“白玉玲”和“青青饮料”在大众认知里牢牢绑在一起。 许可儿没一会儿就把一瓶凉茶喝见了底,忍不住对服务员道:“麻烦你再给我拿一瓶。” 服务员面露难色:“抱歉,许老板,刚给您上的这两瓶,已经是我们酒店最后的存货了。青青凉茶卖断货了,得明天才能补货。” 许可儿有些不可置信:“饮料卖得这么好?还能卖断货?” 一旁的蓝玲笑道:“可不是嘛,昨天刚进的一批,今天中午就卖空了,我正催着饮料厂家补货呢。” 许可儿的助理连忙把自己面前那瓶没动的推了过去,许可儿也没客气,拧开又喝了一口,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能让富华大酒店这种地方都卖断货,这饮料的市场潜力确实不容小觑。 她沉思片刻,抬头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赵经纪人考虑得很周全。你提的第一点和关于代言合作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但合同期限,能不能改为五年?三年太短了,我们培养艺人、打造专辑,都需要时间成本。” “四年。”赵文浩稍作让步,“但这四年里,白小姐的创作自由必须得到绝对保证,公司不能强行塞不符合她风格的歌曲,也不能干涉她自主选择的公益活动。” “可以。”许可儿爽快答应,“只要白小姐的歌曲质量过关,我们不仅尊重她的创作,还会全力支持她的公益活动,这对艺人形象也是加分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合同细节敲定:专辑制作要突出“自然、治愈”的风格,宣传资源向学生群体和年轻白领倾斜,这正是饮料的核心消费群体;甚至连白玉玲出席活动的着装赵文浩都拿下了自主权。 白玉玲在一旁听着,虽然对条款细节不太懂,但看到赵文浩条理清晰地为自己争取权益,还巧妙地把代言的饮料融入进去,心里既踏实又觉得有些奇妙,这个比自己小的男生,总能把事情考虑得滴水不漏。 最后,赵文浩道:“还有一点,我们希望明天就举行签约仪式,由青青饮料厂和雷鸟唱片联合举办,地点就设在富华大酒店。到时候会邀请省内外的媒体,也算给单曲专辑和饮料都做个集中宣传,一举两得。” 许可儿笑着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让律师修改合同,保证今晚就能出定稿。” 赵文浩正准备离开,许可儿忽然叫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既然白小姐代言的是青青凉茶,咱们以后也是合作伙伴了,能不能麻烦你跟厂家打个招呼,给我预留几箱?这饮料是真的合我胃口。” 赵文浩朗声笑道:“小事一桩,我让厂里直接给您送几箱到酒店。” 走出套房时,外面那些没走的唱片公司负责人见他们相谈甚欢,甚至有说有笑,知道彻底没了机会,只能悻悻地各自散去。媒体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话筒几乎要递到赵文浩嘴边: “赵经纪人,请问白玉玲是不是确定签约雷鸟唱片了?” “明天的签约仪式有什么亮点吗?” “青青饮料厂会全程参与吗?” 赵文浩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明天上午十点,富华大酒店会举行签约仪式,到时候会给大家一一解答,保证有惊喜。”他没多说,却成功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回到白玉玲的房间,蓝玲忍不住凑过来:“真就定雷鸟了?我怎么听都没听过这家公司?东皇、滚雨那些大公司,资源不是更雄厚吗?” “现在没听过,不代表以后不会火。”赵文浩道,“许老板是个干实事的人,不玩虚的。你看她刚才喝凉茶的反应,就知道她不是那种只看重眼前利益的人。跟她合作,白小姐能少走很多弯路,不会被当成赚钱的工具压榨。” 白玉玲也点头附和:“我觉得许老板人挺好的,刚才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很真诚,不像有的公司,一上来就只谈商业价值。” 赵文浩看了看表,指针已经指向三点五十,离四点还差十分钟。他转头对蓝玲笑道:“蓝姐,我刚刚特意把签约场地定在你的富华大酒店,可是为了给你这酒店增加曝光度操碎了心,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蓝玲白了他一眼,嘴上却带着笑意:“好?我看你是想使唤我替你干活!真是会安排人,什么事都往我这儿推。”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能承办这种有白玉玲和唱片公司参与的签约仪式,对富华大酒店来说确实是免费的宣传,媒体肯定会一同报道,到时候酒店的名字自然能跟着露脸。 第655章 发工资 “这不是信任你嘛。”赵文浩笑得一脸坦然,“明天的场地就交给你了,布置得隆重些,安保力量一定要充足。今天拒绝了那么多唱片公司,保不齐有人会来捣乱,得提前做好准备。至于媒体邀请,应该不用太费劲,今天东皇娱乐闹那么一出,加上白玉玲和雷鸟唱片签约的事,明天肯定有不少媒体主动过来蹲点,你到时候让人把他们都请进来就行,场面搞得热闹点。”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会使唤人。”蓝玲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又藏着几分笑意,“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你厂里发工资,小心工人们等急了闹情绪。” “那我先走了,有事传呼我。”赵文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对了,蓝姐,晚点我让厂里先给你送几箱凉茶,你转交给许老板,这是我刚才答应人家的。” “你对别人倒是很有心,那正好多给我送几箱让我卖呀?”蓝玲扬声喊道,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赵文浩回头笑道:“厂里正全力生产呢,明天一准给你补足货,保证让你卖个够。” 说罢,他转身离开,快步下楼开车往饮料厂赶。路上,传呼机“嘀嘀”响了一下,是于雪梅发来的:“工人已到齐,工资准备就绪,就等你回来发了。” 赵文浩踩了踩油门,车子加快了速度。他心里清楚,厂里的工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平时日子过得紧巴,就盼着发工资这天能给家里添点东西,或是给孩子交学费。第一次准时发工资和发奖金,这是他稳住人心的关键,半点马虎不得。 车子刚到饮料厂门口,就看到不少人围在那里,都是想来进散货的小卖部老板。他们看着大街上贴的宣传海报,知道青青饮料厂出了新品,白玉玲都代言了,都想进货试试水,可一听说以后得去代理点提货,不少人都叹了口气,带着遗憾离开了。 赵文浩没在门口多停,径直开车进了厂。下午三点多,厂里生产的饮料基本都出完了,萧正楠和王婷婷在办公室里已经把工资清点妥当,一沓沓钞票码得整整齐齐。于雪梅正按照车间分批叫人,先让一号车间的工人到办公室领工资,这样能避免人多拥挤。 赵文浩走进办公室,拿起工资名单看了看,然后亲自给工人发工资。第一个领到工资的算是从建厂就来的工人,基本工资360元,加班费30元,加上这次的奖金30元,总共420元。这工资差不多是国营厂的三倍,老工人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一个劲地说谢谢。 “这是你劳动付出换来的,”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继续好好干,咱们饮料厂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踏实干活的人。” 他依次给工人发着工资,每个人领到钱时,脸上都带着笑。轮到徐毛毛时,赵文浩特意多留意了一眼,她的考勤记录上,这个月全勤,一天都没休息过。赵文浩记得她,是以前饮料厂留下的老员工,以前做清洁罐装,现在还在干这个活。这活儿最累,得整天跟清洁剂和流水线打交道,能做到全勤,确实不容易。 赵文浩想了想,对于雪梅道:“咱们添个新厂规,每个月在生产车间选一个最优秀的工人,奖励一百元。这个月就先按考勤来,奖励上班最多的人;下个月开始,严格按工作表现和考勤综合评定。这么做,也是为了提高大家加班的积极性。”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百元,递给徐毛毛:“你的努力,厂里都看在眼里,继续加油。不过也要注意身体,该休息就休息,别硬撑着。” 徐毛毛接过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这个月她的基本工资360元,加班费120元,加上奖金30元和这100元优秀员工奖,总共拿到了580元。这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 “老板,谢谢您……”徐毛毛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家里有孩子,还有摔伤的老公,以前饮料厂倒闭的时候,我真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是您给了我这份工作,让我又有了盼头……”她说着,对着赵文浩深深鞠了一躬。 “快别这样。”赵文浩连忙扶住她,“家里要是有困难,直接跟于主管说,厂里就是你的后盾,能帮的一定帮。” 徐毛毛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快步走了出去,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哭出声,让老板看了难堪。对她来说,这份工作不仅给了她收入,更给了她久违的温暖。 工人们陆续领完工资,销售部的八个人一起走了进来。他们的工资有提成,除了刘欣,工资最高的一个小伙子拿到了780元,脸上满是兴奋。 赵文浩看着他们,笑道:“你们销售部也一样,每个月选一个优秀员工,奖励一百元。不过有个前提,你们刘主管不参与评选。” 销售部的人顿时欢呼起来,有了目标,干活更有劲头了。刘欣站在一旁,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把自己排除在外,但没当场问,打算等会儿私下跟赵文浩聊聊。 销售部的人领完工资离开后,保卫部的人走了进来。他们拿固定工资,赵文浩给的待遇也不低,保安队长350元,其他人300元。 “你们这个月表现不错,”赵文浩看着他们,“应对了几次小冲突,没出什么乱子。每人奖励50元,算是厂里的一点心意。工厂的安全稳定,全靠你们坚守,以后发现问题第一时间汇报,只要处置得当,厂里都会有奖励。” 保安们激动得连连点头,在别的厂,保安工资撑死了80元,现在拿着300多,还能拿奖金,手里的钱都快攥出汗了。 等保安们离开,赵文浩让于雪梅把张贵才找来。现在就剩下管理层的工资没发了,他从保险柜里又取了两千块钱。 张贵才刚从扩建工地过来,手上还沾着灰,以为是要开会,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第656章 查清他们底细 最后,赵文浩看向于雪梅。这些日子,于雪梅几乎是全身心扑在厂里,从车间生产到人员调度,大小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他最得力的帮手,也是对他忠心耿耿的负责人。 “于主管,”赵文浩的语气带着郑重,“从建厂到现在,你多数时间都守在厂里替我盯着,你的能力和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把你的职位调成青青饮料厂的总经理,负责整个厂的整体运营。” 在场的几个管理层听到这话,都纷纷点头表示理解,于雪梅的能力有目共睹,从当初那个濒临倒闭的小厂,到如今产销两旺的局面,她付出的心血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个职位她确实担得起。 “于经理,”赵文浩继续道,“希望你能踏实付出,我向来不会亏待任何跟随我的人。当然,千言万语不如实际来得实在。”他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你的基本工资,赵文浩没有说多少钱。另外,这500元是奖金,算是对你这段时间辛苦的肯定。” 于雪梅接过信封,手指触到里面厚实的钞票,脸上笑开了花,眼里却泛起了一丝湿意:“老板,自从您盘活了这个饮料厂,当初我被人拿刀架着脖子,您毫不犹豫地救了我,从那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这辈子都跟着您干。谢谢您的信任!” “好好干,”赵文浩点头,“以后要善于从普通工人里发掘有能力的人,根据岗位需求多招聘新人。咱们厂的发展才刚起步,以后需要大量的人才撑起来。” “我记下了!”于雪梅用力点头,她没有当众打开而是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仿佛揣着的不是钱,而是沉甸甸的信任。 赵文浩低头看着手里的工资单,忽然皱了皱眉,抬头问道:“工资单上怎么没有做饭的大娘?” 于雪梅愣了一下,解释道:“老板,我以为大娘只是临时过来帮忙做饭的,就没把她算进正式工里……” “咱们厂没有临时工。”赵文浩打断她,“我问问你们,她做的饭怎么样?” 萧正楠第一个点头:“挺可口的,而且特别干净,我租房子天天买饭吃,大娘做的比外面卖的好吃太多了。” 刘欣也附和道:“是啊,每天加班到半夜,能吃上一口热乎又好吃的饭菜,大家干活都有劲。” “那就对了。”赵文浩道,“负责给大家做饭,饮食可是重中之重,关系到每个人的精力和健康。既然她为厂里付出了,就得让她感受到归属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以后她的工资跟大家一起发。” 他想了想,对于雪梅道:“给她定个基础工资130元,加上每天给加班的工人做夜宵,辛苦费算80元,总共210元。你觉得怎么样?” “合适!”于雪梅连忙道,“大娘每天天不亮就来,晚上要等最后一波工人吃完才走,确实辛苦,这个工资很合理。” 赵文浩点点头:“那你把她叫过来,我亲自给她发工资。” 没过多久,于雪梅就把做饭的王大娘领了过来。王大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是刚从厨房过来的,看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大娘,过来坐。”赵文浩笑着招呼她,从抽屉里拿出210元钱,递了过去,“这是您这个月的工资,您数数。” 王大娘愣住了,看着手里的钱,眼睛瞪得大大的:“老板,这……这太多了吧?我就是做个饭,哪能拿这么多钱?以前在别的地方帮工,一个月最多也就60块……” “不多,”赵文浩道,“您每天起早贪黑,给大家做饭,晚上还要做加班餐,辛苦得很。这是您应得的。咱们厂子不会遗忘任何一个默默付出的人,大娘你就踏实的干,以后工资还能涨。” 王大娘拿着钱,手一个劲地抖,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工资,您真是个大好人啊……”她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激,只是一个劲地抹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谢谢”。 “快别哭了,”赵文浩递给她一张卫生纸,“赶紧回去忙吧,晚上还得给加班的工人做饭呢。” 王大娘这才止住泪,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怀里,对着赵文浩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这份被认可的温暖,比钱更让她觉得踏实。 发完所有人的工资,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赵文浩看着面前的几个管理层,语气严肃了些:“你们的工资,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到处跟人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其他工人心里不平衡。” “知道了老板!”几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赵文浩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行了,大家都去忙吧。于经理,你跟我去趟扩建的车间看看进度。” “好!”于雪梅立刻跟上。 赵文浩见于雪梅跟了出来,开门见山道:“于经理,我叫你出来,你应该知道要说什么。” 于雪梅心思活络,立刻会意,点头道:“章则雨下午趁我去库房核对单子的时候,偷偷把那张原材料订单抄录下来了。我按您的吩咐,当着他的面跟中药店订了货,他还上赶着说‘我来帮忙搬’,一副积极的样子。回来之后,就拉着林志勇躲在角落里嘀咕了好一阵子,看那样子,是把消息传出去了。” “做得好。”赵文浩道,“让人盯着他们俩,别惊动了,先慢慢钓着。另外,安排人仔细查查他们的底细,家住哪里,家庭成员情况!我倒要看看他们背后到底是哪个厂子派来的。” “我这就去安排。”于雪梅应道。 第657章 利用价值 赵文浩没再多说,转身开车往南城市公安局赶。到了市公安局门口,他没有贸然进去,毕竟还是初中生的身份,直接找王茂祯局长难免引人怀疑。他先在公安局附近的供销社打了个电话,王茂祯接到电话后,很快就亲自下楼来接他。 “你这小子,我刚准备补个觉,你就找上门了。”王茂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疲惫,“这时候过来,又有什么事?” “王叔,昨天味佳美饮料厂出了那么大的事,我这不是过来了解下情况嘛。”赵文浩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那个盛兰,生产问题饮料害得不少人进了医院,这不仅坑了消费者,还让大家对饮料市场产生恐慌,破坏了整个行业的信誉。她有没有得到应有的处置?” 王茂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昨晚我牵头成立的专案组本来都快审出结果了,盛兰自己都承认在饮料里加了违规添加剂。可后来,属地派出所带着他们厂里一个调配工人过来,那工人突然站出来,说添加剂是他私自加的,跟老板没关系。没过多久,又来个律师,口才极好,一口一个‘法律赋予的权利’,而且他按照流程跟盛兰单独见了一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从那之后,盛兰就彻底翻供了,一口咬定是我们逼供,说自己对生产问题饮料的事毫不知情,现在是油盐不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不光是她,国营饮料厂那个李栋梁也一样,咬死了不承认泄密的事,倒是他身边那个安保科副科长于军,已经招了,说是他偷偷把厂里的配方卖给了味佳美。” 赵文浩闻言,这个于军又一次背锅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几个人背后都有人保啊,动作倒是挺快。王叔,我能不能跟他们见一面?” 王茂祯有些诧异:“你见他们干嘛?这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别去招惹他们了。” “就因为他们不是善茬,我才不想让他们就这么轻易脱身,继续出来害人。”赵文浩道,“我想跟他们单独‘聊聊’,您看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王茂祯知道这小子非常有头脑,上次抓那几个亡命徒时就显露出过人的胆识,想必他要求单独会面是有自己的打算。沉吟片刻,他点了点头:“行,我给你安排。不过你可得注意分寸,别冲动。还有,你就不怕他们记恨你,以后找你麻烦?” “我行得正坐得端,怕他们做什么?”赵文浩坦然道,“先见盛兰吧。” 王茂祯当即吩咐手下安排。跟着警员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单独的拘留室门口。警员叮嘱道:“里面那女人情绪不太稳定,您有什么事随时喊我,我就在外面等着。”说完便退了出去。 隔着铁栏,赵文浩看到盛兰坐在里面的长椅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没了往日在酒局上的光鲜,却依旧透着一股桀骜不驯。 听到脚步声,盛兰抬头看来,当看清来人是赵文浩时,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冲到铁栏前,双手死死抓住栏杆,咬牙切齿道:“是你!肯定是你在背后搞我!那个饮料配方就是你给的,你故意设套害我!” 赵文浩抱着胳膊,靠在对面的墙上,慢条斯理地笑道:“盛兰大小姐,好久不见,脾气还是这么火爆。你说我搞你?有证据吗?空口白牙的,可别乱咬人。”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倒是你,现在该操心的不是谁搞你,而是你的味佳美饮料厂还能不能保住,还有你欠的那些高利贷,打算怎么还。” 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盛兰的痛处。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依旧嘴硬:“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等着,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赵文浩嗤笑一声,“等你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吧。你以为那个替你顶罪的工人能扛多久?他一个小工人,能扛得住专案组的审讯?你以为那个律师能让你全身而退?真当执法部门是摆设?”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嘲讽:“我可是听说了,你为了给厂子周转,把厂房和设备都抵押给高利贷了,利息还不低。现在厂子被查封,那些放高利贷的,怕是早就守在门口等着了吧?你说,等你出去,是先被债主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还是先被工商局罚得倾家荡产?” 盛兰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你……你少胡说八道!我有的是办法!” “哦?什么办法?”赵文浩挑眉,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找你背后保你的那个人?他现在保你,不过是怕你被法律制裁你的厂会被国家罚没。他肯帮忙纯为了自己的利益。你好好想想,你出去之后,最大的价值就是你那个快倒闭的饮料厂了。没了厂子,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其实,我今天来,是想给你指条明路。” 盛兰警惕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能安什么好心?” “我安没安好心,你自己判断。”赵文浩道,“味佳美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名声也臭了,你守着也是等死,不如趁早脱手。我可以帮你找个买家,把厂子盘出去,至少能让你还清高利贷,还能留点钱。” 盛兰的眼神闪烁起来,心里翻江倒海。赵文浩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看似平静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其实,今天那个律师找她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当时她都已经做好了认罪的准备,毕竟姨夫李栋梁也被抓了,她孤立无援。可律师突然拿出一封信,说是文庄村村长托他转交的,信里说只要她肯配合,就能保她安全出去,到时候再给她一笔钱,帮她铺平跑路的路,条件是把饮料厂的所有手续都过户给他。 第658章 挨个敲打 当时她还觉得是天降救星,可经赵文浩这么一分析,盛兰突然浑身发冷,这哪是要保她,让她跑路,分明是让她背锅啊!文庄村村长觊觎她的厂子很久了,之前就三番五次找借口想入股,盛兰担心被地方村霸干涉经营,一直没答应。可饮料厂就在文庄村地界上,一旦她把手续过户给村长,对方完全可以带着村民霸占厂房。到时候那些高利贷债主找上门,找不到她,自然会去找新的“厂主”,可村长有全村人撑腰,债主未必敢硬碰硬,最后这笔债还得算在她头上。到时候她拿着那点钱跑路,照样会被债主追杀,而村长却可以耍无赖白得一个厂子,坐收渔利! 想到这里,盛兰的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她死死盯着赵文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她充满了疑惑,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到底是来害她的,还是来帮她的? 赵文浩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却没有再紧逼,只是淡淡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的。”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留给盛兰一个决绝的背影。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剩下的,得让她自己在绝境里想明白。他相信,在高利贷的催逼和村长的算计双重压力下,盛兰迟早会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走出拘留室,赵文浩对守在外面的警员道:“麻烦再安排一下,下一个我想见李栋梁。” 没一会儿,警员便将他带到了另一间拘留室。门刚打开,里面的李栋梁就认出了他,这时候能来看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很有可能幕后黑手就是这个青青饮料厂,他脑子一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赵文浩破口大骂:“你这小杂碎!等我出去,第一时间就带着国营饮料厂的人打压你们青青饮料厂,让你小子彻底破产!” 赵文浩靠在门框上,忍不住笑了:“李厂长,你这是做梦没睡醒呢?先不说国营饮料厂是不是酒囊饭袋,就说你让于军再次替你顶罪,你觉得国营饮料厂里还会再信你吗?就算国营饮料厂真那么愚蠢,就凭他们现在的产品和口碑,有能力跟我青青饮料厂掰手腕吗?” 一番话像连珠炮似的,把李栋梁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赵文浩收敛了笑意,语气转冷:“我不妨告诉你,你挪用国营饮料厂的资金偷偷投资味佳美,现在味佳美出了这么大的事,那笔钱肯定血本无归。你觉得这个窟窿谁来堵?到时候国营厂追查下来,你只会落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下场!” 他顿了顿,看着李栋梁震惊的眼神,继续道:“虽然你几次三番想害我,但我还是愿意善意提醒你:你挪用公款以权谋私,想神不知鬼不觉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李栋梁强撑着嘴硬:“小子!少在这儿危言耸听!于军已经认罪了,所有事都跟我没关系!” “是吗?”赵文浩冷笑一声,“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呀,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等!”李栋梁当然是明白的,他内心非常慌,连忙喊住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你……你有什么办法?” 赵文浩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出去后劝盛兰尽快把饮料厂卖掉。饮料厂还有价值,能回一点是一点,不然最后一分钱你都拿不到,你那笔窟窿,谁也堵不上,最后就是坐牢的下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李栋梁在原地愣神,脸色变幻不定。 紧接着,赵文浩让警员安排见于军。 于军被关在另一间拘留室里,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长椅上,双手抓着头发,显然在担心自己的下场。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赵文浩走进来,顿时像被针扎了似的,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赵文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哎呦呵,于军,你反应这么大,是在期待什么?” 于军看清楚来人,心里顿时慌得厉害,上一次替李栋梁顶罪,就是因为这小子,这次……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自然是来看好戏的啊。”赵文浩走到他对面,双手抱胸,“我在想,你这次能判多少年,得蹲几年牢。” “你胡说!”于军急了,嗓门都拔高了,“我顶多就是受点处分,不可能进去的!” “是吗?”赵文浩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这次替李栋梁顶的罪,是盗窃国营饮料厂的核心配方。你以为国营厂是傻子?他们早就想清理门户了,李栋梁这种蛀虫肯定要被清理出国营饮料厂。到时候厂里追究起来,你觉得谁会替你说话?李栋梁自身都难保,还能保你?”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盗窃商业机密,可不是小罪。不信?你等着瞧。” 于军被他说得浑身发毛,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他知道,赵文浩说的是实话,李栋梁这次真的靠不住了,国营厂更不会放过他这个“泄密者”,这次,他恐怕真的要栽了。 赵文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拘留室。 走出公安局,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赵文浩抬头看了看夜空,星星稀疏,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清楚,该敲打的都敲打了,接下来,就看这几个人会不会按他的“剧本”走了。 他发动汽车,往饮料厂的方向驶去。路上,传呼机突然响了,是张德建发来的:“盛兰即将被释放,我已经安排好跟她见面的机会。” 第659章 签约成功 赵文浩看到张德建的传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看张德建能不能用最低价拿下味佳美了。那可是个现成的饮料厂,设备齐全,生产线都是新的,拿下它,无疑是青青饮料厂扩建最省钱、最高效的办法。 他先来到广告公司,让广告公司加急印刷了两张巨幅海报,上面是白玉玲手持青青凉茶的形象,笑容明媚。接着,他开车来到孙记裁缝铺,找到孙玉萍,现场画了两张设计图:“孙姐,麻烦赶制两套礼服,按这个样式做,最好看的那种,我明天上午来拿。”这设计自然出自他的手笔,根据他记忆中前世几款经典礼服的款式画出来的。 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算算日子,自己已经好些天没在家吃晚饭了。赵文浩调转车头,径直往家赶。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赵母还在厨房忙碌,这久违的温暖让他心里一暖。 第二天一早,赵文浩准时出现在学校。其实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不去上学,但他舍不得和吴雨青在一起的时光,能近距离看着她在身边笑、在身边闹,就是最大的幸福和动力。 吴雨青一早就看到了他,脸上漾起笑意,可很快又皱起眉:“你昨天怎么又早退了?” 赵文浩看着她,恍惚间又想起前世她躺在病床上,植物人安静的一动不动的模样。而现在,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神清亮,对自己生气。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涌起难以言喻的庆幸和欢喜,不由得看愣了神。 “喂!”吴雨青见他又盯着自己发呆,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我问你呢!” 赵文浩回过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以前不爱学习,但后来我为你改变了自己,努力学,可那时候……你已经看不到了。直到我来到这里,再次看到你,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失望。” 吴雨青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却抓住了“为你改变”几个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你真是不害臊!大早上就说胡话!什么为我改变,你学习是为了你自己!到时候考重点高中!再上个名牌大学。” 赵文浩嘿嘿笑着,没再辩驳。他知道,这一世,自己一定要守护好她,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上午只上了两节课,赵文浩就提前离开了学校。他先去孙玉萍那里取了礼服,然后直奔富华大酒店,把礼服交给了白玉玲。 白玉玲原本已经换上了蓝玲花高价租来的礼服,可跟赵文浩带来的这两套一比,顿时显得黯然失色。蓝玲凑过来看了看,眼睛都直了:“你这礼服也太漂亮了!在哪搞来的?带我去弄一套!” “这是我店里工人亲手订做的,等忙完这阵,我带你去店里量身定做。”赵文浩无奈道。 “真的?你还有衣服店?这是订制的?”蓝玲立刻缠了上来,“那签约完就去!”她软磨硬泡了半天,赵文浩只好点头答应。 离签约仪式开始还有段时间,赵文浩再次戴上墨镜、口罩,把自己伪装起来。现场早已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闪光灯不时亮起,气氛热烈。 他让刘欣从厂里带了几十箱青青凉茶,顺便把那两张巨幅海报也拉了过来。王老板果然按他的要求,在海报后面加了纸质板支撑,立起来比人还高,格外醒目。 海报太大了,刘欣带着几个销售部的员工,好不容易才把海报绑在车顶运到现场,四处找赵文浩却没看到人。这时,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的“青年”走到她面前:“我在这儿。” 刘欣这才反应过来:“老板?您这包得也太严实了,谁能认出来啊!” “一会儿现场人多眼杂。”赵文浩叮嘱道,“你带着人在签约台旁边摆几张桌子,设个青青饮料的展台,把海报立在旁边。给现场的媒体记者每人发一瓶凉茶,记住,等签约结束,肯定会有记者过来采访,现场媒体来自全国各地,这是咱们走出凤西省的好机会,你跟他们多留些联系方式,后续咱们还要通过这些媒体和电台做广告。” “放心吧老板,保证办妥!”刘欣立刻带着人忙活起来,搬箱子、摆桌子、立海报,动作麻利。 蓝玲看到现场堆起的青青凉茶,走过来佯装不满:“你不是说没货了吗?这又是哪来的?” “你要的货后面马上送到,这些是专门带过来做宣传的,量不多。”赵文浩解释道。 九点五十分,签约仪式正式开始。白玉玲穿着赵文浩设计的礼服,优雅得体,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目光。雷鸟唱片的许可儿也穿着一身漂亮的裙子,笑容亲和。 赵文浩站在白玉玲身后不远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看到刘欣带着人有条不紊地给记者发凉茶,看到巨幅海报下已经围了不少人驻足,他心里暗暗点头,这步棋走对了。 签约环节顺利完成,许可儿和白玉玲交换合同,握手合影,现场掌声雷动。到了记者提问环节,气氛更加热烈。 “白小姐,请问新专辑什么时候发布?” “许总,雷鸟会为白小姐配备什么样的制作团队?” “听说专辑会和青青饮料深度合作,是真的吗?” 大部分问题都围绕着合作和音乐展开,直到一个记者突然站起来,语气尖锐地问道:“白玉玲小姐,有小道消息说,你之前消失的那段时间,是被绑架了,甚至有人说你被地方黑社会抓去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对此,你能解释一下吗?”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白玉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色变得苍白,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那段黑暗的经历是她心底最深的痛,被人当众揭开,像是又被捅了一刀。若不是赵文浩,她或许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赵文浩眼神一冷,立刻就意识到这记者十有八九是昨天被拒的那些唱片公司找来故意捣乱的。他往前一步,正要开口,却听到白玉玲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第660章 村长王国栋 “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外界传言我失踪的那段日子,我去潜心创作歌曲了。”白玉玲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坚定,“我能站在这里,要感谢很多人,尤其是我的经纪人赵先生,还有一直默默支持我的粉丝。至于那些没有根据的谣言,我不想过多回应,清者自清。我只想说,未来我会用更多更好的作品来回馈大家,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没有回避敏感问题,又展现了面对困境的韧性,赢得了现场不少人的掌声。 可那名记者却依旧不依不饶,往前凑了两步,语气更加尖锐:“你这是在刻意回避吗?是不是被说中了痛处,所以才不敢正面回应?” 赵文浩眼神一沉,上前一步稳稳挡在白玉玲身侧,声音冰冷如霜:“这位记者,你自己也说了是‘小道消息’,用这种毫无依据的谣言来诋毁一位艺人,合适吗?我们本可以不予理会,但你既然如此纠缠不休,不如先说说你是哪家媒体的?我们现在就可以请警方过来,好好调查一下,看看是谁在背后恶意编造谣言,意图破坏今天的签约仪式!”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名记者被问得顿时有些心虚,脸色发白,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周围的记者也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显然对这种恶意提问很是不齿。 许可儿见状,立刻上前打圆场:“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今天的关注和支持。接下来,我们白玉玲小姐和青青饮料厂还有个小小的合作发布会,就在旁边的展台,里面有白小姐代言的青青凉茶,欢迎大家移步了解一下。”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记者们果然被青青饮料的展台吸引了过去,刘欣带着销售团队热情地接待着,递凉茶、介绍合作亮点、留下联系方式,忙得团团转。不少记者尝了凉茶,都赞不绝口,纷纷表示会在报道中提及这款“和白玉玲一样让人惊艳”的饮料。 签约仪式圆满结束,蓝玲一把拉住赵文浩的胳膊就往外走:“走,说好的带我去做礼服,可不能反悔!” “老姐,你稍微等一下。”赵文浩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刚刚发布会一直在忙,没看传呼机,我先回个电话。” 看着传呼机,他走到酒店前台,先给饮料厂回了个电话。于雪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从听筒里传来:“老板,向您汇报个紧急情况,现在厂里的饮料彻底供不应求了!不管是袋装的果味饮料还是新品青青凉茶,昨天下午代理们刚把货铺出去,就被抢光了,现在各大代理都在催着补货,可咱们厂里的生产线已经开到最大了,实在赶不出来,这可咋办呀?” 赵文浩皱了皱眉,他知道,现在光等扩建厂房根本解决不了眼前的产能不足危机。“你先给各个区域的代理做好安抚工作,把刚生产出来的这批货按比例给他们平均分一下,先稳住市场。我这边再想想办法,尽快解决产能问题。” 挂了电话,他立刻给张德建打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板,我可在这电话跟前守了快一小时了。”张德建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刚开了个会,看到你的传呼消息就立马打过来了。”赵文浩道,“情况怎么样了?” “今天盛兰刚从拘留所出来,就在市公安局门口被一辆黑车接走了,我没机会跟上。不过后来国营饮料厂的副厂长李栋梁出来了,我以前跟他打过交道,算是认识。”张德建语速飞快地汇报着,“他听说我有买饮料厂的想法,特别感兴趣,直接带我去了味佳美。去的时候正赶上文庄村的村长王国栋带着一群人围着盛兰,逼着她无条件免费把厂子过户给他。还是李栋梁有办法,联系了一批警察过来,才把那帮人撵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跟他们谈了半天,把整个厂子的价格从15万谈到了7万。老板,您看这个价格满意不?要是不急,咱们还能再磨磨,我等您电话就是想听听您的意思。” “那个村长叫什么名字?”赵文浩突然打断他,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就叫王国栋,这饮料厂就在他们文庄村的地界上。”张德建随口答道。 王国栋!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赵文浩脑海里炸开,他怎么会忘了这个名字!前世,王国栋后来当上了县长,他那个混账儿子王强,就是用一根棍子把吴雨青打成植物人的凶手!就因为王强是未成年,最后只赔了八万块钱,而王国栋为了保护儿子,直接把他送出国逍遥! 这笔血海深仇,他一刻都没忘!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沉声道:“这个价格可以了,直接拿下!把味佳美以前的老工人都留下,熟悉生产线,能尽快上手。今天我会安排于雪梅带一部分青青饮料厂的工人过去跟你对接,尽快把生产带动起来。你瞒着盛兰,把所有手续直接过户到我父亲赵振国名下,厂子就叫青青饮料二厂。” “好嘞!”张德建一口应下,随即又有些担忧,“不过老板,那个王国栋可不是善茬,被我们搅黄了好事,我怕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村里那帮人跟地痞无赖似的,就认拳头。” “没事,我今天会安排人过去盯着。”赵文浩道,“对了,钱不能一次性全给。你就说他们厂之前生产毒饮料的纠纷还没彻底解决,需要留下一万块钱做抵押,等一个月后确认没有消费者来索赔了,再把这尾款付了。” “明白!”张德建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着,“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赵文浩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前世王国栋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仿佛就在眼前,他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遇上这个仇人的线索。看来,有些账,是时候提前算了。 第661章 帮我守着厂子 他定了定神,转头对一直乖乖站在旁边等待的蓝玲道:“蓝姐先陪我出去趟,然后再带你去订制衣服。” 蓝玲看他打完电话,眉宇间仍凝着一丝沉郁,脸色严肃得很,没敢多问一句,只是默默跟着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穿过几条喧闹的街道,最终停在了八里桥批发市场后门的一处仓库门口。 赵文浩带着蓝玲径直走了进去,这里看似是堆放货物的普通仓库,实则是王翔的大本营。如今的王翔,在南城的地下圈子里已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手下聚集了不少兄弟,掌管着南城数不清的场子。 但看到赵文浩进来,王翔却丝毫没有大佬的架子,连忙从那老板椅上弹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文浩兄弟?快请坐,我刚沏的龙井!” 赵文浩没心思跟他寒暄,径直走到中间的长桌旁坐下,开门见山:“翔哥,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王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搓着手道:“文浩兄弟,你这说的叫啥话?当年要不是你在刀下救我一命,我王翔早就成了阎王爷的点心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局面,全靠赵文浩当初的指点和那救命之恩,这份人情,他这辈子都还不清。 赵文浩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我刚在文庄村接手了一个饮料厂,那边的村长不地道,带着人想霸占厂子。我需要你安排点人手,帮我守着厂子。记住,只要他们敢靠近饮料厂半步,不用留情,下手必须快准狠,让他们知道厉害,但别弄出人命。” 王翔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道:“嗨,多大点事!那文庄村的王国栋,在道上挺有名,我早就略有耳闻,就是个仗着地头蛇身份欺负人的主儿。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他转头对站在门口的张坤喊道:“坤子,去叫上二十个兄弟,带上家伙,跟我去文庄村那边的饮料厂守着,记住文浩兄弟的话,谁敢闹事,往狠里收拾!” 张坤应声而去,王翔又转回头看向赵文浩,笑道:“对了文浩兄弟,之前你让我盯着的中豪茶馆,我已经按你的策略拿下来了。那地方真是个聚宝盆,光每天流动的现金就有七八万,银行里还存着十几万呢。我这就叫人取一半给你送过来,你在这等会!” 赵文浩连忙抬手拦住他:“翔哥,我不缺钱。这钱你留着,给兄弟们发点福利。这次请你帮我守饮料厂,可能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你得带着兄弟在附近待上一段时间,费用我会按月给你结,一分都不会少。” 王翔脸一沉:“文浩兄弟,你这是不把我当兄弟啊!当年你救我命的时候,咋没跟我谈钱?” “一码归一码。”赵文浩语气坚定,“当年救你,是因为我只认识你。现在是请你办事,你的兄弟也要吃饭、要养家,不能让他们白受累。你不用多说了,就听我的。” 王翔见赵文浩态度坚决,知道他是真心不想欠人情,只好点头道:“行,听你的。但这钱,你先欠着,等我啥时候周转不开了,再跟你要。” “可以。”赵文浩点头,又叮嘱道:“翔哥,还有一点,搞他们的时候,别在厂门口正面硬刚。我不想把事情牵扯到饮料厂身上,免得影响厂子的名声。找个偏僻的地方,让他们知道是因为惦记饮料厂才挨的揍就行。”他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二厂的生产,不能节外生枝。至于王国栋和王强那笔账,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明白!我懂分寸!”王翔连忙应道,转身出门再次叮嘱张坤,务必按赵文浩的意思办。 赵文浩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蓝玲道:“好了,蓝姐,我们现在可以去做礼服了。” 蓝玲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终于柔和了些,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这个王翔……是不是南城那个新起来的帮派‘兴盛’的老大?我听人说他灭了龙腾会,是个狠角色呢!……你跟他很熟?” 赵文浩点头:“我们算是朋友吧。” 蓝玲一脸震惊,她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在南城地下世界说一不二的王翔,在赵文浩面前简直乖得像个小弟,态度恭敬得不得了,甚至还主动要分给他一半的钱,而赵文浩竟然看都不看在眼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这个年轻的弟弟。 “那……”蓝玲迟疑着开口,“一会儿你跟你这个朋友说一下,能不能别让他的人招惹我的富华大酒店?我可不想酒店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缠上。” 赵文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吧,我会跟他说的。咱们走吧,再不去,孙记裁缝铺该关门了。” 车子再次启动,朝着城南的方向驶去。没多久,就到了孙记裁缝铺门口。此时铺子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来做衣服的人,而且这个店的人手已经达到了二十几个人。 赵文浩看着这景象,心里暗暗盘算:这铺子现在确实太小了,等饮料厂的事情稳定下来,是时候把市政府那块地利用起来了,需要尽快建成服装厂,才能把设计衣服量产,打响品牌。 蓝玲看着门口的长队,忍不住咋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订制衣服的地方?这么个小店,生意竟然这么好?”跟着赵文浩一天到晚,总能遇到让她惊讶的事,这个弟弟,好像总能在不起眼的地方做出大文章。 赵文浩带着她径直走进铺子,正在忙碌的孙玉萍看到他,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赵老板,您来了!” “孙姐,我带朋友过来订做件衣服。”赵文浩介绍道,“这位是蓝玲蓝姐,我姐姐。这位是孙玉萍,孙姐。” 第662章 独家款式 孙玉萍连忙伸手和蓝玲握手,脸上堆着热情的笑:“蓝小姐,您好您好!一看您就是有福气的人。”她知道,能跟赵文浩一起来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不敢怠慢,立马把两人往铺子后面的仓库引,“里面请,里面清静,咱们慢慢说。” 仓库被隔出了一块小区域,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算是临时的接待区。孙玉萍给两人倒了水,问道:“蓝小姐,您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款式?我可以按照您的想法给您订制,保证合身又好看。” 赵文浩抬手打断:“孙姐,把相册拿出来给蓝姐看看吧。” 孙玉萍连忙应着,从柜子里拿出一本精致的相册,递给蓝玲:“蓝小姐,您看看这个,这里面都是我们店里的独家款式。” 这本相册是按照赵文浩的要求做出来的,专门请了模特穿上店里的衣服拍的照片,上面的每一件衣服,都是赵文浩设计的独家专款,融合了时下最流行的元素,又带着独特的韵味。一般人来店里,根本看不到这本相册,只有赵文浩要求,才有这个待遇,这些设计,是他未来开服装厂的根基,打算注册版型专利的。 蓝玲接过相册,翻开第一页就被吸引住了。里面的衣服款式新颖,风格多样,有优雅的长裙,有干练的套装,还有复古的旗袍,每一件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越翻越入迷,翻到最后,竟然有些犯愁了。 “这……”蓝玲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红晕,不好意思地说,“这些衣服都太漂亮了,我每件都好喜欢,这可怎么办?” 孙玉萍被问得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看向赵文浩,求助似的眨了眨眼。 赵文浩看着蓝玲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姐,你也别贪心。这本相册,以后是要靠它做服装厂的,算是机密了,也就是你,别人根本没机会看到。这样吧,你先从中选一套,让孙姐给你先订制出来,以后喜欢别的,再找我给你订做。” 蓝玲听他这么说,知道自己不能太任性,只好点点头:“那……好吧。”她又翻了一遍相册,最终指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道:“就这件吧,看着特别有气质。” 那件旗袍是赵文浩仿照前世一款经典样式设计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既复古又不失时尚。 孙玉萍眼睛一亮:“蓝小姐真有眼光,这件旗袍特别挑人,您穿上肯定好看。”她拿出软尺,仔细给蓝玲量了尺码,又问道:“这旗袍我可以给您做两个不同颜色,墨绿和酒红都挺适合您的,算是两套,您看行吗?” 蓝玲一听能做两套,顿时笑了:“好啊好啊,那就麻烦孙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孙玉萍笑着记下来,“您明天这个时候过来取就行,保证给您做好。” 蓝玲看着孙玉萍忙碌的样子,忽然问道:“做这衣服多少钱?” 孙玉萍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您是老板的朋友,哪能要钱啊,就当我给您做个顺水人情。” “那可不行。”蓝玲皱了皱眉,从挎包里掏出钱包,“你们开店做生意,又不是慈善机构,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不用碍于文浩的面子。” 孙玉萍犯了难,老板没发话,她哪敢擅自收钱,只好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带着求助。 赵文浩看两人僵持不下,笑着打圆场:“我蓝姐可是富婆,不缺钱。孙姐,你就看着收吧,别太离谱就行。” 蓝玲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反驳,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我不知道够不够,反正就给这些了。” 孙玉萍看到那五张钞票,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钱都够在店里订做二十几套衣服了!她连忙摆手:“蓝小姐,这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收下吧。”赵文浩道,“我蓝姐平时找那些知名设计师做衣服,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你这手艺可比那些人高多了。” 蓝玲也跟着点头:“对,我在外面做件像样的衣服,也得这个钱。” 孙玉萍这才犹犹豫豫地把钱收了起来,想着明天一定要把旗袍做得更精致些。 离开裁缝铺时,天色还早。赵文浩看了看方向,离机床二厂中学不远,正好顺路去看看刚装修开张的精品店。 蓝玲跟着他走进店里,看着这不大的店面,眼睛顿时亮了,里面装修得精致又新奇,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发卡、笔记本、钥匙扣,样样都透着巧思,屋子里的灯光柔和明亮,连摆设都透着用心。 “这店……不会也是你开的吧?”蓝玲转头看向赵文浩,语气里满是惊讶。 赵文浩笑着点头:“嗯,刚开张没几天。像这样的店,我在南城已经有五六家正在装修了,打算在全南城的各大学校门口都开上一家。” “你这脑袋里,是不是就装着怎么赚钱啊?”蓝玲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眼底的佩服,这才多大年纪,就有这么多想法,还都一一落实了,实在不简单。 店里的两个员工是柱子培训出来的,虽然没见过赵文浩,服务态度却极好。就算蓝玲只是随便看看,她们也耐心地介绍着各种物品,脸上始终带着笑。 等蓝玲参观完出来,两人正准备回富华大酒店,学校里忽然走出一个背着吉他的女人。那女人看清远处的赵文浩,眼睛一亮,立马快步跑了过来。 “赵文浩!”她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你怎么来了?” 赵文浩转头一看,是机床二厂中学的音乐老师张悦。“过来看看这边的精品店,刚开张。”他笑着回应,“张老师,这个点你怎么出来了?” 张悦喘了口气,脸上带着笑意:“这会正好两点,学生都上课了,我下午没课,就提前下班了。” 赵文浩连忙介绍:“张老师,这位是蓝玲蓝姐。蓝姐,这是我们学校的音乐老师,张悦。” 第663章 张悦陪练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张悦忽然无奈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带着点抱怨道:“我真没想到李梅老师那么多心眼,那天趁着教育局乔局长在,毛遂自荐跟着你去了铁路中学,等我知道的时候,名额都定下来了,哎……” 赵文浩愣了一下:“张老师也想去铁路中学?” “我不是想去铁路中学,”张悦连忙摆手,眼里闪着期待的光,“谁让你转学到了铁路中学,我是想跟你探讨音乐啊!那天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教我弹吉他!我前几天还去机床二厂的职工宿舍找你,没想到你已经搬家了。” “是的,因为我们刚刚搬到红星小区了。”赵文浩道。 “那……什么时候有机会跟你探讨一下音乐啊?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张悦眼巴巴地看着他,生怕他拒绝。 赵文浩看着张悦期待的眼神,他也不忍拒绝她,想了想,下午确实没什么急事,便点头道:“正好下午都有空,你跟我一起上车吧,找个地方我教教你。” 张悦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蓝玲:“这样……不耽误你们吧?” “没事没事,”蓝玲笑着摆手,“我也是跟着文浩出来玩的,多个人热闹。” 张悦这才放心地上了车,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说着音乐上的事,赵文浩偶尔应两句,气氛倒也轻松。 车子很快到了富华大酒店,赵文浩正好要找白玉玲聊聊后续宣传的事,蓝玲非要跟着,说要去找白玉玲“玩”,赵文浩无奈,只好带着张悦和蓝玲一起上了楼。 房门打开,看到开门的是白玉玲,张悦顿时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文浩竟然带她来见白玉玲!这可是最近红遍半边天的歌手啊! 赵文浩简单介绍:“白姐,这位是我的音乐老师,张悦,她很喜欢你的歌。张老师,这是白玉玲。” 张悦激动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道:“白……白小姐,我最近听了你的最新歌曲《隐形的翅膀》,真的……真的非常好听!” 白玉玲并没有什么明星架子,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赵文浩对蓝玲和张悦都很信任,也没避讳她们,进了房间就找来纸笔,坐下开始写歌词。他想起前世一首歌他很喜欢,也很适合白玉玲的歌,旋律和歌词都在脑海里清晰浮现,便顺着记忆写了下来:“你曾说我的心像玻璃杯,单纯得透明如水,就算盛满了心碎,也能轻易洒掉装着无所谓……” 三个女人都凑了过来,静静地看着他写。白玉玲轻声念着歌词,眼神里渐渐泛起涟漪:“这一定是一首很感人的歌。” 写完歌词,赵文浩向张悦借了她背上的吉他,轻轻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他清唱着纸上的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首歌,他在前世吴雨青沉睡的那些日子里,唱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音符都浸着期待。 歌曲唱完,房间里一片安静。蓝玲、张悦和白玉玲的眼眶都红了,脸上挂着泪痕。 白玉玲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发颤:“这首歌太有代入感了,我眼前好像出现了一个画面,好感人……” 张悦抹了把眼泪,看着赵文浩,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又几分认真:“你弹唱的歌怎么每首都这么动听?要不是年龄差摆在这儿,我真的好想跟你表白啊!” 蓝玲没想到张悦比自己还直接,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我都没机会,哪能轮得到你?” 赵文浩一脸黑线,连忙转移话题:“这首歌就送给你了,白姐。我再教你一遍旋律,你多练习练习,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白玉玲点点头,擦干眼泪,接过歌词纸,眼神里满是珍惜,她知道,赵文浩写的每一首歌,都是用心打磨过的,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赵文浩没有急着教唱,而是先把这首歌背后的故事讲给白玉玲听,那是一段关于失去与释然的过往,藏着对纯粹与坚韧的诠释。他细细拆解着歌词里的情绪,从“玻璃杯”的透明单纯,到“盛满心碎”的隐忍,再到“洒掉无所谓”的释然,一点点引导白玉玲走进歌曲的内核。 “唱的时候,不用刻意飙高音,要的是那种带着温度的倾诉感,就像在跟最亲近的人说心里话。”赵文浩叮嘱道。 白玉玲悟性很高,基础又扎实,跟着赵文浩唱了几遍,就渐渐找到了感觉。赵文浩让她清唱一遍,旋律婉转,情感真挚,已经有了几分味道。一旁的张悦听得格外认真,凭着音乐老师的敏感度,竟也跟着学会了大半。 赵文浩拿起吉他,一边弹一边给张悦讲技巧:“这里的和弦转换要快一点,但力度不能重,得轻缓,像流水一样……”张悦学得专注,等赵文浩将吉他给她时,她在琴弦上反复练习,没多久就熟练掌握了这首歌的吉他谱。 房间里的氛围渐渐变得温馨起来:张悦弹着吉他,白玉玲轻声跟唱,赵文浩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两句,偶尔调整一下节奏。蓝玲坐在沙发上,成了唯一的听众,看着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忍不住笑着鼓掌。 赵文浩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白玉玲这次签约唱片公司后肯定要走出凤西省,走向更大的舞台,自己有饮料厂的事业要忙,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做她的经纪人。现在看来,张悦懂音乐,又有热情,或许是个合适的帮扶人选。不过他没立刻说破,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两人磨合得如何。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四点多,蓝玲让服务员送来了下午茶,精致的点心和红茶摆了满满一桌,几人才停下休息。 “时间过得真快啊。”张悦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有点舍不得。 白玉玲笑着接话:“那是因为跟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的事,时间才会跑得这么快。我很喜欢现在的时光。” “既然大家都觉得投缘,”赵文浩顺势说道,“这首歌还需多多打磨,张老师,你最近没课的时候,能不能过来跟白姐配合一下,帮她练练这首歌?” 第664章 药酒泡好 张悦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真的吗?那我就能经常跟白小姐一起弹唱了?” 白玉玲也很高兴,这些天在酒店里,除了蓝玲偶尔过来,大多时候都挺冷清的,有人陪着练歌,再好不过了。“太好了,张老师,我正愁没人帮我练歌,这样我哪里唱的不对哪里有问题也能及时发现。” 赵文浩的心思更明确了,先让两人磨合,若是合适,再正式请张悦做白玉玲的经纪人。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赵文浩起身道。 张悦连忙说:“我明天周末休息,就留在这儿陪白小姐再练练吧。”赵文浩点头,“那张老师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蓝玲跟着赵文浩出来,赵文浩叮嘱道:“张老师进出白玉玲的房间,麻烦你跟大堂经理和保安打个招呼,让他们行个方便。” “放心吧。”蓝玲点头应下。 刚走到电梯口,蓝玲的助理匆匆跑了过来,低声汇报:“蓝总,青青饮料厂送来的货,数量比订单少了一半。” 蓝玲转头看向赵文浩,挑眉道:“这是什么情况?你昨天可是答应我,今天第一个给我供货的。” “厂里现在货太紧张了,生产线开足了马力也赶不上需求,产能确实跟不上。”赵文浩解释道,“不过你放心,今明两天就能解决,到时候保证给你补够,不会再出现断货的情况。姐,再给我两天时间缓缓。” 蓝玲哼了一声:“你这老板当的,真过分!你答应我的事竟然失约,别的不说,抽空再给我定制一套衣服,就当赔罪了。” 赵文浩无奈点头:“行,回头让孙姐再给你设计一套。” 离开酒店,赵文浩路过南城百货大楼,买了两瓶茅台,开车直奔莫桂生的中药铺。他惦记着师父泡的天山雪莲酒,爷爷的身体需要这药酒调理,而且爷爷在城里住了些日子,天天念叨着老家的农忙,怕是快待不住了。 中药铺里很热闹,莫桂生正坐在桌前给人诊脉,他女儿莫豆豆在一旁帮忙抓药、打包,动作熟练。之前莫豆豆可不是这样,自从出国留学学了西医,就总觉得中医“不科学”,从不肯碰家里的生意。直到上次在中医市场,亲眼看到赵文浩和父亲用针灸救了人,她才对父亲一辈子执着中医开始理解,莫豆豆明白是自己忘记了,从小到大父亲用中医将自己抚养成人,她不知道何时起,忘记了自己来时的路,莫豆豆开始跟着父亲学本事。 莫豆豆看到赵文浩进来,没说话,只是轻轻碰了碰父亲的胳膊,低声道:“爸,文浩来了。”在赵文浩面前,她还没完全放下之前的架子。 莫桂生给病人开好药方,送走人,才招呼赵文浩:“文浩,你过来了。” “师父。”赵文浩走上前问好,把茅台放在桌上,“给您带了瓶酒。” 莫桂生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暖意:“你这小子,又跟我瞎买东西!都说了不用给我带东西,我这儿啥都不缺。” “徒弟现在有这个条件,孝敬您是应该的。”赵文浩笑着坐下,“再说了,这酒您平时跟朋友小酌两杯,也舒坦。” 莫桂生摇摇头,没再推辞,转身从里屋搬出一个半人高的玻璃容器,里面泡着雪莲、枸杞等药材,酒液呈琥珀色,透着醇厚的光泽。“你爷爷的药酒泡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容器放在桌上,“这个玻璃容器我从大集上淘了好久才找到的,你先倒出来分瓶装,容器我留着,后面再给你爷爷续泡,这药酒得长期喝才管用。” 他又道:“我试过药性了,对他的老毛病心痹症应该有效,让他每天早上喝一小杯,别多喝。” 赵文浩看着那容器,心里热乎乎的,连忙道谢:“辛苦师父了。” 莫豆豆这时已经找来了几个空的玻璃饮料瓶,用热水反复烫洗干净,擦干后递过来:“用这个装吧,密封好,方便带。”说着,她便动手帮赵文浩往瓶里倒药酒,动作仔细,生怕洒出来。 “谢谢莫姐。”赵文浩也上手帮忙,看着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流入瓶中,心里踏实了不少,“有这药酒,我爷爷的身体肯定能好起来。” “你爷爷最近怎么样?”莫桂生坐在一旁问道,手里捻着胡须。 “还是老样子,身子骨外表看不出来,其实内在已经油尽灯枯,就怕哪天撑不住。”赵文浩叹了口气,“我爷爷现在在城里住不惯,天天念叨着老家的花生该浇水了,地里的菜该施肥了,就想着回老家了。” 他顿了顿,又道:“既然药酒好了,我打算明天送他和奶奶回去。正好我也想回老家一趟处理点事。” 莫豆豆在一旁听着,默默给赵文浩倒了杯茶,递过来时,声音比平时柔和些:“喝茶吧,刚泡的。” 赵文浩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笑着道谢:“谢谢莫姐。”他能感觉到,莫豆豆是真的变了,以前总带着点拒人千里的傲气,现在眉眼间多了几分平和,连说话都温和了不少。 莫桂生忽然想起什么,又从里屋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赵文浩:“这个你拿着,速效救心丸,让你爷爷平时揣在胸口口袋里,万一心绞痛犯了,立马吃一粒,能应急。” 赵文浩知道这药的重要性,前世很多老人都常备着,连忙接过来收好:“谢谢您师父,想得太周到了。” 莫桂生又细细叮嘱了药酒的用法,比如不能空腹喝,不能跟其他药物混着用,赵文浩都一一记下,直到确认没遗漏,才提着几瓶药酒告辞离开。 第665章 效果不错 回到家时,天色刚擦黑,一进门就听到爷爷在客厅里跟奶奶念叨:“……城里是好,可也不能长住啊,地里的庄稼再不浇水,怕是要旱死了。振兴一个人在家,哪忙得过来?” 赵母正在厨房门口摘菜,闻言直起腰劝道:“爸,您就放宽心住着,振兴那么勤快,地里的活他能照看好。再说了,地里的活哪有您的身子重要?” 听到开门声,赵母抬头看到赵文浩,眼睛一亮,连忙扯开话题:“文浩回来啦?今天倒是赶在饭点前回来了,正好,马上就能开饭。” 爷爷也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的愁容淡了些,没再多说回家的事,只是笑着招呼:“回来啦?快进屋坐。” 赵文浩把手里提着的几瓶药酒放在客厅桌上,笑着冲爷爷扬了扬下巴:“爷爷,您看这是什么?” 赵爷爷眯着眼睛打量那几个玻璃瓶,里面的液体呈深琥珀色,还漂着些药材碎屑,疑惑地问道:“这是…你新做的饮料?看着很像啊。” “这是刚从我师父莫桂生那儿取回来的药酒。”赵文浩解释道,“他特意给您泡的,说每天早上喝一杯,对您的身体好。” 赵母凑过来看了看,皱眉道:“喝酒还能对身体好?我听说老年人喝酒伤肝呢。” “这可不是普通的酒,是用天山雪莲搭配着好几味名贵中药泡的,专门对症爷爷的身体情况。”赵文浩道,“之前师父给爷爷诊过脉,心里有数,这药酒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爷爷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莫老真是费心了,文浩你一定帮我好好谢谢他。” 赵文浩点头,从一旁找了个小酒杯,打开其中一瓶药酒,小心翼翼地倒了半杯:“爷爷,您先尝尝,感受一下。” 爷爷接过酒杯,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酒香飘进鼻腔,并不冲鼻。他抿了一小口,咂咂嘴药酒被药材中和了辛辣,反而带着点回甘,格外顺口。他索性仰头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爷爷就感觉一股暖流从喉咙滑入,顺着食道往下走,很快便扩散到四肢百骸,浑身的气血像是被点燃了似的,开始突突地跳动,血液仿佛也加快了循环。 赵文浩一直留意着爷爷的脸色,见他脸颊渐渐泛起红润,连忙上前握住爷爷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这一诊,他心里便是一惊,药酒的效果竟这么快!原本爷爷的脉象虚浮无力,像是油灯将尽,此刻却变得活跃起来,原本粘稠滞涩的血流,竟真的开始流动了。 可仔细诊脉辨别,他又皱起了眉,血液流动得有些急躁,在血管里冲撞,对于爷爷这种上了年纪、血管本就脆弱的老人来说,这样的循环并非好事,很容易血管淤堵发生危险。 赵文浩不敢怠慢,立刻运用从师父那里学来的长桑君脉法,细细感受脉搏的变化,很快便摸清了几处淤堵的位置。 “爷爷,您躺到沙发上,把上衣脱了。”他沉声道。 赵母和奶奶都愣住了,奶奶连忙问道:“咋了这是?好好的脱衣服干啥?” “情况有点急,您二老先别问,别干扰我。”赵文浩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排银针,针尾雕刻着细微的九尾花纹。他拿出酒精棉,仔细给银针消了毒。 爷爷虽然也有些疑惑,但之前赵文浩给他施过针,知道孙子的本事。他听话地脱了上衣,光着膀子躺在沙发上。 赵母和奶奶站在一旁,看着赵文浩手里闪着寒光的银针,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赵文浩左手依旧搭在爷爷的脉搏上,根据脉象的变化精准定位淤堵点,右手持针,快、准、稳地刺入相应的穴位。银针入体,轻轻捻转,很快便有暗黑色的血液顺着针尾渗出。赵文浩立刻用酒精棉擦去,动作娴熟利落。 爷爷起初还有些紧张,可随着银针刺入,只觉得淤堵的地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随后便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舒服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甚至微微发出了一声喟叹。 奶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忍不住又要开口,却被爷爷眼一瞪,低声道:“闭嘴!别添乱!” 奶奶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里的担忧丝毫未减。 就这样,赵文浩一边诊脉,一边下针、放血,持续了足足二十分钟才停手。他拔出所有银针,用酒精棉给爷爷的针孔消了毒,又从一旁拿过薄毯子,盖在爷爷身上。 “爷爷,您再躺十分钟,起来就行。” 爷爷点点头,依旧闭着眼养神,脸上带着明显的舒坦。 奶奶在一旁盯着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地数着,好不容易熬到十分钟,连忙上前轻声叫:“老头子,起来吧。” 爷爷坐起身,穿上衣服,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又试着弯腰、转身,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嘿!真舒坦!浑身都轻快了,像是年轻了三十岁!” 赵文浩笑着道:“看来师父的药酒效果不错!” “不光是药酒,你那针法也神了!”爷爷拍着他的胳膊,满眼赞叹,“针一扎下去,就觉得堵得慌的地方通了。” 奶奶这才仔细打量爷爷的脸色,见他气色确实比刚才好多了,脸颊红润,眼神也亮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对你爷爷干啥呢。” 赵母这时也走过来,好奇地问:“你啥时候学会这医术了?还敢动针?” “前不久刚跟莫师父拜师学的中医。”赵文浩道。 赵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藏了多少事啊?既然会看病,那你给我也诊诊脉,我最近总觉得肚子疼,疼得直不起腰。” 赵文浩无奈地摇摇头,让母亲在椅子上坐下,先是让她张开嘴看了看舌苔,又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片刻后,他松开手赵文浩确定母亲身体无大碍,就是痛经引起的。赵文浩道:“没事,给你针灸一下就好了。” 说着,他从盒子里取出另一副普通银针,消了毒,让母亲掀开上衣,露出小腹。“放松点,不疼。” 第666章 遇到大麻烦 他找准肚脐眼下方的关元穴,轻轻刺入两针,捻转了几下。不过一分钟,赵母就惊讶地说:“哎?还真不疼了!刚才那股坠着疼的感觉没了!” 她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庞,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小子,还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妈,以后哪不舒服就跟我说,别硬扛着。”赵文浩拔出银针,笑着道。 他转头又对爷爷说:“您先喝着药酒,等过段时间,我再带您去师父那儿复诊。看您在城里也住够了,正好药酒也泡好了,老家那边,我打算开始规划印象山的事,明天我要回去一趟,顺便送您和奶奶回去住段日子。” 爷爷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了,连连点头:“好好好!还是我大孙子懂我!明天我跟你奶就跟你回去!” 赵母在一旁插话:“文浩,这事最好跟你爸商量一下,他要是不同意……” “爸肯定会同意的。”赵文浩笃定道,“爷爷在城里住不惯,他又惦记着老家的事,不如送他回去,让他舒心。” 看着爷爷高兴的样子,赵文浩心里也松了口气。他知道,老人年纪大了,就念着老家的一草一木,回去住着自在,总比在城里憋得慌强。至于地里的活,他打算直接花钱请人帮忙打理,不能再让爷爷受累。 晚饭时,赵父赵振国回来了。刚放下包,赵文浩就把他拉到了阳台。 “爸,跟您说个事。”赵文浩道,“爷爷的身体您也知道,之前情况不乐观,今天我从师父那儿取了药酒,他喝了之后,我诊脉发现脉象好多了,这药酒确实对症。” 赵父非常高兴的点点头:“真的嘛!那太好了,这是好事啊!莫老的医术果然是厉害!” “爸,爷爷一直念叨着回老家,我看他在城里住得也不舒坦,不如就让他回去住段日子,等再需要拿药的时候,再接过来。”赵文浩又道,“正好我明天要回老家,规划一下印象山的事,顺便送他们回去。” 赵父愣了一下:“印象山?你这么快就开始布局了?” “嗯,当初承包印象山,就是看上了那座山的天然泉水。”赵文浩解释道,“我打算在那边开发天然矿泉水,正好跟现在的饮料厂对接,提前布局能抢占先机,免得被别人抢了先。” 赵父点点头,又有些担忧:“你这些经商创业的事,我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你自己送爷爷奶奶回去,能行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爸,这次您还真不能跟我一起走。”赵文浩道,“青青饮料厂现在正在扩张,明天有个叫张德建的会来找您,需要您帮忙办理一下过户手续,就是咱们的青青饮料二厂。” “啥?你又弄了个饮料厂?”赵父一脸震惊,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行吧,那我就在家等着,帮你把手续办利索。说起来,当这个表面‘老板’,还挺威风的。” 赵母在厨房听到父子俩在阳台嘀咕,端着盘子走出来喊道:“吃饭了,有啥话不能饭桌上说?” 赵父坐下后,还是不放心:“文浩明天自己开车回去,我有事没法跟着,总觉得不太踏实。” 赵文浩觉得没什么:“爸,没事的,当天去当天回,路也熟。” 赵母却皱起了眉:“你一个半大孩子,开那么远的车,还是带着爷爷奶奶,怎么能让人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我虽然不会开车,但能在旁边陪你说说话,帮着照看一下老人也行啊。” 赵文浩拗不过母亲,只好点头:“行,那就辛苦妈了,明天咱们一起回去。” 晚饭过后,赵母就忙着给爷爷奶奶收拾回老家的东西,衣服、常用药、还有赵文浩刚买回来的点心,一样样往包里塞。 赵文浩刚在沙发上坐下,传呼机突然响了,是于雪梅呼来的,连续呼了两遍。这都快八点钟了,这个点找他,肯定是厂里出了急事。 他怕父母担心,只好对赵母撒谎:“妈,我出去跑会儿步,消消食。” 赵母知道他最近总爱锻炼,也没多想:“早点回来,别跑太晚。” 赵文浩点点头,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开车直奔青青饮料厂。离着老远,就看到厂门口围了不少人,还停着几辆拖拉机,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他把车停在旁边的胡同里,悄悄走过去一看,好家伙,足有三四十人,手里拿着镐头、铁棍,正对着厂门大喊:“让你们老板出来!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门口的五个保安由王建带头,一字排开挡在门前,虽然人数少,但个个都挺着腰板。 “你们这群臭保安,老板给你们几个钱,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冲在前头,唾沫横飞地骂道,“给这种黑心老板当看门狗,不值当!识相的赶紧让开,不然别怪我们直接开拖拉机撞了!” 赵文浩心里一沉,他只提前预防了味佳美那边的麻烦,没想到这边的饮料厂反倒被人堵了。看这架势,不像是普通的闹事,倒像是有组织的黑社会。 赵文浩第一时间想到了蓝玲的父亲蓝正,凤西省公安厅厅长。蓝正为人刚正不阿,尤其对涉及黑社会的案件,向来是出手快、准、狠,从不姑息。 他转身在附近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翻出蓝正的名片,迅速拨通了号码。深夜的电话铃声显得格外刺耳,响了三四声才被接起。 “你好,蓝叔叔,我是赵文浩。” 蓝正的声音带着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慵懒,却依旧透着一股久经官场的精明:“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怕是遇到大麻烦了吧?” 赵文浩没心思寒暄,直接道:“蓝叔,我家的青青饮料厂被一群人堵门了,他们手里都拿着镐头、铁棍,看着像是黑社会,嘴里喊着要闯进去抢东西,已经严重影响厂子的正常运营了。” 第667章 瓮中捉鳖 “位置在哪?”蓝正的语气瞬间正经起来,背景里传来他起身穿衣服的窸窣声,还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响动。 “青青饮料厂门口,就在南城西郊这边。”赵文浩语速飞快,“他们人不少,得有三四十个,手里都拿着家伙,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看样子随时要硬闯抢东西!” “知道了,等着。”蓝正的声音里听不出多余的情绪,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赵文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他了解蓝正的行事风格,对待这种涉及黑恶势力的案子,绝不会手软。 紧接着,他拨通厂里的电话,铃声刚响一声就被接起,于雪梅带着哭腔的声音像绷到极致的弦,几乎要断裂:“老板!您可算回电话了!厂门口被一群人堵着,骂骂咧咧要找您,手里的铁棍敲得大门哐哐响,王建他们快撑不住了!” “别慌,我已经到附近了。”赵文浩刻意放缓语速,让声音尽可能沉稳,“你听我说,现在立刻让工人搬几箱饮料到大门口附近,就摆在那儿,不用管。然后马上通知车间暂停生产,所有工人都进车间待着,办公室也锁好门,谁都不许出来。你告诉王建,让他带着保安别硬扛,先退回厂子里,保护好自己最重要,别受伤,其他的事等会儿再说。” “那……那他们要是真闯进来抢东西怎么办?”于雪梅的声音依旧发颤,带着被吓坏的哭腔,“我刚才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可半个多小时了,连个警察的影子都没见到……我怀疑他们早就跟当地派出所串通好了……” “没事,我已经联系了省里的人,警察很快就到。”赵文浩沉声道,“你们先顾好自己的安全,车间和办公室锁死,其他的不用管,就算他们抢东西也没关系,工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有的老板为了财产不管员工死活,但咱们不能这样。” 于雪梅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跟着这样的老板,值了。她吸了吸鼻子,强撑着道:“老板,我们工人也商量好了,真要硬闯,我们就团结起来跟他们拼,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厂子被抢……” “不用。”赵文浩打断她,“门口摆的饮料就是故意给他们的诱饵,他们不抢,反倒没法治他们的罪。既然地方派出所无动于衷,事了之后自然有人治他们。你记着,等会儿我电话通知你,看到警察快到了,就提前让人把大门打开,故意放他们进来。这事我就不出面了,你全权处理,咬死他们是抢劫工厂、扰乱经营,顺便向省里来的人提一句,你们第一时间报了当地派出所,却没人来处置。” “我明白了,老板!”于雪梅的声音多了几分镇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挂了电话,赵文浩站在街道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死死盯着远处饮料厂的方向。夜色浓稠如墨,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灯光,才能短暂照亮路边的树影。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远处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光芒,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伴随着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赵文浩知道,这是蓝正派来的人到了。 他立刻再次拨通厂里的电话,言简意赅:“开门。” 于雪梅没有丝毫犹豫:“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很快,远处的饮料厂大门“哗啦”一声被拉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厂区。 堵在门口的那伙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有几个胆小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透着慌乱。 “怕啥?”领头的寸头壮汉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扯着嗓子喊道,“咱们是来讨说法的!他们厂子占了咱们村的地不给钱,还不许咱们来要个公道?” 喊完,他似乎觉得底气足了些,一咬牙:“进去!把他们老板给我揪出来!” 话音刚落,门外的人便像潮水般涌了进去。刚进门,就有人发现了堆在门口的饮料箱,眼睛顿时亮了。 “这玩意儿看着挺值钱啊!”一个男人搓着手道。 “管他娘的公道不公道,先搬走再说!”另一个人已经抱起了一箱饮料。 人群瞬间被贪念冲垮,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讨说法”,疯了似的扑向饮料箱,你争我抢,有的甚至为了一箱饮料推搡起来,场面乱成一团,活脱脱一群强盗。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嘎吱”一声停在厂门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迅速下车,手里握着冲锋枪,动作利落如电,瞬间在厂门口呈包围队形站开,黑洞洞的枪口隐隐对着厂区内。 为首的南城市特警支队长目光如炬,扫了一眼厂区内混乱的场面,冲身后的警察使了个眼色。 警察们心领神会,默契地鱼贯而入,反手“哐当”一声关上了厚重的铁门,将那伙人的退路彻底堵死。 赵文浩开车跟了过来,缓缓下了车,看着紧闭的厂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人赃俱获,这下就算他们长了翅膀,也插翅难飞了。这招“瓮中捉鳖”,算是用对了地方。 厂子里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呵斥声,还有桌椅倒地的碰撞声,显然是那伙人试图反抗,却被训练有素的特警迅速制服。赵文浩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没有丝毫波澜,敢动他的东西,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他没再停留,转身发动汽车,车灯刺破夜色,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夜色依旧浓重,但他的心里却亮堂得很。这群人的背后是谁指使,是王国栋已经探察到青青饮料厂进行报复,还是其他同行的暗算,等明天审出来,自然会有答案。而那些不作为的地方派出所人员,也该好好查查了。 第668章 上车,我带你兜一圈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透过门缝渗出来,像一双温柔的眼睛。赵文浩轻轻推开门,看到母亲披着衣服坐在沙发上打盹,头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在等他。 听到开门声,赵母立刻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睡意:“文浩?你可回来了,跑步跑哪儿去了,这么晚……” “妈,没事,跑步路上遇到个朋友,多聊了几句。”赵文浩走过去,扶着母亲往卧室走,“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送爷爷奶奶呢。” 他没提厂里的事,也没说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有些风雨,他一个人扛着就好,没必要让家人跟着担惊受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文浩就起来了。爷爷奶奶已经收拾好行李,赵母也把路上要吃的点心、水果装进了包里。一家人吃过早饭,七点不到就上了车,朝着老家的方向出发。 一路上还算顺利,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风景渐渐变成了成片的田野和低矮的村庄,空气里都带着泥土的清新。爷爷扒着车窗看了一路,嘴里不停念叨着:“这片菜地种的花生怎么还没收呢……”奶奶在一旁笑着道:“你是到哪都瞎操心。” 可就在快到村子,车子路过镇上的路口时,突然被一个男孩拦住了去路。赵文浩忙踩住刹车,车子稳稳停在离孩子几步远的地方。 拦车的是个十几岁的男孩,看着跟赵文浩年纪差不多,却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手里挥舞着一根细木棍,咿咿呀呀地叫着,不让车子过去。 爷爷探头一看,皱了皱眉道:“这是镇上的邢家小子,脑子不太好使,有名的‘拦路傻子’。别管他,咱们绕过去,离他远点,免得惹麻烦。” 赵文浩正想倒车,那男孩却突然耍起无赖,“扑通”一声趴在了车头的机盖上,手脚乱蹬,吼叫的动静更大了,引得周围赶集的村民都围了过来。 赵文浩无奈,只好摇下车玻璃。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路边的角落里走了出来,他右腿不利索,扶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一瘸一拐地挪过来,脸上满是歉意,对着车里连连摆手,一边拽那男孩一边急道:“小远!快下来!别捣乱!” 可那男孩就是不肯走,指着赵文浩的轿车,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车……坐车……” 赵文浩看着那个中年男人,心里猛地一震,这张脸太熟悉了! 他瞬间想起前世的事:爷爷因心痹症去世后没多久,父亲又遭遇车祸离世。那时候他年纪还小,跟着母亲回老家给父亲送骨灰,母亲哭得肝肠寸断,看着坟地里一片光秃秃的土坟,执意要给父亲立碑,怕下次来找不到父亲的坟。可老家有规矩,新坟三年内不能立碑,亲戚邻里都劝她,她却铁了心要立。 那时候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母亲全身上下只有八块钱。她四处打听,才找到一个收费最便宜的石匠,就是眼前这个一瘸一拐的男人。即便最便宜,立碑也需要二十五块钱,母亲钱不够,把父亲当年送她的银镯子摘下来,连同八块钱一起递过去。男人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没接镯子,只收下了八块钱,他当天就用牛车拉着石碑送到坟地,亲手帮着把石碑稳稳固定立在了父亲坟前。 赵文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前世的这一幕,发生在两年后。那时候,这个男人用他的善良,给了绝望中的母亲一丝慰藉。而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这一世,他已经用药酒和针灸为爷爷调理身体,绝不会再让爷爷重蹈覆辙;父亲也会平平安安,不会因下岗,被迫开大车养家。眼前的男人,是曾经帮过他们家的人。 周围的村民开始议论纷纷:“邢邱民,赶紧把你儿子弄走!能开轿车你觉得你家能惹的起吗!”“你家小子还想坐轿车?我们都没坐过!他不配!” 这时,王老三带着几个人正在路边编箩筐,听到了这边动静,立马跑过来查看情况,之前被赵文浩收拾后,王老三已经改邪归正,看到车里是赵文浩,连忙跑过来,对着邢邱民凶道:“邢瘸子!你没长眼啊?知道这是谁的车不?这是我老板赵文浩的车!赶紧把你傻儿子弄走,不然我收拾你!” 说完,他又转向赵文浩,点头哈腰地笑道:“老板,让您受惊了,我这就把他赶走!” 赵文浩却对着王老三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别吓到他。” 他转头看向趴在车盖上的男孩,又看了看一脸窘迫的邢邱民,对着坐在副驾的母亲道:“妈,您介意先下车等会儿不?让这孩子坐您的位置,我带他转一圈就回来。” 赵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儿子的意思,笑着点头:“妈没事,正好下去透透气。”她推开车门,对着邢邱民温和地笑了笑,“让孩子上来吧,没事的。” 邢邱民脸都红了,连忙摆手:“不不不!赵老板,这可使不得!您这车子金贵,要是被他坐坏了,我们赔不起啊!”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拽儿子,“小远,快下来!不许胡闹!” 那男孩却死死扒着车盖,不肯松手。赵文浩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那边,轻轻安抚下来,柔声说:“上车,我带你兜一圈。” 男孩似乎听懂了,眼睛亮了亮,乖乖地被赵文浩塞进了副驾。邢邱民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嘴里不停说着“谢谢”“麻烦您了”。 赵文浩笑着摆摆手,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路口。他没开远,就在镇上的主街慢慢转了一圈,男孩坐在副驾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窗外的景象,嘴里时不时发出“呵呵”的笑声。 转了大约十分钟,赵文浩把车开回了原地,把男孩抱下来,递给邢邱民。邢邱民感激得眼圈都红了,对着赵文浩深深鞠了一躬:“赵老板,您真是大好人!大好人啊!” 第669章 傻春的状态 赵文浩连忙扶起邢邱民,温声道:“叔,不用这么客气。”他打量着邢邱民的右腿,发现此时的状况比前世记忆中要好上不少,走路虽然踉跄,却还没到完全瘸拐的地步。 “叔,我看您这右腿不太利索,是怎么回事?”赵文浩问道。 邢邱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木棍撑了撑身子:“就是右胯骨不知咋的,突然就开始疼,连带右腿也不利索了,估计是干活累着了,歇阵子就没事。” 赵文浩心里有了数,根据他的描述,这分明是股骨头坏死的前兆,只是现在还不算严重,只是初期症状,用针灸治疗完全能控制住,甚至有可能逆转。 “您这不是累着了,是股骨头有点问题。”赵文浩直言道,“我先把爷爷奶奶送回家,晚点回来帮您看看,针灸几次应该能缓解。” 邢邱民连忙摆手拒绝:“这可使不得!赵老板,您已经帮我们太多了,哪能再麻烦您?再说了,我这老骨头,疼就疼着,不碍事。” 赵文浩没再跟他纠结,只道:“先送爷爷奶奶回去,回头再说。” 这时,王老三凑了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老板,求求您,给我这个月的解药吧?” 赵文浩瞥了他一眼:“你们最近改得怎么样?没再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吧?” 王老三连忙跑到路边,拎过一个编织箩筐,里面装着十几个编得还算规整的竹篮:“老板您看,这是我带着手下弟兄们编的!自从听了您的话,我们早就不干那些混账事了现在带着村里人学编箩筐,把编织好的箩筐在大集上卖掉挣钱,您要是不信,问问附近的村民就知道!” 赵文浩看了看那些竹篮,做工不算精细,却也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我会去打听的。”他淡淡道,“等会儿我回来,要是发现你骗我,这解药你今天就别想拿到。” 王老三连忙保证:“不敢不敢!老板您尽管去问,要是有半句假话,我任凭您处置!” 赵文浩没再理他,让母亲上了车,发动车子朝着村子里开去。 老家的路还是那条熟悉的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子在上面颠簸着前行,像是在跳一支笨拙的舞。刚过村头那棵老槐树,就看到树下躺着个人,乱糟糟的头发粘在脸上,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正是村里的傻春。 他似乎听到了车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眯着眼睛往这边看。爷爷探出头,皱着眉道:“这傻春咋成这样了?前阵子看他还好好的。” 赵文浩也觉得不对劲,忙踩下刹车,车子在离傻春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推开车门走过去,傻春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艰难地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怯懦。 赵文浩这才看清,傻春胳膊上、脖子上全是紫一块青一块的瘀伤,像是被人打过。他蹲下身,伸手搭在傻春的胳膊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又瘦又硬,皮肤下的骨头硌得人发疼,脉象不好,明显是没吃饭,严重缺乏营养。 “春叔,你咋了?”赵文浩轻声问道。 爷爷也下了车,蹲在一旁叹气:“这孩子,怕是受委屈了。” 赵文浩抬头对爷爷道:“让春叔去咱家吃点饭吧,他这是饿坏了。” 爷爷奶奶看着傻春这副模样,心里都泛起怜悯,连连点头:“对对,先让他吃点东西。” 赵文浩转向傻春,放缓了语气:“春叔,跟我们回家,有饭吃。” 傻春一听“有饭吃”,眼睛瞬间亮了,像两盏蒙尘的灯突然被点亮。可那光亮没持续多久,他又猛地摇起头,往后缩了缩,像是害怕什么,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拒绝了邀请。 赵文浩愣住了,给他饭吃,咋还不肯呢?他追问了几句,傻春只是摇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赵文浩只好暂时作罢,心里却记下了这事,打算回头再弄清楚。 车子继续往村里开,赵家村里开进轿车,这可是稀罕事。不少村民凑到路边看,爷爷赵永安摇下车窗,对着熟人们打招呼:“回来啦!” “永安叔,这是从城里回来啦?”有村民笑着回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轿车,“这车子真排场,你们老赵家怕是在城里发大财了吧!” 爷爷笑着摆摆手:“发啥财,就是孩子在城里做点小生意,回来看看。”嘴上谦虚着,脸上却难掩得意。 车子终于开到自家老屋门口,赵文浩停下车。院门口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浓绿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可门外的杂草却长得半人高,显然是很久没清理了。 爷爷顿时拉下脸,嘟囔道:“你小叔赵振兴在家干啥呢?连门口的草都不知道除,这院子怕是要荒了。” 虽说带着点责备,他眼里的笑意却没减,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是城里无论如何也闻不到的。“到家喽!” 大门锁着,爷爷熟门熟路地从门口那块砖头下摸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锁。赵文浩扶着爷爷奶奶下车,奶奶一进院子就四处打量,眼眶有点红:“去城里住了这几天,还真是怪想家的。” 赵母也笑着跟着下车,接过行李:“我先收拾收拾,一会儿就做饭。” 赵文浩帮着把行李搬进屋里,刚转身,就看到赵振兴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跑回来,额头上还带着汗。他看到院子里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喊道:“爸!妈!嫂子!你们咋回来了?” “刚到。”赵文浩笑着打趣,“小叔,是不是耽误你跟秀兰姐谈恋爱了?” 赵振兴的脸“腾”地红了,伸手作势要打他,嘴里却笑着:“你这小子,胡说啥呢!” 爷爷从屋里走出来,瞪了他一眼:“我们在城里住几天,就怕你把家给照看垮了,果然,你看看这院子,草都快把门槛淹了!你最近几天都干啥了?” 赵振兴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两天帮秀兰家收玉米,太忙了……” 第670章 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赵文浩知道,小叔眼下正是跟魏秀兰处对象的关键时候,他多去帮忙,这事基本上就成了。他转身从屋里拎出一袋鸡蛋糕,对爷爷道:“爷爷,先不说院子的事,我出去办点事,顺便给春叔送点吃的。”说着,他看向赵振兴,“小叔,你这会没事吧?” 赵振兴偷瞄了一眼还在气头上的父亲,连忙点头:“没事没事,正闲着呢。” “那正好,跟我出去跑一趟,办点正事。”赵文浩又转头对母亲说,“妈,我们这次回来时间紧,下午就得赶回南城,您跟爷爷奶奶先吃饭,不用等我们。” “咋不等吃完饭再去?”奶奶在一旁挽留,“刚到家,歇口气再忙也不迟啊。” “不了奶奶,早去早回。”赵文浩笑着应道。 赵母知道儿子做事情有分寸,不会瞎胡闹,便叮嘱道:“那你跟你小叔路上当心点,别莽撞。” 赵文浩点点头,拉着赵振兴出了门。没开车,就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大队部走。路边的野花野草长得正旺,风吹过,带着一股青草的气息。 到了大队部,正见村长赵永杰蹲在院子里翻晒玉米,金黄的玉米粒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抬头看见赵文浩和赵振兴,手里的木锨停在半空,惊讶地直起身:“文浩?你咋又回来了?前阵子不是刚回来过吗?” 赵文浩没绕弯子,直接说明来意:“村长爷爷,我这趟回来,主要是想跟您商量下印象山的事。我们承包了那座山,打算重新规划规划,让它能创造点实实在在的价值。” 赵永杰愣了愣,挠了挠头:“重新规划?你小叔前阵子跟我说,不是打算在山上种树吗?” “种树是一方面,”赵文浩摇摇头,“我们还打算在山脚下建个厂房,搞点实业。所以特意过来跟您通个气,看看需要办啥手续,得麻烦您多费心。” 村长这下更惊讶了,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木锨“哐当”一声放在地上:“建厂房?孩子,你不是跟爷爷开玩笑吧?那可是笔大投入,得花多少钱啊!咱们这穷山沟,能搞成啥实业?” “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赵文浩说得认真,“厂子建起来,不光能给村里带动点经济,以后招人,肯定优先考虑咱们村的人,让大家伙儿都能多份收入。” 赵永杰转头看向赵振兴,眼神里带着询问。赵振兴也有点懵,他也是头回听说要在村里建厂房的事,只好挠着头嘿嘿笑了笑:“我……我也是刚听文浩说。” 村长瞅着赵文浩年轻的脸,总觉得这孩子是在说大话、吹牛,心里没当回事,嘴上却客气道:“行,只要是为村里好,能让大家伙儿过上好日子,爷爷肯定支持。需要啥手续,到时候我帮你们问问镇上。” 赵文浩知道空口无凭,村长肯定不信,先通个气就行,等后续真安排人来动工了,他自然就信了。他话锋一转,想起了傻春的事:“村长爷爷,还有个事想问问您,村头的傻春,他咋回事啊?我刚才路过看见他,身上好多伤,刚刚给他鸡蛋糕吃,他还不敢要,一个劲儿摇头,最后给他放跟前了也没见他吃。” 村长一听,叹了口气,蹲回玉米堆旁,拿起木锨慢慢扒拉着玉米粒:“唉,这事说来也让人揪心。傻春以前跟赵强那小子走得太近,赵强让他帮忙放牛、干杂活,管他一顿饭,傻春就天天跟着赵强转。” “赵强?”赵文浩皱起眉头,“可这事儿跟赵强有啥关系?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欺负傻春吧?” “前阵子,村里的赵长生半夜突然失踪了,家里人找了大半宿,才在印象山山脚下坟地里找到他,人已经疯疯癫癫的了。”村长慢慢说道,声音压得低了些,“听跟赵长生相熟的人说,当天晚上他跟赵强一起出去过,后来赵强没事人似的回来了,赵长生却成了那样。回来就胡言乱语,说些神啊鬼啊的,还总提赵强和傻春的名字。” “现在赵强跑了,影都找不着,赵长生家里人就把气全撒到傻春头上了。”村长摇摇头,一脸无奈,“我也出面调解过好几次,可傻春这孩子你也知道,脑子不太清楚,问啥都问不明白,只会傻笑。赵长生的媳妇张丹丹,性子又烈,气不过,就总找傻春的茬,见着他就没好脸色,时不时还动手打他两下,还威胁他不许跟别人要饭吃,不然还打他。” 赵文浩听得心里冒火,攥紧了拳头:“这哪行啊!傻春虽说智力有点缺陷,可也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凭啥因为赵强跑了就欺负他?他是个弱者,咱们当街坊邻居的,更该护着才对!” “我也想管啊,可张丹丹那媳妇,就是根倔驴,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认死理,说找不到赵强,就得找个出气的。”村长拍着大腿,一脸为难,“我这村长,也不是万能的啊。” 赵文浩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赵长生疯成那样,村会计的活儿肯定干不了了吧?” “早就让他停了,”村长道,“这事我已经报到镇上了,大队里正打算重新选个靠谱的人当会计呢。” 赵文浩点点头,没了赵长生在村里做会计,省去很多麻烦,心里有了个想法:“那正好,村长爷爷,您带我们去看看赵长生吧,说不定我能让他好点。” 村长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孩子,你可别添乱了!那赵长生现在疯得厉害,见人就骂,连他爹妈都不认,急了还动手打人呢!他媳妇张丹丹本来就一肚子火,你去了再被他伤着,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有办法试试,您放心。”赵文浩坚持道,“您就带我们去看看,要是真不行,我们立马就走,绝不添乱。” 第671章 孩子,你别走! 村长看赵文浩说得恳切,不像是在胡闹,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行吧,带你去看看。不过说好了,到了那儿你可千万别靠前,就在门口瞅一眼,看看能不能治,免得被他伤着,到时候我可没法跟你爷爷交代。” 说着,村长在前头带路,赵文浩和赵振兴跟在后面,往赵长生家走去。还没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夹杂着摔碗砸盆的脆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村长在院门口停下脚步,朝着屋里喊:“丹丹,在家吗?” 西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张丹丹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眼窝深陷,脸上满是疲惫和烦躁,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叫...叫...叫!叫我干啥?我这头都快被他吵炸了!” 村长指了指赵文浩和赵振兴,解释道:“我给你带两个人来,他们想跟你说点事。” 刚刚喊张丹丹,周围邻居听见动静,也三三两两地凑了过来,扒着矮院墙往里看,胆大的直接站在了门口看,都是些爱看热闹的,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 张丹丹的目光落在赵振兴身上,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不善:“他来干啥?我们家跟他没啥好说的!”她男人以前就跟赵振兴,关系一直不咋地。 村长连忙打圆场:“丹丹,你别误会。这是赵永安家的孙子,文浩,在城里见过大世面。他说……他说能治好长生的病。” 张丹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和愤怒:“村长,您是不是觉得我们家长生疯了,就好欺负?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来治病?您是诚心来看我们笑话的吧!”她说着,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男人都这样了,家里都快被他折腾散了,你们还拿我们寻开心……” “丹丹,你别激动,先消消气。”村长连忙劝道,“文浩这孩子懂事,不是胡闹的人,在城里确实见过些咱们没见过的东西,说不定真有办法呢?就让他试试,要是不行,咱们再想别的辙,对吧?” 赵文浩却不想跟她磨嘴皮子,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村长爷爷不用跟她废话,依我看,她是压根不想让她男人恢复正常!” “你胡说!”张丹丹气得跳脚,“我怎么不想他好了?他这么疯下去,我迟早也要被他逼疯!” “既然想,那你就让我试试。”赵文浩道,“万一好了,也算解决了你的心头大患。当然,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走,绝不纠缠。” “滚!都给我滚!”张丹丹指着门口大骂。 围观的邻居里有人窃窃私语:“这小孩是谁啊?口气这么大?” “好像是赵永安的孙子,今天刚刚送他们两个老人回来。” “看着年纪不大,倒挺会吹牛的!” 赵文浩转身就要走,一旁的赵长生老爹赵老汉却被说动了。他蹲在墙角,看着屋里疯闹的儿子,满脸愁苦,此刻突然站起身,拦在赵文浩面前:“孩子,你别走!求你……求你给我儿子试试吧!” 赵文浩看着他憔悴的脸,沉声道:“我可以给他治,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你说!只要能治好我儿子,别说两个,十个条件我都答应!”赵老汉连忙道。 “第一个,”赵文浩看向村长和周围的邻居,“我要是治好了他,他就不能再当村会计了,这个位置得重新选。” 赵老汉想都没想就点头:“行!别说会计,就是让他干啥都行,只要能好!” “村长爷爷,各位邻居,你们都听见了,帮忙做个证。”赵文浩扬声道。 村长和邻居们纷纷点头,有人还喊道:“我们作证!” “第二个条件,”赵文浩的目光转向张丹丹,“让她给傻春道歉。傻春因为被她打骂,现在在村头饿得奄奄一息,连饭都不敢吃。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儿媳妇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所以,必须让她给傻春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招惹他!” 赵老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屋里疯闹的儿子,又看了看满脸不忿的儿媳妇,最终咬咬牙:“行!我让她去!” 张丹丹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却没说话,只是死死瞪着赵文浩。 赵文浩知道她心里不服,但也不在意:“把赵长生带到院子里来吧。” 屋里的疯嚎声还在继续,赵老汉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走了进去。没过多久,他使劲拽着赵长生走了出来。赵长生的衣服被自己撕得稀烂,下半身几乎赤裸,头发像杂草一样乱蓬蓬的,嘴里还在胡言乱语。 赵文浩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小叔赵振兴知道这个侄子向来有把握才出手,也紧跟在他身边,提防着赵长生突然动手。 刚到院子里,赵老汉一不留神没抓紧,赵长生突然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到处乱窜,又哭又笑,吓得围观的邻居纷纷躲闪。 村长看得心里发慌,忍不住拉了拉赵文浩:“文浩,要不……算了吧?这也太疯了,怕是控制不住。” 张丹丹则抱着胳膊,一脸冷漠地冷笑:“你不是有本事吗?倒是治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治!” 赵文浩没理她,对赵振兴道:“小叔,等会儿你跟我一起把他按住,辅助我给他诊脉施针。” 赵振兴点头:“放心吧。” “那我们开始。”赵文浩说着,双手微微蓄力,看准赵长生乱窜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一把锁住他的手腕。赵振兴见状,立刻上前抓住赵长生的另一只胳膊。赵文浩用力一按,直接将赵长生按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像押犯人一样牢牢控制住。 这一幕让张丹丹瞬间炸了:“你敢打我男人!”她转身冲进屋里,抄起一根擀面杖就朝着赵文浩抽了过来。 赵文浩早有察觉,一只手按住赵长生,另一只胳膊迅速抬起格挡。“啪”的一声,擀面杖抽在他胳膊上,瞬间留下一道红印,火辣辣地疼。 第672章 赵长生醒了 “小叔,你撑住,先自己按住他!”赵文浩忍着胳膊上的疼喊道,随即松开了扣着赵长生的手。赵振兴常年干农活,手上力气大,见赵长生不停的挣扎,他直接整个人压了上去,死死把赵长生按在地上,生怕他挣脱跑了。 赵文浩腾出空来站起身,看向张丹丹:“你动手打我,就别怪我对你动手了!” 张丹丹被怒火冲昏了头,哪里会怕一个半大孩子,抓起擀面杖又朝赵文浩抽过来。赵文浩眼神一厉,侧身轻巧躲过,随即抬脚踹在她肚子上。张丹丹“哎哟”一声,被踹得连连后退,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赵文浩没给她再起身的机会,迅速从怀里掏出银针,上前一步,精准地扎在她脖颈的穴位上。张丹丹眼睛一翻,身子一软,瞬间昏了过去。 他转身回到赵长生面前,此时赵振兴一个人快按不住了,赵长生在底下拼命挣扎,嘴里还发出嗬嗬的怪声。赵文浩立刻上前按住他乱动的头,同样在他脖颈扎了一针。赵长生的挣扎猛地停了,脑袋一歪,也昏了过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呆了。赵老汉见状,疯了似的扑过来,抱着儿子的头呼唤了半天,见没反应,突然放声大哭:“你们……你们把我儿子和儿媳妇害死了啊!” 村长和邻居们吓得脸色发白,有人颤声对村长说:“永杰叔,你快看看……这……这是出人命了吧?” 赵文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淡定道:“村长爷爷,各位邻居,别担心,他们没事。我只是用针灸封住了他们的穴位,让他们暂时昏睡过去,过会儿我再用针灸唤醒他们。” 赵老汉哪里肯信,依旧抱着儿子哭天抢地。 赵文浩无奈,只好道:“赵爷爷,您要是不信,摸摸他的鼻息就知道了。他呼吸正常,怎么可能死了?您先放开他,我给他把把脉,查看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变的疯癫。” 赵老汉被这话提醒,颤抖着伸出手,凑到儿子鼻子底下试了试,果然感觉到温热的气息。他愣了愣,哭声戛然而止,连忙起身给赵文浩腾出位置。 赵文浩蹲下身,手指搭在赵长生的脉搏上,凝神感受片刻。脉象紊乱,中枢神经的经络明显淤堵,这是典型的脑梗引发的精神异常。看来那天晚上的惊吓,正好诱发了他潜藏的脑梗塞。 他想起从蓝家祖宅得到的经络宝图,上面恰好有针对这种病症的针灸图谱,之前已经在上课的时候,研究得滚瓜烂熟。他四处打量了一眼,没打算进屋治疗,反而想故意让所有人都看着,也好让大家见识见识这针灸的本事。 “赵爷爷,麻烦找块床单来,铺在地上。”赵文浩道。 赵老汉连忙跑进屋里,抱出一块打了补丁的旧床单,在院子里铺好。众人七手八脚把赵长生抬到床单上,赵文浩干脆利落地脱掉他身上仅剩的破烂上衣,露出干瘦的脊背。 接下来,他拿出银针,开始对着赵长生身上的穴位下针。村长和邻居们都被这阵仗惊住了,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也有几个年轻媳妇看到赵长生光着身子,红着脸扭过头,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几眼。 赵文浩全神贯注,手上的银针不断起落,很快就在赵长生的背上、胸口、头上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看着有些吓人。扎完最后一针,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对焦急万分的赵老汉道:“安心等着,得等十几分钟才能起针。” 村长心里也七上八下,毕竟人命关天,他悄悄把赵文浩拉到一边,低声问:“文浩,你确定他们俩都没事吧?” “村长爷爷放心,”赵文浩道,“赵长生的病能不能彻底好,我不敢打包票,但他们绝对没有生命危险,我一会就可以唤醒他们。” 赵永杰轻轻点头,退到一边不再多问,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担忧。 十几分钟后,赵文浩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开始给赵长生起针。一根根银针被小心地拔下来,赵长生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针孔。 赵老汉盯着儿子,见他还是没醒,急得抓着赵文浩的胳膊质问:“我儿怎么还没醒?你是不是骗我!” “您先放开我,我还没下唤醒的针呢,急什么?”赵文浩挣开他的手,取出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在赵长生的耳垂穴位上。 “唔……”赵长生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嘴巴慢慢张开,发出模糊的哼哼声,手脚也开始轻微动弹。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赵老汉更是激动得直搓手,趴在儿子跟前连声喊:“长生!长生!你醒醒!” 赵文浩拔下耳垂上的银针,站起身退到一旁。 赵长生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又看了看趴在跟前的老爹,迟疑地叫了一声:“爹?” “哎!哎!”赵老汉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儿啊,你可醒了!你感觉咋样?还记得不?几天前你半夜出去,一整夜没回家,第二天在坟地才被我们找到,那天醒来你就……就不太对劲了……” 赵长生皱着眉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我……我记不清了。就觉得头有点晕,浑身没劲儿。”他低头看到自己光着上身,周围还围着一群人,尤其是几个妇女正偷偷看他,顿时脸红到脖子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左腿一使劲,身子却不听使唤,“扑通”一声又栽倒了。 “爹,给我拿件衣服来。”他窘迫地对赵老汉道。 赵老汉连忙应声,转身往屋里跑。 赵文浩背着手,静静看着赵长生,没说话。 赵长生这才注意到他和赵振兴,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你们来我家干啥?也是来看我笑话的?给我滚出去!” 第673章 半身不遂 围观的邻居们见他如此态度,顿时替赵文浩打抱不平。一个大娘叉着腰道:“赵长生你咋这么不识好歹?要不是振兴他侄子,你现在还疯疯癫癫在屋里哭呢!刚治好就卸磨杀驴,你也太过分了!” “就是!刚才在院子里又哭又笑,光着身子乱跑,谁没看见?”有人跟着附和,“现在好了就翻脸,良心被狗吃了?” 赵长生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下意识捂住腰间,梗着脖子喊道:“胡说八道啥!谁疯癫了?我可是村里年轻人里唯一的高中生,还是村会计!今天你们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想走!” 赵老汉拿着衣服快步走过来,一边给儿子套上,一边叹气:“儿啊,他们说的是真的。你从坟地回来就不对劲了,是你永安叔家的孙子把你治好的,不然你现在还……” “爹!你咋也帮着外人说我?”赵长生急了,挣开父亲的手想站起来,却猛地发现右腿不听使唤,右边胳膊也抬不起来,“哎哟”一声又跌回地上,“我这是咋了?腿咋动不了了?” 赵老汉见状,脸色瞬间白了,慌忙看向赵文浩,眼神里满是求助。 赵文浩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刚才给赵长生针灸时,他就发现对方有脑梗塞的基础病前兆,这次疯癫是诱因,后遗症就是半身不遂。以他的本事,再扎两三次针,基本能让赵长生正常走路,可看对方这态度,他压根没打算再出手。 “赵爷爷,”赵文浩慢悠悠开口,“我把他的疯病治好了,他就这态度。要是全治利索了,那还不得上天?这样挺好,至少能让他长点记性。” 赵长生又气又急,指着赵文浩说不出话:“你……你……” 赵老汉连忙按住儿子,对着赵文浩连连作揖:“文浩,好孩子,看在同村的份上,你就再帮帮长生吧。他年轻不懂事,我替他给你赔罪了!” 赵文浩却摆了摆手:“治病得看缘分,他这性子,就算治好了身子,也治不好心。缘分不到,强求没用。” 赵长生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半边身子,终于慌了,眼里的戾气渐渐变成了恐慌,却还是拉不下脸低头。 院子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所有人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这小子年纪轻轻,不仅针灸术出神入化,还能让人昏睡再唤醒,手段了得,真是不得了啊。 “这赵永安家的孙子,以前咋没看出来这么厉害?”有人小声嘀咕。 “这么小年纪就开着车,带着他爷爷奶奶回来,能是一般人?” 村长赵永杰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咋舌。他算是彻底明白,这赵文浩绝非池中之物,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赵文浩没心思理会众人的目光,对赵振兴道:“小叔,咱们去把张丹丹唤醒,然后就走。” 赵振兴点点头,跟着他走到张丹丹跟前。张丹丹还躺在地上昏睡,赵文浩取出银针,在她人中穴轻轻一点。 “唔……”张丹丹醒来非常快,闷哼一声,慢慢睁开眼,看到赵文浩,先是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酸软使不上劲。 “别乱动,缓会儿就好了。”赵文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你男人的疯病好了,但他有脑梗塞,现在半身不遂,以后能不能恢复,看他自己的造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丹丹苍白的脸:“还有,你打骂傻春的事,赶紧去道歉。要是再敢欺负他,我不介意让你们俩一起疯癫。” 张丹丹被这话吓得一哆嗦,眼里的恨意瞬间变成了恐惧,连忙点头,不敢再看他。 赵文浩不再理她,转身走出西屋。院子里,赵长生正抓着村长的胳膊争辩:“村长,我不能不当会计啊!我是高中生,村里没人比我合适!” 村长皱着眉:“长生,你的情况镇上已经知道,你身体这样子,会计肯定要重新选,这是规矩。” 赵文浩没心思看他们争执,拉着赵振兴往院外走:“小叔,走了。” 两人出了赵长生家,径直回家开车,赵文浩开车停在了傻春待的那棵老槐树下。 傻春还躺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那袋鸡蛋糕,却迟迟不敢下口,眼神里满是怯懦。赵文浩蹲下身,放柔了声音:“春叔,我知道张丹丹打你、威胁你了,我已经替你警告过她了,以后她再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你放心吃吧。” 傻春张了张嘴,发出“啊啊”的模糊音节,脑袋却还是摇了摇,显然心里的恐惧没那么容易消散。 赵文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一动。刚才给赵长生针灸时,他对脑部神经的穴位有了更深的体会——傻春的脑瘫虽然难治,但或许可以试试用针灸刺激一下相关穴位,说不定能让他清醒几分。不过眼下傻春身子太弱,经不起折腾,得先让他把身子养起来。 “春叔,”赵文浩语气坚定了些,“你要是想跟正常人一样,能说清楚话、能自己照顾自己,就必须听我的。现在先把东西吃了,把身子养好,我才能帮你。” 傻春似乎听懂了“跟正常人一样”几个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看着赵文浩认真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 赵文浩把鸡蛋糕递到他手里:“现在可以吃了,没人敢拦你。” 这次,傻春没有犹豫,拿起一块鸡蛋糕就往嘴里塞,吃得急了,差点噎着。“慢点吃,没人抢。”赵文浩拍了拍他的后背,“以后你就去我爷爷家吃饭,但是得帮着爷爷奶奶干点地里的活,比如除草、浇水啥的,能做到不?” 傻春用力点头,嘴里塞满了糕点,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比刚才亮了不少。他咧开嘴笑了笑,露出沾着糕点渣的牙齿,看起来憨态可掬。 “你先慢慢吃,吃完了就去我家找爷爷奶奶,听见没?”赵文浩站起身,“我和我小叔还有点事,先走了。” 傻春又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啃着鸡蛋糕,像是捧着什么宝贝。 第674章 算我借给您的 赵文浩回到车上,对赵振兴道:“小叔,我们现在得去镇上一趟。”他心里清楚,邢邱民的股骨头坏死不能再拖,越早疏通局部血液,恢复效果越好。 赵文浩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圈,赵振兴再次坐上车,他在农村因为很少坐车,还有点一旁道:“行,都听你的。”他打心底里佩服这个侄子,年纪轻轻不仅把生意做得有声有色,还懂这么一手精湛的医术,实在不简单。 车子很快驶回镇上路口,远远就看见邢邱民还在路边附近等着,手上牵着儿子小远,时不时踮脚往路口张望,眼神里满是期盼。王老三也没走,蹲在旁边的墙根下抽着烟,烟卷快烧到手指了才猛地回神,看到赵文浩的车,赶紧掐了烟,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快步迎了上来。 “邢叔,你家在哪?我这就跟你过去给你治疗。”赵文浩摇下车窗问道。 邢邱民脸上露出几分局促,搓着粗糙的手说:“我家……我家就是个破土坯房,怕您嫌弃……” “我只是来给你治疗的!这有什么嫌弃?”赵文浩笑了笑,“只要有张能躺的床就行。” 邢邱民连忙点头:“床肯定有!就在前面不远,拐个弯就到,几步路的事。” 赵文浩下车锁好车,跟着邢邱民往镇子深处走。没多远,就看到一处低矮的黄土房,墙皮斑驳,好些地方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黄土,屋顶铺着些干枯的茅草,风一吹簌簌作响,看着确实简陋。 “就是这儿了。”邢邱民放下拐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木门轴发出“嘎啦”一声怪响,他侧身让赵文浩进去,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屋里光线很暗,即使是白天也得点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墙上贴着几张旧报纸,早已泛黄卷边。这房子没通上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烧炕烟火气,还夹杂着淡淡的尘土味。 赵文浩扫了一眼,看到墙角有一根粗绳子。“这孩子皮得很,前阵子总跑到路上拦车,没办法,就……就暂时拴着点。”邢邱民红着脸解释,声音里满是无奈。小远正坐在小板凳上玩一块泥巴,捏得歪歪扭扭。看到赵文浩进来,小远眼睛一亮,咧开嘴笑了,嘴里发出“车车”的含糊音节,他还记得今天赵文浩开车带他兜风的事。 赵文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指了指屋里的土炕:“邢叔,您就躺炕上吧。” 邢邱民依言脱了鞋,小心翼翼地在炕边躺下,生怕把铺在炕上的旧褥子弄脏。赵文浩从包里拿出银针和酒精棉,对他道:“叔,您把裤子褪到胯骨那儿,放松点,不疼的。” 邢邱民咬了咬牙,慢慢把裤腰往下褪了褪,露出右侧胯骨处。那里的皮肤因为长期疼痛摩擦,有些发红。赵文浩先用酒精棉仔细消毒,然后手持银针,目光专注,找准环跳、风市、委中等几个穴位,手腕轻抖,银针“嗖”地一下就扎了进去,手法干净利落,没带起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轻轻捻转针尾,调整着银针的角度和深度。邢邱民只觉得胯骨处传来一阵酸胀感,像是有股温热的水流在里面缓缓游走,之前那股钻心的、像是骨头要裂开似的疼意竟然慢慢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压在身上的石头被挪开了。 “怎么样?”赵文浩一边调整最后一根银针的角度,一边问道。 邢邱民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好多了!真的好多了!赵老板,您这手艺也太神了!刚才还感觉胯骨处很疼,这会子胯骨舒坦多了,一点都不疼了!” 赵文浩笑了笑,继续留针。大约过了一刻钟,他才开始起针,动作轻柔得像拈起一片羽毛,没让邢邱民觉得丝毫不适。 “您现在可以下炕试试,走几步看看,不用拄拐杖行不行。”赵文浩收拾着银针说道。 邢邱民半信半疑,试探着从炕上挪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想去找拐杖,却发现胯骨处真的不疼了。他试着走了两步,因为还有些肌肉僵硬,脚步还有点踉跄,但真的不用拄拐杖了! “能走了!我真的能正常走路了!”邢邱民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声音哽咽,“这样我就能更好地照顾小远了,能下地干活挣钱了……”他说着,“扑通”一声就要给赵文浩跪下。 赵文浩连忙伸手扶住他:“邢叔,您这是干啥?快起来。” “我给您开个方子,”赵文浩拿出纸笔,在炕桌上铺好,写下几味活血化瘀的中药,“您去镇上的药铺抓药,用石墨碾成粉,回去用白酒调开,敷在胯骨这儿,每天一次。过一周我再过来给您扎一次,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邢邱民接过药方,看着上面的药名,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家里的情况,别说抓药了,就连买米钱都得精打细算,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来。 赵文浩看他神色,就明白了七八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递了过去:“这钱您先拿着,算是我借给您的。等您腿好了,能干活挣钱了,再还我就行。” 邢邱民愣住了,看着那叠带着体温的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手都有些颤抖。他这辈子没啥大本事,腿又不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亲戚邻居都躲着走,很少有人肯这么真心实意地帮他。 “赵老板……您……您这是……”他嘴唇哆嗦着,想说句感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哽咽的,“谢谢您……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邢叔,别客气。下周我再过来给您针灸,您按时敷药就行。” 第675章 天然矿泉水 赵文浩心里清楚,救急不救穷的道理。直接给钱看似是帮人,实则可能会让人滋生惰性,改变一个人的思维。他更希望邢邱民能成为一个靠自己本事立足的人,现在这样“借”给他钱,既能解燃眉之急,也能让他接受得心安理得,不至于觉得亏欠太多而抬不起头。 邢邱民捏着那一百块钱,突然意识到自己忘了更重要的事,连忙问道:“对了,赵老板,您的治疗费用是多少呀?您下周再特意跑回来给我治疗,我……我何德何能啊。” 赵文浩笑了笑,摆了摆手:“邢叔,我给你治疗不收钱,就当是相遇即是缘。下周回来也是顺路,顺便再给你扎一次针,您就别往心里去了。” “那怎么行?”邢邱民急了,脸涨得通红,“哪有治病不花钱的道理?我老邢虽然穷,但也不能占这便宜。这人情我要是不还,心里一辈子都不踏实。” 赵文浩见他执拗,便放缓了语气:“邢叔,这事不急,等您的腿彻底好了再说,行不?” 邢邱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赵文浩的眼神拦住了,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心里暗暗记下这份恩情。 赵文浩转身走出土房,外面的阳光正好,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心里默默想着,前世,是您在我们家最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那八块钱和一块石碑,不仅让父亲得以安息,更撑起了母亲活下去的念想。这一世,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帮您一把,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心里踏实。 门口,王老三还在眼巴巴地等着,看到邢邱民跟着赵文浩走出来,他一脸震惊,因为邢邱民的腿不瘸了,连忙掐灭手里的烟蒂,快步凑上前,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老板,您真是神医啊!” “别拍马屁了!”赵文浩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最近确实没再惹事?” 王老三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真没有!老板您放心,我带着弟兄们天天编筐、帮人拉货,挣的都是干净钱,再也没敢瞎混半分!附近的村民,您随便跟他们打听!” 赵文浩点点头,又问:“你们总共多少人?” 王老三连忙回道:“加上我,总共有六个弟兄,都是手上有把子力气、干活靠谱的!绝对不含糊!” 赵文浩心里盘算着,六个人,用来收拾推平印象山脚下的那块地,应该差不多够了。他知道王老三不敢在这事上撒谎,那所谓的“解药”还牢牢捏在自己手里,这是拿捏住他们的命脉,由不得他们耍花样。 “你的解药不着急,等下周我回来再给你。”赵文浩缓缓说道,语气不疾不徐,“从明天早上,开始,你带着弟兄们去赵家村找我小叔报到。印象山那边有个项目要动工,明天起需要人手清理场地、平整土地。我小叔会在现场指挥,工钱由他给你们结算,按天算,肯定比你们编筐挣得多。这事,你们干不干?” 王老三眼睛瞬间亮了,他虽然混,但不傻。一听有项目要动工,再看赵文浩年纪轻轻就能开上轿车,还是从城里来的,肯定实力不一般。这活儿可比天天蹲在路边编筐强多了,不仅稳定,挣钱还多。他连忙点头如捣蒜:“干!当然干!谢谢老板给机会!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添麻烦!” 赵文浩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振兴,心里清楚,必须得给小叔在他们面前立威,不然这几个以前的混子怕是不服管,到时候不仅活儿干不好,反而会添一堆乱子。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叔,赵振兴。”赵文浩指着赵振兴,语气郑重,“你们明天早上开始,直接去赵家村找他报到,一切听他安排。” 王老三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赵振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振兴哥好!以后还请哥多指点、多担待!” 赵文浩看着王老三,语气严肃起来:“小叔,我每天都会打电话询问他们的工作情况。他们要是敢干活偷奸耍滑、不听指挥,你直接告诉我,工钱一分都别给,我回来亲自收拾他们!” 王老三一听,吓得脖子一缩,连忙表忠心:“老板放心!振兴哥放心!我们肯定听指挥,绝不偷懒耍滑!您二位都是我们的领导,我们哪敢不听话啊!借我们个胆子也不敢啊!” 一旁的赵振兴虽然还不太清楚侄子到底要搞什么项目,但眼前这个王老三在青城县可是出了名的混子,以前见了都得绕着走。如今跟着赵文浩见识了几回场面,他倒也没露怯,挺了挺腰板,对王老三说:“行,你们只要好好干,不偷懒,工钱肯定少不了你们的。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不给面子。” 赵文浩满意地点点头,对赵振兴道:“小叔,咱们先去县城买些建筑用的绳子,然后去印象山,把要规整的土地圈起来,你们到时候就按我圈起的范围整理。” 两人上了车,赵文浩发动车子,往青城县城的方向开去。乡间小路坑洼不平,车子颠簸着前进,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的轻响。 赵振兴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终于忍不住问道:“文浩,你说的那个项目,到底是啥啊?印象山那地方光秃秃的,除了石头就是野草,能搞啥项目?” 赵文浩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一边小心避开路上的坑洼,一边耐心解释:“小叔,印象山看着普通,其实它是价值无价!那里的山泉水,水质特别好,是纯天然的,没受过污染。我打算开发成我们饮料厂的天然矿泉水,这在城里可是经常喝的,肯定能卖得好。前期得先把山脚下的场地平整出来,建个厂房,把设备装进去。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得多费心盯着工地,督促他们好好干活。要是他们干得又快又好,你就从工钱里匀点出来当奖励,调动调动他们的劲头。” 第676章 我有那么老吗? 赵振兴听了,眼睛瞪得溜圆,咂着嘴道:“建厂房?那得花老鼻子钱了吧?咱们家哪有这么大的家底啊?” 赵文浩笑了笑,语气轻松:“钱的事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这厂子建起来,以后小叔你就坐着数钱,偷着乐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赵振兴:“小叔,这钱你拿着。一部分用来买些铁锹、锄头之类的工具,剩下的给那六个人发工钱,一天每人5块,农村里已经算是高薪了。我下周到时候再过来,不够了再给你补。” 赵振兴接过钱,手指捻着崭新的票子,数了两遍,连忙道:“文浩,这太多了!六个人一天才30块,一周也就210块,买工具撑死了两百多,五百块就足够了,哪用得着这么多啊?” “拿着吧小叔。”赵文浩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多出来的你先自己用,万一有啥临时用钱的地方,省得手忙脚乱。你盯着他们干,平时给爷爷奶奶买点肉吃。对了,你跟秀兰姐处对象,之前让您勤快的送点东西?你去了吗?钱不够了就给我打传呼,或者打我厂里的电话,我给你寄过来。” 赵振兴被说中心事,脸“腾”地一下红了,挠着后脑勺嘿嘿笑:“我每天都...知道啦!你放心,活儿我肯定盯紧,绝不让他们偷懒耍滑。”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文浩,你不是说要给你秀兰姐再扎一次针巩固一下吗?你啥时候有空啊?” 赵文浩挑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她现在可不是秀兰姐了,得叫秀兰婶婶。小叔,你对她的事很上心呀。” 赵振兴脸更红了,连忙摆手:“你这孩子,瞎说啥呢!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还没答应我呢。” “那还不是一层窗户纸的事?”赵文浩不以为然,“你找个机会跟她表白,她肯定答应。” “你小孩子家懂啥!”赵振兴嘴上反驳着,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脸上的红晕半天没退下去。 车子开进县城,赵文浩先找了家五金店,买了几捆结实的尼龙绳,足够圈起一大片地了。付了钱,把绳子往后备箱一塞,又开车往县里最大的供销社。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货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粮油米面到针头线脑,琳琅满目。赵文浩径直走到烟酒柜台,挑了两瓶上好的白酒,又买了两斤茉莉花茶,转身到糕点区,选了两盒包装精致的桃酥和槽子糕,装了满满一大袋。 赵振兴跟在后面,看着他一样样往购物篮里放,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胳膊:“买这些干啥?多贵啊。” 赵文浩掂了掂手里的糕点盒,笑道:“去你丈人家,空着手像话吗?总得带点东西表表心意。” 赵振兴被“丈人家”三个字说得心头发热,嘴硬道:“我平时去也没空手啊,就是买点水果啥的……”话虽如此,却也没再拦着,只是看着那几样东西,心里暗暗咋舌,这一趟下来,怕是得花不少钱。 买完东西,赵文浩拎着大包小包往车上放,赵振兴赶紧上前搭手,把东西小心地放在后座。一切收拾妥当,车子往魏家村开去。 那个年代,轿车在村里可是稀罕物,比现在的豪车还惹眼。车子刚进魏家村,就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涟漪。街上闲聊的村民、玩耍的孩子,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辆缓缓驶来的轿车,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羡慕。 “这是啥车啊?真好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拉着妈妈的衣角,仰着小脸问。 “八成是城里来的大人物吧?”一个大爷眯着眼睛,手搭在额头上,仔细打量着车牌。 孩子们更是兴奋,跟在车子后面跑,嘴里喊着“小汽车,嘀嘀嘀”,闹哄哄地跟了一路。赵文浩怕撞到人,把车速放得极慢,像蜗牛似的往前挪。 车子最终停在了魏老头家的院门前。这一下,围观的人更兴奋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原来是来魏老头家的?他家啥时候有这么有钱的亲戚了?” “看这排场,肯定是大人物!你看那礼品,大包小包的,真阔气!” “魏老头家不是就一个女儿吗?听说常年卧病在床。”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赵文浩和赵振兴拎着礼品下来了,两人站在魏老头家门前敲门。 听到敲门声,魏秀兰跑来开门,围观的村民目光迅速集中在了刚打开门的魏秀兰身上,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这是魏老头的女儿?”一个大婶揉了揉眼睛,满脸不敢相信,“我咋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个漂亮女儿?” “不是说他女儿病得下不了床吗?这姑娘看着精神得很啊!” “啧啧,这模样,真是俊啊,跟画上的人似的!” 魏秀兰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脸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看到赵振兴和赵文浩,眼里还是涌上了笑意,连忙招呼道:“快进屋吧。”说着,热情地把两人往院里拉,反手快速关上了大门,把外面的议论声和好奇的目光都挡在了门外。 “你们咋买这么多东西?”魏秀兰看着赵文浩手里的大包小包,嗔怪道,“来就来了,还带啥礼物啊。” 赵文浩把东西放在堂屋的木桌上,笑着说:“秀兰婶婶,上次不是说好了,要给你巩固针灸一次吗?你现在还怕阳光吗?” 魏秀兰摇摇头,眼里带着感激:“不怕了,自从上次你给我扎了针,我现在敢出门晒太阳了,身上也不咋痒了。不过……”她顿了顿,看着赵文浩,疑惑地问,“你咋突然叫我婶婶了?我有那么老吗?” 赵文浩朝赵振兴的方向努了努嘴,笑得促狭:“你跟我小叔这关系,我总不能再叫姐了吧?万一叫错了,小叔该跟我急了。” 第677章 这病只能你治 魏秀兰一听,瞬间明白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连忙转过身,假装去倒茶,声音细若蚊蚋:“别瞎说……” 赵振兴站在一旁,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像喝了蜜似的甜,咧着嘴傻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魏老头从里屋走出来,看到赵文浩,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咳嗽了两声:“是文浩啊,快坐。”他上次见识过赵文浩的医术,对这个年轻小伙子很是佩服。 “魏大爷好。”赵文浩笑着打招呼,在板凳上坐下,“今天来给秀兰婶婶扎最后一次针,巩固一下,以后就没事了。” 魏秀兰端着茶水过来,放在桌上,轻声道:“那……我去准备一下?” “嗯,你找个安静的房间,躺好就行。”赵文浩点点头,从包里拿出银针和酒精棉,“这次很快,扎几针就好。” 魏秀兰应了一声,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赵振兴光看着她的背影,内心就非常愉悦。 赵文浩看了看小叔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暗自好笑,看来自己得多撮合撮合,这两人快成了。他清了清嗓子,对魏老头说:“魏大爷,秀兰婶婶的病没啥大碍了,以后注意最近别吃太辣太油的东西,多晒晒太阳,湿气就出来了。” 魏老头连连点头:“哎,好,好,多亏了你啊,文浩。” 说话间,魏秀兰在屋里喊:“文浩,我准备好了。” 赵文浩起身道:“那我过去了。”说着,往魏秀兰的房间走去。 赵文浩进了房间,魏秀兰比上次明显害羞了许多,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轻声道:“文浩,咱俩单独在一块儿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姐吧,听着自在些。” 赵文浩点头笑道:“好的,秀兰姐。” 魏秀兰说着就要解上衣扣子,赵文浩连忙摆手:“别急,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恢复情况。” 他伸出手指搭在魏秀兰的手腕上,运用长桑君脉法,凝神感受着脉象的跳动。片刻后,他松开手,欣慰道:“姐,你这脉象很平稳,之前的病灶基本都消了,恢复得不错。我这次针灸完,你再坚持吃两副调理的药,就彻底好利索了。” 魏秀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要被这怪病折磨到什么时候。” “秀兰姐,这次不用脱上衣,你把肩膀露出来就行,就扎几个穴位。”赵文浩一边拿出银针消毒,一边说道。 魏秀兰依言将左侧肩膀露出,肌肤白皙,因为害羞微微泛着粉色。赵文浩找准肩井、天宗等穴位,手法娴熟地下针,一边捻转银针,一边闲聊似的开口:“秀兰姐,我最近发现我小叔有点不对劲,天天夜里睡不着,饭也吃不下,人都瘦了圈。” 魏秀兰一听就急了,连忙问道:“啊?振兴哥这是咋了?你不是会把脉吗?快给他看看呀!是不是得了啥重病?” 赵文浩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小叔这病,我可治不了。” 魏秀兰更急了,差点从床上坐起来,眼里满是担忧:“连你都治不了?那……那可咋办啊?” “别激动,秀兰姐,”赵文浩忍着笑,故意卖关子,“这病只有你能治。” 魏秀兰一脸茫然:“我能治?我也不懂医术啊。” 赵文浩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我小叔得的是相思病,病根啊,就在你这儿呢。” 魏秀兰瞬间明白过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嗔怪地白了赵文浩一眼,转过身去,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你这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拿人开涮。” “我可没开涮,”赵文浩正经道,“秀兰姐,我小叔这人长得精神,心眼也好,就是太老实,对着喜欢的人,心里话半天说不出口。我做侄子的,看着都替他着急。” 魏秀兰慢慢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羞赧,轻声道:“其实……通过这段时间接触,我也觉得振兴哥是个靠谱的人,我都那么主动了,他还是看不出来,就是太榆木疙瘩了,在感情上,确实没你这孩子觉悟高。”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赵文浩,“文浩,那你就多帮帮你小叔,教教他呗。” 赵文浩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这明摆着是给小叔机会啊!他连忙点头:“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秀兰姐!” 说话间,针灸已经结束,赵文浩轻巧地取下银针:“好了,这次巩固完,就彻底没事了。” 魏秀兰活动了一下肩膀,只觉得浑身轻快,感激地看着他:“真是谢谢你了,文浩。” 两人走出房间,魏老头正坐在堂屋等消息,看到赵文浩,连忙站起身:“文浩,咋样了?” “魏爷爷,秀兰姐的病彻底好了,以后啥都不耽误了。”赵文浩笑着说。 魏老头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猛地就要往地上跪:“大恩人啊!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赵文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魏爷爷,您这可使不得,折煞我了。” 魏老头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钱,有整有零。“文浩,这是我这半辈子攒下的1732块钱,不多,你别嫌少,先拿着。以后我挣了钱,再给你补!” “魏大爷,您这就见外了。”赵文浩连忙摆手,“治病救人是应该的,钱我肯定不能要。” 魏老头性子执拗,把钱往赵文浩手里塞:“你要是不收,就是嫌少,就是不把我当长辈看!” “您要是这样,以后我可不敢再来了。”赵文浩故意板起脸,拉着赵振兴就往外走,“小叔,咱走了,下午还得回南城呢。” 两人匆匆上了车,魏老头追出来,隔着车窗喊道:“不给钱,留下来吃顿午饭总行吧?” “魏大爷,下次吧!”赵文浩摇下车窗,“我下午得赶回去,下次回来咱们再聚!” 魏老头见赵文浩说不通,又走到副驾驶窗前,看着赵振兴:“振兴,你爹娘从城里回来了?” 第678章 上门感谢 赵振兴点头应道:“嗯,叔,老人今天跟着文浩车一起回来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魏老头是打心底里喜欢这赵振兴。这小伙子为人老实本分,做事踏实靠谱,自家闺女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若是能嫁给隔壁村的他,不仅不算远嫁,以后相互照应也方便,不用自己整天牵肠挂肚。他心里早就盘算着,得好好促成这桩美事。“那我下午过去拜访拜访,总得跟你爹娘道声谢,顺便认认门。” 赵振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叔,您太客气了,真不用这么麻烦。” “你别管了。”魏老头态度坚决,“我欠你们赵家这么大的情,不亲自上门道谢,心里实在不踏实,坐不住啊。” 赵文浩在一旁听着,觉得让两家人见个面确实是好事,能多些了解,也能让长辈们高兴,便笑着接话:“魏大爷,那我们就先回去等着了,家里人都盼着见您和秀兰婶婶呢。” 魏秀兰被“婶婶”两个字叫得脸颊绯红,偷偷瞪了赵文浩一眼,却没反驳,只是低下头抿着嘴笑。 车子开回赵家村,赵文浩一进门就嚷嚷:“爷爷奶奶,魏家村的魏大爷过会带着他闺女要上门拜访啦!” 老两口都愣住了,奶奶擦着手从厨房出来:“魏家村的?咱跟什么时候认识魏家村的人了?也没走动过亲戚啊,哪个魏老汉?咋突然上门了?” 赵振兴连忙解释:“爹,娘,是文浩帮魏家村的魏忠祥的女儿治好了怪病,他这是特意上门来道谢呢。” 爷爷奶奶和赵母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赵文浩身上,满是惊讶。赵文浩嘿嘿一笑,没多解释,反而把话题往小叔身上引:“爷爷奶奶,你们快收拾下屋子!跟你们说,这位魏大爷啊,很可能是我小叔未来的老丈人,他闺女长得可俊了,我发现两人都对彼此有意思呢!” 赵振兴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摆手:“你这孩子,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赵母眼睛一亮,拉着赵振兴的胳膊就问:“振兴,你这孩子,找对象了咋不早跟家里说?咱们应该先去拜访人家姑娘家啊!人家姑娘多大了?啥模样啊?” “她……她比我小好几岁呢。”赵振兴被问得手足无措,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小叔,年龄不是问题,只要人好、你们互相喜欢就行。”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先去印象山把地圈起来,很快就回来。” 赵母笑着说:“那你们快去快回,我跟你爷爷奶奶在家好好准备准备,得给未来的弟妹留个好印象。”爷爷奶奶也激动得手脚不停,忙着扫院子、擦桌子。 两人上了车,往印象山开去。到了山脚下,山路崎岖狭窄,车子实在开不进去,只好把车停在路边,拎着买的尼龙绳,徒步往里走。 山路不好走,满地都是碎石和杂草,赵振兴走在前面开路,一边拨开挡路的树枝,一边问:“文浩,这山这么大,咱具体圈哪块啊?” “就圈山脚下那片最平坦的地方,靠近泉水源头的位置,建厂房方便,取水也近,省不少事。”赵文浩指着前面一片开阔地,“大概圈个六到八亩地就行,先把基础打下来,后续不够了再扩。” 赵振兴点点头:“行,听你的。” 路过一片竹林时,赵文浩停下脚步,掰了不少粗壮的竹子,折成半人高的几段,拎在手里。到了选定的地方,两人沿着山脚边缘,开始放线。赵文浩拿着尼龙绳从一头开始拉,赵振兴在另一头跟着,每到一个角落的点位,就把竹子用力插进地里,然后将尼龙绳牢牢系在竹桩上。两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把整片地圈了起来。 赵文浩看着被绳子圈起来的区域,心里有了期待,这可是印象山最黄金的地段,水源充足,地势平坦,用来建矿泉水厂再合适不过。他对赵振兴道:“小叔,到时候就让王老三他们先整理圈内的区域,把杂草、碎石都清干净,把地整平。” 赵振兴点头应道:“好,我记下了。” 两人快步往家赶,刚到门口,就见院子里已经摆上了一张大桌子,爷爷把过年才舍得用的大红布铺在了有些斑驳的桌面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杂草都拔得精光,透着一股喜庆劲儿。 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推车的轱辘声和询问声。“请问,这是赵振兴家吗?” 爷爷奶奶一听,连忙出门迎了出去。爷爷笑着说:“哎呀,是魏兄弟吧?快进来,快进来!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魏老汉带着女儿魏秀兰,推着一辆手推车,车上堆满了烟酒、糕点、水果,都是特意去镇上挑的好东西。他为人实诚,心里感激赵文浩治好了女儿的病,非常舍得花钱。听爷爷招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哥哥,我今天过来,是真心实意想感谢您的孙子赵文浩,是他让我闺女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重见天日啊。” 魏秀兰站在父亲身后,穿着一身新做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腼腆的笑,看到赵振兴时,脸颊微微泛红,偷偷低下了头。 赵母和奶奶也赶紧出来打招呼,拉着魏秀兰的手不放,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嘴里不停地夸:“这姑娘长得真俊,瞧着就贤惠。” 魏秀兰被夸得不好意思,轻声道:“伯父伯母好,姐姐好。” “哎,好孩子,快进屋坐。”奶奶拉着她往屋里走,“外面晒,屋里凉快。”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院,赵文浩把魏老头带来的东西往屋里搬,赵振兴则忙着给魏老汉递烟倒茶,院子里一派和睦景象。 爷爷拉着魏老汉的手,往桌边坐:“魏兄弟,咱先坐下说,别总站着。文浩这孩子,从小就机灵,没想到还学了这么一手好医术,能帮上你家,也是缘分。” 第679章 我愿意给你机会 魏老汉连连点头,声音里带着哽咽:“是啊,缘分啊!要不是文浩偶然得知这事儿,我女儿这病还不知道要拖到啥时候。她常年不能见太阳,白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个说心里话的朋友都没有,那种滋味,我看着都心疼!这次好了,总算能像正常人一样出门了,我这当爹的,心里实在是替她高兴……”说着,他眼圈泛红,抬手抹了把眼角。 “过去的事就不说了,”赵文浩笑着打圆场,把话题岔开,“魏大爷,秀兰婶婶,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好好吃顿饭。我奶奶和我妈刚从地里摘的新鲜蔬菜,他们的厨艺不了,味道可香了,你们肯定喜欢。” 魏老汉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不了不了,我们就是过来表达感谢,哪能再留下吃饭麻烦你们?心意领了,这就该回去了。” “魏大爷,您要是不留下来,我可就不开心了。”赵文浩故意板起脸,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再说了,这都到饭点了,哪有空着肚子走的道理?” 爷爷赵永安也跟着劝:“魏兄,留下吧!我让振兴陪你喝两盅,让两家好好熟悉熟悉,以后常来常往。” 魏老汉看这架势,知道再推辞就显得见外了,便转头看向女儿,眼神里带着询问。 魏秀兰多懂事啊,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她偷偷看了赵振兴一眼,见他正紧张地望着自己,脸颊微红,抿嘴笑道:“那……那就麻烦伯母和奶奶了。” “不麻烦不麻烦,快进屋坐!”奶奶高兴地拉着魏秀兰的手,往屋里引,“我这就去厨房忙活,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赵母也跟着进了厨房,两人一边择菜一边小声嘀咕,时不时探出头往堂屋看一眼,眼里满是满意的笑意。 堂屋里,爷爷和魏老汉坐着聊天,赵振兴和魏秀兰挨着坐在一旁,偶尔说上几句话,都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腼腆。赵文浩则在一旁插科打诨,让气氛热闹起来,免得冷场。 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上了桌:一盘炒青菜,绿油油的透着新鲜;一碗炖土鸡,香气扑鼻;还有腌黄瓜、炒鸡蛋,满满一桌子,都是地道的农家味。 爷爷奶奶对魏秀兰是越看越满意,一个劲地给她夹菜:“秀兰啊,多吃点,看你瘦的。”“这鸡肉是自家养的,香得很,快尝尝。” 魏秀兰被照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谢,也给爷爷奶奶哄得开心,嘴甜得很。 爷爷身体不好,喝不了多少酒,就让赵振兴陪着魏老汉喝。赵振兴平时酒量一般,今天高兴,加上心里有点紧张,几杯酒下肚,脸就红得像关公。 酒过三巡,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赵文浩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多了,再不走就赶不上回南城的路了。他看酒桌上气氛正好,爷爷还在跟魏老汉聊这两年农村的发展,奶奶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赵文浩知道这种谈婚论嫁的事,女方不好主动提,男方长辈又抹不开面子,看来只能自己来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赵文浩心里盘算着,干脆来个先斩后奏,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魏大爷,实在不好意思,我和我妈得赶下午回南城的车,时间有点紧。我小叔啊,其实一直有话想跟您和秀兰婶子说,就是不好意思开口。我想趁着我还没走,让他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您给他个机会?” 赵振兴一听,酒瞬间醒了大半,脸更红了,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神下意识地看向魏秀兰。 魏秀兰这次没有因为害羞闪躲,反而抬起头,眼里带着鼓励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赵振兴仿佛被这眼神注入了力量,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不能错过。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站起身向魏老汉再次敬酒,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魏叔,我……我有事相求!” 魏老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早就猜得八九不离十,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笑眯眯地说:“孩子,你说,只要叔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赵振兴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大声道:“魏叔,我喜欢秀兰,我想跟她处对象,想照顾她一辈子,请您……请您同意!” 说完,他紧张地攥着酒杯,手心里全是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魏老汉,生怕他说出拒绝的话。 魏老汉哈哈笑了起来,看了一眼女儿,故意逗他:“孩子,我倒是挺喜欢你这实诚劲儿,可处对象这事,光我同意没用啊,还得问我女儿的意见。她要是同意,我肯定不反对;她要是不同意,咱就慢慢处,感情这东西,都是处出来的嘛。”他这话是怕女儿万一不好意思答应,好给大家留个台阶下。 赵振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看向魏秀兰,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忐忑,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魏秀兰看着他紧张得像个孩子的模样,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却清晰:“振兴哥,虽然跟你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开心,很踏实。我……我愿意给你机会。” “真的?”赵振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手舞足蹈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魏老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我女儿同意了,你们就好好处着。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跟我相依为命,以后可得好好对她,不能让她受委屈,听见没?” “哎!我一定!”赵振兴用力点头,激动得说不出别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傻笑。 赵文浩坐在一旁,看着小叔高兴的样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想起前世,小叔经大姑介绍认识了安红,结果被对方骗婚,不仅花光了积蓄,还受了情伤,之后一直孤身一人,日子过得孤单又坎坷。这一世,自己总算帮小叔改变了人生轨迹,让他能和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而魏秀兰的善良和懂事,也确实配得上小叔的踏实专一。 第680章 赵振国身份被扒出来 赵文浩低头看了看传呼机,屏幕上接连跳出一个呼号,标注着“速回电话”,而且前面还有一个传呼信息被他忽略了,他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有事。抬眼望了望天色,站起身道:“爷爷奶奶,小叔,魏大爷,秀兰婶婶,我们真得走了,再不走,天黑前赶不到南城了。” “这么快就走?不再坐会儿?吃完晚饭再走吧。”爷爷拉着他的手,满脸不舍。 “不了爷爷,南城那边,估计有急事。”赵文浩抱了抱爷爷奶奶,又转向赵振兴,语气郑重,“小叔,印象山的事就拜托你多盯着,王老三他们要是偷懒,该说就说,别客气。还有,记得好好对秀兰婶婶。” 赵振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文浩,这边的事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秀兰这边……我也会好好待她。”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偷偷看了魏秀兰一眼,脸上泛起红晕。 魏老汉和魏秀兰也跟着起身相送,魏秀兰笑着说:“路上开车慢点,有空了……常去我家玩呀。” 赵文浩哈哈一笑:“以后都是亲戚了,肯定常去看你们!魏大爷,秀兰婶婶,那我们走了。” 赵文浩和母亲拎着简单的行李,在众人的目送下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赵家村,后视镜里,爷爷、奶奶、小叔、魏老汉和魏秀兰的身影越来越小,却始终站在门口挥手,赵文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鼻尖微微发酸家人的牵挂,永远是最踏实的后盾。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赵文浩看了看传呼机上的号码,对母亲说:“妈,我得先去镇上打个电话,厂里那边呼了好几次,怕是有急事。” 赵母点点头:“去吧去吧,正事要紧,我在车里等着就行。” 车子直接开到镇上的供销社,这是附近有公用电话的地方。赵文浩停好车,快步走了进去。供销社里光线不算亮,货架上摆着些日用品和零食,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大姨正坐在柜台后算账。 看到赵文浩进来,大姨抬头问道:“小伙子,哪个村的?想买点啥?” “大姨,我是赵家村的,想打几个电话。”赵文浩扬了扬手里的传呼机。 大姨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传呼机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年代,别说农村孩子,就是镇上的大人,有传呼机的也寥寥无几。她站起身,指了指柜台角落的电话机:“行,号码给我,我帮你拨。” 赵文浩报出第一个号码,大姨一边拨号一边提醒:“孩子,你这号码看着像是长途啊,一分钟要1块2,不便宜,想好再说。” “没事大姨,您拨吧。”赵文浩没当回事,厂里的事要紧,哪还在乎这点电话费。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传来:“喂,找谁?” “您好,刚才有个叫张德建的呼我传呼,他还在您那边吗?”赵文浩问道。因为赵文浩知道,张德建操作味佳美饮料厂过户父亲名下,现在不知道进展如何。 对方顿了顿:“张德建?哦,刚才是有这么个人在这儿打电话,不过已经走了,说是去找赵...振国了。” “行,我知道了,谢谢您。”赵文浩没多问,匆匆挂了电话。 大姨拿起计算器按了按:“超了一分钟,算两分钟,总共2块4。” 赵文浩掏出10块钱递过去:“大姨,再帮我拨这个号码,青青饮料厂的。” 大姨接过钱,找了零,又拿起话筒拨号,嘴里嘀咕着:“这城里的电话就是贵,打几分钟够买两斤糖了。”她看赵文浩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出手倒挺阔绰,打长途眼睛都不眨。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于雪梅焦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喂?是……是老板吗?” “于经理,是我,赵文浩。”赵文浩心里一紧,“厂里出什么事了?呼了这么多次。” “老板,您可算回电话了!”于雪梅的声音带着哭腔,“今天上午开始,突然来了好几个部门的人,说是要检查,一会儿查卫生,一会儿查安全生产,后来又要查我们的中药库房,说是怀疑我们用的药材有问题。我想着新款饮料的中药配方是咱们的核心,不能随便让人看,就没让他们进。结果没过多久,外面就来了好多媒体,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追着我问东问西,说我们用不知名的中草药罐装饮料,还问……还问这么大的饮料厂,老板是不是机床二厂的一个车间工人,是不是真的……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呼您回来!” 赵文浩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这明显是又有人在背后搞鬼,冲着新款饮料来的,还把他父亲赵振国在机床二厂的身份扒出来,无非是想质疑他的能力,搞臭厂里的名声。 “于经理,你先别急,稳住。”赵文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做得对,中药库房绝不能让外人随便进。这样,你现在联系周伯通,让他把他药房仓库所有的中草药都送过来,跟他说量越大越好,越常见越好,什么当归、黄芪、枸杞、陈皮……只要是常用的,都要,让他找个封闭的货车送进厂里,直接卸到我们的药材仓库,别让人看见。” 于雪梅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办!” “还有,”赵文浩补充道,“外面的媒体和那些检查的人,你不用理会,该生产生产,该干嘛干嘛。他们闹得越凶越好,正好给我们的新款饮料做免费宣传。你放心,我现在就往回赶。” “好,好,那我等您回来。”于雪梅的声音安稳了些。 “嗯,先这样。”赵文浩挂了电话。 第681章 你这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大姨连忙凑过来,眼睛盯着电话机旁的计时器,又抓起桌上的计算器,手指头在按键上噼里啪啦按了半天,抬头对赵文浩说:“孩子,这通电话打了七分钟,一分钟1块2,总共是8块4。” “大姨,一会一块给,我还要再打一个。”赵文浩说着,报出了南城副市长高华庭的号码。 大姨在本子上匆匆记下当前时间,放下计算器,拿起话筒帮他拨号,嘴里还不停念叨:“这长途电话是真费钱,你这几个电话打下来,够买一袋好面了,够一家人吃好几天呢。”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很快被接了起来,高华庭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哪位?” “高叔,我是赵文浩。”赵文浩的语气恭敬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镇定。 “哦,是文浩啊,这个时间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高华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听得出来对他印象不错。 “高叔,确实有点急事,这事关乎我们青青饮料厂的生死存亡。”赵文浩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我们厂今天突然被好几个部门的人围住检查,门口还有不少媒体等着爆料,看这架势,明显是有预谋的。厂里现在有六七十号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的,要是因为这种故意打压黄了,这些人可就都要失业了。” 高华庭显然对此事并不知情,语气立刻严肃起来:“还有这种事?你父亲的饮料厂最近势头正好,白玉玲代言。上了那么多次新闻,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市里一直挺关注的。具体是哪些部门在检查?” “我现在还在外地赶回去的路上,听厂里人说,有卫生部食品卫生监督检验所的,还有工商管理局的……”赵文浩顿了顿,补充道,“高叔,我和我父亲一直是诚信经营,卫生、消防、各种资质手续都严格按规定来,绝对没半点问题。我怀疑是有人看着我们新款饮料卖得火,眼红了,想借着检查的由头逼我们交出新品饮料的中药配方。” “哼,竟有这种龌龊事。”高华庭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文浩,这事叔信你。你别急,我这就让人过去看看,先把事压下去。” “高叔,压下去怕是治标不治本。”赵文浩话锋一转,把自己刚才在路上盘算的计划一五一十讲了出来,“那些人惦记着配方,这次压下去了,以后指不定还会搞出别的花样。我想借着这次机会,索性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饮料是经得起检验的,正好也给新款饮料再推一把……” 高华庭听完,沉吟片刻,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子,脑子转得就是快,倒会借势。行,就按你说的办,叔支持你。” “那就麻烦高叔了。”赵文浩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跟叔客气啥。”高华庭笑着说,“你们父子俩好好干,把饮料厂做起来,别给咱南城丢人。”说完便挂了电话。 一旁的大姨全程竖着耳朵听着,越听心里越惊,这孩子口气可真不小,竟然直接跟什么大领导打电话,张口闭口“饮料厂”“配方”,言谈举止哪像个农村来的娃,倒像是个干大事的老板。她赶紧看了眼计时器,咋舌道:“我的天,这通电话打了足足16分钟!我给你好好算算……” “总共,口算就行。”赵文浩直接说道,“加上前面的时间,总共是30块钱。” 大姨还是不放心,拿着计算器又按了一遍:16加7是23分钟,23乘以1.2正好是27.6元,加上前面那通的2.4元,可不正好是30元嘛。她愣了一下,随即夸赞道:“你这口算真厉害,还真是30块……” 赵文浩笑了笑,想了想,径直问道:“大姨,你们这儿有整条的中华烟吗?” 大姨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中华烟?有是有,不过挺贵的,一条要30块呢。你个小孩子家买这个干啥?可不能学抽烟!” “不是我抽,替别人买的。”赵文浩说着,语气很干脆,“有多少条给我多少条!” 大姨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你要多少?” “你这里有多少我就要多少。”赵文浩重复道。 大姨顿时慌了,压低声音道:“你小子这不是胡闹吗?买这么多干嘛?是想投机倒把吗?这可是重罪啊!可不能干傻事!” “大姨您别乱想。”赵文浩解释道,“我是买了送人的,不是拿来囤货贩卖,所以不存在投机倒把这一说,您放心吧。” 大姨联想到刚才这孩子打电话时说的那些话,估计是真的要送人,反正算在自己的营业额里,便不再多问,低头看了一眼柜台下的柜子,说:“还有7条。这种烟贵,平时卖得慢,而且都是一小盒的卖,小半年也卖不了这么多。” 赵文浩觉得单数送人不太好听,又问:“大姨,除了中华,还有什么好点的烟?” 大姨想了想:“成条的还有玉溪,一条25块。” “那再给我拿三条玉溪烟吧。”赵文浩说道。 大姨这辈子在供销社上班,还是头一次遇到一下子买这么多好烟的,有些不敢相信,又确认道:“你确定你家长同意你这么买?这可不是小数目。” 赵文浩点头:“放心拿就行,没问题的。” 大姨这才连忙从柜台下搬出7条包装精致的中华烟,又找出3条玉溪烟,小心翼翼地摆在柜台上,然后拿起计算器算账:“七条中华,每条30块,就是210块;三条玉溪,每条25块,就是75块;总共是285块,加上刚才的电话费30块,一共是315块。” 赵文浩心里暗自感慨,现在的物价是真低啊,前世买一盒中华烟的钱,这个年代能买一整条,真是没法比。他从口袋里掏出350块钱递过去。 大姨仔细清点完钱,给赵文浩找了35块零钱。她拿起塑料袋想给他装烟,赵文浩却道:“大姨,能给我找个麻袋吗?” 第682章 土特产 大姨看他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妥妥的大客户,给自己完成那么高的日营业额,提个简单要求哪能不满足。她忙从里屋翻出一个干净的化肥袋子,递了过去。 只见赵文浩把十条烟都装进麻袋里,捆好口,直接提着麻袋转身往外走。 大姨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跟旁边正在整理货架的同事嘀咕:“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出手也太阔绰了,还跟什么大领导打电话,怕是哪个大人物家的孩子吧?” 赵文浩坐回车里,赵母看着他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又见他脸色依旧凝重,忍不住担心地问:“文浩,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没事妈,就是厂里有点小麻烦,回去处理一下就好,这是给人家领导带的‘土特产’。”赵文浩不想让母亲跟着操心,勉强挤出个笑容,发动车子,“咱们快点赶路,争取早点到南城。” 车子一路疾驰,赵文浩把油门踩得狠了些,发动机嗡嗡作响,像是在低吼。乡间小路的颠簸被远远抛在身后,车子很快转入县级公路,又上了国道。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从绿油油的农田变成错落的城镇房屋,再渐渐出现大城市的轮廓,南城越来越近了。 四点多的时候,南城的全貌终于清晰地映入眼帘。赵文浩看了眼旁边的母亲,说:“妈,厂里的事有点急,您先跟我去厂里一趟吧,等处理完了再送您回家。” 赵母心里既担心又好奇,儿子开的饮料厂她只听丈夫念叨过,还从没亲眼见过,便点头道:“行,妈也正好去长长见识,看看你这饮料厂到底是啥样子。” 赵文浩笑了笑:“现在饮料厂还在创业初期,很多东西都不完善,本来想等初具规模了再带您参观的。既然老妈这么好奇,等我处理好事情,就带您好好参观一下。” 车子直接往青青饮料厂的方向开去。离厂门口还有百十米远,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挤在最前面,举着话筒使劲往前凑,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厂门口,正跟保安说着什么,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 赵母透过车窗看到这阵仗,吓得手都抓紧了衣角,声音发颤:“文浩,这……这就是你开的饮料厂?门口这么多人,还拿着录像机,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赵文浩握紧方向盘,眼神沉静如水。他把车稳稳停在路边,转头对母亲说:“妈,这就是我们厂。您别怕,都是些记者和来检查的,没多大事。您先在车里坐着歇会儿,锁好车门,我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等处理完了,我再带您进去参观。” 赵文浩推开车门,径直朝着厂门口走去。围观的人群见有人要进厂,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记者们的镜头瞬间对准了他,七嘴八舌的追问声涌了过来: “小孩是这家饮料厂的人吗?”看到赵文浩要进大门,保安忙推开大门,销售主管刘欣在门口把赵文浩迎进厂里。 这让媒体记者逮着机会追问:“听说你们用不知名中草药做饮料,是真的吗?” “有人说你们老板是机床二厂的车间工人,一个工人,有没有能力经营?” 赵文浩目不斜视,穿过人群,保安见状连忙拉开侧门。他刚走进厂里,就看到于雪梅正陪着几位穿着正装的人在车间门口说话,为首的正是高华庭。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这正是他们提前约好的时间节点。 高华庭分管南城市经济,这次特意联合了几个分管部门的领导,以“视察民营企业发展”的名义前来,既给足了赵文浩支持,也堵住了背后搞事者的嘴。他看到赵文浩,微微点头,继续听于雪梅介绍厂里的生产流程:“……我们这款新款凉茶,用的都是常见的中草药,像金银花、菊花、甘草这些,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每一批次都会送检……” 赵文浩没有上前打扰,转身快步走向药材仓库。推开门,只见里面已经堆满了五花八门的中药材,当归、黄芪、枸杞、陈皮……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品种,麻袋堆得整整齐齐,标签清晰。有了这些“掩护”,预防了那些不怀好意偷偷记录饮料配方的人。 他看准时间对门口保安队长王建吩咐道:“让外面的媒体有序进来吧,凭证登记,控制好人数,别影响生产。” 王建在对讲机那头应了声“好嘞”,很快就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侧门,高声喊道:“媒体记者朋友,凭记者证登记进入,依次来,其他人勿进!” 门口的媒体记者顿时像潮水般涌了过去,拿出证件登记,争先恐后地往里冲。原本围在门口的几个部门工作人员见状,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哼,刚才我们要检查,他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又是保密又是不让看,现在倒好,一定是领导们发力了,被迫把媒体放进去了?”一个穿着工商制服的人撇着嘴说。 “你没瞧见吗?刚才进去的可是高副市长!”另一个人压低声音。” 食品卫生监督检验所的副科长更是阴恻恻地笑了:“一个小小的私营饮料厂,也敢跟我们几个部门叫板?真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就了不起了?等明天媒体一曝光,有他们哭的时候!”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局势早已朝着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高华庭带着几个部门领导,从生产车间到包装流水线,从原料仓库到成品库房,每个角落都仔细视察了一遍。厂区里干干净净,设备摆放整齐,工人穿着统一的工装,戴着口罩手套,操作规范,脸上带着干劲,完全没有小作坊的杂乱无序。 第683章 饮料企业的标杆 “高副市长,您看我们这消毒流程,都是按最高标准来的,每两小时消毒一次,工人进出车间都要换衣、洗手、消毒,绝不含糊。”于雪梅在一旁介绍,语气里满是自信。 高华庭点点头,看向跟来的几位部门领导:“你们都看看,这标准怎么样?” 与此同时,被放进来的媒体记者们也没闲着,扛着摄像机四处拍摄,拉着工人就问:“师傅,你们这厂待遇咋样啊?” 一个正在打包的工人直起腰,抹了把汗,笑着说:“待遇好着嘞!我们上周五刚发了上个月工资,420块!” 记者眼睛一亮,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420块?国营大厂的工人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块啊!” “真的420!”旁边另一个工人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工资条,“不信你看,我们加班多,老板给的加班费也高,干得多拿得多,踏实!” 记者连忙凑过去拍工资条,又接连问了几个工人,得到的答复都差不多,语气里的自豪和满足不似作伪。“老板人好,厂子政策也实在,干着有奔头!”“我们都觉得这厂子能成,以后肯定越来越红火!”工人们的话被摄像机一一记录下来,成了最鲜活的素材。 高华庭特意把最后一站留在了大门口附近,这里正好是媒体记者扎堆的地方。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今天看了青青饮料厂,我感触很深。下面我想问问各位,看完这个厂,你们有什么感受?” 工商管理局副局长林凤霞第一个站出来,语气诚恳:“高副市长,我谈谈个人感受。说实话,我被突然叫来,还以为这青青饮料厂会有很大问题,没想到青青饮料厂的管理这么规范,卫生标准、生产流程都没得说,完全能当咱们南城民营企业的标杆,值得其他厂子学习!这是标杆榜样!这氛围,太有干劲了!” 其他部门的领导也纷纷点头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起来,刚才还带着审视的态度,此刻都变成了认可。 高华庭的目光最后落在还没发言的食品卫生监督检验所所长杨有同身上,语气平淡地问:“杨所长,你有何看法?” 杨有同心里一紧,额头微微冒汗,刚才视察时他就发现,这厂子的卫生标准确实挑不出任何毛病,比很多国营厂都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心虚地笑了笑,连忙附和:“标准很高,确实很高,值得推广。” 站在角落里的赵文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高华庭话锋一转,提高了音量,确保在场的媒体都能听到:“既然大家都觉得青青饮料厂的标准高,那正好,今天我们就借着这个机会,去南城其他几家饮料厂也看看,是不是都能达到这个标准!各部门跟我走,媒体朋友们也可以跟着,咱们今天就来个突击检查,我们要看看其它饮料厂是什么情况,一视同仁!” 媒体记者们瞬间沸腾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大新闻!有对比就有看点,今儿这趟果然没白来,纷纷打定主意要跟着高市长一路采访,唯有一位南城晚报的记者沉吟片刻,最终悻悻离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厂门,杨有同跟在后面,脸色难看。跟着走在最后面,食品卫生监督检验所的副科长看到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高兴的压低声音问:“所长,下一步咋整?要不要现在就下处罚通知?” 杨有同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处罚个屁!赶紧去给魏强通风报信,让他们立刻马上把厂子好好拾掇拾掇,准备接受检查!要是出了岔子,咱俩都得完蛋!” 副科长吓得一激灵,他疑惑的看着领导,但是还是连忙点头:“哎,我这就去!”说完就带着自己部门的人匆匆溜走了。 剩下的几个部门工作人员还没明白过来,拉住一个正要上车的记者打听情况,听完后顿时傻眼了,现场检查结果是青青饮料厂各方面标准都极高,高副市长现在要带着人按这个标准去查其他厂,今天就全部检查完毕! “这……这咋跟想的不一样啊?”有人喃喃自语,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错愕。 赵文浩站在厂门口,看着外面的人渐渐散去,记者跟着高华庭的车队去了别处,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部门人员也灰溜溜地走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想搞小动作?那就让你们自己尝尝被“检查”的滋味。 他转身走到车跟前,拉开车门,对还在车里坐着的母亲笑道:“妈,没事了,我带你进咱家的饮料厂参观参观。” 赵母这才松了口气,跟着他下了车。于雪梅看到忙迎了上来,赵文浩介绍,于经理,这位是我的母亲,于雪梅单从面相就看得出来,赵文浩和这位女士长得很像,她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尊敬地说:“阿姨您好,我是于雪梅,厂里的经理。您快里面坐,我去给您倒杯茶。”说完就小跑着去了生产车间。 赵母看着眼前的厂子,外面看着不算大,可里面却连着好几排厂房,机器运转的声音嗡嗡作响,工人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一派红火景象。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这个才十几岁的儿子,竟然把一个饮料厂办得这么有声有色,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可眼前的景象又无比真实。 很快,于雪梅端着一杯刚刚生产出来的温热的茶水走了过来,递到赵母手里:“阿姨,您尝尝我们厂的青青凉茶,就是老板研发的那款。” 赵母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正是儿子在家时给她做的那种味道,清甜爽口,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她眼眶微微一热,抬头看着赵文浩:“你这孩子,做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直瞒着我?” “怕您担心嘛。”赵文浩挠了挠头,笑着说,“现在厂子刚起步,规模还小,以后会越来越大的。” 第684章 深挖背后关系网 赵母放下茶杯,伸手摸了摸赵文浩的胳膊,掌心的温度带着浓浓的心疼,她轻声问:“那你……不会太累吗?既要上学,又要操心这么多厂子的事,身子能扛得住?” 赵文浩摇摇头,眼神亮得像淬了光,语气坚定:“妈,我真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浑身是劲,特别充实。我想把厂子做好,想让咱们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想给身边的人都带来点改变,让大家都能踏踏实实过上好日子。” 陪着赵母在饮料厂里慢慢转着,从原料仓库里码放整齐的中药材,到生产车间里嗡嗡运转的流水线,再到成品展示区里一排排印着“青青凉茶”字样的饮料瓶,赵母看着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听着于雪梅笑着介绍厂里的生产规模,每天能出两万多瓶凉茶,订单都排到半个月后了,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欣慰。 直到夕阳把厂房的影子拉得老长,赵文浩才开车送母亲回家。路上,赵母还在不停地唠叨叮嘱:“文浩啊,你可别硬撑着,该休息就得休息,按时吃饭。你管着这么大的厂子,我跟你爸啥也不懂,也帮不上你啥忙,你自己可得上点心。”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都安排好了。”赵文浩笑着应下,心里暖烘烘的。 另一边,高华庭带着各部门人员和媒体记者,继续在南城的饮料厂进行突击检查。前面几家厂虽然赶不上青青饮料厂的标准,但卫生状况和生产流程还算说得过去,高华庭只是让相关部门记下需要整改的地方,没多追究。可当一行人来到城郊一家名为“景甜”的小饮料厂时,麻烦来了。 车子刚停在厂门口,还没等众人下车,厂里就冲出来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的图案,拦在门口,嘴里骂骂咧咧:“你们是干啥的?这里不准停车!这是私人厂子,赶紧滚!” 现场形成了对峙,高华庭脸色一沉,对身边的秘书吩咐道:“给王茂祯打电话,让他带些人过来,就说有人妨碍公务。” 市公安局局长王茂祯接到电话,不敢有丝毫怠慢,带着一队警察很快就赶到了,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几个阻拦的壮汉按在了地上,反手铐上了手铐。“高副市长,让您受惊了,是我们工作不到位。”王茂祯快步上前汇报,语气里带着歉意。 “进去看看。”高华庭语气冰冷,率先迈步往里走。 一进生产车间,一股混杂着酸馊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皱眉。灌装机上积着一层黑乎乎的脏机油,像结了层痂,地上满是浑浊的污水和烂掉的水果皮,黏糊糊的,脚一踩上去就能听到“咯吱”的响声,墙角堆着几袋敞口的原料,里面的粉末都发了霉,黑压压的苍蝇在上面嗡嗡打转,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你们生产饮料的地方?”高华庭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目光扫过在场的各部门领导,最后定格在食品卫生监督检验所所长杨有同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杨有同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心直接沉到了谷底,这厂子的卫生条件简直触目惊心,比路边摊还不如,自己部门竟然让它通过了检查,还正常经营了这么久,这要是真问责下来,自己第一个跑不了。他耷拉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看高华庭的眼睛。 媒体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扛着摄像机对着车间里的乱象猛拍,快门声“咔嚓”响个不停,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这可是难得的猛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高华庭指着灌装机上的油污,对杨有同厉声道:“杨所长,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卫生条件,第一个就不合格!我倒要问问你,这样的厂子是怎么通过你们部门检查的?为什么能堂而皇之地正常经营?你们的监管责任在哪里?” 杨有同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我们……” “别我我我们的了。”高华庭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这种公然危害群众健康的厂子,必须立刻查封关停!工商局的林副局长,让人把这里封了,贴上封条,所有在售产品全部下架召回,绝不能再让它流入市场!这种饮料喝了,就是毒害老百姓!” “是!高副市长!”林凤霞不敢耽搁,立刻吩咐手下拿出封条,在厂房大门和仓库门上贴了起来,红色的封条在昏暗的厂房里格外刺眼。 高华庭又转向王茂祯,补充道:“公安部门要深挖背后的关系网!能让这种厂子顺利通过卫生生产许可,背后肯定有人打招呼、走后门,甚至可能存在利益输送!一定要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都不能姑息,该追究责任的追究责任,该移交司法的移交司法!” 王茂祯已经让人在厂里展开搜捕,很快就从车间角落的一个破柜子里找到了躲着的厂长魏强。他看到这阵仗,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记者们蜂拥而上,摄像机和话筒都怼到了他脸上,闪光灯“噼里啪啦”闪个不停。魏强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别拍了,别拍了……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多数媒体记者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报道方向,上午采访的青青饮料厂干净规范,工人待遇高,干劲十足,老板年轻有为;下午查的这家“景甜”饮料厂却脏乱差到令人发指,还敢暴力抗检,两相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们抓紧时间整理素材,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这绝对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第685章 收购成功 等媒体记者们陆续离开,高华庭看着面如死灰的杨有同,对王茂祯道:“王局长,对这个厂的负责人和所有相关责任人,都要严格审查,彻查其中的利益关联,不管牵扯到哪个部门、哪个人,都要一查到底!最终结果直接交由市人民政府监察局处理,我要最快看到结果!” 请高副市长放心,我们一定严格执行,绝不徇私枉法。”王茂祯立正敬礼,语气严肃地保证。 杨有同站在一旁,听得两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多亏旁边的工作人员扶了他一把。他知道,这下麻烦大了,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搞不好连乌纱帽都保不住。 赵文浩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一进门,就看到父亲赵建国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的张德建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茶壶,正小心翼翼地给父亲续水,神情恭敬得很。 听到开门声,张德建立马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老板,您可回来了。” 赵建国也抬起头,放下茶杯,眼里带着关切:“回来了?味佳美饮料厂那边都处理完了?” “嗯,差不多了。”赵文浩换了鞋,走到沙发旁坐下,看了看父亲,笑道,“爸,您今天看着气色不错,是不是喝了我们厂的凉茶?” 赵建国被逗笑了:“喝了,于经理下午让人送了两箱过来,味道确实不错。” 张德建连忙上前一步,汇报道:“老板,跟您汇报一下,我已经通过盛兰那边的关系,把味佳美饮料厂的所有手续都办完了,法人已经变更到赵叔名下。对了,上午的时候,突然来了一群人堵在味佳美门口闹事,说是要讨说法,我差点没招架住,给您打了好几个传呼,您都没回。” 赵文浩眉头微挑,质问道:“哦?他们闹得很凶?我之前已经在附近安排了些人盯着,最后怎么处理的?” 张德建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怪不得呢!那些人堵在门口骂骂咧咧的,没一会儿就冲出来一帮人,把他们给打跑了,下手还挺利落。原来是老板您安排的人啊,您这预见性也太强了!” 赵文浩心里清楚,刚接手的工厂必须尽快运转起来,否则产能不足的问题永远解决不了。他看向张德建,语气果断:“那些人是我安排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既然手续都办好了,咱们现在就去对接,你跟我走一趟。明天正式进驻味佳美,今晚先把原来厂里的设备检修一遍,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抓紧处理掉,争取明天就能出第一批货。” 张德建这才明白老板早有筹谋,心里暗自佩服,连忙点头:“好嘞,老板,我这就跟您走。” 赵文浩带着张德建准备出门,赵母从厨房探出头来:“饭都快做好了,吃完再走吧?” “妈,时间紧,任务重,来不及了。”赵文浩笑着摆手,“等忙完这阵,我带厂里所有出力的员工一起来家里,尝尝您的手艺。” 赵母无奈,只好叮嘱:“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知道了妈!”赵文浩应着,和张德建快步下楼,驾车赶往青青饮料厂。 到了厂里,赵文浩第一时间叫来了于雪梅:“于经理,你对咱们厂的运转模式最熟,今晚辛苦一趟,去味佳美那边指导张德建,把生产流程和管理标准统一起来。” “没问题,老板。”于雪梅爽快应下,立刻开始整理手头的资料。 赵文浩又找到负责设备维护的张贵才:“张师傅,带上你的工具,跟我们去味佳美检修设备,再挑几个手艺好的徒弟一起去。” 张贵才连连点头,转身就去收拾工具箱,又让人搬了几块安着200瓦灯泡的灯板:“老板,这灯板带上,晚上干活亮堂,省得看不清出岔子。” “考虑得周到。”赵文浩赞许地点头,又对厂里非生产线的工人喊道,“配货组、销售部的,今晚都加个班,跟我们去味佳美帮忙打扫卫生,清理场地,加班费翻倍!” 工人们一听有加班费,都来了精神,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有人好奇地问:“老板,咱们这是要干啥去啊?” “咱们在文庄村收购了个新厂,以后就是青青饮料二厂了。”赵文浩笑着宣布。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脸上写满惊讶和兴奋:“真的假的?咱们厂这才开多久啊,都要开二厂了?”“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吧!”“太好了,厂子越大,咱们日子越有奔头啊!” 议论归议论,大家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多数人骑着自行车跟在赵文浩的车后,浩浩荡荡往味佳美赶。 赵文浩的车里坐着张德建、于雪梅和张贵才,四人先一步到了味佳美饮料厂门口。此时已经六点多,天渐渐黑了,只见厂门口摆着两张桌子,王翔带着几个兄弟正坐在旁边抽烟,看到赵文浩的车子过来,王翔立马抄起身边的钢管,带着人拦在了车前。 张德建见过王翔,倒不慌张,于雪梅和张贵才却是第一次见这阵仗,吓得心里一紧。于雪梅小声对赵文浩说:“老板,这些人看着来者不善,要不咱们先退退,等后面的工人到了再说?” 赵文浩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担心,摇下车窗,对王翔笑道:“翔哥,是我。” 王翔凑近一看,认出是赵文浩,连忙扔掉钢管,挥手让兄弟们放下家伙:“哎呀,是文浩兄弟啊!都放下,这是咱们老板!” 于雪梅和张贵才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人。 赵文浩下了车,拍了拍王翔的肩膀:“翔哥,辛苦你们了。一会儿我带些工人过来打扫卫生,都是自己人,别吓到他们。” “放心吧,保证不会伤到自己人的。”王翔点头,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墙角,“对了,文浩兄弟,刚才又来了一波人,看着不像闹事的,说是找以前的老板,我让人把他们劝到那边去了,没让他们靠近厂子。” 赵文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群人蹲在墙角,便对张德建和于雪梅说:“走,过去看看。” 第686章 青青饮料二厂 赵文浩朝着他们走了过来,那群人见有人过来,连忙从地上站起身,脸上满是怯意。他们见识了王翔他们那副凶神恶煞的架势,让他们以为是来找麻烦的,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里带着警惕。 赵文浩开门见山:“你们谁是带头的?”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袖口磨得发白的中年妇女往前挪了半步,迟疑地问:“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青青饮料厂的老板,现在那边的味佳美饮料厂已经被我们收购了。”赵文浩语气平静,直接亮明身份。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低着头小声嘀咕:“这么年轻的孩子,能是那个红火的青青饮料厂老板?”“看着比我家娃还小呢,别是来骗咱们的吧?”“可别是盛兰那个黑心老板派来的托……” 面对这些质疑,赵文浩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追问:“先不管我的身份,你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带头的妇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鼓起勇气说:“我们是以前味佳美饮料厂的工人,才干了一周,厂子就突然倒闭了。就算只干了一周,那也是我们的血汗钱,总不能白干吧?老板盛兰跑了,人找不到,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来这儿守着,就想讨回那一周的工钱。”她说着,眼圈有点发红,旁边的几个人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无奈。 “这事好办。”赵文浩点头应道,“这个厂确实被我们收购了,我们跟盛兰签协议的时候,特意押了她一万块钱作为保证金,就是怕有这种遗留问题。你们的工资,我们明天可以先给你们兑付。” 在场的工人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绽放出兴奋的神色,原本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了,纷纷激动地说:“真的?那太感谢老板了!”“您真是大好人啊,比那个盛兰强多了!”“这下可好了,家里还等着这钱买米呢……” 赵文浩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等议论声小了些,才继续说道:“不过,我想问一句,你们拿到钱之后,打算去哪儿?” 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瞬间陷入了沉默。饮料厂倒闭,他们等于一下子丢了工作,这年头找份靠谱的活儿不容易,尤其是他们这些没什么技术的工人,一时间都没了主意,脸上又染上了愁容,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理解你们的难处。”赵文浩看在眼里,缓缓说道,“正好,这个厂以后就是青青饮料二厂,明天正式运营,现在急缺一批工人。你们要是愿意,可以过来应聘,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到时候要面试,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我们要的是能吃苦耐劳、踏实肯干的,那些想混日子、工作懈怠的,我们可不要。” 带头的妇女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应聘吗?不用托关系、送礼啥的?” “当然可以。”赵文浩点头,“明天你们来应聘,只要手脚勤快、肯干活,我们都欢迎。到时候一并把工资给你们结清。” 这时,后面骑自行车的工人们也赶到了,二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地集结在厂门口,车铃声、说话声此起彼伏,一下子热闹起来。 带头的妇女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赵文浩,小心地询问:“请问老板,他们是……?” “他们是我们青青饮料厂的工人,明天二厂要运营,今天过来帮忙打扫卫生、调整机器。”赵文浩解释道。 带头的妇女当即对身边的人说:“大家伙儿,老板不仅愿意给咱们结工资,还肯给咱们机会,咱们可不能不知好歹。别愣着了,一起留下来帮忙吧,也算是报答老板的情分!” 众人纷纷点头,涌到赵文浩面前,七嘴八舌地说:“老板,我们也没啥能报答的,今晚就留下来帮忙打扫卫生,保证把厂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我们有力气,啥脏活累活都能干!” 赵文浩笑了笑:“好,那就辛苦大家了。张师傅,你带几个人去检修设备,把灯板架起来,照亮些,别伤着人。”他又转向于雪梅,“于经理,你安排一下清扫的区域,分分工,然后带着张德建熟悉一下厂里的布局,把运转模式跟他再顺一遍。” “好嘞!”众人齐声应道,立刻忙活起来。 张贵才带着徒弟们把灯板架到了车间门口和院子里,200瓦的灯泡一亮,整个厂区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工人们有的拿起扫帚、拖把清扫地面的油污和灰尘,有的搬着扳手、螺丝刀围到设备旁,跟着张贵才检修灌装机、封口机,有的则整理着角落里堆放的杂物,把没用的废料搬到外面,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赵文浩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心里踏实了不少。只要今晚把这些准备工作做好,明天二厂顺利开工,产能不足的问题就能缓解一大半,订单积压的压力也能减轻不少。 而在不远处文庄村口黑暗角落里,王国栋正带着几个兄弟蹲在一棵大树下,死死盯着饮料厂的方向。他侄子王大富看着厂里亮起的灯光和忙碌的人影,忍不住骂道:“妈的,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这些人是谁啊?这个厂不是卖了吗?” 王国栋眯着眼睛,冷哼一声:“看那些人的穿着和干活的架势,倒像是正经工人。八成就是那个青青饮料厂派过来干活的,动作倒挺快。” 王大富想起前几天的事,眼里就冒火:“叔,上次那个青青饮料厂的人,把咱们兄弟几个弄进去关了三天,这笔账还没算呢!我现在就回村叫人,过去找他们麻烦,把他们赶出去!” 王国栋一把拉住他,低声呵斥:“你是不是眼瞎?没看到门口王翔带的人?前几天咱们已经吃过他的亏,忘了?” 第687章 王国栋的坏心思 王大富脖子一梗,不服气地说:“叔,我多叫点人不就行了?你看他们门口才几个人,咱们村随便一招呼就能凑出几十号人,还怕他们不成?” “你看清楚了,那是王翔!”王国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连以前南城的第一黑势力龙腾会都被他端了,现在整个南城的黑道都是他说了算,手下兄弟多如牛毛。他明面上摆着这几个人,谁知道暗地里藏了多少人盯着?咱们现在上去,那不是光着膀子往刀刃上撞,自讨苦吃?” 王大富咬着牙,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石头“哐当”一声滚出去老远,他恶狠狠地说:“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太他妈憋屈了!这厂子可是在咱们文庄村的地界上,凭什么让一个外来的毛头小子占了便宜?” “急什么?”王国栋阴恻恻地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老谋深算,“咱们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占着地利,他们是外来户,迟早得露破绽。我就不信他们能让王翔的人天天守在门口,铁打的营盘也有松懈的时候。”他顿了顿,凑近王大富耳边,压低声音道,“再说了,你觉得国营企业厉害还是私营企业厉害?” 王大富想都没想就答道:“那肯定是国营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国营厂背后有政府撑腰,私营厂哪能比?” “这不就对了。”王国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国营饮料厂的厂长是我小舅子,他一个私营小厂敢在南城做饮料生意,那咱们就通过国营饮料厂的关系,慢慢跟他们玩。到时候让国营厂出面压制他们,价格战、渠道封锁,有的是办法整垮他们,最后还不是咱们渔翁得利?” 王大富眼睛一亮,脸上的戾气瞬间消了不少,嘿嘿笑道:“还是叔您有办法!那咱们接下来咋办?” “大富,你给我记住了,一定要忍住,千万别冲动!”王国栋加重了语气,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明天他们开工了,你找机会去他们厂周边转转,做点小动作,比如往他们厂区丢点石头,或者安排点人拿弹弓打它厂区的玻璃,就是让他们不得安生,但别留下把柄,他们也拿你没办法。记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王大富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懂了叔,保证办得漂亮。” 另一边,味佳美饮料厂里,众人干得如火如荼,扫帚扫地的“唰唰”声、扳手拧螺丝的“叮当”声、工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赵文浩看了看表,已经七点了,忙活了这么久,大家肯定都饿了。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厂里帮忙的工人加上门口王翔带的兄弟,总共61个人。 “张德建,”赵文浩叫住他,“大家都没吃饭,你去附近市场买点吃的。人均四个大肉包,再买几锅粥,算加班餐。”他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大肉包一个二毛钱,买三百个,剩下的钱买粥,一百块钱足够了。” “好嘞老板!”张德建接过钱,转身就往外面跑。 没多久,他就提着几大袋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和两大桶小米粥回来了。赵文浩先拿起几大袋包子走到门口,递给王翔:“翔哥,这两天辛苦你们了,你让兄弟们先垫垫肚子。” 王翔也不客气,接过包子分给兄弟们,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放心吧文浩兄弟,这边有我在,出不了岔子。你忙你的,不用惦记我们。” 赵文浩知道两人的交情,没必要虚情假意,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传呼。”他又在厂里转了一圈,看大家都在埋头吃饭,设备检修和卫生清扫也按计划进行着,便放心地开车离开了。 七点半,赵文浩看了一眼车里装着十条烟的麻袋和两箱青青凉茶,径直往高华庭家赶。市机关大院管理严格,他提前在附近打了个电话,跟高华庭说了一声,车子进大院时果然没被阻拦。这是他第一次来,顺着楼号很快找到2号楼,背着麻袋、抱着两箱饮料走到门口,先把饮料放下,然后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中年女人,气质温婉,一看就知是知书达理之人。赵文浩连忙把麻袋也放到门口,猜测这应该是高华庭的爱人,主动打招呼:“您好阿姨,我是赵文浩。” 女人正是高华庭的妻子李珍,她看到门口的东西,笑着说:“文浩小朋友啊,你高叔经常在我面前夸你,说你年纪轻轻就有本事。人来玩就行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高叔帮了我那么大忙,我也没拿什么贵重礼物,就带了点‘特产’,还有我们厂生产的中草药饮料,让您和高叔尝尝。”赵文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谢谢你了,快进来吧。”李珍侧身让他进屋,“你高叔正在厨房做饭呢,说要露一手。” 刚进屋,就听到厨房传来高华庭的声音:“文浩来了?快坐快坐!我这就炒完最后一个菜,让你尝尝叔的手艺。”他探出头,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菜铲,脸上沾了点面粉,完全没有当官的气势,看着格外亲切。 “阿姨给你拿饮料喝。”李珍说着就往冰箱走去,拿出一瓶可口可乐。 赵文浩连忙起身:“阿姨,不用麻烦了,谢谢您,我不喝碳酸饮料。” 李珍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门口的青青凉茶,笑着拍了下额头:“你看我这记性,你们家就是做饮料的。”她走过去打开一箱,拿出一瓶递给赵文浩,“尝尝你们自己的产品。” “谢谢阿姨。”赵文浩接过来,直接放在了桌前。 “对了,”李珍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女儿玉玲一直念叨你呢,说让她爸有空请你过来玩。她现在高三,正关键呢,还在屋里复习,我现在去叫她。” “高玉玲?”赵文浩听到这个名字,突然觉得耳熟,这名字和他饮料的代言人白玉玲就差一个姓,倒是巧了。 第688章 英语提分方法 李珍进去没一会儿,高玉玲就扎着马尾辫快步走了出来,她顺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脸上带着点婴儿肥,显得格外俏皮。看到赵文浩,她眼睛一亮,几步就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欢喜:“文浩弟弟,自从上次在你厂里见过一面,说好让你来找我玩,你可算来了!” 赵文浩笑着道:“玲玲姐,最近厂里事多,实在抽不开身,突然到访,没打扰你学习吧?” “怎么会打扰?我可盼着你来了呢!”高玉玲摆摆手,吐了吐舌头,“明年就要高考了,我妈把我看得紧,天天催着学习,你不来,她才不让我出来歇着呢。你来了正好,我也算能名正言顺歇会儿,这叫劳逸结合。” “阿姨对你期待高,也是为你好。”赵文浩说道,“其实劳逸结合是对的,学习关键在方法,找对路子,效率才能提上来,成绩自然就上去了。” 高玉玲挑了挑眉,带着点戏谑:“哟,文浩弟弟对学习挺有见解啊?听我爸说你在学校也是个学霸,考试排第几啊?” 赵文浩不想太高调,便含糊道:“就……普普通通吧,中游水平。” 这时,高华庭端着一盘红烧鱼从厨房出来,刚好听见这话,忍不住笑着揭穿:“你这小子,跟谁谦虚呢?教育局的乔威局长跟我聊过,说他周五去你们学校调研,特意看了成绩榜,你可是年级第一,几个年级老师都没考倒你,还说你是他见过最牛的学生。” 李珍在一旁听到,也忍不住多看了赵文浩两眼,眼里满是赞许:“看不出来啊,赵文浩这么优秀,又能帮着家里把生意做起来,学习还这么拔尖,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哪像我们家玲玲,偏科严重,其他科目都还行,唯独英语,怎么补都上不去,愁得我头发都白了,你英语有没有好的学习方法?” 高玉玲听到母亲又提英语,忍不住拉着她的手撒娇:“妈……您怎么又说这个?人家文浩是客人,刚坐下呢。再说了,他还是个初中生,我都上高中了,哪能请教他啊。” 赵文浩却认真道:“玲玲姐,阿姨,其实高中英语也不算难,只要找对方法,提分挺快的。你们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通过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跟玲玲姐讲讲我总结的英语学习方法,说不定能有点用。” 高玉玲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个初中生,就算成绩再好,还能教高中生学英语?这也太玄乎了吧。 李珍却眼睛一亮,连忙道:“那太好了!文浩,阿姨肯定信得过你,快给玲玲讲讲。”说着就转身进屋,拿了一张空白纸和一支笔出来,递给赵文浩,“来,写下来,看得清楚。” 赵文浩接过纸笔,在茶几旁坐下,高玉玲也带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凑了过来,想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门道。 赵文浩在白纸上写下“词汇”两个字,抬头对高玉玲说:“玲玲姐,高中英语词汇大概3500个,但你还有半年多就要高考了,不用全背,优先攻克1200个左右的高考高频词。这些词在真题里出现的频率特别高,掌握了它们,基本上能拿下80%的分数,性价比最高。” 高玉玲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背单词总想着从头背到尾,结果记了又忘,从来没想过还能这么取舍。 赵文浩没停,继续往下写:“第二,语法抓大放小,用真题突破。语法确实是骨架,但不用面面俱到,重点聚焦非谓语动词、定语从句、状语从句这些高频考点。你可以拿近五年的真题出来,把里面涉及这些语法的句子摘出来,逐句分析,搞懂了真题里的语法点,考试就够用了。” 高玉玲越听越专注,下意识地点点头,之前总觉得语法枯燥又复杂,被他这么一说,好像突然有了头绪。 “第三,阅读是提分最快的板块,关键在定位和同义替换。”赵文浩又写下“阅读”二字,“做阅读时,先看题干,划出人名、数字、专有名词这些关键词,再回原文定位,答案通常就在定位句附近。而且你要记住,正确答案很少会照搬原文,大多是用同义词或者不同句式表达的,这就是同义替换,抓住这个规律,正确率能提高不少。” 高玉玲眼睛发亮,感觉像是被人点醒了,她做阅读总爱通读全文,结果时间不够用,还总找不准答案,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第四,听力用三遍法。”赵文浩继续道,“第一遍盲听做题,像考试一样;第二遍对照原文,把听不懂的地方、连读的地方、生词都标出来;第三遍跟读,模仿语音语调,坚持一个月,听力错误肯定能显着减少。” “第五,写作不用追求文采,先保证格式对、要点全、没有语法错误,这样就能快速保底拿分。你可以背几个万能模板,比如书信、演讲稿的格式,再积累点常用句型,考试时往里面填内容就行,比瞎写强多了。” “第六,完形填空,核心是把握逻辑、寻找线索。”赵文浩看向高玉玲,问道,“玲玲姐,你知道完形填空主要考什么吗?” 高玉玲摇摇头,她一直觉得完形填空就是考词汇和语感,总做不好。 “它考的是综合能力,但最核心的是语境理解和逻辑分析。”赵文浩解释道,“你要先快速通读全文,把握主旨和情感基调,然后做题时多留意but、and、however这些逻辑连接词,还有上下文的复现词,这些都是线索,能帮你判断答案。” 他放下笔,看着高玉玲:“其实不用贪多,每天专注一个模块,保证1-2小时学习时间,按这方法坚持3个月,肯定能看到明显进步。” 第689章 让他跌下神坛 高玉玲愣了半天,才猛地回过神来,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一把抓住赵文浩的胳膊:“文浩弟弟,你太厉害了!我听你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英语也没那么难了,就像……就像隔着层窗户纸突然被捅破了似的,说不上来的通透,比我们英语老师讲得好太多了!” 李珍在一旁看着,脸上的欣慰几乎要溢出来,她拉着赵文浩的手,语气恳切:“文浩啊,真是太谢谢你了,你这方法一听就实用,不像有些老师光讲大道理。我觉得学英语嘛,不分什么初中高中,核心的门道是相通的。以后你能不能多来家里坐坐,帮帮你玲玲姐,好好教教她英语?” 高华庭也端着最后一盘油焖大虾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了点汤汁,刚才他一直在灶台边竖着耳朵听,此刻忍不住笑着赞叹:“文浩,你这孩子,真是每次都能给我不同惊喜!你可得多帮帮你姐,就麻烦你多来几趟,她这英语要是能提上来,我跟你阿姨也能松口气。” 赵文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高叔、阿姨,你们太客气了。我就是平时自己琢磨出点笨办法,能帮上玲玲姐就好。以后有空我可以过来,玲玲姐若有什么困惑,也可以到青青饮料厂找我。”高玉玲一听能去饮料厂找文浩,她兴奋的不得了道:“真的嘛?那我可真的会去找你!” “真的,当然可以。”赵文浩点头道。 “快,吃饭吃饭,再不吃菜就凉了。”高华庭把油焖大虾往桌中间推了推,解开围裙往椅背上一搭,“文浩,今天叔高兴,陪我喝两杯?” 李珍瞪了他一眼:“你这是说啥呢?文浩还是孩子,喝什么酒。” 赵文浩连忙笑道:“阿姨没事,高叔,我今天也确实想敬您一杯。厂里的事多亏您帮忙,不然真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我以饮料代酒,敬您一杯,谢谢您。”说着拿起桌上的青青凉茶,往自己杯里倒了半杯。 高华庭哈哈一笑,给自己斟了杯白酒:“行,以茶代酒也行,心意到了就好。”两人轻轻碰了下杯,高华庭抿了口酒,李珍在一旁笑着说:“文浩,咱们自家吃饭,不用这么客套。说起来也是互帮互助,你把饮料厂办得红火,解决了就业,这也是给你高叔的政绩添彩呢。” 她心里门儿清,自家男人向来眼高于顶,能这么看重一个半大孩子,说明这孩子是真有本事,将来说不定真能成气候,多走动走动没坏处。 饭桌上,高华庭跟赵文浩越聊越投机,从饮料厂的生产聊到市场行情,从南城的民营企业发展聊到政策风向,时不时碰个杯,倒真有点“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意思。高华庭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谈吐条理清晰,对事情的见解远超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深度,既有冲劲又不失稳重,心里不由得暗暗称奇,这哪像是个初中生,比有些在官场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都通透。 吃到一半,高玉玲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爸,你这是干啥呢,文浩弟弟是来找我玩的,你倒好,把人拉着说个没完。” 李珍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捣乱,你爸跟文浩说正事呢。你要是想跟他玩,等他改天来了让他陪你玩。” 高玉玲撇撇嘴,气鼓鼓地扒完最后一口饭,起身道:“我回屋刷题了,等你们聊完了叫我。”说完噔噔噔跑进了卧室,临关门时还不忘回头瞪了她爸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你抢了我的玩伴”的委屈。 客厅里安静了些,高华庭喝了口酒,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语气沉了下来:“文浩,今天检查的事,虽然是压下去了,但你得心里有数。食品卫生监督检验所那边,今天他们所长杨有同那反应,明显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部门搞事。” 赵文浩点点头,眉头微蹙:“我跟这个单位向来没什么过节,杨有同这个人我也不认识。依我看,他就是个跑腿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能让杨有同这种老油条出面挑事,背后的人职位怕是不低。”高华庭顿了顿,眼神深邃如潭,“今天我带人去检查别的饮料厂,碰巧遇上一个卫生条件差到离谱的饮料厂,它能通过卫生检查,食品卫生监督检验所就一定有问题,要让严查这事按理说没人敢轻易过问,可我刚回市政府,就被人叫去问话了,话里话外都在替杨有同开脱。” 赵文浩心里一凛,高华庭是南城副市长,能让他被“问话”,对方的职位必然在他之上,那多半就是南城的政界一号人物了。这层关系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高叔,我明白。”赵文浩的眼神也沉了下来,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却异常坚定,“不管那个人是谁,想挡着青青饮料厂的路,想让跟着我的几十号工人没饭吃,我肯定不能答应。他要是真敢伸手,我就敢让他跌下神坛!”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像淬了火的钢。高华庭看着他眼里跳动的光,愣了一下,随即朗声笑了:“好小子,有这股劲头就行。不过也别太莽撞,对方能坐到那个位置,根基不浅,盘根错节的,得慢慢找破绽。” “我知道,高叔。”赵文浩点头,语气沉稳,“我不会硬碰硬。咱们厂子行得正坐得端,产品过硬,工人信服,有理有据,不怕他耍手段。他要是真敢乱来,总有留下把柄的时候。” 高华庭满意地点点头,又给赵文浩倒了杯凉茶:“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你那饮料厂,下一步打算怎么扩?我听于经理说,你们又收了个厂子?” “嗯,打算搞个二厂,明天就开工,先把产能提上来。”赵文浩说起厂子的事,眼里瞬间又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在闪烁,“等二厂稳定了,想再开发两款新产品。” 第690章 饮料厂归我们管 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从生产流程的优化聊到销售渠道的拓展,从原材料的采购规划聊到未来的市场布局,话题不断,越聊越投缘。李珍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他们添点茶水,看着自家男人脸上久违的轻松笑意,心里也替他高兴,能有这么个可以畅快聊天的忘年交,对常年埋首政务的高华庭来说,确实是件难得的好事。 快九点的时候,赵文浩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数字九,便起身告辞:“高叔、阿姨,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爸妈也惦记着,毕竟我还是个孩子,太晚回家他们该担心了。” “我送你。”高玉玲听到门口的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本英语单词书,显然是想趁着送他的空当再问两句。等高玉玲问完了问题,高华庭也站起身,跟着走到门口,又叮嘱道:“二厂那边要是有啥手续没办利索,或者遇到地痞流氓捣乱,别自己扛着,直接给我打电话。只要是我能帮你解决的问题,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知道了高叔,谢谢您。”赵文浩笑着应下,又冲高玉玲挥了挥手,“玲玲姐,我先走了,下次来再跟你聊英语。” “路上小心!”高玉玲也挥了挥手,看着他钻进车里,直到车子驶远了才收回目光。 赵文浩离开后,李珍顺手拿起他送来的那个麻袋,想着里面装的是啥土特产,便解开绳结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她不由得愣了一下,里面竟然是十条香烟,还都是名贵的烟中华和玉溪,在当时算得上是稀罕物。 “老公,你快过来看看。”李珍扬了扬下巴,示意高华庭过来。 高华庭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麻袋里的烟,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点笑意:“这小子,这么小就懂得来这套,倒是会来事。不过话说回来,这‘土特产’我还真挺喜欢。”他转头对李珍说,“都放柜子里吧,别让孩子看见了。” 李珍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抽烟。真不用给他退回去?这礼可不轻,我怕出事啊。” “退啥?”高华庭摆摆手,“通过这几次接触,你还看不出来?这小子精着呢,做事有分寸,不会给我惹麻烦。再说了,他这饮料厂办得红火,解决了就业,无形中给我添了不少政绩,这点东西算啥。”他拍了拍麻袋,“留着吧,说不定以后有场合能用得上。” 李珍无奈,只好把烟搬进了储藏室的柜子里。 第二天是周末,赵文浩一家三口正坐在桌前吃早饭,粥香和油条的香味弥漫在客厅里。突然,家门被敲响了,“咚咚咚”的声音有些急促。 赵文浩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拉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是机床二厂的厂长季维康,身后还跟着副厂长李长辉。两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脸色严肃,一看就来者不善。 赵文浩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并没有让他们进屋的意思,只把门开了一道缝,身体挡在门口。他自然认得这两人,前世,这俩就是机床二厂出了名的蛀虫,贪污受贿,克扣工人工资,无恶不作。更让他记恨的是,他的父亲赵振国原本是车间主任,开除临时工,让父亲背锅,又被李长辉设圈套陷害,才被免了职。 想到这些,赵文浩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反感:“你们俩有事?没事就请回吧,我们正吃饭呢。” 李长辉一听就不乐意了,板起脸道:“小子,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们是你爸的领导!让我们进去说,我们找你爸有正事!” “有事就在这儿说,屋里不方便。”赵文浩寸步不让,眼神冷冷地扫过两人。 这时,赵振国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看到季维康和李长辉,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家刚搬到红星小区没多久,这俩人怎么找过来了?他连忙上前,打圆场道:“季厂长,李副厂长,你们怎么过来了?” 季维康还没说话,李长辉就抢先开了腔,语气带着不满:“老赵,你看看你儿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们好心上门,他还堵着门不让进,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孩子?” “你俩到底有事没事?没事就别耽误我们吃饭!”赵文浩毫不客气地回怼,眼神里满是不屑。 赵振国不想跟领导撕破脸,连忙拉了拉儿子的胳膊,给了他一个“别冲动”的眼神。但赵文浩像是没看见似的,依旧堵在门口,纹丝不动。 赵振国没辙,只好挠了挠头,对季维康和李长辉笑道:“两位领导,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你们有啥事先在这儿说吧,我听着。” 季维康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看了赵文浩一眼,像是在说“跟个孩子计较掉价”,然后转向赵振国:“老赵啊,我们也是听说,你开了个饮料厂,叫什么……青青饮料厂,又研制了一款青青凉茶。” 赵振国点点头:“是,瞎折腾,运气好,生意还行。” 季维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老赵,我看你这饮料厂挺有前景,你是我们厂里的工人,需要听我们指挥,饮料当然厂也归我们管理,所以现在我命令你,把你家饮料厂的配方贡献出来,交给厂里,也算你为厂里做贡献了。” 赵文浩一听就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回怼道:“季厂长,你想啥好事呢?那配方是我们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凭啥给你们?你算什么东西?” 季维康像是没听见赵文浩的话,直接无视了他,眼睛盯着赵振国:“老赵,这是厂里的决定,你得服从。” 赵振国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让他把儿子辛辛苦苦搞出来的饮料配方交出去,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也终于明白儿子为啥不让他们进门了,这俩人果然没安好心。 第691章 赵振国离职 “季厂长,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什么配方。”赵振国皱着眉,语气也硬了起来,“再说那饮料厂是我自己家办的,跟机床二厂可是八竿子打不着,凭啥要把配方给你们?” 赵文浩看他们还在胡搅蛮缠,直接就想关门:“没事就赶紧走,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李长辉见状,终于撕下了伪装,恶狠狠地盯着赵振国:“赵振国,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你要是不把配方交出来,就别想在机床二厂待下去了!我们立马开除你,还要收回你的员工宿舍!我看你去哪找这么安稳的国营企业工作!” “呵,你敢这么做?”赵文浩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以前是懒得跟你们计较,你要是真敢动歪心思,我保证让你们俩直接去唱《铁窗泪》!” 他脑海里闪过前世的记忆,这俩人在1993年厂子改制时就因罪被抓,各判了十年。他们采购设备时收受巨额回扣,平日里克扣公款、贪污受贿,桩桩件件都够他们喝一壶的。自己随便往上面捅点料,就能让他们提前进去“报到”。 赵文浩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大门,还顺手反锁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赵振国脸上的强硬就垮了下来,有些担忧地看着儿子:“文浩,这……这是不是太冲动了?他们毕竟是厂里的领导,真把他们惹急了,我这工作……” “爸,你在机床二厂那工作还有啥意义?”赵文浩拉着父亲的手,语气坚定,“那地方乌烟瘴气,领导贪污腐败,工人怨声载道,迟早要倒闭的!你留在那,迟早也是要离开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已经在红星小区买了房子,那个筒子楼员工宿舍早就用不上了,他们想收回就收回,有啥好怕的?所以,你根本不用纠结。要是他们真敢开除你,我正好跟他们算总账,前世的账,今生的账,一起算清楚!” “再说了,”赵文浩拍了拍父亲的肩膀,“青青饮料二厂马上就要运行了,正缺人去监管,到时候你过来帮我,不比在机床二厂受气强?” 赵振国听着儿子的话,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毕竟在机床二厂干了大半辈子,就算厂子再不济,也有感情在。可一想到季维康和李长辉那嚣张的嘴脸,还有他们无理由就要开除人的威胁,心里的那点感情也淡了许多。 “可是……”赵振国还想说什么,却被赵文浩打断了。 “爸,别可是了。”赵文浩眼神坚定,“你要是真对机床二厂有感情,等以后我们有了经济实力,把这个厂给你盘过来!现在饮料厂那边真的需要你,保证比在机床二厂干得有奔头。咱们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堂堂正正,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赵母在一旁也劝道:“振国,文浩说得对。那俩领导一看就没安好心,咱不伺候他们了。去儿子的饮料厂帮忙,我也放心。” 赵振国看着儿子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妻子鼓励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行,听你的。大不了不干了,去给我儿子当帮手!” 赵文浩笑了,知道父亲这是想通了。他拿起桌上的油条,塞到父亲手里:“这就对了!从明天周一开始,机床二厂那边你就别去了!他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理会!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今天周末,吃完了,你陪我去二厂看看,今天可是开工的大日子!” 门外,季维康和李长辉吃了闭门羹,脸色都很难看。李长辉咬牙道:“季厂长,这个赵振国一家子真是嚣张,开了个小饮料厂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那饮料厂要是让咱们机床二厂接手,肯定比在他自己手里强多了!我回去就让办公室下通知,把赵振国给开除了!” 季维康看了一眼李长辉,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真把赵振国开除了,那配方就更没指望了。他忙道:“老李,你别急。只要他还在机床二厂,咱们就有办法拿捏他。让他在厂里待着,咱们可以慢慢磨,我就不信他不把饮料厂交出来!” 李长辉一听,坏坏地笑了:“还是季厂长想得周到,高!” 另一边,赵文浩带着父亲,开车先来到了青青饮料一厂。他让父亲在一旁看着工人们操作,从原料筛选到灌装封口,再到包装入库,一步步讲解着饮料厂的运转流程。赵振国以前在机床二厂也是车间主任,对生产管理并不陌生,干工作又向来认真,听得格外用心,很快就对整个流程有了大致的掌握。 “差不多了,爸,咱们去二厂看看。”赵文浩看父亲已经摸透了门路,便提议道。 车子很快开到了二厂,张德建正在门口指挥工人搬运原料,看到两人下车,立马迎了过去:“两位老板!” 赵文浩对张德建道:“以后我父亲会负责盯着这边,你主要负责协助我爸,把整个青青饮料二厂的运行管理好。” 张德建心里清楚,这是老板让他父亲过来坐镇,既是信任,也是监督,连忙点头:“老板放心,青青饮料二厂的设备和物料都已经到位了。早上于雪梅经理就带了一厂的人过来负责招聘,现在正在给新招的工人做培训,二厂随时可以正式开工。” 赵文浩点点头,心里对於雪梅很是满意,她总能把工作提前做到位,省了自己不少事。“行,那让工人们准备一下,咱们十点准时开工。” “好嘞!”张德建应声而去,开始安排开工事宜。 赵振国看着眼前崭新的厂房和忙碌的工人,心里那点对机床二厂的不舍彻底烟消云散了。他转头看向儿子,眼里满是期待:“文浩,你放心,这里就交给爸!” 第692章 张悦成为经纪人 赵文浩笑着点头:“我当然放心。爸,饮料厂离家里远,您最近找个地方学学开车,学会了我给您配辆车,过来也方便。” 赵父连连点头:“行,我这就留意着,找个地方学车。” 正说着,赵文浩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是雷鸟唱片公司的许可儿,让他回个电话。 “爸,我这边有点事,得先离开一趟。”赵文浩跟父亲交代道,“二厂这边您多盯着点,尽快把生产线理顺,有啥问题让张德建给我打传呼。” “你去吧,这边有我呢。”赵父挥了挥手,看着儿子开车离去,转身走进了车间,眼神里满是干劲。 赵文浩找了处公用电话亭,给许可儿回了电话,两人约定在富华大酒店见面。挂了电话,他驱车直奔酒店,提前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他先来到白玉玲的房间,推开门,就看到白玉玲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歌词本轻轻哼唱,张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抱着吉他伴奏。两人正练习的是《玻璃杯》,旋律悠扬,歌声清澈,完全没注意到他进来。 赵文浩没有打扰,就站在门口静静听着。直到整首曲子弹唱完毕,白玉玲和张悦才发现他,连忙停下。 “文浩,你来了。”白玉玲转过身,脸上带着点练习后的红晕,“正好,你听听我唱得怎么样,这两天跟张老师磨合了不少。” 赵文浩鼓了鼓掌:“不错,白姐,一天多的时间能唱到这个水平,已经很棒了!尤其是副歌部分,把那种细腻的情感都唱出来了,你们俩配合得也很默契。” 他这话不是客套,白玉玲的歌声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把歌曲里藏着的故事感都唱透了,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这时,赵文浩看向张悦,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心里清楚,自己未成年的身份不适合一直以经纪人的名义陪在白玉玲身边,跟唱片公司接触也多有不便。而且白玉玲以后肯定要全国各地跑宣传,自己还有饮料厂的一堆事要忙,必须找个靠谱的人接手经纪人的工作。张悦是机床二厂中学的音乐老师,懂音乐,跟白玉玲磨合得又好,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张老师,”赵文浩开口道,“您现在是音乐老师,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做白玉玲的经纪人?帮我出面打理她的工作,咱们一起把她捧成红遍全国的明星。” 张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我?做经纪人?我能行吗?我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啊。” “你可以。”赵文浩肯定地点头,“您跟白姐配合得这么默契,又懂音乐,知道怎么帮她打磨作品。我说行,就一定行。” 白玉玲也在一旁帮腔:“张老师,我觉得你特别好,要是你能做我的经纪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是真心喜欢张悦的性格,温和又细心,两人相处得很舒服。 张悦看着赵文浩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白玉玲期待的表情,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了。她知道赵文浩不是随口说说的人,既然他敢提议,肯定是有把握的。而且,能离开一成不变的讲台,陪着喜欢的歌手闯一闯,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我试试?”张悦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忐忑,更多的却是期待。 “不是试试,是一定能行。”赵文浩笑了,“走,咱们去签个合同,把这事定下来。” 他带着张悦走进蓝玲的办公室,蓝玲正低头看着合作企划书。见赵文浩过来,她抬眼笑了笑:“正好,文浩你帮我看看这份企划书,瞧瞧有没有问题。”赵文浩接过来快速翻完,圈出三处问题递回去:“蓝姐,把我标出来的地方改改就成。” 说完他又看向张悦,对蓝玲道:“我在你这签份合同。”蓝玲闻言立刻起身让开位置:“好的,你随意就行!” 赵文浩看向张悦,沉声道:“白玉玲的歌曲版权都在我手里,现在你跟我签一份用工合同。后续我会成立经纪公司,到时候正式给你发工资,待遇肯定比当老师好得多,而且在娱乐圈里,能接触到更多懂音乐、爱音乐的同路人。” 张悦没有丝毫犹豫,接过合同看了看,上面的条款写得很清楚,待遇也确实比她现在的工资高几倍。她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赵文浩给她简单讲了讲经纪人的工作内容:“作为经纪人,不仅要帮艺人处理日常事务,还要替公司赚钱。得学会放大艺人的亮点,比如白姐的嗓音干净,就多往‘治愈系歌手’这个方向靠;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炒作,但不能过火,得让艺人走得长远。遇到合作,要先考虑咱们的利益,不能让艺人吃亏。” 张悦听得很认真,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把重点一条条记了下来。 这时,赵文浩又把白玉玲叫了过来,对蓝玲的助理道:“麻烦你帮我拿几张纸和笔。” 助理连忙递过去,一旁的蓝玲很好奇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又要干什么? 只见赵文浩坐在桌前,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没一会儿,三首歌的歌词和简谱就写好了。一首叫《月光下的独白》,旋律舒缓,适合深夜静静聆听;一首叫《风吹过的街道》,带着点淡淡的乡愁;还有一首《追梦的女孩》,节奏明快,充满力量。 “这三首歌都挺适合你的,你看看。”赵文浩把纸递给白玉玲。 蓝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恨不得扒开赵文浩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现场写歌就够厉害的了,一写就是三首,还首首抓耳,这也太离谱了! 白玉玲拿起歌词,轻声念了起来,念着念着,眼眶就红了。这三首歌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月光下的独白》里的孤独,《风吹过的街道》里的思念,《追梦的女孩》里的倔强,都让她感同身受,仿佛在歌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第693章 新经纪人 “我给你弹一遍,你听听调子。”赵文浩拿起张悦带在身边的吉他,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了几下,调准音后,便开始弹奏起来。 他的指法异常娴熟,指尖仿佛带着魔力,每一次拨动都精准地落在琴键上,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清澈的旋律如同山涧清泉般从琴弦上流淌出来,配上他略带青涩却格外干净的嗓音,将三首歌里藏着的孤独、思念与倔强一一铺展开来。白玉玲坐在一旁,跟着旋律轻轻哼唱,唱着唱着,眼泪便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些歌里的情绪,像极了她这些年走过的路,每一句都唱到了心坎里。 一旁的张悦和蓝玲也听得入了神,再次被赵文浩的才华震撼。张悦是音乐老师,更能听出这些旋律的精妙,明明是简单的和弦,却组合出了直击人心的力量;蓝玲虽然不懂音乐,却被歌声里的故事打动,看着赵文浩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少年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藏着的?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赵文浩放下吉他,对张悦道:“一会儿雷鸟唱片公司的老板许可儿会过来,到时候你直接跟她谈白玉玲后面的发展。这是一次锻炼你的机会,你要代表咱们经纪公司,为公司和艺人争取最大的利益,问问她接下来对白玉玲有什么具体安排,比如专辑录制的时间、宣传计划的范围,还有合作分成这些,都要谈清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我因为年龄问题,跟他们接触时总戴着眼镜口罩伪装,现在你接手了,我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会在现场看着,这是你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放轻松,不用紧张。” 张悦深吸一口气,眼里没有丝毫怯场,反而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放心吧,我能行!”她在学校教了三年音乐,组织过三次校园文艺活动,跟家长、同事打交道的经验不算少,而且赵文浩已经把该注意的细节都说得明明白白,她心里早就有了底。 白玉玲也笑着鼓励道:“张经纪,我相信你。” 正说着,蓝玲身边的助理敲门进来:“赵先生,雷鸟唱片公司的许总到了,已经在楼下会议室等着了。” “知道了。”赵文浩站起身,对张悦道,“走吧,该你上场了。” 张悦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挺直腰板,率先迈步走了出去。白玉玲紧随其后,赵文浩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在两人身后,想让张悦完全主导这场会面。 刚走到电梯口,旁边突然窜出两个举着相机、拿着话筒的记者,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记者把话筒往前递了递,急切地问道:“白小姐,我们是《南城娱乐报》的记者,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采访一下?大家都很想知道您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张悦没有慌乱,赵文浩刚刚特意跟她提过,艺人外出难免遇到记者,既要保持礼貌,也要守住底线。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挡在白玉玲身前,微笑着对记者说:“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要去见重要的客人,暂时没有时间接受采访。如果你们想了解白小姐的动态,可以关注我们后续的官方公告,麻烦让一下路,谢谢。” 那记者看白玉玲身边就跟着一个女士和一个半大孩子,似乎觉得好拿捏,不肯让步:“就耽误几分钟,问两个问题就好,白小姐刚火了一首歌,大家都很关注……” 张悦的笑容淡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我们确实有急事,若是你们执意阻拦,我就只能叫酒店保安过来处理了。” 记者一听这话,脸色变了变。富华大酒店的保安出了名的负责,要是真被保安“请”出去,以后怕是再难进这家酒店采访了。两人对视一眼,只好不甘心地往旁边挪了挪,嘴里还念叨着“白小姐记得有空接受我们采访啊”。 张悦没再理会,带着白玉玲走进电梯,赵文浩紧随其后。电梯里,白玉玲冲张悦竖了竖大拇指,眼里满是佩服,刚才那一下,确实有经纪人的范儿了。 三人来到酒店会议室,许可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看到白玉玲进来,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当她的目光落在张悦身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上次跟白玉玲打交道的明明是个戴眼镜口罩的少年,怎么突然换了个女士? 但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直接追问,而是先笑着打招呼:“白小姐,好久不见。”然后看向张悦,“这位是?” 张悦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许总您好,我叫张悦,是白玉玲小姐的新经纪人,以后负责她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对接,很高兴认识您。” “原来是张经纪,幸会幸会。”许可儿握住她的手,心里虽然好奇,但也明白这是人家特意安排,便没再多问,转而说道,“这次过来,我专门带了两位老师,给白小姐认识一下。” 她侧身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中年男人:“这位是李老师,咱们业内顶尖的音乐制作人;这位是王老师,编曲方面的专家。他们俩经验丰富,以后可以专门给白小姐量身打造歌曲,或者在音乐上给些指导意见。” 李老师和王老师也纷纷点头打招呼,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赵文浩站在角落,暗自点头。雷鸟唱片公司能在业内站稳脚跟,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两位制作人他前世隐约听说过,确实有些实力。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对白玉玲只有好处,他自然不会阻拦。 白玉玲看了一眼赵文浩,见他眼神里带着肯定,便放心地对许可儿说:“多谢许总费心,有两位老师帮忙,我求之不得。其实我现在手头已经有五首歌,都很有潜力成为爆款,其中两首已经是成品,另外三首还需要再打磨打磨。以后有劳两位老师,根据我的曲风再帮我打造几首歌,咱们一起把专辑做好。” 第694章 财务安排 李老师和王老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对视一眼时,眼底都藏着一丝忍俊不禁,在他们看来,白玉玲这话未免太狂妄了。刚凭一首《隐形的翅膀》火起来,就敢说自己手里有五首爆款?乐坛里摸爬滚打几年的歌手都不敢打包票说每首歌都能爆,她一个新人,哪来的底气?怕不是被一时的成功冲昏了头脑。 许可儿也吃了一惊,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差点没拿稳:“白小姐,你是说……你有五首可能成为爆款的歌?” 她实在难以相信。要知道,《隐形的翅膀》这两天已经红遍大江南北,多少歌手穷尽一辈子,能有这么一首代表作就谢天谢地了,白玉玲竟然说自己还有四首?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白玉玲却自信地点点头:“是的,许总。” 许可儿定了定神,按捺住心里的激动与怀疑,试探着问:“你刚才说有两首成品,除了《隐形的翅膀》,另一首能不能……唱一下给我们听听?” “当然可以。”白玉玲看向张悦,“张悦姐,麻烦你帮我伴奏。” 张悦点点头,让酒店服务员回白玉玲房间取来吉他,调试好琴弦后,指尖轻轻拨动,一段清澈的前奏便流淌出来。 白玉玲随着旋律开口,歌声缓缓响起:“你曾说我的心像玻璃杯,透明又易碎……” 歌声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她的嗓音干净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把歌里那份小心翼翼的珍惜与藏不住的无奈唱得淋漓尽致,每个音符都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人心,勾得人心里发酸。 许可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完全被歌声攫住了,这旋律、这歌词、这意境,分明就是另一首爆款的潜质!比《隐形的翅膀》多了几分细腻,却同样直击人心。 李老师和王老师脸上的不以为然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他们在音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一听就知道这首歌的含金量:旋律简单却异常抓耳,歌词直白却字字戳心,再配上白玉玲独特的嗓音,绝对能火!刚才还觉得这小姑娘狂妄,现在看来,人家是真有底气。 一曲唱完,会议室里静了足足十几秒,才被许可儿的掌声打破:“好!太好了!白小姐,这首歌叫什么名字?简直太棒了!” “叫《玻璃杯》。”白玉玲放下搭在膝盖上的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玻璃杯》……好名字。”许可儿激动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张悦面前,“张经纪,咱们得好好聊聊专辑的事了。有这两首歌打底,我敢保证,白小姐的首张专辑绝对能大卖!” 张悦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赵文浩,见他微微点头,便清了清嗓子,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之前记好的笔记,从容开口:“许总,既然您也认可这两首歌,那咱们就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吧。比如专辑的制作周期、宣传预算的分配、版权分成的比例,还有后续商演的对接方式……” 她条理清晰地提出一个个问题,语气不卑不亢,逻辑缜密,完全不像第一次跟唱片公司老板谈判的新人。许可儿看着眼前这个从容淡定的张悦,心里暗自点头,刚才她给白玉玲伴奏时就透着默契,现在谈判又这么有条理,看来白玉玲身边换了个更厉害的经纪人,这对双方的合作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赵文浩站在角落,看着张悦侃侃而谈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知道,自己没选错人,白玉玲的经纪团队,总算搭建起来了。 接下来的谈判很顺利,张悦牢牢把握住赵文浩划定的底线,既争取了最大利益,又给足了雷鸟唱片公司面子,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初步意向。 事情敲定后,赵文浩又特意找蓝玲托关系买了几个传呼机,递给张悦一个:“你以后要跟着白姐全国跑,有事随时传呼我。” 交代完这些,他没在富华大酒店多做停留,直接驱车回了青青饮料一厂。他心里清楚,青青饮料二厂刚开工,眼下最缺的就是财务管理人才,必须尽快安排人过去。 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四个人正围着萧正楠学财务,算盘声、翻纸声此起彼伏。赵文浩径直走到正在低头算账的王婷婷身边:“婷婷姐,你先放一放手上的活儿。” 王婷婷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老板?” “青青饮料二厂那边现在没有财务,你跟着萧姐学了这么久,已经基本掌握了饮料厂的财务流程,我想让你去青青饮料二厂帮忙,负责那边的财务工作。”赵文浩语气认真。 王婷婷一听,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跟着萧正楠学财务这段时间,她觉得很踏实,不仅学到了不少财务知识,而且两人租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心里难免有些不舍。 萧正楠在一旁听着,故意板起脸:“你这小子!我刚把人培养出来,你就给我挖走?” 赵文浩笑着拱手:“萧姐,这不是没办法嘛。饮料厂现在要扩张,二厂刚开工,财务这块不能出岔子,婷婷姐去最合适。等以后那边安排妥当,我再给你送回来。” 王婷婷看萧正楠虽然嘴上抱怨,眼里却没真生气,便咬了咬唇道:“行,文浩,我去。”她知道现在饮料二厂正是用人的时候,财务更是重中之重,所以她没有抱怨。 “那就辛苦婷婷姐了。”赵文浩松了口气,“二厂那边有我爸盯着,你过去后主要负责账目核对和成本核算,有啥拿不准的,随时跟我爸或者和我联系。” “我知道了。”王婷婷点点头,低头把桌上的账本整理好,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去二厂前,得先把一厂的账目跟萧姐交接清楚。 萧正楠看着王婷婷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去吧去吧,到了那边好好干,别给我丢人。要是遇到难题,随时回来问我。” 第695章 暗中调查王国栋 “谢谢萧姐。”王婷婷眼眶有点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段时间萧正楠确实教了她不少东西,从基础的记账到成本核算,毫无保留,生活上更是像亲姐姐一样照顾她,天冷了提醒加衣,忙忘了吃饭还会给她留一份热乎的。 这时,于雪梅拿着一本生产报表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老板,咱们饮料厂的工人班次我已经分成了两班倒,机器24小时不停歇运转,但还是没法解决供货不足的问题。今天上午,好几个供货商都过来催货了,说现在饮料市场正是火爆的时候,铺货速度根本跟不上,货不够,他们的渠道拓展都受阻了。” 赵文浩点点头,眉头微蹙:“二厂那边今天已经开始生产了,两条生产线同时运转,应该能缓解产能不足的问题。于经理,你这边还要多留意物色人才,加大招聘力度,咱们需要快速扩张团队,才能彻底摆脱这种被动局面。” “我明白,已经让人事部加派人手去劳务市场了。”于雪梅点头应道。 赵文浩不再耽搁,转身对王婷婷说:“婷婷姐,我先送你去二厂。”他开车载着王婷婷的被褥和生活用品,直接赶往青青饮料二厂附近,先在厂区附近的居民楼给她租了间临时住处,简单收拾后,才带着她进了厂。 二厂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已经正式投入生产,张德建正戴着安全帽在生产线旁盯着,时不时跟工人交代几句,看得出来很是用心。赵父赵振国则带着两个保安,正在加高加固围墙的铁丝网,铁丝网上还沾着几块小石子。 “爸,这是咋了?”赵文浩走上前问道。 赵振国把铁丝交给保安对儿子道:“今天上午发现有人往厂区丢石头,虽然没砸到人,但总这么搞也不是办法。刚才被一个好心小伙子提醒,说这围墙铁丝网太矮,得加高加固才行,不然容易被人钻空子。” “好心小伙子?”赵文浩有点疑惑。 “嗯,”赵振国点点头,“那小伙子一直在饮料厂周边转悠,被王翔的人发现盘问了几句。他说认识你,看着也不像附近村子的人,问他干啥也不说,但没做啥坏事,还提醒我们加固铁丝网,王翔的人就没为难他。” 赵文浩心里大致有了数,往厂区丢石头的,十有八九是王国栋安排的人。那老狐狸忌惮门口王翔的人,不敢明着来,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捣乱。倒是这个“好心小伙子”,知道自己的名字,还特意提醒加固铁丝网,让他有些好奇。 “爸,你知道那人去哪了吗?” “刚才还在门口徘徊呢,要是没走,说不定还在厂子附近。” 赵文浩走到厂区门口,找到王翔留下的几个小弟:“刚才那个提醒加固铁丝网的那个人,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小弟们认得赵文浩,知道是老大的兄弟,也是这个饮料厂老板,连忙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老板,就是蹲在那树下的人。” 赵文浩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蹲在树下,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低头写着什么,神情专注。他慢慢走了过去,快到跟前时,那青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看清来人是赵文浩,显然青年认得他,青年紧绷的表情缓和下来,站起身,冲他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是钟家辉。” 赵文浩握住他的手,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稍一回想便记了起来,这正是到他家送来感谢信的那位,他的战友被抢枪杀岗哨的歹徒所害,后来自己帮忙抓住了那五个人,算是替他战友报了仇。 “原来是你,”赵文浩恍然道,“怎么在这儿待着?” 钟家辉挠了挠头,语气诚恳:“你帮我战友报了仇,这份情我得还。我看你这饮料厂刚开,怕有人捣乱,就过来看看,想帮你做点什么。刚才一直在研究这附近的村子,琢磨着可能给你添麻烦的人,想从根上帮你解决问题。” 赵文浩没想到他把这份恩情看得这么重,心里有些触动:“辉哥,我也就是顺手帮了个忙,把那些歹徒抓住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那不一样,”钟家辉的眼神瞬间变得郑重,“我战友牺牲得冤,那些人逍遥法外一天,我心里就堵得慌。你抓住他们,就是替他报了仇,这份恩,我必须还。”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才在这转了一圈,发现这附近村子里不太平,亲眼看到有人故意往厂里丢石头,就是不敢靠太近,怕被门口的人发现。” 赵文浩看了一眼周边的环境,围墙外就是一片农田,再往远处就是文庄村的房子,确实容易藏人。他侧身道:“辉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进厂里聊。” 把钟家辉请到办公室坐下,赵文浩才解释道:“我们没接手这饮料厂之前,这里是个其它饮料厂,租的是文庄村的地。后来饮料厂倒闭了,文庄村的村村长王国栋就想把这厂子占为己有,没成想被我们接手了,他就一直怀恨在心,明里暗里地使坏,想把我们赶走。门口那些人是我朋友安排的,能防住明面上的冲突,却挡不住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钟家辉皱紧眉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显然在琢磨对策。赵文浩看着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王国栋那老狐狸在村里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自己这边缺个能深入村子调查的人,钟家辉身手不错,又够细心,倒是个合适的人选。更何况,他儿子王强伤害吴雨青,是他前世的仇人,这笔账,自己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辉哥,”赵文浩语气认真起来,“既然你想报恩,那不如留在我身边做事。我现在正缺人手,你帮我暗中调查文庄村的王国栋和他家人的底细,包括他们的人际关系、有没有什么把柄。我给你开薪水,怎么样?” 第696章 早点让他交出饮料配方 钟家辉一听能帮上忙,立刻点头:“这活我接了!薪水就不用了,我不是来挣钱的。” “那可不行,”赵文浩从抽屉里拿出两千块钱,塞进他手里,“一分钱不挣,你喝西北风啊?怎么在这附近扎根调查?这钱你拿着当调查经费,你不拿我也得找别人,你查清楚了,我再给你发奖金。” 钟家辉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赵文浩坚定的眼神,不再推辞:“行,我收下。你放心,我一定把王国栋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不急,注意安全,”赵文浩叮嘱道,“别打草惊蛇,有啥发现随时跟我联系。我给你个传呼机,方便联系。” 钟家辉接过传呼机,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像是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赵文浩知道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青青饮料二厂投产后,两个厂子每日的青青凉茶总产量达到了五万瓶,供货紧张的问题迎刃而解,供货商们催货的电话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追加订单的好消息。 三天后的清晨,南城的报纸上登出了一则不算起眼却足够引人关注的公告:国营饮料厂副厂长李栋梁因“个人原因”辞去职务离职。这则公告像一颗小石子,在本地企业圈里激起了涟漪。 国营饮料厂的干部科科长李世明拿着报纸,快步走进厂长卫平川的办公室。他是卫平川的亲信,说话向来直截了当:“厂长,您看这个。” 卫平川接过报纸,目光落在那则公告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跳:“李栋梁这个狗贼!拿着国营厂的钱私自挪用公款去投资私营饮料厂,关键还偷拿咱们的配方机密给他侄女!这叫什么事!” 李世明在一旁叹了口气:“厂长,我也没想到厂里的公告还会被人捅到报纸上。当初没直接处理他,就是怕动静太大……” 卫平川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之所以不让厂里直接处理李栋梁,甚至压着挪用公款的事不往上报,就是怕上级部门顺藤摸瓜查下来,李栋梁挪用的十三万公款里,有一部分是经他默许,平时让他用来“打点关系”的,真要细查,他自己的老底也得被翻出来。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卫平川揉了揉眉心,语气急促,“还得我给他擦屁股!李世明,你抓紧安排人,盯着李栋梁把账目平了!就算让他砸锅卖铁、借高利贷,也得把那十三万凑出来!不然这新闻要是被上面注意到,真查下来,咱们都得受处分!” “我已经安排人去他家谈了,正逼着他卖房子呢。”李世明连忙回道,“他那套老房子地段还行,应该能值些钱,就是凑够十三万还差不少,实在不行……也只能让他去借高利贷了。” 卫平川烦躁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生产报表,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近一个月,国营饮料厂的销量跌了近六成,仓库里堆着不少滞销的饮料,再不扭转局面,怕是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李世明看着厂长愁眉不展的样子,眼珠一转,凑上前出主意:“厂长,您也别太着急。咱们销量下滑,主要是被那个青青饮料厂抢了市场。我打听了,那青青饮料厂的老板叫赵振国,他是机床二厂的工人。” “机床二厂...”卫平川抬了抬眼皮,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敲着。 “是啊,”李世明点头道,“您忘了?您跟机床二厂的季维康厂长是老同学啊!青青饮料厂是私营企业,老板还是机床二厂的工人,既然是厂里的人,那还能不听厂里的?季厂长一句话,还愁治不了一个小饮料厂?” 卫平川手指顿了顿,这事儿他其实早就想到了,前些天也给季维康打过电话,只是对方一直没给明确答复,看来得亲自去一趟才行。 “看来得亲自跑一趟了。”卫平川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我就不信,一个私营企业还能骑在咱们国营厂头上!走,世明,跟我去趟机床二厂。” 两人驱车来到机床二厂,季维康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一份设备报表发愁,厂里刚换了一批新设备,可工人大多不会操作,好几条生产线都停着,效益越来越差,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听到卫平川来访,季维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来意,连忙让人把他请进来。 “老卫,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季维康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心里却在嘀咕这位老同学平时眼高于顶,没事从不登他的门,这次准是为了青青饮料厂的配方而来。 “老同学,这不是想你了嘛。”卫平川哈哈一笑,坐下后却没绕弯子,直接说起了正事,“我之前跟你电话提过,你们厂那个叫赵振国的工人,开了家青青饮料厂,你帮我跟他要饮料配方,好处肯定分你一份!” 季维康一听到“赵振国”三个字就心里烦躁。他早就知道青青饮料厂生意红火,也想从中分杯羹,可那天去赵家要配方被拒后,赵振国就没再来厂里上班,导致他负责的那个车间直接停摆。本来想借机敲打一下,没成想人家根本不吃这套。当着卫平川的面,他为了脸面没敢说被拒实情,硬着头皮道:“我们正盯着他呢,也在对他施压,怎么了老卫?” “那青青饮料厂抢了我们国营厂不少生意啊,”卫平川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委屈,“老季,你也知道,咱们国营厂不容易,养活那么多工人,哪经得起这么折腾?赵振国毕竟是你们厂的人,希望你们多对他施加点压力!早点让他交出饮料配方,于咱们俩而言,拿到那种配方,自己搞个品牌,绝对能赚大钱!” 第697章 冰红茶 季维康看着卫平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认真问道:“要是真花钱买,你觉得多少合适?” 卫平川想了一下,身子往前倾了倾:“只要能拿到配方,花多少钱你和我说就行。不过这事儿还得你来出面,你是他的领导,又是搞机床的,跟饮料行业不搭边,没有竞争关系,找他谈‘买配方’,你花钱买他肯定更愿意接受。你先去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钱有没有松动。只要能谈,哪怕花大价钱也得拿下来,这配方的价值,你应该也看到了,现在都卖出凤西省了,创造价值是无价的。” 季维康眼珠转了转,道:“那到时候这钱可不能让我一个人出。” “那是自然。”卫平川拍了拍他的胳膊,“咱们是合作关系,我能让你一个人掏钱?对半分,我出一半,你出一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利益的渴望。这配方要是真能到手,不管是给国营饮料厂添力,还是自己另起炉灶,都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当下不再犹豫,一拍即合。 “行,那我再找机会试试。”季维康站起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他油盐不进,我可真没辙。” “放心,你尽力就行。”卫平川也站起身,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有消息随时给我打电话。” 送走卫平川,季维康坐在办公室里,手指在“赵振国”三个字上敲了敲。这事儿得找个由头,不能太突兀。他琢磨着,突然灵机一动:或许可以从“升职”入手,假意提拔赵振国,哄着他让他回来上班,再借着谈工作的由头,顺势把“买配方”的事抛出来。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当即拿起电话,让秘书去查赵振国的档案,看看给他安排个什么职务比较合适。 另一边,南城铁路中学的课堂上,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解数学公式,粉笔末簌簌落在黑板槽里。赵文浩却在草稿纸背面写写画画,心思全在饮料厂的新品规划上,讲台上传来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雾。 最近青青凉茶卖得太火,代理商把凤西省和南城及周边的市场都铺满了,乡镇的小卖部里都能看到“青青”的饮料包装,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他打算再推出一款新饮品,巩固市场份额。草稿纸上列着几个名字,都是前世火爆过的饮料:冰红茶、Ad钙奶、可乐、雪碧、果粒橙。 每种饮料的受众、成本、生产难度都不一样,他得好好盘算:冰红茶跟凉茶同属茶类,生产线能兼容,推出最快;Ad钙奶针对儿童,市场稳定,但需要新的杀菌设备,前期投入大;可乐、雪碧涉及碳酸工艺,技术门槛高一点,而且市面上已有同类产品,竞争会更激烈;果粒橙得考虑果肉保鲜,供应链要求高,南城本地的水果资源也有限。 一直到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赵文浩还皱着眉盯着那几个名字发呆,指尖在“冰红茶”三个字上反复点着。 坐在旁边的吴雨青收拾着课本,看他半天没动,好奇地凑过头来:“赵文浩,你在想什么呢?皱着眉头半天了。” 赵文浩抬眼,看到是吴雨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指了指草稿纸:“我在想饮料厂下一步该生产哪款饮料。” “饮料厂?”吴雨青愣了一下,视线落在纸上的“冰红茶”“可乐”等字眼上,更困惑了,“你家开饮料厂?” “嗯,我爸弄的,我帮忙出点主意。”赵文浩说得很平淡,刻意弱化了自己的身份,没注意到吴雨青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吴雨青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看到他开轿车,原来是家里开厂的。能开得起饮料厂,家境肯定不一般。再想想他优异的成绩,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突然觉得两人像是活在两个世界。 这种认知像一道无形的墙,让她心里陡然生出一丝距离感。以前觉得他只是个成绩好、有点特别的同学,偶尔还会因为他上课“走神”而偷偷提醒,现在却觉得他“高不可攀”。她默默地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指尖微微收紧,课本的边角被捏出了一道折痕。 赵文浩见她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便问道:“怎么了?” 吴雨青猛地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厉害的。”她顿了顿,背起书包站起身,“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说完,没等赵文浩回应,就快步走出了教室,脚步有些仓促。 赵文浩看着她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拘谨起来了?他挠了挠头,也没多想,重新低下头,继续琢磨起新品的事。冰红茶的配方相对简单,受众也广,而且跟凉茶能形成互补,夏天冰镇后肯定受欢迎,或许可以先从这个入手。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草稿纸上,把“冰红茶”三个字照得格外清晰,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赵文浩拿起笔,在这三个字旁边画了个圈,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而走出教室的吴雨青,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奇怪,可那种“不一样”的感觉太强烈了。她家只是普通工人家庭,父母在铁路上班,省吃俭用供她上学,每天放学还要帮着做家务;而赵文浩呢,随时可以提前离开学校,迟到早退学校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课不用听讲成绩还是第一,家里还有能力开饮料厂……这差距像条河,让她莫名有些自卑。 “算了,好好学习吧。”她小声对自己说,整理了一下衣领,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转身往楼下走去。或许,保持点距离,对两人都好。 赵文浩最后下定决心,先研发前世热卖的冰红茶饮料。不过,这款饮料看似简单,在没有现成配方的情况下,需要反复调试口感、浓度、酸甜度,还得考虑保质期,必须尽快组建一个饮料研发团队。 第698章 组建饮料研发团队 中午放学已经过了许久,赵文浩看了看表,指针指向十二点半。他索性决定下午不回学校了,研发团队的事必须抓紧,这方面的人才本就稀缺,耽误不得。他想起了高华庭,高副市长人脉广博,说不定能引荐几个懂饮料研发的人才。 想到这里,赵文浩迅速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学校,发动汽车直奔市政府。 此时的市政府大楼里,高华庭正在三楼会议室主持一场关于乡镇企业发展的座谈会,讨论正酣,气氛热烈。他的秘书小王在走廊里看到赵文浩,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迎了上来:“赵文浩?你怎么来了?” “王秘书,我找高副市长有点事,不知道他现在有空吗?”赵文浩问道。 “高市长正在开会呢,估计还得一阵子。”小王侧身领着他往办公室走,“你先到办公室等会儿吧,他之前特意交代过,你来了不用通报,直接进去等就行。” 赵文浩点点头,跟着小王走进高华庭的办公室。办公室不算宽敞,一张深色木桌摆在中央,上面堆叠着厚厚的文件,边角微微卷起,看得出常被翻阅;墙角的书柜塞得满满当当,从政策文献到行业期刊一应俱全;墙上挂着一幅“求真务实”的字画,笔锋遒劲,透着一股简洁干练的气息。 “你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水。”小王说着,转身从暖壶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谢谢王秘书。”赵文浩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桌面,一份文件的标题映入眼帘《关于南城食品行业发展的初步规划》,他心里一动,这倒正好跟自己的事有些关联。 他没有去碰那些文件,只是靠在沙发上,琢磨着待会儿该怎么跟高华庭开口。研发团队不用太多人,两三个懂化学、有饮料研发经验的就行,最好能有退休的老专家牵头,既有经验又能沉下心钻研,再配一两个年轻技术员打下手,效率会更高。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赵文浩端着水杯,看着那些晃动的光影,心里默默盘算着冰红茶的原料采购:他记得前世冰红茶的大致配方,却不清楚具体配比,这就得靠研发团队慢慢调试了。茶叶得选发酵程度适中的,既能透出醇厚茶香,又不会过于苦涩;糖要用白砂糖,口感更纯净;柠檬酸的比例得精确把控,既要带出清爽的酸味,又不能盖过茶香…… 不知不觉间,会议室方向传来了稀疏的说话声,座谈会似乎结束了。赵文浩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等着高华庭进来。 很快,办公室门被推开,高华庭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角的细纹似乎又深了些。看到赵文浩,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你这小子,怎么突然跑来了?” “高叔,有点事想请您帮忙。”赵文浩迎上前,开门见山,“我想组建一个饮料研发团队,开发新品,您认识这方面的人才吗?” 高华庭脱下外套,递给紧随其后的小王,又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随后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哦?这事急不得,咱们先吃饭,你还没吃午饭吧?” 赵文浩点头:“高叔,我直接从学校过来的,还没顾上吃。您要是现在有空,咱们出去找个饭馆,边吃边聊?” 高华庭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跟我去食堂吃吧,简单填填肚子就行。”他冲门外喊了一声,“小王,给文浩拿个饭缸子。” 两人来到市政府食堂时,正是饭点,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端着餐盘找座位。小王已经提前打好了饭,两荤一素一汤。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高华庭才问道:“青青凉茶卖得不是挺好吗?怎么突然想着开发新品了?” “趁热打铁嘛。”赵文浩扒了口饭,“现在市场差不多铺到位了,得有新品跟上,才能留住客户。我想做一款新的饮料,正缺懂配方研发的人才。” 高华庭夹了口青菜,想了想:“食品研发……我还真认识两个合适的。以前农科学院有位老师,姓周,退休好几年了,早年在茶叶研究所待过十几年,对茶叶深加工这块经验特别丰富。还有个年轻人,姓刘,刚从省轻工学院毕业,学的是食品化学,听说在学校时就跟着老师做过饮料配方研究,就是实战经验少了点。” 他看着赵文浩:“这两个人,一个有经验能掌方向,一个有理论能做实验,搭配起来正好。你要是需要,我帮你联系联系?” 赵文浩眼睛一亮,这不正是他想要的配置吗?老专家把关,年轻人执行,简直是绝配。“太好了高叔!麻烦您帮我问问,看他们愿不愿意来。待遇方面您放心,绝对是高薪,不会亏待他们。” “这些人啊,都是对研究有执念的,比起钱,更看重能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高华庭笑了笑,“待遇的事你自己跟他们谈,我只帮你牵个线。能不能把人招到麾下,全看你的本事了。先吃饭吧,吃完回办公室我就给他们打电话。” 两人很快吃完了饭,回到办公室。高华庭拿起桌上的电话,先拨通了周老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苍老却洪亮的声音,高华庭先是寒暄了几句家常,问了问身体状况,才委婉提起有人想组建研发团队,需要这方面的人才。周老起初有些犹豫,说退休了就想清闲度日,高华庭又劝了几句,说对方是真心想做实事,值得一见。周老最终松了口,说可以见一面,但也没有同意加入。 挂了电话,高华庭对赵文浩道:“周老说退休在家也没事,你下午随时可以去他家拜访,具体聊聊。地址我写给你。” 第699章 拜访周泰兴 赵文浩道:“太谢谢您了高叔!” 高华庭摆了摆手:“我只是帮你搭了个线,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赵文浩心里清楚,能找到搭线的人,已经比盲目寻找强太多,这算是有了眉目。不然在外头找这些专业人才,简直是难上加难。“高叔,那也得感谢您,这已经帮了我大忙了。过两天我再上门好好谢谢您。” “你小子,别跟我客套。”高华庭笑骂一句,语气里满是欣慰,“有空多去辅导一下你玲玲姐的英语,她通过你的英语学习方法进步挺大。不过话说回来,你能想着开发新品,说明有足够的远见,你们父子俩把饮料厂做起来,绝非偶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你们接手的味佳美饮料厂,改成青青饮料二厂后,现在怎么样了?” “高叔,二厂已经正式步入正轨,生产线运转得挺顺。”赵文浩答道。 高华庭点点头,眉头微蹙:“听说那个厂子在文庄村,村里情况复杂,要不要我出面帮你周旋一下?” “不用了高叔,我们已经安排妥当了。”赵文浩道,“谢谢您挂心。” 高华庭又想起一事,问道:“文浩,你什么时候有空问问你父亲,之前跟政府拿的那块地,打算什么时候动工建服装厂?” 赵文浩略一思索,现在饮料厂的流动资金确实足够支撑服装厂前期建设了,便回道:“高叔,这事我父亲跟我提过,资金已经筹集够了。建服装厂前期需要找建筑公司,这事还得麻烦您帮忙留意着,找个靠谱的队伍。等工厂建成,就能快速投入使用。” “行,那我帮你们留意着。”高华庭应道。 又聊了几句关于南城商业发展的看法,赵文浩接过已经写好的周老住址,起身告辞:“高叔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准备现在就去拜访周老。” “去吧。”高华庭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 走出市政府大楼,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赵文浩心里一阵轻松。研发团队的事有了眉目,冰红茶的研发就算走出一大步。他看了看手里的地址,发动汽车,朝着周老的住处驶去。 半路经过茶叶批发市场,赵文浩特意进去挑了几斤上好的绿茶;又来到供销社,买了两条烟、两瓶剑南春白酒。车上还常备着青青饮料厂的凉茶,他想着带几瓶让周老品鉴一下,也算展示自家饮料厂的产品。 到了周老所在的平安苑小区附近,赵文浩才发现这是个离退休干部宿舍,门口的保安管得挺严,不让外来车辆进。他只好将车停在小区门口附近的空地上,提着东西走到门卫室做了登记,才得以进入小区。 按照地址找到3号楼201室,赵文浩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他侧耳听了听,隐约能听到屋里有走路的声响,不像是没人。 他又用力拍了拍门,还是没回应。反而对门的邻居大叔打开了门,看到赵文浩手里提着不少东西,好奇地问道:“孩子,你找谁啊?” 赵文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叔,不好意思吵到您了,我想找周老。” 邻居大叔指了指他面前的门:“你找老周啊?这就是他家。” “可我敲门没人开,”赵文浩疑惑道,“但我好像听见里面有动静。” 邻居大叔恍然大悟:“哦,那可能是老周的爱人在屋里。他爱人耳聋,平时敲门听不见的。” 赵文浩这才明白过来,索性不再敲门,就在门口等着。邻居大叔看他是个半大孩子,挺有礼貌的,便邀请他进屋坐着等。 “不了大叔,谢谢您,我就在这儿等会儿就行。”赵文浩婉拒了。 邻居大叔也没再多劝,关了门。 赵文浩在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有几个人上下楼,都不是他要找的人。正等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个布袋子从楼下往上走,袋子里似乎装着些点心,走路慢悠悠的。 赵文浩不敢确定是不是周老,就一直看着。直到老人走到201门口停下,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他才上前一步。 老人注意到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疑惑地问道:“你找谁啊?” 赵文浩主动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您是周爷爷吧?您好,我是高华庭高叔叔介绍过来的,特意过来探望您。” 周老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哦,小高介绍的啊。等着急了吧?快进屋坐。”他打开门,看到赵文浩手里的东西,又道,“来就来,怎么还提着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第一次过来拜访周爷爷,总不能空着手,那也太失礼节了。”赵文浩笑着把东西放在门口的鞋柜旁,跟着进了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家具都是些老款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周老把手里的布袋子递给里屋走出来的老太太,凑到她耳边大声说道:“淑芬,给你买的蜜三刀回来了,快吃吧!” 老太太名叫陈淑芬,头发也白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听到周老的话,欣喜地点点头,接过袋子就拿出一块往嘴里放。 看到赵文浩,陈淑芬有点好奇笑着问:“这孩子是谁?要不要吃一块?很甜的。” “奶奶,我是赵文浩,谢谢您,我不吃,您吃吧。”赵文浩连忙摆手。周老道:“我老伴她听不见的。” 周老收拾了一下,和老伴一起坐在赵文浩旁边的沙发上。他打量着赵文浩,眼神里带着点审视,慢悠悠地开口:“这小高,怎么介绍个孩子过来谈研发饮料的事?”语气里带着点不解,甚至有点觉得不靠谱。 赵文浩没急着辩解,从带来的袋子里取出两瓶青青凉茶,递了一瓶给周老,又给陈淑芬递了一瓶:“周爷爷,奶奶,您尝尝我们饮料厂产的凉茶,这是我们现在卖得最好的产品。” 他看向周老,认真地说道:“周爷爷,您别急着通过年龄评判我。我虽然年纪小,但对饮料研发是认真的,也做了些准备。” 第700章 害怕她孤独 周老却摆了摆手,没接那瓶凉茶:“我这年纪,不爱喝这些饮料,喝不惯。” 陈淑芬耳聋,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不过她刚吃了蜜三刀,口干舌燥,看到赵文浩递来的饮料,便自然地接了过去,拧开瓶盖抿了一口。 这凉茶带着淡淡的中草药味,口感很特别,是她从未喝过的味道。初尝有点微苦,咽下去后却涌上一股清爽,回味还有点甘甜,比家里泡的浓茶顺口多了。她咂咂嘴,觉得挺好喝,看了一眼瓶身上的“青青凉茶”四个字,便用力推了推身边的周老,扯着嗓子大声说道:“老头子,你快尝尝!这凉茶好喝!你研究了半辈子茶叶,这茶做的饮料,真不赖!” 周老被老伴催促,又对上赵文浩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赵文浩放在茶几上的另一瓶凉茶,拧开喝了一小口。 入口先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苦,随即被一股清凉感覆盖,喉咙里像淌过一汪清泉,回味带着恰到好处的甘甜,确实不像市面上那些甜得发腻的橘子水,味道挺独特,也挺清爽。 他放下瓶子,看着赵文浩:“这是你们厂自己做的?” “嗯,是我们目前主打的产品,叫青青凉茶,”赵文浩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自豪,“上市没多久,现在不仅在南城市卖得好,凤西省其他几个地市的代理商也都在拿货。” 周老“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但眼神里的怀疑明显淡了些。他知道高华庭为人稳重,不是随便介绍人的,这孩子能代表饮料厂跑一趟,还把产品做得有声有色,肯定有点真本事。 “说吧,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周老身子微微前倾,开门见山。 赵文浩精神一振,知道终于要说到正题了,连忙坐直身子,诚恳地说道:“周爷爷,我们饮料厂想成立一个研发团队,专门研发符合消费者口味的新饮料。现在市面上的茶饮料很少,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想往这个方向试试。但我们没这方面的经验,听说您在茶叶研究领域是专家,想请您帮忙指导指导,或者……加入我们的研发团队,带带我们。” 他说得恳切,眼神里满是期待,没有丝毫年轻人的浮躁。 周老听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既没立刻答应,也没直接拒绝,只是问道:“你对茶饮料有什么具体想法?知道它的工艺难点在哪吗?” 赵文浩知道这是在考较自己,便把琢磨了许久的想法娓娓道来:“我觉得茶饮料的关键首先在茶叶的萃取,得把茶香充分提出来,又不能有涩味,这度不好把握;其次是酸甜度的平衡,得让大多数人都能接受,不能太寡淡也不能太刺激;另外,保质期也是个大问题,如果不想加太多防腐剂,怎么延长保存时间,这也是个难题……” 他虽然说不出太专业的术语,但提到的几个点都切中了茶饮料研发的要害,显然不是随口说说。 周老听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孩子年纪不大,想得倒是挺周全,看来是真做过功课,不是一时兴起。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研发茶饮料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茶叶的选择、烘焙的程度、萃取的温度和时间,还有糖酸比的调配,哪一样都得一点点试,没那么容易。” 赵文浩见他愿意深入聊这些,赶紧趁热打铁道:“所以我们才特别需要像您这样有经验的专家坐镇指导啊。周爷爷,您退休在家也没事,不如跟我们一起做做研究?我们待遇肯定优厚,而且您也能发挥余热,看着自己研发的饮料上市,多有成就感啊。” 周老听到赵文浩的话,心里其实有些松动。他退休这几年,总觉得浑身不对劲,闲得发慌,心里还是惦记着跟茶叶打交道的日子。可他看了一眼身旁正笑眯眯吃着蜜三刀的老伴,眼神又黯淡下来,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事还是算了吧。” 赵文浩一愣,刚想追问原因,就听周老继续说道:“我老伴前年发了场高烧,之后耳朵就突然听不见了,生活质量受了挺大影响。我要是出去做研究,留她一个人在家,她听不见声音,连有人敲门都不知道,我不放心,她也会孤单。” 赵文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担心老伴。他原本以为陈奶奶的耳聋是老年病,慢慢恶化的,没想到是发烧后突然导致的,这说明是有明确病因的。他心里一动,知道如果不解决陈奶奶的问题,周老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周爷爷,”赵文浩斟酌着开口,“您要是信得过我,可否让我给奶奶把把脉?我懂点中医,说不定能找到她耳聋的原因,或许……有办法治。” 周老闻言,忍不住笑了,带着点不以为然:“孩子,你不用为了哄我去你们那做研发就说这话。我带着老伴去了好几个大医院,查了多少次,都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你一个半大孩子……” “我理解您的顾虑,”赵文浩打断他,语气却很坚定,“但您不妨让我试试。如果确实治不好,那是我学艺不精,不怪您不信;可万一有效果呢?不就有希望了吗?” 让一个孩子给自己老伴治病,任谁都难以相信。但周老被赵文浩最后一句话说动了是啊,万一有效果呢?这两年,他看着老伴因为听不见,渐渐不爱出门,不爱说话,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他多希望老伴能重新听到声音啊。 “你……你真懂医术?”周老半信半疑地问道。 赵文浩点点头,没多解释,径直走到陈淑芬跟前,从随身的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笔,在本子上写道:“奶奶您好,我父亲开了家饮料厂,今天来是想请周爷爷参与饮料新品研发。听说您因为发烧突然听不见已经两年了,我懂点中医,想给您把把脉,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第701章 我真的听到了 陈淑芬看了本子上的字,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漾起温和的笑意。她拿起笔,在本子上慢慢写道:“其实我都习惯了。他退休后总像丢了魂似的,没了方向,常常坐在阳台发呆,我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做事。要是他真想去,我一个人在家能照顾好自己,不碍事的。” 赵文浩把陈奶奶写下的话逐字念给周老听,笑着说:“周爷爷,您看,奶奶心里都明白,她是支持您的。” 周老却缓缓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欣慰目光落在老伴身上,语气带着难以割舍的牵挂:“那也不是我能放心离开她身边的理由。” 赵文浩没再劝说,只是示意陈淑芬伸出手。陈奶奶很配合地将手腕轻放在沙发扶手上,掌心朝上,露出纤细的手腕。赵文浩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闭上眼睛,凝神运用长桑君脉法,细细探查她体内的经脉气血运行。 指尖下的脉象略显沉滞,如涩滞的溪流,显然是气血运行不畅。他微微调整指力,重点探查与耳部相关的经脉,如同在迷雾中寻找路径。终于,在一处对应耳窍的穴位脉象上,他察觉到一丝细微的淤阻,那应该是发烧时身体抵抗力下降,病菌趁机通过咽鼓管侵入中耳,引发炎症后留下的阻塞,正是这淤阻压迫了听神经,导致听力突然下降。 赵文浩睁开眼,眼神笃定地对周老说道:“爷爷,奶奶的耳聋是因为中耳炎症引发的淤阻阻塞了听神经,我可以试试用针灸疏通,应该能有效果。”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梨花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排银针,针身光洁,排列得整整齐齐,在光线下闪着温润的光。“请允许我试一次。” 周老看着那些细长的银针,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里满是质疑:“你这孩子,可别瞎搞!大医院都查不出个所以然的病,你凭这几根针就能管用?”他是真的不放心,一个半大孩子拿着针给老伴治病,万一有个闪失,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陈淑芬虽然听不见两人的争执,但她看到赵文浩手里的银针,又瞥见周老紧绷的脸,大概猜到了缘由。她轻轻拽了拽周老的胳膊,示意他别激动,然后转向赵文浩,嘴唇动了动,用清晰的口型问道:“孩子,你真有把握?奶奶让你试试。” 周泰兴顿时急了,声音不由得拔高:“你怎么能信一个陌生人!” 陈淑芬却坚持着,拍了拍周老的手背,眼神里带着安抚,又冲赵文浩肯定地点了点头。 周泰兴气得一甩袖子,转身快步走到阳台,背对着屋里,双手叉腰望着窗外,耳朵却忍不住竖得高高的,捕捉着屋里的每一丝动静。 赵文浩感激地看了陈奶奶一眼,扶着她慢慢走到卧室的床上,让她侧躺下来,露出耳朵周围的皮肤。他先是从包里拿出酒精棉,仔细擦拭着银针,又轻柔地给陈奶奶耳周的穴位消毒,然后凝神屏气,目光专注地落在听宫、听会两个穴位上。 他手腕微抖,银针如灵蛇般快速而精准地刺入穴位,随即又在远端的合谷、外关、曲池三个穴位分别下针,运用捻转提插的手法,轻柔地刺激着耳神经,如春雨般润物无声。 阳台的周泰兴虽然心里赌气,眼睛却一直透过窗户的缝隙偷偷观察着。看到赵文浩下针的动作熟练沉稳,起针落针都有章法,不像是瞎来的样子,他悬着的心稍微踏实了些。可当看到老伴耳朵周围扎着好几根银针时,眉头又忍不住皱紧,轻轻叹了口气,满是担忧。 陈淑芬趴在床上,只觉得耳部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酸胀感,像有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流淌,不算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 赵文浩留针半小时后,开始轻轻起针,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蝴蝶。就在最后一根银针从听会穴拔出的瞬间,陈淑芬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声,像有只小蜜蜂从耳边飞过,这细微的声响却如电流般直击她的耳神经! 陈淑芬下意识地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周泰兴在阳台听到动静,几乎是立刻转身冲了进来,几步跑到床边,心疼地大声质问:“让你别信他,你偏信!是不是扎得疼了?” 这一次,陈淑芬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老伴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却真真切切是通过耳朵听到的,不是以前那样靠看口型猜的! 她激动得一下子坐起来,紧紧抓着周泰兴的胳膊,因为听力刚恢复,自然说话也正常了,说话还有点磕巴,说话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急...什么急!我……我真的听见了!” 周泰兴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不敢相信地看着老伴:“你……你不是骗我吧?” “我...怎么...会骗你!”陈淑芬又惊又喜,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真...听见了!你刚才说...的话,我...我...全听见了!你看,我这不是在回应你吗?” 赵文浩笑着取下最后一根银针,收拾到木盒里,轻声问道:“奶奶,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淑芬转向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声音虽然还有点发颤,却清晰了许多:“能听到!声音虽然有点小,但真的能听到了!谢谢你啊孩子,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赵文浩合上木盒,“这只是第一次治疗,下周我再给您针灸一次,巩固一下效果,应该能恢复得更好。” 周泰兴站在一旁,看着能正常跟自己对话的老伴,又看看一脸从容的赵文浩,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他快步走到赵文浩面前,脸上满是愧疚和诚恳:“孩子,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刚才……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可别往心里去。” 第702章 高薪水聘用 赵文浩摆摆手,笑着说:“周爷爷,您别这么说,我明白您是疼爱奶奶,在不了解我的情况下,我给她治疗,您担心她的安危,这种心情我懂。现在奶奶的耳朵有了好转,咱们都高兴。那……我之前说的研发团队的事,您能不能再试着考虑一下?” 陈淑芬在一旁听着,虽然听得还不真切,却从两人的语气里感受到了商量的意味,她紧紧握住周泰兴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示意他答应。 周泰兴看着爱人,再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犹豫,只剩下满满的欣赏和认可:“孩子,就凭你能让我老伴重新听到声音,你就是我们老两口的恩人!所以,我答应了!只是还有个不情之请,麻烦你以后能继续给我老伴治疗行吗?” 赵文浩立刻点头:“没问题!周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按时过来给奶奶针灸,争取让她早日完全康复。” 周泰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那太好了!孩子,我今天就可以跟你去做研究!” 赵文浩一听,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连忙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周爷爷!那我先跟您说一下待遇方面的事,我们青青饮料厂聘用您,一个月给您1000元薪水,要是成功研发出一款新品,还有特别奖金5000元。” 周泰兴听到这么高的薪水,先是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毕竟这在这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但很快就释然了,忙摆手拒绝:“薪水就不用了孩子,我和老伴都有退休金,足够我们生活了。我去帮你,一是因为我确实喜欢研究这些,二就是想报答你的恩情,无偿帮忙就行。” “周爷爷,这可不行,”赵文浩认真地说,“一码归一码。不要薪水不是还恩情,是对一个人创造价值的认可。您的薪水越高,越能证明您给我们创造的价值大,这是您应得的。您要是不收,反倒显得我不懂规矩了。”他顿了顿,又半开玩笑地说,“再说了,您若能力不足,我们也不会开这么高的薪水聘用您啊,您就别推辞了。” 周泰兴被他说得没了办法,想想这话确实在理,便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听你的。” 赵文浩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太好了周爷爷!您放心,奶奶的治疗我一定跟进,绝不会耽误。研发团队那边,我马上安排人准备建设实验室,保证设备齐全,让您能在厂里安心研究!” 周泰兴一听还有专门的实验室,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就是找个小房间凑活,没想到这孩子考虑得这么周全,随即惊讶化为赞赏。这孩子不仅有想法,还真有实打实的规划,看来是真心想在这行长久做下去,不是一时兴起。他转头看向陈淑芬,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陈淑芬虽然听得还不太清,却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意思,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泰兴,你放心去吧!别担心我。” 周泰兴看着老伴脸上的笑容,心里一块压了两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笑着点了点头。 赵文浩见状,提议道:“今天我先带您和奶奶一起去厂里看看,让您先了解一下饮料厂的情况?熟悉熟悉环境。” 周泰兴高兴地应道:“好啊!正想去看看你们的厂子是怎么运作的。” 陈淑芬拉着周泰兴的手,虽然听力还没完全恢复,却能感受到屋里轻松喜悦的气氛,脸上的笑容像个孩子般纯粹。周泰兴看着老伴的笑容,再看向赵文浩时,眼神里满是感激。 赵文浩收拾好自己装银针的袋子,又帮着陈淑芬穿上外套,三人一起走出了家门。楼道里的光线有些暗,周泰兴下意识地扶着陈淑芬的胳膊,生怕她走不稳。陈淑芬则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说:“我能听见我们走路的声音了,嗒、嗒、嗒的,真清楚。” 周泰兴脚步一顿,眼眶瞬间又热了,连忙转过头,偷偷用袖子抹了把眼角。两年了,他终于又能听到老伴用正常的语气跟他说话,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几乎让他落泪。 赵文浩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冰红茶的研发,不仅有了最靠谱的领路人,更在这不经意间,圆了一位老人两年来的心愿。 三人走到小区大门,周泰兴左右看了看,问道:“孩子,你的饮料厂在哪?咱们怎么去?要不要坐公交?” 赵文浩笑着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轿车:“周爷爷,陈奶奶,咱们开车去。”说着,他走过去打开了车门。 周泰兴和陈淑芬一看还有专门的车,都愣了一下,陈淑芬小声问周泰兴:“还有专门的司机啊?” 周泰兴也挺惊讶,跟着坐进了车里,却见赵文浩绕到驾驶位,坐了进去,熟练地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两人更震惊了,周泰兴忍不住问道:“孩子,你还会开车啊?这么年轻就会这个,太厉害了!” 赵文浩一边平稳地打着方向盘,一边笑着说:“以前经常看别人开,慢慢就学会了,考了驾照,平时厂里有事也方便。” 周泰兴看着他熟练的操作,对这孩子更是佩服,年纪轻轻,不仅懂医术、会笼络人心,还会开车,真是不简单。 车子驶离平安苑小区时,陈淑芬摇下车窗,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景,听着路边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铛声,嘴角一直挂着笑。这些声音,她已经两年没好好听过了,此刻听来,竟觉得格外亲切。周泰兴坐在旁边,时不时跟她说几句路边的见闻,虽然她回应得还不太及时,却听得越来越清楚了,偶尔还能接上一两句,两人脸上都带着久违的轻松。 赵文浩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车子朝着青青饮料一厂的方向驶去。 第703章 我想今天就投入研究 到了青青饮料厂门口,远远就看到张贵才正撸着袖子,指挥着几个工人搬砖运水泥。原来他们正在按照赵文浩画出的设计图,对饮料厂的办公室进行扩建,好容纳更多办公人员。经理于雪梅正拿着个小本子在巡视生产线,时不时停下来在本子上记几笔,看到赵文浩带着人过来,立刻合上本子迎了过来。 “老板,您来了。”于雪梅笑着打招呼,目光自然地落在车里的周泰兴和陈淑芬身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赵文浩下车,侧身介绍道:“于经理,这位是周泰兴周老,是我特意邀请来给咱们饮料厂研发新品的专家。这位是周老的夫人,陈奶奶。”他又转向周泰兴夫妇,“周爷爷,陈奶奶,这位是我们厂的于雪梅经理,厂里的日常运转管理都归她管,经验丰富得很。” 于雪梅连忙欠了欠身,向两人问好:“周老好,陈奶奶好,欢迎来我们厂指导。” 赵文浩道:“今天主要是带周爷爷和陈奶奶参观一下厂子,熟悉熟悉环境。于经理,你在旁边陪着,给他们讲讲情况。” “好的。”于雪梅应得干脆,立刻引着三人往厂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是原材料仓库,分了好几个隔间,左边存着制作凉茶的中草药,都是按批次检验过的;右边是茶叶,有绿茶、红茶好几种,都是挑的上等货。”她指了指不远处机器运转的车间,“那边是生产线,现在开着三条线生产青青凉茶,一天下来能产三万多瓶,忙的时候还能再加两条线。前面那排是食堂,食堂做饭大娘的手艺不错,工人们都喜欢。” 周泰兴一边走一边仔细看,时不时点点头。车间里的工人穿着统一的工装,各司其职,有的在检查瓶身,有的在贴标签,流水线像一条不知疲倦的长龙,运转得有条不紊;仓库里的原材料码得整整齐齐,墙上还贴着“先进先出”的标识,一看就是管理得很规范。整个饮料厂的工作氛围热闹却不杂乱,透着一股蒸蒸日上的劲头,他心里对这个厂子又多了几分认可。陈淑芬虽然不太懂这些生产上的事,却看得很认真,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偶尔还会凑近周泰兴,小声说句“这厂子看着真干净”。 参观完一圈,周泰兴和陈淑芬都挺满意,只是周泰兴皱了皱眉,拉着赵文浩走到一边,轻声说:“孩子,厂子是真不错,有模有样的。但有个现实问题,离我们家太远了,刚才看你开车过来感觉走了好一阵子,我这每天来回跑,确实不太方便,关键还总惦记着家里老伴。” 赵文浩早就想到了这点,笑着说:“周爷爷您放心,我已经想到了,一年内肯定在厂子附近建家属房,只要厂里职工符合条件的就会配备家属房资格,您和陈奶奶就能搬过来住。现在确实不方便,这样,我先在附近给您租个宽敞点的房子,把陈奶奶也接过来,您上班方便,也能随时照顾奶奶,您看行吗?” 周泰兴一听这个办法,顿时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这主意好!这样我既能安心在这儿做事,也能陪着老伴,太谢谢你了孩子,考虑得太周到了。” 陈淑芬在一旁听着,也笑着点头,觉得这样安排再妥当不过。 于雪梅在一旁听着,连忙接话:“赵老板,租房的事交给我吧,我下午就去附近的村子看看,保证找个采光好、离厂近的房子,让周老和陈奶奶住着舒心。” “好,那就麻烦于经理了。”赵文浩道。 周泰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做事既有魄力又心细如发,心里更是觉得没选错地方。他拉着赵文浩的手说:“孩子,你这么信任我,我也不能含糊。现在厂子实验室虽然还没建成,但我想今天就投入研究,先琢磨琢磨原材料和配方思路,争取早点把新品研发出来,不辜负你的信任。” 赵文浩笑着点头:“有周爷爷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天确实太仓促,研究需要的人手我还没找齐,等明天先给您搭个简易的帐篷当临时研究点,需要什么工具尽管说。实验室的事我让张贵才抓紧弄,材料不够就去买,工人不够就再雇,争取一周内就能投入使用。” 周泰兴点头,看着眼前忙碌的厂房,听着机器运转的轰鸣声,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茶香,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在研究所搞实验的日子,浑身都充满了干劲。陈淑芬拉着他的手,虽然还在慢慢适应重新回来的声音世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喜悦和干劲,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了。 赵文浩把周泰兴老夫妇交给于雪梅,让她先安排两人在厂里休息,自己则转身往办公室走。走到办公室门口,发现门竟然里面上了锁,而且里面唯一的窗户还被厚厚的帘子挡得严严实实。他觉得有点奇怪,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窗帘被拉开一条缝,萧正楠的脸出现在窗户后面,看到是赵文浩,才转身去开门。赵文浩走进房间,萧正楠“咔哒”一声又把门锁上了。 赵文浩这才发现,屋里不止萧正楠一个人,还有银行的徐笑行长,以及她带的一个年轻职员,两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清点钞票,桌上堆着好几沓用橡皮筋捆好的钱。他顿时明白了,萧正楠这是怕清点货款时被外人看到,特意做的防备。 徐笑看到赵文浩,连忙放下手里的点钞机,站起身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的笑容:“赵老板,您来了。” 赵文浩笑道:“都是熟人,徐行长不用这么客气。” 徐笑也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赵老板,那可不一样啊,您现在可是我们银行的大客户了。” 赵文浩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哦?这话怎么说?” 第704章 五年定期 徐笑恭维道:“老板,您的青青饮料一厂、二厂,每天在我们银行的存款总额都能达到三万块,有时候赶上发货多,还能更高。这在咱们南城的民营企业里,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萧正楠在一旁麻利地把点好的钱用橡皮筋捆起来,闻言抬了抬眼皮,俏皮地嘲讽道:“跟一个挣钱跟捡钱似的小孩说这些数字,他哪有概念?不如直接把存折拿给他看,更直观。” 赵文浩从徐笑手里接过存折,翻开一看,上面的数字让他也吃了一惊,账户里已经存了371万了。他原本以为这段时间投资扩建、发工资、采购原材料这些成本消耗下来,能有一百多万流动资金就不错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竟然积累了这么多资金,可见青青凉茶的市场接受度远超预期。 他突然想起现在国内的经济环境,通货膨胀得厉害,近几年银行的定期利率和贷款利息都高得吓人,便问道:“徐行长,现在你们银行五年定期的利率是多少?” 徐笑眼睛一亮,像是嗅到了商机,连忙道:“赵老板,您是我们行的贵宾客户,目前五年定期的基准利率是13.68%,您要是存,我马上跟上级申请,争取提到14%左右,这可是咱们这儿能给到的顶格利率了,一般客户想都别想。” 赵文浩觉得这利息可以,既然现在用不到不如直接存定期,他点点头:“行,那这里面的钱全部存五年定期。” 徐笑顿时激动起来,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了一起。之前这些钱一直是活期,利息低得可以忽略不计,现在转成五年定期,不仅能给银行带来稳定的存款,也帮她完成了今年大半的存款任务。她连忙让身边的年轻职员拿出本子记录,一边说道:“赵老板,您可以不用去,我直接让柜台把定期手续办好,存单明天一准给您送过来。” “好。”赵文浩点头应下。 一旁的萧正楠一边把最后一沓钱装进特制的铁皮钱箱,一边抱怨道:“我每天给你管着这么多钱,眼红病都快犯了。你是不知道,我这岗位风险多大,天天提着心。” 赵文浩听到萧正楠这么说,突然想起她之前的牌技,便故意逗她:“没事啊萧姐,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带你去赢啊。你有那么高超的赌技,抽空去潇洒一圈,不就盆满钵满了?” 萧正楠嗔了他一眼:“你小子真是没良心!我这是跟你说正经的,你看我现在每次存钱都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也锁好几道,就怕被外人看到起歹心。这钱要是被人盯上,我就是厂里明面上最危险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堵了。” 赵文浩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姐,你这安全意识确实不错,也提醒了我。回头我就让张贵才加派人手,加强厂里的安保。等新的办公室建成,财务室单独隔出来,给你打造一个专门临时存放钱的加密库房,墙面用钢筋混凝土,再装个防盗门,保证你的工作安全。” 萧正楠眼睛一亮,凑过来道:“这还差不多。那你是不是得感谢我这兢兢业业的财务?还有你刚才说带我去潇洒一圈,啥时候出发?” 赵文浩想了想,萧正楠这段时间确实帮了自己不少,从一开始管账到后来跑银行、对接客户,从来没出过岔子,犒劳她也是应该的,便笑道:“行,今晚我从家里悄悄溜出来,陪你去潇洒。” 萧正楠把头一扬,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那一言为定!晚上不仅要去赢两把,还得去唱卡拉oK,我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金嗓子’,设备可好了,音响效果比之前那家强多了。” 赵文浩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答应:“没问题。等忙完手里的事,晚上就带你去。” 萧正楠立刻欢呼一声,手脚麻利地把钱箱放进墙角的保险柜,转动密码锁时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心情极好。 徐笑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感慨,这青青饮料厂虽然是未成年老板,但是厂里的氛围倒是真不错,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得这么红火。她收好手续,笑着跟赵文浩告辞:“赵老板,那我们先回银行办手续,有什么事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辛苦徐行长了。”赵文浩送她到门口,看着两人提着钱箱保安护送上了车离开了厂区。 送走徐笑,萧正楠把保险柜的钥匙串在手腕上,拍了拍手:“搞定!晚上你出来后,直接去找我,可别忘了啊。” “忘不了。”赵文浩笑着摇摇头,刚要在办公桌前坐下,就听到敲门声,于雪梅推门走了进来。 “老板,正好您在这儿,外面有个人要找您,我让保安先拦住了,没让他进来。”于雪梅汇报道。 赵文浩问道:“谁啊?” 于雪梅道:“燕舞无线电厂的冯兴义。他已经来咱们厂好几次了,前几次我都替您回绝了,他是想把厂里积压的收音机低价卖给咱们,说是用来给工人发工资。” 赵文浩皱了皱眉,燕舞无线电厂他很惋惜,前几年还挺红火,这两年别的厂都更新了设备,生产的产品不主流,慢慢效益不行了。赵文浩原本没打算太早涉足半导体领域,毕竟目前国内的技术水平还比较落后,连5微米的工艺都没突破,贸然进入风险太大。但现在冯兴义主动送上门来,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新的念头,或许可以低成本接手,先把场地和设备盘下来,提前布局半导体行业。 “让他进来吧。”赵文浩道。 于雪梅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应道:“好的!老板。”转身出去安排了。 没过多久,冯兴义跟着于雪梅走进了办公室。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头发凌乱得像一蓬枯草,身上那件白色衬衫的领子已经发黑,袖口也磨破了边,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这段时间被厂子的事熬得够呛。 第705章 准备收购无线电厂 冯兴义看到赵文浩,丝毫没有因为他年纪小而轻视,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连忙上前伸出手,语气局促:“赵老板,真不好意思,又来打扰您了。” 赵文浩也没端架子,起身与他握了握手:“冯叔,坐吧。找我有什么事?” 冯兴义在沙发上坐下,双手在膝盖上反复搓着,像是攒了半天的劲,才低声开口:“赵老板,能不能……能不能再帮帮忙,进一点我们的收音机?” 赵文浩挑眉:“冯叔,进收音机的理由是什么?” 冯兴义连忙道:“你们饮料厂不是经常搞促销活动吗?之前也用收音机当赠品,效果不是挺好的?” 赵文浩摇了摇头,没接话。 冯兴义见状,急得声音都发颤了:“老板,价钱好说!这些收音机全部按处理价,给钱就卖!就当……就当是帮我给工人发工资了,他们家里都等着这点钱开锅呢。” 赵文浩看着他憔悴的模样,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衬衫领口的污渍已经结成了块,显然是被生活磨得没了棱角。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冯叔,你说实话,就算我这次帮你进一批收音机,能救活你们无线电厂吗?能解决你们厂的根本问题吗?” 这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戳中了冯兴义的痛处。他的头猛地低了下去,声音带着浓浓的苦涩:“救不活……我知道救不活。”他顿了顿,声音里泛起一丝哽咽,“我也想过把厂子做好,成为个像样的企业家,可现在……市场不行了啊。人家半导体设备都用1-3微米的了,我们这老掉牙的设备根本跟不上,产品堆在仓库里卖不出去,工人工资欠了好几个月,供应商的货款也拖着,每天上门要债的人就没断过……”他摇着头,满脸的无奈与绝望。 赵文浩直击要害:“你们厂现在的问题,不只是积压了库存收音机,更要命的是设备老旧、技术落后、资金链彻底断了,还有一屁股外债和拖欠的工资。我就算进一批货,对你们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冯兴义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手指深深掐进了膝盖的布料里。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人心头发沉。 过了好一会儿,赵文浩理清了思路,才缓缓开口:“冯叔,你的燕舞无线电厂虽说名存实亡,但我看你对拖欠工人工资这事这么上心,说明你是个有良心的企业家。这厂子现在剩的这点价值,不如直接整体打包给我,你给个一口价。” 冯兴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老板,你……你是说真的?整体打包?” 赵文浩点头:“嗯。你回去算清楚厂里的固定资产、库存、拖欠的工人工资和外债,给我一个实实在在的一口价。我觉得合适,就拿下。” 冯兴义迟疑地问道:“您……您拿下不会是要改成饮料厂吧?那我们那些设备和技术工人……” 赵文浩淡淡道:“我拿过来做什么,不用跟你汇报。你只需要考虑我刚才说的事,给我个答复就行。” 冯兴义看着赵文浩认真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方面觉得厂子有了转机,欠工人的工资或许能有着落了;另一方面,亲手把自己打拼了十几年的厂子卖掉,又像剜掉了一块肉。但他也清楚,这已经是目前唯一的出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赵老板,我需要回去算算账,跟厂里的几个老伙计商量一下。明天……明天我一早就给您答复,行吗?” “可以。”赵文浩点头,“明天你直接来厂里找我就行。” 冯兴义站起身,对着赵文浩深深鞠了一躬:“不管成不成,都谢谢您,赵老板。”说完,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背影看着比来时更佝偻了几分。 看着冯兴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赵文浩陷入了沉思。如果能顺利拿下燕舞无线电厂,不仅能获得现成的厂房和设备,还能吸纳一批有经验的技术工人。虽然目前国内的技术水平还做不了高端半导体,但可以先从简单的电子配件做起,慢慢积累技术和人才。 更重要的是,这是个追赶的机会。他清楚地知道,未来几十年,半导体技术将是国家科技竞争的核心,而西方国家一直在这方面对我们国家进行封锁垄断。他要利用自己前世的信息差,提前布局,将来有机会就拿下最先进的光刻机技术,把那些有才华的科研人员都拉到自己麾下,总有一天要让国家的半导体技术领先世界。 正愣神的功夫,厂区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怒骂。赵文浩皱了皱眉,刚要起身,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保安队长王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都白了。 “老板!不好了!于经理被人用刀劫持了!” 屋里的赵文浩和萧正楠猛地站了起来。“什么?”赵文浩快步走到门口,“带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王建一边跟着往外跑,一边结结巴巴地解释:“刚才……刚才门口突然冲过来一个女人,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的,嘴里一直骂着您是骗子。我们想拦着,她就大吵大闹。于经理听说了,就过去查看,结果那女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架在了于经理脖子上,说要让您出去,不然就杀了于经理!” 赵文浩心里一沉,快步赶到厂门口。萧正楠锁好办公室门,也紧随其后追了过来。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片混乱。几个保安围在旁边,不敢上前;两个刚刚赶来的派出所警察正紧张地与劫持者对峙,其中一个已经在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周围还围了不少路过的村民和工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第706章 盛兰出手劫持 而被劫持的人,正是于雪梅。劫持她的那个女人,头发像一蓬乱草,湿漉漉地粘在脸上,衣服被撕得一条一条的,露出的胳膊和腿上满是青紫的伤痕,有的地方还渗着血渍,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智商被赵文浩按在地上摩擦的盛兰! 盛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赵文浩时,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整个人像头发疯的野兽,更加疯狂地大喊:“赵文浩!你这骗子!赶紧过来给我受死!” 赵文浩眼神一冷,心里暗忖:当初拖垮她的饮料厂时,就该料到她会狗急跳墙,早知道就不该留着这个隐患,如今倒是惹出这等麻烦。 身后的萧正楠悄悄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看来是冲你来的仇人。等会儿我吸引她的注意力,你绕到后面拿下她?” 赵文浩轻轻摇头,低声回:“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情绪又这么激动,我要是过去,被她发现了,怕是会伤着于经理。还是你绕到后面,我来稳住她。” 萧正楠点头应下,脚步轻快得像只猫,借着围观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盛兰身后。她从小跟着爷爷学武术,但对付这种没经过任何训练、全凭一股疯劲的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文浩往前迈了两步,扬声道:“盛兰,你先别激动。这里这么多围观的群众,还有警察同志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口口声声说我骗你,到底是怎么骗你了?你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 盛兰果然被他的话吸引,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咬牙切齿地刚要开口咒骂,身后的萧正楠突然动了! 她像一阵风似的猛地冲上前,左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扣住了盛兰持刀的手腕,右手则猛地按住她的后颈,借着冲力顺势往下一压。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盛兰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被按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却被萧正楠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周围的警察和保安这才反应过来,立马一拥而上,拿出手铐“咔哒”一声铐住了盛兰的手腕,将她牢牢控制住。 赵文浩这才快步走到于雪梅身边,扶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眼里满是关切:“于经理,你没事吧?没伤着吧?” 于雪梅的脸色还有点苍白,身体微微发颤,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后怕:“我没事,老板,多亏了萧会计反应快。” 被按在地上的盛兰还在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赵文浩!你这个杂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赵文浩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故意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盛兰,你这话就没道理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什么时候骗你了?” 盛兰被他这副“无辜”的样子刺激得更加疯狂,破口大骂:“你还敢装!你用假的饮料配方骗我,害得我的饮料厂出了大事,工人闹事,供应商催债,最后彻底垮了!后来你又通过别人把我的味佳美饮料厂低价买走,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赵文浩摊了摊手,转向旁边的两个警察,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警察同志,你们都听到了吧?她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给过她饮料配方了?这简直是污蔑。” 盛兰被他这一激,彻底失去了理智,尖叫道:“你这小杂种!还敢抵赖!我当初让我叔李栋梁找人劫持了你!就是他们从你那儿要来的配方!那配方肯定是你掺了假的!不然我的厂子怎么会出事!” 这话一出,周围的围观群众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我的天,为了个配方竟然还找人劫持?这女人也太狠了吧!” “怪不得她的厂子会垮,心思这么恶毒,能有好下场才怪!” “这个孩子看着年纪不大,竟然被人劫持过?真是没想到……” 赵文浩转向警察,语气严肃起来:“警察同志,你们也听到了。她不仅承认之前找人劫持过我,现在还持刀劫持我们厂的经理,这已经涉嫌绑架未遂、故意杀人多项违法了吧?麻烦你们一定严格依法处理,也请给我们做个证,维护我们企业的合法权益。”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点了点头。其中一个拿出笔录本,对盛兰厉声道:“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记下了,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把你说的李栋梁还有劫持的事,一五一十都交代清楚!” 盛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想要反悔,却已经晚了,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着,踉踉跄跄地拖向警车,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声音却越来越远。 围观的人群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只是离开时还在小声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赵文浩松了口气,转头对萧正楠道:“多亏了你,萧姐,反应真快。”又看向于雪梅,“于经理,吓坏了吧?先回办公室歇会儿,等下跟警察去派出所做个笔录,下午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 于雪梅摇摇头,强撑着说道:“没事老板,是我自己不够警惕,没提前察觉到危险。就是没想到盛兰会疯成这样,竟然敢持刀劫持……” 萧正楠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这种人就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以后咱们多注意点就是了。” 赵文浩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上,眼神渐渐沉了下来。看来以后行事要更谨慎些,斩草要除根,绝不能再给敌人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否则不仅会影响厂子的运营,还可能危及身边人的安全。 第707章 刑事案件 他转身对保安队长王建道:“把门口清理一下,那把刀收好,等下交给警察做证物。另外,从今天起加强警戒,门口多安排两个人轮岗,最近这段时间都盯紧点,陌生面孔一律登记盘问,别再让闲杂人等随便靠近厂区。”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安排!”王建连忙应道,转身就招呼几个保安过来,有的拿扫帚清理地面,有的小心翼翼地用袋子把那把刀收好,还有的则去值班室调派人手,整个厂区门口很快就忙活了起来,井然有序。 赵文浩想了想,必须让盛兰得到应有的惩罚,杜绝后患,他特意走到于雪梅身边,压低声音叮嘱了几句:“于经理,等下录口供的时候,重点强调一下她持刀时的状态,当时她眼神凶狠,嘴里一直喊着‘要杀了你’,情绪非常激动,随时可能动手。还有,当时现场有很多工人和路过的群众,她的行为不仅直接威胁到你的生命安全,还造成了很坏的社会影响,不少人都被吓得不轻。另外,提到她刚才说的劫持往事时,要说明她当时的语气非常肯定,条理清晰,不是胡言乱语,防止她用精神错乱作解释。” 于雪梅点点头,脸色虽仍有些苍白,眼神却很坚定:“我知道了老板,我会如实说清楚的。” 随后,赵文浩开车带着于雪梅,直接前往新城派出所。他之所以亲自陪同过来,就是不想让这个案子被简单处理,必须彻查到底,把所有牵连的人都揪出来,不留任何后患。刚到派出所门口,就看到公示栏上贴着新的人员名单,李政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所长一栏。 新城派出所的前任所长王茂祯,因为在任期间破获了几起大案要案,工作出色,已经升迁为市公安局局长。现任所长李政,之前在担任队长职务时就和赵文浩打过几次交道,对这个看似普通的初中生印象极深。他知道赵文浩其实是青青饮料厂的实际老板,年纪轻轻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魄力,之前还协助警方破过几个不大不小的案子,脑子转得非常快,总能抓住关键线索。 李政刚从办公室出来,手里还拿着盛兰案件的初步卷宗。他刚刚已经从出警的同事那里详细了解了情况,得知盛兰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持刀劫持人质,更让人震惊的是,她还亲口承认之前曾雇佣他人劫持过赵文浩,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治安案件,而是妥妥的刑事案件了,性质非常恶劣。 “赵老板,于经理,你们来了。”李政看到两人走进来,连忙放下卷宗,起身迎接,态度十分客气,丝毫没有因为赵文浩的年纪而轻视。 “李所长,麻烦你了。”赵文浩点头示意,语气平和。 “应该的,应该的。”李政一边招呼旁边的警员,“小张,带于经理去做个详细笔录,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记清楚。”一边又对赵文浩道,“赵老板,你也辛苦了,这边坐。刚才盛兰的话我们都录下来了,她提到的那个李栋梁,我们已经安排人去抓捕了,一定会彻查清楚,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涉案人员。” 赵文浩在椅子上坐下,道:“那就多谢李所长了。这种恶意报复、还涉嫌绑架的行为,性质太恶劣了,必须严肃处理,不然以后还会有人效仿,不仅影响我们企业的正常运营,更会破坏社会安定。” 李政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赵老板说得对。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办事,从严处理,绝不姑息。你之前被劫持的事情,也得麻烦你做个补充笔录,我们好一并调查。” “应该的。”赵文浩应道。 看着于雪梅跟着警员去了笔录室,赵文浩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知道,盛兰和李栋梁,这次是跑不掉了。随后,他也配合警员做了笔录,详细说明了之前被劫持的经过,以及和盛兰之间的恩怨由来,确保警方能掌握完整的线索。 做完笔录,赵文浩便带着于雪梅回了饮料厂。安顿好于雪梅,让她先回家休息,他又在厂里转了一圈,确认各项工作都在正常进行,张贵才那边的扩建工程也没受太大影响,这才放心离开。 晚上回家,赵文浩把车停在了红星小区外面的隐蔽角落。他跟萧正楠约好晚上要带她出去潇洒,要是把车停在小区里,半夜开车出去,门卫大爷肯定会盘问阻拦,他也不想一直用针灸扎晕门卫大爷,时间久了肯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家吃完晚饭,陪父母聊了会儿天,赵文浩便说自己累了,提前回房睡觉。他提前定了闹钟响,等父母都睡熟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悄悄打开房门,借着楼道里微弱的灯光,屏住呼吸下了楼,巧妙地躲过了门卫大爷的视线,摸黑来到小区大门外,发动汽车,直接开往萧正楠的住处。 萧正楠住在离饮料厂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赵文浩把车停在楼下,按照约定,轻轻敲了敲她房间的窗户。很快,房间里的灯就亮了,窗帘被拉开一条缝,萧正楠的脸出现在里面,看到是他,便打开了房间的门。 赵文浩刚走进房间,就被萧正楠一把拽了进去,差点没站稳。他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眼前的萧正楠,脸上画着浓浓的妆,眼角描得下垂,嘴唇涂着暗沉的口红,头发也弄成了花白的卷发,乍一看去,活像个五十岁的老太太,完全认不出来了。 “你这是……故意打扮成的老太婆?”赵文浩忍不住问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他目光一扫,又看到床上放着两套中老人衣服,一套是深色的对襟褂子配裤子,另一套则是中山装样式,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 萧正楠无奈白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们今晚的目标是什么?” 第708章 太子宫 赵文浩愣了一下:“带你出去玩啊?” “错!”萧正楠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的目标是出去挣钱!我之前不是说了吗,靠我的赌技,今晚去浪一圈就有钱了。但我们俩这身份,要是不乔装打扮,肯定会被人盯上,万一被认出来,麻烦就大了!你是饮料厂老板,我是你的财务,去那种地方要是被曝光,影响多不好?所以,你也得化妆换衣服!”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把赵文浩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化妆品就开始给他上妆。她的手法倒是挺熟练,打底时特意用了深两号的粉底,画出的皱纹像真的一样嵌在眼角,描眉时故意拉低了眉峰,染头发用的一次性喷雾均匀地喷在发间,没一会儿功夫,赵文浩在镜子里一看,差点没认出来自己,镜中的人皮肤黝黑,眼角有明显的皱纹,头发也染成了灰黑色,穿着那套略显宽松的中山装,看起来像个四十多岁、有点家底却不张扬的中年男人,透着一股沉稳的气质。 萧正楠还特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玉扳指,又摸出一枚仔细看才会发现镀层不均的铜戒指,往他手上一套:“这样更像个有点家底的老板了,看着就像早年跑生意攒了点钱,现在想寻个乐子的。” 等赵文浩换好衣服,萧正楠自己则穿上了那套对襟褂子,领口还别了个不起眼的玉坠,头发梳成脑后的髻,用发胶固定出花白的鬓角,脸上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三十岁,两人站在一起,还真像一对普通的中年夫妇,谁也看不出他们的真实身份。 “好了,出发!”萧正楠满意地拍了拍手,率先走出房门,脚步还特意放慢了些,模仿着老年人的步态。 两人就这样开车出村子,赵文浩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一边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萧正楠道:“去隔壁的德城市,那里刚刚开了一家‘太子宫’会所。” 赵文浩这才想起,前世听人提起过,这是德城未来很有名的一家地下赌场,据说里面规模不小,被当地黑势力“龙帮”掌控着,鱼龙混杂,但玩的花样不少,从麻将、扑克到骰子、转盘,几乎应有尽有。 “从这儿开车过去,得一个多小时呢。”赵文浩说道,脚下轻轻踩了踩油门,车子驶上了通往德城的国道。 “没事,晚上车少,跑快点用不了那么久。”萧正楠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对着小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假头发,一边叮嘱道,“到了地方,你就装成一个有点闲钱、想找点乐子的大款,少说话,多听我的。我让你下注哪个,你就往哪个上面押钱,保准赢。等赢够了钱,我们就去唱卡拉oK,我知道德城新开了一家‘幻沙’,设备老好了,听说还有进口的音响!今天我们必须玩开心了!” 赵文浩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都听你的。不过话说回来,姐你这赌技在哪学的啊?那么专业。” 萧正楠白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点得意:“我这手艺是跟我爷爷学的,老爷子当年在牌桌上可是没逢敌手,南城县周边几个镇的老手都怵他。我从小就蹲在旁边看,看都看会了,后来偷偷练了几年,寻常人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赵文浩也是佩服,有萧正楠这套技术,混这种场所确实不愁吃喝,甚至能发家致富。两人一路没多说话,萧正楠闭目养神,赵文浩专注开车,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了德城市区,按照萧正楠指的路,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条僻静的街道尽头,一栋看起来像欧式的建筑前,门口却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看到赵文浩的车,其中一个上前敲了敲车窗。 萧正楠摇下车窗,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来玩的。” 壮汉打量了两人一眼,见是普通的中年夫妇,没多问,侧身让开了路。车子开进院子,赵文浩找了个角落停好车,跟着萧正楠走进了那栋建筑。 一进门,里面的景象和外面的冷清截然不同,大厅里灯火通明,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在头顶晃着光,地上铺着厚厚的红地毯,一排排的麻将桌整齐地排列着,每张桌子旁都围满了人,洗牌声、吆喝声、骰子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和之前南城龙腾会控制的中豪茶馆比起来,这里简直是明目张胆,敢这么干,背后的关系背景定然通天。 有了乔装打扮,赵文浩完全不用担心年龄问题,他按照萧正楠的示意,像模像样地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走到兑换窗口,用带着点南城口音的话说:“兑两百块的筹码。” 窗口后的人瞥了他一眼,递出一小叠花花绿绿的筹码,最大面额是十块,最小的一块。赵文浩接过来揣进兜里,跟着萧正楠往里面走。 “先找个简单的试试手。”萧正楠压低声音说,眼睛在各个桌子间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一个玩骰子的摊子前。 摊子前围了七八个人,庄家是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手里摇着骰盅,嘴里喊着:“买定离手!买大买小,买定离手了啊!” 萧正楠拉着赵文浩站在人群外,看了两局,悄悄在他耳边说:“等下买小,压五块。” 赵文浩没说话,等庄家喊到第三声时,从兜里摸出一个五块的筹码,轻轻放在“小”的区域。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瞥了他一眼,嗤笑道:“这位大哥,第一次来吧?这桌子上的规矩,最少也得押十块,五块钱也好意思往桌上放?” 周围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庄家也抬眼看了看赵文浩,嘴角带着嘲讽:“这位老板,要是钱不够,旁边有玩一块两块的小摊子,那边适合您。” 萧正楠故意咳嗽了一声,用苍老的声音说:“我们就是来玩玩,输赢不在乎,图个乐子,五块怎么了?赌场还规定押多少不成?” 第709章 出老千 男人笑出声:“哟,大妈还挺横?我看你们就是来蹭热闹的吧?兜里是不是就这两百块钱,想在这儿翻本呢?” 赵文浩没理他,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庄家。庄家被萧正楠刚才的话堵得心里发堵,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再多说,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开了啊!”说着猛地掀开骰盅,三个骰子加起来是五点,小! 赵文浩面前的五块筹码瞬间变成了十块,他面无表情地用手指把筹码勾了回来,动作不疾不徐。花衬衫男人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撇了撇嘴,悻悻地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不屑更浓了。 接下来几局,萧正楠要么让赵文浩押大,要么押小,偶尔押个单双,每次都只押五块、十块,赢了就稳稳收进兜里,输了也绝不追加筹码,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短短十几分钟,两人手里的筹码已经从两百块变成了三百多块,虽然数额不大,却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这对“中年夫妇”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花衬衫男人看得眼热,又按捺不住开始阴阳怪气:“哟,运气不错啊?不过这小打小闹的,赢了也发不了财,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萧正楠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我们老年人,经不起大起大落,还是小玩怡情,图个乐子就好。” “装什么装!”花衬衫男人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筹码都跳了跳,“我看你们就是不敢!这样,下一局我押五百大,你们敢不敢押五百小?输了的,立马滚出这张桌子,永远别再靠近!” 周围的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起哄:“押啊!怕什么!”“就是,看这俩老年人是不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碰运气捡小便宜!” 赵文浩转头看向萧正楠,眼神里带着询问。萧正楠微微侧头,眯着眼听了听骰盅里骰子滚动的细微声响,嘴唇几乎没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在耍诈,骰盅内壁嵌了磁铁,骰子被动过手脚,里面加了铁粉。不过他没想到我能听出点数,下一局是小,跟他赌!” 赵文浩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五百块的筹码,那是刚才赢的三百多加上他特意去兑换的两百,稳稳地往“小”的区域一放,声音不高不低:“奉陪。” 花衬衫男人没想到他们真敢接招,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好!有种!等下输了可别耍赖,哭着喊着要赖在这儿!”说着,“啪”地一声把五百块筹码拍在了“大”上。 庄家不动声色地看了花衬衫男人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摇着骰盅的手刻意顿了顿,像是在调整力度,随后大声喊:“开!” 骰盅掀开的瞬间,花衬衫男人脸上已经扬起了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输钱离场的狼狈模样。可当他看清骰子点数时,那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三个骰子分别是一点、两点、三点,加起来正好是六点,小! “不可能!”花衬衫男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着骰子尖声喊,“这骰子有问题!你们出老千!肯定是你们换了骰子!” 萧正楠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年轻人,愿赌服输的道理都不懂?输了就说别人出老千?要不要让庄家把骰子拿给大家检查检查?还是说,你自己心里有鬼,早就知道这骰子被动了手脚,本以为能靠这手段赢钱,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栽了?” 周围的人也不是傻子,刚才花衬衫男人和庄家眉来眼去的小动作早就有人看在眼里,此刻听萧正楠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七八分,纷纷喊道:“输了就认,别在这儿撒泼闹事!”“就是,玩不起就别玩,在这儿丢人现眼!”“赌场里耍手段,还好意思说别人出老千?” 花衬衫男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看着赵文浩把他那五百块筹码收走,又羞又气,却被周围鄙夷的目光看得抬不起头。他狠狠地瞪了赵文浩一眼,嘴里嘟囔着“走着瞧”,最后还是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庄家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手里的骰盅捏得死紧,却终究没敢发作,刚才萧正楠的话已经点破了骰子有问题,要是真闹起来,他只会更麻烦。接下来几局,他再也不敢耍任何花样,摇骰盅的动作都规矩了许多。 萧正楠拉了拉赵文浩的胳膊,低声说:“差不多了,换个地方,这儿的鱼太小,没意思。” 两人起身离开骰子摊时,兜里的筹码已经快两千块了。周围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畏,这对看似普通的“中年夫妇”,显然不是好惹的。 走出几步,赵文浩忍不住低声笑了:“可以啊萧姐,你这赌技真是神了,刚才猜大小竟然能全部猜中。” 萧正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刚刚只是用了点听力而已,雕虫小技。这才刚开始,等着瞧,今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赌术。” 说着,她带着赵文浩往更里面走。里面的区域明显更安静些,桌子也少了许多,但每张桌子旁的人都神情凝重,桌上的筹码面额也大了不少,显然是赌注更高的区域。这里玩的是二十一点,一局下来输赢就是几百块。 两人刚在一张空桌旁站定,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到刚才那个花衬衫男人带着两个壮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身高近一米九,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一脸凶相,一看就是这里的管事。 “就是你们俩在这儿出老千?”络腮胡男人双手抱胸,声音像打雷一样炸响,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赵文浩和萧正楠。 第710章 赢了四万多块 花衬衫男人躲在络腮胡身后,指着两人煽风点火:“硕哥,就是他们!刚才在骰子那桌用卑鄙手段赢了我的钱,肯定是出老千了!这种人就该把他们的手剁了!” 萧正楠毫不畏惧,往前站了半步,冷笑道:“这位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赢钱靠的是运气和眼力,倒是你们这儿,有人输不起就喊打喊杀,这就是太子宫的规矩?传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被称为“硕哥”的络腮胡眯着眼打量着两人,像是在评估他们的斤两。突然,他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往赵文浩的胳膊抓去:“是不是出老千,搜身检查一下就知道了!要是搜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的手还没碰到赵文浩的衣角,就被萧正楠快如闪电的手一把抓住了手腕。她的动作看似轻飘飘的,没费什么力气,可硕哥却像被铁钳夹住一样,疼得“哎哟”一声,脸色瞬间变了,额头上立马渗出了冷汗:“你个老太婆……松手!” “老太婆怎么了?老太婆也能收拾你这种不讲理的莽夫。”萧正楠手上微微用力,硕哥疼得龇牙咧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弯。他身后的两个壮汉见状,撸起袖子就想上前帮忙,却被赵文浩冷冷的眼神一扫,像是被冰锥刺中,脚步顿时僵住了,那眼神里的寒意,根本不像一个普通中年人该有的,倒像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闹事的。”赵文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但要是有人非要找我们麻烦,也别怪我们不客气。刚才的事,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是他自己输了耍赖,还想靠人多欺负人少。你们要是非要护着他,那就别怪我们把你们赌场用磁铁骰子出老千、坑骗客人的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宫’是什么德行。” 硕哥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心里清楚,赌场里有些桌子确实做了手脚,这是内部的秘密,可要是被当众捅破,传出去对赌场的名声打击可就大了,老板那边他也没法交代。他狠狠瞪了躲在身后的花衬衫男人一眼,显然是在怪他惹来麻烦,又看了看萧正楠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这老太婆的力气大得邪乎,显然是有功夫在身的,硬来怕是讨不到好。 权衡利弊后,硕哥只能咬着牙说:“误会,都是误会!这小子不懂事,冲撞了两位,我带他走,好好教训教训他,不打扰两位玩了。” 说完,他猛地用力甩开萧正楠的手,也顾不上手腕上传来的阵阵刺痛,一把揪着花衬衫男人的衣领就往外拖。花衬衫男人还想嚷嚷,被硕哥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立马闭了嘴,像只被拎着的小鸡一样,乖乖被拖走了。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对看似普通的中年夫妇竟然这么有气势,连龙帮的人都敢硬怼,而且还怼赢了。一时间,没人再敢小觑他们,看向两人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忌惮。 萧正楠拍了拍手,像是掸掉手上的灰尘,对赵文浩笑道:“搞定。走,咱们去玩两把扑克,赢够了今晚的消遣钱,就去唱歌。” 两人走到二十一点的牌桌前,这里的赌注明显大了不少,最小也要五十块一局。萧正楠拉着赵文浩在空位坐下,庄家是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女人,洗牌手法利落,显然是个老手。 “两位玩多大的?”女庄家抬眼问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审视。 萧正楠慢悠悠地拿出一百块筹码:“先小玩两把,热热身。” 女庄家没多说,开始发牌。赵文浩按照萧正楠的示意,要么要牌,要么停牌,看似随意,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精准的判断。萧正楠的千术藏得极深,有时是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轻轻碰一下牌边,有时是在发牌的瞬间用指甲在牌角做个微不可察的记号,这些动作快如闪电,周围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不过半个钟头,两人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算下来竟赢了四万多块。周围的玩家渐渐停了手,都盯着赵文浩和萧正楠,眼神里有惊讶,也有警惕。 牌桌旁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悄悄退了出去,快步上了三楼。三楼是“太子宫”的高端区域,只有熟客和大额玩家才能进入,此刻正有个穿着真丝衬衫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他就是这家赌场的老板,龙帮的二把手,人称“太子哥”。 “太子哥,下面来了两个厉害角色,一男一女,打扮成中年夫妇,在二十一点桌上赢了四万多,手法挺邪乎,看样子是个老千。”黑西装男人低声汇报道。 太子哥眼皮抬了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敢在我‘太子宫’出老千,胆子不小。带他们上来,我陪他们玩玩。” 黑西装男人领命下楼,走到赵文浩桌前,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两位老板手气真好,我们太子哥请二位上三楼坐坐,那边有更大的玩法,想跟二位讨教讨教。” 萧正楠和赵文浩对视一眼,萧正楠用眼神示意:“上去看看,正好捞一笔大的就走。”赵文浩紧皱眉头,他担心太危险,毕竟深入虎穴,赢了太多钱不好脱身,萧正楠挽着赵文浩强行拉着他跟着黑西装男人往三楼走。 三楼的装修比楼下更奢华,红木家具,真皮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太子哥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张梭哈桌,旁边站着四个精壮的保镖,个个眼神凶狠。 “两位请坐。”太子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挂着假笑,“听说二位手气不错,正好我这儿缺个对手,不如玩几把梭哈?” 赵文浩知道既然进来了,就不能露出破绽,迅速沉稳住心态坐下道:“我们就是来玩的,输赢随意。” 第711章 收筹码,我们该走了 “痛快!”太子哥拍了拍手,让人拿来更高面额的筹码,象牙白的筹码上烫着金色纹路,一看就价值不菲,“一局一万起,怎么样?” 萧正楠故作犹豫,手在衣襟上轻轻摩挲:“这……我们年纪大了,心脏经不起这么折腾,还是算了吧。” “大妈放心,赢了算你们的,输了算我的。”太子哥笑得不怀好意,眼角那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疤随着表情扭动,像条活过来的蜈蚣,更添几分阴狠,“要是不敢玩,现在走也来得及,只是刚才赢的钱,可就得留下了,毕竟,我这‘太子宫’的茶水,不是白喝的。” 这威胁毫不掩饰,赵文浩却面不改色,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就玩玩。” 梭哈开始,前几局双方有输有赢。赵文浩和萧正楠靠着眼神交汇的默契,时而借加注逼退对方,时而弃牌保全实力,不知不觉又赢了两万。太子哥面前的筹码堆越来越矮,脸色也跟着一点点沉下来,看向两人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藏不住的狠戾里多了几分审视,这对“老夫妇”的冷静,远超他的预料。 到了最后一把,太子哥突然把面前的筹码一推,八万筹码堆成小山,他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轻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把我梭了,你们敢跟吗?”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四个保镖的手都悄悄按在腰间,手中攥紧那里藏着的短棍和弹簧刀。萧正楠快速扫过赵文浩手里的牌:黑桃K、方块K,又借着整理鬓角的动作,眼角余光瞥见太子哥底牌一角露出的红桃A。对方明牌是红桃10、J、q,看似已凑成同花顺的大半,而赵文浩手里只有一对K,在外人看来,胜算渺茫。 “跟!”萧正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手肘轻轻碰了碰赵文浩的胳膊,她已经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提前换了牌。 赵文浩见状没有丝毫犹豫,把面前赢来的四万多筹码一并推了出去,墨绿色的筹码与太子哥的象牙白筹码在桌中央相撞,发出清脆的脆响,像在敲警钟。太子哥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招手,猛地掀开底牌,红桃A赫然在目:“红桃10到A,同花顺!你们输了!” 周围的保镖同时绷紧了身子,手从腰间松开,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只等老板一声令下。萧正楠却突然冷笑一声,声音穿透室内的死寂:“是吗?太子哥别急着高兴,再看看我们的牌。” 赵文浩缓缓掀开扣着的底牌,一张梅花K静静躺在那里!加上手里的黑桃K和方块K,赫然是三条K!按照梭哈规则,三条大于同花顺,赵文浩赢了! “不可能!”太子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身后的檀木椅被带得翻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巨响,他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你们出老千!这牌绝对被动了手脚!” “愿赌服输,太子哥在德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输了就耍赖?”萧正楠站起身,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收筹码,我们该走了。” “走?”太子哥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戾气,他猛地扯开衬衫领口,露出胸口狰狞的龙纹纹身,“赢了我的钱还想走?给我拿下他们!筹码抢回来,手脚打断,扔去护城河喂鱼!” 四个保镖瞬间扑了上来,动作迅猛如狼,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最左边那个保镖直扑赵文浩面门,拳头带着劲风,赵文浩提前预测了此人的动作侧身避开,同时抓起桌上的筹码盒横扫过去。那保镖反应极快,抬手格挡,筹码盒撞在他胳膊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竟纹丝不动,反手一记肘击顶向赵文浩胸口。 赵文浩后仰避开,后腰撞在桌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另一边,萧正楠正对付两个保镖,她借着佝偻的身形迷惑对方,避开一记扫堂腿,反手抓住对方手腕,想施过肩摔,却没想到那保镖力气极大,竟反手将她往怀里拽。萧正楠顺势一矮身,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骨上,那保镖吃痛松手,她刚要起身,另一个保镖的短棍已经扫到眼前。 “小心!”赵文浩见状,猛地踹向身边保镖的膝盖,趁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朝着袭向萧正楠的保镖掷去。烟灰缸带着风声砸在那保镖额角,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踉跄后退,萧正楠趁机抬脚踹在他膝弯,使其单膝跪地。 但局势依旧凶险。剩下的两个保镖呈夹击之势扑向赵文浩,左边的挥拳吸引注意力,右边的悄然抽出弹簧刀,寒光在灯光下一闪,直刺他腰侧。赵文浩瞳孔骤缩,猛地矮身,弹簧刀擦着他肋骨划过,带起一阵刺痛。他借着矮身的力道,一记扫堂腿踢向左边保镖的脚踝,同时左手抓住右边保镖持刀的手腕,右手握拳,狠狠砸在对方肘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保镖惨叫着松开手,弹簧刀落地。赵文浩顺势夺过他手里的短棍,转身横扫,正打在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保镖脸上,将其再次抽倒在地。 此时,太子哥竟亲自抄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朝着赵文浩后背砸来。他早年混江湖时练过拳法,臂力惊人,椅子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赵文浩听到身后动静,猛地侧身,椅子砸在他肩膀上,“哐当”一声散了架,他疼得眼前发黑,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反手一棍砸在太子哥手腕上。 “啊!”太子哥惨叫着后退,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赵文浩没给他人喘息之机,欺身而上,短棍横劈,逼得他连连后退,撞在墙上。 短短一分多钟,四个保镖全部倒地,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流着血,太子哥也捂着手腕,脸色惨白如纸,再没了刚才的嚣张。赵文浩喘着粗气,肩膀火辣辣地疼,他捡起地上的短棍,指着太子哥:“还拦不拦?” 太子哥看着他眼里的狠劲,想起刚才那利落的身手,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没敢再说话。 第712章 兑换十二万三千块 萧正楠走到赵文浩身边,拍了拍他后背,低声道:“走。” 两人捡起散落的筹码,尽量将其归拢成整齐的几摞,用布袋装好,转身往楼下走。楼下只有几个服务员,有人听到三楼的打斗声,早围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看到一对“老夫妇”浑身沾着灰尘走下来,他们其中男人的肩膀还渗着血,却稳稳提着鼓囊囊的筹码袋,身后不见半个保镖跟来,顿时吓得纷纷后退,自动让出一条窄路,眼神里满是惊恐,谁都知道太子哥的手下是德城道上出了名的能打,这对看着不起眼的“老夫妇”能全身而退,显然藏着硬功夫。 兑换窗口的伙计看到两人到来,早吓得脸都白了,手指抖得像筛糠。赵文浩将筹码袋往窗台上一放,沉声道:“兑换成现金。” 伙计偷瞄了一眼筹码的数量,尤其是那几枚象牙白的高面额筹码,喉结滚了滚,支支吾吾道:“这……这太多了……” “多就不能换?”萧正楠眯起眼,语气里带了几分冷意,“你们‘太子宫’赢了钱就笑脸相迎,客人赢了就想赖账不成?” “不是不是,”伙计连忙摆手,眼神闪烁,“只是……只是存大额现金的保险柜,钥匙在太子哥那儿,密码也得他点头才能输……我这做不了主啊。要不您二位稍等?我这就去叫太子哥……”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赵文浩却看得分明,伙计眼底藏着狡黠,显然是想拖延时间,要么等太子哥缓过劲来派人反扑,要么想借机耍赖不兑换筹码。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针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叫他?”赵文浩捏起一根银针,指尖一转,银针便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刚才在楼上,他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你觉得他还能管得了保险柜?” 伙计脸色一变,强撑着嘴硬:“那也不行!规矩就是规矩,没有太子哥的话,我绝对不能开!” 赵文浩没再多说,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扣住伙计按在窗口的手腕。伙计惊呼一声,刚想缩回手,却觉得手腕一麻,整只手都动弹不得。赵文浩捏着银针,精准地扎在他手腕内侧的一个穴位上。 “唔!”伙计猛地痛呼出声,额头上瞬间冒出汗珠。他刚想抬手去拔掉那银针,赵文浩又迅速在他另一只胳膊的相同穴位扎下一针。那痛感不像寻常的刺痛,倒像是有无数根细针钻进骨头缝里,又酸又胀,顺着胳膊直往天灵盖冲,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半。 “这叫‘夺魂八连针’的第一针,”赵文浩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专扎痛穴,一针比一针厉害。你要是老实点,乖乖把钱兑了,咱们都省事。” 伙计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强撑着喊道:“你……你敢在这里动粗?太子哥不会放过你的!等他带人过来,有你好果子吃!” 赵文浩指尖微动,第二根银针落在他手肘的曲池穴上。这一次,痛感像潮水般涌来,比第一针烈了数倍,伙计浑身一颤,眼泪都快下来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忍受的剧痛。 “还嘴硬吗?”赵文浩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了几分冷意,“第三针,该扎你膝盖了。那地方的痛穴更敏感,到时候疼得你跪下来求饶,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别!别扎了!”伙计终于撑不住了,带着哭腔喊道,“我换!我现在就换!求你别再扎了!” 赵文浩抬手,给他取下胳膊上的两根银针。伙计捂着胳膊,疼得直抽气,却不敢有丝毫耽搁,哆哆嗦嗦地挪到保险柜前。他手指抖得半天按不对密码,赵文浩冷冷道:“快点。” 伙计这才定了定神,深吸几口气,输好密码,“咔哒”一声打开沉重的保险柜。里面果然堆着不少现金,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赵文浩让他先清点袋子里的筹码,伙计不敢怠慢,数了两遍才确认总数:“一……一共是十二万三千块筹码。” “我也不多要,”赵文浩道,“就按我们赢的筹码计算,从保险柜里拿对应的现金就行。” 伙计点头如捣蒜,数钱的时候手还在抖,数了三遍才把钱归拢整齐,用报纸包了三层,小心翼翼地递出窗口:“一……一共是十二万三千块,您点点……” 赵文浩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又数了数最上面的一沓,确认数目没错,便将钱袋往肩上一挎,对萧正楠道:“走。” 两人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伙计压抑的啜泣声,夹杂着后怕的呜咽。直到坐进车里,赵文浩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这条僻静的街道,汇入主路的车流,萧正楠才松了口气。她目光落在赵文浩渗着血迹的肩膀上,心里又是一紧,语气带着担忧:“你这肩膀没事吧?看着渗了不少血。” 赵文浩活动了一下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笑了笑:“姐,不碍事,就是皮外伤,刚才被椅子腿划破了皮,没伤到骨头。” 萧正楠还是不放心,皱着眉道:“那一会儿到了‘幻沙’,我找个地方给你看看,总得处理一下,才能放心。” 赵文浩点头应下:“行。” 萧正楠这才想起刚才的事,好奇地问:“不过你刚刚那个银针是什么来头?‘夺魂八连针’,听着就够狠的,那伙计疼得脸都白了。” 赵文浩活动着胳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带着笑意:“之前跟着一位老中医学过阵子针灸,后来在一本旧医书里看到这套针法,专门针对痛穴,对付那些嘴硬的人最管用,既能制住对方,又不会伤筋动骨,算是惩戒。”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不过话说回来,萧姐,我今天为了给你挣这笔钱,可是实打实受了伤,你这饮料厂的财务,可得好好给我管理,多培养几个靠谱的财务人才,也算是报答我了。” 第713章 东威冰箱 两人依旧穿着那身老年装扮,也是为了不露真脸让人看到,没换衣服就直接开车去了幻沙卡拉oK。抵达时已近凌晨三点,这里却依旧灯火通明,震耳的音乐刚歇,舞池里的迪斯科乱舞刚结束,正切换到舞台独唱环节,零星的掌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先去看看你的伤口。”萧正楠拉着赵文浩往卫生间走,眼神里带着担忧。 赵文浩愣了一下:“在这儿?” “不看仔细,万一伤得重怎么办?”萧正楠不由分说,拽着他拐进男厕。周围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看到一个“老太太”跟着“老头”进了男厕,都惊得张大了嘴,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两人没理会那些目光,萧正楠拉着赵文浩钻进最里面的隔间,反手锁上了门。狭小的空间里,赵文浩有些局促地脱掉上衣,健硕的脊背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周围有些红肿。 萧正楠看着赵文浩的裸露上半身,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连忙移开目光,从包里翻出卫生纸,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还好,就是破了层皮,没伤到骨头。”她的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又很快稳住心神,“回去记得涂点紫药水,别沾水。” “嗯。”赵文浩应着,穿衣服时动作都放轻了,生怕牵扯到伤口。 走出卫生间时,外面的哄笑声还没停,两人假装没听见,径直走向大厅。萧正楠选了个靠窗的雅座,沙发柔软,还能看到舞台的全貌。服务生刚送上茶水,她就侧头看向赵文浩,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你上次唱歌那么好听,再给姐唱一首去!。” 赵文浩摸了摸下巴上粘的假胡子,无奈道:“这装扮……上去唱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正好没人认出你。”萧正楠扬手叫来服务生,“我家老头子想上台唱首歌。” 服务生打量了一下赵文浩,恭敬地问道:“大叔您想唱哪首?” 萧正楠想了想,最近听收音机广播总放李宗盛的歌,她记得赵文浩跟着哼过几次,便脱口道:“就那首《梦醒时分》,李宗盛的。” 赵文浩瞪了她一眼,这歌虽熟,可当着这么多人唱,还是穿着这身奇怪的衣服,实在有些别扭。但看着萧正楠期待的眼神,他还是慢吞吞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褶皱,一步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身上时,台下传来几声低笑,可当他开口的瞬间,喧闹声突然静了下来。沙哑却饱含情绪的嗓音裹着岁月的质感,从“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开始,每个字都像带着故事,台下那些醉意朦胧的人渐渐坐直了身子,连吧台前擦杯子的服务生都停了手。 赵文浩闭着眼,完全沉浸在旋律里,仿佛忘了自己的装扮,忘了周围的目光。唱到“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时,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远处,脑海里全是吴雨青的画面,萧正楠正托着腮,眼里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一曲终了,台下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赵文浩把话筒交还给服务员下台,刚走到雅座旁,一个年轻男人站了起来。那是德城市公安局局长的儿子朱凯,身边坐着东威冰箱厂的千金宁静,她刚才听得入了迷,此刻还在小声哼着刚才的调子。 朱凯见状,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递给服务生:“去,给那老头,让他再唱一首,这钱就是他的!”他觉得这钱足够打发一个“一个老头”,既能讨宁静欢心,又显得自己大方。 服务生拿着钱走到赵文浩面前,说明来意。赵文浩看都没看那钱,只是摇了摇头:“不了,谢谢。” 朱凯的看着赵文浩摇头,知道这是被拒绝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觉得丢了面子,刚想发作,却被宁静拉住了:“别这样,人家不想唱就不唱了,刚才那首已经很好听了。” 赵文浩没理会那边的动静,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萧正楠凑近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唱得真好,我还想听。” 赵文浩挑眉看她:“还没听够?” “没够。”萧正楠耍赖似的晃了晃他的胳膊,像个撒娇的孩子,“再唱一首嘛,就唱首你喜欢的。” 舞台上的灯光还亮着,没有人上台唱歌了,台下的喧闹渐渐恢复了常态。赵文浩看着萧正楠眼里的期待,终究还是没忍住,又一次站起身。这一次,他没再管什么装扮,径直走向舞台,点了一首最新流行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他想借着旋律,释放重生后积压的快节奏压力。 赵文浩再次站在舞台中央,离着最近的朱凯见他主动上台,语气带着嘲讽:“哟,老头还挺有脾气?怎么又上来了,刚才一百块嫌少?”他说着又抽出五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五百块,唱好了就打赏你!给老子好好唱一首。” 周围几道目光投过来,带着看热闹的意味。朱凯出手真是大方啊,直接给五百块钱,他仗着父亲的身份,在德城向来横着走,寻常人哪敢不给面子。 赵文浩瞥了眼桌上的钱,用脚尖轻轻一挑,那五百块便滑落到地上,他转头看向朱凯,眼神平静却带着硬气:“小子,我唱歌是随心,不是卖唱。”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朱凯脸上,他脸色顿时涨红:“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管你是谁,尊重是相互的。”赵文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宁静忍不住开口:“朱凯,别这样。”她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他喝多了。您唱的《梦醒时分》真的很好听,尤其是那句‘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特别有味道。” 赵文浩对她点头示意,算是回应。朱凯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了脸,突然站起来想去伸手拽赵文浩,却没料到对方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被弹得后退半步,摔到椅子上,疼得“嘶”了一声。 第714章 装的跟个艺术家似的 “撒开!”赵文浩皱眉,手腕微翻便挣脱了他的手,力道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朱凯彻底恼了,扬手就要招呼身后的狐朋狗友,却被宁静厉声喝止:“朱凯!你闹够了没有!”她站起身,对赵文浩歉意地鞠躬,“对不起,大叔,给您添麻烦了。我叫宁静,我的父亲是宁贤华,东威冰箱厂的厂长。今天这事我朋友不对,我替他赔罪,改天有机会我请二位吃饭。” 赵文浩没想到她竟是东威冰箱厂的千金,心里微微一动,东威是德城老牌私营企业,产品扎实,只是后来没跟上市场变化才渐渐被淘汰。自己筹备的精品店正缺定制款冰箱,这或许是个合作的机会。 萧正楠刚想说“不必客气”,赵文浩却抢先道:“吃饭就不必了,不过宁小姐要是真有诚意,不如帮我们个小忙?我最近在筹备几家店,想卖些冷饮,正缺几台冰箱。听说东威的冰箱制冷好,耗电少,我需要一次购买多台,不知道宁小姐到时候能不能跟您父亲讨要个优惠价?” 朱凯在一旁嗤笑出声,满脸不屑:“老东西,你还真是不要脸!开几家破商店,知道宁静家开冰箱厂,就趁机索要优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宁静却很欣赏赵文浩的坦诚,严肃地打断他:“朱凯,你别这么没有素质!快点给大叔道歉!” 朱凯哪里愿意给这“老头老太”低头,梗着脖子道:“宁静,你可别被他骗了!他说开了几家店就是大话,指不定就摆个小摊,借机跟你要低价冰箱呢!” 赵文浩看都没看他,只是对宁静说:“目前我已经开了十几家精品店,分布在南城各个区,后续还会继续扩张。要是东威的冰箱肯做合作,未来会根据精品店的增多,店铺需求会需要更多冰箱,咱们能达成长期合作。” “十几家?”宁静有些惊讶,随即笑道,“那更该用东威的了。我可以跟我爸商量,给您最优惠的批发价。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私人电话,您随时联系我。”她递过一张白色名片,赵文浩也摸出纸笔,写下自己的传呼号和饮料厂的电话递给她。 朱凯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他本想在宁静面前摆谱,反倒给赵文浩搭了桥,尤其是看到宁静和赵文浩聊得投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酸溜溜地哼道:“会唱一首歌有什么拽的,装得跟个艺术家似的。” 萧正楠可不想让赵文浩吃瘪,当即道:“小子,做人别太张狂。你说他只会唱一首?那让我家老头子再上去唱一首,让你见识见识!”说着便叫来服务员,“再点一首歌!” 赵文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哪是证明自己,分明是火上浇油。服务员问道:“需要点什么歌?”赵文浩想了想,选了一首当下正流行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这首歌里藏着他对吴雨青的牵挂,也藏着重生以来的诸多感慨。 萧正楠感叹道:“又是一首流行歌,你倒是跟得上潮流。” 赵文浩走上舞台,聚光灯再次亮起。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拘谨,前奏响起时,眼神里便多了几分沉凝。当唱到“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我的寂寞逃不过你的眼睛”时,嗓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真诚,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朱凯都忘了嘲讽,怔怔地看着舞台上的“老头”那歌声里的深情,根本不像一个寻常老者能唱出来的。 宁静更是被彻底打动,她看着赵文浩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皮肤虽然刻意画了皱纹,可脖颈的线条却很紧致,唱歌时的气息也格外稳,根本不像上了年纪的人。 一曲终了,掌声比刚才更热烈。赵文浩鞠躬下台,刚走到雅座旁,宁静便主动走了过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好奇地问:“其实……您应该不老吧?这装扮挺特别的。” 萧正楠在一旁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承认也没反驳,只是冲她眨了眨眼。 今晚赢了不少钱,又得罪了德城的黑势力,赵文浩不想在这里留下太多印象,便对宁静低声道:“还请为我们保密。” 宁静恍然大悟,眼里的欣赏更浓了:“原来是这样,您二位真有意思。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朱凯看着他们相谈甚欢,自己像个局外人,气得抓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砸,却被宁静冷冷地瞪回去:“朱凯,你再闹,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朱凯的动作僵在半空,酒瓶里的酒晃出几滴,溅在桌面上。他看着宁静护着那“老头”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妒,却终究没敢再发作,只能悻悻地放下酒瓶,嘴里嘟囔着“疯子”。 赵文浩没再理会他,对宁静点头道:“冰箱的事,明天我联系你。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告辞。” “好。”宁静笑着点头,目送两人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上面的电话号码和传呼号写得工整有力,像极了他唱歌时的风格。 赵文浩和萧正楠走出幻沙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刚坐进车里,赵文浩就从后视镜里瞥见两个身影,朱凯正凑在一个络腮胡男人耳边说着什么,手指还时不时指向他们的方向,那络腮胡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哥手下的头号打手,徐硕。 “坐稳了。”赵文浩沉声说,脚下油门轻踩,车子缓缓汇入车流,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后视镜。 萧正楠也察觉到不对:“那不是太子哥的人吗?怎么跟朱凯凑到一起了?” “狗咬人罢了。”赵文浩冷笑一声,“朱凯恨咱们让他丢了面子,太子哥恨咱们赢了他的钱,这会儿怕是达成共识,估计想在路上堵咱们。” 第715章 学会尊重老人家 车子刚驶出两条街,后视镜里就多了两台车,都是黑色轿车,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赵文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故意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又七拐八绕地回到主路,如此反复几次,见对方依旧咬得很紧,才对萧正楠道:“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他猛地打方向盘,车子故意偏离了回南城的主路,朝着城郊的废弃工厂开去。后视镜里的两台黑车果然紧追不舍,引擎轰鸣着加速,显然是怕跟丢了目标。 “前面有个岔路口,进去后靠边停。”萧正楠指着前方几百米处的路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正好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赵文浩依言拐进岔路,刚停稳车,后面的两台桑塔纳就“吱呀”一声急刹在几米外,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车门猛地拉开,第一台车跳下四个人,为首的正是太子哥手下徐硕,身后跟着三个精壮的打手;另一台车里,朱凯竟然也跟来了,带着他的两个狐朋狗友,手里还攥着根钢管,脸上写满了报复的狠劲。 “老东西,跑啊!”朱凯喘着粗气,指着赵文浩骂道,“以为绕路就能甩掉我们?今天就让你知道,德城是谁的地盘!” 徐硕没废话,对自己带的三个人挥了挥手:“废了他们,给太子哥报仇!” 三个打手立刻扑了上来,手里都握着短棍,动作狠戾。赵文浩推开车门,侧身避开当头砸来的一棍,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猛地往前一拽。那打手收不住力,“咚”的一声狠狠撞在桑塔纳的车门上,疼得嗷嗷直叫,短棍也脱手飞了出去。 萧正楠也不含糊,从腰间抽出那条特制的铁链腰带,链节之间衔接紧密,握在手里竟如九节鞭般运用自如。她迎上另一个打手,看似瘦弱的身子异常灵活,轻巧避开横扫过来的棍子,手腕一抖,铁链“啪啪”两声抽在对方膝盖上。那打手惨叫着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再也站不起来。 剩下的一个打手见状,眼神一狠,竟掏出了弹簧刀,“噌”地一声弹开刀刃,朝着赵文浩小腹刺来。赵文浩眼神一凛,侧身避开刀刃,左手闪电般锁住他的胳膊,右手成拳,带着劲风狠狠砸在他的肘关节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弹簧刀“当啷”落地,那打手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在地上打滚,额头青筋暴起。 徐硕原本还以为,太子哥和他那四个打手,跟这两个老家伙交手居然会落了下风,是找来的人徒有其表、不堪大用。直到此刻才明白对方的厉害。他亲自带着几个好手追来,没想到这俩“老东西”竟是硬茬,脸色瞬间变了,咬咬牙亲自抄起钢管冲了上来。他早年练过拳法,臂力极大,钢管带着风声直砸赵文浩头顶。赵文浩不退反进,侧身避开钢管的同时,一记扫堂腿踢在徐硕脚踝上。徐硕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赵文浩顺势起身,手肘如铁铸般狠狠撞在他胸口。 “噗”的一声,徐硕喷出一口血沫,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恐,他在道上混了十年,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头”手里。 朱凯带的两个狐朋狗友本想站在一旁看戏,等着徐硕收拾完这俩老人再上前踩两脚,此刻见势不妙,腿都软了,转身就想溜。朱凯自己握着钢管的手也不停发抖,脚步往后挪着,却被萧正楠一把抓住后领:“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不动了?” “别……别打我……我爸是公安局长……”朱凯语无伦次地喊着,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赵文浩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公安局长的儿子,就教你仗势欺人、勾结黑社会?今天给你个教训,以后老实点。”说着,他抬脚踩在朱凯握着钢管的手上,缓缓用力一碾。 “啊...!”朱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骨传来钻心的疼,钢管“哐当”落地。那两个想逃跑的狐朋狗友刚跑出两步,就被萧正楠追上,抬脚一记飞踢踹倒在地,反手抽出铁链又抽了几下,打得两人抱着头直求饶。 赵文浩看着在地上哀嚎的朱凯,淡淡道:“记住了,不要欺负老人家。下次再见到老人,要学会尊重!不然,下次就不是手疼这么简单,打的你妈妈都认不出你。” 他没再理他们,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几人,对萧正楠道:“走吧。” 两人坐回车里,赵文浩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岔路。后视镜里,朱凯抱着手腕和他的狐朋狗友哭作一团,徐硕和三个打手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看那样子,怕是都成了残废。 “下手够狠的。”萧正楠看着赵文浩,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对这种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赵文浩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个叫太子的和他的小弟,以后怕是对老头老太都有心理阴影了,再不敢随便找老人家的麻烦。” 车子重新拐回主路,朝着南城的方向驶去。一个小时后,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车子稳稳驶入南城地界。赵文浩看着窗外掠过的店铺,对萧正楠道:“记得把钱存起来,你放在身上不安全。” 萧正楠拍了拍随身的包,里面的钱袋沉甸甸的:“我还用跟你分点吗?” 赵文浩笑着摇头:“今晚陪你出来,就当是报答你这些日子为饮料厂的操劳。你呀,多给饮料厂培养点财务人才出来,比什么都强。” 萧正楠点头,眼里带着笑意:“算你有良心!那我现在也算是银行大额客户了吧?” “十二万,绝对是大额客户。”赵文浩道,“这钱要是暂时用不到,你直接找行长徐笑,让他按年利率14%存五年定期,稳当。” 第716章 恢复车间主任职务 车子在萧正楠租住的房前停稳,她拎着钱袋下车,回头对赵文浩道:“你的肩膀还是进来我给你涂点药吧,我那儿有现成的红花油,活血化瘀管用得很。” “不用了姐,回去我自己找药处理就行,不碍事。”赵文浩挥挥手,发动了车子,“你赶紧进屋吧,钱放好,你还可以睡会。” 萧正楠见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转身进了家门。赵文浩看着她关上门,才调转车头,朝着自家小区开去。 到了小区附近,他没直接把车开进院里,而是停在了路边,半夜偷偷跑出去的事,还是别让门卫大叔看到为好。他锁好车,借着晨雾翻过低矮的院墙,轻手轻脚地进了单元楼。 楼道里静悄悄的,他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时,墙上的挂钟刚指向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客厅里还没开灯,他摸黑走进卫生间,仔仔细细把脸上的“老年妆”洗掉,露出原本清俊的轮廓,又换了身干净的家常衣服。刚收拾完,就听到厨房传来母亲的声音:“文浩,醒了?快来,早饭马上好,熬了小米粥。” 赵文浩应了一声,走进厨房。父亲赵振国已经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叠纸,正在灯光下翻看,那是青青饮料二厂的生产数据报表。 “爸,您还真是敬业,大早上的就忙工作。”赵文浩笑着拉开椅子坐下。 赵振国抬了抬头,眼里带着几分欣慰:“你把二厂交给我打理,我不得抓紧时间熟悉情况?总得弄明白每天产多少瓶、耗多少料,才能给厂里的人合理分工,不辜负你这份信任。” “您慢慢适应就行,怎么舒服怎么来,别太累。”赵文浩给父亲倒了杯温水,“平时在厂里坐镇,把好关就行,具体的事让下面的人多跑跑就可以。” 父子俩正说着话,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赵母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疑惑道:“谁啊?这么早敲门。”她走到院门口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两个人,不由愣了一下,是机床二厂的厂长季维康,旁边还跟着个面熟的男人徐西来,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嫂子,早啊。”季维康脸上堆着笑,率先开口。 赵母知道徐西来害的自家男人,他直接忽略徐西来,苏婉清惊讶的道:“季厂长?你这是……” 徐西来见苏婉清根本不理自己,脸上带着尴尬,眼神躲闪,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季维康用胳膊肘悄悄碰了他一下,示意他说话。徐西来这才定了定神,搓着手道:“嫂子!今天,特意跟着季厂长,代表厂里来……来邀请赵哥回厂里上班。” 苏婉清知道丈夫已经跟机床二厂闹得很僵,早就不去上班了,怎么突然又来邀请?她没立刻邀请两人进屋,只是站在门口,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振国,文浩,你们出来一下。” 赵振国和赵文浩听到声音,连忙起身走到门口。看到季维康和徐西来,赵振国的眉头瞬间锁了起来,脸色沉了沉,尤其是看到徐西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季维康见状,连忙挤出笑容,朝赵振国拱手道:“赵主任,好久不见。之前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现在厂里研究过了,特意邀请你回厂上班,会上已经定了,给你恢复车间主任的职务!” 赵振国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赵文浩站在父亲身后,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哪是真心请父亲回去,分明是冲着青青饮料厂的配方来的。之前副厂长李长辉联合那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苏益,给父亲扣上“不假外出”的罪名,说父亲以权谋私,硬生生逼得父亲辞了职;而徐西来,当年跟父亲称兄道弟,父亲那次急事外出前,明明让他帮忙请假,他也答应了,可到了关键时刻,却在李长辉的威逼利诱下反了水,说父亲根本没跟他提过请假的事,这才让李长辉的阴谋得逞。至于那个苏益,原本在父亲的车间当学徒,父亲出事没多久,就借亲戚关系踩着父亲的位置,接任了车间主任。 这几个人,一个是背后使坏的主谋,一个是背信弃义的“好友”,一个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如今倒好,反倒让季维康带着“说客”上门了。 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帮父亲出了这口恶气,顺便把机床二厂那潭浑水搅得更浑。 他上前一步,对季维康道:“季厂长,借一步说话?” 季维康愣了一下,不知道这年轻人想干什么,但看赵文浩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好点点头:“行。” 赵文浩特意朝院外走了几步,故意拉开距离,不让门口的徐西来听到。两人站在楼前的老槐树下,赵文浩开门见山:“季厂长,您就别绕弯子了。我爸之前在厂里就是车间主任,现在您又请他回去当车间主任,您觉得他会看得上?” 季维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干咳一声道:“小家伙,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 “这跟年龄没关系。”赵文浩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爸现在是青青饮料二厂的厂长,管着几百号人、几十台机器,您让他去机床二厂当个小主任?您觉得可能吗?” 季维康被噎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道:“哎呀,孩子,我这不是没说完嘛。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打算培养你爸做储备副厂长,以后厂里的生产这块,主要由他负责!” “您不用画饼。”赵文浩冷笑一声,“储备副厂长?那得等到猴年马月?要我爸回去可以,但职务不能低于机床二厂的副厂长。” 第717章 让他们窝里斗 季维康面露难色:“副厂长?这……厂里目前确实没有空缺啊,班子刚定下来没多久。” “那是您的事。”赵文浩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您想办法争取到空缺再说。还有,我提的要求不止这一个,李长辉、苏益、徐西来,这三个人,必须从厂里铲除。不管您用什么手段,你想办法辞退!总之不能再让他们在厂里舒舒服服地待着。” 季维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清楚这三人的关系,李长辉是厂里的老油条,拉帮结派多年,在生产科根基深厚;苏益是他的侄子,靠着这层关系才故意扳掉赵振国的位置,坐稳了车间主任的位置;徐西来为了分得家属房,故意陷害赵振国,也成了李长辉那一派的。赵文浩这是要他连根拔掉李长辉整个派系啊! 他犹豫了一下,搓着手试探着问:“你……你真能劝说你父亲,把饮料配方拿出来?不是糊弄人的那种?” “只要您做到了我提的要求,配方的事好说。”赵文浩点头,眼神锐利如刀,“但要是做不到,或者想耍什么花样蒙混过关,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您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我爸。” 说完,他转身就往院里走,留下季维康一个人站在槐树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天人交战。除掉李长辉他们,固然能清除异己,把生产这块的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巩固厂长的位置,可赵文浩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心思却深不见底,真能兑现承诺吗?万一自己费劲巴力把人清走了,他却翻脸不认账,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家门口,赵振国看着儿子回来,眼神里满是疑惑。赵文浩朝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爸,进屋说。” 季维康定了定神,转身看向还在门口杵着的徐西来。徐西来忙堆起笑凑上前,想问问情况,季维康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老小子背信弃义,赵振国也不会被李长辉抓住把柄,如今哪来这么多事?他摆摆手:“把东西放下,走吧。” 徐西来讪讪地放下礼品,跟着季维康灰溜溜地走了。路过赵振国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低着头快步消失在楼道口。 赵母苏婉清看着地上的礼品,皱了皱眉,对刚走到门口的两人说:“你们把东西提走,我们不要!”可等她追出去时,两人早就没影了。 关上门,苏婉清才急着问:“文浩,你跟季厂长说什么了?你真打算让你爸回那个地方?那厂里的人……” “妈,爸,这是个机会。”赵文浩扶着父亲在沙发上坐下,缓缓道,“季维康和李长辉本来就不对付,咱们正好借他的手,把那几个让爸受委屈的人清出去。让他们窝里斗,咱们坐收渔利。至于回去的事,不过是说说而已,他们的目的就是配方,到时候给什么、怎么给,全看咱们的心情。” 赵振国看着儿子,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坚定。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算计,心里的憋屈早就攒了一堆,儿子这是要帮他把这笔账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啊。 苏婉清也明白了儿子的心思,点了点头,看着门口的礼品犯愁:“这东西……” “妈,白给的为啥不要?”赵文浩笑了,“他们拿这个来堵咱们的嘴,咱们就收下,算是利息。” 苏婉清觉得儿子说得在理,也不再犹豫,把几包点心、水果拎进了厨房。 赵文浩匆匆扒了几口早饭,就往学校赶。昨晚折腾了一整夜,他实在熬不住,一进教室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连早自习的铃声都没听见。 早自习快结束时,吴雨青对着一道数学题皱起了眉。这是道附加题,难度不小,她问了班里几个平时成绩不错的同学,都摇着头说不会。周围渐渐围了几个同学,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坐在后排的王子渊见赵文浩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眼睛突然亮了,这可是在吴雨青面前挑拨她和赵文浩关系的好机会。他悄悄往前挪了挪椅子,清了清嗓子,故作关切地凑上前:“雨青,你手里这道题不会?你旁边不就坐着个年级第一吗?你怎么不去问他?” 吴雨青头也没抬,淡淡道:“我不需要找他解答。” 王子渊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引导:“这就对了!他赵文浩跟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你是不知道,他家庭背景不一般,和教育局领导关系匪浅,平时迟到早退跟家常便饭似的,老师压根不敢管!你不找他才明智的。哪道题难住你了?咱们同班互相帮忙,我来帮你看看。” 吴雨青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她这两天确实在刻意跟赵文浩保持距离,可是总忍不住去关注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让她心慌,因为她也知道,两人之间隔着看不见的鸿沟。可吴雨青也不是傻子,她知晓王子渊为人,让她想起王子渊之前诬陷赵文浩找人打他的事,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反感。她冷冷地瞥了王子渊一眼,没再说话。 王子渊却像没看见她的冷淡,厚着脸皮往前凑,一把从旁边同学手里拿过题目,又故意朝赵文浩的方向瞥了一眼,提高了声音:“这种题有什么难的?交给我就行,没有我不会的!”嘴上说得笃定,眼睛扫过题目时,心里却暗暗发慌,这题看着有点眼熟,可关键步骤怎么也想不起来。 吴雨青眯起眼,嘴角往下撇了撇,显然不信他这套。她转头看向同桌赵文浩,见他睡得正香,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忍不住撅起嘴小声嘀咕:“大早上的就睡,晚上到底干嘛去了?” 王子渊在草稿纸上装模作样地划了半天,笔尖在纸上戳出好几个小洞,额头上都冒了汗,题目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同学见他半天没动静,开始有人嗤笑:“不是说没有不会的吗?这都快上课了,倒是写啊。” 第718章 我们是无人能比的朋友 王子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手指都在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本想借机在吴雨青面前表现,缓和关系,没想到反倒当众出了丑。 吴雨青看着他那副窘迫模样,不耐烦地说:“把题放下吧,别在这儿添乱,让我安静一会。” 王子渊悻悻地把题目放回吴雨青桌上,灰溜溜地缩回了后排座位,心里又气又恨,狠狠瞪了赵文浩的背影一眼,都怪这个家伙,若不是他总在吴雨青面前出彩,自己怎么会急着出风头? 吴雨青的闺蜜侯晓倩看在眼里,悄悄推了推她的胳膊:“要不……还是问问赵文浩吧?他上次月考数学可是满分,这种附加题估计难不倒他。” 吴雨青犹豫了一下。她最近总故意对赵文浩淡淡的,刻意拉开距离,可那道题确实卡了她好久。他家里条件那么好,人又那么优秀,自己真的能跟他走得太近吗? 侯晓倩可不管这些,见吴雨青不动,直接伸出手,“啪”地一下拍在赵文浩背上:“赵文浩!醒醒!吴雨青有题不会做,你看看你会不会,教教她啊!” 赵文浩被这猛地一拍惊醒,脑袋还有点懵,一脸惺忪地抬起头,眼神迷茫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吴雨青手里的数学题上。 他揉了揉眼睛,眼底还带着红血丝,显然是熬了夜。侯晓倩瞅着他这模样,好奇地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熬成这样。” 赵文浩总不能说带着萧正楠去赌场赢了钱,还收拾了几个黑社会,只好站起身挠着头,含糊道:“昨晚失眠,翻来覆去没睡着,没想到一来学校就困得不行。”他的目光落在吴雨青脸上,见她神色闷闷的,便主动伸出手,“题目给我看看?” 吴雨青本不想麻烦他,下意识想把题目往回拿,可手一滑,竟没抓稳,作业本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跟着往前一歪,眼看就要栽倒。赵文浩反应极快,伸手一揽,稳稳地将她扶在了怀里。 吴雨青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慌忙挣扎着要起来,声音都带了点气:“我可不想麻烦你,快把题目还我!” “这怎么算麻烦?”赵文浩松开手,却没完全放开,掌心还轻轻托着她的胳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同学朋友之间,互相帮个忙不是应该的吗?” “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吴雨青猛地别过脸,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她想起最近学校很多女生打听赵文浩,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坐在后排的王子渊眼看赵文浩揽住了吴雨青,正妒火中烧,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心里暗爽:原来吴雨青根本不待见他!他支棱着耳朵,等着看赵文浩下不来台。 赵文浩却猛地一愣,心跳突然加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难道她发现了自己重生的秘密?他正惊疑不定,就听吴雨青继续道:“你学习那么好,家里条件又好,还有很多同学崇拜,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赵文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他内心很想说,你是我前世的情人啊!他看着吴雨青低垂的眉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半是霸道半是认真地把她按回座位上:“坐好,先听我讲题。不管什么时候,我们是无人能比的朋友,没有差距,更没有距离。” “无人能比的朋友”?吴雨青愣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疑惑涌上来,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可不等她问出口,赵文浩已经拿起题目,开始拆解分析。 “这道题看起来复杂,其实关键在辅助线。”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条虚线,“你看,把这个三角形补成平行四边形,再用勾股定理反推,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周围围观的同学都凑了过来,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讲解,时不时发出“哦”“原来是这样”的惊叹。吴雨青本想别扭到底,可听着听着,思路竟豁然开朗,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节奏思考起来,连之前的抵触都淡了许多。 讲完最后一步,赵文浩放下笔,看着她:“明白了吗?” 吴雨青点点头,却还是嘴硬:“题讲完了,现在可以把我放开了吧?” 王子渊见状,立刻从后排跳出来帮腔,语气带着挑衅:“赵文浩,你没听到吴雨青说吗?把你的手拿开!” 赵文浩看了看吴雨青紧锁的眉头,知道她还在别扭,只好无奈地松开了手,语气里带着点纵容:“行,放你自由。不过以后有题不会,别硬撑着,随时找我。” 吴雨青没说话,只是把题目往抽屉里一塞,脸颊却还泛着未褪的红晕。侯晓倩在一旁看得直乐,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口心不一啊!还说不是一路人,人家和你是无人能比的朋友啊。” 吴雨青瞪了她一眼,心里却乱糟糟的“无人能比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偷偷抬眼看向赵文浩,见他正低头收拾草稿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帅气的侧脸,竟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赵文浩一整上午都趴在桌上酣睡,吴雨青的目光却总忍不住偷偷往他那边瞟,隔一会儿就悄悄瞥上一眼,细碎又克制。这一幕,从头到尾都被王子渊看在眼里,刺得他心口发紧。 论学习成绩,赵文浩轻轻松松便遥遥领先;论家世背景,更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单是这两项,就已在王子渊心底碾出深深的挫败感,再加上此前他找人堵截赵文浩,反倒弄巧成拙,让自己在学校里彻底抬不起头,旧恨新妒缠在一起,在一上午的课堂里疯狂发酵、膨胀。 第719章 那不如就毁掉 中午放学的铃声还未完全落定,王子渊心底的憎恨早已涨到了顶点。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缝间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口袋里的弹簧刀隔着布料硌在大腿上,冰凉的触感,丝毫压不住他浑身翻涌的戾气。 凭什么?赵文浩凭什么? 他就拿了一次第一!我拿了那么次年级第一!家里有关系又怎样?吴雨青凭什么对他另眼相看?明明是自己先认识她的,明明该是他站在她身边!王子渊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早上赵文浩揽住吴雨青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像被按下了循环键,每一帧都在撕扯他的神经。那怀抱本该是他的,那低头时的温柔目光本该落在他身上,可现在,全被赵文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抢走了! 嫉妒像藤蔓,早就缠得他喘不过气,此刻更是彻底疯长,钻进五脏六腑,把理智绞成了碎渣。他看着不远处正低头收拾书包的吴雨青,眼神里淬着毒,既然得不到,那不如就毁掉!赵文浩不是喜欢打压自己吗?那就让他亲眼看着吴雨青毁在自己手里,让他变成救不了人的废物;吴雨青不是看重赵文浩吗?那就让她先尝尝被碾碎的滋味,让她再也抬不起头。 王子渊深吸一口气,突然像阵风似的冲过去,故意狠狠撞了吴雨青一下。 “啊!”吴雨青被撞得一个趔趄,书本散落一地,抬头看见他涨红的脸,眼里满是惊愕:“王子渊,你……” 话没说完,王子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封情书,声音带着刻意憋出来的哽咽:“雨青,可以做我女朋友吗?我真的喜欢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女生惊讶地捂住嘴,男生们则吹着口哨起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像在看一场荒诞的戏。 吴雨青被这阵仗吓住了,下意识往后退,膝盖却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桌腿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 “你疯了?”赵文浩见状,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拨开围观的同学挤过去,刚想伸手把王子渊拉起来,就听见“咔嗒”一声脆响,那个拿信封手中,竟然弹出一截闪着寒光的刀刃! “疯?我是疯了!”王子渊猛地抬头,脸上哪还有半分祈求,只剩下癫狂的狞笑,“都是因为你,赵文浩!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他嘶吼着,握着弹簧刀的手猛地扬起,刀尖直指吴雨青的面门,他就是要毁了她,要让赵文浩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碎掉! 真的是太突然,距离太近了,就算赵文浩有一身武艺在身也没法制止了,他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将吴雨青拽进怀里,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挡向刀锋。“砰”的一声,他的后背重重撞在黑板上,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刀刃擦着吴雨青的耳边划过,在赵文浩的后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血流了一地。 “赵文浩!”吴雨青尖叫出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慌忙伸手去捂他渗血的伤口,指尖被烫人的血温吓得发颤。 赵文浩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死死盯着王子渊那张扭曲的脸,胸腔里的怒火彻底炸开,几乎要烧穿理智。他反手死死扣住王子渊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弹簧刀“当啷”落地。不等王子渊反应,赵文浩抬起脚,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 “啊...!”王子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膝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重重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疼得他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赵文浩喘着粗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弹簧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吴雨青吓得惨白的脸,又看看地上哀嚎的王子渊,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握着刀的手缓缓扬起。 “文浩!”吴雨青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别这样,别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赵文浩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浇灭了心头的火焰。他看着吴雨青眼里的恐惧和哀求,知道自己不能冲动,握着刀的手慢慢松开,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王子渊趁机连滚带爬地想逃跑,几个看不惯他行径的男同学立刻冲上去,死死拽住了他。有同学慌忙跑出教室,把班主任李梅叫了过来,紧接着又赶来好几个老师。王子渊挣扎着抬起头,看着被吴雨青护在身后的赵文浩,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他有刀!是他先拿的刀!他要杀我!” “呸!谁看见赵文浩拿刀了?明明是你自己带的刀!”周围的同学立刻反驳,“王子渊你也太恶心了吧?嫉妒别人!假装表白吴雨青就算了,还带刀伤人!” “要不是赵文浩反应快,吴雨青今天就危险了……对啊!赵文浩也太男人了!” 李梅看到赵文浩后背的血顺着衣服往下滴,吓得脸色发白,慌忙上前:“赵文浩!你怎么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师,王子渊拿着刀要伤害吴雨青,被赵文浩挡下来了!”旁边的同学急忙解释,“你看地上好多血啊!” 李梅连忙转身去叫学校领导。很快,副校长马有福和教导主任李兴业赶到了,教室里已经一片狼藉。王子渊见学校领导来了,他知道自己要大事不妙了!立刻换上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哀嚎不止。赵文浩站在教室中央,脸色冰冷,后背上的血还在往外渗。吴雨青紧紧攥着他的手,看着他流血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马有福看清赵文浩后背的伤口,眉头紧锁:“赶紧去叫校医!快!” 教导主任李兴业知道这又是赵文浩和王子渊起了冲突,一边安排人去喊医护室人员,一边让人把王子渊的姨夫,教务处主任孙知会叫了过来。 第720章 未来儿媳妇 校医很快赶到,蹲下身查看赵文浩的伤口,眉头越皱越紧:“这口子太深了,必须缝针!赶紧送医院,耽误不得!” 李兴业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在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叮嘱司机“开快点,去南城人民医院”,又让班主任李梅跟着陪同,自己则留在学校处理后续。马有福在教室里仔细询问了几个目击同学,听完前因后果,脸色铁青:“在学校里带刀伤人,简直无法无天!这事必须严肃处理,绝不能姑息!” 孙知会匆匆赶来时,正撞见同学们七嘴八舌地描述王子渊带刀捅人的经过,又瞥见赵文浩被血浸透的衣服后背,那片暗红触目惊心。他张了张嘴,想替外甥说句“年纪小不懂事”,可看着周围同学愤怒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在一旁沉默着。 当天下午,学校公告栏就贴出了处分通知:王子渊同学因携带管制刀具、蓄意伤人,情节极其恶劣,严重违反校规校纪,经学校研究决定,予以勒令退学处理。 赵母苏婉清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看见铁路中学的老师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地说“您是赵文浩的家长吧?赵文浩在学校出了点事,被人用刀伤了,现在在南城人民医院……”,她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前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 老师赶紧掐她的人中,好一会儿才把她唤醒。苏婉清一睁眼就抓着老师的手哭:“我儿子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等听清老师说“已经送医院了,班主任陪着呢”,她顾不上擦眼泪,抓起外套就往外跑,跌跌撞撞地往医院赶。 此时的医院病房里,赵文浩刚做完清创缝合,后背缝了12针,医生特意叮嘱“必须侧卧休息,不能乱动”。可他怕父母担心,正跟护士商量:“护士,我感觉好多了,能不能下床走两步?”话音刚落,就被守在一旁的李梅按住肩膀:“你别动!医生说了要好好养伤,听话!” “儿子!”苏婉清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一眼就看见儿子趴在病床上,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边缘还渗着血迹,顿时腿一软,差点摔倒,扑到病床前就抓住赵文浩的胳膊哭了起来,“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啊?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你吓死妈妈了……” 赵文浩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心里一阵愧疚,强撑着挤出笑容:“妈,您别担心,我真没事,就是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都包成这样了还叫皮外伤?”苏婉清抹着眼泪,指腹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又赶紧缩回来,心疼得直抽气,“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干的?妈去找他算账!” “妈,学校应该会处理好的。”赵文浩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声音放软,“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李梅在一旁连忙帮着劝慰:“阿姨,您别太担心,医生说赵文浩年轻,恢复得会很快。这次真多亏了他反应快,不然……”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您先在这儿陪着他,我回学校处理点收尾工作,晚点再来看他。” 苏婉清连忙道谢,看着李梅离开,又转头看向儿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好好的孩子去上着学,怎么就遭了这种罪? 赵文浩看母亲依旧揪着心,只好开起了玩笑:“妈,这事太突然了,主要是有人嫉妒你儿子太优秀,想对你未来儿媳妇动手。你说我能不拦着吗?” “未来儿媳妇?”苏婉清愣了一下,眼泪都忘了擦,“你这乱说啥呢?” “就是有人要捅我在意的同学,我总不能看着不管吧。”赵文浩含糊了一句,不想让母亲担心,“妈,您看我真没事,别愁眉苦脸的了。” 苏婉清还想追问,旁边病床突然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呵斥:“吵吵的没完!病房里不知道安静点吗?真当这是你家?” 苏婉清这才注意到,病房里是两张病床,另一张床上躺着个男人,上半身赤裸,胸口和胳膊缠着绷带,露出的皮肤上纹着一片狰狞的龙形图案,看样子像是个混社会的。刚才他光顾着跟儿子说话,没留意对方。 赵文浩心里本就憋着股火,被这么一吼,火气顿时上来了,冷冷回怼:“跟你有屁关系?” 那男人“噌”地一下坐起来,脸上横肉一抽,怒视着赵文浩:“你小子是活腻了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婉清看清对方的模样,心里担心儿子吃亏,知道不是善茬,忙拉住赵文浩的胳膊,低声劝道:“文浩,别跟人置气,咱们确实声音大,少说两句。”又转头对那男人赔着笑,“对不起啊,我们声音太大了,不打扰您了。” 那男人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却依旧瞪着赵文浩,眼神不善。 苏婉清心里七上八下的,看儿子伤成这样,实在放心不下,想了想,还是得告诉丈夫。她跟赵文浩说了声“妈出去打个电话,叫你爸过来”,就走出了病房,在医院走廊找了个公用电话,给赵振国打了传呼。 没一会儿,电话回了过来。苏婉清握着听筒,把儿子受伤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赵振国,声音止不住地发颤。赵振国在那头听得脸色骤变,儿子平时做事沉稳,办事有分寸,怎么会让人伤成这样?他当即道:“我现在就过去,你在那儿看好文浩,别让他再受伤了。” 挂了电话,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走回病房。 此时病房里,赵文浩无聊的正坐在床上摆弄着从家里带来的针灸盒,那是他平时放银针用的,平时都是放在怀里。刚刚医生给他缝针他拿了出来,他把盒子开了又关,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像是在给自己找事做。 第721章 他已经想通了 那纹身男人本就憋着气,听着赵文浩摆弄针灸盒的“哒哒”声更是烦躁,猛地吼道:“他妈的你听不懂人话?没看见老子在休息?”说着,他掀掉被子,起身就冲到赵文浩病床前,手指几乎戳到赵文浩脸上:“小崽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赵文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闭目养神,根本不理会他。 那男人见状,怒火更盛,扬手就想抽赵文浩耳光。可他不知道,赵文浩早就对他有了防备,就在他手刚扬起的瞬间,赵文浩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快如闪电,从枕边的针灸盒里捏起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在对方抬起的胳膊穴位上。 “呃!”那男人的手猛地顿住,胳膊像是突然卸了力,软塌塌地垂了下来,怎么使劲都抬不起来。他又惊又怒,骂道:“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 赵文浩嫌他吵,不想被打扰养伤,手腕一翻,又抽出两根银针,快准狠地扎在他胸口和脖颈的穴位上。 那男人的骂声戛然而止,身子猛地一僵,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嘴都张不开了,只能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和不解。 赵文浩看他杵在那儿碍事,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推。那男人就像个木偶似的,“咚”地一声倒回了自己的床上,依旧保持着直挺挺的姿势。 他能听能看,却连手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赵文浩把针灸盒收好,一脸平静地躺回床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苏婉清推门进来,小声道:“你爸说他马上过来。” “知道了。”赵文浩应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病床,“妈,你不用那么小声,刚才我跟他聊了几句,他已经想通了,不会嫌咱们吵了。” 苏婉清看向旁边床上的男人,见他直挺挺地躺着,眼睛虽在转动,却没说话也没动弹,真以为是被儿子劝服了,便松了口气:“那就好,咱们还是得注意点,别影响人家休息。” 她走到赵文浩床边,轻轻帮他掖了掖被角,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些,儿子精气神看着很好。只是一想到那个带刀伤人的混小子,她又忍不住皱紧眉头,等老公来了,非得好好商量商量,跟学校讨个公道!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过了没多久,赵父赵振国匆匆赶了过来。他一进病房就直奔病床,看清儿子后背和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尤其是纱布边缘渗出的血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眼心疼却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盯着伤口直叹气,怎么会一下伤得这么重? “爸,您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赵文浩反倒先开了口,语气轻松地劝慰道,“怪我当时有点大意了,以后肯定多加注意,不会再受伤了。” “好好的?都伤成这样了还叫好好的?”苏婉清在一旁红着眼眶接话,“等会儿我就去学校,找那个王子渊算账!咱儿子能白受这份罪吗?” 赵振国沉沉点头:“你在这儿陪着儿子,我一会儿就去学校问问情况。”又转头对赵文浩说,“对了,饮料厂那边管理层听说你受伤了,也正往这边赶。” “让他们别这么兴师动众的。”赵文浩忙道,“最近正是饮料厂的关键时候,别因此耽误了运转。” “运转不会出问题,各岗位选出的优秀组长一样可以盯着生产环节,现在流程都自动化了。”赵振国拍了拍他的手,“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过来看看幕后老板是应该的,于情于理都得表个心意。” 另一边,学校里,王子渊已被他姨父,教务处主任张知会强行送回了家,同时通知了他的父母。副校长马有福和教导主任李兴业则在办公室里合计着,决定先自掏腰包凑点钱,代表学校去医院慰问。 “咱们得凑多少合适?”李兴业问道。 马有福眉头紧锁:“至少先凑二百块吧,这差不多是咱们俩一个月的工资了。在学校出了这种事,总得有个态度。”说完,他又点了两位老师,让他们一起跟着去医院,“咱们学校校长调走后一直没安排新校长,这事我得扛起来,务必让家长消气。” 几人匆匆打了辆出租车往医院赶,马有福一路脸色阴沉,心里乱得像团麻。幸好赵文浩没生命危险,他心里清楚,赵文浩跟教育局局长乔威关系不简单,这事若是处理不妥,自己这副校长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到了医院,咱们态度放诚恳点,”他在车上叮嘱李兴业,“咱们代表的是学校,孩子在学校出了这种大事,咱们必须明确表态,对王子渊严肃处理,争取能得到赵文浩家属的谅解。” 与此同时,吴雨青一回到家,就把中午在学校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刚下班回来的父母。母亲秦云立刻上前,仔细检查了女儿一番,确认吴雨青没有受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秦云又惊又气:“王子渊平时不是挺优秀的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吴雨青红着眼,声音发颤:“妈,王子渊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他心眼特别小……就因为嫉妒,竟然拿刀要捅我。要不是赵文浩替我挡着……”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起来。 秦云心疼地抱住女儿安慰,心里又气又急。她知道女儿在学校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作为家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当即拉着吴雨青的手就要往外走:“这王子渊也太狠心了!走,妈现在就带你去学校,找他父母好好理论!” “妈,先别去了。”吴雨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拉住母亲,“现在我最担心的是赵文浩怎么样了。那种人,学校肯定会处理的。” 父亲吴光胜皱着眉,沉声道:“赵文浩这孩子,是真不错,有这勇气真不容易。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好像是南城人民医院。”吴雨青擦了擦眼泪,“爸,我想去看看他。” 第722章 赵文浩受伤住院的消息 “好,闺女,”吴光胜点头,“咱们先去供销社买些东西看望一下赵文浩,然后再去学校讨要说法。”他抬头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现在就出发。” 秦云一边往布包里塞着钱,一边感叹:“这孩子能替你挡刀,得多大的勇气啊!咱们是该好好谢谢他。对了,这孩子是不是之前在咱家楼前放烟花,还送冰糖葫芦的那个?我记得他借过你爸打火机。” 吴雨青点点头,眼眶又红了:“对!是他。那天对我来说印象很深,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日,他突然出现在楼下,放了好多我喜欢的烟花。” 秦云听着,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这赵文浩,怕是对自己闺女有心思呢。女儿才上初中,或许还不懂这份感情的分量,她看了眼女儿泛红的眼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咱们快去看看他吧,别让人家为咱们付出寒了心。” 一家三口快步下楼,先往街角的供销社走去。吴雨青走在中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既惦记着赵文浩的伤势,又有些说不清的慌乱,脚步不由得比父母快了半拍。 与此同时,赵文浩受伤住院的消息,正在不同的圈子里悄然传开,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青青饮料厂的管理层办公室里,于雪梅刚挂了广告公司王老板的电话,眉头紧锁。王老板是来催单的,说陆湘那边有个大友汽车的广告创意急单,给的价格极高,明天就要出方案,而且陆湘特意点明,必须由赵文浩亲自设计。于雪梅只好如实告知:“王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受伤住院了,这单恐怕没法按时出设计了。” “住院了?”电话那头的王老板顿时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哪个医院?严不严重?”赵文浩可是他广告公司的“财神爷”,一手设计的广告创意个个是市场爆款,现在找上门的合作排着长队,设计费更是一路水涨船高,这要是出了岔子,损失可就大了。 得知赵文浩在南城人民医院,王老板当即跟旁边的陆湘说了情况。陆湘之前去给赵文浩送过车,也去过他的饮料厂考察,对这少年新颖的运营和销售模式赞不绝口,一听他受伤,忙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这孩子确实是个可塑之才,我很喜欢啊。”两人立刻让司机备车,风风火火地往医院赶去。 于雪梅刚放下电话,正和萧正楠商量着怎么去医院探望,座机又响了。是蓝玲打来的,催问青青凉茶给富华大酒店的铺货进度,一听赵文浩受伤住院,她心揪了一下:“怎么回事?严重吗?”于雪梅道:“蓝总,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蓝玲当即道:“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是南城人民医院吧?”于雪梅连忙应是。 没等于雪梅喘口气,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副市长高华庭的秘书小李:“于经理,高市长让我问问你们老板,之前说的建筑公司已经联系好了,随时可以见面,看他什么时候方便?” “李秘书,实在抱歉,我们老板受伤住院了,现在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于雪梅连忙解释,“我这就去南城人民医院,等见到他,要是情况还好,我马上把这事转达给他。” 小李知道赵文浩和高副市长关系不一般,这事耽搁不得,挂了电话就赶紧向高华庭汇报。高华庭正在批阅文件,一听赵文浩受伤,当即放下笔,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孩子怎么突然受伤了?备车,去南城人民医院。” 而青青饮料二厂那边,消息传得更快。负责人张德建是赵振国临走前特意告知的,他赶紧安排好厂里的生产调度,嘱咐副手盯紧流水线,自己骑上摩托就往医院赶。出门时,正好碰到负责镇守厂区周边的张坤和其手下,这是赵文浩特意请的南城黑势力,以防附近村里有人来闹事。 “张哥,这么急去哪?”张坤带着几个兄弟在厂门口巡视,见他火急火燎的,随口问道。 “我老板被人捅伤了,在南城人民医院,我去看看。”张德建急道,摩托车的引擎还在嗡嗡作响。 “什么?哪个老板?”张坤眼睛一瞪,手里的钢管“当”地一声磕在地上。张德建道:“赵文浩...” 张坤愤怒:“谁敢动赵老板?他可是我们翔哥的兄弟!”他这边走不开,当即喊过一个小弟:“快骑摩托回去告诉翔哥,就说赵文浩被人捅了,在南城人民医院!” 小弟不敢耽搁,跨上摩托车就窜了出去,一路风驰电掣跑回据点。老大王翔正在院子里练拳,一听兄弟赵文浩被人伤了,当即把拳套摔在地上,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妈的,敢动我兄弟?活腻了!”当即吆喝一声,五十多号弟兄迅速集合,扛着钢管、报纸包砍刀,分乘几辆面包车和摩托车,浩浩荡荡地往医院赶去。 一时间,南城人民医院门口突然涌来不少人和车。先是广告公司的轿车稳稳停在路边,接着王翔那伙人的车队就到了,面包车“吱呀”一声刹住,摩托车引擎轰鸣着,下来一群光着膀子、胳膊上纹着龙虎图案的壮汉,一个个眼神凶狠,往医院门口一站,气势汹汹。 医院保安科的人很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顿时慌了神。这阵仗,分明是黑道聚集,看着就像要打群架!保安赶紧报告给科长,科长匆匆跑过来,一看这架势,额头直冒冷汗,赶紧躲回传达室,拨通了派出所电话:“喂,派出所吗?快来人!我们医院门口聚集了好多人,看着来者不善,像是要闹事!” 派出所所长带着三个民警匆匆赶到,隔老远就看到了领头的王翔,那是南城最近刚统一地下势力的头目,手段狠辣,刚把几个南城小帮派收拾得服服帖帖。 第723章 医院云集大佬 派出所所长心里直发慌,知道就凭自己这几个人根本镇不住场面,没敢贸然上前,悄悄溜进医院安保室,抓起座机电话就立马向上级汇报:“喂!是市局吗?紧急情况!南城人民医院门口聚集了大量人员,带头的是南城众安王翔,估摸着得有五十多人,手里还带着家伙,请求立刻支援!” 南城市局接到汇报,多数人都清楚王翔的底细,明面上看着还算收敛,实则是刚把南城地下势力收拢变成了众安帮派,手段硬得很。这事绝不能小觑,值班领导不敢耽搁,立刻向局长王茂祯请示。王茂祯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王翔?他敢在医院门口搞事?集合人手,备车,我亲自过去看看!”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很快,五辆警车呼啸而至,“吱呀”一声急刹在医院门口。民警们迅速下车,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与王翔带来的人马形成对峙之势。医院门口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过往的病人和家属吓得纷纷往旁边躲,交头接耳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惶恐,谁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高华庭的公务车也到了,却被堵在路口进不去,医院门口早已被人和车挤得水泄不通。高华庭透过车窗看清现场这架势,眉头皱得更紧,心里不安:难道是赵文浩得罪了黑道的人,被寻仇了?李秘书先下车探路,一眼就看到躲在安保室门口的派出所三人,赶紧上前亮明身份:“我是高副市长的随行人员,医院这些人是在干什么?” 派出所所长一听是副市长的人,吓得赶紧跑过来,点头哈腰地解释:“领导,这帮人是些小混混,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联系市局增派警力了,这不,刚到。” 李秘书追问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所长一脸尴尬,他根本没敢进去,哪能说清楚。李秘书只好回车里汇报,高华庭一听市局支援已经到了,沉声道:“那我们下去看看。” 李秘书有些担心:“高市长,万一那些混混冲动起来……” 高华庭摆了摆手,他走南闯北见多了场面,哪会怕这个:“你要是怕,就在车上等着。”说罢,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朝着那队警察走去。 王翔看到警察陆续赶来,心里暗骂一声“真快”,但面上丝毫不慌,立刻招呼兄弟们:“把家伙都扔草丛里去!”五十多号人动作麻利,钢管、砍刀“稀里哗啦”全扔进了路边的草丛。他心里也犯嘀咕: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这时,带队的公安局局长王茂祯穿着警服,肩扛麦穗警衔,大步走下车。身边一个眼尖的小弟看清那警衔,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凑到王翔耳边,声音发颤:“老……老大,那带头的好像是南城市局局长王茂祯!” 王翔眯起眼,死死盯着走过来的王茂祯,没说话。 王茂祯已经走到他面前,脸色铁青,语气严厉:“你就是王翔?” 王翔不卑不亢地点头:“是我。警察同志找我有事?” “我还想问你呢!”王茂祯提高了音量,“你带这么多人在医院门口聚集,想干什么?”接连的质问像连珠炮似的,“啊?什么意思?想闹事不成?” 王翔丝毫不慌,冷冷地看着他:“我兄弟在里面被人伤了,我带兄弟们过来看看,有问题吗?医院规定不让探视病人?” “探视可以,但你这阵仗是探视的样子吗?”王茂祯寸步不让,“真要闹出乱子,谁担得起责任?”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僵持不下。就在这时,高华庭走了过来。 王茂祯看到高副市长,愣了一下。副市长怎么来了?还以为是王翔聚众闹事惊动了市领导,心里更沉了,赶紧上前一步:“高市长,您也来了?” 高华庭点点头,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这是怎么了?” 王茂祯连忙解释:“高市长,这帮混混在医院门口聚集,看样子是想闹事,辖区派出所看到这阵仗请求的支援,我们刚到。” “你可别瞎扯!”王翔一听就急了,上前一步对高华庭道,“领导,他根本没弄清楚原委,就给我扣上‘聚集闹事’的帽子,这不合理吧?” 高华庭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开门见山:“那你说说,你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兄弟被人捅伤了,在里面住院,我来看看他。”王翔语气肯定。 “你兄弟?”高华庭有些意外。 “嗯,赵文浩。”王翔点头。 “什么?”高华庭和王茂祯同时愣住了,没料到赵文浩年纪轻轻,竟然还跟南城黑道老大称兄道弟,这小子的人脉,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高华庭很快回过神,缓和了语气:“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医院是看病的地方,需要安静,你带这么多人过来,确实影响不好。”他看向王翔,“这样,你让大部分人先回去,挑几个信得过的,跟你进去看看就行。其他人没事就散了吧。” 王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真跟警察硬刚,对谁都没好处,而且确实需要先看一下赵文浩伤情,然后确定是哪个该死的对他动的手。他当即对身后的弟兄们道:“都听好了,除了老五、阿强、狗子、眼镜,其他人先回去,在外面等着,有事我再叫你们!” 五十多号人听到老大发话了,只好纷纷往回走,很快就散了大半。 高华庭又对王茂祯道:“王局长,让你的人也撤回去吧,在车里待命就行。你跟我一起进去,见个人。” 王茂祯虽然纳闷,但还是立刻下令:“所有人撤回车上待命!”然后带着两个民警,护在高华庭身后。 王翔则带着四个兄弟,率先往医院里走。 另一边,广告公司的王老板和陆湘早就到了,刚才看到王翔带的人凶神恶煞,吓得没敢下车,一直躲在车里观察。直到看到警察来了,双方对峙又化解,王翔带着几个人进了医院,才松了口气。 第724章 工读学校 王老板探头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什么危险了,才对陆湘道:“陆总,咱们也进去吧。” 两人下车,快步跟了进去。 而病房里的赵文浩,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靠在床头,听着母亲絮叨:“以后可得注意啊!别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扯上关系,这次要不是你反应快……”又听父亲说,“文浩,你就安心养伤,饮料厂的事不用操心,我让于雪梅和张德建他们盯着呢。”他时不时插句话,笑着宽慰父母,嘴角还带着点轻松的笑意,完全没料到,自己受伤这件事,已经在南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甚至惊动了市里各大有头有脸的人物。 旁边病床上,那个被扎了针的纹身男人依旧直挺挺地躺着,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天花板,心里满是惊恐和疑惑,这小子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自己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怪事,浑身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在眼前晃悠,连求助都做不到。 王翔带着四个兄弟快步来到病房区,先是走到护士站,看向正在整理病历的小护士。他平日里虽凶,但对女人还算客气,尽量放缓了语气:“护士,请问赵文浩在哪个房间?” 小护士抬眼看到几个胳膊上纹着图案的男人,吓了一跳,手里的病历本差点掉在地上。她虽然害怕,却还是怯生生地问道:“你们找他干嘛?跟他什么关系?” “我们是他兄弟。”王翔道。 小护士愣了一下,她记得赵文浩中午送来时,后背缝了十几针,看着也就十几岁,怎么会跟这些明显大十几岁的混混称兄道弟?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些人怕是来报复那个孩子的!小护士咬着唇,犹豫着要不要说万一说了,岂不是给人家小孩招来祸事? 王翔身边的小弟阿强见状,有些不耐烦,提高了音量:“问你话呢!到底在哪个房间?” 小护士被吓得一哆嗦,刚想开口,就见高华庭和王茂祯也走了过来。高华庭看到王翔,没多在意,径直走到护士跟前,温和地问道:“护士你好,请问赵文浩在哪个房间?” 小护士见这人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身后还跟着穿警服的王茂祯,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看这架势,应该是来探望病人的,不是来找麻烦的。她连忙道:“赵文浩在105房。” 王翔没想到他们也来找赵文浩,眼睁睁看着高华庭等人先走进了105房间。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此刻进去怕是不妥,容易给赵文浩添麻烦。但他又实在担心兄弟的伤势,便凑到105房的门边,透过玻璃往里看,只见病床上的赵文浩身上缠了不少绷带,看到高华庭等人进去,还想挣扎着坐起身,看样子是没有生命危险。王翔这才松了口气,打算等高华庭他们出来再进去。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便掏出二百块钱递给身边的眼镜:“你抓紧去楼下小卖部买点营养品,咱别空手进去。” 眼镜接了钱,快步下楼去了。 病房里,赵文浩正和父母说着话,突然听到门被推开,抬头一看,见高华庭和王茂祯走了进来,不由得有些惊讶。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受伤了?他连忙对父母道:“爸妈,这位是高副市长和王局长。” 赵父赵振国之前在市政府买地皮见过高华庭,连忙上前一步:“高市长,王局长,你们怎么来了?” 赵母苏婉清一听是副市长,心里有些慌乱,却也赶紧站起身,拘谨地问好:“领导好。” 高华庭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客气,径直走到病床边,关切地问道:“文浩,怎么样?没事吧?” “高叔,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赵文浩笑着活动了一下。 高华庭这才放下心来,解释道:“之前你让我帮忙联系建筑公司,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让秘书给你厂里打电话,说让你抽空见一下对方老板。没想到电话里得知你被人捅伤进了医院,我就赶紧过来看看。” 王茂祯在一旁皱着眉问道:“到底是谁捅的?这么大胆子?” 赵振国叹了口气,把中午在学校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是文浩的同班同学,叫王子渊,不知道怎么就起了歹心,拿着弹簧刀要捅文浩的同学,文浩替人挡了一下,后背被划了个大口子,缝了12针。” 听到“缝了12针”,高华庭和王茂祯都皱紧了眉头,暗暗替赵文浩捏了把汗。 苏婉清一听他们提起孩子的伤,眼眶又红了,拉住高华庭的胳膊,带着哭腔道:“高副市长,王局长,你们可得帮我们文浩主持公道啊!那孩子太狠毒了,在学校就敢拿刀捅人,要是这次不严惩,以后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赵家母,你别太伤心。”高华庭拍了拍她的手,沉声道,“文浩这是见义勇为,替同学挡刀,是好事。那个伤人的孩子,必须严惩,绝不能姑息!” 王茂祯在一旁补充道:“不过有个情况得说了解清楚,这王子渊多大了?满14岁了吗?” 赵文浩道:“没满,初一同学不超过13岁。” 王茂祯皱了皱眉:“按照规定,未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即使犯了故意伤害罪,也不承担刑事责任。14到18周岁可以送少管所,未满14周岁的话,目前只能送工读学校进行矫治教育。” 苏婉清一听就急了:“那岂不是罚得太轻了?他都拿刀伤人了啊!” “这是法律规定,我们也得按规矩来。”王茂祯叹了口气,“不过你们放心,工读学校的管理很严格,会对他进行教育改造。而且学校那边肯定会严肃处理,至少会勒令退学,不会再让他留在普通学校里危害其他同学。” 第725章 把他送去西北 高华庭也点头道:“我会跟教育局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督促学校做好后续处理,另外,伤人者的监护人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医疗费、营养费这些,一分都不能少!” 赵振国夫妇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单靠这些还不足以弥补儿子受的罪,但听到两位领导这么说,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些,至少这事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 赵文浩看着他们,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高叔,您说的建筑公司,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文浩,你别急,先把伤养好。”高华庭连忙道,“身体是本钱,不差这几天。” 赵母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你必须听话,养好了伤再说别的。” “妈,高叔,我知道你们心疼我,但时间就是金钱啊。”赵文浩笑了笑,“再说了,我也闲不住。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建筑公司的负责人来医院找我一趟?我不想耽误服装厂的推进进程。” 高华庭看着他眼里的迫切,知道这孩子性子急,且极有主见,再者建筑公司那边本就盼着能接下这单生意,肯定乐意上门。他便点头道:“行,那我让秘书联系他们,尽快安排人过来跟你面谈。”高华庭又想到什么,顿了顿,又开口道:“对了,今日来得匆忙,未曾准备什么礼物,还望二位见谅。稍后我便让人把慰问品送过来。” 赵父赵母连忙推辞:“领导您能亲自来看望孩子,我们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能再收您的东西。” 听到高华庭都要特意送慰问品,王茂祯心里一动,他早知道赵文浩不简单,多次帮自己提供线索,让自己也立了不少功,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竟后知后觉,实在说不过去。他在高华庭身后朝着赵文浩尴尬地笑了笑,心里暗忖:等下也得让人送点东西来,不能显得自己太不上心。毕竟这孩子不仅跟高副市长关系密切,连王翔都称他为兄弟,其人脉和潜力远不能用“孩子”来衡量,交好总是没错的。 高华庭和王茂祯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伤”,便准备离开。赵振国夫妇连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病房门口。高华庭与守在门外的王翔擦肩而过时,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王翔等他们走远了,才带着三个兄弟轻轻推开病房门。几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一看就是刚从楼下小卖部扫货回来。他先是对着赵振国夫妇鞠了一躬,恭敬地问好:“叔叔阿姨好,我是王翔,文浩的兄弟,听说他受伤了,特地来看看。” 赵振国夫妇初见他们时,还以为是来找麻烦的,此刻见王翔态度诚恳,又听说是儿子的朋友,才放下心来。赵振国连忙道:“谢谢你特意跑一趟,心意领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叔,您别跟我客气。”王翔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文浩救过我的命,这辈子我都欠他的,这点东西算什么。”说罢,他快步走到病床边,俯身看向赵文浩,眉头拧成了疙瘩,“文浩,你咋样了?听护士说你后背缝了12针?到底是谁干的?告诉我,我去废了他!” 赵文浩没想到王翔会这么快察觉不对劲。一想到王子渊竟然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动手,他眼底便掠过一丝冷意,王子渊,他绝不能轻饶。 王子渊还未成年,法律很难真正严惩他,可有些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思来想去,他能信得过、也最适合办这件事的人,只有王翔。 赵文浩沉声道:“翔哥,那人是我同班同学,叫王子渊。那天他动刀,是真奔着要我命来的,要是我躲得慢一步,今天就见不到你了。” “王子渊?” 王翔眼神骤然一厉,猛地站起身:“这小子活腻了?连我兄弟都敢动!我现在就去收拾他!” “翔哥,先别冲动。”赵文浩立刻伸手拦住他,语气冷静,“我话还没说完。他还没成年,就算闹到法院,也判不了多重。现在学校和公安局都已经介入,你这时候动手,只会引火烧身,不值得。” 王翔脸色一沉:“未成年又怎样?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逍遥自在!” 赵文浩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更低:“就是因为不能,才不能急在一时。先沉一沉,等风头过去,把他送去西北。” 王翔先是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前李胜龙送去西北挖煤,这种方式不是明着报复,而是把人远远送走,让他在那种地方慢慢消逝殆尽,再也翻不起浪。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我懂了。那就依你,先让他多自在一个月。后面的人,我来安排。” 在王翔看来,敢持刀伤人的杂碎,就该去那种地方吃点苦头,才算对得起他犯下的事。 旁边病床上的纹身男人虽然动弹不得,耳朵却听得一清二楚。当听到“王翔”两个字时,他就已经浑身发寒,这不就是自己一直佩服的南城黑道老大吗?再想到自己刚才对赵文浩动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幸好没打过这小子,不然此刻自己怕是已经被王翔拖出去“处理”了。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王翔如此服帖! 王翔又陪赵文浩聊了几句,叮嘱他“有事随时叫兄弟”,才带着人离开。赵振国夫妇送他们到门口,刚转身回来,就又有人敲门。 这次是王老板和陆湘,手里提着水果篮和牛奶,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他们在外面等了许久,一来是忌惮高华庭和王翔的身份,不敢贸然打扰;二来也是心里震惊,一个半大的孩子,竟能让副市长和黑道老大亲自探望,这背景也太吓人了。但转念一想赵文浩设计的广告、运营的饮料厂,又觉得似乎也合情合理,这孩子本就不是普通人。 “赵老板,听说你受伤了,我们来看看你。”王老板笑着走进来,目光扫过病房里堆成小山的礼品,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王老板,陆姨,你们也来了。”赵文浩有些意外,“谢谢你们特意跑一趟。” 第726章 吴雨青探望 “这话说的,我们还指望你呢。”王老板搓着手笑道,“我的广告公司可离不开你这大设计师。” 陆湘也叹了口气:“本来今天还想让你帮我出个大友汽车的广告方案,我周末要用。没想到你出了这事……现在小孩真是下手太狠了。” “陆姨,没事。”赵文浩道,“身边没有计算机,若有的话现在就可以给你做出来,我估计周末能出院,到时候应该不耽误你用。” 陆湘一听,眼睛亮了,但还是道:“你别勉强,要是没好利索,广告的事就先放放,身体要紧。” “放心吧,不碍事。”赵文浩笑了笑。这种广告策划,对于重生过来的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接下来的大半天里,病房就没断过人。饮料厂的于雪梅、萧正楠带着管理层代表来了,二厂的张德建也骑着摩托赶来了,兴盛公司的老板蓝玲也匆匆赶来。大家都提着包装精致的礼品,围着赵文浩问长问短,句句不离伤势,把小小的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就连最近娱乐圈最火的白玉玲,得知赵文浩受伤后也心急如焚。她本想来亲自探望,可又怕自己的身份引来媒体,给赵文浩添麻烦,只好让经纪人张悦代劳。白玉玲特意挑了不少适合养伤的补品,叮嘱张悦:“务必把我的心意带到,让他好好养伤,别惦记别的事。”张悦赶到医院时,看着105病房门口络绎不绝的人影,心里也暗暗咋舌。这少年的人脉,比想象中还要广。 护士站的小护士被接二连三来打听“赵文浩在哪个病房”的人弄得一头雾水。从副市长、公安局长,到提着礼品的商人,再到穿着华贵的蓝玲,她一看身份不低。来的人身份一个比一个不一般。她看着105病房门口不断进出的身影,心里越发好奇:这个年纪轻轻的伤者,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这时,吴雨青和父母也提着十斤鸡蛋和营养品赶到了南城人民医院。走到护士站,还没等吴光胜开口,小护士已经习以为常,抬头便道:“你们是找赵文浩的吧?他在105房间。” 吴光胜愣了一下,没料到护士会直接说出来,但也没多想,点点头就往病房走。吴雨青却拉住他,着急地问护士:“护士姐姐,请问赵文浩他……他没事吧?” 护士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蛋,忍不住柔和了语气:“放心吧,那个男孩后背缝了十二针,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恢复得好的话,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吴雨青悬着的心才重重落下,可一想到“缝了十二针”,鼻子又一酸,因为那一刀本是冲着自己来的,是赵文浩替她挡了下来。如果不是他……她不敢再想下去,眼眶瞬间红了。 “闺女,别愣着了,咱们进去看看他。”吴光胜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带着妻儿往105病房走去。 来到病房门口,就见门两侧堆着一排排的礼品盒,屋里的礼品几乎快把门堵住了。吴光胜轻轻推开一条缝,屋里的喧闹声顿时传了出来。他推门而入,只见屋里还站着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正围着病床说话。 赵文浩抬头看到来人,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想坐直些。他认出为首的是吴雨青的父亲,连忙道:“吴叔叔,秦阿姨,你们来了。”又转头对父母介绍,“爸妈,这是我同学吴雨青,还有她的父母。” 赵父赵母这才知道,这就是儿子拼死护住的女孩。赵母看着吴雨青清丽的模样,心里暗暗点头,难怪儿子这么上心,确实是个惹人疼美丽的姑娘。两人连忙上前问好:“吴大哥,秦大姐,快坐。” “不了不了,我们就是来看看孩子。”吴光胜摆着手,语气里满是感激,“真是太谢谢你家文浩了!要不是他,我家雨青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他这伤,还好吧?” “唉,说起来就气人。”赵父叹了口气,“那捅人的孩子太狠心了,后背缝了十二针,不过医生说万幸没伤到骨头,现在已经没事了,就是得养着。” 秦云走上前,拉住赵母的手,眼圈泛红:“大妹子,真是让你家孩子受委屈了。这恩情,我们家记一辈子。” 赵文浩的目光落在向他靠近吴雨青身上,见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哭。他最见不得她掉眼泪,连忙想撑起身子安慰,却被吴雨青一把按住。 “你别动!”吴雨青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伤口刚缝好,别扯开了。”她守着这么多人,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紧紧攥着衣角,看着他缠着纱布的后背,心疼得厉害。 赵文浩见状,故意开起了玩笑:“放心吧,我这身体壮着呢。对了,过两天我就回去上学了,你可得加把劲,这次月考考试争取超越我啊。” 吴雨青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微微扬起:“那我一定努努力,让你刮目相看。” 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些。吴光胜道:“那个王子渊也太不是东西了,对同学下这么狠的手。等会儿我就去学校,必须讨个说法!” “吴叔叔,您别太急。”赵文浩道,“已经对学校那边施压了,公安那边也介入了,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吴光胜点点头,又跟赵振国夫妇聊了几句,见病房里人多,便起身告辞:“我们就不打扰孩子休息了,改天再来看他。雨青,跟叔叔阿姨说再见。” “叔叔阿姨再见。”吴雨青临走前,又深深看了赵文浩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感激,她对赵文浩道:“我明天抽空再来看你!” 第727章 这钱拿不出手 学校副校长马有福带着教导主任李兴业和两个老师,其实比高华庭来得更早。只是刚到医院门口,就撞见王翔带着一群纹身壮汉和警察对峙,那架势吓得他们没敢进医院,躲在大厅柱子后面观察了好一会儿。直到王翔的人散了大半,他们才敢挪步到住院部,可到了护士台一问,得知105病房门口还有几个纹身混混守着,李兴业顿时犯怵:“马校长,这几个混混在门口守着,咱们进去会不会不方便?” 马有福皱着眉,压低声音:“别急,先等等。”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撞上混社会的,说不准就惹一身麻烦。 两人在走廊拐角等了没一会儿,就见高华庭和王茂祯从105房走了出来。马有福一眼就认出了南城副市长高华庭,腿肚子都有点打颤,他在教育局开会上远远见过几次,可高华庭未必认得他这个小小的副校长。而跟在高华庭身边的王茂祯,他更是印象深刻,之前去学校给赵文浩颁“见义勇为奖”时,他就在场,那可是南城市公安局的一把手! 看着两位大官走远,马有福的脸色越发难看,心里直打鼓:赵文浩不过是个初中生,受伤竟能惊动副市长和公安局长,这背景得有多硬?但是想了想是不是屋里其他病人呢?正思忖着,又看到王翔提着东西走进了105房,透过门上的玻璃,隐约能看到王翔对赵文浩那毕恭毕敬的样子,马有福咽了口唾沫,看来都是看望赵文浩的,对李兴业道:“再等等吧,别凑这热闹。” 等待的功夫,走廊里又陆续来了不少提着礼品的人,有穿西装的商人,有打扮光鲜的女士,一个个看着都非富即贵。马有福和李兴业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尴尬,他们俩凑的那二百块钱,原本想着代表学校意思意思,可眼下看这阵仗,这点钱怕是拿不出手。 “马校长,”李兴业搓着手,一脸为难,“咱们只拿钱这么空手进去,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马有福也正犯愁,摸了摸口袋,又跟同行的两个老师借了几十块,加起来凑了不到三百,硬着头皮道:“走,去楼下小卖部再买点水果,多少是个心意。” 等他们提着一兜苹果和香蕉回来,刚走到105房门口,就见屋里是吴雨青一家人。马有福一听里面传来吴光胜气愤的声音,顿时缩了缩脖子,这时候进去,指不定就得挨顿骂,毕竟是学校没看好学生,才出了这种事。他连忙拉着几人躲到拐角:“再等等,等他们走了再说。” 好不容易等吴雨青一家离开,马有福才深吸一口气,带着人敲了敲门。 “请进。”赵振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几人推门而入,一进病房就对着赵振国夫妇深深鞠了一躬,马有福满脸愧疚:“赵大哥,赵大嫂,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学校没管好学生,让文浩受委屈了。”李兴业和两个老师也连忙附和,把姿态放得极低。 他们原本打算是拿那二百块钱,代表学校赔偿,想把这事尽量压下去,可现在看着满屋子的礼品,再想想刚才见到的高华庭和王翔,哪还敢提钱的事?只能一个劲地道歉,说学校已经对王子渊做出了勒令退学的决定,会尽快上报教育局开除其学籍,还会在全校开展警示教育,绝不让类似的事再发生。 赵振国夫妇本就憋着气,见他们态度诚恳,虽然依旧忍不住责备了几句,但也没太过为难。赵文浩在一旁听着,觉得这事学校确实有责任,但也不全怪他们,便开口道:“马校长,既然学校已经做了处理,这事就先这样吧。另外,吴雨青那边,也麻烦学校给个满意的答复。” 马有福连忙点头:“一定一定,我们这就去跟吴雨青家长沟通。”又说了几句“让文浩好好养伤”,改天再来探望,马有福才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到了傍晚,病房里的人渐渐少了,柱子才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他负责小卖部升级精品店,发展新的门店,下午跟于雪梅联系才听说老板受伤,提着两大袋营养品冲进病房,一脸歉意:“老板,对不起,我知道得太晚了!” “没事,来了就好。”赵文浩笑了笑,问起学校附近精品店的进度。 柱子这才打起精神,汇报说:“现在已经开了12家,正在装修的还有5家,按您的意思,都选在学校周边,生意挺不错的。” 一旁的苏婉清听着,心里又是一阵恍惚。这一天下来,她被震惊得几乎麻木了,儿子才12岁,身边却围着这么多能人,饮料厂、精品店……好多事她都听不懂,但看着这些人对儿子恭敬的样子,就知道儿子本事大。她也不多问,只是看着屋里屋外堆成山的礼品,尤其是那码了半面墙的鸡蛋,还有走廊里放不下的箱子,忍不住跟赵振国念叨:“这么多东西,可咋整啊?” 赵文浩见状,对柱子道:“你安排辆货车,把这些礼品拉回家吧,放这儿占地方。”又对父母说,“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护士看着,没事的。” 赵振国夫妇哪放心得下,可拗不过赵文浩反复劝说,最后只好跟着柱子,押着满满一货车礼品回了家。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赵文浩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很平静。他知道,今天来的这些人,有的是真心关心,有的是看在利益面子上,但这份情分,他都记下了。 转头看到旁边病床上依旧直挺挺躺着的纹身男人,他忽然想起这人还被自己定着穴,便撑着身子从枕边拿起针灸盒,捏出一根银针,手腕轻抖,那银针“嗖”地一声飞出去,精准地扎在对方颈后穴位上。 “唔……”那男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得以释放。他猛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头发出“咔咔”的轻响。 第728章 遭遇暗杀 当他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时,之前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敬畏和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或是“对不起”,最终却只是低下头,乖乖躺回自己床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看似普通的少年,自己是真的惹不起。 赵文浩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枕头上。昨晚跟萧正楠去德城,在“太子宫”赢了不少钱,折腾到后半夜才休息,白天医院里又接连不断有人探望,早已累得够呛。困意迅速袭来,眼皮越来越沉。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一想到吴雨青说明天会来看自己,嘴角就忍不住扬起笑意。 没多久,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病房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旁边床的纹身男人被尿憋醒,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生怕吵醒赵文浩,蹑手蹑脚地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睁着眼,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想白天被银针定住的诡异感觉,越想越觉得心惊。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黑影悄悄闪了进来。那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快速打量了一下屋里,见床上的人似乎都睡熟了,便放轻脚步,像幽灵似的一点点挪到赵文浩的病床前。 屋里很暗,只能隐约看清轮廓。他俯下身,凑近看了一眼,确定床上躺着的是赵文浩,眼神骤然变得狠厉,猛地从裤腿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手腕一翻,刀刃对着赵文浩的胸口,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刺下去! “不好!”旁边床上的纹身男人看得真切,那把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吓得他魂飞魄散,想也没想就大吼一声。 赵文浩本就睡得不沉,心里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被这声大吼猛地惊醒。睁眼的瞬间,就看到一道黑影举着刀朝自己胸口扑来,他下意识地猛地往旁边一滚,只听“哐当”一声闷响,刀狠狠扎在床垫上,离他刚才的位置不过寸许! 那黑影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抽出刀,又要再刺。赵文浩虽然后背有伤,动作却依旧敏捷,顺手抄起旁边的输液架,用尽全力朝着黑影砸了过去! “嗷!”黑影的胳膊被砸个正着,疼得闷哼一声,手里的刀“当啷”掉在了地上。他知道今晚得手无望,甚至可能暴露,转身就想往门口跑。 “抓住他!”赵文浩大喊一声,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 旁边的纹身男人也顾不上害怕了,保命的本能让他瞬间跳下床,往门口堵去。那黑影慌不择路,被床腿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纹身男人扑上去,死死按住他的后背。纹身男本就带伤住院,回过神来又惊又吓,此刻按得格外吃力,额头上瞬间冒了汗,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看身下的人挣扎得越来越厉害,肩膀都快拱起来了,就要挣脱控制。 赵文浩见状,咬着牙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扶着床沿慢慢挪过去,从枕头底下摸出针灸盒,打开盖子,捏起一根银针,手腕一抖,快准狠地扎在那男人后脖颈的穴位上。 “呃!”那男人的挣扎猛地顿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瞬间软了下去,只剩下胸腔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人还醒着。 纹身男人还在使劲按着,手都酸得快抽筋了,见对方突然不动了,才愣愣地看向赵文浩,眼里满是疑惑。赵文浩喘了口气,道:“行了,松手吧。” 直到这时,纹身男才反应过来,刚才这针,跟白天扎在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不过是轻轻一下,就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力,这手段也太邪乎了。他看着赵文浩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忌惮,仿佛眼前的少年不是个受伤的初中生,而是个藏着无数秘密的高手。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护士和值班医生冲了进来,“啪”地一声打开了顶灯,刺眼的光线瞬间照亮整个病房,把所有细节都暴露在光线下。只见地上一个男人被按得死死的,旁边掉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赵文浩扶着床头,脸色苍白得吓人,后背的纱布已经渗出了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刚才的剧烈动作扯到了伤口,血正往外渗。 值班医生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听诊器都差点掉在地上,一时竟忘了反应。赵文浩忍着痛,沉声道:“这人拿刀行凶,快报警!” 护士这才回过神,尖叫着转身就往护士站跑,声音都带着哭腔:“报警!快报警!105房有人杀人!” 医生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上。那人虽然身子不能动,眼神却依旧凶狠,死死瞪着天花板,嘴里还在不停咒骂着什么,只是声音含混不清。医生眉头皱了起来:“这……这人怕不是有精神病?”他说着就要上前查看。 “医生,先帮我处理伤口吧,血流得有点多。”赵文浩提醒道,后背的痛感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医生这才注意到赵文浩的伤势,连忙道:“对对对,你别动,我这就拿药箱。”他转身跑出病房,没一会儿就提着药箱回来,小心翼翼地解开赵文浩后背的纱布。纱布一解开,就看到伤口处的血还在往外渗,边缘的皮肉因为拉扯有些外翻。医生不敢耽搁,赶紧用碘伏棉球消毒,撒上止血粉,又用新的纱布一层层包扎好,动作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处理完伤口,赵文浩忍着痛,扶着床沿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把刀。刀身很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显然是把锋利的好刀,刀柄处刻着两个清晰的英文字母“Ac”。 第729章 暗杀组织清道夫 看到这两个字母,赵文浩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一紧。这个标记,让他突然想起前世偶然看到的一则杂谈报道。当时只当是猎奇趣闻,没往心里去,可此刻再想起来,那篇揭秘神秘暗杀组织“清道夫”的深度报道,字字都像是淬了冰,里面明确提到,该组织成员执行任务时使用的刀具,都刻着“Ac”标记,取自“清除”(Abolish clean)的首字母,寓意“干净利落地清除目标”。 难道……这传说中的组织真的存在?而自己,竟被他们盯上了? 赵文浩握着刀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后背的伤口仿佛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寒意而疼得更甚。他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重生后的种种,自己确实在快速扩张,饮料厂、精品店、广告设计……可得罪的人寥寥无几。盛兰和李栋梁早已构不成威胁,王子渊一家看着就是普通家庭,绝无可能请动这种级别的暗杀组织。生意上的竞争对手?饮料厂虽发展迅猛,但还没到让人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地步…… 等等!赵文浩猛地想起昨晚在德城的“太子宫”。当时他和萧正楠易容赌博,把老板太子哥按在地上摩擦,硬生生从他手里赢走了12万。可他们明明做了伪装,对方怎么可能找到这里?难道是“太子宫”背后有更深的势力,甚至和“清道夫”有关联? 各种猜测在脑子里盘旋,像一团乱麻。 这时,医生看着地上那个眼神依旧犀利、嘴里不停嘟囔的男人,越发觉得不对劲,愁眉苦脸道:“夜间就我一个值班医生,这要是等会儿他又发疯可怎么办?我去叫保安过来,先找绳子把他捆住,你们在这儿等着,千万别动他,免得被伤着。”说完,便匆匆跑了出去,脚步踉跄,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病房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赵文浩对纹身男道:“去把门关上。” 纹身男不敢怠慢,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轻轻带上门,又退回到自己床边,大气都不敢喘。他看着赵文浩手里的刀,又看看地上像疯狗一样咒骂的人,只觉得后背发凉,今晚这事儿,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男人含混的咒骂声。赵文浩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开始仔细搜身。从对方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他皱了皱眉,目光落在男人紧抿的嘴唇上,对方眼神凌厉,嘴巴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张合,像是在用力做着什么。 赵文浩心里一动,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果然,在后槽牙的位置,藏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杀手的“标配”,任务失败被抓时,用来自我了结,以免泄露组织机密。可惜,被赵文浩扎了针,他嘴巴不受控制,想死?没那么容易!赵文浩眼神一凛,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进去,精准地捏住药丸,缓缓取了出来,随手扔到窗外。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洗漱盆里的毛巾,将男人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又捆住了双脚。确认对方无法挣扎后,才拔掉了他后脖颈上的银针。 “呃!”男人猛地恢复了力气,开始剧烈挣扎,嘴里发出凶狠的嘶吼:“小子!你最好放了我!不然你全家都得死!我背后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赵文浩冷冷一笑,转头对纹身男道:“脱一只袜子。” 纹身男一愣,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脱掉了右脚的袜子,有点不知所措。 “塞他嘴里。”赵文浩道。 纹身男犹豫了一下,看着男人那狰狞的脸,咬咬牙,走上前把袜子团成一团,硬塞进了对方嘴里。男人的嘶吼顿时变成了含混的“呜呜”声,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赵文浩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打开,里面整齐地闪着寒光的银针,针尾刻着细密的纹路,正是他从不离身的九尾银针。他捏起一根银针,目光落在男人的胳膊上,动作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一个穴位。 “呜!”男人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痛苦。 纹身男看得头皮发麻,这才第一针,对方就疼成这样? 赵文浩面无表情,又取出一根银针,刺入另一个穴位。男人的身体开始轻微抽搐,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叫夺魂八连针。”赵文浩幽幽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前七针,一针比一针疼,专攻人体痛处;第八针,直接扎死穴,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会让你半身不遂,一辈子活在痛苦里,求死不能。”他顿了顿,看着男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我现在问你问题,你老实回答。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男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尽管疼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却依旧带着嚣张和仇视,死死瞪着赵文浩,不肯屈服。 “有志气。”赵文浩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刺入第三针。 “呜!”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 赵文浩没有停,紧接着刺入第四针。这一针下去,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竟控制不住地小便失禁,一股骚臭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他眼中的嚣张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无法忍受的痛苦和恐惧。 “现在,能说了吗?”赵文浩拔出第四根银针,语气依旧平淡。 男人疼得浑身痉挛,看着赵文浩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崩溃了。他疯狂地点头,嘴里的袜子被“呜呜”声顶得松动起来。 纹身男见状,连忙上前把袜子从他嘴里拽了出来。 男人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你要问什么?……” 赵文浩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男人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还在犹豫。 赵文浩的手已经握住了第五根银针。 第730章 你不能带他走 “我说!我说!”男人吓得一哆嗦,连忙道,“我是‘清道夫’的外围成员……代号‘乌鸦’……是……是太子哥让我来的!” 太子哥?果然是“太子宫”!赵文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后背的伤口仿佛都在这股寒意中抽痛:“他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因为你昨晚在‘太子宫’赢了他12万,关键在他的场子,等于把他按在地上摩擦……让他丢尽了脸面……”乌鸦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不敢有丝毫隐瞒,“他说……说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你知道‘太子宫’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赵文浩皱起眉头,心里的疑团更重了,昨晚明明做了易容,连声音都刻意压低了,怎么还是被认出来了?他盯着乌鸦,沉声问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乌鸦瑟缩了一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你……你们开的车,车牌号被我们记下了。我来到南城后,我顺藤摸瓜按照车牌找车,很快找到了车,今天跟了你的车一天,本来不确定你身份,趁着你去学校,我悄悄打开你的车,寻找线索,发现车里的头套才确定你是易容,才确定是你……” 赵文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这种关键处犯了疏忽!他以为易容就能天衣无缝,却忘了车牌号这最明显的线索。一时的大意,差点酿成大祸。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懊恼,接着追问:“‘清道夫’不是以暗杀目标为生吗?什么时候成了替人报私仇的工具?太子哥和你们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 乌鸦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挣扎,似乎触及了组织的禁忌,但在赵文浩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冰冷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太子哥……他是我们组织在德城的联络人之一,负责给我们提供本地的情报和资金支持……我们这些外围成员,偶尔也会接他的私活,算是……算是互相利用吧……” 原来如此。赵文浩心里的疑团解开了大半,昨晚他们虽易容,但“太子宫”里必定有组织的眼线,想通过车牌号查到自己的身份和下落,对“清道夫”这种老牌组织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还有谁知道这次行动?”他步步紧逼,目光如刀。 “只有……只有太子哥和我……”乌鸦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这种外围成员,行动都是单独进行的,就算失败,也绝不会牵连到组织和联络人……” 赵文浩看着他,忽然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让人不寒而栗:“你觉得,我会信吗?”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第五根银针已经高高举起,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别!别扎!”乌鸦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剧烈扭动起来,绑着的毛巾都勒进了肉里,“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太子哥的真名叫黄志强,在德城开了三家赌场,除了‘太子宫’,还有‘金满堂’和‘夜阑珊’……他跟德城的不少大人物都有来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接到护士报警赶来的派出所所长,身后跟着两名年轻警察和医院的两名保安,手里还拿着橡胶棍。 “不许动!都蹲下!”所长看到屋里的情景,厉声喝道,地上躺着个被绑着的男人,浑身是汗,裤腿湿漉漉的,旁边站着个后背渗血的少年,手里捏着几根银针,还有个胳膊缠着绷带的纹身男,一脸惊魂未定。 所长皱着眉,显然没弄明白状况。他早上刚处理过医院门口的闹剧,此刻看着纹身男马乐涛,下意识就觉得是他在闹事,毕竟这人看着就不像善茬。 “警察同志,不是他!”跟着进来的值班医生连忙指着地上的乌鸦,“躺在地上的才是闹事的!他拿着刀想杀人,被这两位制服了!” 所长这才看清地上的刀,又看了看马乐涛身上的绷带,这才确定搞错了对象。他走到赵文浩面前,例行公事地问道:“你们俩没受伤吧?” 赵文浩还没开口,所长就转头对身后的警察道:“既然没受伤,先把这闹事的铐起来带走,回去录口供。”看他那轻描淡写的样子,显然是把这事当成了普通的治安案件,甚至可能真信了医生“精神病”的猜测。 赵文浩见状,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火气,这所长如此不作为,若真让他们把乌鸦带走,以“清道夫”的手段,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人就会“意外身亡”,所有线索都会断在这里。 “你慢着!”赵文浩上前一步,拦住正要掏手铐的警察,声音冷得像冰,“我今天差点被他用刀捅死,你不问缘由,不查凶器,就打算这么随便带走?这是办案,还是儿戏?” 所长被一个半大孩子当众顶撞,顿时拉下脸,皱眉打量着赵文浩:“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刚才不是问了吗?没人受伤就是万幸,你还想怎样?”一连串的质问带着不耐烦,“警察办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赵文浩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必须搬出能唬住他的人。他直视着所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叫赵文浩。这人涉及蓄意谋杀,身份不明,身上还有凶器,绝不能交给你们带走。必须等市局局长王茂祯亲自来处理,我才放心!” “王茂祯?”所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说让王局长来他就来?我告诉你,小子,别说是王局长,就是厅长来了,那又怎样!你以为你是谁?敢在这儿发号施令?”他显然不信一个少年能认识市局局长。 赵文浩耐着性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茂祯今天下午陪同高华庭副市长来看过我,就在这个病房。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给市局打电话核实,或者……我跟你去值班室打,让王局长亲自过来,再把他带走!” 第731章 我对你们不放心 所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退出房间,抬头死死盯着门牌上的“105”,心脏“咚咚”狂跳,像要撞破胸膛。下午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王翔带着一群纹身壮汉围堵医院,他带着所里的三个人出警,因为人少根本镇不住场面,在电话里喊破了喉咙才叫来了市局支援,结果王茂祯局长竟亲自来了,还径直走进了住院部。当时他就纳闷,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在住院,能让公安局长亲自跑一趟?后来巡逻的保安回来跟他咋咋呼呼:“105房邪乎得很,来了好些个大人物探望,看着都不是善茬!”他还当是保安见了点场面就吹牛,压根没往心里去,万万没想到,今晚出警的现场,就在105房间,而这间病房的核心,竟是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个满身纹身的男人,明显对这孩子言听计从,这说明下午那些过来探望的,就是这个少年!他重新走进病房,看着赵文浩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神,心里直打鼓。能让公安局长亲自探望的孩子,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娃,自己刚才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怕是把人得罪到骨子里了。 但他毕竟是个所长,当着下属的面,实在拉不下脸立刻改口,只好干咳一声,语气勉强缓和了些:“其实吧,这个人我带回去也会严格审讯,没查清楚前,肯定对他严加看管,绝不含糊。” 赵文浩眼皮都没抬,语气毫不留情:“我说了不行!这个人身份不简单,所以我对你们不放心!” 朱一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笑了笑:“既然你不放心我们……那我就向上级汇报一下情况。丑话说在前头,这都半夜了,要是上头不愿来,你可不能再阻挠我带他回所里。” 赵文浩点头:“可以。你给王局长汇报时,记得提一句,有个神秘组织出现了。” 所长一愣:“就这一个人,怎么就成了神秘组织?万一局长问是什么组织……” “你告诉他‘清道夫’就行了。”赵文浩道,“王局长来之前,他必须待在我视线范围内,谁也不能单独接触,包括你们。”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乌鸦,眼神里的警惕像淬了冰,这人要是敢寻死,或者耍花样跑了,线索一断,后续追查只会难上加难,必须盯死了。 朱一旦不敢违逆。赵文浩这唬人的背景摆在那儿,王茂祯说不定真会来。他连忙让两名警察守在乌鸦旁边,寸步不离,自己则跟着护士来到值班台,拿起座机,手指都有些发颤地拨通了市局值班电话。 这时候已是深夜,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 “您好,我是铁路新村派出所所长朱一旦。”朱一旦的语气格外恭敬,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我们刚接到一起警情,情况特殊,需要向王茂祯局长汇报。” 值班员瞬间清醒了大半,声音都提了起来:“什么警情?多大的事还要惊动局长?” “南城人民医院发生一起持刀杀人未遂案,受害者叫赵文浩。”朱一旦压低声音,刻意加重了语气,“他说,这可能涉及一个神秘组织,代号‘清道夫’。” “清道夫?!”电话那头的值班员突然拔高了声音,语气里的惊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再说一遍?哪个组织?” 朱一旦愣了一下,没料到对方反应这么大,还以为他没听清,正想解释“赵文浩可能认识王局长,这事恐怕不简单”,就听值班员急促地说:“你在电话跟前等着,千万别走开!我现在就去给局长汇报!” 电话“咔哒”一声被匆匆挂断。值班员握着听筒,手心全是汗,他最近看过一个文件,“清道夫”可不是普通代号!公安部下发过全国秘密协查通告,红头文件上明明白白写着,这是个跨国暗杀组织,成员行动时常用刻着“Ac”字母的凶器,行事隐秘,手段狠辣,死在他们手里的目标,没有一个能留下活口。这组织以前从没在南城露过面,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还要暗杀一个医院患者赵文浩?这事非同小可,哪怕是深更半夜,他也必须立刻通知给王局长。 王茂祯的电话很快被接通,他刚躺下没多久,睡意正浓,可听到“刺杀赵文浩”和“清道夫组织”这两个关键词时,瞬间像被泼了盆冰水,睡意全无:“让铁路新村派出所的人立刻做好安全防护!穿好防刺服,拿上家伙!务必看好现场,任何人不准动嫌疑人一根手指头!我现在就过去,让刑警大队、技术科立刻集合,五分钟内出发,到南城人民医院待命!” 挂了电话,王茂祯一边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一边紧锁眉头,赵文浩这孩子怎么会惹上“清道夫”?这组织可不是街头混混能比的,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看来今晚的事,远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 医院值班台这边,朱一旦握着电话,手心的汗都浸湿了听筒。他望着走廊尽头的105病房,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越发不安。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值班员的声音:“朱所长,局长命令你,立刻让所有人做好防护!穿防刺服,带齐装备!务必看好现场,任何人不准动嫌疑人!局长马上就到!” 朱一旦有点懵,地上那男人戴着手铐,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明白!” 挂了电话,朱一旦脸上再没了之前的敷衍,一脸严肃地回到病房,对着两名警察厉声道:“把防刺服穿上!拿上警棍!时刻保持最高警惕,看好地上这个人!” 第732章 一股熟悉的味道 两个警察觉得所长未免有些兴师动众,不过是个被制服的行凶者,犯得着这么紧张?其中一个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朱一旦一个凌厉的眼神怼了回去。“抓紧时间准备!”朱一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警察虽然满心纳闷,但见所长态度坚决,也不敢怠慢,连忙从随身的装备包里翻出防刺服,动作麻利地穿上,又握紧了警棍,眼神警惕地盯着地上的乌鸦,仿佛对方下一秒就会挣脱束缚暴起伤人。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沉重。 朱一旦转向赵文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敬畏,连称呼都变得格外谨慎:“赵……赵同学,我已经汇报给市局了,王局长马上就到。” 赵文浩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市局那边定然是重视起来了,想必他们对“清道夫”这个组织已经有了一定认知。他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依旧落在乌鸦身上,没有丝毫放松。 乌鸦躺在地上,将“市局”“局长马上到”这几个字听得一清二楚,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他原本还指望组织里的人能趁着派出所押送途中动手接应,可现在看来,后续安排的逃脱手段,怕是不好施展了。他极力掩饰自己,装的很胆怯,用怨毒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咒骂,不再有大动作,怕刺激到在场的人,给自己招来更多麻烦,这时的他其实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纹身男马乐涛靠在床边,看着这阵仗,心里越发震撼。这少年不仅能让市长、局长亲自探望,还能让派出所长前倨后恭,连“清道夫”神秘组织都要来暗杀他,这人简直深不可测。他暗自庆幸,白天没跟这少年真的结下死仇,刚才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提醒,也算是救了他一命,不知道这份情分,能不能让自己有机会和他结交认识一下。 等待的时间里,赵文浩无意间从乌鸦身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万宝路香烟味道,很独特,带着点辛辣的焦香。他不动声色地回到床上靠在床头,看似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清道夫”既然敢在南城动手,说明他们在德城的根基定然不浅,太子哥黄志强不过是个摆在明面上的联络人,他敢利用乌鸦这种层级的杀手对付自己,背后肯定还藏着更大的网,甚至可能有更高层级的头目在操盘。这次没能除掉自己,以他们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他们转而让其他成员去对自己家人动手,那后果不堪设想。与其被动防守,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趁着乌鸦还没机会联系其他人,顺着这条线索直接一网打尽!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像化不开的墨,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显然是市局的大部队到了。 王茂祯穿着一身便衣,早已在楼下等候。市局的值守警力携带枪支,龚学峥带着刑警大队的人也快速赶到现场,一个个神情严肃,动作干练。王茂祯扫了一眼集合的队伍,沉声问道:“技术科的人还没到?” “刚联系过,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旁边的警员连忙回道。 王茂祯点点头:“留下两个人在楼下等着,等技术科的人到了直接带上来。其他人,跟我走!” 说罢,他带着队伍快速往楼上赶。龚学峥大队长半夜被紧急叫过来,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料定是发生了什么大案要案。可当大部队浩浩荡荡来到105房间门口,看到屋里就一个戴着手铐、被绑在地上的男人,看着并没有什么威胁时,他不由得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王茂祯没理会众人的反应,先一步走进屋。他看到赵文浩靠在床头,连忙快步上前:“文浩,怎么样?没再受伤吧?” 赵文浩想要起身,王茂祯连忙按住他:“你身上还有伤,别起来了。” 赵文浩看了一眼屋里屋外挤满的警察,低声道:“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话。” 王茂祯环顾四周,确实,他带的队伍已经把这一片医院走廊站得满满当当,人多眼杂,确实不是谈话的地方。他转头看向一旁吓得脸色发白的医生:“附近有没有空着的病房?” 医生已经被这阵仗吓坏了,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旁的护士反应快些,连忙指着斜对面的房间:“106……106房间的病号今天临时回家了,那个房间是空着的。” 王茂祯点点头,小心地扶着赵文浩:“走,我们去那边说。”地上的乌鸦听到护士说的106房间,他的脸色难以掩饰的嘴角上扬。 两人走出房间,周围的警察连忙让开一条路,目光好奇地落在赵文浩身上,能让局长如此上心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推开106房间的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混杂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赵文浩的鼻子微微一动,是万宝路香烟的味道!和从乌鸦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王茂祯刚要伸手去按墙上的电灯开关,赵文浩突然按住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不要开!” 王茂祯一愣,不明白赵文浩为何反应这么大。这病房明明没人住,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漆黑一片,开个灯怎么了?但他见赵文浩神情严肃,也没多问,只是顺着他的意思收回了手。 “有没有手电筒?”赵文浩问道。 王茂祯会意,朝门外挥了一下手。龚学峥一直在门口候着,见状连忙上前。“拿个手电筒过来。”王茂祯吩咐道。 龚学峥一头雾水,完全不清楚把他们这么多人紧急集合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但看到赵文浩这副认真的模样,他也不敢乱说话,连忙从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递了过去。 第733章 疏散人群 王茂祯接过手电,递给了赵文浩。赵文浩打开手电筒,光束在屋里每个角落缓缓扫过,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很快,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屋顶的灯泡上,灯泡外面竟然缠着一条细细的白色线!那线顺着墙面一路延伸,最后固定在与105房间一墙之隔的墙壁上,线的末端还扣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塑料盆子,盆子旁边,一个红色的小灯正在有规律地闪烁着,发出微弱却刺眼的光芒。 王茂祯顺着光束看去,当看清那线路的走向和闪烁的红灯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以他多年的刑侦经验,一看这线路布置就知道绝非善类,十有八九是定时炸弹,而且看那连接方式,极有可能还可以通过电灯开关引爆!那个塑料盆子里,装的定然是炸药无疑,份量恐怕还不少! “快!”赵文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后背的伤口因紧张而隐隐作痛,“王叔,我建议立刻疏散这栋楼的所有人员,尤其是106房间附近的!这事必须保密,先把人疏散之后,严格控制现场,在场的警察一律不得与外界联系,防止打草惊蛇。另外,马上联系专业排爆人员,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过来解除这个炸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像淬了冰的刀锋:“这个人和他背后的组织,必须尽快铲除,不然南城永无宁日。我刚刚已经从乌鸦嘴里问出了一些线索,他背后的头目,也就是那个太子哥黄志强,现在就在德城。我已经知道他的几个据点,我们今晚必须立刻行动,把他抓过来,绝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王茂祯看着那闪烁的红灯,又看了看赵文浩坚定的眼神,心里清楚,今晚这事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稍有拖延就可能酿成大祸。他当机立断,脸色沉重地转身对门外的龚学峥道:“事态紧急,这个房间有炸弹,但这事绝不能泄露给任何人。你找个其他由头,现在带队立马疏散人群,同时立刻联系排爆人员,让他们带上全套装备过来!” 龚学峥一听“有炸弹”,向来冷静的他也不由得心头一紧,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但他毕竟是老刑警,很快稳住心神,立正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立刻开始召集人手,对外宣称“夜间消防演练”,让人将住院楼里的病号和家属快速疏散到楼下空旷区域。这年代的医院住院楼大多只有两层,可大半夜被叫醒,很多住院的人都不乐意,嘴里嘟囔着“这都几点了还演练,不是瞎折腾吗”。有的病号行动不便,警察们便小心翼翼地抬着或扶着,耐着性子解释,总算在十分钟内将所有人都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疏散队伍,赵文浩站在106房间门口,眉头紧锁,沉思良久。身后的王茂祯催促道:“文浩,别在这里发呆了,这里太危险了,咱们出去再谈。” 赵文浩却摇了摇头,他担心乌鸦还有后手,毕竟“清道夫”的人向来狡猾,不会只留这一个杀招。他对王茂祯道:“王叔,我担心他还有别的布置,乌鸦现在在哪?” “已经安排人把他押到警车上了,严加看管着。”王茂祯道。 赵文浩背后的伤口刚缝了针,行动还不是很方便,王茂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两人慢慢走下楼。 来到楼下停车场,一辆警车孤零零地停在角落,车窗紧闭。赵文浩透过玻璃看去,只见乌鸦被黑布套着头,坐在后座中间,却不知在笑什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听得人心里发毛,他显然笃定这帮人已经发现了炸弹,虽然没料到没当场开灯引爆,但料定自己还有后手掌握着主动权。 乌鸦身边左右各坐着一个警察,正警惕地按着他的胳膊。赵文浩知道,这种情况下必须绝对保密,便对王茂祯道:“王叔,让这两位同志先去车外休息一下,你坐他左边,右边的位置给我,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他。” 王茂祯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对那两个警察使了个眼色。两人不敢怠慢,立刻下车站到远处警戒。王茂祯坐上左边,拉上了车门,赵文浩坐上右边也拉上了车门,车厢里瞬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赵文浩故意用冰冷的语气刺激他:“乌鸦是吧?你这名字倒挺配你,就是太不老实了。弄个炸弹玩具,还以为多厉害,我们五分钟就给解除了。跑来暗杀,结果被活捉,你们‘清道夫’的人就这点能耐?” 乌鸦一听“炸弹被拆了”,笑声戛然而止,套着头套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不可能!我布置得那么周密,那炸弹绝不可能被拆掉,除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闭上了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哼声。 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还有除非?看来你还藏着秘密。刚刚让你体验了夺魂八连针的第四针,滋味不错吧?现在,咱们再来一遍,争取让你体验个‘大圆满’。” 乌鸦一听这话,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头套。他刚刚体验到第四针就已经小便失禁,疼得恨不得当场死去,要是再来一套完整的八针,那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折磨,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痛快。 赵文浩可不管他怎么想,直接从怀里掏出九尾银针,捏起一根,快如闪电地刺入他胳膊上的穴位。 “唔!”乌鸦套着头套,身子猛地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赵文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不同的穴位上。乌鸦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像条离水的鱼,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那是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734章 特战队员 “现在,该给你扎第五针了。”赵文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可以选择继续隐瞒秘密,当然,代价就是尝尝比刚才更疼十倍的滋味。” 乌鸦的抽搐渐渐停了下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忍受的疼痛。他知道,自己扛不住了。“清道夫”的训练再严苛,教过他怎么扛过电击、怎么忍受饥饿,却没教过怎么抵挡这种直钻骨髓的疼。他颤抖着,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我……我说……别扎了……” 赵文浩握着第五根银针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像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说清楚,炸弹还有什么猫腻?你们在南城还有没有其他据点和人?” 乌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疼得连声音都在打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炸……炸弹不止一个……105门口的长椅下……还有一个……是……是远程遥控的……只要我没在天亮前回去……他们就会安排人……按遥控器引爆……” 赵文浩和王茂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果然还有后手!这“清道夫”行事竟如此缜密,一环套一环,若不是提前审出了线索,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呢?”赵文浩追问,手里的银针又往前递了递,针尖几乎要碰到乌鸦的皮肤。 乌鸦吓得一哆嗦,连忙道:“南……南城还有两个联络点……是黄志强给我提前设置的,协助我这次行动的……一个在老火车站的货场仓库……一个在……在城东的废弃工厂……”他不敢再有丝毫隐瞒,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黄志强在德城的据点……除了‘太子宫’,还有‘金满堂’赌场的地下室……那里有暗道,能直通外面的巷子……” 赵文浩皱了皱眉:“这两个联络点的人,也是你们‘清道夫’的?” 乌鸦不屑地“切”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不是谁都能进‘清道夫’的!那些人就是黄志强花钱雇的小混混,他这么安排,是为了自己的万全之策,怕我弄出太大动静,到时候我不好脱身。我要是能完好无损地回去,他才觉得安全。” 赵文浩点点头,将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牢牢记住。又问了几个关于“清道夫”内部结构的问题,比如有没有层级划分、在国内还有哪些联络人,但乌鸦只是个外围成员,知道的极其有限,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只听上头指令”“不知道具体是谁”。赵文浩见他确实说不出更多有价值的内容,才收起了银针。 两人对视一眼,王茂祯看着赵文浩的眼神里满是复杂,他早已不把眼前这少年当成普通初中生看待了。几次关键时刻,赵文浩都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和智谋,甚至帮自己破过不少棘手的案子,这本事,实在不简单。 他们让守在外面的警察重新上车看押乌鸦,自己则下了车,走到一边低声商议。王茂祯心里始终有个疑惑:“清道夫”这种神秘组织,怎么会突然盯上一个小孩子? 赵文浩看出了他的疑惑,叹了口气道:“王叔,事关紧急,105门口长椅下还有一个炸弹,先处理完眼前的事再说。等所有事都解决了,我再跟你慢慢说明。” 王茂祯点点头,压下心头的疑问:“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快速处置?” “王叔,立刻安排人去105病房门口长椅排查第二个炸弹!”赵文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现在咱这边动静这么大,万一被他们的人发现异常,提前按动遥控器就麻烦了!必须争分夺秒!” 他顿了顿,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同时,派人突袭南城的两个联络点,老火车站货场和城东废弃工厂,不能让那里的人跑了,更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另外,我们必须现在就出发去德城,天亮前一定要抓到黄志强!” 王茂祯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但还是有些顾虑:“南城这边好说,我能协调。可德城那边是跨城区,我们直接过去抓人,程序上不合规,万一惊动了当地警方,再走漏风声,怕是会打草惊蛇。” “不能惊动当地警方,更不能让黄志强把消息传出去,不然南城真的不得安宁。”赵文浩语气坚定,“王叔,您只需要给我几个精兵强将,我跟他们一起去,给他们指引道路。我熟悉‘太子宫’的地形,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把人抓回来。” “这不行!”王茂祯立刻否决,“你身上还有伤,去太危险了!你把地形图纸画出来,我让人现在就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我的伤真的无碍。”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果决,“他们能不顾别人死活安装炸弹,我就不能在这坐以待毙。黄志强是关键,只有抓住他,才能顺藤摸瓜查到更多‘清道夫’的线索,这事儿,我必须去。” 王茂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没用。他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安排。” 他转身快步走到医院保安室,拿起桌上的电话。赵文浩要的是精兵强将,寻常警察怕是应付不来德城的场面,他直接拨通了特警支队靖相虎的电话。 半夜的电话铃声格外刺耳,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靖相虎带着睡意的声音:“哪位?” “靖兄,我是王茂祯。”王茂祯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这边遇到一个棘手大案,需要你的支援。” 靖相虎和王茂祯是多年的老交情,一听他这语气,瞬间清醒了:“什么事?你说。” “需要你派几名特战队员,穿便衣,开便车,立刻到南城人民医院汇合。”王茂祯没有细说案情,只道是“联合抓捕暴恐分子”,这理由足以让特警队全力配合。 第735章 一切行动他听指挥 靖相虎没有丝毫墨迹:“没问题,五分钟内出发,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王茂祯又找到龚学峥,低声吩咐道:“你带刑警大队的人,穿便衣,立刻突袭老火车站货场仓库和城东废弃工厂,记住,行动要快,要隐蔽,绝不能让任何人跑掉,更不能走漏消息!” “是!”龚学峥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召集人手部署行动。 王茂祯则留在医院,一边协调排爆人员尽快到场,一边紧盯现场,确保炸弹排查和人员疏散万无一失。 赵文浩找了个临时安置点的医生,让他给自己后背的伤口再缠上几道厚厚的纱布。“这样能固定住伤口,行动起来方便点。”他忍着疼说道。医生虽不知道这少年要去做什么,但看他一脸坚定,也不多问,仔细帮他处理好,又叮嘱了几句“别剧烈活动”。 没过十分钟,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医院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五名男子,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穿着普通的夹克衫和牛仔裤,却掩不住一身久经训练的干练之气,正是特警支队的特战队员。 赵文浩看到他们,眼神一凛。这些人站姿沉稳,步伐稳健,浑身透着一股“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锐气,才是真正能打硬仗的战士。 五名战士小跑到王茂祯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首长,特警支队奉命赶到!” 王茂祯沉声道:“今晚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希望你们认真配合他,把人抓回来,并且务必保护好他的安全。”他侧身一指赵文浩。 带头的特战队长叫于海波,是个三十多岁的硬汉,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里满是疑惑。他看了一眼赵文浩,这少年背着伤,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外套,怎么看都不像能指挥行动的人。“首长,我们抓捕任务的具体目标和方案是?” “抓捕行动的细节,让他来跟你们讲。”王茂祯语气不容置疑,“这次任务,一切行动听他指挥。” 几个特战队员瞬间愣住,脸上写满了吃惊。于海波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谨慎:“首长,您是说……让我们听一个孩子指挥?”倒不是轻视,只是这事实在太过反常,他们执行的都是高风险任务,指挥权岂能轻易交给一个小孩子? 王茂祯道:“这次的路线、目标位置,只有他最清楚。你们不要小看他,他的能力出众,能给你们提供最关键的信息。时间紧迫,现在就出发,我等你们凯旋归来!” 赵文浩知道,这些精英战士对自己这个年纪的“指挥者”难以服众很正常,多说无益,只能用行动证明。他对王茂祯点了点头:“王叔,我们走了。” 王茂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 赵文浩点点头,转身跟着五名特战队员上了车。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医院,汇入沉沉的夜色之中,朝着德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赵文浩凭着昨晚的记忆,不断给司机指引方向。从南城到德城,车程需要一个多小时,赶到时怕是已经四点多,必须在天亮前抓到黄志强,时间格外紧迫。 他打开手电筒,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和铅笔,借着微弱的光线,快速画出“太子宫”的内部格局图,哪里是大厅,哪里是楼梯,二楼有几个房间,赌桌分布在什么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于海波凑过来看,越看越惊讶。这图纸不仅比例协调,连角落里的柱子、楼梯口的障碍物都标了出来,比专业测绘的还细致,显然是对地形了如指掌。他心里对这少年的轻视渐渐淡了,多了几分好奇和认可。 赵文浩画完图,又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于海波:“太子宫里面都是赌博的,我们六个人,两人一组进去。这钱你们分一下,每组兑换一百块钱筹码,装作赌客,不容易被发现。” 于海波接过钱,对队员们使了个眼色,几人迅速分工,确定了分组和接应方案。 车子很快抵达德城,在距离“太子宫”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灯光昏暗,不容易引人注意。赵文浩和于海波一组,另外两组队员分别从左右两侧的小巷绕过去,约定在门口汇合。 昨晚赵文浩和萧正楠是易容进来的,这次他没做伪装,完全一个孩子形象,肯定没办法认出来。两人先后走进“太子宫”,里面果然热闹非凡,赌客们围着赌桌,吆喝声、骰子声、洗牌声混杂在一起,烟雾缭绕,空气浑浊。 于海波按照赵文浩的嘱咐,去兑换了一百块钱筹码,两人装作闲逛,东看看西瞧瞧,慢慢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靠近。 楼梯口靠着一个混混,二十多岁,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正打着哈欠,困意十足地抽着烟,眼神时不时扫过周围,显然是在看门。 于海波观察了一下,周围人来人往,直接上前擒住容易引起骚动,正想找机会下手,赵文浩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摇了摇头:“不要打草惊蛇,我来。” 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握在手心,走上前,故意露出一脸焦急:“大哥,问一下,厕所在哪?” 那混混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手指往楼梯后面指了指,嘴里嘟囔着:“后面。” 就在他低头吐烟圈的瞬间,赵文浩手腕一翻,银针快如闪电,精准地扎在他脖颈的穴位上。那混混哼都没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身子一软,就要往下倒。 赵文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迅速观察了下四周,见没人注意,和于海波一起将他轻轻拖到楼梯后面的阴影里藏好。 于海波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年纪不大,手上的功夫却这么利落,一根细针就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力,简直神了!他对赵文浩的看法彻底变了,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 第736章 金满堂 赵文浩没工夫理会他的惊讶,挥了挥手,两人快步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安静些,隔出了几个挂着门帘的包间,沙发上歪歪扭扭躺着几个混混,不是睡觉就是嘴里叼着烟,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显然是在守着场子。 他们推开包间门仔细搜查,桌案上还散落着骰子和空酒瓶,却都没发现黄志强的身影。赵文浩的目光扫过沙发,落在一个满身绷带的男人身上,是徐硕!昨晚被萧正楠打伤的那个黄志强的小弟,此刻正靠着抱枕打盹。 赵文浩走过去,直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黄志强在哪?” 徐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赵文浩,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他来,脸色瞬间变得凶狠,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哪里来的小……小毛孩,谁让你上来的?活腻歪了?” “安静点,问你话呢!聋了?”赵文浩语气冰冷,眼神里的寒意让徐硕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徐硕刚要再放狠话,于海波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手里的手枪轻轻顶在了他的脑门上,枪身的冰冷透过布料渗进来。“老实点。”于海波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淬了冰的钢。 徐硕吓得魂飞魄散,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是他可是多年的混混,他知道太子哥就是黄志强,他刚要装糊涂,于海波直接拉开手枪保险,他混了这么多年,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混混,能拿出枪来的,要么是警察,要么是道上混的狠角色,都不是他能惹的。他脸色惨白,连忙道:“我说!我说!太子哥...不对...强哥在金满堂!他今晚一直在那边的地下室打牌!” 赵文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说谎,才道:“带我们去。你最好老实点,不然这枪走火,你的小命就没了。”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徐硕下了楼,于海波的手枪始终悄悄顶在他的后腰,枪口的形状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可辨。路过大厅时,一个穿黑马甲的服务员笑着打招呼:“硕哥,这是……跟朋友出去?” 赵文浩和于海波心里一紧,生怕露馅。于海波在徐硕后背轻轻用了点力,枪口顶得更明显了。徐硕吓得一哆嗦,额头上沁出冷汗,连忙挤出个尴尬的笑容:“嗯,跟这两位兄弟出去办点事,晚点回来。”他不敢多说一个字,眼皮都不敢抬,生怕对方看出破绽,真把自己崩了。 其他两组特战队员正装作赌客在角落观察,看到队长架着一个人往外走,立刻明白了意思,不动声色地放下筹码,跟着退了出来。 众人迅速回到车上,赵文浩看着瑟瑟发抖的徐硕,冷声道:“给我们认真指路,去金满堂。要是敢绕路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徐硕连连点头,双手紧紧抓着裤腿:“各位大哥,小弟不敢耍花样!金满堂就在老街那边,我给你们指路,你们能快速赶到!”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穿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被拉得很长。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东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成败在此一举。徐硕战战兢兢地指引着方向,快到目的地时,于海波让司机提前熄了车灯,车子借着阴影滑行,最终停在一条僻静的老街尽头。 眼前的“金满堂”不像“太子宫”那般灯火通明,只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墙皮斑驳,门口挂着两盏褪色的红灯笼,光线下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反倒比喧嚣更让人心里发毛。 “强哥……就在里面的地下室,楼梯口有两个兄弟守着,手里有钢管,地下室还有四个,都是跟着强哥多年的老弟兄……”徐硕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牙齿都在打颤。 于海波给徐硕戴上了手铐,他推开车门,借着灯笼的微光观察这二层楼的布局,转回头在车里压低声音部署:“一组跟我从正门突入,先解决楼梯口的守卫,控制地下室入口;二组绕到后窗,那边有个小平台,注意警戒,防止有人从暗道逃跑;你身上有伤,留在车上看好他,锁好车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下来。”他深知楼上情况不明,地下室更是可能藏着陷阱,绝不能让带伤的赵文浩涉险。 赵文浩看着于海波坚定的眼神,知道此刻争辩无用,只能点头:“你们小心点,黄志强手里应该有家伙,抓到人就立马离开。” 特战队员们迅速散开,动作如狸猫般敏捷,身影很快融入老街的阴影里。于海波从车座下摸出一根撬棍,对一组队员打了个手势行动。 “砰”的一声闷响,老旧的木门被撬棍撞得裂开缝隙,两名守在楼梯口的混混正靠着墙抽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于海波和队员冲上去一记手刀砍在颈后,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快!控制地下室入口!”于海波低喝一声,率先冲下楼梯。楼梯陡峭狭窄,木质台阶被踩得“吱呀”作响,刚下到一半,就听到地下室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砰砰”两声枪响,子弹擦着于海波的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尘土和火星。 “被发现了,有枪!”于海波迅速侧身躲到楼梯转角的水泥柱后,对着身后挥手,“掩护!” 两名队员立刻举枪还击,“砰砰”两枪打在地下室入口的门框上,逼得对方暂时缩回了里面。于海波趁机冲下楼梯,只见地下室灯火通明,几盏白炽灯悬在头顶,照着几张蒙着绿布的赌桌,十几个混混正慌乱地抄起钢管、砍刀,为首的黄志强蹲在一张赌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把黑色手枪,枪口还冒着烟,眼神阴狠地瞪着入口:“妈的,敢闯到老子的地盘来!给我往死里打!” 混战瞬间爆发。特战队员们训练有素,枪法精准,依托立柱和赌桌掩护射击,很快放倒了两个冲在前面的混混。 第737章 赵文浩出手营救 但对方人多势众,且熟悉地形,纷纷躲到赌桌、立柱后顽抗,钢管敲击地面的“咚咚”声和“砍死他们”的叫骂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鸣。 一名队员代号“老三”,刚想借着赌桌掩护冲过去控制黄志强,侧面突然冲出个满脸横肉的混混,抡着钢管就往他头上劈。老三连忙抬臂格挡,“咔嚓”一声脆响,钢管狠狠砸在护臂上,巨大的力道让他胳膊一麻,小臂内侧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顺着指尖往下滴。 “老三!”于海波怒吼一声,抬枪瞄准那混混的大腿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对方惨叫着倒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他随即一个翻滚躲到立柱后,对着暗道方向比了个急促的手语,二组!从暗道包抄!快! 然而,就在这时,地下室东侧的墙壁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弥漫中,一道铁皮暗门被从外面死死锁上,铁锁扣“咔哒”落位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原来黄志强早有准备,暗道不仅能逃生,还装了双向锁死装置,危急时刻能彻底封死通道,把敌人困在里面瓮中捉鳖。 “哈哈哈!敢来搞我?今天就让你们死在这儿喂老鼠!”黄志强从赌桌下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扔给身边的混混头,“给我上!砍死一个算一个,老子当场奖励一万!” 重赏之下,混混们像打了鸡血,嘶吼着从各个角落冲出来,钢管、砍刀挥舞得密不透风。特战队员里只有于海波携带了手枪,狭小的空间下,避免伤及同伴,他对着冲在最前面的混混脚下连开两枪,“砰砰”两声逼退众人,弹匣却空了。他正想换弹夹,一名队员代号“老七”猛地扑过来将他推开,两把砍刀“唰”地劈在刚才他站的位置,防护服被劈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那队员闷哼着跪倒在地,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 特战队员“老三”身负重伤,他想冲过去拉他,却被四五个手持钢管的混混围住。“咚!咚!”钢管带着风声往他身上招呼,老三只能举臂格挡,一步步退到墙角,胳膊被打得红肿,渐渐难以支撑,额头青筋暴起。 “被困住了!”于海波看着被锁死的暗门和受伤的队员,心头一沉。楼上隐约传来枪声和喊杀声,显然二组在突破时也遇到了顽强阻力,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支援,他知道,这次出击轻敌了,老三他们再被打下去会死在这里,他抄起椅子,往地上一摔,捡起两根趁手木棍,对着围堵老三的几人冲了过去。 车里的赵文浩听到地下室传来密集的枪声、惨叫声和铁器碰撞声,拳头攥得发白,指节捏出了红痕。他知道里面定然已经失控,再等下去只会出人命。从怀里摸出一根银针,快速扎在徐硕颈后“风府穴”,徐硕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就昏睡过去。 赵文浩推开车门,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借着老街房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小楼后墙。后窗果然有两名混混守着,一人叼着烟吞云吐雾,一人正对着地下室的方向张望,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怎么还没搞定?强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赵文浩屏住呼吸,像猫一样贴着墙根潜行到窗下,猛地抬手,两根银针脱手而出,“嗖!嗖!”精准地刺入两人的膝弯“委中穴”。那两人“哎哟”惨叫一声,腿一软就瘫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反抗,赵文浩已经纵身跃起,伸手抓住窗沿翻了上去,对着两人后颈“大椎穴”各补了一针,两人白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他撬开后窗的插销翻进去,二楼的走廊里光线昏暗,借着地下室透上来的微弱灯光,隐约看到四个混混正呈扇形往前推进。最前面的混混举着枪,手指紧扣扳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拐角,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二组队员的踪迹,正在步步紧逼,阻止他们支援地下室。躲在拐角处的二组两名队员背靠着墙,手里握着短棍,已经退无可退,额头上全是冷汗。 赵文浩心里一紧,这五名特战队员是自己引来的,绝不能看着他们牺牲。他眼神一凛,趁着对方注意力全在往前推进,即将发现拐角队员的那一刻,突然从侧面的阴影里冲出,手里的银针如流星般射出,“噗”的一声刺中那持枪混混的手腕“阳溪穴”。 “啊!”那混混手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条件反射地松开手,手枪“哐当”掉在地上。剩下的三名混混惊觉回头,赵文浩已经蓄力欺近身,左拳直击最前面一人的咽喉“廉泉穴”,同时右腿横扫,踹向另一人的膝盖“犊鼻穴”。抬腿的那一瞬间,后背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但他强忍着没有丝毫迟缓,用尽全身力气将腿踹了出去。 “呃!”被打中的两人一个捂着脖子直翻白眼,一个“噗通”跪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最后一个混混手持砍刀,见状怒吼着对着赵文浩面门挥了过来,刀风凌厉。赵文浩瞳孔一缩,暗道不好,他没想到自己重生一场,竟要栽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躲在拐角的二组特战队员终于冲了出来。“小心!”一名队员嘶吼着扑过来,用手里的钢管死死挡住了这劈来的一刀,“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另一名队员紧接着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混混胸口,“咔嚓”一声像是肋骨断裂的声音,混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趴在地上不动了。 赵文浩后背的绷带缠得再紧,也渗出了大片鲜血,染红了外套。特战队员连忙伸手拉起他,看到他后背的血迹,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感激。“你怎么样?” “没事。”赵文浩摆摆手,忍着疼迅速上前,对着地上昏迷的四人颈后各补了一针,确保他们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二楼的阻力清干净了。” 第738章 找到入口 二组队员看着赵文浩带伤出手营救他们,又见他那神乎其神的针法,之前的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敬佩。“于队长他们还困在楼下地下室,得赶紧找入口支援!” “跟我来!”赵文浩记得徐硕刚提过,一楼大厅有个不起眼的酒柜,后面藏着通往地下室的备用通道。三人各从地上捡起一把趁手的钢管或砍刀,快步往一楼冲去。走廊里,赵文浩后背的血还在不断渗出,浸透了外层的外套,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现在每一秒,都关系着地下室里的人命。 赵文浩带着二组的两名队员,躬着身子快步穿过二楼走廊,楼梯口昏黄的灯光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刚下到一楼走廊,就见五个混混正围在一面墙跟前,手里都握着磨得发亮的钢管,像是在看守什么。赵文浩心里一动,知道那面墙多半就是通往地下室的主通道入口。听到脚步声,混混们齐刷刷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被惊动的狼。 “妈的,哪来的?敢闯金满堂?”一个留着寸头的混混猛地站起来,钢管往旁边的八仙桌上一砸,发出“哐当”巨响,震得桌上的空酒瓶都在摇晃。 赵文浩三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对方手里只有棍棒,没有枪,至少不用担心被冷枪偷袭。“动手!”他低喝一声,率先冲了过去,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那五个混混显然没料到会突然遇袭,慌忙抄起钢管迎战。特战队员常年接受格斗训练,身手利落得很。一人侧身躲过迎面劈来的钢管,顺势一记肘击撞在对方肋骨上,“咔嚓”一声闷响,那混混惨叫着弯腰,随即被他一脚踹翻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另一人则以一敌二,钢管舞得密不透风,“呼呼”带风,逼得两个混混连连后退,根本近不了身。 赵文浩面对迎面砸来的钢管,猛地矮身,像只灵猫般躲过攻击,右手的银针同时精准刺入对方大腿“伏兔穴”。那混混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赵文浩顺势夺过他手里的钢管,反手一棍敲在他后脑勺,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闷倒在地。 剩下两个混混见同伴瞬间被放倒三个,吓得脸色发白,手控制不住的抖,两人自知干不过他们。“别打!我们投降!”其中一个年龄非常小的混混,“哐当”扔下钢管,抱着头蹲在地上。另一个刚想往后门跑,就被二组队员追上,一记扫堂腿绊倒,钢管“咚”地抵在他脖子上,吓得他立马闭了嘴,一动不敢动。 前后不过两分钟,五个混混全被制服。赵文浩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混着血珠往下淌,他抓过那个最先站起来的寸头混混,钢管顶在他下巴上,力道之大让对方被迫仰起头:“这面墙怎么进地下室?” 寸头混混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地……地下室已经从里面锁死了,我们……我们就是被强哥安排在这里守着的,不让任何人靠近……” “那地下室的锁怎么打开?”赵文浩追问,钢管又往前顶了顶。 寸头混混脸都白了,哭丧着脸道:“那……那是强哥特意找人装的内反锁装置,说是防止警察突击检查……外面根本打不开,只能从里面打开……” 赵文浩眉头紧锁:“还有别的进口吗?” “不……不知道啊!”寸头混混头摇得像拨浪鼓,“这种保命的出口,只有强哥和他两个贴身兄弟知道,我们就是看场子的小弟……” 赵文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见他眼神慌乱却不似说谎,心里沉了下去。看来只能寄希望于徐硕说的酒柜入口了。他示意队员看住这几个混混,自己快步走到大厅东侧的红木酒柜前。 这酒柜足有两米高,分上下三层,摆满了空酒瓶和几个落了灰的酒坛,看起来和普通酒柜没什么两样,甚至有些陈旧。赵文浩伸手推了推柜门,纹丝不动,像是钉死在墙上的。他又挨个摸索酒瓶,转动瓶颈,敲了敲瓶身,都没反应,瓶底也没有机关。 “会不会是底下的柜子?”一名队员蹲下身,拉开最下层的柜门,里面堆着几个空纸箱,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任何机关,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赵文浩绕到酒柜侧面,盯着那些繁复的雕花,手指顺着木纹一点点划过,突然停在一朵牡丹图案上,这朵花的花瓣比其他地方稍微突出一点,边缘还有细微的磨损,像是被人反复触碰过。他用力按了按,没反应;又试着往左旋转,雕花纹丝不动;往右一转,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酒柜左侧的一块木板竟往外弹出半寸,露出后面黑漆漆的缝隙。 “找到了!”队员惊喜道,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赵文浩示意两人退后,伸手抓住木板往外拉,木板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能拉开一条巴掌宽的缝。他用钢管撬了撬,“嘎吱”一声,木板终于被强制拉开,露出后面的通道,但这入口比想象中狭窄得多,仅容一个小孩勉强通过,成年人根本挤不进去,入口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下面传来模糊的喊杀声。 赵文浩往里面丢了个空酒瓶,过了一秒才听到“哐当”的碎裂声,回音在通道里荡开,听起来至少有四五米深。“下面没有梯子,直接跳下去怕是会摔断腿。”一名队员皱起眉。 赵文浩来不及多想,转身对那五个被捆住的混混厉声道:“把外套脱下来!快!” 混混们不敢违抗,连忙哆哆嗦嗦地脱下外套。赵文浩接过衣服,把几件套在一起系成一根长绳,用力拽了拽,还算结实。“这口只有我能进,你们俩体型太大,挤不进去。”他看向二组队员,语气不容置疑,“于队长他们在里面生死未卜,我必须下去支援。你们帮我拉住这根绳子,慢慢放我下去,同时看好上面,别让任何人靠近。 第739章 我是来报信的 二组两个特战队员满脸纠结:“这太危险了,你身上还有伤……” “别纠结了!”赵文浩打断他们,眼神坚定,“现在多耽误一秒,里面就多一分危险。我下去后,你们继续在上面找找有没有其他入口,如果我们长时间出不来,你们就立马撤退跟王局长联系,他会想办法救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后背的剧痛,弯腰钻进了通道。通道不是正常里面开启的,狭窄得几乎贴着身体,随口的铁框刮得胳膊生疼,衣料被磨出细碎的裂口。他拽着衣服结成的绳子,对上面喊道:“放绳!慢一点!” 绳子一点点往下放,赵文浩的身体随着绳子缓缓下降,通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味,呛得他直咳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口。下降了大概三四米,脚下终于碰到了坚硬的地面,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后背的伤口像是被撕开一般,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站稳后抬头喊了声“到了”,上面的绳子便不再动了。这是一间狭小的仓库,里面摆着几个铁皮密码保险柜,漆面斑驳,看样子是黄志强存放钱款或重要物品的地方。赵文浩扶着墙壁往深处走,里面是连通地下室其他区域的甬道,岔路不少,像个小型迷宫,几间卧室大门紧闭,不清楚里面有没有人,因为门缝里看不见光亮。 他循着声音最密集的方向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的岩壁,听着隔壁大厅传来的动静,打斗声似乎弱了些,隐约能听到于海波的怒吼:“跟他们拼了!”还有黄志强嚣张的狂笑:“困在这里,谁也别想活!” 快到大厅入口的拐角时,他突然听到侧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妈的,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群人围着三个,打了这么久还没搞定,没看到强哥枪都掏出来了吗?” 赵文浩连忙躲到拐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只见一个手持砍刀的混混正往这边走,嘴里还嘟囔着:“强哥说这帮人可能是警察,让我上来看看有没有支援,有的话赶紧向他汇报……” 赵文浩眼神一凛,等他走到面前的瞬间,猛地从阴影里冲出,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啊!”混混惨叫着松手,砍刀“哐当”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赵文浩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手肘直击他的咽喉,对方捂着脖子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很快没了声息,晕了过去。 刚解决掉这个,另一个听到动静的混混举着铁棍冲了过来,和赵文浩打了个对眼。他挥着铁棍朝着赵文浩头顶砸去,赵文浩连忙用钢管横挡,“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胳膊发麻,后背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牙忍住,借着对方收力的空档,钢管快速挥出,连击对方胸口和小腹。那混混踉跄着后退,最终招架不住,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抽搐。 赵文浩气喘吁吁,丢掉变形的铁管,捡起地上的砍刀,贴着侧门的墙壁,悄悄探出头往大厅里观察。地下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赌桌被掀翻了两张,散落的筹码混着暗红的血迹粘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烟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大厅里加上黄志强总共九个混混,五个围着被按在地上的老三,手里的钢管抵着他的后颈,其中一个正抬脚往老三身上踹。黄志强站在中间,穿着黑色短袖,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粗粗的金链子,正用手枪指着老三的脑袋,唾沫星子横飞:“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不说今天就卸你一条胳膊!” 老三被打得嘴角淌血,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却梗着脖子瞪着黄志强,眼神里全是愤怒:“你有种就弄死我,你这种人渣,迟早有报应!” 另一个角落,于海波和老七正被三个混混缠住,打得难解难分。于海波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他却像没察觉似的,一记重拳砸在一个混混的脸上,对方闷哼着后退,鼻子里淌出血来;老七后背的伤口渗着血,染红了大半件衣服,动作慢了半拍,被钢管扫中腰侧,疼得他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只能靠着立柱勉强支撑。 赵文浩心里一紧,对方还有九个人,手里有枪有刀,自己这边都已经负伤才四个人,他现在硬冲进去只会白白送命。他攥紧手里的砍刀,又慢慢放下,擒贼先擒王,必须先控制住黄志强。 他把砍刀藏在侧门后,摸出一根银针攥在手心,深吸一口气,故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像个误入这里的孩子,一步步走进大厅。 “喂!你是谁?”一个离得近的混混发现了他,举着钢管喝问,眼神警惕,脚步下意识地挡在黄志强身前。 赵文浩停下脚步,低着头,声音细弱:“刚……刚刚门外大哥说,这里能找到太子哥。我……我是替人来报信的。” 黄志强正被老三惹得怒火中烧,闻言皱起眉,不耐烦地回头:“报什么信?谁派你来的?” 赵文浩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是……是南城那边让我来的。” “南城?”黄志强心里猛地一紧,眼皮猛地跳了跳。他昨晚在太子宫被一个老头老太赢走了12万,这俩老东西还打伤了自己的几个兄弟,这窝囊气哪能咽得下?后来听徐硕讲,那两人挂着南城的车牌,他特意求境外组织清道夫乌鸦哥出面帮忙报仇。乌鸦今晚行动,到现在还没回消息,难道真出了岔子?他连忙挥手让围着老三的混混让开,往前走了两步:“南城那边怎么了?快说!” 赵文浩故意往旁边看了看,压低声音:“他说这事涉及秘密,只能跟你一个人讲。” “妈的,跟我装什么蒜!”黄志强急着知道消息,又往前走了两步,枪口下意识地转向赵文浩,“你过来!快点跟我讲!有话快说,不然崩了你!” 第740章 劫持黄志强 赵文浩心里突突直跳,真怕这疯子脑子一热扣动扳机,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怯懦:“我……我不敢……” 于海波和老七正打得吃力,突然看到赵文浩从大门走进来,还装作报信的样子,两人心里急得像火烧,惊出一身冷汗,这小子疯了?明知道黄志强心狠手辣,还敢往跟前凑!他们想出声提醒,却被眼前的混混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心急如焚。 赵文浩看到黄志强往前走了两步,握紧了手心的银针,硬着头皮向他靠近,直到枪口离自己只有十公分,他知道稍有差池就会被一枪崩死。他故意往后缩了缩,声音更小了:“那边……那边出了点事,乌鸦哥他……” “乌鸦怎么了?”黄志强果然上钩,手上的枪下意识往下沉了沉,不再正对着赵文浩的胸口,又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赵文浩,“快说!他是不是搞砸了?” 就在这时,赵文浩突然抬起头,眼里的慌张瞬间变成了锐利的锋芒。他右手猛地抬起,三根银针中最粗的一根精准刺中黄志强握枪的右腕“阳溪穴”。 “啊!”黄志强只觉手腕一阵酸麻,力道瞬间抽空,手指再也握不住枪,“哐当”一声,手枪掉落在地。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臂,竟像不属于自己似的,软软地垂在身侧,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什么鬼东西!”黄志强又惊又怒,刚想喊人,赵文浩已经像离弦的箭般冲了过来,在手枪落地的瞬间俯身一抄,稳稳将枪握在手里。他顺势一个侧身,躲过黄志强下意识踹来的左腿,起身时枪口已经死死抵住了黄志强的太阳穴! “都别动!”赵文浩大口喘着粗气,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刚才俯身接枪的动作牵扯到后背伤口,撕裂般的剧痛让他浑身发颤,却硬生生咬着牙,手指扣在扳机上,“谁敢动一下,我就打爆他狗头!” 这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混混们全都僵在原地,举着钢管的手停在半空,谁也没想到这个小孩子竟有如此身手,更没想到他敢直接挟持黄志强。 于海波和老七趁机发力,于海波一记肘击撞在面前混混的肋骨上,老七忍着剧痛踹向对方膝盖,瞬间放倒眼前的阻碍。于海波嘶吼着冲向赵文浩这边:“护住文浩!”老七也拖着受伤的身体,吃力地往赵文浩身边靠。 围着老三的五个混混反应过来,怒骂着就要上前,赵文浩猛地将枪口往黄志强太阳穴上顶了顶:“黄志强,你最好让他们站住!不然这枪走火,你可就没命了!” 黄志强感受着冰冷的枪口和少年指尖的力度,浑身一颤,连忙吼道:“你们都别动!没看到有人拿枪指着老子!”黄志强现在才看清,这孩子眼里充满狠辣,比自己见过的任何黑道大哥都要吓人,那是真敢扣动扳机的决绝。 老三趁机挣脱束缚,扶着墙爬起来,他激动的看着赵文浩。于海波和老七已经冲到近前,背靠着赵文浩形成掩护,与围上来的混混对峙。 “黄志强,我现在要求你下令让他们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赵文浩冷声道,枪口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太阳穴。 黄志强眼珠乱转,想着外面还有兄弟,不如先缓一缓,正迟疑着,赵文浩突然对着屋顶放了一枪,“砰”的一声巨响在封闭的地下室里回荡,吓得在场一个胆小的混混立马抱头蹲在地上,其他混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一哆嗦。于海波也没想到这少年敢直接开枪示威,眼里全然是对赵文浩的果决佩服。 黄志强被这一枪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咬着牙吼道:“听不见吗?都把家伙扔了!按他说的做!” 混混们面面相觑,见老大被挟持,又怕这疯小子真敢开枪,只能不情不愿地扔下钢管和砍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赵文浩将手枪交给于海波,让他继续挟持着黄志强,自己则取出银针,快步上前,对着那五个刚蹲下的混混颈后各扎了一针。几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几个特战队员看着那几个混混被赵文浩这一扎就倒下了,让他产生好奇和佩服,真是神技啊,这要在战场上学会了那不轻松拿捏敌人,于海波见暂时没了威胁,示意老七去搀扶老三,一起看住地上的混混。他看向赵文浩,见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血迹已经浸透了外套,忍不住沉声道:“你怎么样?” 赵文浩摇了摇头,扶着墙喘气道:“先……先找出口出去再说。”后背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但他知道,现在还没到松懈的时候。 赵文浩扶着墙喘着气,视线扫过地下室紧闭的铁门,对黄志强冷声道:“打开通往一楼的门。” 黄志强被于海波用枪抵着后脑勺,胳膊还软垂着,哪敢违抗,只能咬着牙道:“门……门在那边,是液压电动的,墙上有按钮。” 于海波示意老七过去按按钮,随着“嗡”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楼的两名特战队员听到动静冲了过来,看到于海波和被挟持的黄志强,激动得眼睛发亮:“队长!你们没事!” “现在不是墨迹的时候!”于海波沉声道,“把黄志强看好,我们立刻带他回南城。” “等等。”赵文浩突然开口,指着地上被制服的八个混混,“这些人不能留,必须带走。他们刚刚已经大体知道我们的身份,而且都是黄志强的核心手下,留下他们是麻烦,肯定会泄露消息。” 赵文浩眉头一皱,他们只有一辆车,加上黄志强和这八个混混,根本装不下。他看向黄志强:“你在这里有没有车?” 第741章 那个孩子什么来头 黄志强眼神闪烁,刚想撒谎,赵文浩早就看穿他的心思,一脚踹在他膝弯,迫使他跪倒在地:“别耍花样!你若不想想跟他们一样成为瘫痪,就赶紧把车钥匙交出来!” 于海波将冰冷的枪口再次贴上太阳穴,黄志强打了个哆嗦,他亲眼目睹眼前这小子拿着针将自己的这些兄弟扎的没有行动力了,他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连忙从裤兜掏出一串钥匙,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有……有一辆越野车,就在后面的巷子里……黑色的,车牌号是9999……” 于海波接过钥匙,掂量了一下,转头看向老七:“老七,你身体吃得消吗?” 老七扶着墙喘了口气,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眼神依旧坚定:“没事,老大,我还能坚持。” “那你去开车,把车停到我们那辆轿车后面,注意有没有漏网之鱼。”于海波把钥匙递给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点。” 老七点头应着,踉跄着往巷子深处走去。于海波看着他的背影,刚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眉头又紧紧皱起:“我们五个人,就老七会开车。现在多了辆越野车,两辆车怎么开走?” “我会开。”赵文浩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失血有些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于海波愣住了,下意识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这孩子看着才十几岁,明显是未成年,怎么可能会开车? 赵文浩没多余解释,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沾着血的袖口:“我学开车比较早,家里有人教的。”他没说的是,前世可是接触车好多年,车技早已刻进骨子里,重生后虽然年龄变小,操控感却丝毫未减。 于海波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又想起刚才少年用一根针制服敌人,持枪挟持黄志强的狠劲,心里虽惊,却没再质疑,这孩子身上藏着太多超出年龄的本事,会开车似乎也没那么奇怪了。“好,那你开我们那辆轿车,我跟你一起,我负责押着黄志强。”他顿了顿,看向地上被银针放倒的八个混混,“这些人有没有反抗意识?” “他们被我扎了穴位,三个小时内动不了,也喊不出声。”赵文浩道,“直接把他们叠放到越野车里,后排塞不下就塞后备箱,越野车除了开车的再安排两就能看住。” 于海波觉得这办法虽简单粗暴,却最有效,立刻指挥道:“老三,石头你俩跟老七坐越野车,看好这八个人;剩下的跟我上轿车。动作快点!”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八个混混像捆粽子似的反绑结实,两人一组抬着往越野车那边送。后排塞了四个,还要留一个坐人位置,实在挤不下,剩下四个直接扔进了后备箱,盖盖子时还能听到里面微弱的挣扎声,但根本无济于事。 黄志强被于海波像拖死狗似的拽起来,押着往轿车后排走,路过越野车时,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塞得像沙丁鱼罐头,脸都绿了,却敢怒不敢言,刚才赵文浩那变态针法威慑力还在,他可不想尝试被针扎的滋味。 赵文浩拉开轿车驾驶座车门时,后背的伤口被座椅边缘蹭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整个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根本没法往后倚,他只能一点点调整座椅,将靠背调得几乎放倒蹭不着后背,才勉强舒服一些。 一名特战队员坐进副驾,看着他熟练地调整座椅、调整后视镜,甚至还试了试离合和刹车的脚感,眼里的惊讶快溢出来了,这架势,说是开了几年车都有人信,绝对不是第一次摸方向盘。 “坐稳了。”赵文浩拧动车钥匙,引擎平顺地轰鸣起来,他挂挡、松离合、给油,动作一气呵成,轿车稳稳地驶出巷子,跟上了前面的越野车。 于海波坐在后排,用手铐把黄志强和自己铐在一起,又从车座取下座套,直接套在了黄志强头上,只留个缝透气。“你这辈子栽在我们手里,也算活该。”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黄志强被罩得眼前一黑,嘴里“呜呜”作响,却不敢挣扎。他实在想不通,那个小孩到底是什么来头,会用奇怪的针灸放倒人,敢拿枪指着自己的头,现在还能把车开得这么稳,浑身是伤却比谁都狠。 两辆车在黎明前的夜色中疾驰,车灯划破浓重的黑暗。快到南城边界时,赵文浩突然打了右转向灯,缓缓停在路边。于海波立刻警惕起来,推开车门问:“怎么了?” 赵文浩趴在方向盘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却依旧清醒:“前面三公里有个检查站,是进出南城的必经之路。黄志强的车通过肯定要检查,直接开过去会被盘查,万一有认识他的人消息走漏,麻烦就大了。”他指着远处一条隐蔽的岔路,“我知道有条小路,从那边绕过去,能省半小时,还不会碰到检查。我开轿车在前头探路,越野车跟在后面,保持五十米距离。” 于海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条路隐蔽在树影里,若不是赵文浩提醒,根本注意不到。他再次被惊到,这孩子对路况的熟悉程度,简直像提前踩过无数遍点。“听你的。”他没多问,转身回到车上。 按照赵文浩带的路,两辆车钻进狭窄的乡间小路,路面坑洼不平,赵文浩却把轿车开得很稳,没让车上的人感到太大颠簸。凌晨五点多,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两辆车终于抵达南城市公安局大院门口,刚停下就被值班警察拦住询问。 “别动!我们是市局的特警支队!”于海波率先下车,亮出证件。 值班警察刚要说话,大院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茂祯带着市局特警、刑警,还有救护车等在那里,看到于海波押着头上套着座套的人下车,又看到赵文浩趴在驾驶位上,后背的血迹浸透了座椅,连车座套都染红了一大片,连忙快步冲上前:“文浩!你怎么样?医生!快过来给他们检查!” 第742章 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立刻拎着急救箱跑过来,刚要拉开车门,赵文浩却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神却很亮:“王叔!”他喘了口气,视线扫过被押下车的黄志强和从越野车里拖出来的八个混混,“先把他们关押审讯。这些人都是黄志强犯罪集团的核心手下,知道不少他们犯罪的内幕,这次抓捕动静不小,必须看好了,千万别让消息走漏,不然清道夫那边会来南城搞事报复。” 王茂祯看着赵文浩伤成这样,还在惦记南城安危,又看了看五个浑身是血的特战队员,还有被押下来的九个犯罪嫌疑人,心里清楚这趟行动有多凶险。“辛苦你们了。”他沉声道,挥手示意刑警,“把人带进去,分开关押,立刻开展审讯!” 于海波解开和黄志强铐在一起的手铐,把人交给刑警,走到王茂祯身边,语气里满是佩服,却没有丝毫邀功的意思:“王局长,这次多亏了赵文浩。”他指了指刚被医生扶下车的赵文浩,“没有他,我们今天怕是全部要栽在那儿了。这小子,比我们这些特战队员都厉害。” 王茂祯愣了愣,随即看向赵文浩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能让眼高于顶的特战队长说出这种话,赵文浩的能力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少年几次展露的本事,几次协助他破案、过人的胆识、甚至还有远超年龄的车技,都让他不得不佩服。 急救室的灯光惨白刺眼,赵文浩趴在手术台上,后背的伤口狰狞地翻开,原本缝合的线已经被鲜血浸透、挣裂,皮肉外翻处甚至能看到隐约的白骨。主治医生剪开染血的纱布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锁:“这伤怎么弄的?二次撕裂太严重了,再晚点送来,怕是要感染败血症。” 护士递过消毒钳,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赵文浩疼得浑身紧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却硬是没哼一声。重新缝合时,麻药似乎都失去了效果,每一针穿过皮肉,都像有把小刀在反复切割,他紧紧攥着手术台边缘,指节泛白,直到最后一针落下,才虚脱般松了口气。 “好好躺着,别乱动,至少得养半个月。”医生摘下口罩,看着少年后背密密麻麻的新缝合线,忍不住叮嘱,“再折腾,这伤口就真难长好了。” 赵文浩点点头,被护士推回病房时,正好撞见王茂祯。赵文浩问道:“炸弹拆掉了吗?”老局长手里拿着份文件,脸上带着难得的欣慰:“文浩,“清道夫”乌鸦在南城医院附近布置的两个定时炸弹,排爆组已经成功拆除了,没造成任何伤亡。”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黄志强在南城安排的两个线人,一个藏在老火车站的货场,一个躲在城东废弃工厂的仓库,也都被我们抓回来了,人赃并获。” 赵文浩心里一松,后背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那就好。” 王茂祯走到病床边,看着少年苍白的脸和后背隐约渗出的血迹,眼神复杂:“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提前察觉黄志强和乌鸦的勾结,又冒险抓住黄志强,南城指不定要出多大乱子。”他郑重地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谢谢你,为南城的安全再立大功。” 赵文浩笑了笑,刚想说话,病房门被推开,负责审讯的警察一脸无奈地走进来:“王局,黄志强那边还是没进展。从早上到现在,不管怎么问,他就是一言不发,跟块石头似的。” 王茂祯眉头一皱:“嘴这么硬?” 赵文浩心里一动,他正惦记着金满堂地下室那些密码铁箱子。黄志强这种人,肯定把最值钱的东西藏在那儿,现在老巢被端,黄志强被抓,他们剩下的群龙无首,金满堂那些东西不拿白不拿。他撑起身子,对王茂祯道:“王叔,要不我去试试?” 王茂祯一愣:“你去?你身体……” “没事,躺久了也难受。”赵文浩掀开被子,忍着疼坐起来,“让我跟他单独见一面,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按照规定赵文浩是没有这种机会的,王茂祯犹豫了一下,看着少年眼里的笃定,最终点了点头:“行,我破例让你单独见他一面,但是你身体能行吗?”赵文浩道:“我没事。”王茂祯想了一下道:“那我让他们把人带到隔壁的询问室。” 询问室里,黄志强被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眼神却依旧桀骜。看到推门进来的赵文浩,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挑衅:“怎么?在这里你还想对我动手?” 赵文浩关上门,走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觉得呢?审讯了这么久,一句话不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在警察局,是不可以刑讯逼供的!落到你们手里,我认栽。”黄志强一脸不屑的梗着脖子,“但是想让我开口?做梦!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赵文浩没说话,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巧的布包,打开,里面是银光闪闪的九尾银针。他捏起一根,指尖转动,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拿你怎么样?倒是不能怎么样,但让你难受,还是有办法的。” 他指尖一挑,银针精准地扎在黄志强左臂的“曲池穴”上。这是“夺魂八连针”的第一针,专刺经络,让人产生钻心的酸麻感。 “呃!”黄志强猛地一颤,左臂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酸麻感顺着胳膊往上窜,直冲天灵盖,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没想到这小小的银针竟有这么大威力,疼得浑身发抖。 “这只是第一针。”赵文浩声音平淡,却带着寒意,“一般人最多挺到第三针,你要不要试试?” 他说着,伸手去捏第二根针。 “别!别扎了!”黄志强连忙喊道,脸色惨白,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我说!我什么都说!” 赵文浩停下动作,眼神示意他继续。 第743章 随叫随到 黄志强喘着粗气,刚想开口辩解,却被赵文浩冷冷打断。赵文浩先是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监控探头,又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动静,才俯身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我问你,金满堂地下室那些带密码的铁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黄志强一愣,没想到他揪着这个不放,眼珠飞快打转,刚想编个“装着旧文件”的谎话,眼角余光瞥见赵文浩手里闪着冷光的银针,针尖离自己脖颈不过寸许,瞬间怂了,嗫嚅道:“是……是钱,还有些……些见不得光的账本……” “多少?”赵文浩追问,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银针又往前送了半寸。 “现金……大概有一百多万,还有些黄金首饰……”黄志强喉结滚动,额头上渗出汗珠,不敢再隐瞒,“还有……还有跟清道夫那边的联系簿……记着每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赵文浩心里一喜,果然没猜错。这笔钱足够填补服装厂初期的资金缺口,那些账本更是扳倒清道夫的关键。他直起身,收起银针,语气平淡:“把密码说出来。” 黄志强咬了咬牙,报出一串数字,又慌忙补充:“每个箱子的密码都一样,钥匙……钥匙藏在地下室仓库的通风口里,用根细铁丝就能勾出来……” 赵文浩记牢数字,转身就走。到了门口,他回头扫了眼仍在发抖的黄志强,淡淡道:“我问你的事,最好烂在肚子里。一会儿审你的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清楚,配合点,对你没坏处。” 黄志强心里暗骂,面上却只能讷讷点头,心里憋着股劲:这小子越怕他说,他偏要说,非得让警察看清这小子贪财的真面目不可! 赵文浩走出询问室,迎面正撞见王茂祯。他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怒意,不等老局长开口,先抢着说道:“王叔,黄志强那家伙没安好心!” 王茂祯挑眉:“哦?问出什么了?” “他说他在金满堂藏了钱,让我过去取!”赵文浩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憋着股火气没处撒,“让我去拿了钱帮他打点一下,还说事成之后分我一半!这明摆着是想骗我去金满堂,他那么多手下,他当我蠢,我去了还不是羊入虎口?这是想把我拖下水!” 他顿了顿,语气更怒:“我当场就骂回去了,全当他放屁!他这是眼看硬抗没用,想借机栽赃我!王叔,一会儿他要是在审讯时胡诌八扯,说我跟他谈条件、要好处,您可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王茂祯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又想起这孩子为了抓黄志强差点把命搭上,哪会怀疑?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沉声道:“文浩你放心,我们办案讲究证据,不会听他一面之词。他这种人,什么龌龊手段想不出来?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赵文浩心里暗松一口气,脸上却依旧愤愤不平:“那就好,我就怕他乱咬人,往我身上泼脏水。”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是于海波带着四个特战队员走了过来。几人身上的血迹已经清理过,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脸上的疲惫和未消的伤痕依旧清晰。 “王局长,赵文浩,我们先回队里了。”于海波走到近前,手里捏着张纸条递向赵文浩,“这是我私人号码。”他笑了笑,语气真诚,“以后遇到什么麻烦,打这个电话,我们哥几个随叫随到。” 他身后的队员也纷纷点头,附和道:“对,文浩兄弟,有事尽管开口!” 赵文浩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他认真折好塞进口袋,点头道:“谢谢于队长,也谢谢各位大哥。以后说不定真要麻烦你们。” 于海波摆摆手:“跟我们客气什么?你好好养伤,我们先走了。”几人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王茂祯看了看表,晨光已经透过走廊窗户照进来,映得地面一片亮堂:“我送你回南城医院吧,这边是临时诊室,条件差些。” 赵文浩点头同意。他确实得赶紧回自己住院的医院,不然被父母知道要担心了。按母亲的习惯,这会儿该来送早饭了,要是被她看到后背新添的伤口,昨晚的事肯定瞒不住。 警车平稳地驶在街上,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赵文浩脸上。王茂祯坐在旁边,看着少年闭目养神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千:这孩子身上,既有超越年龄的沉稳狠劲,又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机灵,实在让人看不透。 到了南城医院,赵文浩执意要住105病房。王茂祯害怕再次有不怀好意的人针对赵文浩,他特意跟主治医生交代了几句,让多照看,又留下两个警员在病房外守着,才离开。 赵文浩躺回病床,刚换好干净的病号服,就听到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母亲来了。他心里一紧,连忙调整姿势,让后背尽量不碰到床板,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门被轻轻推开,妈妈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文浩,醒啦?妈给你熬了小米粥,快趁热喝点。” 赵文浩抬起头,挤出个笑容:“妈,早。”他不敢让妈妈看到自己的后背,只能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后背微微弓着,尽量不碰到床板,心里默默祈祷着,可千万别被发现啊。 他端起粥碗慢慢喝着,赵母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果然没注意到他异样的姿势。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张病床被推了进来,停在旁边的空位上,上面躺着的正是马乐涛,胳膊上缠着新换的纱布,显然刚做完二次缝合。 医生跟着进来,看到赵文浩时想说些什么,却被赵文浩递过去的一个眼神制止了,那眼神里带着点警告,医生知道赵文浩的身份不简单,愣了愣,最终只是叮嘱马乐涛:“好好休息,别乱动伤口。”便转身离开了。 赵文浩看着马乐涛胳膊上的纱布,想起昨晚对方不顾危险提醒自己的举动,心里微动,端着粥碗的手顿了顿。 第744章 这是一次机遇 赵母这才注意到隔壁床的动静,笑着打了声招呼:“手术回来了?看这纱布,之前伤得不轻吧?” 纹身男马乐涛想坐起身回应,刚动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只能含糊地应了声:“嗯……嫂子,小伤……”他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还在脑子里打转,不仅亲眼目睹了赵文浩用银针制敌的利落,更在凌晨被转移时听护士议论,105病房隔壁竟搜出了炸弹,要不是发现及时,恐怕整个楼层都得遭殃。 没过多久,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饮料厂经理于雪梅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和文件夹。“赵总,我来汇报下工作。”她声音沉稳,带着干练的气场,看到赵母在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阿姨好。” “是小雪啊,快坐。”赵母认得她,知道是儿子厂里的得力助手,热情地起身想让座。 “不了阿姨,我跟赵总说几句就走,不耽误他休息。”于雪梅转向赵文浩,翻开笔记本,“研发团队已经正式成立了,周泰兴带头,昨天开始专攻茶饮料新品。您之前提的几个方向,他们整理出了初步方案,就是配方总觉得差点意思……” 赵文浩点点头,示意她继续。于雪梅递过一份配方草稿:“这是他们试调的版本,您给把把关?” 赵文浩接过草稿看了两眼,随手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几行字:“核心是清爽,甜度压一压,带点微酸解腻。让周泰兴按这个思路调,红茶基底,加5%柠檬汁,蔗糖换部分果葡糖浆,再试试加0.1%薄荷脑提味,比例别太冲,不然盖过茶味了。”这些都是前世冰红茶的经典配方思路,足以让他们少走半年弯路。 于雪梅眼睛一亮,连忙在笔记本上飞快记下,字里行间透着兴奋:“我明白了赵总,这就回去让他们试!”她知道赵文浩需要休息,没多耽搁,又跟赵母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 于雪梅刚走,张德建就拎着个果篮进来了,身后跟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手里拿着公文包,气质干练。“老板,这位是南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张丽娟老板,高副市长介绍的,负责咱们服装厂的建设工程。”张德建笑着介绍。 “赵老板你好,久仰。”张丽娟伸出手,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里却难掩惊讶,她做建筑这行十几年,接过不少大项目,却从没见过哪个投资建厂的老板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还躺在病床上。 赵文浩没法起身,只能微微点头:“张老板客气了,抱歉身体不便,没法起身迎接。”他目光落在张丽娟递来的资质文件上,快速翻阅着,从公司资质到过往案例,条理清晰,工程质量评价都不错,确实是业内靠谱的团队。 张丽娟收起惊讶,很快进入工作状态:“赵老板,关于服装厂的初步设计图,我们根据您的要求做了三个方案。”她打开公文包,拿出图纸铺在床头柜上,“您服装厂那块地总共10亩,考虑到你们是新起步,我们原本倾向于先建小生产车间,重点把办公区建好……” “按我的要求来。”赵文浩打断她,语气笃定,“先把10亩地的围墙建起来,防止附近村民过来闹事。生产车间要建大型的,地面做防静电处理,得耐磨、易清洁,避免起灰起沙。裁制区人多机器多,必须提前留好强排风加新风系统,不然夏天闷热得没法干活。办公区不用太大,够用就行,重点是车间和仓库。” 他的要求精准专业,完全不像个外行,倒像是对工厂建设熟稔于心。张丽娟越听越惊讶,原本以为只是个家境优越的少年玩票,没想到对方对实业如此了解,思路清晰得让人佩服。两人聊了不到半小时,便按赵文浩的要求敲定了合作意向。“那我下午带合同过来,您确认没问题就能签字了。”张丽娟收起图纸,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可以,下午我让财务萧正楠过来,先打一笔启动资金,你们尽快开工。”赵文浩点头道。 送走张德建和张丽娟,旁边病床的马乐涛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前面是饮料厂,现在又要建服装厂,还一出手就是启动资金,这哪是什么小买卖,分明是干大事的老板!他看着赵文浩的眼神,简直像看到了偶像。 赵文浩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母亲道:“妈,我这边事也差不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晚上再来就行。”他怕母亲待得久了,万一看到后背的伤口就麻烦了。 赵母犹豫了一下,儿子这边一直有人找,确实挺忙,她也帮不上什么忙。“那你好好休息,别乱动,有事就按铃叫护士。”她叮嘱道,“想吃什么?晚上给你做。” 赵文浩笑了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行,晚上给你炖上。”赵母点头,又跟马乐涛打了声招呼,才提着保温桶离开。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赵文浩靠在床头,看着马乐涛,想起昨晚的事:“昨晚你没事吧?”要不是这家伙提醒,他未必能躲过那突如其来的暗杀。 马乐涛连忙坐直身子,憨厚地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昨晚按住那个歹徒的时候,把胳膊上的伤口又挣裂了,刚重新缝好。”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说实话,昨晚转移的时候,我听护士说隔壁搜出了炸弹,吓得我腿都软了……” 赵文浩挑眉:“你知道在我身边危险,怎么不换个病房?” 马乐涛嘿嘿一笑,眼神却很真诚:“我觉得您本事大,特别佩服您。而且……我看您不像一般人,肯定是干大事的大老板。这是一次机遇,我心想跟着您,说不定能跟您认识一下。” 第745章 别在这添堵 赵文浩看着马乐涛眼里的恳切,沉吟片刻问道:“你会什么?想干什么?” 马乐涛立刻坐直了身子,像是生怕错过机会,语速都快了几分:“我会开车,大货车、小轿车都能开,以前在配货站干过三年,对送货比较熟悉!而且我力气大,搬东西、盯场子啥的都能干,只要是正经活,干啥都行!”他拍着没受伤的胳膊保证,“老板您要收下我请放心,我保证踏实干活。” 赵文浩点点头:“行,等你伤好了,去青青饮料厂找于雪梅,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到时候看情况给你安排工作。”他没把话说死,用人得看实际表现,这是他前世吃过亏才懂的道理,不能因为一时感激就轻易托付。 马乐涛却已经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哎!谢谢老板!我肯定好好干!” 两人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一对穿着体面却面带愁容的中年夫妇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水果篮和营养品,正是王子渊的父母。看到赵文浩,王父连忙放下东西,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文浩啊,我们是子渊的爸妈,来看看你。” 王母也跟着附和:“是啊文浩,子渊那孩子不懂事,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我们已经狠狠教训他了。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原谅他这一回?替他在警察同志面前说句好话,别让他去工读学校了,那地方太苦了,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赵文浩靠在床头,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程没搭理他们。王子渊对吴雨青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这种人必须得到教训,不然以后只会更嚣张。 旁边的马乐涛一听就明白了,这俩是那个捅人的小子的父母,见自己老板对他不理会,他顿时没了好脸色,直接开口道:“你们孩子拿刀捅人的时候,咋没想过后果?我看送去工读学校都是轻的!” 王父王母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想再说什么,马乐涛已经下了逐客令:“我们老板受伤需要休息,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添堵!”他说着就起身要去推人,王父王母见状,只能灰溜溜地拎着东西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了赵文浩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 马乐涛看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啥玩意儿,自己孩子犯错了还想找别人求情。” 赵文浩没接话,只是闭上眼养神,心里却在盘算着下午让萧正楠打款的事。 中午时分,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吴雨青抱着个帆布包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点薄汗,显然是刚从家里跑过来的。“文浩,我来啦。”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心翼翼。 赵文浩立刻睁开眼,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染上笑意:“雨青,你来了。” 吴雨青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印着小白兔图案的铁盒,递到他面前:“给你带的,大白兔奶糖,我妈说吃点甜的心情好。”她眼神落在赵文浩的病号服上,看到后颈隐约透出的血迹,眼圈一下子红了。 “怎么哭了?”赵文浩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手刚抬起来又想起自己手上还有针孔,连忙缩了回去。 吴雨青却抓住他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昨天要不是为了替我挡那一下,你也不会……”她声音哽咽着,“我总觉得亏欠你好多……” “傻丫头,哭什么。”赵文浩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我这不是没事了吗?你看,我马上就好了。”他故意咧开嘴笑,想让她开心点,“再说了,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吴雨青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着眼泪,“再有危险,你得先顾着自己。” 赵文浩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轻声道:“好,听你的。”可心里却在说,下次再遇到危险,我还是会第一时间挡在你前面,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吴雨青这才破涕为笑,剥开一颗奶糖塞进他嘴里,甜甜的奶香味在舌尖散开,赵文浩觉得,后背的伤口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吴雨青看着赵文浩含着奶糖满足的样子,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收回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这是我上午抄的笔记,知道你学习成绩好,可住院耽误了课,我怕你月考跟不上。” 笔记本的纸页边缘压得平平整整,显然是被精心整理过的,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重点内容还用红笔标了出来,连老师课上随口提的易错点都记了下来。赵文浩接过来翻了两页,指尖触到纸页上残留的体温,心里暖融融的:“谢谢你,雨青。” “跟我客气什么。”吴雨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打着点滴的手背上,针孔周围还有点发青,“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太久了,下午还要上课呢。”她起身想收拾东西,却被赵文浩叫住。 “等一下。”赵文浩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小的便签本,快速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递过去,“这个给你。” “这是我的传呼号。”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补充道,“不管遇到什么事,哪怕是小事,随时给我打传呼。尤其是……要是感觉不对劲,第一时间联系我。”末了又怕她觉得唐突,加了句,“谢谢你送的奶糖。” 吴雨青捏着那张薄薄的便签纸,上面的字迹有力又工整,数字像是带着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她把便签小心翼翼地夹进笔记本里,轻声道:“我会好好收着的。” “快回去上课吧,别迟到了。”赵文浩催促道,眼神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水。 吴雨青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晚上我再来看你,给你带我妈做的糖醋里脊,她做这个最拿手了。”说完,红着脸跑了出去,帆布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像敲在赵文浩的心尖上。 第746章 分一半就免了 赵文浩望着紧闭的病房门,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含在嘴里的奶糖仿佛被注入了更浓的甜意,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旁边病床上的马乐涛看得直乐,忍不住打趣:“老板,这小姑娘对你有意思吧?刚才那脸红的样儿,藏都藏不住。” 赵文浩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酥麻的痒。他低头摩挲着吴雨青留下的笔记本,纸页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铅笔香,忽然觉得,这场意外受伤,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下午,病房门被推开,萧正楠带着两个年轻会计走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几乎同时,张丽娟也提着公文包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赵老板,设计方案和合同都准备好了,请您过目。” 她将文件递过来,赵文浩接过,逐页仔细翻看。合同条款清晰,设计方案也完全贴合他的要求,从车间布局到通风系统,连仓库的防潮细节都标注得明明白白。他点点头,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没问题。” “萧姐,按合同给张老板的公司打款吧。”赵文浩对萧正楠道。 萧正楠翻开记事本:“好的,五十万启动资金已经备妥,您签了字我这就去银行办理。”她拿起签好的合同副本,刚要转身,却被赵文浩叫住。 “等一下,萧姐,打完款回来一趟。”赵文浩朝她递了个眼色,萧正楠心领神会,点头应下。 一个多小时后,萧正楠返回病房,赵文浩示意,萧正楠扶着他走出病房。在医院一处没人的角落,赵文浩立刻压低声音:“萧姐,昨晚那个太子哥找了人对我再次下死手,还在我病房隔壁安装了炸弹。”萧正楠一听愤怒的道,你怎么才跟我说,我去收拾他去!赵文浩道:“人昨晚我带着警察已经抓了回来,需要去趟德城,这个太子哥叫黄志强他在另外一个场子金满堂那边……”他把黄志强交代的密码和钥匙位置一五一十告知,“别惊动任何人,想办法把地下室箱子里的钱带回来。现金和黄金先找个隐蔽地方存好,账本和联系簿给我带来。事成之后……” “分一半就免了。”萧正楠笑着打断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姐姐我不缺钱,真要是手头紧了,你再带我找个场子赌一把就行。”她话锋一转,眼神一凛,压低声音道,“放心,我回去准备一下就出发。” 傍晚时分,吴雨青提着保温桶早早来了,里面飘出糖醋里脊的香气。“我妈今天特意多做了点,说让你补补。”她把饭菜摆在床头柜上,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晚霞的光。 赵文浩刚想伸手去端碗,后背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怎么了?”吴雨青吓得连忙扶住他的肩膀,“是不是伤口扯到了?” “没事,刚才动得猛了点。”赵文浩缓了口气,强笑道,“扶我稍微起来点就行。” 吴雨青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好靠枕,又拿起勺子,舀了块裹着酱汁的里脊递到他嘴边:“我喂你吧。” 赵文浩愣了一下,脸颊腾地泛起热意,却乖乖张开嘴。糖醋里脊的酸甜味在舌尖炸开,带着家常菜特有的温暖,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安心。他看着吴雨青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马乐涛识趣地转过头,望着窗外的晚霞,嘴角偷偷扬起,这小子年纪不大,有漂亮女孩照顾,真让人羡慕。 吴雨青一勺一勺地喂着,眼神里满是细心。赵文浩乖乖张嘴,目光却总忍不住黏在她脸上。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吴雨青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嗔了一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粉色。 赵文浩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刚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微妙的氛围,病房门被推开了,赵母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趣:“哎哟,雨青来了?还帮文浩喂饭呢,这孩子,真是懂事。” 吴雨青的脸更红了,连忙站起来:“阿姨好,我……我看他不方便……” “知道知道,我们雨青最贴心了。”赵母放下保温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快坐快坐,阿姨给文浩带了糖醋排骨,你也一起吃点。” 赵文浩只好拿起勺子自己吃起来,心里却在懊恼:老妈来的真不是时候,还没多享受一会儿被喂饭的感觉。 吴雨青坐了会儿,眼看天色渐暗,起身告辞:“阿姨,文浩,我该回家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我送你到楼下。”赵文浩连忙放下勺子,就要掀被子下床。 “你别动!”吴雨青和赵母异口同声地阻止,“好好躺着!”吴雨青又补充道,“我家离医院就两条街,自己能回去,你乖乖养伤。” 赵文浩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跑出门,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赵母收拾着碗筷,笑道:“这丫头越看越招人喜欢,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赵文浩没说话,低头喝着汤,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晚上七点,床头柜上的传呼机突然“嘀嘀”响起来。赵文浩拿起一看,是萧正楠发来的信息:“文浩,已到德城,摸到金满堂后门,周围无人,准备进入。” 他对萧正楠的身手向来放心,但这次让她单独行动,心里还是有些忐忑。金满堂毕竟是黄志强的老巢,虽说群龙无首,可保不齐有忠心的手下在附近游荡。他靠在床头,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萧正楠可能遇到的情况,会不会有埋伏?地下室的箱子会不会被动过手脚?直到凌晨时分,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747章 冰红茶研制成功 第二天一早,传呼机再次响起,短促而急促的“嘀嘀”声划破病房的宁静。赵文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过传呼机,屏幕上“搞定了!放心吧!”几个字跃入眼帘,他悬着的心“咚”地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的关节慢慢放松下来。这笔钱和账本到手,手里的流动资金顿时充裕不少,更重要的是,账本里藏着的清道夫线索,足以让他对这个神秘组织的内部运作有个大概了解,这步棋,走对了。 旁边的马乐涛这时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身,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拆线,动作利索了不少:“老板,要不要我去楼下给你买早饭?食堂的豆腐脑听说挺地道。” “不用,我妈一会儿就来送饭。”赵文浩笑着摆摆手,看他穿衣服时下意识护着胳膊的动作,又补充道,“伤口刚长好,别太使劲。” 马乐涛咧嘴一笑:“没事,皮糙肉厚的。跟着老板一起住院,总不能蔫蔫的。”他说着,慢慢起身下床,径直走去买饭,在他看来,跟着靠谱的老板干,就得有个精神样子,不能让人觉得窝囊。 赵文浩看着他略显僵硬却透着认真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这小子看着粗犷,骨子里倒有股实在劲儿,是个能踏实干活的料。 晨光透过窗户铺满病房时,赵母正拿着热毛巾给赵文浩擦脸,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你爸昨天去饮料厂转了圈,说于雪梅把厂子管得井井有条,现在生产量足够支撑进货的量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于雪梅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里还攥着个文件夹:“老板,两个天大的好消息!” “看你急的,喘口气再说。”赵文浩示意她坐下。 于雪梅却顾不上坐,把文件夹往床头柜上一放,掰着手指说:“第一个,服装厂那边的款昨天下午就给建筑公司拨款了!张丽娟刚打电话说,工人今天一早就进场,挖地基的机器都调好了,保证按您说的三个月完工!”她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个玻璃瓶,眼睛亮晶晶的,“第二个更关键,周老按您给的配方调的冰红茶,最后一版样品成了!您尝尝,跟您说的那个味儿是不是一模一样?” 赵文浩接过样品瓶,透明的玻璃里装着琥珀色的液体,透着清亮的光泽。他拧开瓶盖,一股茶香混着淡淡果香扑面而来,抿了一口,清爽的茶味在舌尖散开,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酸和回甘,和前世记忆里的经典味道几乎分毫不差。他眼睛一亮:“就这个!让我爸赶紧去跑生产许可,生产线抓紧调试,名字就叫‘青青冰红茶’。” 说着,他拿起笔,在床头柜的便签纸上快速画了个包装草图:“瓶身用透明pEt材质,标签底色用亮黄色,印上咱们的logo,再加一行‘青青冰红茶,一口透心凉’。让广告公司按这个设计,尽快出样稿,赶在下个月初上市!” “好嘞!”于雪梅把草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包里,又掏出笔记本记下他的要求,“我这就去办!生产许可我让叔盯着,包装设计下午就催广告公司,保证误不了事!”她说着,一阵风似的又跑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里满是风风火火的干劲。 日子在忙碌又规律的节奏里悄然滑过。转眼几天过去,赵文浩后背的伤口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得多,医生检查时都啧啧称奇:“这愈合速度,小伙子身体素质真不错,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或许是重生者的体质格外顽强,又或许是心里装着太多事,连伤口都赶着早点好利索。 这几天里,吴雨青几乎成了病房的“常客”。每天放学铃一响,她总会准时出现在门口,有时拎着保温桶,里面是她妈妈替她做的点心;有时抱着一摞课本,坐在床边陪他复习功课;更多时候,是叽叽喳喳地讲学校里的趣事,像只活泼的小鸟。 “今天数学课上,李老师提问二元一次方程,咱们班的数学课代表故意捣乱,站起来说‘老师,这方程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全班笑得桌子都快掀了!”吴雨青边说边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等你出院回学校,可得赶紧补补课,不然月考真要被他超过去了,他最近嚣张得很呢。” 赵文浩靠在床边,听着她清脆的笑声,觉得后背那点隐隐的痛感都轻了不少。他拿起她带来的笔记本,上面的笔记记得工工整整,重点内容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连老师随口提的易错点都用括号备注了。“你这笔记比老师的板书还清楚。”他笑着说,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手抬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收了回来,转而指着一道例题,“这个解法不错,比课本上的简单,省了两步计算。” 吴雨青凑过来看,肩膀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胳膊,两人都愣了一下,脸颊同时泛起热意。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书页上,把两个年轻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少年少女间悄然滋生的暖意,安静又美好。 这天下午,吴雨青刚离开没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头发有些花白,额角带着风霜,手里提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另外手里提着两瓶黄桃罐头,正是燕舞无线电厂的厂长冯兴义。他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眼神里还有些难以掩饰的疲惫,显然这些天没少为厂子的事操心。 “文浩,身体好些了?”冯兴义把帆布包放在床头柜边,语气里带着歉意,“前几天就听说你受伤住院了,一直想来看看,可厂里那摊子事乱糟糟的,实在脱不开身,你别见怪。” “冯叔,您客气了,快坐。”赵文浩示意他坐下,“我这恢复得挺好,医生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第748章 组建科研团队 冯兴义坐下后,搓了搓手,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用回形针别着的纸,小心翼翼地推到赵文浩面前:“这是按你上次说的,我核算的厂子情况,你……你看看合不合理。” 他指着纸上的内容,声音有些沙哑:“无线电厂的设备,大多是组装收音机、录音机的,晶体管、电阻这些零件都是外购的,不值什么钱,真正值钱的是两台进口调试仪,当年花了近十万,现在折算下来……”他报了个明显低于市场价的数字,“厂房是租的,跟街道签了20年合同,现在还剩15年,租金按当年的价算,很划算。最棘手的是拖欠的员工工资,三个月没发了,总共算下来三万二。扣掉厂里欠供应商的货款,杂七杂八算下来,厂子现在的剩余价值……大概27万。” 赵文浩拿起清单仔细看着,冯兴义标的价格确实低得实在,连那两台调试仪都只算了三成价,显然是真心想转让,没打算在钱上纠缠。他看完后,把清单推回去,看着冯兴义的眼睛,认真地说:“冯叔,这价格我没意见,不用再核了。” 冯兴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痛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赵文浩打断。 “不过,我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赵文浩语气诚恳,眼神里带着尊重,“我知道您是技术出身,从以前大型无线电厂出来自己建厂,对无线电、电子设备这块很热爱。这两年厂子效益不好,您还能咬牙撑着,没让工人散了,这份韧劲和担当,我特别佩服。” 他顿了顿,抛出真正的想法:“我买下厂子,不是想继续做收音机、录音机这些组装活儿。您可能听说过,现在国外已经在搞数字压缩技术了,我想让新的无线电厂组建自己的研发团队,主攻mpEG解压缩技术。” 见冯兴义眼里闪过迷茫,他进一步解释:“简单说,就是做一种能播放数字影像的设备,比现在的录像机体积小一半,画质还更清晰,以后家家户户都能用得起。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Vcd。长远来看,我想往半导体领域发展,咱们自己搞研发,技术掌握在咱们手中,不再总跟着国外的技术跑。” 这些话在冯兴义听来,像天方夜谭,国内连像样的芯片都造不出来,怎么可能搞出这种听着就高精尖的设备?但赵文浩眼里的坚定和自信,又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他搞了一辈子电子技术,太清楚这行的门槛有多高,可也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明白,如果真能做成,意味着什么。那是能让华夏电子技术往前迈一大步。 “这……这技术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冯兴义迟疑着,声音里带着顾虑,“咱们国内懂这个的人屈指可数,连像样的资料都找不到,设备更是得从国外进口,花钱如流水不说,能不能搞出来还是两说……” “所以才需要您这样懂行又能笼络人心的人牵头。”赵文浩语气恳切,“我想让您留下来,做技术总负责人。咱们高薪招人,不管是科研院所的研究员,还是大学里的老师,只要懂半导体、懂数字技术,哪怕只是刚毕业的学生,只要有潜力,都想办法请过来。钱不是问题,设备不够就买,资料找不到就托人从国外弄,哪怕一点点啃,也要啃下来。” 他看着冯兴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的不是跟在别人后面模仿,是想让咱们自己的技术走在前面,让外国人也看看,咱们国家能搞出自己的核心技术。” 冯兴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明明才十二岁,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他沉默了半晌,心里的犹豫渐渐被一股久违的热血取代,这辈子跟电子管、晶体管打交道,谁没做过“华夏芯”的梦?现在有个年轻人愿意砸钱、敢冒险,自己凭什么缩在后面? “好!”冯兴义猛地一拍大腿,眼里重新燃起光芒,那是被现实磨掉许久的斗志,“文浩,我信你!只要你真敢干,我冯兴义就陪你豁出去!不就是搞技术吗?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拼个十年八年!” 赵文浩笑了,眼里的光更亮了。他知道,自己在半导体领域布下的第一颗棋子,落稳了。“冯叔,那这事就拜托您了。回头我让萧正楠把转让款打给您,您先把员工工资结清,稳定住人心。至于招人,您列个名单,需要多少预算,直接跟萧正楠说。” 冯兴义用力点头,拿起帆布包站起身,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背影里透着久违的干劲,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我这就回去准备!三天内准保把工资的事办妥,一周内给你一份人才名单!” 看着冯兴义匆匆离去的背影,赵文浩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心里豪情涌动。饮料厂的冰红茶即将上市,服装厂破土动工,半导体的布局也迈出了第一步……虽然前路必然有风雨,但他知道,自己正一步步朝着目标靠近。 这时,传呼机“嘀嘀”响了,是小叔赵振兴打来的传呼信息:“文浩,印象山圈好的地面已经推平。” 赵文浩眼睛一亮,转身快步走到医院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旁,对销售员大姨道:“大姨我打个电话,大姨看到穿着病号服的赵文浩很随和,示意让他拨打,赵文浩拨通了老家赵家村小卖部的电话。村里只有小卖部有部固定电话,小叔刚呼了他的传呼,多半还在那儿没走。 “喂,是文浩啊?”电话接通,传来小叔赵振兴带着乡音的大嗓门,“刚给你发的传呼看着了?印象山那块地,按你说的范围全推平了,连边上的石头堆都清干净了,现在非常平整!” 第749章 我们在哪见过? “辛苦你了,小叔。”赵文浩笑着说,他没在电话里提自己受伤的事,怕爷爷奶奶知道了担心,“小叔,本来计划周六周日回去,这几天南城这边还有点事绊住了,最早周一才能赶回去。”他太了解母亲的性子,要是现在说想提前出院,少不了被按住念叨半天“伤口没长好瞎折腾”,不如再忍两天,等医生松口了再提。 “不急不急,你先忙你的。”赵振兴在那头的声音透着爽朗,“那地推平了,下一步咋弄?总不能就这么晾着。” “下一步啊,”赵文浩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着道,“先让你带着我婶婶来城里见见世面。这两天你让王老三他们歇着,等我周一回去,带建筑公司的人过去看现场,再定具体的图纸。”印象山的矿泉水厂是长远打算,地基必须打牢,厂房、蓄水池、过滤车间的布局得按专业标准来,连运输通道都得提前规划,免得后期返工。 赵振兴一听能带魏秀兰进城,声音都亮了几分:“这事儿行!我回头问问你婶婶的意思。”听着小叔对“婶婶”这个称呼已经顺口得很,赵文浩心里也替他高兴,看来这俩人的事,是真的成了。 挂了电话,赵文浩没急着回病房,又在公话旁查了张丽娟建筑公司的号码,按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您好,南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你好,我找张丽娟张总。” “张总正在服装厂工地视察,暂时不在公司。”对方应该是助理,语气客气又专业,“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您转达给张总。” “我是赵文浩。”他说,“等张总回公司,麻烦你转告她,我这边联系过她,让她方便的话,来一趟南城医院,我有些事想跟她谈。” “好的赵先生,张总一回来我就马上转告她。” 挂了电话,赵文浩慢慢往病房走,心里盘算着:印象山的工程交给张丽娟再合适不过。他们团队刚接了他服装厂的活,从整体反馈感觉不错,而且赵文浩之前看他们公司资质,山地施工经验应该也有,有合作过,沟通起来也省事。 傍晚时分,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张丽娟推门走进来。她穿着一身深黑色工装,裤脚还沾着点泥,显然是刚从工地赶来,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眼神却很亮。“赵老板,听说你找我?”她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上面隐约能看到画着的草图。 赵文浩示意她坐下,从床头柜拿出一张画着简易地形图的纸:“张总,我想跟你说下我打算启动另外一个项目。”他指着纸上的标记,“那边我承包了整片山,打算开发矿泉水厂。” 张丽娟看着赵文浩,张文浩顿了顿,补充道:“下周一我会去维城赵家村,想邀请你跟我一起去印象山实地考察下。到现场看看地势,怎么设计既方便开采水源,又能让后期运输顺畅,尤其是山路那块,得好好规划,别到时候货车进不去。” 张丽娟接过图纸,越看眉头越舒展。这少年不仅在城里搞饮料厂、服装厂,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老家的山上,连矿泉水厂的布局都想得这么细,这长远眼光,实在不像个十二岁的小孩该有的。她收起图纸,抬头看向赵文浩,关切地问:“没问题。只是赵老板,您的伤……真的没事了吗?这到时候进山,山路可不好走。” “已经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赵文浩笑了笑,“到时候注意点就行。” 张丽娟点点头:“那周一我们在哪儿碰面?” 赵文浩想了一下:“早上七点,红星小区门口吧,我在那儿等你。” “好的。”张丽娟把时间记在笔记本上,郑重点头,“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拿出个靠谱的方案。”她心里暗自佩服,跟着赵文浩干,总能接触到新机会,这年轻人的布局,可比那些只盯着眼前利益的老板长远多了。 送走张丽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医院晚上九点准时熄灯,赵文浩躺靠在床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翻看着吴雨青送来的笔记。正想着明天她会不会带糖醋排骨来,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压低的争执声。 他皱了皱眉,刚要起身,病房门就被人轻轻推了条缝,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探进来,不是别人,正是萧正楠。 她刚从厂里忙完,打车赶来医院,手里还提着个黑色袋子,本想偷偷摸进来吓赵文浩一跳,没料到刚摸到105病房门口,就被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拦住了。王茂祯担心赵文浩的安全,特意安排了人在病房附近守着,见她大晚上鬼鬼祟祟的,立刻上前盘问。 “我真是里面病人的朋友!”萧正楠压低声音解释,急得直跺脚,“我就是想吓吓他,跟他开个玩笑!”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病房。赵文浩听着耳熟,起身打开房门,就见萧正楠正对着警察比划,脸上满是又急又无奈的表情。“怎么了这是?”他故意揉了揉眼睛,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 警察转头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带着询问:“这位同志,你认识她吗?” 萧正楠连忙给赵文浩使眼色,嘴角微微动着,示意他赶紧认下。赵文浩却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她一番:“嗯……看着有点陌生,你是?……我们在哪儿见过?” “你小子故意的是吧!”萧正楠急了,眼看警察的手往腰间摸,她作势就要把手里的黑色袋子往地上摔,“行,你们把我带走吧,这东西我也不给某人了!” “哎别别!”赵文浩连忙拦住她,对警察笑道,“开玩笑呢,这是我萧姐,刚跟我闹着玩呢。” 警察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俩一眼:“医院是静养的地方,别在这儿瞎胡闹!影响其他病人休息,下次注意点!”说完,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第750章 新品发布会 萧正楠这才松了口气,气冲冲地走进病房,把黑色袋子往赵文浩床上一丢:“我白天给你当财务跑银行、核账目,晚上冒着风险给你跑腿取钱取东西,你倒好,还跟我演上了?” 赵文浩打开袋子,里面是两本厚厚的账本和一个牛皮纸信封,正是从金满堂取回来的东西。他笑着抬头:“萧姐,你刚刚不也想吓唬我吗?我这叫礼尚往来,彼此彼此。”他故意凑近了些,挑眉道,“这么漂亮的姐姐,不会开不起玩笑吧?” “切,懒得跟你个小孩一般见识。”萧正楠嘴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个笑,“钱我给存银行了,你要的东西给你送到了,我先走了,厂里还有事没处理完。” “谢了萧姐。”赵文浩把袋子往枕头下塞了塞,认真道。 萧正楠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嘴上谢没用,记着你答应我的,等你伤好了,你必须带我去澳城赌一把。我看电影说那儿赌博花样多,比咱们这儿玩法有意思多了。” 赵文浩听着心里一紧,那天从德城赢了十二万回来都差点被人暗杀,去人生地不熟的澳城,那还不得横尸街头?要去也得等在那边扎下根基再说。他忙摇摇头:“萧姐,澳城现在申请签证麻烦得很,手续多如牛毛,一时半会儿去不了。”见她脸垮了下来,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等我好了,一定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保准比澳城过瘾。” 萧正楠眼睛一亮:“真的?可别骗我。” “骗你干嘛。”赵文浩笑了,“快回去吧,打车路上小心点,太晚了。” 萧正楠扬起下巴:“一般人可近不了我的身。” 赵文浩顺着她的话茬:“那是,我萧姐打遍天下无敌手。” 听到这句恭维,她才满意地转身离开。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赵文浩靠在床头,借着月光翻看着那本黑色封皮的联系簿。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和地址,不少后面还带着特殊标记,有的画着三角,有的标着星号。他知道,这些标记背后藏着的,多半是清道夫的秘密。 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赵文浩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联系簿上的名字旁,不少标注着“货”“线”“关”等字眼,结合账本里的流水记录,一个可怕的轮廓渐渐清晰:清道夫在华夏暗藏着数不清的中间联络人,而他们背后的利益输出,竟然牵扯到走私毒品。黄志强这样的角色,在整联络网中是个表面联络人,他背后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人物。 华夏一直对毒品零容忍,眼下正值毒品泛滥的特殊时期,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漩涡。赵文浩合上联系簿,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他不想跟清道夫打交道,更不想沾染上毒品的脏东西。当务之急是做好防范,管好自己的摊子,不去主动招惹这潭浑水。 周日上午,赵文浩收拾好东西,就打算出院了。赵母看着他后背还缠着的绷带,眉头拧成个疙瘩:“医生不是说再观察两天吗?急着出院干啥,不差这两天。” “妈,饮料厂下午有新品发布会,我必须得去。”赵文浩帮着收拾保温桶,笑着安抚,“我这伤口恢复得挺好,医生也说了可以出院,就是别剧烈活动,没事的。” 拗不过他,赵母只好帮着拎包,一路念叨着“慢点走”“别累着”。刚走出医院大门,于雪梅的传呼就来了:“老板,发布会展台已经搭好了,明星团队也陆续到了,凤西省台的直播设备正在调试。”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赵文浩回了信息,心里盘算着这场发布会的细节。为了给“青青冰红茶”造势,他特意让雷鸟广告公司的许可儿联系了几位当下最火的明星,唱《小城故事》爆红的米莉,武侠剧里走红的花龙,刚在港门拿了金曲奖的华仔,还有他一手扶持起来、最近靠一首《隐形的翅膀》唱遍大街小巷的白玉玲。 这些名字一放出去,整个南城都炸了锅。周六那天,饮料厂门口就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粉丝和媒体记者,连周边省市的报社、电台都派了人过来。不少电视台的台长、副台长更是亲自打电话,想申请直播权限。 昨天于雪梅专门请示时,赵文浩翻了翻记录:“凤西省台有申请吗?” “有的,他们副台长李金明亲自打的电话。”于雪梅指着记录本说。 “就选他们。”赵文浩当时拍了板,“你跟李台长谈,这次给他们直播权限,但得附带个条件,让他们给咱们预留黄金时间档的广告位,价格必须给优惠。这是个结交的机会,好好把握。”于雪梅点头应下,转身就去联系。 此刻车子驶近青青饮料厂,远远就看到厂区门口搭起了巨大的展台,红色的地毯从马路牙子一直铺到厂门口,两侧插满了印着冰红茶图案的彩旗。周围围满了人,警戒线外的粉丝举着明星海报,尖叫声此起彼伏,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挤在最前面,快门声“咔嚓”不停,汇成一片热闹的声浪。 赵文浩和母亲刚走到入口,许可儿就迎了上来,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手里拿着份流程表:“赵老板,米莉老师他们在休息室备场,李台长刚问您到了没,想跟您打个招呼。” “先带李台长去办公室等我,我去换身衣服就来。”赵文浩把包递给母亲,又叮嘱于雪梅,“让工人把新品准备好,等会儿记者提问环节,给他们每人发一瓶让他们尝一尝。” 他转身往更衣室走,刚拐过弯,就听到两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在闲聊:“听说没,这次来的明星都是一线,一个小饮料厂能请动这么多大牌,有点东西啊。” “嗨,不就是靠之前那款中药凉茶火了一把吗?”另一个撇撇嘴,“听说还是打着中草药的旗号,现在又搞冰红茶,我看就是想靠明星效应圈钱,走不远的。” 第751章 心理暗示 赵文浩脚步没停,心里清楚,今天到场的不少人怕是都抱着类似的想法,路过展台时,果然听到有人扎堆议论“听说‘青青凉茶’是靠那个叫白玉玲的明星带火的,一个小破厂,靠款不知名的中草药饮料卖火了,现在又用同样的伎俩,请这么多明星推新品,我看就是瞎折腾,长不了!” 他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径直走进更衣室。换好一身利落的休闲装走出时,许可儿正陪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迎上来,介绍道:“赵老板,这位是凤西省台副台长李金明。李台长,这是我们青青饮料厂老板的儿子赵文浩,也是厂子的实际负责人。” “李台长,我们又见面了。”赵文浩伸出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李金明上下打量着他,眉头微蹙,直到赵文浩从口袋戴上那副标志性的墨镜,再听到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沉稳的声音,才猛地一拍大腿:“原来是你啊!”他这才把眼前的少年,和那个带着白玉玲一路蹿红的神秘经纪人对上号,愣了半晌才握住手,“赵小老板真是年轻有为,英雄出少年啊!” “李台长过奖了。”赵文浩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请,咱们借一步详谈。” 两人走进办公室,赵父赵振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赵文浩写好的发言稿,嘴唇翕动着默背,指尖在膝盖上紧张地敲着,纸页都被捏出了褶皱。于雪梅端上热茶,赵文浩介绍道:“李台长,这是我父亲赵振国,饮料厂的法人代表。” 赵振国连忙起身握手,手心里的汗蹭在了李金明的袖口上,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李金明却笑着回礼:“赵老板好福气,儿子这么能干,真是虎父无犬子。” 赵文浩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李台长,这次麻烦您亲自跑一趟,直播的事就拜托了。关于黄金档广告的事,您看……” “我知道让我们拿到这次的转播权,你们很给我面子,赵小老板,我也不兜圈子。”李金明呷了口茶,“黄金档广告位确实紧俏,但你们饮料厂这势头,我信得过。台里上会讨论过了,新闻联播后的广告时段给你们,打七折,先签三个月,怎么样?”他看向赵振国,赵父连忙摆手:“这事我儿子做主,他比我懂行。” “成交。”赵文浩伸手过去,“合作愉快。” 李金明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眼看发布会要开始了,赵振国捏着发言稿更加紧张。赵文浩拿出针灸盒,给父亲手上普通穴位扎一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爸,我给你扎了针,这样你不会紧张了,就当跟厂里的工人聊天,放松点。以后您要面对的场面多着呢,慢慢就习惯了。” 其实这是赵文浩给父亲心理暗示,赵振国被扎了一针后,精神放松下来,感觉不紧张了,他内心顿感轻松很多,他点点头,又低头默背起来,眉头渐渐舒展了些,手指也不再那么僵硬。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一阵震天的尖叫,粉丝的呼喊声浪差点掀翻屋顶“米莉!米莉!”“华仔!看这里!”显然是明星们开始往后台走了。于雪梅推门进来:“老板,时间差不多了,该开场了。” 赵振国和赵文浩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赵振国抻了抻中山装的领口,对李金明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台长,咱们出去看看?” 走到展台后台,气氛顿时热闹起来。米莉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助理在一旁拿着粉扑候着;花龙在跟助理对流程,手里捏着张纸条念念有词;华仔靠在沙发上翻看着节目单,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打拍子;白玉玲则坐在一旁,手里捧着瓶冰红茶,小口抿着品尝。见赵振国和赵文浩进来,他们知道这是主办方老板,都笑着起身打招呼。 赵文浩特意让父亲走在前面,一来自己年纪小,抛头露面容易引人非议;二来也想让父亲多接触这种场面,慢慢建立自信。赵振国心里清楚,不能给儿子丢人,也不扭捏,大方地上前握手:“感谢各位今天来捧场,等会儿辛苦大家了。” “老板客气了。”米莉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冰红茶,“刚尝了尝你们的新品,味道真不错,比我喝过的进口饮料还清爽。我侄女前段时间在京城喝了一次你们厂的凉茶,回潮城后没再买到,现在天天念叨,说比汽水好喝多了。” 赵振国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放心,我们正抓紧铺货,争取让全国的老百姓都能喝上青青饮料。” 华仔也竖起大拇指:“确实不错,我平时很少喝饮料,这个味道很对胃口,茶香很正。” 赵振国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好,等会儿让工人给各位装几箱带回去,路上解渴。” 众人一听,都笑着道谢。赵文浩趁机上前,笑着提议:“各位老师,难得聚在一起,不如跟我父亲合张影?也算是给我们饮料厂留个纪念,以后厂里展览也能沾沾各位的光。” 话音刚落,于雪梅就领着五六个扛着相机的摄影师围了上来,赵文浩确实安排了拍照,但没料到于雪梅把附近影楼能叫来的摄影师都请来了,场面显得有些夸张。突然被这么多镜头对着,米莉几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衣服,现场顿时安静了几秒。 白玉玲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走到赵振国身边:“赵总,我跟您合一张。”有她带头,其他几人也纷纷上前,米莉站在赵振国左边,花龙和华仔站在右侧,或微笑或比出“V”字手势,配合着摆出姿势。这个年代的明星还没太强的肖像权意识,加上赵文浩之前通过许可儿打点到位,大家都很配合。 赵文浩指挥着父亲拿起冰红茶和凉茶,让摄影师从正面、侧面不同角度抓拍,确保每款产品的包装都清晰入镜。 第752章 赵振国上台发言 拍照结束后,白玉玲主动凑过来聊天,赵文浩问起她最近的发展如何。她笑着说:“档期排得满满当当,最近全国各地跑演出。”说着,她悄悄凑近赵文浩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给我写的那五首歌,现在每首都火爆!谢谢你文浩。”赵文浩笑着道:“白姐你就别再客气了,你的火爆,对于我来说百利无一害,等我不忙了,可以再给你量身打造两首歌。” 这时,赵文浩以前的音乐老师、如今被他安排给白玉玲当经纪人的张悦跟着打趣:“可不是嘛,为了来这场发布会,推了好几个商演呢。大老板,可得给我们多搬几箱冰红茶,不然多亏啊。” “一定安排妥当,保证管够。”赵文浩笑着应下。 白玉玲嗔了张悦一眼,对赵文浩说:“跟你开玩笑呢。你是我的幕后老板,你的饮料厂出新品,我肯定得来捧场,再说了,这冰红茶是真的好喝。” 几人正聊着,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青青饮料厂在郊区,平时除了工人很少有外人来,此刻厂区外的马路上停满了轿车、摩托车,甚至还有自行车扎堆,听说有大明星来,附近村子的村民、镇上的年轻人都涌了过来,把展台外围得水泄不通,连墙头树上都爬了人。 赵文浩早有安排,特意让王翔带着帮会的小弟过来维护秩序。这些平时要么穿花衬衫、要么光膀子露纹身的汉子,今天按照赵文浩要求都换上了统一的黑色西装,打着领带,虽然系领带的手法还很生疏,有的领结歪歪扭扭,但站姿笔挺,在展台周围礼貌地引导人群:“大家往后退退,注意安全”“别挤,都能看到”,防止粉丝冲动冲上台,应付突发事件。外围,赵文浩也联系了市局局长王茂祯,王茂祯特意部署了两台警车在远处待命,警灯没开,却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两点整,主持人踩着轻快的音乐走上展台,手里拿着话筒,清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欢迎来到青青饮料厂‘青青冰红茶’新品发布会现场!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到场的明星嘉宾,米莉!花龙!华仔!白玉玲!” 尖叫声瞬间炸响,像点燃了炮仗,四位明星依次走上台,挥手致意。台下的闪光灯连成一片,像银河落了下来,凤西省台的摄像机稳稳地对着舞台,镜头扫过明星和台下的人群,将这盛况通过信号线传遍全省,甚至通过邻近省市的信号转播,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轮到赵振国上台时,台下的议论声明显大了起来。不少人盯着这个穿着中山装、看起来朴实无华的中年男人,交头接耳:“这就是青青饮料厂的老板?看着跟咱们村的大叔没啥区别啊”。 赵振国深吸一口气,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声音虽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而沉稳:“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青青饮料厂新品发布会。很多人可能会问,一个刚做没多久的小厂,为什么要做冰红茶?因为我们青青饮料厂相信,好的饮料不应该只有一种味道,更不应该被外资品牌垄断。” 他拿起一瓶冰镇的青青冰红茶,高高举起,瓶身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们青青饮料想走出南城,走出凤西省,走向全国!所以,我们青青饮料厂特此研发新品茶饮料,用的是云边省高山种植的优质红茶,加了天然柠檬汁,没有多余的添加剂。我们想做的,是让老百姓喝得起、喝得放心的国产饮料。”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举手提问,正是赵文浩安排的营销部主管刘欣。她站起身,扬声问道:“请问老板,您刚刚所说老百姓喝得起,那这冰红茶市场价卖多少钱啊?” 赵振国微微一笑:“这位朋友问的问题,正是我接下来要公布的。”他不慌不忙地从台下拿起另一瓶饮料,是提前撕去标签的可口可乐玻璃瓶,192ml装。他把冰红茶和可乐两瓶饮料并排举起来:“大家看,这两款有什么区别?” 区别非常明显,台下有人立马喊道:“冰红茶的瓶子更大!” 赵振国笑着点头:“对,我们的青青冰红茶是235ml,比它大一圈。”说着,于雪梅恰到好处地示意工人,给前排的媒体和嘉宾每人发放了一瓶冰红茶:“大家可以现场品尝,感受一下。” 台下很多人等着发放饮料,都伸长了胳膊。赵振国接着说道:“他们这款瓶装饮料卖6毛,我们的青青冰红茶量更大,同样卖6毛!不仅如此,为了庆祝新品上市,我们还在瓶盖里设置了奖品,一等奖21寸彩电一台,二等奖燕舞录音机一台,三等奖燕舞收音机一台,幸运奖‘再来一瓶’!”他特意顿了顿,补充道,“这些奖品里的收音机和录音机,都是咱们本地无线电厂生产的,支持国货!”这些其实是赵文浩从冯兴义那里接收无线电厂的积压货,刚好物尽其用。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6毛钱买更大瓶的饮料,还有机会中彩电?手中拿到饮料的记者和嘉宾,有人当场就拧开刚领到的冰红茶瓶盖查看。 “我中了!幸运奖!再来一瓶!”一个戴眼镜的记者举着瓶盖大喊,脸上满是惊喜。 没过几秒,又有人兴奋地跳起来:“我中了三等奖!收音机!老板,在哪兑换?” 赵振国指了指展台侧面:“今天现场中奖的各位嘉宾,拿着瓶盖到旁边的领奖处领奖;以后大家中奖的,一二三等奖可以到我们在各地设置的领奖处兑换,幸运奖直接在购买处兑换就行。”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个挂着“领奖处”牌子的台子,两个工作人员正坐在那里整理奖品。 第753章 今晚全给你赶出来 虽然也有人拧出“谢谢惠顾”,脸上带着些许失落,但当清爽的茶香混着柠檬果香在空气中散开,抿上一口后,眼神都亮了,这味道比想象中还好喝,甜度刚好,茶香和果香融合得恰到好处,口味独特新奇,比那些更贵的汽水好喝。 赵振国看着现场反馈热烈,把话筒交给主持人:“接下来,有请白玉玲为我们演唱她的爆红歌曲《玻璃杯》,大家掌声欢迎!” 音乐响起,白玉玲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走上台,清亮的歌声在厂区上空回荡:“你曾说我的心像玻璃杯……”台下的粉丝跟着合唱,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气氛被推向高潮。 赵文浩站在后台,看着台上耀眼的明星,看着台下举着冰红茶拍照的记者,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这场营销显然非常成功。展台外围,那些提前接到消息赶来的各地代理商,已经按捺不住,纷纷朝着饮料厂的仓库方向涌去,他们太清楚这款饮料的潜力了,之前青青凉茶就因太火出现过缺货,这次新品要是下手晚了,怕是又要错失商机。 当天晚上,喧闹了一天的青青饮料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仓库那边还亮着灯,工人正连夜清点库存。赵文浩让于雪梅把研发团队的周泰兴单独请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开了盏台灯,暖黄的光落在桌上的黑色皮包上。赵文浩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推到周泰兴面前:“周爷爷,这是5000块钱,之前答应过您的,只要您给厂里研发出一款新品,就给您发奖金。” 周泰兴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连连摆手:“文浩,这钱我不能要。”他往前推了推皮包,语气诚恳,“你给我老伴治好了听力,这可是天大的恩情,我们老两口这辈子都记着。我在这儿搞研发,一个是还你的人情,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我真喜欢这行,看着咱们饮料厂冰红茶今天这么火爆,比拿钱高兴。” “周爷爷,这钱您必须拿着。”赵文浩按住他的手,眼神认真,“这不是恩情,是您应得的。您最近为了配方熬了多少个通宵,我都看在眼里,这是对您能力的认可。”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再说了,您在我这里工作,您二老的身体我必须保障到位,所以治疗奶奶听力,是应该的。以后,我会经常给您和陈奶奶调理身体,这点您放心。但这钱要是不收,我明天就去找陈奶奶,让她来收,到时候还得让我多跑一趟。” 周泰兴知道这孩子说一不二,要是自己不收,他真能跑去跟老伴念叨。他本想推辞,可看着赵文浩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行,我收下,谢谢你了。”他把钱小心地收进随身的布包里,心里又暖又沉,这不仅是钱,更是份沉甸甸的信任。 送走周泰兴,赵文浩又让人把研发团队的其他几个工人叫到办公室。虽然核心配方只有周泰兴清楚,但这些工人在原料配比、工艺优化上也出了不少力。他给每个人递了个信封:“每人500块钱,辛苦大家了。” 几个工人捏着信封,手指都在发颤。500块钱抵得上他们几个月的工资了,一个个激动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说:“谢谢赵老板!以后我们一定更卖力!” 赵文浩笑着摆摆手:“好好干,以后厂子好了,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刚送走工人,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是广告公司的王老板,语气急切:“文浩啊,你还记得跟陆湘陆总的约定不?她那边急着要大友汽车的广告设计,说明天就要用。” 赵文浩一拍脑门,才想起答应过陆湘周末帮她出一份广告设计,忙道:“记得,我这就过去。”挂了电话,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不敢耽搁,立马开车赶往广告公司。 一进广告公司,陆湘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文浩,你可算来了!明天新车发布会,广告设计还没定下来,我都快急死了。” “抱歉陆姨,忙忘了。”赵文浩快步走到计算机跟前,计算机开机的同时,他已经在草稿纸上根据陆湘的要求绘画了大概,然后在电脑上进行了设计,他结合当下的流行元素和汽车的卖点,没用多久就在电脑上画出:画面上一辆银色轿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旁边配着一行字“大友汽车,载着家的温度”,通俗又新颖。 陆湘看着设计图,眼睛一亮:“太好了!就这个!还是你设计的合我心意。”她知道赵文浩和王老板有约定,广告版权归设计者所有,直接从包里拿出五万块钱:“这个版权我们直接买下了,这是是版权费,你收下。我得赶紧回去布置会场。” “好的,陆姨改天见,路上注意安全啊。”陆湘匆匆离开,赵文浩接过钱,刚收好,王老板就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赵老板,您好不容易来一趟,能不能帮个忙?”他让助理把积压的十几份广告设计稿抱了过来,“这些客户都指定要你设计,说只有您设计的才有新意。” 赵文浩扫了一眼,这些设计对他来说其实不难。之前在王老板面前他总刻意放慢速度,不想让对方觉得这钱太好赚,毕竟一份设计费就有5000块。但现在事情太多,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便说:“行,今晚全给你赶出来。” 王老板喜出望外:“那可太谢谢你了!我让财务加班结算费用,再让助理去饭店叫一桌子菜,咱们边吃边弄。” 赵文浩摆摆手:“吃饭就不用了,我赶快点弄完,明天还要去维城。”他拿起画笔,思路清晰,笔走龙蛇,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广告设计搞定了。 王老板看着桌上整齐的设计稿,惊得合不拢嘴:“你这速度也太快了!真是神人啊!”他见留不住赵文浩,立马叫财务过来结算,“总共十七份设计,一份5000,加上陆总的五万,一共是十三万五?不对,陆总那五万是单独给你的,这些是八万五。” 第754章 出去散散心 财务很快把钱点好,递到赵文浩手里。他出来这一趟又赚了十三万五,只是这种赚钱速度,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特别的快感了,更多的是一种对效率的认可。 第二天早上,赵文浩起得很早,提着两条上好的烟和一箱剑南春酒,开车去了师傅莫桂生的中医馆。这次回维城老家,顺便过来拿给爷爷泡的天山雪莲药酒。 莫桂生看到他,先是板起脸:“又提着东西来干嘛?说了多少次过来不要提东西。”老爷子接过东西放到一边,脸上依旧满脸愁容,唉声叹气的。 赵文浩看出他有心事,问道:“师傅,怎么了?遇到难事了?” 莫桂生长叹一声:“还不是因为豆豆。”他往里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她最近跟她老公徐志强离婚,吵得不可开交。” “因为什么啊?”赵文浩皱眉,他之前接触过徐志强,对方大学毕业后在医药公司上班,上次见面时还警告他远离莫桂生,言语间总透着对药方的觊觎,一看就动机不纯。 “还不是因为学中医的事。”莫桂生揉着眉心,“自从上次看你给陈桂香治颈椎压迫神经,她就重新认识到中医的厉害,她决定继续跟我学中医守着这个中医馆,这样就放弃了出国深造西医的机会。徐志强觉得她突然转变不理解,说中医是最没用的,两人天天吵,现在都闹的离婚了。” 赵文浩听了,反倒觉得释然:“师傅,我说我不该说的话,徐志强那人根本不配豆豆姐。他心思不正,离了也好,豆豆姐值得更好的。” 莫桂生叹了口气,点点头:“我也知道,可豆豆这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饭不说话,我这心里急啊。” “豆豆姐在哪?我去劝劝她。”赵文浩道。 “就那间屋。”莫桂生指了指东边的房间,“天天关着门,喊她也不应。” 赵文浩走到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豆豆姐,是我,文浩。”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敲:“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本想劝你别伤心,但想想觉得没必要,为那种人不值得。”他顿了顿,声音放柔和些,“你也不用为中医和西医迷茫,喜欢什么就去做,不用看别人脸色。” 屋里还是没回应。 赵文浩使出了杀手锏,故意提高声音:“豆豆姐,我今天要回维城老家,那边有山有水,空气好得很。你要是愿意,就开门跟我走,出去散散心;要是不愿意,那就继续在屋里宅着,小心发霉啊。” 说完,他站在门口等了片刻,听到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门开了。 莫豆豆站在门后,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憔悴,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个笑:“真的带我去?” “当然。”赵文浩笑着点头,“走,换件衣服就出发。” 莫豆豆转身回屋,没一会儿就换了身干净的连衣裙,头发简单束在脑后,虽然眼底还有红血丝,气色却比刚才好了不少。赵文浩跟莫桂生道别:“师傅,我带豆豆姐出去散散心,过两天就回来。” 莫桂生连忙点头:“去吧去吧,让她多透透气。”说着转身去里屋,把泡好的天山雪莲药酒拿出来,用棉绳仔细捆好递给赵文浩,“路上小心,这药酒记得给你爷爷按时喝。” “知道了师傅。”赵文浩接过药酒,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装在陶罐里,外面裹着厚布防震。开车回到家小区大门外,他看了眼手表,六点半,跟张丽娟约定在红星小区门口碰面的时间是七点,还有半小时,刚好够吃顿早饭。 “走,先去吃点东西。”赵文浩带着莫豆豆往红星小区方向走,路边有家豆腐脑摊,蒸腾的热气裹着豆香飘过来,他指着摊位,“这家豆腐脑味道不错,尝尝?” 莫豆豆点点头,没说话,跟着他在小摊的矮桌旁坐下。赵文浩喊了两碗豆腐脑、四个肉包子,刚把筷子递过去,就见一个人影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停在路边,车还没放稳就冲了过来,正是徐志强。 他满头大汗,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显然是追着他的汽车之,一路追赶跟过来的。看到莫豆豆,脸上立刻堆起怒容,声音又急又冲:“莫豆豆!你到底想怎么样?” 莫豆豆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盯着碗里的豆腐脑,压根没理他。 徐志强却不依不饶,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质问:“之前咱们说好的,你跟你爹把那几个老配方要来,我托关系给你办澳洲深造的手续,等我把配方提交给公司,拿到奖金,咱们就能去国外享受荣华富贵,你现在这是跟我闹哪样?” 他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桌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学什么破中医,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你是不是疯了?” 赵文浩皱起眉,把莫豆豆往身后拉了拉,站起身挡在她面前,冷冷道:“没看到我姐不理你吗?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徐志强斜睨着他,脸上满是讥讽:“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也敢管我的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上一边去!” “现在我姐已经跟你提离婚了,你们没关系了,该走的是你。”赵文浩寸步不让,眼神冷了下来,“别逼我动手。” “动手?你个小崽子还敢威胁我?”徐志强被彻底激怒了,脸色涨得通红,抬手就朝着赵文浩脸上扇过来,“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赵文浩早有准备,烈阳拳暗自蓄力,拳头微微攥紧,只等他靠近就动手。没想到莫豆豆见状,以为赵文浩要吃亏,猛地从他身后冲出来,张开胳膊挡在了前面。 “啪”的一声脆响,徐志强那记耳光结结实实打在了莫豆豆脸上。 第755章 鱼死网破 时间仿佛凝固了。莫豆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志强,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它掉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愤怒。 徐志强也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她会突然挡过来,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不屑的嘴脸,语气更冲了:“你为了个外人敢挡我?莫豆豆,你是不是找死?跟我回去!就算离婚,你也得把你爹那老不死的几个配方要来赔给我!不然鱼死网破!” 他这话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脸皮,连“老不死的”这种字眼都骂了出来,眼里对配方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吃早饭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筷子看过来,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男的怎么回事,打女人啊?”“真不是东西……” 赵文浩扶住气得浑身发抖的莫豆豆,眼神冷得像冰,看向徐志强的目光里已经带了杀意:“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徐志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看他是个孩子,梗着脖子道:“我说错了吗?那老不死的藏着配方不拿出来,留着当棺材本啊?” 话音未落,赵文浩已经动了。他没用烈阳拳,只是快如闪电地探出手,抓住徐志强挥过来的手腕,顺势往旁边一拧。 “啊!”徐志强发出一声惨叫,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疼得脸都白了,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配方是我师傅的心血,轮得到你惦记?”赵文浩手上加了点力,眼神冰冷,“我姐已经跟你离婚,是她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再敢骚扰她,再敢对我师傅不敬,我废了你这只手。” 徐志强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赵文浩松开手,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胳膊,看赵文浩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也不敢嚣张,撂下句“你们等着”,就骑上自行车狼狈地跑了。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赵文浩转过身,拿出纸巾递给莫豆豆,轻声道:“没事了。” 莫豆豆放下捂脸的手,左边脸颊已经红了一片,她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文浩,谢谢你。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那种人我看透了,我是绝不会让他碰我爸的任何东西。” 赵文浩点点头:“想通了就好。吃点东西,咱们出发去维城,我去维城办点事,顺便带你好好玩几天,把这些破事都抛在脑后。” 莫豆豆点点头,看着碗里的豆腐脑,虽然没了胃口,还是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那道红印格外显眼,但她的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迷茫和委屈,多了几分清醒和决绝。 七点钟一到,红星小区门口停下一台轿车,车上司机按了一下喇叭。张丽娟带着助理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正在路边等待的赵文浩时,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目光却在扫过莫豆豆时带了丝好奇,她能看出这个女人眼底藏着未散的情绪,但没多问,只是先朝赵文浩伸出手:“赵老板,久等了。” “刚到。”赵文浩回握了一下,侧身介绍,“这位是我姐,莫豆豆,这次顺道带她出去散散心。” “莫小姐,你好。”张丽娟立刻转向莫豆豆,笑容温和,主动伸出手。 莫豆豆连忙收起刚才的情绪,拢了拢头发,回握道:“张小姐,你好。”声音还有点哑,但已经平静了许多。 “我带了司机来,”张丽娟指了指身后的轿车,“赵老板,咱们不如同乘一辆车?也好路上聊聊项目细节。” “不了,”赵文浩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停在路边的车,“我开自己的车在前面带路,你们让司机跟在后面就行。我这边还有点私事处理,开一辆车不方便。” 张丽娟见状也不勉强,笑着点头:“行,听你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市区,朝着维城方向开去。莫豆豆坐在副驾上,一路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从繁华的街道到开阔的田野,再到连绵的青山,风景渐渐变得淳朴起来,她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了。 三个小时后,车子驶入赵家村地界。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纳凉的老人看到陌生车辆,都直起身子张望,没过多久,就聚起了一群村民,对着两辆车指指点点。昨天刚下过雨,进村的土路泥泞不堪,车子只能缓慢前行,坑坑洼洼里积着水,车子驶过,溅起一片片泥花。 人群中,张丹丹死死盯着赵文浩的车,眼神里像淬了毒。自从她男人赵长生半夜偷偷跟着赵文浩去了印象山,回来就疯疯癫癫,后来虽经经过赵文浩治疗,却落了个半瘫的毛病,整日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她便把所有怨恨都撒在了赵文浩身上,认定是他故意害的。此刻见他回来,还坐在驾驶位开车,在她眼中这是故意炫富,她对着旁边的李婶道:“这赵振国儿子,真是穷显摆!回来一趟还非要开两台车。”李婶道:“孩子能开车,这说明人家孩子真有本事啊!”张丹丹一听恨得牙痒痒,攥着衣角的手都泛了白。 赵文浩的车直接开到自家院门口停下。他先下车,打开后车门,扶着迎出来的爷爷奶奶:“爷,奶,我回来了。” “回来啦,路上累着了吧?”奶奶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又摸摸脸颊“文浩最近又瘦了呀。” “没有啦,最近吃得可好了。”赵文浩眼看奶奶上前伸手就要掀开他的衣服查看,连忙侧身躲开,因为他后背的伤还缠着绷带,顺势拉过刚从副驾驶下来的莫豆豆,笑着打圆场:“奶奶,这是我师傅的女儿莫豆豆,这次跟我一起出来玩的。” 第756章 要想富,先修路 莫豆豆乖巧地向赵文浩的爷爷奶奶问好。赵文浩趁机把手里拎着的天山雪莲药酒递了过去,转移话题:“爷爷,这是我师傅特意给您泡的药酒,还是老样子,您记得每天少喝一点就行。” 爷爷接过药酒,掂量了一下,咧着嘴笑:“谢谢莫老爷子,还是我大孙子想着我啊。” 这时,张丽娟带着助理也下了车。赵文浩介绍道:“爷,奶,这是张小姐,我朋友,过来帮咱们开发建设印象山的。” 张丽娟立刻上前,笑容亲切:“爷爷,奶奶,我们突然到访很冒昧,打扰您二老了。”说着示意助理打开后备箱,里面装着烟酒、大米、面粉、食用油还有几箱水果,“一点心意,您收下。” 爷爷奶奶哪里见过这阵仗,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应该的。”张丽娟坚持把东西搬到院里,才跟着赵文浩进了屋。 刚坐下,赵文浩就拉过爷爷的手,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片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爷,您这脉跳得稳多了,心痹症好多了,血液循环也顺畅,看来喝这个天山雪莲药酒非常管用。” 爷爷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阵子晚上睡觉踏实多了,也不总喘了。” 赵文浩又给奶奶把了脉,眉头微蹙:“奶,您有点心肌缺血,平时少吃点盐,多吃点清淡的,我再给您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莫豆豆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睛不自觉微微睁大。她本是学西医出身,向来觉得中医仅凭摸一会儿脉就断定病症,多少有些玄乎、不够严谨。可此刻亲眼见赵文浩只是简单搭脉,三言两语就说中了老人身上的症结,她心里虽仍存几分理性上的怀疑,表情有点精彩。 “豆豆姐,你也试试?”赵文浩看出她的神情,笑着把奶奶的手递过去,“手指搭在寸关尺的位置,轻轻按,感受一下脉搏的跳动。” 莫豆豆犹豫了一下,依言将手指搭上去,指尖传来微弱却规律的搏动。赵文浩在一旁讲解:“您看,奶奶的脉比较细,而且跳得有点弱,这就是气血不足的表现……” 听着他深入浅出的解释,莫豆豆也确定赵文浩奶奶确实有赵文浩所说的那些症状,之前已经对中医的看法有所改变,通过这次她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多了些佩服,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弟弟,在中医上的造诣,怕是比父亲还厉害。 正说着,赵振兴带着魏秀兰从外面回来了。看到院里的人和东西,赵振兴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上来:“文浩,回来啦?这位是……” “这位是张总,是南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我找来帮咱们建设印象山的。”赵文浩介绍道,又对张丽娟说,“这是我小叔。” “你好,赵先生。”张丽娟礼貌地打招呼。 魏秀兰也跟着问好,然后就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奶奶,我来帮忙做饭。”她虽然还没和赵振兴正式结婚,却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手脚麻利地开始摘菜、烧火。 中午的饭很丰盛,地里新摘的青菜、自家养的鸡鸭,满满一大桌。吃饭时,赵振兴想起一事,看向赵文浩:“对了,文浩,印象山那边的路铺平了,好多村民都好奇,天天去山上转悠,问我要干啥,你没回来我没敢乱说,你看……” “不用跟他们解释。”赵文浩夹了口菜,语气平静,“咱们已经把整座山承包下来了,使用权在咱们手里,想做什么是咱们的事,没必要跟所有人交代。” 赵振兴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吃过饭,歇了会儿,赵振兴就带着赵文浩、张丽娟等人往印象山走。刚下过雨的山路还很湿滑,两旁的野草带着水珠,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那块规划好的地已经被推得平平整整,边缘用石头垒了矮墙,远远看去像一块巨大的画布。张丽娟看了现场环境,眉头一直紧皱,一边走一边拿出本子和笔,时不时蹲下身摸摸土壤,又抬头看看周围的山势,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等全部视察完,她深吸一口气,对赵文浩道:“赵老板,恕我直言,这位置做矿泉水厂是不是有点太偏僻了?距离大城市太远,需要提前铺设管道,而且通往这边的路都是土路,还太窄,运输车根本没法运建材进来。” 一旁的莫豆豆也有些不解,她看着这荒僻的山野,实在想不通赵文浩为什么要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建工厂,不由得用异样的眼光看向他。 赵文浩却只是笑笑,他很欣赏张丽娟的坦诚,她完全可以顺着他的意思抬高成本,却选择直言相劝。“我知道,你们现在看这环境,肯定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他语气轻松,“但以前的城市建设也是从无到有,既然要开发这里,我主要想带动老家发展。老家的发展第一个方向就是先修路。因为‘要想富,先修路’,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他顿了顿,指着远处的山林:“而且,我主要看中的是这里的泉水,非常宝贵。”说着,带着众人往不远处走。那里有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池,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翠绿的荷叶,水珠在叶面上滚动,映着阳光闪闪发亮。莫豆豆看着这幽静的景致,忍不住赞叹:“这里好漂亮。” “这就是印象山的泉水,锶和偏硅酸含量丰富,酸碱度适宜,口感清甜。”赵文浩说着,从水池里捞起几片干净的荷叶,灵巧地叠成一个小水斗,盛满泉水,先递给张丽娟,“尝尝。” 张丽娟接过去,犹豫了一下,小口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好喝!太清甜了,一点杂味都没有。”莫豆豆也接过来尝了尝,连连点头。 赵文浩道:“这就是我选在这建矿泉水厂的原因。”赵文浩道,“虽然前期投入大,但泉水的品质摆在这,值得。” 第757章 钱包被偷 他看向张丽娟,“做矿泉水开采,需要建大型储水罐,你得给我预留出位置。另外,还需要钻井和管道设计,这方面你得找专业的泉水开采团队来探查,确保水源方便开采。” 张丽娟拿出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一边记一边点头:“明白。” “还有修路的事,”赵文浩补充道,“村子里原来的道路太窄,拓宽的话会牵扯到村里别人家的房子,拆迁牵扯太多了,不太方便。我打算从村子侧边另辟一条路,避开民居,这样既能拓宽路面,也能减少纠纷。” 张丽娟停下笔,抬头看向村子方向:“我等会儿再去村子周边看看地形,规划一下路线。您放心,我回去就组织团队出设计图,争取尽快给您答复。” 莫豆豆跟在后面,看着赵文浩条理清晰地规划着一切,看着他和张丽娟讨论时的从容自信,心里忍不住惊叹,这真的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吗?他的眼界和魄力,比很多成年人都要出色。 张丽娟因为急于回去组织团队出方案,吃过午饭歇了片刻,便带着助理匆匆返程了。临走前,她特意跟赵文浩约定,三天后带着详细设计图在南城见面,到时候敲定修路和厂房的具体细节。 下午阳光正好,赵文浩因为还要给邢邱民治疗股骨头坏死,便提议先去镇上逛逛:“今天正好是镇上的大集,非常热闹,带豆豆姐去见见世面。”赵振兴和魏秀兰也闲着没事,便跟着一起上了车。 车子开到镇口就没法往前了。大集的街道两旁挤满了摊位,卖菜的蹲在竹筐后吆喝,说书先生敲着醒木讲得唾沫横飞,炸油条的油锅滋滋冒响,修鞋匠低头在机器上钉着鞋掌……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此起彼伏,人头攒动得像下锅的饺子,连自行车都得像泥鳅似的小心翼翼挤着过。赵文浩把车停在路边,笑着对莫豆豆说:“只能步行了,这里的热闹,在车上可感受不到。” 莫豆豆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她从小在城里长大,还去国外留过学,百货大楼的玻璃柜台见得多了,却很少见这样接地气的集市,粗布摊子上摆着花花绿绿的头巾,竹编筐里堆着圆滚滚的红薯,老汉的烟杆上挂着红绸子,连空气里都飘着糖葫芦的甜、炸丸子的香和泥土的腥气。她拉着魏秀兰的手,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东瞅瞅西看看,一会儿指着布老虎惊叹“这老虎怎么长这样”,一会儿蹲在卖麦芽糖的摊子前看老汉用小锤敲出“咔嚓”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没一会儿就把赵文浩和赵振兴甩在了后面。 “慢点跑,别摔着!”魏秀兰笑着喊她,转身想跟赵文浩说句话,再回头时,却发现身后的人潮已经涌了上来,赵文浩和赵振兴的身影被淹没在攒动的人头里。“文浩?赵振兴?”她扬声喊了两句,回应她的只有周围的嘈杂,两人竟是走散了。 “没事,他们俩大男人,丢不了。”莫豆豆正拿着一串糖画吃得欢,闻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咱们往前逛逛,说不定待会儿就遇上了。” 赵文浩这边确实被人流冲开了。他回头时,魏秀兰和莫豆豆的身影已经钻进了前面的布摊,赵振兴正踮着脚往人群里瞅,嘴里嘟囔着“这俩人跑哪儿去了”。“小叔,别急,咱们慢慢找。”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胳膊,刚要往前挤,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两个男人,一个长得极瘦,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另一个是矮胖墩,裤脚沾着泥点,正不远不近地跟着前面的莫豆豆,眼神像黏在她腰间的口袋处,一直在不停的打量。 赵文浩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跟在后面。 走到一个卖花布的摊位前,莫豆豆正弯腰翻看一块印着牡丹的布料,指尖刚摸到布面,那瘦高个突然加快脚步,手背贴着裤缝,像条滑溜的泥鳅,悄无声息地往她口袋里探去。 “你要干什么!”赵文浩低喝一声,猛地往前一步,手腕翻转,死死扣住了瘦男人的手腕。那人力道不小,被抓时身子猛地一挣,“哎哟”叫了一声,眼神却飞快地往斜后方瞟了一眼,赵文浩看得清楚,他另一只手看似不经意地往身后一甩,一个粉色的小钱包像变戏法似的,已经滑进了人群里那个矮胖墩的手里。 “你抓我干嘛?”瘦男人正是镇上有名的惯偷刘小华,他低头一看,抓着自己的竟是个毛头小子,顿时没了惧意,反而梗着脖子发狠,“小屁孩,放手!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啥动手?”他使劲挣扎,胳膊像条扭动的蛇,可赵文浩的手像铁钳似的,任凭他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 “把钱包交出来。”赵文浩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扫过他身后的矮胖墩,那家伙已经缩回人群,正装作看热闹的样子,手却悄悄往怀里揣。 “什么钱包?你胡说八道啥!”刘小华眼珠一转,突然扯开嗓子大喊起来,“快来人啊!这小孩平白无故打人!还冤枉我偷东西!有没有王法了!” 他这一喊,周围赶集的人立马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圈成个圈。有人探头探脑地问:“咋了咋了?这是出啥事儿了?”“这不是刘小华吗?他又犯啥浑了?” 莫豆豆和魏秀兰被人群挤了过来,看到这阵仗,莫豆豆愣了愣:“文浩,怎么了?” “摸摸你的钱包还在不在。”赵文浩头也不回地说。 莫豆豆这才后知后觉地摸向腰间的口袋,脸色“唰”地白了,口袋是空的!她急得声音都发颤了,翻遍了所有口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钱包……文浩,我的钱包不见了!”她哽咽着补充,“钱丢了倒没啥,可里面有张我小时候跟我妈拍的照片,那是我们唯一合影,千万不能丢啊……” 第758章 现在!立刻!马上! “在他身上!”赵文浩指了指刘小华。 刘小华一听,脖子梗得更直了,故意挺了挺肚子,露出不屑的冷笑:“你说在我身上就在我身上?搜啊!要是搜不出来,我跟你没完!到时候非得告你个诬告陷害不可!” 人群里突然挤出几个男人,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啊,没凭没据的,哪能随便冤枉人?一个小孩家,不好好念书,学啥碰瓷?”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赶紧放手吧,别耽误大家赶集,堵着路了!”“看这娃穿得挺体面,咋干这种事?” 赵文浩眯起眼,扫了眼那几个帮腔的,个个眼神闪烁,脚底下下意识地往刘小华身后凑,显然是一伙的。他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丝毫不惧,只是抓着刘小华的手更紧了些:“搜可以,但要是搜出来,你就得跟我去派出所了。” “搜就搜!谁怕谁!”刘小华梗着脖子,故意把口袋往外翻,“你看!啥都没有!”他身上确实空空如也,连个硬币都没有。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开始数落赵文浩:“你看,人家啥都没有,赶紧放了吧。”“真是的,平白无故搅了大家赶集的兴致。” 赵振兴急得满头大汗,拉了拉赵文浩的胳膊:“文浩,这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小叔,你现在首要任务,负责保护好我秀兰婶和豆豆姐!”赵文浩转头看向莫豆豆,见她眼圈通红,嘴唇咬得发白,显然急坏了。他放缓了语气,轻声道:“豆豆姐,别急,钱包丢不了。你先站在这儿等着,我这就给你把钱包找回来。” 说完,他突然松开刘小华的手腕,刘小华正使劲挣扎,冷不防被松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就见赵文浩的左手看似随意地搭了下他的脖颈,像拍了拍灰尘似的。 “你还想干啥?”刘小华刚要骂,突然觉得后颈一阵麻意,像被蚂蚁叮了口,顺着脊椎往下窜,胳膊腿瞬间软了,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劲儿全没了,站在原地直晃悠,眼神也变得发直,下一秒,身子一歪就栽倒在地上。赵文浩故作惊讶地耸耸肩,对周围人摊摊手:“我可没碰他,不知道咋就倒了。” 周围的同伙见状不对,刚要上前,赵文浩脸上突然挂满寒霜,猛地转过身,径直走向人群里那个矮胖墩。那家伙正缩在人后,见赵文浩看过来,慌忙低下头,手却往怀里按得更紧了。 “你怀里揣的啥?别瞅别人,就是说你呢!”赵文浩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却带着股穿透力,像冰锥似的扎人。 “没……没啥,我……我紧紧衣服……”矮胖墩结结巴巴地说,身子一个劲往后缩,脚底下差点绊到自己。 “拿出来。”赵文浩的眼神像刀子,直刺刺地盯着他,没丝毫退让。 “我……我……”矮胖墩被看得心里发毛,刚要往后躲,赵文浩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一拽。他藏在袖口的钱包没了遮掩,只听“啪嗒”一声,一个粉色的小钱包掉在了地上。 “那是我的钱包!”莫豆豆眼尖,立刻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 矮胖墩脸色惨白,挣扎着想狡辩,赵文浩已经一脚踩住钱包,冷冷地看着他,趁他挣扎时,指尖飞快地在他膝盖后窝一点,正是针灸里的“麻筋穴”。那矮胖墩顿时“哎哟”一声,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两条腿不听使唤了,只能靠胳膊撑着地面才没倒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同伙给我指出来!”赵文浩怒视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恐吓。他捡起地上的钱包晃了晃,“不然你这辈子别想再站起来。”他眼神扫过刚才帮腔的几个人,那几人被他犀利的目光看得心里发寒,顿时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身后的刘小华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可后颈的麻意越来越重,刚撑起半个身子,腿一软,“噗通”一声又重重摔在地上,嘴里惊恐大叫着:“我的腿……咋动不了了……邪门了!” “你不用浪费力气了!”赵文浩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好好趴在地上反省反省,偷东西的时候咋不想想后果?” 矮胖墩吓坏了,感受着双腿传来的麻木感,他怕永远起不来,哪还敢犹豫,指着人群里那几个刚才帮腔的人,带着哭腔喊:“是他们几个!他们都是跟我们一伙的!我们各自……分工……” 那几人一听,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瞪了矮胖墩一眼,转身就想钻进人群溜走。 “想跑?”赵文浩冷哼一声,对周围的村民喊道,“大家帮忙拦一下!这些都是同伙!” 周围的人这才彻底明白过来,顿时炸开了锅:“好啊,原来真是一伙的!怪不得刘小华这么嚣张!”“这娃厉害啊,不仅抓了现行,还能看出谁是同伙!”可议论归议论,真要上前拦人,谁也没那个胆子,这伙人在镇上横行惯了,谁也不想去做得罪人的事。众人只是眼睁睁看着那几人钻进人流,很快没了踪影。 赵文浩深知穷寇莫追,真要追进人群,怕身边的人不安全,指不定会生出别的乱子,只好暂时放过他们。赵振兴也反应过来,忙配合赵文浩,一人架着一个,七手八脚地把瘫在地上的刘小华、矮胖墩往镇派出所方向拖。刘小华不停地咒骂,放下狠话:“小崽子,你给我等着!敢动我,你们完了!我……” 话没说完,就被赵文浩冷冷一眼瞪了回去,后半句硬生生咽了下去。 魏秀兰拉着莫豆豆,快步跟在后面,看着赵文浩的眼神里满是佩服,她的怪病就是赵文浩医治的,她深知赵文浩针灸的本事魏秀兰道:“文浩,你可真行,刚才那几下,跟老电影里的大侠似的,几下就放倒了他们。” 第759章 串通一气 莫豆豆深以为然,连连点头:“秀兰姐姐说得对,文浩,我今天给你添太多麻烦了。”这时,赵文浩将钱包递了过来,莫豆豆颤抖着手指打开,当看到那张泛黄的照片安然躺在夹层里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嘴角却扬着笑,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没少……啥都没少……文浩,你看我不开心,带我出来散心,早上出来时被我前夫骚扰,是你替我把他赶走了,现在又因为我的大意丢了钱包,要不是你,我对母亲这唯一的念想怕是也没了,真的谢谢你。” 赵文浩摆摆手,语气轻松:“姐,这时候就别跟我客气了。”被拖着的刘小华一路的怨毒咒骂不断在耳边,他心里清楚,这伙人在镇上敢这么嚣张,背后定然有人撑腰。刚才刘小华没说完的话、喊着要找镇长时的底气,还有这团伙作案的熟练程度,都透着不简单。 镇派出所的院子不大,水泥地坑坑洼洼,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杂物,像是许久没清理过。赵文浩和赵振兴刚把刘小华、矮胖墩拖进门,就见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从屋里出来,腰间的皮带松垮垮地挂着,露出里面发皱的衬衫,看到地上哼哼唧唧的两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是你们?你们这帮人三天两头来报到,就不能消停点?” 刘小华疼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却不忘扯开嗓子嚷嚷:“杨所长,杨所长…我也不想来啊,你听我说…你听我说!这小崽子动手打人,还冤枉我们偷东西,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杨所长瞥了眼赵文浩等人,都是陌生面孔,显然不是镇上的人。莫豆豆往前一步,急声道:“警察同志,我们没有打他!我的钱包被他们偷了,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他这是恶人先告状!”杨所长的目光在莫豆豆手里的钱包上顿了顿,没好气道:“到底咋回事?一个个说清楚!” 赵文浩刚要开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的确良衬衫、身材微胖挺着大肚腩、头顶微凸走了进来,剩下的头发梳得油亮,这人正是镇长刘茂才。他身后跟着个秘书,手里拎着一瓶酒和两盒烟,看那样子,像是刚从哪个饭局被叫来的。 “刘镇长,啥风把您吹来了?”杨所长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换成了堆笑,快步迎上去,腰弯得像个虾米。 刘茂才没理他,眼睛先扫过院子里的人,当看到地上的刘小华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这蠢货怎么又惹事了?随即他沉下脸,摆出镇长的架子:“咋回事?大白天的在镇上被人带到这里来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刘小华一见刘茂才,像是见了救星,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忘喊:“姐夫!你可来了!这小崽子……” “闭嘴!”刘茂才厉声打断,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这混蛋简直是愚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什么!他很快收起情绪,一脸严肃地转向赵文浩:“你们几个谁出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赵文浩不耐烦地往前一步,语气冷淡:“警察已经问过我们了。” 刘茂才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随即沉下脸:“这位小同志,说话别带情绪。我是镇长刘茂才,我问你们,动手打他们了吗?”见赵文浩冷冷地看着他,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又加重语气,“我告诉你们,打人是不对的,不管啥原因,动手就没理!” 赵文浩心里冷笑,看他们串通一气,这戏演得真够假的。他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刘茂才,看他打算怎么圆下去。 刘茂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对杨所长道:“老杨,赶紧调查清楚!要是真有人偷东西,必须严肃处理;但如果有人动手打人,也绝不姑息!咱们镇的治安,不能坏在这种人手里!” 杨所长连忙点头:“是是是,镇长您放心,我这就审。”他转头对刘小华厉声道,“刘小华,你老实交代,到底偷没偷人家钱包?别跟我耍花样!” 刘小华哪会说实话,脖子一梗还在嘴硬:“我没有!是这小崽子冤枉我,他还动手打我!你们看我这胳膊,都被他捏红了!” 赵振兴忍不住道:“我们可是有证据的!我们可以现在叫路边摆摊的摊主或者过路的人来作证!他偷了东西还在这儿狡辩,脸皮也太厚了!”莫豆豆也点头附和:“就是!我的钱包被偷,人证物证俱在,我们根本没动手打他!” 刘茂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清楚刘小华的德行,知道这事多半是真的。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不能露怯,只能板着脸,对着刘小华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要是真犯了错,就该受罚!老杨,按规矩办,别因为我徇私!” 这话听着大义凛然,可赵文浩分明从他瞟向刘小华的眼神里看到了暗示,那眼神快得像眨眼,藏着“别承认”的意思。他也懒得戳破,反正这两人身上的银针还没拔,就算不受处罚,他们也不会好受。 “镇长说得是,我们肯定秉公办理。”杨所长点头哈腰,转头对赵文浩道,“小同志,感谢你们检举,这边录个笔录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 赵文浩摆摆手:“笔录就不用了,人交给你们,我们还有事。”他看了眼地上疼得直抽抽的刘小华和矮胖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是这俩人好像有点不对劲,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你们最好找人给他们看看,别是得了什么绝世病症。” 刘茂才顺着赵文浩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刘小华,见他瘫在地上,脸色发白,确实不像装的,心里暗骂刘小华没用,偷个钱包还被个孩子收拾成这样,面上却不动声色:“估计是犯了错心里慌,腿软了吧。老杨,不行叫送镇上医院,别出人命了。” 第760章 不会舒服的离开 赵文浩没再说话,带着赵振兴、莫豆豆和魏秀兰转身离开。刚走出派出所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刘茂才压低的声音,火气十足:“到底咋回事?你们怎么弄成这样?” 莫豆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文浩,他们会不会……最后把人放了吧?” “放心吧姐!”赵文浩打断她,脚步没停,“他们就算被放走也不会舒服的离开。” 果然,几人刚走出没多远,派出所里就传来刘小华杀猪似的嚎叫:“疼!哎哟!我的腿!姐夫,我真站不起来啊!那小崽子不知道对我们使了什么巫术,浑身都麻了!”伴随着他的哭喊,还有挣扎着抓挠的声音。 刘茂才在屋里气得脸色铁青,等确认赵文浩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一把甩开刘小华伸过来的手,低声骂道:“真是废物!偷个钱包都能被个小屁孩收拾了!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姐夫,我也不知道啊……那小崽子不知道做了啥,我脖子一麻就动不了了,浑身使不上劲……”刘小华疼得眼泪直流,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浸湿了,“你快想办法啊,我快疼死了,跟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爬似的!” 杨所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镇长,这……真要严肃处理?送拘留室?” “他是我妹夫你要严肃处理?她又没损失什么,送个屁!”刘茂才瞪了他一眼,语气蛮横,“几个外地人怕他们干嘛?!赶紧偷偷把人放了,让镇上的人知道了,我这脸往哪儿搁!” “可……可他们现在站不起来啊……”矮胖墩也疼得龇牙咧嘴,带着哭腔道,“镇长,那小孩说……说不找他,我们以后都别想站起来……” “抬也得给我抬出去!”刘茂才不耐烦地挥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杨所长脸上,“不就是腿脚麻了吗?多大点事!把他们抬到所里后门,找个草堆扔着,过会儿缓过来就好了。一个小屁孩的威胁也信?看把你们吓得!” 杨所长不敢违抗,只能叫上两个年轻警察,从库房里找了块破旧的木板,七手八脚地把刘小华和矮胖墩抬上去。两人一路上疼得鬼哭狼嚎,刘小华骂骂咧咧,一会儿骂赵文浩,一会儿喊脖子疼,矮胖墩则一个劲哼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瘫在木板上像两条离水的鱼,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那窝囊样看得两个年轻警察都忍不住撇嘴。 “所长,这俩货咋回事啊?真跟中了邪似的,刚才我碰了下刘小华的脖子,他跟被马蜂蛰了似的叫唤。”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问。 杨所长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刘茂才办公室的方向,压低声音:“谁知道呢?镇长说没事就没事,咱们照办就是了。这年头,少管闲事,少惹麻烦。”他看着两人在木板上滚来滚去,心里也犯嘀咕,那孩子看着年纪不大,眼神却沉得像口井,下手怎么这么准?可镇长都发话了,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哪敢多问,只能按吩咐办事。 而此时的赵文浩,已经带着莫豆豆等人绕过镇上集市,走到了镇上一处破旧不堪的旧房前。院墙是用土坯砌的,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杂草,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刻碑。他抬头看了眼门牌,对赵振兴道:“小叔,你们在外面等我会儿,我去给邢叔腿脚不好,我给他针灸一下,。” 莫豆豆愣了愣:“腿脚不好针灸管用吗?” “嗯,股骨头坏死,之前一直拄拐。”赵文浩点头,“我用针灸给他治了一次,现在能正常走路了。之前说好周末来扎第二次,前两天有点事耽误了,所以今天过来。” 莫豆豆更惊讶了:“文浩,你还会治疗股骨头坏死?这病在城里大医院都不好治。” 赵文浩笑了笑:“看了些医书,运用中医,研究着试了试。” 走进院子,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墙角雕刻石碑,手里的凿子敲得“叮叮当当”响,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来,正是邢邱民。看到赵文浩,他连忙扔下凿子站起来,脸上带着感激,还有点不好意思:“小老板,我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前两天有点事耽误了,抱歉。”赵文浩摆摆手,“既然答应给你治好,就不会忘。”他示意邢邱民坐下,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银针,“今天再巩固一下,争取让你早点彻底康复。” 莫豆豆好奇,也悄悄跟了进来。院子里堆着几块半成品石碑,屋里光线昏暗,她往里瞥了一眼,只见陈设简单到几乎没有,真可谓家徒四壁,最显眼的是墙角用绳子松松捆着个孩子,看着约莫十来岁,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像是脑瘫儿。她心里一酸,又把目光转回到赵文浩,赵文浩帮忙褪下邢邱民的裤子。 邢邱民看莫豆豆盯着自己的胯骨看,有点不好意思脸色通红。莫豆豆连忙道:“没事,我也是学医的,医者仁心,就是好奇文浩怎么给你治疗股骨头坏死。” 邢邱民这才松了口气,忙道:“哦哦,我上次没治疗前,走路得扶着拐杖,走两步就疼得直冒汗。小老板给我扎了针,又开了中药方子,扎了第一针就已经不用扶拐了,走长路也不那么疼了!” 莫豆豆听得眼睛都睁大了,股骨头坏死可是顽疾,这也太神奇了。她睁大眼睛看着赵文浩先用三根手指搭在邢邱民的手腕上,看样子是在诊脉,那手法沉稳老练,完全不像个少年。片刻后,他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消毒后精准地刺入邢邱民胯骨周围的穴位,动作又快又稳。 “唔……”银针刚刺入,邢邱民就低吟一声,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就是这感觉,一股暖流顺着腿骨往上游,之前那股钻心的疼一下子就轻了。” 莫豆豆看得愈发惊讶,因为老父亲的熏陶,她从小耳濡目染,知道针灸讲究“气至病所”,能做到这点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大夫,赵文浩这手法,比她爸都显功力。 第761章 绝不再走歪路 赵文浩把药方递过去时,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塞进邢邱民手里:“这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再抓几副药。” 邢邱民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脸涨得通红:“小老板,这可不行!之前借你的一百块还没还呢,你又给钱,我能力有限,真的还不起啊!”他说着就要把钱塞回来,手腕却被赵文浩按住。 “拿着。”赵文浩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是白给你。我打算在赵家村旁边的印象山开个矿泉水厂,到时候厂里需要人手,你腿好了就来上班,这钱算预支的工资。” 邢邱民愣住了,眼睛里瞬间泛起光感觉像做梦:“真……真的?我能去上班?”他这辈子还没进厂上过班,腿坏了之后更是只能靠刻石碑勉强糊口,能去厂里有份正经工作,简直想都不敢想。 “当然。”赵文浩笑了笑,“到时候跟着我小叔赵振兴干,他会安排你的活,不累,也能顾家照顾孩子。” 邢邱民激动得说不出话,紧紧攥着钱,指节都泛白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小老板,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他抹了把眼角,又看了眼屋里的孩子,声音哽咽,“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添麻烦!” 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莫豆豆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对这个少年全是佩服,不仅医术好,心也细,知道给人帮助时留足体面。 刚走出邢家院门,就见几个汉子站在路边,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只肥硕的土鸡和两包用油纸包着的青城烧肉,为首的正是王老三,身后跟着古天明和另外三个汉子,都是之前被赵文浩收拾过的那伙人。 “老板!”王老三老远就喊起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不像之前那般流里流气,“听说你回来了,我们哥几个赶紧杀了只鸡,买了点烧肉,给你送过来。” 赵文浩停下脚步,挑眉看了看他们,这几人穿着干净的粗布褂子,头发也理得整齐,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戾气,倒多了几分踏实,看来是真打算改过自新。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古天明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们有个伙计在镇上看到你们了,知道你要来邢大哥这儿,就过来等着了。之前多亏小老板指点,我们哥几个最近跟着赵哥在印象山干活,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比以前瞎混强多了。” 赵振兴在一旁笑道:“他们几个小子干活倒是不含糊,也肯下力气。” 赵文浩点点头,接过竹篮递给魏秀兰,对王老三说:“东西我收下了,心意领了。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印象山的工厂很快就要动工,到时候需要人手,你们要是愿意,就跟着干,工钱不会少。” 王老三眼睛一亮,连忙道:“愿意!当然愿意!我们哥几个早就想好了,以后就跟着老板混,绝不再走歪路!” “不是跟着我混,是好好干活挣钱。”赵文浩纠正道,“以后厂里的事,你们听我小叔安排,他让干啥就干啥,别耍花样。” “放心吧老板!我们绝对听话!”几人异口同声地保证。” 赵文浩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你们在镇上混得久,认识刘小华那伙人吗?” 王老三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啐了一口:“咋不认识?那孙子就是个地痞无赖,跟着他姐夫镇长刘茂才,在镇上横行霸道,专干偷鸡摸狗的勾当,我们以前就跟他们不对付。” “他姐夫是刘茂才?”赵文浩故作惊讶。 “可不是嘛!”古天明接过话茬,“要不是有镇长撑腰,就他那德行,早就被人打断腿了。他们团伙有七八个人,除了刘小华,还有个叫张大瓦的挺能打,据说练过几天庄稼把式,下手黑得很。” 赵文浩心里了然,看来这伙人背后的靠山就是刘茂才。他淡淡道:“今天在集市上,刘小华偷了我朋友的钱包,被我收拾了一顿,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王老三一听就急了:“老板,这孙子肯定会报复!要不我现在就带兄弟去收拾他们?” “不用。”赵文浩摆摆手,“他们要是识相,这事就算了;要是敢来招惹我,我自会处理。你们先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知道王老三等人现在是真心归顺,但真要让他们跟刘茂才的人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反而会把事情闹大。 王老三还想再说什么,被赵文浩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点头道:“那行,老板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喊我们,我们哥几个随叫随到!” 几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赵文浩注意安全。 赵文浩看着他们的背影,对赵振兴道:“这几人倒是可用,以后厂子开工,看准他们的专长安排工作。” “我明白。”赵振兴点头,“这几人被你收拾过,知道你的本事,跟着这几天确实是不错。” 魏秀兰拎着竹篮,笑道:“这下好了,晚上有肉吃了。” 莫豆豆道:“今天我空手过来的,一会我再去买条鱼给你们做个红烧鱼尝尝。”赵文浩道:“不用那么客气。” 几人说说笑笑往回走,此时大集已经渐渐散了,街道上还残留着些许菜叶和杂物,行人稀稀拉拉,莫豆豆从鱼贩子那称了两条鲤鱼。几人往车跟前走去,前面突然横冲出十几个人,手里都拎着木棍、铁棍,为首的正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件黑背心,露出胳膊上的刺青,正是古天明提到的张大瓦。 他们一下围了起来,挡住了去路,个个眼神凶狠,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好!”赵振兴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魏秀兰护在身后,“文浩,小心点!” 莫豆豆吓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躲到赵文浩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赵文浩眼神一凛,知道来者不善,他手缓缓伸进腰间,握住了皮带扣,他今天穿的是条牛皮腰带,又宽又硬,正好能当武器。 第762章 武侠小说里的大侠 张大瓦往前一步,三角眼死死盯着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小子,终于找到你了!跟我走一趟吧!” 莫豆豆强压着恐惧,喊道:“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敢拦路,我们要报警了!” “报警?”张大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警察?在这镇上,警察算个屁!我告诉你,华哥现在还躺在地上起不来,你去给他弄好了,我们或许能放你一马!不然哼……” 赵文浩冷冷道:“要是我不去呢?” 张大瓦的目光扫过莫豆豆和魏秀兰,眼神变得淫邪,舔了舔嘴唇:“不去?那就别怪我们玩硬的!”他猛地指向莫豆豆,“这俩妞长得不错,正好陪我们玩玩!兄弟们,给我上,先把这小子废了!” “谁废谁还不一定呢!”赵文浩低喝一声,突然抽出皮带,“啪”的一声甩得笔直,皮带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想动她们,先过我这关!你们有本事就冲我一个人来!” 张大瓦被他的气势震慑了一下,随即笑道:“哟呵,一个小屁孩还牛上天了?还冲你一个来!在这逞什么能呢!兄弟们,别跟他废话,给我打断他的腿!” 话音刚落,两个汉子就挥舞着木棍冲了上来,一左一右,照着赵文浩的胳膊和腿砸去,风声呼啸,下手极狠。 赵振兴急得想上前帮忙,却被另外两个汉子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木棍砸向赵文浩,急得大喊:“文浩,小心!” 莫豆豆吓得用胳膊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就在木棍即将砸中的瞬间,赵文浩突然矮身,像只灵巧的猎豹,险之又险地避开左边的木棍,同时右手的皮带猛地甩出“啪!”一声脆响,皮带精准地抽在右边那汉子的手腕上。 “啊!”那汉子惨叫一声,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手腕上瞬间起了一道红檩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一下又快又准,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张大瓦骂道:“废物!连个小孩都收拾不了!你们一起上!” 剩下的人见状,纷纷挥舞着家伙冲上来,一时间棍影重重,将赵文浩围在中间。赵文浩不慌不忙,脚下踩着撩阴腿的步法,身形飘忽不定,时而侧闪,时而后跃,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避开攻击。 一个汉子瞅准空隙,一棍砸向赵文浩的后脑,这一下要是砸中,不死也得重伤。赵文浩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矮身,同时左脚向后小退一步,对着汉子面门一拳打去,正是萧年丰教他的烈阳拳,又快又狠。 “嗷!”那汉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捂着脸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起不来了。 这一下太过狠辣,让冲上来的人都下意识地顿了顿,看向赵文浩的眼神多了几分恐惧。 “怕个屁!他就一个人!”张大瓦见状,亲自提着根铁棍冲了上来,铁棍带着劲风,直砸赵文浩的胸口,“给我去死!” 赵文浩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抓住对方的手腕,右手的皮带顺势缠上铁棍,猛地向后一拉。张大瓦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来。 就在这一瞬间,赵文浩松开皮带,右手成拳,灌注内力,一拳砸在张大瓦的肋骨上,正是烈阳拳的招式,拳风带着灼热的气浪。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张大瓦的惨叫,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胸口明显塌陷了一些,张大瓦捂着肋骨疼得说不出话,嘴角溢出了血丝。 带头的被打倒,剩下的人顿时慌了神,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赵文浩捡起地上的皮带,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冷得像冰,扫过剩下的人:“还有谁想试试?” 那些人本就是乌合之众,见老大被打成这样,哪里还有胆子反抗,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像引发了连锁反应,纷纷扔下家伙,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地上哀嚎的同伴都顾不上。 转眼间,街上就只剩下赵文浩等人和躺在地上的张大瓦、还有那个被打脸的汉子。 赵振兴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跑过来:“文浩,你没事吧?” “没事。”赵文浩摇了摇头,把皮带重新系好,只是手背上被划了道小口子,渗出血珠,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抹。 莫豆豆这才敢挪开遮挡的胳膊,看到眼前的景象,又惊又喜:“文浩,你太厉害了!”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比她在电影里看到的还要刺激,赵文浩的身手,简直像武侠小说里的大侠。 魏秀兰也拍着胸口,后怕道:“吓死我了,幸好文浩有这么大的本事。” 赵文浩没说话,走到张大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刘小华,还有你背后的人,别再来惹我,否则下次就不是断两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张大瓦疼得满头大汗,看着赵文浩冰冷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寒意,连忙点头:“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赵文浩没再理他,对赵振兴道:“小叔,我们走。” 几人转身离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莫豆豆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两人,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赵文浩,心里突然觉得无比踏实,这个少年,虽然年纪小,却像座山一样,能为他们遮风挡雨。 而赵文浩心里清楚,这事还没完。张大瓦背后是刘小华,刘小华背后是刘茂才,今天这一架,算是彻底跟他们撕破脸了。但他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在他面前使绊子,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印象山,那里将是改变赵家村的格局的地方,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第763章 有人打听你 张大瓦被手下抬回镇上时,整个人疼得直抽抽,肋骨断了两根,连说话都费劲。他躺在刘茂才办公室的长椅上,哆哆嗦嗦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尤其强调赵文浩身手如何了得,皮带甩得像鞭子,一拳就把他打飞了。 刘茂才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敲着桌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原以为赵文浩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小毛孩子,没想到这么能打,连张大瓦都不是对手。这小子要是不出面收拾,自己怕是在这些人面前没有威信了。 “废物!一群人连个孩子都收拾不了!”刘茂才猛地拍了下桌子,吓得旁边的人一哆嗦。他沉吟片刻,对身后一个精瘦的汉子道:“小李,你现在骑摩托车去镇上找到他,发现他们就远远跟着他们,看看那小子住在哪,记住,千万别被发现。” 小李是刘茂才的远房侄子,平时专干些盯梢跑腿的活,机灵得像只耗子。他点点头,跨上辆半旧的摩托车,突突突地往赵家村方向赶去。 此时赵文浩等人刚走到集市尾端,莫豆豆看到个鱼摊,新鲜的鲤鱼活蹦乱跳,笑着说:“晚上我做个红烧鱼,给你补补身子。”赵文浩应了声,让摊主称了两条最大的,魏秀兰拎着,几人上了车,缓缓往村里开。 小李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百十米的距离,眼睛死死盯着那辆小轿车。发现到了赵家村拐弯进去了,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的老槐树下,借着树影藏了起来。看着小轿车开进村里,他心里嘀咕:这穷山沟竟然有这么阔气的人家,看来这人家里确实有点门道。 他没敢直接进村,蹲在树后观察了片刻,见村口晒谷场上坐着个汉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正对着太阳傻笑,嘴角还流着口水。小李心里一动,这模样看着有点憨,或许好打听事。 他猫着腰走过去,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汉子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正是村里的傻春。他眨巴着眼睛,憨憨地看着小李,嘴里“啊啊”地叫着。 小李心里有了数,脸上露出凶相,粗声问道:“傻子,刚才那辆小轿车里的人叫啥?住在哪?” 傻春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谁对他好谁对他坏,心里门儿清。赵文浩是他发小赵振国儿子,而且还帮了他好几回,是村里少有的不欺负他的人。眼前这汉子眼神阴沉沉的,一看就没安好心,他使劲摇头,双手摆得像拨浪鼓,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不……不知道……” 小李骂了句“废物”,正想再逼问,就见个穿着蓝布衫的女人挑着扁担从地里回来,扁担两头挂着沉甸甸的菜篮子,正是张丹丹。她刚给地里的白菜浇完水,累得满头大汗,看到小李,皱了皱眉。 小李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脸上堆起假笑:“这位嫂子,问个事呗,你们村谁家这么有能耐,开上小轿车了?” 一听小轿车,张丹丹白了他一眼,心里正憋着气。自从赵文浩把赵长生治得半瘫在床,她就没一天舒坦日子过,家里的活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恨赵文浩。一听这话,她撇着嘴道:“还能有谁?赵文浩那小崽子呗!不是啥能耐,纯显摆,指不定在哪借的车,在俺们面前装大款呢!” 小李一听这话,心里乐坏了,这女人对赵文浩怨气不小,正好能利用。他立刻顺着她的话头,故意压低声音:“嫂子说的是!我看也是显摆!不瞒你说,这小子在镇上打了人,把镇长的亲戚朋友都打伤了,镇长让我过来打听打听,看看他家住在哪,好上门说道说道。” 张丹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赵文浩竟然惹到了镇长?这可真是报应!她忙放下扁担,热情地指着村里的方向:“我给你指路!那小子家住村东头,门口有棵老槐树,他爷爷叫赵永安,你去了一问就知道!”她生怕小李找不到,还特意说了几个标志性的土坯房,并把自己家也一并告诉了小李,如果找不到或者有啥需要,到时候来她家里找她,张丹丹恨不得立马看到赵文浩倒霉。 小李记在心里,谢过张丹丹,骑上摩托车一溜烟跑了。他没注意到,傻春正躲在晒谷场的草垛后面,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嘴里“呜呜”地叫着,急得直跺脚。 傻春虽然傻,但也听出刚才在旁边听到那两人的话不对劲,好像要对赵文浩不利。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草屑,跌跌撞撞地往村东头跑,一路上撞到了好几个柴垛,嘴里不停念叨着“文浩……危险……” 此时赵文浩刚到家,正帮着魏秀兰收拾鱼。傻春“砰”地一声撞开院门,吓得魏秀兰手里的鱼鳞刀都掉了。赵文浩抬头,见傻春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笑着说:“春叔,是不是饿了?今天有鱼,有肉留下一起吃。” 傻春使劲摇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清楚。他一会儿指着村口的方向,一会儿又指着西边张丹丹家的方向,急得脸都红了。 莫豆豆蹲下来,耐心地看着他的手势,又侧耳听着他含糊的音节,突然眼睛一亮:“文浩,他好像在说,有人到村里打听你了,还提到了……什么丹丹?” 赵文浩皱起眉“张丹丹?”傻春一听忙点头,她这是要做什么?到底是谁?找张丹丹打听了消息。他拍了拍傻春的肩膀:“春叔,我知道了,谢谢你。” 傻春这才松了口气,咧开嘴笑了,嘴角还挂着口水。赵文浩让魏秀兰给他拿了两个刚出锅的馒头,傻春接过来,却没吃,只是攥在手里,眼巴巴地看着赵文浩,像是还想说什么。 “留下吃饭吧,吃完我送你回去。”赵文浩知道从傻春嘴里问不出更多,心里却泛起一股寒意,有人竟然查到村里来了,看来是没打算善罢甘休。 他不能坐以待毙。张丹丹既然也参与了,那必须找她问清楚,否则以后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 第764章 给我丢进猪圈里 吃过晚饭,赵文浩把傻春送回家,转身就往村中街走去。赵长生家的灯还亮着,离老远就听到张丹丹尖利的骂声:“老东西!饭都做不熟,留着你有啥用!要不是你儿子瘫了,我用得着这么伺候你?” 赵文浩推开门,院里的鸡被惊得扑腾乱飞。张丹丹正叉着腰站在堂屋门口,对着屋里的赵长生爹发脾气,看到赵文浩,吓得往后缩了缩,随即又梗起脖子:“你来干啥?我们家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 她现在对赵文浩又怕又恨,这小子一根破针就能让人瘫软在地,赵长生就是被他治成半瘫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对自己下手。 “我也不想来。”赵文浩语气冰冷,目光像刀子似的盯着她,“但是你今天接触谁了?谁让你打听我的?” 张丹丹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咋?得罪了镇长,怕人家找上门?赵文浩,你也有今天!我告诉你,刚才镇长的人来问了,你们家就等着挨收拾吧!” 果然是刘茂才。赵文浩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本来想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他都找到家门口了,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我警告你以后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不然我会让你后悔莫及!”赵文浩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再多说无益,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实际行动让她知道怕。张丹丹满脸的不屑,她可没有听心里去。 回到家,赵文浩立刻让赵振兴去镇上叫王老三等人,赵文浩没讲太多,只是说有个揍人的活,人越多越好,到时候给工钱。王老三知道一定是收拾什么人,半个小时后,王老三带着十几个兄弟来了,个个手里拎着铁棍,脸上带着杀气:“老板,今晚要做什么?” “今晚可能会有人来家里搞事。”赵文浩指着院墙外的几处隐蔽角落,“你们在这埋伏好,别出声,只要有人敢闯进来,不管是谁,先拿下再说。”他担心自己回城里后,爷爷奶奶没人照应,刘茂才要是敢派人来捣乱,必须一次性打怕。 王老三等人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暗处。夜色渐深,村里的狗吠声渐渐平息,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赵文浩把莫豆豆安排去了魏秀兰家睡觉,跟爷爷奶奶说住不开,把两位老人送隔壁村大姑家去了,小叔知道晚上有人要来找事,他坐在院子里握着铁锹,赵文浩手里摩挲着银针,眼睛盯着门口,一动不动。 后半夜,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借着月光,能看到十几个黑影出现在院墙外,个个戴着斗笠,手里拎着明晃晃的砍刀,正是刘茂才派来的人。为首的正是白天被打跑的几个混混,这次带了更多人,显然是想报复。 他们刚翻过院墙,还没站稳,就听“砰”的一声,王老三从柴垛后跳出来,一棍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腿上。紧接着,古天明等人也从暗处冲了出来,铁棍挥舞得呼呼作响。 “有埋伏!”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混混们顿时慌了神,想往后退,却被王老三等人死死堵住。赵文浩也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的皮带再次甩出,“啪”的一声抽在一个举刀砍来的混混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这场架打得毫无悬念。王老三等人本就身手不错,加上有备而来,又是在熟悉的环境里,混混们根本不是对手。不到一刻钟,十几个混混就被全部打倒在地,砍刀扔得满地都是,一个个抱着头哀嚎。 “小老板,咋处理?”王老三喘着气问。 “绑起来,给我丢进猪圈里。”赵文浩冷冷道。 王老三等人七手八脚地用绳子把混混们捆住,扔在了猪圈。赵文浩知道打电话报警送派出所都治不了根,镇上派出所和这个镇长是串通一气的。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赵文浩悄悄来到村里的小卖部。敲了半天门,老板才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谁啊,大半夜的……” “叔,借个电话用用,急事。”赵文浩塞过去五块钱。 老板看到五块钱,他瞬间睡意没了,立马让他进来,指了指柜台上的老式拨号电话。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拨通了蓝玲父亲的号码。 响了三声,电话被接起,传来蓝正略带疲惫的声音:“谁啊,这时候打电话?” “蓝叔,是我,赵文浩。” “你小子?”蓝正的声音清醒了些,“每次都是大半夜打电话,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又惹啥麻烦了?” 赵文浩没废话,把白天在镇上抓小偷、被刘茂才包庇,晚上又被人带刀上门报复的事说了一遍,特意加重了刘茂才利用职权干预派出所、纵容亲戚作恶的细节,最后道:“蓝叔,这镇长太嚣张了,不光派人偷东西,还带刀闯民宅,我真怕我爷爷奶奶出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蓝正怒不可遏的声音:“胡闹!一个镇长敢这么无法无天?干预司法,还纵容手下行凶?文浩你等着,我现在就给维城市公安局长打电话,让他立刻过去!你小子注意安全,别冲动,等警察到了再说。” 顿了顿,蓝正又叹道:“你啊,真是不让人省心。在学校被同学捅伤,在医院遇袭,现在到了乡下又跟镇长对上了。知道你小子本事大,但是你这样树敌太也多,以后低调点,别总这么锋芒毕露。” “我知道了蓝叔,谢谢。”赵文浩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不少。赵文浩给省厅厅长打这个电话,就是要一次把刘茂才打下深渊。 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王老三等人守在院角,见他回来,连忙站起来:“老板,没事吧?” “没事,等会儿会有人来处理。”赵文浩看着地上捆着的混混,眼神平静,“天亮了,该让某些人知道,这村子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第765章 “才子哥” 天刚蒙蒙亮,赵文浩从怀里拿出一沓崭新的钞票。王老三带着弟兄们守了半宿,个个眼里带着红血丝,见赵文浩拿钱出来,都有些局促,他们跟着赵文浩干活,本就为了以后的能继续留下给赵文浩工作,没想过额外要报酬。 “拿着。”赵文浩把钱分到每个人手里,每人发了五十块钱,“今晚,辛苦大家,买点东西补补。” 几个汉子捏着钞票,手都有些抖。在农村,五十块钱是很多人的一个月工资,也够一家人紧巴巴过一个月,赵文浩出手这么阔绰,让他们心里又热又不好意思。“小老板,这太多了……”一个矮个汉子搓着手,想把钱递回来。 “让你拿着就拿着。”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跟着我干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但有一条得走正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瞎混。” “放心吧小老板!我们绝不再犯浑!”王老三第一个表决心,把钱塞进怀里,又瞪了弟兄们一眼,“还不快谢谢小老板?” 众人连忙道谢,声音洪亮得能惊醒隔壁的邻居。赵文浩摆摆手让他们回去,唯独留下王老三,又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这是你的,一来辛苦你召集弟兄,二来……还得麻烦你再守会儿,等事情彻底了了再走。” 王老三接过钱,心里更热了,梗着脖子道:“小老板放心,就是不给钱,我也得在这儿守着!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先过我这关!” 两人正说着,院角猪圈里突然传来“呜呜”的闷响。昨晚被捆住的混混们嘴巴都用破布堵着,此刻被猪圈里的臊臭味熏得直翻白眼,有两个体质弱的,脸都憋紫了,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嘴巴堵着连咳嗽都咳不出来。 赵文浩看了眼腕表,刚过五点半。从维城到赵家村山路崎岖,就算警察来得快,估计也得等两个钟头。他想了想,对赵振兴道:“小叔,咱们把最边上那个拎出来,我问点事。” 赵文浩、赵振兴和王老三合力把一个瘦男人混混拖到院子里,解开了他嘴上的破布。一股混合着汗臭和猪圈味的酸腐气扑面而来,赵文浩洗了洗手,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后退了半步。 “呸!”瘦男人刚能喘气,就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凶狠地瞪着赵文浩,“小崽子,你活腻了!敢这么折腾老子?等我出去,非把你家拆了不可!” 赵文浩没理他的叫嚣,转身让赵振兴把厨柜里的茶杯都拿出来。那是赵文浩爷爷赵永安不愿用的一套旧搪瓷杯,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红字,显然时间挺久了。赵文浩故意把六个茶杯依次摆在院角的长凳边缘,杯子腿堪堪搭在凳沿上,看着就让人揪心。 王老三和赵振兴都看懵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文浩却从布包里摸出银针,捏在指间转了转,眼神冷得像冰:“我问你,谁派你们来的?” “呸!老子凭啥告诉你?”瘦男人梗着脖子,还在嘴硬,“有本事你弄死我!” 赵文浩也懒得废话,手腕一扬,银针“嗖”地刺入瘦男人后腰的穴位,正是“夺魂八连针”的第一针。这套针法专扎人身上最敏感的痛穴,却不伤筋骨,能让人疼得死去活来。 “啊……!”瘦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像被烙铁烫了似的,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下意识地往旁边翻滚。他身子一撞,长凳猛地一晃,“哐当”两声,两个搪瓷杯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你看,”赵文浩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这茶杯可是我托人从城里买来收藏的,一个值二千多块。你打碎了两个,得赔。” “你放屁!”瘦男人疼得满头冷汗,却还在嘴硬,“一个破搪瓷杯能值二千多?你唬谁呢!” 赵文浩没说话,手里的银针又动了。第二针扎在他的胳膊肘弯里,比刚才更疼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瘦男人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疯狂扭动,腿一蹬,长凳彻底翻了,剩下的四个茶杯全摔碎在地上,红漆字混着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啊……疼!我错了!我错了!”瘦男人终于撑不住了,涕泪横流地哭喊起来,“别扎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赵文浩拔出银针,冷冷地看着他:“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才子哥!”瘦男人疼得浑身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才子哥?”赵文浩皱起眉。 王老三在一旁连忙解释:“就是刘茂才!他77年高考恢复时正好有机会读书,考了个大专,总爱自吹是‘才子’,镇上混社会的都这么叫他!” 赵文浩了然,又问瘦男人:“他让你们来干啥?” “他……他让我们过来‘收拾’你们一家,最好能把你打残,再带走和你们一起的两个女人……”瘦男人表情怪异,语气顿了顿,却还是把剩下的龌龊心思露了出来。 “你们拿着砍刀来的,这是想下死手呀!”赵文浩语气平静,眼底却泛起寒意,“等会儿警察来了,你最好老实交代是谁指使的,不然……”他晃了晃手里的银针,瘦男人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 他心里却在偷乐……警察?顶破天是镇上杨所长派来的人。杨所长跟刘镇长啥关系?那是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交情!等会儿到了派出所,只要提一句“才子哥”,保管能把自己放了,说不定还能反过来讹这小崽子一笔。躺在猪圈的人也听到了这句话,他们互相使眼色,眼里满是笃定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客客气气送回镇上的场景。 赵文浩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心里冷笑,刘茂才怕是没想到,这次来的警察,根本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村里早起喂猪、挑水的村民都被惊动了,纷纷探着头往村口看,手里的活计也停了,嘴里嘀咕着“咋回事”“是不是出大事了”。” 第766章 私闯民宅 猪圈里被熏陶许久的小混混们听到警笛声,顿时精神起来。瘦男人故意提高声音,隔着破布“呜呜”地喊,像是在呼救,嘴角却藏着得意的笑,来了来了,救星终于来了!等会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五辆警车在土路上颠簸着驶来,车头的警灯在晨雾里闪得刺眼。为首的警车停在村口老槐树下,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跳下来,拦住一个背着粪筐的老汉:“老乡,请问赵永安家怎么走?” 老汉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听到找赵永安,结结巴巴地指着村东头的方向,手还在不停哆嗦:“在……在那边,挨着老槐树,红……红砖墙的就是……” 这时,村长赵永杰披着件褂子跑了过来,他刚被警笛声吵醒,以为是村里出了什么大案子。“警察同志,我是村长赵永杰,出啥事儿了?” 带头的警察没多言,只是亮了亮证件外皮,语气简洁:“办案,找赵永安家。”他没提“市局”二字,证件也只露了个边角,赵永杰本就紧张,压根没细看,只当是镇上派出所的人,连忙在前头引路,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有扛着锄头的,有端着饭碗的,还有抱着孩子的,把路都堵了一半。 猪圈里的混混们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被赵文浩等人赶到了院子空地前,混混们越发笃定是镇长安排的人来救他们了。瘦男人甚至开始哼起了小调,隔着破布发出“呜呜”的曲调,旁边的小李也跟着点头晃脑,等会儿见到警察,非得好好告这小崽子一状! 张丹丹也听到了动静,扒着自家院墙往外看,见警车直奔村东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肯定是赵文浩家出事了!”她心里乐开了花,也顾不上做早饭了,跟着看热闹的村民往赵永安家跑,嘴里还跟旁边的妇女念叨:“我就说那小子不安分,准是惹了大祸!天天开着小轿车显摆,指不定是干了啥犯法的事弄来的!” 警车在赵永安家门口停下,村民们远远地围了一圈,交头接耳,目光落在院子里明晃晃的砍刀和碎瓷片上,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是啥?砍刀?” “地上还有碎杯子,还有那么多人被捆着,这是出人命了?” 车门打开,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出,个个腰里配着枪,神情严肃。混混们隔着门缝瞥见这阵仗,起初愣了一下,镇上警察啥时候配这么多枪了?但转念一想,准是杨所长特意摆排场,想吓唬吓唬这村野小子,顿时又放下心来。 为首的中年警察正是马平山,他刻意没让手下声张身份,此刻面沉如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狼藉,最后落在王老三身上:“这里是赵永安家?” 王老三木讷点头,话都说不出来。赵文浩从他身后走出来,赵振兴也跟在后面,紧张地攥着衣角,小声问道:“文浩,咱……把人丢猪圈里,警察会不会以为咱们是恶人吧?” “放心吧小叔,人都在院子里呢,咱们不承认这事就行了,”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平静,“警察是来惩恶扬善的。” 马平山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愣了一下,这孩子比档案里的照片看着更沉稳。他没多言,拿出职业素养,严肃道:“接到报案,有人持刀私闯民宅,我们特意来处理。” 赵文浩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指了指地上的瓷片和角落里的砍刀,还有那群被捆着的人,声音带着后怕:“警察同志,昨晚真吓死我了!大概半夜的时候,突然冲进来这十几个人,都拿着砍刀,说要砸我们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要不是我和小叔反应快,怕是……” “你们没受伤?”马平山打断他,目光扫过两人,没看到明显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 “侥幸。”赵文浩说得轻描淡写,“我们熟悉院子里的情况,躲得快,还找了些家伙防身,他们没讨到便宜。” 马平山没再追问,对身后的警察道:“先勘察现场,取证!”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立刻拿出工具,在院子里忙碌起来。马平山则走到院里面,看着这十几个人长相凶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捂着鼻子思索着现场环境,马平山眉头皱得更紧,十几个汉子被捆得像粽子,满身污秽,臭气熏天,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兴奋。 法医啥血腥场面没见过,竟然被这些人身上的味道熏的吐,马平山只好吩咐道:“把他们弄个地方先简单冲洗一下。” 几个警察捂着鼻子,在院子里接了些清水挨个带到外面水沟冲洗。瘦男人被冲洗完就迫不及待地喊:“杨所长呢?是不是杨所长让你们来的?刚刚这小子把我们丢猪圈,还打人!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小李也跟着嚷嚷:“就是!我们是刘镇长的人!跟杨所长都熟!赶紧给杨所长打个电话,让他来认人!”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仿佛笃定对方一听到“刘镇长”和“杨所长”的名字,就得乖乖听话。 村民里有人指着小李道:“你瞧这人竟然自称认识镇长,那估计是镇长安排来的!赵永安怎么得罪了镇长的?” 张丹丹挤在人群最前面,闻言定睛一看,那男人果然是昨天向她问路的小李!她心里慌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小李是刘茂才的人,他也跟着来了还被抓住了?那自己给小李指路的事,会不会被查出来? 她正慌神,就见马平山的目光扫了过来,虽然只是淡淡一瞥,却让她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 马平山没理会混混们的叫嚣,走到瘦男人面前,冷冷道:“说,谁要你们来的?” 瘦男人以为对方是在装样子,梗着脖子道:“没人要我们来!就是跟这小子家有仇!我告诉你们,相州镇的杨所长是我朋友,你们最好对我们态度好点!” 第767章 我可以找能处理的人 “哦?杨所长是你朋友?”马平山语气平淡,对身边的警察道,“把人分开看押,带回所里审。”他故意用了“所里”二字,果然见瘦高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听见没?带回所里!”瘦男人冲着赵文浩扬下巴,“小崽子,等会老子从所里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李也跟着起哄:“就是!到了所里,让你知道啥是关系户!” 警察们上前拖拽时,混混们个个配合得很,甚至有人还偷偷给赵文浩使鬼脸。瘦男人被拽着胳膊时,还在嚷嚷:“轻点!都跟你们说了,我认识杨所长!等会儿保准让你们队长给我赔罪!” 回应他的,只有关车门的“砰”声。 马平山又看了眼围观的村民,对副手道:“找几个村民录口供,问问昨晚有没有听到动静,或者看到可疑人员。”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丹丹身上,“那个穿蓝布衫的大姐,也请她过来一下。” 张丹丹心里一紧,却不敢违抗,硬着头皮走上前,脸上挤出笑容:“警察同志,您找我?” “嗯,”马平山点点头,“昨晚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没……没有,”张丹丹连忙摇头,“我睡得沉,啥都没听见,还是今天早上听人说才过来看看的。”她特意避开小李的话题,生怕引火烧身。 马平山看她神色慌张,心里起了疑,却没当场点破,只是道:“麻烦你跟我们的同志去旁边说几句,配合一下工作。” 张丹丹不敢拒绝,只能跟着一个女警走到旁边的柴房,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要咬死没见过小李,没给人指过路,应该就没事吧? 这边赵文浩正跟马平山说着昨晚的经过,王老三在一旁补充,把刘茂才的人如何嚣张,如何放狠话,说得清清楚楚。马平山听得脸色越来越沉,时不时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赵文浩同学,”马平山合上本子,“麻烦你跟我们回单位做个详细笔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好。”赵文浩点头,又对赵振兴道,“小叔,你在家守着,我去去就回。” 赵振兴连忙点头:“路上小心。” 警车呼啸着离开赵家村,留下满村的议论声。张丹丹从柴房出来,腿还在发软,听到村民们说“刘镇长的人被抓了”“不知道杨所长会不会插手”,心里更慌了,也顾不上看热闹,低着头匆匆往家跑,得赶紧把这事告诉刘茂才,让他给杨所长打招呼,千万别真把小李他们当回事! 警车里,瘦男人还在跟旁边的警察搭话:“兄弟,你们是相州镇派出所的吧?认识杨志强所长不?那是我朋友……” 开车的警察没理他,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马平山,见局长脸色铁青,默默踩紧了油门。 而赵文浩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心里清楚,这些混混还在做着被杨所长捞出去的美梦。等他们知道要去的是维城市局,面对的是省厅关注的案子时,到时那副嚣张的嘴脸,该有多搞笑。 相州镇政府办公室里,刘茂才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等着小李的好消息。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等会儿杨所长就该来电话了,到时候就说赵文浩拒捕袭警,先把人扣起来,再慢慢琢磨印象山那块地的事。他根本想不到,自己倚仗的“保护伞”,此刻已经被列入了调查名单。 警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混着警笛的锐响,刺破了清晨的宁静。车窗外,成片的玉米地飞速倒退,露珠在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却照不进车厢里凝重的气氛。 马平山坐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他偷瞥了一眼前排副驾驶座上的赵文浩,少年脊背挺得笔直,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棱角分明,丝毫没有寻常孩子的惊慌或怯懦。从昨晚接了省厅的电话起,马平山心里就憋着个疑问,这十几岁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凭三个人就制住了十几个持刀的混混? “赵文浩同学,”马平山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有个问题……我还是想问问。” 赵文浩转过头,眼神平静:“马局长请讲。” “你和你小叔,是怎么把那十几个人控制住的?”马平山的目光带着探究,“他们手里有砍刀,人数又占绝对优势。” 赵文浩淡淡一笑,转回头望向窗外:“马局长,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该查清谁是主谋,谁在充当保护伞吗?”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你们公安系统内部出了蛀虫,让黑恶势力敢半夜闯民宅行凶,眼下最该做的,是把这些人绳之以法。你若是处理不了,我可以找能处理的人。” “你!”马平山心头一震,猛地坐直了身子。他没想到一个小毛孩子能说出这么硬气的话,那语气里的笃定,不像是在说大话,更像是握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底气。省厅对此事的关注,厅长特意叮嘱严查、少年异于常人的镇定、刚才那句暗含警告的话……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一拼凑,马平山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连忙调整语气,放低姿态:“赵文浩同学,你别误会。我不是质疑你,只是……只是觉得这事确实蹊跷。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公平公正执法,绝对查个水落石出。” 赵文浩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马局长心里清楚就好。相州镇这潭水有多浑,不用我说你也该察觉。想查出问题,就得按我说的做。” 马平山连忙点头:“你说,我来部署。” “一会到了相州镇派出所”,赵文浩一字一顿道,“先把所里所有警察集中起来,不管是值班的还是刚换班的,全部控制住,关进会议室,派两个人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出,不许接打电话。” 马平山皱眉:“这……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万一杨西岩他们没问题呢?” 第768章 市局办案 “所以我才让你集合起来,有没有问题,审过才知道。”赵文浩冷笑,“你觉得刘茂才能调动那么多混混半夜行凶,背后没人撑腰?杨西岩要是干净,那些人怎么敢那么笃定‘到了所里就能没事’?” 马平山哑口无言,只能点头:“你继续说。” 赵文浩继续道,“让你的人接管审讯室,把那十几个混混分开审问,就按正常流程走,问他们是谁指使的,为什么要去我家行凶。” “就这些?”马平山有些意外。 “还有最关键的一步。”赵文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意放出风去,就说昨晚抓了十几个闹事的,案情复杂,正在连夜加班审讯,暂时定不了性。” 马平山琢磨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你是想……引蛇出洞?” “刘茂才派了十几个人去我家,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盯着结果。”赵文浩道,“他一开始没收到消息,只会以为是杨西岩把人扣下了,顶多派手下来打探。可一旦听说‘案情复杂’,他就坐不住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些混混把他供出来。” “所以他会亲自来?” “一定会。”赵文浩语气肯定,“刘茂才这种人,自恃是镇长,又有杨西岩当保护伞,向来嚣张惯了。他觉得派出所就是他家开的,亲自去‘捞人’,既显得自己有能耐,又能当场堵住那些混混的嘴。” 马平山倒吸一口凉气。这少年年纪不大,心思却缜密得可怕,步步都算到了刘茂才的软肋上。他重重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刘茂才要是真敢来,我当场拿下他!不管他是镇长还是什么,只要涉及黑恶势力,必须严惩!”马平山临时停车,下车开了个简短的部署会。 车窗外,相州镇的轮廓渐渐清晰。马平山拿起对讲机,低声下达指令:“各单位注意,按预定方案行动。一队控制派出所人员,二队负责审讯,三队在外围布控,注意隐蔽,等我命令再动手。另外,安排两个人在值班室,见机行事。”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收到!” 警车悄无声息地滑进相州镇派出所大院。此时刚过七点,所里的警察正准备交接班,看到五辆市局的警车突然驾到,个个面露惊疑。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马平山带来的市局警察已经迅速上前,亮出证件:“市局办案,所有人立刻到会议室集合,配合调查!” 杨西岩刚端着茶杯从办公室出来,见状脸色骤变:“你们干什么?我是镇所长杨西岩!” “杨所长,抱歉,这是命令。”带队的警察队长语气冰冷,做了个“请”的手势,“麻烦你带头去会议室安静等待,不要出来!。” 杨西岩还想争辩,却被队长凌厉的眼神逼退。他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市局的人怎么突然来了?难道是什么事败露了?他强装镇定,跟着其他警察走进会议室,刚进门,身后的门就“咔哒”一声落了锁。 与此同时,审讯室里已经忙活起来。十几个混混被分开带到不同的房间,审讯人员按照赵文浩的嘱咐,故意把问话的声音提高,句句不离“谁指使的”“为什么带砍刀”。 瘦男人被关在最里面的审讯室,起初还梗着脖子喊:“让杨所长来见我!我是他远房侄子!”可喊了半天没人理,反而被审讯员一句接一句地追问“刘茂才给了你多少钱”,他渐渐慌了神,眼神开始闪烁。 另一间审讯室里,小李更是坐立难安。他反复念叨:“我要见杨所长,我有急事跟他说!”可得到的回应只有冰冷的记录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派出所外,刘茂才的助理小王正踮着脚往里张望。刚才他奉命来打探消息,被门口的警察拦了下来,只从一个“好心”的市局警察嘴里套出句话:“昨晚抓了十几个闹事的,正审着呢,案情挺复杂的。” 小王不敢多留,赶紧跑回镇政府向刘茂才汇报。 相州镇政府办公室里,刘茂才正烦躁地踱步。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离小李他们出发已经过了五个多小时,别说消息,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这么多人完成没完成也不知道报告一下!小王匆匆跑回来,他说道:“镇长派出所那边警察的回复是案情有点复杂”,这让他心里莫名发慌,难道杀人了? “杨西岩搞什么鬼!”刘茂才一脚踹在椅子上,“不就是打了个村野小子吗?审什么审,直接放了不就行了!” 他越想越不对劲,他拨通了派出所电话,可是没人接听。刘茂才坐不住了,“走,跟我去派出所!”刘茂才抓起外套,对小王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大的案子,给我把弟兄扣押这么久!” 小王连忙跟上,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刘茂才大摇大摆地走进派出所大院,看到门口站着的警察,眉头皱了皱:“你们看着挺陌生啊?杨西岩呢?” 市局队长上前一步:“我们是警察啊,杨所长出去办事了。请问您是?” “你是新来的吧?我是相州镇镇长刘茂才!”刘茂才掏出工作证拍在对方手里,径直往值班室走,“昨晚你们抓的人呢?我来领回去。” 值班室里,两个警察正“忙碌”着,见刘茂才进来,其中一个连忙站起来,脸上堆着刻意装出来的客气:“你是刘镇长吧?您怎么来了?” “少废话,”刘茂才并没意识到这些人突然都变陌生了,他还是以往的做派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昨晚抓的那些人,我要带走。” 那警察面露难色:“刘镇长,这……那些人涉嫌持械闯民宅,是犯罪分子,不好随便放啊。” “犯罪分子?”刘茂才“嗤”地笑了,手指在桌上敲得邦邦响,“他们是我安排的人!是我让去的!让你放你就放,哪来那么多废话?” 警察故意露出犹豫的神情:“这不行啊刘镇长,我们做不了主,得等领导发话……” 第769章 张丹丹跑路 “领导?”刘茂才气得拍了桌子,猛地站起来,“在相州镇,我就是最大的领导!杨西岩在我面前都跟狗一样听话,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我?”他指着门口,“赶紧把人给我叫出来,不然我让你们这身皮都穿不成!”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马平山双手背在身后,慢慢走了进来,眼神冷得像冰:“刘镇长好大的威风。” 刘茂才看到马平山肩上的星徽,愣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你是谁?敢管我的事?” “维城市公安局,马平山。”马平山拿出证件,“刚才你说,昨晚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刘茂才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但话已出口,只能硬撑着:“是又怎么样?那是我派去办事的,一点小误会,我带回去处理就行。” “办事?”马平山冷笑,“派十几个人持刀闯民宅,要把人打残,这也是你当镇长该办的事?”他对身后的警察使了个眼色,“刘茂才,你涉嫌指使黑恶势力行凶,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你们敢!”刘茂才挣扎着后退,“我是镇长!你们抓我得经过县领导批准!” 警察上前按住他的胳膊,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上手腕。刘茂才还在疯狂叫嚣:“马平山是吧?你给我记着!不出三天,我就能出去!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马平山没理会他的威胁,对警察道:“带下去,和那些混混分开关,让他自己反省反省。” 刘茂才被拖出去时,还在破口大骂,直到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值班室里,那两个假装配合的警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刚才刘茂才那番话,一字不落地被藏在角落的录音机录了下来,成了铁证。 就在这时,审讯室里传来一阵骚动。瘦男人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撞开房门冲了出来,正好看到被押着的刘茂才,哭喊着扑过去:“刘镇长!你得救我啊!我都是按你说的做的!” 这一喊,等于当众认了罪。旁边几个审讯室的混混听到动静,也纷纷哭喊起来,争先恐后地把责任推给刘茂才。 “是刘茂才让我们去的!他给了我们每人三十块!” “他说只要把赵文浩打残,还有钱拿!” “杨所长也知道这事!他说出了事他兜着!” 被关在会议室里的杨西岩听到外面的动静,脸白得像纸,瘫坐在地上一切都完了。 马平山看着这混乱又滑稽的一幕,对警察道:“把人都带走,所有证据封存好,立刻回市局!”马平山临时留下五个人维持镇派出所正常接出警。 警车再次鸣笛出发,这次押着的,是刘茂才、杨西岩和那些涉案的警察。相州镇的老百姓看到这个大阵仗,都互相打探听到消息,纷纷跑到街上围观,看到曾经不可一世的镇长和派出所长成了阶下囚,个个拍手称快。 “早就该抓了!刘茂才在镇上作威作福,强占了多少地,做尽恶事!” “杨西岩也不是好东西,跟刘茂才穿一条裤子,老百姓报案从来不管!” “还是上面的警察厉害!这下咱们相州镇可算能清净了!” 警车驶进赵家村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半空。土路上的村民见警车稳稳停在赵永安家门口,早上赵文浩被带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围拢过来,直到看见少年从副驾驶座上下来,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才松了口气。 “文浩,没事吧?”邻居赵大爷凑上前,眼里满是关切。 “没事大爷,麻烦警察同志送我回来。”赵文浩朝车里的马平山挥了挥手,“马局长,多谢了。” 马平山隔着车窗点头:“有事随时联系。”警笛没再鸣响,缓缓驶离村口,留下满街议论的村民。有人拍着赵文浩的肩膀夸他机灵,有人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热闹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散去。 赵文浩推开院门,赵振兴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见他回来,慌忙掐灭烟头站起来:“文浩,咋样了?” “小叔,都处理好了了。”赵文浩简单说了句,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狼藉,“小叔,咱先把这儿收拾收拾吧,等爷奶回来看到不好。” 两人忙着清扫院子,村西头的张丹丹却在屋里翻箱倒柜。她把几件换洗衣裳塞进布袋,又摸出床底下藏着的几十块钱揣进兜里,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怦怦直跳。 自打早上看到小李被抓,张丹丹就没敢再出门。她怕赵文浩记恨她给混混指路的事,她知道赵文浩面对十几个人都游刃有余她想到赵文浩的银针就害怕,怕被赵文浩报复。思来想去,只有回娘家躲躲最稳妥,娘家在邻县的张家庄,离这儿几十里地,赵文浩总不能追到那儿去。 她不管床上半瘫的赵长生,悄悄拉开门,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赶紧猫着腰溜了出去。为了避开村里人,她没走大路,绕着村后的田埂往山上走,翻过那道山梁,再顺着小路往下,就是去张家庄的近道。 山路上长满了野草,露水珠打湿了裤脚。张丹丹拎着布袋,越走心里越慌,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回头看了几次,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快到山顶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张丹丹心里一紧,躲在一棵老槐树后探头去看,只见路边的歪脖子树下,三个汉子正围着块破席子赌钱,烟卷头扔得满地都是。中间坐的是赵家村的赵强,两边是邻村的两个混子,都是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之辈。 赵强之前和赵长生一起去的印象山偷赵振兴的树苗,自那天回来,自家男人回来成了这副德行,他什么事都没有。赵强三十多岁还没娶媳妇,整天东家蹭饭西家喝酒,仗着胳膊粗力气大,在村里没少占便宜。张丹丹怕他回村乱说话不想撞见他,正想绕开走,脚却不小心踢到了块石头,发出“咚”的一声。 “谁?”赵强猛地回头,看到张丹丹,眼睛一下子亮了,“哟,这不是丹丹吗?背着布袋干啥去?” 第770章 我全都交代! 张丹丹心里慌乱,硬着头皮走出来:“我家里有点事,需要回趟娘家。” 赵强嘿嘿一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早就对张丹丹存着歪心思,以前碍于赵长生是村子里的会计,一直没敢造次,如今听说赵长生半瘫在床,那点顾忌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回娘家啊?”赵强堵在她面前,眼神在她身上溜来溜去,“这山路可不安全,前阵子还有人说看到狼了。丹丹一个人走,多让人不放心啊。” “不用你管,我走惯了。”张丹丹想绕开他,却被赵强一把拉住胳膊。 “哎,丹丹别急啊。”赵强笑得不怀好意,“我这正好也玩够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送你一段呗?” “说了不用!”张丹丹使劲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火气。 赵强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朝那两个混子使了个眼色:“你们玩吧,我送丹丹一程就回来。”那俩混子会意地笑了笑,继续埋头赌钱。 赵强几步追上来,跟在张丹丹身后,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丹丹,你说你也是苦命,长生哥那样了,家里里外外全靠你……” 张丹丹被他缠得心烦,却又不敢太得罪,赵强是个浑人,逼急了指不定能干出啥出格的事。她只能加快脚步,盼着赶紧走出这片山。 翻过山顶,前面是片茂密的树林,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张丹丹刚走进树林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回头,胳膊就被人死死抓住,猛地往旁边一拽。 “啊!”张丹丹惊呼一声,摔倒在厚厚的落叶上,布袋里的衣裳散落出来。 赵强扑上来,死死按住她的手脚,嘴里喘着粗气:“丹丹,你就从了我吧!赵长生那副残废身体,哪能跟我比?” “赵强你个畜生!放开我!”张丹丹又踢又骂,指甲在他胳膊上划出几道血痕。 但她的挣扎在赵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男人粗重的呼吸喷在脸上,带着烟酒混合的臭味。张丹丹的哭喊被树林吞没,反抗越来越无力,直到最后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树叶。 不知过了多久,赵强才松开手,慌慌张张地系着裤腰带。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张丹丹,心里有点发怵,这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免不了送派出所。 “丹丹,你别怨我。”赵强搓着手,结结巴巴地说,“赵长生已经是个废人了,他给不了你啥。你跟我,我以后……我以后对你好。” 张丹丹慢慢坐起来,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她脸上没有泪,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她恨赵强的粗暴,更恨那个让她落到这步田地的根源,如果不是赵文浩把刘茂才的人送进局子,她就不会害怕逃跑,也就不会撞见赵强。 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被她一股脑算到了赵文浩头上。 她突然抬起头,看着还在手足无措的赵强,缓缓开口:“你想对我好?” 赵强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想!” “那你以后得听我的!”张丹丹的声音冷得像山涧的水,“赵文浩那小子,害得我好苦。你要是有种,就替我出了这口气。” 赵强一听是对付赵文浩,眼睛顿时亮了。他早就看那小孩不顺眼了,那么个小孩在村子开着车显摆。 “丹丹你说!咋收拾他?”赵强拍着胸脯,“只要你一句话,我这就去把他家锅给砸了!” “不急。”张丹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赵文浩不好惹,硬来肯定吃亏。你先跟我走,等我想到法子,再告诉你咋做。” 赵强见她肯跟自己走,心里乐开了花,连忙捡起她的布袋:“哎!听丹丹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树林,往张家庄的方向去了。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张丹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像极了她此刻扭曲的心思。 与此同时,维城市公安局里,审讯还在继续。刘茂才被关在单独的审讯室,起初还梗着脖子喊冤,直到马平山把瘦男人、小李等人的供词和那盘录下他嚣张言论的磁带放在桌上,他的脸色才一点点垮下去。 “刘茂才,你涉嫌指使黑恶势力行凶、非法侵占土地、收受贿赂……这些证据,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马平山把一杯水推到他面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掂量着办。” 刘茂才盯着那杯水看了半天,突然抓起杯子一饮而尽,抹了把嘴道:“我交代……但我有个条件,我要见市以上的领导。” 他知道自己牵扯的事太大,光是相州镇的土地猫腻,就够判他十几年,更别说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他必须抛出更重磅的消息,才有讨价还价的筹码。 当天下午,省厅派来的检查组就到了市局。在检查组的见证下,刘茂才断断续续交代了更多问题,他不仅交代了如何伙同杨西岩包庇盗窃团伙、收受贿赂放掉聚众赌博的头目,甚至还供出了三年前帮一个贩毒团伙“平事”的经过。 “这些都是杨西岩经手的,他手上有账本。”刘茂才像是豁出去了,“我只是点头同意,具体操作都是他来。” 马平山立刻让人提审杨西岩。起初杨西岩还想狡辩,但当审讯人员拿出从他办公室搜出的那本账本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杨西岩瘫在椅子上,声音发颤,“刘茂才让我做的,我不敢不做!他背后有人撑腰,是县委的李副书记!” 这个名字一出来,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李副书记是大古县的二把手,主管政法和经济,没想到竟然和刘茂才牵扯这么深。 第771章 空降新镇长 “李副书记帮刘茂才拿下了镇上石头厂的开发权,还让他承包了县里的几个工程。”杨西岩哆哆嗦嗦地说,“刘茂才每年都给他送钱,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金条,加起来最少有十几万……” 案情一下子升级,超出了市局的管辖范围。马平山立刻将情况上报省厅,省厅当机立断,指令市纪委介入调查。 纪委的人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突破口。李副书记自以为行事隐秘,却没想到他包养的五个情人里,有一个早就被对手盯上了。纪委的人找到那个女人时,她正因为李副书记迟迟不离婚而闹情绪,没等多问,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李副书记在城郊有三处房产,都登记在情人名下,身上戴的首饰,光手表就价值三万多。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更多的黑幕被揭开:李副书记利用职权,在工程招标中为刘茂才输送利益,收受的贿赂不止刘茂才交代的十几万,光是查证属实的就有五十六万,在那个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消息传开,大古县炸开了锅。老百姓敲锣打鼓地跑到县政府门口,举着“打倒大蛀虫”的牌子欢呼。省厅雷霆出击,不仅将李副书记、刘茂才、杨西岩等人依法逮捕,还对相州镇政府和派出所进行了彻底清查,凡是和这起案子有牵连的,不管职位高低,一律撤职查办。 新的领导班子是从邻县空降的,领头的镇长姓周,四十出头,戴着副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却透着股雷厉风行的干练。周镇长到任前,就把相州镇的案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心里跟明镜似的,若不是赵家村那个叫赵文浩的少年,这窝盘踞多年的蛀虫未必能这么快被端掉,自己也未必能这么快坐上镇长的位置。 组建好班子的第二天,周镇长就带着秘书直奔赵家村。车到村口,他特意让司机停了车,步行往村里走,一路跟田埂上干活的村民打招呼,问收成,聊家常,没半点官架子。 赵文浩正在院子里教莫豆豆晒粮食,见村长领着个陌生干部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簸箕。周镇长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你就是赵文浩同学吧?我是新来的镇长周明远。” “周镇长好。”赵文浩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今天特别过来拜访你们一家。”周明远环顾着院子,目光落在墙角晒着的粮食,“相州镇能清掉那些蛀虫,你功不可没啊。”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赵文浩笑了笑,转身搬来板凳,“镇长坐。” 周明远坐下,接过赵振兴递来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道:“我刚刚听村里说,你打算开发印象山?” “是有这个想法。”赵文浩点头,从屋里翻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清澈的水,“这是我前阵子在印象山深处取的水样。那山里藏着好几处天然泉眼,泉水甘冽,含着不少矿物质,我找人化验过,各项指标都远超普通水源。我想在那儿建个矿泉水厂,把这山泉水灌装成瓶装水,运出去卖。” 周明远接过玻璃瓶,对着阳光看了看,又轻轻晃了晃,泉水里没有丝毫杂质,透着晶莹的光泽。他愣了一下,显然有些诧异,印象山在当地人口中向来是“穷山”的代名词,谁也没留意过山里的泉水竟有这般魔力。 “建矿泉水厂?”周明远放下瓶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想法倒是新颖。目前印象山路都没通,交通不便利,建厂、运输都是难题,而且……”他顿了顿,“瓶装水,老百姓喝水不花钱,谁会花钱买水喝,能卖得动吗?” “交通问题可以解决。”赵文浩早有盘算,“从山脚修条简易公路到泉眼附近,不用太宽,能过货车就行。至于销路,我自然是有打算的,农村现在对矿泉水不太了解,我先从周边县市的供销社、商店铺开,但是在城里,咱们这泉水口感好、有营养,只要让人尝过,肯定能打开市场。”他指着瓶身,“您看这水质,比城里供销社卖的那些外地汽水、饮料干净多了,老百姓过日子,图的就是健康。” 周明远看着少年眼里的笃定,心里渐渐泛起波澜。相州镇缺的就是能落地的实业,若是矿泉水厂真能成气候,不仅能解决村里的就业,还能带动运输、包装等相关营生,这可比空泛的“发展振兴”要实在得多。更重要的是,这项目不毁山、不占田,符合当下“绿水青山”的倡导,往上汇报也说得过去。 “这想法有奔头。”周明远的语气郑重起来,“你需要啥支持,尽管开口。修路的审批、建厂的土地规划、甚至联系县里的食品厂讨教灌装技术,镇上都能帮你协调。”他心里清楚,这项目要是做成了,绝对是能写进政绩报告的硬通货。 赵文浩没想到新镇长这么快就认可了自己的计划,心里一暖:“多谢镇长。我还在设计阶段,等把建厂的大致规模、预算核算清楚,有什么需要麻烦您的,再向您详细汇报。” “好。”周明远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写下办公室电话递给赵文浩,“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难处,随时找我。印象山的泉水能变成‘活水’,让老百姓的腰包鼓起来,这是好事,镇上一定全力支持。” 送走周镇长,赵振兴凑过来,看着那瓶泉水直咂嘴:“文浩,这山泉水真能卖出钱?我小时候在山里放牛,渴了就趴在泉眼边喝,咋没觉得金贵呢?” 赵文浩笑着把瓶子收起来:“以前是没找对法子。我们没有想到这方面门路,这山养了咱们祖祖辈辈,现在也该让它给咱们带来好日子了。”他望向院墙外的远山,阳光正落在印象山的山脊上,仿佛给那片沉寂的山林镀上了一层金边。 第772章 天天享清福 而此时的张家庄,张丹丹正坐在娘家村场草垛后面,赵强将赵文浩在村里要铺路和印象山建厂打听来的消息讲给她听。她摸着口袋藏的剪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赵文浩想靠印象山那个穷地方发家?没那么容易。那片山,她也去过很几回,哪有什么宝贝?等他把钱砸进去,她就要看他赔的他血本无归。“赵文浩,你欠我的,老天会要你加倍还回来!” 日头爬到正头顶时,赵文浩开着车稳稳停在赵永安家门口。车刚停稳,他就利落地下了车,先绕到后座拉开门,小心翼翼地扶着爷爷赵永安下来。老人腿脚不太灵便,他特意放慢了动作,直到爷爷站稳了,才又快步转到副驾驶,扶着奶奶下来。大姑赵永兰跟着从副驾驶座下来,拍了拍衣角沾着的些许尘土,脸上带着松快的笑意:“还是坐车舒坦,这来回一眨眼功夫。你爷昨晚没睡好,上车没多久就靠着椅背眯着了,现在精神头看着都足了些。” 赵文浩笑着帮奶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又对两位老人说,“爷,奶,快进屋歇着,小叔和秀兰婶给炖了鸡汤,闻着香味儿就知道熟了。” 赵振兴早就候在院门口,听见车响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真切的笑意:“爹,娘,可算盼着你们回来了!快进屋,锅里炖的鸡汤一直温着,就等你们到家呢。”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魏秀兰走了出来。她性子爽朗,见了人就笑着打招呼:“文浩,伯父伯母回来了?我跟莫豆豆给你们刚蒸的馒头。”莫豆豆从屋里兴奋的跑出来展示,馒头还冒着热气,散出淡淡的麦香。 “你们做了这么多好吃的,那快进来坐。”赵文浩笑着招呼,对莫豆豆喊了声“豆豆姐”,又对魏秀兰道,“秀兰婶,正好赶上饭点,咱们一起吃饭吧。” 赵振兴在一旁接话:“是啊秀兰,别客气,鸡汤还多着呢。”他看魏秀兰的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热乎,这门亲事是他自己相中的,就喜欢秀兰这踏实本分的性子。 魏秀兰脸微微一红,轻声说:“不了,我还不太饿,你们吃吧。”魏秀兰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动,她确实想听听印象山建厂的事,这不仅关系到赵家,更关系到她跟赵振兴以后的日子,听说文浩要优先招村里人做工,她琢磨着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工作,总比在家务农强。 莫豆豆倒是不客气,拉着魏秀兰往屋里走:“姐姐,进去坐坐嘛,正好听听文浩说建厂的事,你不是跟我说很期待吗?”魏秀兰脸红的低下了头,赵文浩道:“婶,自己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啦!” 一大家子围着炕桌坐下,搪瓷盆里的鸡汤冒着热气,金黄的油花浮在汤面上,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奶奶被赵文浩扶到炕里头坐好,拿起勺子给爷爷盛了小半碗汤,又往里面夹了块炖得软烂的鸡肉:“你慢点喝,别烫着。”爷爷赵永安喝了几口汤,脸色果然红润了些,精神也好了不少,他放下勺子,拉着赵文浩的手问:“印象山的事,跟镇长那边说妥了?” “妥了爷,新镇长挺支持的,说这是带动村里发展的好事,全力支持咱们建矿泉水厂。”赵文浩给奶奶也夹了块鸡腿,又给魏秀兰和莫豆豆各盛了一碗汤,“等路修起来,厂子盖好了,村里往后日子就会更好,到时候我小叔负责这边厂子运行,秀兰婶你嫁给俺小叔,可以天天享清福。” 魏秀兰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连忙说:“那能什么不干啊。” 赵振兴在一旁笑道:“文浩说的好,你嫁给我,我不能让你受累。”听到赵振兴说的,魏秀兰心里一暖,脸色红透了。 奶奶在一旁听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不住地念叨:“好,好,只要你们年轻人有出息,咱老的就放心。” 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院门口。赵文浩起身往外看,只见张丽娟正指挥着三个戴草帽的男人往下搬东西,卡车上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着不少物件。“文浩,人给你带齐了!”张丽娟的大嗓门隔着院墙传了进来,透着一股干练劲儿,“地质队的李工、王工,还有南城设计院的张工,都是建筑方面行家,保准把印象山开发设计好。” 三个专家模样的人跟着进了院,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脚上的胶鞋沾着泥,显然第一时间就去了印象山,刚勘察回来。三人的目光先是扫过院子里靠墙放着的锄头、镰刀,又看了看屋檐下挂着的玉米串和红辣椒,最后落在赵文浩身上。来之前他们就听张丽娟说建厂老板是个孩子,把厂建在了农村山上,他们心里本有些不理解,此刻见赵文浩眉眼沉稳,说话做事透着股利落劲儿,眼里的打量便多了几分认真。 “快坐快坐。”赵文浩连忙从墙角搬来几个板凳,“刚吃完饭,先喝口水歇歇。”莫豆豆机灵,赶紧去灶房舀了几碗凉白开,魏秀兰则帮着收拾炕桌上的碗筷,给图纸腾地方。 “赵老板,您先看看方案满意吗?”张丽娟是个急性子,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图纸,在炕桌上铺开,“路我们测了好几条线,最后选了村西头这条,绕开所有民房,直接通到泉眼那片空地,全长两公里,足够六轮货车进出了。”她用手指点着图纸上的红线,“路宽设计成三米五,路基用碎石夯实,路边还留了排水沟,下雨也不怕积水,这样结实寿命长。” 赵文浩凑近了看,图纸上的路线沿着西坡的荒滩蜿蜒而上,确实避开了村里那条挤着土坯房的窄路。设计合理,没有绕路,取了捷径。“铺路就按照这个方案。”他点头认可,又看向另一张标着厂房布局的图纸。 第773章 便宜占大了 “矿泉水厂的位置选在泉眼下游五十米,”张丽娟指着图纸上的标注解释,“北边是钻井口和过滤车间,离水源近,操作方便;中间是存水罐区,能放六个十吨的大罐,保证供水稳定;南边是灌装车间和仓库,出货方便;最边上留了三间办公室,够你日常办公用。对了,工人宿舍也在边上留了地方,以后不是本地的工人也能住得下。” 旁边的李工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们取了五个泉眼的水样回去化验,其中三号泉的水质最好,ph值7.2,弱碱性,含锶和偏硅酸,都是对身体有益的矿物质,这种水质在全省非常少见啊,若是拿来喝对身体太好了,做矿泉水再合适不过。”他掏出个磨得有些旧的小本子,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我们还测了厂区的地质,那片是硬土,打地基不用太费劲,而且离山体有段距离,不用担心塌方。” 赵文浩越看越满意,图纸上的规划跟他心里想的几乎一样,连一些细节都考虑到了。“靠谱,就按这个方案来。”他拍板道,“路和厂子同步开工,越快越好,争取赶在秋收前把主体框架立起来。” “赵老板,我就知道你会满意。”张丽娟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不过有个事得跟你说下,您在南城那边的服装厂也正在建设中,我两边跑实在太耽误事,打算在村里搭个帐篷,带着施工队住下来,直到这边地基稳定了再回南城。” 赵文浩愣了一下:“住村里?条件太简陋了,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简陋怕啥?我这两年在工地上睡过水泥管呢,这比那会强多了。”张丽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设备我都联系好了,挖掘机、搅拌机,三天内准到。工人也找了一半,都是南城那边信得过的老手,手艺没得说。” 正说着,院外传来锄头拖地的“沙沙”声,村长赵永杰背着个锄头走进来,裤脚沾着不少泥,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他看见魏秀兰,笑着打了声招呼:“秀兰也在啊你和振兴真是郎才女貌啊!” 魏秀兰红着脸微笑回应,赵振兴在一旁嘿嘿直笑。 “文浩,听说专家来了?”赵永杰把锄头往墙角一放,目光落在炕桌上的图纸上,眼睛忽然就直了。 他猛地想起几周前的事,那天赵振兴和赵文浩找到他,说想承包印象山,给一千块钱,承包三十年种核桃。当时那山荒得连草都长不旺,石头比土多,村里人谁都说赵振兴花那么多钱犯傻。他召集了全村的人在大队开会,将赵振兴承包印象山的事告知大家并进行了投票,没人反对,就这么痛痛快快签了字。可现在看这图纸上的规划,哪是什么种果树、搞种植,分明是要建个大厂子! “这路……走西边?”赵永杰指着图纸上的红线,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嗯,村子西边那片是荒滩,不占耕地也不用拆房,省了不少事。”赵文浩点头解释。 “可这路太偏了,离村里的主街在村子中间,路修西边,修好了……对村里能有啥益处?”赵永杰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口突然炸了一声。 “对他自己有好处才是真的!”一个妇女挤了进来,嗓门尖得像划破纸,“几周前花一千块就包了印象山,现在要建矿泉水厂,这不明摆着花少钱办大事吗?咱们村可亏大了!” 这妇女正是村里新选出来的会计赵桂香。前阵子赵长生出事,先是被赵文浩吓得失了魂,疯疯癫癫,后来突然半瘫在炕上,村长经过商量村民补选了会计,赵桂香读过几年书,又能说会道,靠着帮邻里算秋收账攒下的好名声,以几票优势选上了,这才刚上任半个月,正憋着劲想立威。 她这话像往滚油里泼了瓢水,院门口看热闹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就是!那印象山再荒也是咱村的集体财产,凭啥让他花一千块占三十年便宜?” “我就说他当初包山不对劲,原来是早就盯上那泉水了,故意钻空子呢!” “村长,你咋能签这合同?这不是坑大伙吗?” 有人看着赵桂香手里的账册,忍不住附和:“桂香会计算得细,肯定是觉得亏了才说这话!” 赵永杰被问得脸涨得通红,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哪想到短短几周,那座没人待见的荒山能变成香饽饽,当时只觉得赵振兴是年轻人想干点事,哪会想到是建矿泉水厂?更没想到刚上任的赵桂香会当众发难。 魏秀兰在一旁听得心揪紧了,悄悄拉了拉赵振兴的衣角,赵振兴也皱着眉,想替文浩说句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莫豆豆性子急,忍不住开口:“赵会计,话可不能这么说!文浩没包山的时候,那印象山除了长石头还能长啥?现在他要建厂,还给村里修路,总比荒着强吧?” “你个小丫头片子是谁?你又不是我们村的!哪有你说话的份!”赵桂香瞪了她一眼,扬了扬手里的账册,“我算过账,那山就算种不成地,三十年承包费至少得翻十倍!这是集体财产,便宜不能让他一个人占了!” 赵文浩等吵声小了些,才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各位叔伯婶子,赵会计,我知道大家觉得一千块钱少了,心里不平衡。但我手里有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承包三十年,用途是印象山的开发使用权归我们自己,当时永杰叔召集了村两委的人一起看的,没人反对,大家伙儿在合同上也都按了手印,这才签的字,可不是我强买强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赵桂香身上,“赵会计刚上任,我理解你想表现自己能力,但是你得讲理,印象山从村子建村起恐怕就荒了几十年,除了石头啥也没有。我不开发,它能自己生出钱来吗?” 人群安静了些,有人低下头小声嘀咕:“话是这么说,可他这便宜占得也太大了……” 第774章 组建村保安队 “大家觉得我们占了便宜,你们要看长远一点。”赵文浩提高了嗓门,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我们厂子建起来,最少要招二十个工人,优先招咱村的,一个月三十块工资,管三餐;修路要是占了谁家的边角地,按市价双倍补偿;从现在起,到厂子开工,每月给全村每人发二十块钱,算是打扰大家的补偿。等厂子盈利了,我再拿利润的一成出来,给村里修学校、打水井、铺主街,让孩子们能在自己村的新教室里念书,大家伙儿能喝上干净水,雨天走路不踩泥。这些我都能写进补充协议里,让永杰叔当着全村人的面念,赵会计可以拿着账册一笔笔算清楚,谁要是不信,咱现在就写。” 他看了眼人群里还有些犹豫的人,又补充道:“我们家在南城开了家青青饮料厂,你们可能有人听说过,就是最近电视上老打广告,白玉玲代言的那个。上个月刚在邻县的供销社上架,现在天天有人排着队来进货。我们要是想占便宜,犯不着回村里折腾,只是觉得这印象山的水是不错的资源,开发要投入大量金钱和时间,能让赵家村发展起来,才想试试。” “青青饮料厂?”人群里有人惊呼一声,是村东头的赵二柱,他在镇上打零工,对这个名字熟得很,“我知道!那汽水可贵着呢,一瓶6毛钱,我儿子昨天还吵着要喝!” “原来是你们家开的?怪不得敢在印象山建厂,这是有本钱啊!” “每月发二十块,以后还修学校?这可比让那山荒着强多了!” “我家有两个孩子都在家没工作务农,要是能进厂子做工,一个月就是六十块,比种地强十倍!” 风向渐渐变了,质疑声变成了议论,议论里又多了几分期待。有人开始算起自家能领多少补偿款,家里有几个劳力能进厂,看向赵桂香的眼神也带了点不满,毕竟实打实的好处摆在眼前。 赵桂香攥着账册的手紧了紧,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是梗着脖子说:“你一个孩子!空口白话不算数!”赵振兴见状立马上前道:“我侄子说的算数!”赵桂香也咽了咽口水,只好道:“那得写进协议里,我会亲眼盯着!” “这是自然。”赵文浩点头,“补充协议会写得清清楚楚,赵会计到时候在旁边看着审核。” 赵永杰松了口气,连忙道:“赵振兴一家也是为了建设村子,大家都没有意见了吧?”他看了众人没有再说话的:“那文浩说的补充协议,我这就去准备,下午就召集全村人开大会,把条条框框都写清楚,签字画押,谁也不能再挑理!” “对,立字据才靠谱!”村民们纷纷附和着,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嘴里念叨着回家跟家人商量商量,看看家里有几口人能领钱,有谁能去厂里做工。赵桂香站在原地,看着人群散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账册,悻悻地往村部走,她得赶紧回去琢磨琢磨协议里的条款,绝不能让人觉得她这个新会计不顶用。 人群最后,赵强缩着脖子,阴沉沉地瞥了眼炕桌上的图纸,悄悄溜了。他在墙外听了半天,心里那点嫉妒早就变成了邪火,凭啥赵文浩就能开厂赚钱,开着好车风光无限,自己就得守在村里,连张丹丹都看不起?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给赵文浩一家添堵。 送走村长和专家,赵文浩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院门口,望着赵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刘茂才虽然倒了,但他那些亲戚和以前的手下说不定还藏在暗处,肯定憋着报复;张丹丹和赵强也不是安分的人,刚才赵强那眼神,一看就没安好心。厂子马上要开工,爷爷奶奶的安全是头等大事,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小叔,你去把王老三叫来。”赵文浩转身对赵振兴说。赵振兴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找他干啥?” “看他最近表现不错,这人讲义气,而且胆子大,关键时候能顶事。”赵文浩道,“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信得过他。你让他赶紧过来,有急事。” 赵振兴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叫他。” 半个钟头后,王老三叼着个旱烟袋,吊儿郎当地走进院。他三十来岁,身材魁梧,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是年轻时跟人打架留下的,看着有点凶,但眼神却很直,不藏奸。“小老板,找我啥事?”他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在门槛上坐下。 “王老三,我想让你帮个忙。”赵文浩递给他一盒烟,“给我组建个保安队,找五个年轻力壮的身手矫健,老实本分,没偷鸡摸狗的毛病的青年。” 王老三眯起眼,有些疑惑:“保安队?干啥的?” “就是跟城里保安队差不多。”赵文浩点头,“主要是盯着修路和建厂的工地,别让人来捣乱,保证施工能顺利进行。最重要的是,看好我爷我奶,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他们家闹事,尤其是……赵强和张丹丹那边的人,你得多上点心。” 王老三点头,他摸了摸脸上的疤,赵文浩强调道:“赵长生半瘫后,张丹丹对老人的刻薄样就不会是善良的人,还有那个赵强平时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德行,我担心会坏我事,王老三眼神沉了沉:“小老板,我明白!这事交给我,您放心就好。”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钱咋算?” “每人每月四十块,比在工地上干活高。”赵文浩道,“干得好,等厂子开工了,就给你们转正,当正式的保卫员,工资再涨点,还管饭。” 第775章 简直是抢钱 王老三眼睛一亮,四十块在农村可不是小数目,比他在镇上编箩筐挣的多。他猛地站起身,在院里磕了磕烟袋锅:“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出不了岔子!我这就去找人,今天就上岗!”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看着王老三风风火火的背影,赵振兴还是有些担心:“文浩,真让他看着,靠谱吗?” “放心吧小叔。”赵文浩望着院外,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心里有数,也分得清楚轻重。” 当天下午,张丽娟带来的工人就在村西头一处空地搭起了三顶蓝色帐篷,帆布上印着“南城建筑队”的白色字样,在一片黄土坡上格外显眼。一辆挂着南城牌照的卡车拉着铁锹、洋镐,平路机等工具器械过来,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扛着标杆,开始在地上放线,用白灰画出路线和厂区的轮廓,引得不少村民围着看新鲜。 “这线一画,路就真要修了?” “看这架势,是动真格的了,他们一家看来真要开厂了!” “我家那口子要是能来干活就好了,四十块工资呢!” 村民们议论纷纷,眼里满是期待。有几个热心的还主动上前帮忙,给工人递水递烟,问东问西。 王老三也没闲着,不到两个钟头就找来了五个人。都是村里有名的壮汉,其中两个还是退伍兵,站在那儿腰杆笔挺,眼神犀利。 下午赵文浩和小叔赵振兴又去大队签了补充协议,赵文浩按照上午口头约定增加了惠及全村的条款,赵桂香在旁边一脸认真的看着,生怕有点错误遗漏,签好后,村长感叹,我们赵家村以后能不能快速发展就靠你们了。 另外一边,赵强从赵文浩家院外溜出来,一路攥着拳头往张家村走去。路过张丹丹家那座矮土房时,他脚步顿了顿。 张丹丹正蹲在院角捶打洗衣板,皂角沫溅了满手。见赵强鬼鬼祟祟地探头,她直起身,擦干了手,脸上堆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眼角吊起来,透着股油腻的算计走出大门外:“咋了?赵文浩家那边有动静?” 赵强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凑过去,一股劣质烟草味混着汗味扑到张丹丹脸上。“有好事。”他故意拖长调子,眼尾往村西头瞟了瞟,见四周没人,心里痒痒,突然伸手攥住张丹丹的手腕,“我可是冒着风险打听来的,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张丹丹手腕被捏得生疼,却没挣开,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发嗲:“啥好事这么神秘?” 赵强被她这副样子勾得心头火起,拉着她就往院后那堆半人高的麦秸垛走。刚绕到草垛背面,他就跟饿狼似的扑上去,手直接往张丹丹衣襟里钻。张丹丹猛地按住他的手,脸上的媚笑收了收,带着点嗔怪:“赵强你急啥?早上刚折腾完,骨头都快散架了。”她拍开他的手,理了理被扯乱的扣子,“先说事,不然今天别想碰我。” 赵强被泼了冷水,邪火憋在嗓子眼里,却不敢硬来,他怕张丹丹不再理他。他喘着粗气,往草垛上啐了口唾沫:“赵文浩那小子要在村西头铺路,还在印象山建矿泉水厂,图纸都带来了,说是专家看过,马上就开工。” “啥?”张丹丹手里的洗衣棒“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建厂子?就他?”她想起赵文浩小时候跟在赵振兴身后流鼻涕的样子,又想起自己男人赵长生瘫在炕上的惨状,一股酸水从胃里涌上来。凭啥赵家的日子能突然红火起来?她男人被折腾成那样,赵文浩却能风风光光地开厂? “千真万确,图纸上都画着呢,还有专家跟着。”赵强见她脸色发白,心里竟有点快意,“听说那泉眼水质好得很,能卖大价钱。” 张丹丹的脸一点点垮下去,嘴唇哆嗦着,突然没头没脑地哭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往下淌:“凭啥啊……凭啥他们能开厂……”她不甘心地抹了把脸,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狠劲,“你继续盯着,他那边有啥动静就告诉我。” 赵强见她松了口,又要扑上来,张丹丹却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冷得像冰:“记住你要帮我报仇,这事成了,以后我什么都依你。”赵强道:“那丹丹我必须给你报仇!”他兴奋的扑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村西头的荒滩上就热闹起来。三辆绿色拖拉机突突地碾过黄土。张丽娟穿着工装裤,蹲在地上用白灰画线,身后跟着两个拿着卷尺的工人,正沿着她画的线打木桩。王老三带着五个保安队员站在旁边,腰里别着木棍,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赵文浩特意叮嘱过,开工第一天最容易出乱子。 赵文浩来得稍晚些,他在家吃完早饭才和赵振兴出来,刚到开工的帐篷处,就见张丽娟脸色铁青地站在帐篷外,旁边站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衣服袖口沾着泥,正是采购王阳春。 “赵老板有件麻烦事!”张丽娟一见他,嗓门都高了八度,“这维城的建材商简直是抢钱,王阳春你告诉赵老板发生了什么!” 王阳春苦着脸,递过手里的采购单:“赵老板,维城这边的水泥价格太高了,咱在南城拿是125块一吨,昨天我去问,那老板一听咱是南城来的,直接涨到250块一吨,还说少一分都不卖。” “250块?”赵文浩看着单子上的数字,眉头拧了起来,“他咋不去抢?” “谁说不是呢!”王阳春急得直搓手,“我跟他说咱要的量大,沙子、石子都得用车拉,他倒好,说沙子石子也得翻倍,还说‘维城地界我说了算,不认量,只认价’。我问他能不能少点,他说明天来就是三倍价,要是从南城运过来,进维城地界还得给他交份子钱。” 张丽娟在一旁气得直跺脚:“这明摆着是欺负咱外地人!觉得咱运货路途远,成本高,吃定了咱得在他这儿买!我让王阳春去周边小店问了,零散的袋装水泥倒是有,可咱要的量太大了用卡车拉,小店根本凑不齐,关键散货价也比南城批发价贵六成。” 第776章 按三倍算! 赵文浩眯着眼捏着采购单,指尖泛白。他早料到开工可能会有麻烦,却没想着第一关就卡在建材上。这不是简单的坐地起价,是明晃晃的耍流氓,笃定了他们耗不起。 “不能拖。”赵文浩把单子折起来塞进兜里,“地基必须尽快夯实,拖一天就多一天额外费用。”他看向张丽娟,“你跟王阳春带我去见见那个老板。” “见他?”张丽娟瞪圆了眼,“那种流氓有啥好见的?我看不如找镇长说说,让他出面协调。” “镇长刚上任,根基不稳,这种地头蛇未必买账。”赵文浩摇摇头,“先去谈谈,能好好解决最好,实在不行……”他没往下说,转身往车子前走去,“你们上我车,现在就去。” 张丽娟还想劝,见赵文浩眼神坚定,只好作罢,转头对王阳春道:“去把手续合同带起跟赵老板走一趟。”王阳春脸都白了,搓着手道:“张总,要不……多带几个人?那老板身边跟着十几个小弟,凶得很。” “不用。”赵文浩已经上了车,摇下车窗,“就我们三个。” 王阳春腿肚子都在转,却不敢违抗,硬着头皮拉开车门。车开出村口时,他还在嘀咕:“那地方在城郊破砖厂,里面跟迷宫似的,我昨天傍晚去都差点没找到路……” 半个钟头后,车子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路两旁堆着半人高的碎砖,风一吹,黄尘卷着砖灰往车窗里钻。最里头立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柱上刷着“红星砖厂”四个褪色的红漆字,看着像废弃了十几年。 “就是这儿。”王阳春指着铁门后的平房,声音发颤,“他昨天就在那屋里。” 赵文浩停稳车,没急着下车,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根银针,长短不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挑了三根三寸长的银针,在手里把玩了一番,别在袖口,这才推开车门。 “你拿这东西干啥?”张丽娟吓了一跳。 “防身。”赵文浩淡淡道,“先礼后兵,实在谈不拢,总得有点办法。”王阳春道:“就这么三根针?早知道多叫点人来了。”赵文浩道“放心吧,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欺负!” 三人往平房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的牌九声,夹杂着男人的哄笑和女人的媚叫。一个留着黄毛的小子守在门口,见他们过来,叼着烟拦在前面,斜着眼打量王阳春:“又是你?咋?想通了?今天三倍350块一吨,买不买?” 王阳春缩着脖子没敢说话,赵文浩往前一步,笑着道:“我们是来谈合作的,麻烦通报一声。” “合作?”黄毛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赵文浩,见他穿着干净的衬衫,长相稚嫩一看就像个初中生,顿时来了劲,“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他伸手就要推赵文浩。 赵文浩侧身躲开,笑容不变,手却悄悄按在袖口:“让开。” 黄毛愣了下,大概没见过这么镇定的年轻人,正要发作,屋里传来个粗嗓门:“谁啊?吵吵嚷嚷的!” “涛哥,就是昨天来买水泥的,带了个小子和女人来,挺横!”黄毛扭头喊了一嗓子。 “让他们进来。” 黄毛撇撇嘴,往旁边挪了挪,嘴里还骂骂咧咧:“进去了给我老实点,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屋里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四个男人围着张破木桌打牌,桌上堆着散乱的钞票。正中间坐着个光头男人,三十多岁,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左胳膊纹着条张牙舞爪的龙,怀里搂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手在她身上不规矩地乱摸,正是维城建材的地头蛇薛仁涛。 他抬眼扫了赵文浩三人一眼,视线在张丽娟身上停了停,嘴角勾起抹淫笑:“哟,还叫来一个美女?昨天不要,今天订材料就不是昨天价格啦,得按照三倍算!” 张丽娟忍着恶心,往前一步:“薛老板,我们来是想跟您真诚谈合作的,您看看125块一吨,我们要五十吨水泥,沙子石子各一百吨,现金结算,你看……” “125?”薛仁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桌子笑起来,旁边的小弟也跟着哄笑,“娘们,你怕是没睡醒吧?昨天不就跟你说了?昨天两倍,今天订就是三倍!少一分都免谈。”他搂过女人,往她脸上亲了口,“不过嘛,你要是陪哥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我心情好了,每种材料给你让五块,够意思吧?”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小弟立马接话:“就是!我们涛哥多大面子,让你陪是给你脸了!” 王阳春吓得脸都白了,往后退到门口,手紧紧攥着门框,眼看就要溜。张丽娟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赵文浩突然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脸上还带着笑:“薛老板,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三倍450块一吨确实太高了,给个实在价,今天我们就能签单。” 薛仁涛这才正眼打量赵文浩,见他就是个小孩,说话却不怯场,眼里多了点玩味:“你小子谁啊?毛都没长齐,也敢来跟我谈生意?” “我是印象山矿泉水厂的老板,赵文浩。”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往桌前走,绕着桌子转了半圈,目光扫过桌上的牌九,“这厂子投了不少钱,往后建材用量大得很,长期合作,薛老板总得给点优惠。” 几个小弟见他敢在涛哥面前绕圈,都有些不耐烦,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猛地站起来:“小子,你找死是吧?” “坐下。”薛仁涛抬手按住花衬衫,盯着赵文浩,眼神阴沉沉的,“你想跟我长期合作?行啊,让你身边那娘们留下,陪我几天,往后我给你按400块算,怎么样?” 第777章 大家和气生财 赵文浩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眼神冷得像冰,他已经走到薛仁涛身后,距离不过半尺。“薛老板,看来你是不想好好谈合作了。” “谈?老子跟你有啥好谈的?”薛仁涛嗤笑,手还在怀里女人身上乱摸,“识相的赶紧滚,不然……” 话音未落,赵文浩突然出手,右手如电,三根银针“噌”地从袖口滑到指尖,他手腕一翻,三根银针精准地扎进薛仁涛后颈的风池、天柱、哑门三穴!动作快得没人看清,只听见薛仁涛“嗷”地叫了一声,浑身猛地抽搐,像条离水的鱼似的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四肢软得跟面条似的,连手指都动不了。 怀里的女人吓得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往旁边躲,吊带裙的带子都扯断了,露出半边肩膀,只顾着发抖。 满屋子的人都懵了,牌掉在地上没人捡,几个小弟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赵文浩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薛仁涛,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刚才说了,能好好谈最好。”他踢了踢薛仁涛的腿,目光扫过对方因惊恐而扭曲的脸,“现在能好好谈合作了吗?” 薛仁涛眼里全是惊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哪里还说得出话。 “你……你对涛哥做了啥?”一个黄毛反应过来,抄起墙角的钢管就往赵文浩身上砸。 赵文浩反应迅速,轻轻侧身躲开,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提膝抓腕砸肘,稍一用力,黄毛就疼得嗷嗷叫,钢管“哐当”掉在地上。“疼疼,你放开我!”赵文浩看着剩下的三个小弟,“我起初,过来不并想伤人,只是想好好谈生意。”他指了指地上的薛仁涛,“现在我劝你们最好不要乱动,不然就跟你们老大一样下场。”众人被他这一幕震慑住了。 此时赵文浩身上迸发出强大的压迫感,他对着薛仁涛道:“想必你也不是这里的老板,把能做主的叫来,让他带个懂规矩的来,不然可以让你这辈子瘫在床上。” 当人控制不了自己身体,就会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薛仁涛就是如此,他恐惧的看着眼前少年,他立马对手下道“快去把我叔请来!”薛仁涛眼神示意着,赵文浩再次取出一根银针,运用了夺魂八连针,第一针直接扎进他的痛穴,薛仁涛动不了,痛的只能哀嚎,赵文浩冷笑道:“你可以不老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眼神什么意思,叫来帮手,他们也治不了你的瘫痪,薛仁涛道:“不敢!快去啊别愣着了”。小弟立马跑去找人了。 张丽娟和王阳春早就吓傻了,尤其是王阳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认知:这赵文浩看着年纪不大,下手比流氓还狠! 大概半个钟头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快步走进来,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他一见地上的薛仁涛,脸色大变,却没敢发作,对着赵文浩拱拱手:“这位小兄弟,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您,我代他赔罪。” 赵文浩挑眉:“你是?” “在下姓刘,是维城建材协会的,薛仁涛是我远房侄子,平时被我惯坏了。”刘一坤说着,给保镖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把人抬到里屋,请医生来看!” 两个保镖刚要走近赵文浩跟前,赵文浩看出这两个保镖意图,他们俩是想擒住他赵文浩,赵文浩一个闪身,快速出手扎下了一针,两个保镖瞬间胳膊下垂,赵文浩道:“你们还在考验我耐心?”刘一坤看到刚刚一幕,非常震惊他知道这个人真的不简单,能这么快控制自己保镖,他说道:“让你们抬人去治疗,刚刚那是干嘛?”赵文浩道“不用玩那些心眼,你的人最好不要动他,因为医生治不了,只能我来解决问题!他站起身,“你这个侄子给我们外地来的建筑商故意抬高价格,是正常价格三倍,你觉得这合理吗?” 刘一坤听明白了,原来是薛仁涛背着他抬高材料价格,作为老板竟然蒙在鼓里,“哎呀,这事我真不知情,大家和气生财,我可以按照正常价格卖!”刘一坤擦了擦汗,“小兄弟要多少水泥沙子?按南城的价,125块一吨,运费我包了,就当给您赔个不是。” 赵文浩道:“让我们采购跟你们谈吧,我还是要劝你们一句,不要觉得是外地建筑商就可以随意拿捏。”刘一坤道:“放心小兄弟,我这事不知情,我会好好教育手下!都是生意人,不能因为一点误会耽误了咱们长期的合作!”赵文浩取下薛仁涛脖颈的银针,然后道“看在你面子上,今天我可以饶了他们,刘老板那我们合作共赢!等下让采购跟你们对接好需要的清单,今天尽快给我们送到赵家村工地。” “没问题没问题!”刘一坤连忙应着,掏出纸笔,“我现在就安排,保证准时送到。” 赵文浩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经过张丽娟身边时,低声道:“让你们采购对接一下吧!”张丽娟这才回过神,拉了一下发愣的王阳春,把需要的量对接一下吧!王阳春忙拿着清单交给了刘一坤手上。这时薛仁涛渐渐恢复行动力,他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准备再去找赵文浩算账,刘一坤让另外保镖将他按住,等下我再收拾你! 车开出砖厂,王阳春才敢喘气,拍着胸口道:“我的娘啊,赵老板,你刚才那手太吓人了!那可是几个混混啊,他们那群人不要命……” 张丽娟也心有余悸,却更多的是佩服:“赵老板,你真是太强了,我现在突然理解您能在十二岁就开办饮料厂,服装厂了……” 第778章 看大海的承诺 拉水泥的货车打破了村西头的宁静。三辆军绿色的卡车碾过晨露,车斗里的水泥袋码得整整齐齐,在朝阳下泛着青灰色的光。王阳春站在路边,手里捏着签收单,看着工人爬上爬下卸车,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进衣领里,他在采购行业混迹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像赵文浩那样,敢单枪匹马去跟那帮地头蛇叫板的年轻人真是第一次见。 “张总,沙子和石子也到了,在后面跟着呢。”一个工人跑过来喊道。 张丽娟正蹲在地基沟边,用铁锹扒拉着刚运来的碎石,闻言抬头看了眼,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好,让他们按标号卸,别混了。”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上午从砖厂回来,她一直担心会有报复的,总怕刘一坤反悔,直到看见第一辆卡车拐进西坡,才敢确信这事儿真成了。 赵文浩来得比往常晚些。他特意去了趟镇上供销社,给爷爷奶奶买了两斤软糕,爷爷牙口不好,就爱吃这个。路过工地时,他停下车,看着十几个工人挥着洋镐砸地基,夯机“咚咚”地打着节奏,心里那点因薛仁涛而起的阴霾散了不少。 “进展不错。”他走到张丽娟身边,目光扫过刚立起来的钢筋架,“钢筋间距再缩五公分,地基得打牢实,不然以后过货车容易裂。” “放心吧,李工盯着呢。”张丽娟指了指不远处戴着安全帽的工程师,“他说按这进度,月底就能把路基铺好,赶在秋收前通到印象山没问题。” 赵文浩点点头,视线越过工地,落在远处的印象山。那片山坳里藏着的泉眼,不仅是他建厂的底气,更是全村人日子能变样的指望。“我去趟镇政府,晚点回来。” “找周镇长?”张丽娟挑眉,“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赵文浩笑了笑,“就是办点私事。”张丽娟也知道不好跟着。 镇政府的青砖楼刚刷过漆,墙根下的野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传达室的大爷见赵文浩,忙拦住他,孩子这里不是玩的地方,是镇政府不让随意进出。这时镇长的助理小吴正好从外面回来,小吴看清赵文浩,立马让保安放行,看到赵文浩抱着两箱,赵文浩道带点自己厂生产的冰红茶给你们品尝一下,小吴立马帮忙抱着,跟着周明远的助理小吴往楼上走。走廊里飘着淡淡的墨香,墙上贴着“发展乡镇经济”的标语。 “赵老板稍等,镇长他们正在讨论秋收的事,估计还得一会儿。”小吴把他领进办公室,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我先去忙,有事您喊我。” 办公室不大,一张掉漆的木桌占了大半,墙角的铁皮柜上摆着几盆仙人掌。赵文浩在椅子上坐了会儿,觉得无聊,起身踱到桌前。桌上摊着份《维城日报》,头版标题用黑体字印着:“沿海城市发展规划研讨会在青城召开”。 他拿起报纸,指尖划过“青城”两个字,心里猛地一抽。 青城的海……吴雨青前世总念叨。那时候他们见面一起玩耍,她看着墙上的地图,手指点着青城的海岸线,眼睛亮得像星星:“文浩,等咱有钱了,就去看海好不好?听说那里的沙子是白的,浪花儿能卷到脚脖子。” 17岁的他一无所有,赵文浩没放在心上,满口答应:“等以后,咱不仅去看海,还在海边住上几天。” 可这个承诺,前世没机会兑现。吴雨青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再也没醒过来,成了植物人,别说看海,连窗外的月亮都再没机会好好瞧过。既然给他重生的机会,他打算直接在青城买一块海滩或者岛屿。报纸中缝里还登着一则消息:太吉号游轮截止到11月4日,开放直通免签国外的济州岛,过去不用办理证件但需跟船回国。赵文浩的目光在“太吉号”三个字上顿了顿,他记得,这艘船上会发生一件大事,青城的市委书记女儿在船上失踪,几天后回国,发现最终惨死在甲板。他眯起眼睛,指尖在报纸上轻轻敲了敲。 “赵老板,让你久等了。”周明远推门进来,额头上带着薄汗,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他看到赵文浩正在看报纸,笑了笑。 赵文浩收回思绪,连忙把报纸折好,放在桌子上,将手里的冰红茶往前推了推:“周镇长,一点小意思,我们厂新出的饮料,您尝尝。” 周明远看到是青青冰红茶,他笑了笑,没推辞,随手放在柜上:“你拿的这饮料我喝过,上次在镇上供销社看到,买了瓶,味道不错!原来是你们厂生产。”他有点佩服眼前的青年,但是并没表现出来,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搪瓷杯喝了口,“找我有事?” “是有点小事。”赵文浩道,“我想在爷爷家安台座机,我回南城了方便联系,您看能不能帮忙跟邮电局打个招呼?” “这好办。”周明远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号码,“你打这个电话找王局长,就说是我让的,三天内保证给你装上。”他顿了顿,看着赵文浩,“听说你上午去见薛仁涛了?” 赵文浩没想到他消息这么灵通,笑了笑:“一点小误会,解决了。” “薛仁涛混账在县里都是挂名的,他背后的人打听你了。”周明远的语气沉了些,“但是,我已经给打听你的人讲清楚了,他不会找你麻烦,但是这个薛仁涛心思他会不会报复我不好说,你往后得多加小心。” “我明白,谢谢您提醒。”赵文浩心里一暖,这位新镇长虽然年轻,却实在得很。 从镇政府出来,赵文浩没直接回村。他开着在供销社打了个电话,按周明远给的号码打王局长果然很痛快,说明天就派人去装线。挂了电话,他站在供销社门口愣神,他突然觉得青城可以提前去布局了,那里像枚被阳光晒暖的贝壳,藏着他未竟的承诺。 “去看看也好。”他低声自语,拉开车门。 第779章 北川县 回到村里时,日头已经爬到西山顶。赵文浩先去工地转了圈,见没什么事,才往爷爷家走。刚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莫豆豆的笑声,混着奶奶的絮叨,热热闹闹的。 “文浩回来啦?”莫豆豆从屋里迎出来,手里还拿着根擀面杖,“奶奶说你爱吃韭菜盒子,我跟秀兰婶刚烙好,快进屋吃。” 她这几天像变了个人似的。刚从南城回来时,眼里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愁绪,说话也没精打采的。可跟着赵文浩出来这些天,看他怎么跟专家讨论图纸,怎么几句话就化解了村民的质疑,知道他在这个年纪开了饮料厂,那点愁绪渐渐被敬佩取代。尤其是昨天,她亲眼看见赵文浩用银针扎在混混刘小华上,那干净利落的身手,让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总想着当医生只有看病救人,其实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烙了多少?我现在去叫小叔也过来吃点。”赵文浩往西边工地走去。 “不用去叫了,我让振兴去叫王老三了,正好有事跟他们说。”奶奶笑着往他手里塞了个盒子,“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吃吧,刚出锅的,趁热吃。” 韭菜盒子的香气混着柴火的烟味钻进鼻腔,赵文浩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心里却暖烘烘的。魏秀兰又从灶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个刚蒸好的窝窝头,看见赵文浩,脸微微一红:“文浩,你尝尝这个,我放了点玉米面,甜丝丝的。” 赵振兴和王老三来得挺快。两人刚从工地回来,裤脚沾着泥,一进门就被韭菜盒子的香味勾得直咽口水。“还是家里饭香。”赵振兴抓起一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老三,尝尝俺娘和秀兰烙的韭菜盒,工地上的大锅菜,除了盐味啥都没有。” 王老三看到赵文浩忙向他问好,赵文浩道快吃吧,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我明天要出趟门,工地和家里就交给你们了。”他从包里掏出个黑色的传呼机,递给小叔赵振兴,“这东西你们见过吧?有事就打电话呼我,我把号码存在里面了,这两天邮局那边给咱家安装电话。” 赵振兴一听,真的啊?咱家也能安装电话了吗?,他捧着传呼机,跟捧着个宝贝似的,翻来覆去地看:“这就是电视里演的那个?嘀嘀响的?” “嗯,收到消息会响。”赵文浩又看向王老三,“王老三,村里的安全你多盯着点,尤其是爷爷奶奶这边,别让闲杂人等靠近。赵强和张丹丹那边,也替我留意着,他们要是敢在家里捣乱,可以先按收拾再和我汇报。” 王老三大口吃着韭菜盒,眼神沉了沉:“放心吧老板,有我在,谁也别想闹事。”他脖子上那道疤在油灯下泛着光,看着多了几分威慑力。 第二天一早,赵文浩就把莫豆豆叫上了车。她穿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是昨天特意让魏秀兰帮忙熨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点期待:“文浩,咱去哪儿啊?你都瞒了我一晚上了。” “说了,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赵文浩神秘地笑了笑,发动了汽车。 车一路往东南开,柏油马路渐渐变成了沿海公路。窗外的风景越来越开阔,先是成片的稻田,接着是望不到头的芦苇荡,最后,一片蓝得晃眼的水出现在视野里。 “大海!”莫豆豆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她在国外留学时见过海,可那片海总是灰蒙蒙的,哪像眼前这片,蓝得像块没瑕疵的宝石,浪花儿卷着白沫扑上岸,带着咸腥的风钻进车窗。 赵文浩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她光着脚踩进海水里,裙摆在风里飘得像只白蝴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没下车,只是靠在车门上,目光越过沙滩,落在远处的一座小岛上。 那座岛孤零零地立在海里,岛上的树长得歪歪扭扭,像被狂风揉过的头发。按前世的记忆,那里后来被开发成“天涯海角”景区,每天游客挤得像下饺子,可现在,那边空无一人。 “文浩,快下来啊!”莫豆豆在水里蹦蹦跳跳,裙摆沾了不少沙子,“你看这贝壳,真好看!” 赵文浩笑着走过去,刚要脱鞋,就看见沙滩尽头蹲着个老汉,正用小耙子扒拉着退潮后的泥滩。他走过去,蹲在老汉旁边:“大爷,问您个事,那座岛还没被开发吗?” 老汉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里嵌着海盐,眯着眼看了看远处的岛,又看了看赵文浩,“你们是来旅游的?” “嗯,随便转转。” “那别去那边。”老汉往岛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得低了些,“那岛上有一群人。” “有人承包了?”赵文浩皱眉。 “没承包,就是些来路不明的人。”老汉往手里吐了口唾沫,继续扒拉泥滩,“前阵子来了艘小艇,在岛上搭了个棚子,渔民靠近就打枪,说是那片海归他们管了。” 赵文浩心里满是好奇。他顺着老汉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岛边停着艘蓝色的小艇,船尾插着面看不清图案的旗子。这时候的沿海管理还没那么严,偶尔有走私的或偷猎的躲在荒岛,可敢公然打枪赶渔民的,多半不是善茬。 “他们有多少人?” “不清楚,没谁敢靠近看。”老汉叹了口气,“之前这片海滩赶海捡不少海货,现在附近渔民都绕着走。” 莫豆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听见两人的对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们是坏人吗?” 赵文浩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座岛。如果他真要拿下这块地建旅游区,这些人就是块绊脚石。他随手掏了一下口袋,找到早上给爷爷买的薄荷糖,他临走爷爷给他塞在口袋里的,他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清凉的味道漫开,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明了些。 “大爷,这里归哪个县管啊?” “川北县,过了前面那道河就是。” 赵文浩点点头,拉着莫豆豆往回走。“咋了?不玩了?”莫豆豆有点舍不得,脚边的浪花还在舔着她的脚踝。 第780章 投资开制药厂 “带你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赵文浩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刚才在海边时,注意到岛对面的沙滩上有块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天涯”二字,那正是前世“天涯海角”景区的标志性石碑。如果能把这片地拿下来,再把岛上的麻烦清掉…… 车重新驶上公路时,莫豆豆趴在车窗上,看着那片蓝色的海渐渐远去,突然开口道:“文浩,我想通了。” 赵文浩转头看她。 “我不想回南城了。”她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光,“我想留在村里,帮你办厂。李工说你以后开办矿泉水厂,化验水质需要人肯定需要人盯着,我以前在学校学过化学,说不定能帮上忙。” 赵文浩沉默了片刻,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避开路上的石子。“豆豆姐,你离开他太远,谁来照顾他?” 莫豆豆愣了下,她突然意识到还有老父亲:“额,我爸……他最近身体是不大好,总说腰腿疼。” “师傅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赵文浩的声音放得很轻,“他一辈子钻研中医,手里那几个祖传的药方,是真能救命的宝贝。他总跟我说,盼着你能接他的班,把那些手艺传下去。” 莫豆豆的眼神暗了暗,手指绞着裙摆:“我知道……可我总觉得,跟着你做事更有意义。你看这修路、建厂,能让多少人过上好日子啊。” “我明白你的心思。”赵文浩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其实,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莫豆豆猛地抬头:“什么办法?” “你前夫不是在制药厂上班吗?”赵文浩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牌上,“他一直盯着师傅的药方,不就是觉得那些独家秘方能赚钱吗,其实这何止是赚钱,那些药方要是做成中成药,能救多少人的命?”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莫豆豆,眼神里带着认真的期许:“我未来也会投资建个药厂,就做中药制剂。你既能留在师傅身边学手艺,把那些药方琢磨透,我就给你投资开制药厂,到时候做成能批量生产的药;也同样非常有意义,也能跟着我一起做事,让这些药走向全国,救更多的人。这算不算既有意义,又能两全?” 莫豆豆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在药铺里教她认药草,说“医者仁心,不光要会看病,还得让穷人也吃得起药”。那时候她总觉得枯燥,可现在想来,父亲的话里藏着多大的分量。 “真的能行吗?”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我怕……我做不好。” “有师傅在,有我在,怕什么?”赵文浩踩了脚油门,车窗外的树影飞速后退,“咱们先从小的做起,就从基础的药做起。等做出名气了,再扩大规模。到时候,你就是药厂的大老板。” 莫豆豆忍不住笑了出来,眼角的泪却跟着掉了下来。她一直以为,离婚后自己的人生就只剩一片狼藉,可没想到,在这片她从未在意过的乡村里,竟能找到新的方向。既能照顾父亲,继承那些珍贵的手艺,又能做一件真正有意义的事,像赵文浩说的那样,用药物去帮助更多的人。 “好。”她用力点头,泪水被风吹散在车窗上,“我干!” 车窗外的稻田被风吹得起伏,像片金色的海洋。赵文浩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心里那点因吴雨青而起的酸涩,渐渐被一种新的力量填满。无论是印象山的矿泉水厂,青城的海滩,还是未来的药厂,他要走的路还很长。但身边有这样一群愿意并肩前行的人,再难的坎,似乎也能迈过去。 “等药厂建起来,师傅肯定会为你骄傲的。”他看向莫豆豆,语气里带着笃定。 莫豆豆用力“嗯”了一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该先从哪味药草学起,她要快点成长起来,不仅要继承父亲的衣钵,更要做出能让世人惊叹的好药,不辜负赵文浩的信任,也不辜负自己心里那点重新燃起的光。 赵文浩开车,直接来到了青城港码头,码头的海风裹着鱼腥气扑面而来,远处的太吉号像一头钢铁巨兽,灰蓝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码头上的广播正循环播放着登船通知,扩音器的电流声里混着海浪拍岸的节奏,莫豆豆站在车跟前,看着检票口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 “这船可真够大的。”她轻声感叹,眼睛里藏着几分紧张,长这么大,她还是头回见这么气派的游轮,她以为来这里赵文浩是让她看看这艘大游轮的。 赵文浩从附近的摊贩那买了些东西,拎着刚买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桶方便面和几袋面包,闻言笑了笑:“豆豆姐,今天带你上去体验一下。”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游轮甲板上走动的人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前世的新闻里没写市委书记的女儿具体在船上哪个位置失踪,只说事发在航行第二天的深夜,地点大概在甲板东侧的露天酒吧附近。莫豆豆一听有点高兴,但是瞬间想到票价肯定不低她忙道:“上这游轮得花不少钱吧?”赵文浩道:“没事的,不要担心这些,别忘了我现在是老板,这个还是能给你安排的!” 两人跟着人流往售票厅走。莫豆豆越走越犹豫,拉了拉赵文浩的胳膊:“文浩,要不咱还是别去了吧?刚在外面看到那船票价格,最便宜的都够城里一个多月工资了……” “姐,我带你来这里,也不是纯玩乐,我还有自己的一点私事要做。”赵文浩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笃定,“这趟船对我有用。” 第781章 两张豪华票 他没法跟莫豆豆直接讲市委书记女儿会在这条船上失踪,只是加快了脚步。穿过挂着“安全须知”牌子的走廊,售票厅的玻璃门就在眼前,里面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远没有想象中排队的长龙。 “倒省了排队的功夫。”莫豆豆跟在赵文浩身后,到处张望,刚要往里走,就被一阵尖锐的香水味刺得皱了皱眉。 售票窗口前,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正对着小镜子涂口红,猩红的膏体在嘴唇上划出夸张的弧度。她瞥见赵文浩和莫豆豆,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口红“啪”地合上:“买票?” “两张太吉号的票。”赵文浩趴在窗台上,指尖敲了敲玻璃。 女人斜睨着他,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和莫豆豆的棉布裙子上打了个转,嘴角撇出一丝嘲讽:“普通票没了。” 莫豆豆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口上方的黑板,粉笔字歪歪扭扭写着票价:普通内舱大厅坐票150元,四人间带窗350元,豪华海景双人房700元,行政套房2000元。她倒吸一口凉气,拉了拉赵文浩的衣角:“文浩,要不咱回去吧,这最便宜的票都150了都够……” 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粗嘎的嗓音:“磨磨蹭蹭干啥呢?买不起就别挡道!” 赵文浩回头,看见个穿着格子衫的男人,脖子上的金项链粗得像狗链,手腕上的金表表盘在灯光下晃眼。他身边的女人穿着紧身红裙,正用涂着蔻丹的指甲戳着赵文浩的后背:“听见没?虎哥让你让开,别耽误我们买票。” 被称作虎哥的男人搡了赵文浩一把,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小屁孩懂啥?这么点个小孩过来凑什么热闹!”他转头冲售票员嚷嚷,“还有啥票?给我来两张!” 售票员重新拿起口红,慢悠悠地补着妆:“目前最便宜的就剩两张四人间的普通票了,350一张。” 虎哥眼睛一亮,手忙脚乱地摸向钱包,拉链“刺啦”一声拉开,里面露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他数了半天,脸涨得通红,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堆硬币,叮叮当当摆在窗台上:“够了够了,正好七百!” 红裙女人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虎哥你真厉害,还是你对我最好。” 虎哥得意地扬着头,刚要接票,就听见赵文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普通票我不要。” 红裙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起来:“哟,还挺有志气?不要你倒是让开啊,耽误我们虎哥登船算怎么回事?”她上下打量着莫豆豆,“也不管好自家孩子,在这儿充大款呢?” 赵文浩没理她,目光落在售票员脸上:“豪华票还有吗?” 售票员刚要把票递给虎哥,闻言动作一顿,挑眉看着他:“豪华票700一张,有是有,你确定要买?”她显然不信这个孩子能拿出这么多钱,语气里满是戏谑。 虎哥也跟着嗤笑:“小子,吹牛也不打草稿,知道700块是多少吗?就是刚刚我拿的那些钱!” 赵文浩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打开叠着的手帕,里面是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边角挺括,在昏暗的售票厅里泛着柔和的光。他数出十四张,“啪”地拍在窗台上:“两张豪华票。”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售票员手里的口红“啪嗒”掉在地上,滚到虎哥脚边。红裙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挽着虎哥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松开。虎哥看着那叠钞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数好的硬币在手里攥得变了形。 “这……这就给您开票!”售票员反应过来,慌忙捡起口红塞进抽屉,双手在套袖上擦了擦,忙笑着接过钞票。清点清楚钱,立马起身,将两张豪华票用指甲划开,双手递出来,脸上堆着从未有过的殷勤,“两位贵宾,登船口在左手边第三个门,凭票就能进。” 莫豆豆直到被赵文浩拉着走出售票厅,心跳还在“砰砰”乱撞。她压低声音,急得眼圈都红了:“文浩,你咋能花这么多钱?这可是1400块啊!在城里这是人家一年的工资了!” “花得值。”赵文浩把票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莫豆豆愣了一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等候区,“先去那边坐着,我去买瓶水。” 莫豆豆捏着那张印着海浪图案的船票,看着赵文浩走向小卖部窗户的背影,心里又急又乱。因为她知道赵文浩最近投入很多,修路,建矿泉水厂,哪样都不是小数目,可那些是为了办正事,可这船票……她不舍得让赵文浩花那么多。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虎哥和红裙女人的争吵声。 “都怪你!非得来坐这破船,现在好了,跟个穷小子比成了叫花子!”红裙女人的声音尖利刺耳。 “你嚷嚷啥?我哪知道那小子真有钱?”虎哥的声音透着心虚,“再说四人间咋了?比普通大厅坐票强多了!” “强个屁!人家住豪华海景房,咱挤四人间,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莫豆豆听得皱眉,刚要转头,就见赵文浩拿着两瓶青青冰红茶,和一大袋吃的走过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别管他们,坐咱的船就行。”他把饮料递给她,“刚买了点吃的,船上的饭很贵,还不好吃。” 莫豆豆接过饮料,冰凉的玻璃瓶贴着掌心,却还是忍不住嘟囔:“这船票太贵了,咱们不该花这冤枉钱……现在退了吧。” “这不是冤枉钱。”赵文浩打开冰红茶,喝了一口,“豪华间在顶层,风景优美。”他没明说做什么事,只是目光扫过等候区的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广播里突然响起登船通知,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赵文浩拎起吃的,对莫豆豆说:“走吧姐,该登船了。”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接过票,在上面打了个孔,态度明显比对其他人客气:“豪华舱的贵宾这边请,有专门的通道。” 第782章 大小姐林晚 来到贵宾通道,跟着引路的服务生穿过走廊,脚下的地毯厚得踩不出声音。舷梯旁站着穿白色制服的船员,见了他们微微鞠躬,这待遇让莫豆豆更不自在了,脚步都有些发飘。 “这船可真够气派的。”她小声感叹,看着走廊墙上挂着的油画,画里的大海蓝得像块宝石。 “顶层还有露天泳池。”赵文浩边走边说,眼睛却在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人。乘客大多穿着体面,三三两两地说着话,偶尔有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低声交谈,神色严肃。他没看到想象中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心里微微沉了沉难道记错了时间,不是这个时间发生的事吗? “两位的房间到了。”服务生停在一扇棕色的房门前,用钥匙打开,“有任何需要可以按床头的呼叫铃,晚餐六点开始,在二楼餐厅。”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靠窗摆着一张双人沙发,拉开窗帘就能看见翻涌的海水。莫豆豆走到窗边,看着码头渐渐远去,轮船的汽笛声“呜”地响起,震得她心口发颤。 “真的开船了……”她喃喃道,语气里带着点茫然。 赵文浩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拿出方便面和面包:“豆豆姐你若饿了,先垫垫肚子。”他走到窗边,目光越过甲板,落在不远处的一群年轻人身上。其中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格外显眼,梳着马尾辫,手里拿着本画册,正靠在栏杆上画画,身边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看就是私人保镖,只是保镖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就是她了,因为前世新闻说她曾在甲板画画,而且那女孩眉眼间的神态,像极了前世新闻里登的照片,正是青城市委书记的女儿,林晚。 “文浩,你看啥呢?”莫豆豆回头,见他盯着窗外出神,好奇地走过来。 “没什么。”赵文浩收回目光,指了指沙发,“坐会儿吧,船刚开,别晕船。”他心里却在盘算,前世林晚是在航行第二天晚上失踪的,现在必须想办法接近她,至少得弄清楚她会遇到什么麻烦。 莫豆豆没再多问,其实内心还是很兴奋的,她忍不住拿起一个面包小口啃着,趴在窗前看向窗外。海浪拍打着船身,远处的海岸线越来越模糊,她突然觉得,这1400块钱花得好像也没那么冤枉,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见过这样的风景。 正看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赵文浩警惕地问:“谁?” “服务员,请问需要整理房间吗?”一个女声传来。 赵文浩和莫豆豆对视一眼,莫豆豆摇摇头,刚进来没多久,哪需要整理?赵文浩道:“不用了,谢谢。” 门外的人没再说话,脚步声渐渐远去。赵文浩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一个穿服务生制服的人,依次敲着隔壁的门,手里的托盘似乎有意无意故意挡住了脸,看背影赵文浩感觉不对。 “怎么了?”莫豆豆见他神色不对,紧张地问。 “没什么。”赵文浩关了猫眼,心里却起了疑,那服务生的走路姿势。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他走到窗边,见林晚还在甲板上画画,两个保镖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目光懈怠。赵文浩转身对莫豆豆说:“咱也出去走走吧,总待在屋里闷得慌。” 莫豆豆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很期待的点点头,跟着他走出房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争吵声,正是虎哥和他的女人。 “我不管,别人都能去顶层甲板,我就要去顶层看看!凭啥他们能去咱不能去?”红裙女人在撒泼。 “你小声点!人家不是说了,只有豪华票才能上去,不让去就别去,丢不丢人?”虎哥压低声音呵斥。 “我就不!”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我偏要去!” 赵文浩皱眉,拉着莫豆豆往另一侧的楼梯走:“别跟他们碰面。” 刚下到三楼,就见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说:“上面只有豪华票才能上去。”赵文浩拿出豪华票票根。男人看了一眼,还是说道:“抱歉,我们小姐正在画画,请你走另一边。”莫豆豆道:“凭啥不让我们去,我们买了豪华票的!” 赵文浩拉着莫豆豆,心里一动,故意问道:“我们想去顶层甲板,从这儿走近啊。” “顶层甲板可以去,但是我们小姐正在此处画画,你们可以去另外一层甲板但请走主楼梯。”男人的语气依旧平淡,眼神却带着审视。 赵文浩拉走还想要争执的莫豆豆,转身心里却很疑惑,林晚的保镖难道不止甲板上那两个,一个市委书记女儿需要那么大阵仗吗。可既然防护这么严密,前世她又是怎么失踪的? 走到顶层甲板,中间有个游轮烟筒隔断,海风顿时大了起来,吹得莫豆豆的头发飘飞。能看到林晚还在原来的位置画画,只是身边多了个穿米色风衣的男人,正弯腰看着她的画册,两人似乎聊得很投机。 “那女人就是他们口中画画的大小姐啊!”莫豆豆小声问。 赵文浩点点头,赵文浩仔细打量着林晚身后的那男人,因为前世新闻细节里可没提到这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可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像是在掩饰紧张。 “咱去那边坐会儿。”赵文浩指了指远处的遮阳伞,拉着莫豆豆走过去。离得远了,看不清林晚和那男人在说什么,只能看见林晚偶尔点点头,表情很认真。 过了大概十分钟,那男人转身离开,走的时候特意望向赵文浩这边,眼神阴鸷,让赵文浩心里莫名一紧。 “那人看着有点吓人。”莫豆豆也察觉到了,往赵文浩身边靠了靠。 第783章 出手相救 “没事,你不要刻意去看他。”赵文浩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莫豆豆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她抬头注意到,赵文浩的目光一直盯着林晚,那男人走后,林晚收起画册,眉头紧锁,像是在想什么心事,连保镖跟她说话都没反应。 “那个女孩要起身了。”莫豆豆轻声说。 赵文浩点点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很可疑,还有刚刚那挨个敲门的服务生也很奇怪,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正琢磨着,林晚突然站起身,对保镖说了句什么,转身往楼梯口走。赵文浩立刻道:“咱也回去吧,风大了。” 林晚从另外一边楼梯走进走廊,赵文浩则跟莫豆豆快速从另外一边楼梯下来,见她进了隔壁的一间行政房,原来她的房间就在他们隔壁。赵文浩心里一动,故意放慢脚步,等林晚关上门,才对莫豆豆说:“你先回房,我去趟洗手间。” 莫豆豆呆呆的点头,看着他拐进另一侧的走廊,心里有些纳闷,房间不是有厕所吗,刚才不是去过吗? 赵文浩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靠在走廊的拐角,眼睛盯着林晚的房门。没过多久,一个男人突然,端着杯子来到林晚房间门口停下了,他手上悄悄拧动门锁,门竟然很快打开了一条缝,那人迅速闪了进去,动作快的赵文浩都来不及反应。 赵文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来了! 他刚要冲过去,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他顾不上多想,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林晚倒在地上,额头流着血,昏迷不醒。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弯腰要把她往麻袋里塞,见有人进来,猛地转头,这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 “找死!”男人低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朝赵文浩扑过来。 赵文浩侧身躲过,顺手抓起桌上的台灯砸过去。台灯“哐当”一声砸在男人背上,他踉跄了一下,转身又是一刀刺来。赵文浩后退几步,脚被地毯绊了一下,眼看匕首就要刺到胸口,突然听见“砰”的一声,男人捂着肩膀倒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莫豆豆手里握着被震粉碎的椅子腿,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我……我听见动静就进来了……” 赵文浩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把林晚抱起来,对莫豆豆说:“快叫人!找船上的保安!” 莫豆豆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就撞上了两个保镖,他们显然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看到屋里的情景,脸色骤变:“林小姐!” “你们快追那个男的!”赵文浩指着窗口,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跳窗跑了。 保镖对视一眼,一个冲过去追,一个迅速去查看林晚的伤情,同时警惕地看着赵文浩:“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听到动静进来的。”赵文浩把林晚放在床上,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按住她的伤口,“快找医生!她流了很多血!” 走廊里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船长带着船员和医生跑了进来。看到床上昏迷的林晚,看到一旁的青年,船长一愣,脸色变化很快,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道:“快!把她送到医务室!” 两个医生立刻上前检查,对赵文浩说:“你做得很好,按住了止血点,快让开让我们处理。” 赵文浩让到一边,看着医生给林晚包扎,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赶上了。 保镖走到他面前,态度恭敬了许多:“多谢这位先生出手相救,不知怎么称呼?” “我叫赵文浩。” “赵先生,感谢你的帮助,我家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得遭殃。”赵文浩摆摆手,现在最主要的是你们林小姐的伤势,保镖点头道:“大恩不言谢,等下船一定报答。”保镖的语气诚恳。 赵文浩点点头:“别再和我客套了!” 莫豆豆走到他身边,手还在抖,声音带着哭腔:“文浩,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豆豆姐你没事吧?当时幸好你出手帮我,不然我可能就交代在这了。”赵文浩苦笑着道,莫豆豆道:“我没事,刚才没想那么多,就是有点后怕,不过你帮过我那么多次,这一次我能帮到你,我觉得很开心。”赵文浩和莫豆豆迅速赶到抢救室。 抢救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林晚躺在窄小的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正围着仪器嘀咕,蓝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写满不耐的蓝眼睛。 “让开!都让开!”其中一个高个子医生操着生硬的中文挥手,白大褂的袖口沾着血迹,“这里是抢救室,闲人出去!” 赵文浩被他推得一个趔趄,莫豆豆连忙扶住他,皱眉道:“我们也是学医的,不会打扰你们救治。”她的英语带着留学时的口音,清晰流利,“她怎么样了?” 高个子医生愣了下,随即用英语回道:“情况很糟,颅内出血,血压持续下降,我们已经尽力了。” 莫豆豆刚要翻译,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林晚的管家张叔跌跌撞撞跑进来。他头发花白,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此刻皱成一团,看见病床上毫无动静的林晚,声音都在发颤:“医生……医生!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高个子医生耸耸肩,摊开手,又是一串英语。张叔急得直跺脚,他这辈子没出过国,哪听得懂这些鸟语?只能抓住医生的胳膊拼命摇晃:“你说啥?你说清楚点!” “别激动。”莫豆豆连忙上前,把医生的话翻译给他听,“医生说林小姐颅内出血,情况不太好,他们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怎么想办法?”张叔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声嚎哭:“我跟书记保证过,出来游玩,一定看好小姐的!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交代啊!” 第784章 她已经死亡! 他正哭着,船长带着两个船员走进来。船长是个红脸膛的英格兰人,胸前挂着金链子,看张叔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位先生,请你冷静点!船上还有其他客人,医生正在对她进行抢救,你这样会影响他们工作!” “冷静?我怎么冷静?”张叔指着病床上的林晚,声音嘶哑,“那是青城市委书记的女儿!要是她出事了,你们这船的人都要跟着倒霉!” 船长嗤笑一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青城市委书记?在公海上,就算是总统的女儿,也得遵守船上的规矩。我们会尽力,但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人耽误所有人的行程,必须按时抵达济州岛。” 张管家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是国际游轮,背后的老板能量极大,别说一个市委书记,就是省里的领导来了,人家也未必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高个子医生突然摘下听诊器,对着船长摇了摇头,用英语说道:“抱歉,脉搏消失了,心电图也成了直线,我们尽力了。” “他说的什么?”张管家猛地看向莫豆豆,眼神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莫豆豆嘴唇颤抖着,艰难地翻译:“医生说……说林小姐没有心跳了……” “轰”的一声,张管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小姐啊……是我没看好你啊……”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我对不起书记,对不起你啊!” 赵文浩一直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林晚的手腕上,赵文浩悄悄按在了林晚脉搏上,却隐约能看到一丝极淡的脉搏。他突然上前一步,用英语对高个子医生说:“你们怎么确定她没救了?” 高个子医生皱眉看着这个孩子,一脸不耐烦的道:“仪器不会说谎!心电图是平的,没有脉搏,没有呼吸,这就已经表示她已经死亡!” “仪器也会出错。”赵文浩突然说出流利的英语,比莫豆豆还正宗,“我要再检查一次。” “你?”高个子医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毛孩子懂什么?滚出去!别打扰我们处理后事!” “他懂中医!”莫豆豆连忙说道,“他很厉害的……” “中医?还很厉害?”另一个矮个子医生嗤笑,“他一个孩子,你说他会中医,那种落后老掉牙的医治方法能救人?别开玩笑了!” 赵文浩没跟他们废话,直接看向跪在地上的张叔:“张管家,你要是想让你家小姐活过来,想不用被问责,就让我来对林小姐进行医治,你让人把这两个医生按住。因为我刚摸到她还有脉搏,还有救!” 张管家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丝光亮:“你说啥?小姐还有救?” “是!”赵文浩斩钉截铁,“但再耽误下去,就真没救了!” 张管家几乎是本能地吼道:“保镖!把这两个洋鬼子按住!”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早就急坏了,闻言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两个外国医生的胳膊。高个子医生又惊又怒,用英语大骂:“你们疯了吗?居然相信一个孩子的话!这群疯子!” 矮个子医生也在挣扎:“放开我!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皇家医学院毕业的医生!” “闭嘴!”张管家并听不懂他在鬼叫什么,红着眼吼道,“要是我家小姐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都陪葬!” 赵文浩没时间理会他们的吵闹,迅速掀开林晚身上的白布。她的脸色白得像蜡,嘴唇却泛着青紫,额头上的伤口虽然被包扎了,却能看到纱布下渗出的黑血,那是颅内出血的征兆。 他先抓起林晚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搭在脉搏处,闭上眼睛,用的正是长桑君脉法中最精微的“悬丝诊脉”。起初只能摸到一片死寂,他屏住呼吸,将内劲缓缓注入指尖,终于,在寸关尺的位置,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跳动,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还有救。”赵文浩睁开眼,松了口气,对莫豆豆说,“豆豆姐,你来帮我。” 莫豆豆愣了下,连忙跑过去:“我能做什么?” “把她翻过来,脱掉上衣,动作要快。”赵文浩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他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林晚的脉搏太弱了,赵文浩没用九尾银针,而是普通的医用银针,但对付眼前的情况,是最佳选择。 “脱……脱上衣?”莫豆豆脸一红,“这样不太好吧?” “保命要紧,别管那么多!”赵文浩已经打开了纸包,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被按住的高个子医生见状,更是暴跳如雷:“你们在干什么?亵渎死者是犯法的!船长抓住他们!”船长也不想这个女人现在死,因为这样就没法完成任务了,船长道:“救人要紧,他们有把握就让他们试试!”船长带着人退出抢救室。 张叔听着要脱上衣,他不理解为何救人还要脱衣服,毕竟林晚是个未婚姑娘,在这么多男人面前脱衣服……可一想到赵文浩说有救,他咬了咬牙,背过身去:“把这些人转过去!”保镖忙转身过去。 莫豆豆咬着唇,颤抖着解开林晚连衣裙的拉链,小心翼翼地把她翻过去。后背的皮肤同样苍白,靠近颈部的位置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掐过。 赵文浩的目光落在那块淤青上,眼神一沉,果然是颈部血管受阻,导致脑部供氧不足,加上头上挨了一下,颅内出血,才会出现假死状态。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下的狠手! 他不再犹豫,捏起一根银针,瞄准林晚后颈的风池穴,快如闪电地扎了下去。银针只入三分,他手腕轻轻一转,针尾顿时微微颤动起来。 第785章 到底是什么目的 “这是在干什么?巫术吗?”矮个子医生面对着正在施针赵文浩尖叫。 赵文浩充耳不闻,又迅速在天柱、哑门、大椎等十二个穴位扎下银针。每一根都精准无比,角度和深度分毫不差。莫豆豆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赵文浩针灸很厉害,可是那两个医生描述,她也看了仪器没有心跳了,确实是无力回天了,莫豆豆很担心赵文浩因此被落下骂名,但是看着赵文浩那么坚定的神态,手上下针这么快,这么稳,仿佛那些银针长在他手上一样,她又不那么担忧了。 扎完最后一根针,赵文浩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按压推动在林晚的后背上,掌心朝下,缓缓移动。这是中医中的“引气术”,用推拿的方式引导病人淤积的血气流动。 没过多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扎在穴位上的银针,针尾竟然开始渗出黑色的血珠,像墨汁一样顺着针身往下滴。 “天哪……”莫豆豆捂住了嘴。 张管家听到莫豆豆的惊叫,也忍不住回过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高个子医生和矮个子医生也停止了挣扎,一脸难以置信,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治疗方法,简直颠覆了他们的医学认知。 就在这时,林晚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动了!小姐的手动了!”张管家失声喊道。 赵文浩眼睛一亮,连忙收回手,抓起林晚的手腕再次诊脉。这一次,脉搏虽然依旧微弱,却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像雨后破土的嫩芽,带着顽强的生机。 “这下没事了。”赵文浩松了口气,对莫豆豆说,“帮她把衣服穿好,翻过来。” 莫豆豆连忙照做,动作比刚才熟练了许多。等林晚躺平,赵文浩又拿起听诊器,这是刚才从外国医生那里抢来的放在她的胸口。 “咚……咚……”虽然微弱,但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传了出来。 “豆豆姐!把心电图仪器接上!”赵文浩喊道,莫豆豆忙上前拿心电图仪器。 张管家如梦初醒,连忙指挥保镖:“快!去帮忙,按他说的做!” 两个保镖松开了那俩医生,上前手忙脚乱地把仪器的电极片夹在脚踝处,莫豆豆将电极片贴在林晚胸口,屏幕上很快跳出了起伏的波浪线,虽然振幅不大,却稳定而规律。 “有心跳了!真的有心跳了!”莫豆豆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被松开的高个子医生和矮个子医生彻底傻了,他们看着屏幕上的心电图,又看看那些还在渗着黑血的银针,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们悄悄打开了抢救室的门。 门从里面打开,船长带着几个船员和船上的保安冲了进来,刚刚就听到里面的动静,门在里面锁着,他们进不来。“发生什么事了?”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医生,矮个子医生忙道:“船长,他们刚刚把我们按在地上了!”船长脸色一沉,“谁让你们动我的人?” 赵文浩和张管家等人没功夫理他,高个子医生见状用英语大喊:“船长!他们疯了!这个孩子用巫术冒充医生,还不让我们离开!快把他抓起来!” 船长看向赵文浩,眼神不善:“小家伙,你在这胡闹什么?” 赵文浩依旧没理他,只是对张管家道:“让那两个洋人医生过来看看心电图,免得他们在那乱咬人。” 张管家连忙点头,对还在发愣的两个外国医生说:“还愣着干什么?你们不是不信吗,过来看看我家小姐心电图!” 高个子医生犹豫了一下,他走到病床边,半信半疑地拿起听诊器,听了没几秒,眼睛猛地瞪圆了。他又翻看林晚的眼皮,摸了摸她的颈动脉,最后看向心电图屏幕,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她明明已经……” “没有什么不可能。”赵文浩收拾好自己的银针,淡淡道,“中医不是巫术,是你们不懂而已。” 船长也被眼前的情况搞懵了,他走到屏幕前,看着跳动的波浪线,又看看张管家:“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张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多亏了赵先生,不然我家小姐就真的……赵先生,以后有用得着我张老头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说着就要给赵文浩下跪。 赵文浩连忙扶住他:“张管家别这样,举手之劳。”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不是谢我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凶手。你们的人追出去之后,有消息吗?” 张管家这才想起正事,脸色一沉:“刚才保镖追过去,那小子跳海了,没追上……” “跳海了?”赵文浩皱眉,“这船开了这么久,跳海根本活不了,除非他有同伙接应。” 张管家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船上还有他的同伙?” “很有可能。”赵文浩点头,“刚才在走廊里,我看到有在走廊敲门的服务生很可疑。” 船长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看着眼前的赵文浩,眼神里有一丝狠劲。船长道:“这事在船上发生的,既然有线索,我这就去安排人去排查!” 船长狠狠瞪了一眼两个医生,带着安保离开,抢救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音。林晚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没有靠山的高个子医生走到赵文浩面前,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傲慢,反而带着几分敬畏,用生硬的中文说:“对不起,我刚才……错怪你了。你的医术……很神奇。” 赵文浩淡淡点头,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大海,心里却在盘算,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服务生,跳海的凶手,这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的目标显然是林晚,到底是什么目的对她这么下狠手。 莫豆豆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刚才真惊险……你胆子也太大了,要是没救过来……” 第786章 从没失手过 “没那么多要是。”赵文浩转头看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我赵文浩出手,就没有救不活的人。” 莫豆豆被他逗笑了,刚才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却还是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 赵文浩犹豫了一下,笑着道:“我带你来济州岛,是想看看济州岛有没有商机,刚刚通过细微的观察,也是突然发现眼前女人有危险。”他没细说前世的事,只是道,“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掳走,既然能随手救一个人,那当然要尝试一下啦。” 莫豆豆她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后怕,忍不住说:“以后可别这么冒险了,刚才那把匕首差点就……” “放心,豆豆姐,我心里有数。”赵文浩拍了拍她的肩膀。林晚还没醒过来,抢救室空间本来就不大,杨管家让保镖将两个医生请出抢救室。 抢救室的门被张管家亲自守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分立两侧,眼神锐利如鹰。那两个外国医生被挡在外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高个子医生攥着拳头,用英语低声咒骂:“简直是侮辱!一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医术?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矮个子医生叹了口气,看着紧闭的门扉:“算了,跟这些不懂科学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可语气里的不甘,谁都听得出来,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一个半大孩子比下去,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房间里,赵文浩还是不停的给林晚下针。银针拔出时,针尾的黑血已经淡了许多,变成了暗红。他收起银针,对张管家道:“瘀血散得差不多了,下午再换一次针,应该就能醒了。” 张管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双手递过去:“赵先生,这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张管家这是干什么?”赵文浩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我救人不是为了钱。” “可……可这份恩情……”张管家急了,“我们家老爷最是知恩图报,您要是不收,我回去没法交代啊。” “等林小姐彻底没事了再说吧。”赵文浩笑了笑,“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她,别再出意外。”他指了指门口,“让保镖守严实点,除了我和莫小姐,谁都别让进来,包括船上的工作人员。” 张管家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亲自在这儿盯着,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赵文浩这才放下心,和莫豆豆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抢救室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白炽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的混合气味。莫豆豆看着病床上昏迷的林晚,小声问:“她真的能醒吗?” “能。”赵文浩从塑料袋里拿出面包,递了一个给她,“我用的针法能刺激她的神经,瘀血散了自然就醒了。” 莫豆豆接过面包,却没胃口,只是看着赵文浩:“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万一……” “没有万一。”赵文浩咬了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我赵文浩的针,还从没失手过。”语气里的笃定,让莫豆豆莫名安了心。 两人守到中午,张管家来敲了三次门,每次都小心翼翼地问:“赵先生,要不要先去餐厅吃点东西?我让人订了船上最好的西餐。” 赵文浩都摆摆手:“不用,我们带了吃的。”他看了眼时间,对莫豆豆道,“豆豆姐,你去吃点吧,我在这儿守着。” 莫豆豆摇摇头:“我不饿,还是你去吧,你昨晚就没睡好。” “这儿离不得人。”赵文浩起身,走到门口对张管家挥挥手,“张管家,麻烦让人送壶热水来。” 张管家不敢怠慢,亲自提着暖壶进来,还带来了两个干净的搪瓷杯。赵文浩接过暖壶,从塑料袋里掏出两桶方便面,撕开包装,倒上热水,盖好盖子。 “咱就吃这个啊?”莫豆豆看着冒着热气的方便面,有点哭笑不得,花1400块钱坐豪华游轮,结果在抢救室里吃泡方便面,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你又不肯去外面吃西餐。”赵文浩把一碗推到她面前,“你若反悔现在还可以去吃西餐的。” 莫豆豆立马按住泡面,拿起叉子,戳开面饼,热气带着浓郁的调料香味飘出来,竟也觉得格外香。两人坐在角落里,哧溜哧溜地吃着面,和这严肃的抢救室氛围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安稳。 吃完面,赵文浩又给林晚换了一次针。这次拔出的银针,血渍已经变成了鲜红。他松了口气:“瘀血清得差不多了,估计傍晚就能醒。” 张管家闻讯赶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太好了!太好了!赵先生真是神医啊!” 一直等到傍晚,林晚的眼皮终于开始颤动。赵文浩刚要上前,就被莫豆豆拉住了:“让她自己醒吧,你都守了一整天了,去歇歇。” 赵文浩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那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盯着。” 他刚走出抢救室,就看到张管家在走廊里踱步,嘴里还念叨着:“可千万别再出事了……”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赵先生,小姐快醒了?” “快了。”赵文浩道,“醒了之后别让她激动,最好再躺半天。” “哎哎,我记下了。”张管家连连点头。 赵文浩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却看到莫豆豆站在抢救室门口,神色有些无奈。“怎么了?”他问。 “张管家说让咱先回房间歇歇,他在这儿守着就行。”莫豆豆道,“他说总让我们在这儿守着着,他已经亏欠咱们,很不好意思了。” 赵文浩想了想,也好,反正林晚也快醒了,便点了点头:“那咱先回去休息会,晚点再来看看。” 两人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到抢救室里传来张管家惊喜的声音:“小姐!您醒了?” 赵文浩脚步一顿,和莫豆豆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醒了就好。”莫豆豆笑道,“这下你能安心歇歇了吧?” 第787章 音乐派对 赵文浩嗯了一声,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他觉得林晚这时候醒过来,不一定会安稳的在抢救室待着。 疲惫不堪的他也不再想那么多,回到豪华舱,房间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海风气息。赵文浩倒在沙发上,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莫豆豆看着他熟睡的侧脸,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心里有些不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弟弟,肩上却扛着这么多事,实在不容易。她轻轻带上门,决定让他好好睡一觉,自己去甲板上透透气。 赵文浩这一觉睡到半夜十二点,醒来时房间里空荡荡的,莫豆豆不在。他皱了皱眉,刚要起身,就看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莫豆豆清秀的字迹:“文浩,你醒了的话,可以去游轮甲板找我,我在那边看星星,等你。” 他笑了笑,这丫头,倒是会享受。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一看,外面夜色正浓,海面像块黑色的丝绒,缀满了星星的倒影。他锁好门,顺着走廊往甲板走去。 刚上甲板,就看到莫豆豆靠在栏杆边,仰头看着天空。海风拂起她的长发,裙摆轻轻飘动,像融进夜色里的一朵白莲。“豆豆姐。”赵文浩走过去。 莫豆豆回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你醒啦?你看这星星,比南城的亮多了。” “嗯,好看你不会一整夜都在这里看星星吧?”莫豆豆笑着道:“我觉得我通过这一晚上又成长了,我已经跟过去做了告别,并画上了句号,谢谢你文浩。”赵文浩靠在栏杆上,海风吹散了残留的睡意,“行了姐,带你出来你想开了我也高兴,林晚那边没什么事吧?” “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张管家来找过你,我说你睡了,他说林晚醒了之后精神挺好,就是脾气有点倔,非要下床走动,被他劝住了。”莫豆豆笑着说,“你这医术真厉害,连外国医生都治不好的病,你几针就搞定了。” “只是刚好我懂得医治。”赵文浩谦虚了一句,心里却在想,其实救林晚他也是有目的性的,等回到青城,想办法跟林书记搭上线,有他照应,不管是买地,建酒店还是搞旅游,都会顺利很多。 两人聊着天,从印象山的泉水开发聊到未来的药厂,莫豆豆的眼睛里闪着憧憬的光:“等药厂建起来,我一定好好学,争取早点做出能治病的药。” “我相信你。”赵文浩看着她,“有我师傅的底子,再加上你的学识,肯定能成。” 正说着,甲板尽头突然传来震耳的音乐声,伴随着人群的欢呼和碰杯声。莫豆豆好奇地探头:“好像有人在搞派对?” 赵文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拉着莫豆豆往那边走,越过巨大的遮阳伞,果然看到一群乘客聚在甲板中央,彩灯缠绕在栏杆上,有人抱着吉他弹唱,有人举着酒杯跳舞,热闹得像个小型音乐派对。 而在人群最中间,穿着一身亮片吊带裙的林晚正举着香槟,和几个打扮时髦的男女笑着碰杯,脖子上还戴着条夸张的项链,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她身边的两个保镖脸色紧绷,像两座铁塔似的守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她怎么跑出来了?”莫豆豆惊得捂住了嘴。 赵文浩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女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知道有人要对她下手,居然还敢在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抛头露面,简直是在自投罗网。 他刚要上前把人拉走,人群里突然挤出三个男人。他们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混在跳舞的人群里并不起眼,可脚步却径直朝着林晚的方向移动。其中一个高瘦男人的手插在裤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藏着东西。 “不好!”赵文浩低喝一声,拨开身边的人就往林晚冲去。 几乎就在同时,那三个男人突然加快脚步,高瘦男人从裤袋里掏出块黑布,朝着林晚的脸捂去,这是要捂晕了带走。另一个矮胖男人伸手去抓她的胳膊,最后一个光头男人则挡在保镖面前,故意撞了其中一个保镖的肩膀:“哎,你走路不长眼啊?” 保镖反应极快,一把推开光头男人,同时吼道:“小姐小心!” 可派对太吵,音乐声盖过了他的喊声。林晚正仰头笑,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直到黑布快要捂住脸,才感觉到一阵风,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砰!”赵文浩纵身扑过去,正好撞在高瘦男人的腰上。男人重心不稳,黑布脱手飞了出去,露出手里的绳索。 “有人要杀人啦!”莫豆豆的尖叫刺破了音乐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人们四散奔逃,原本热闹的派对瞬间变成了混乱的蜂窝。这正是那伙人想要的,混乱中更容易得手。 “抓活的!别弄死了!”高瘦男人压低了嗓子吼道,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摩擦,显然是故意压着喉咙说话。他丢开绳索,伸手就去抱林晚的腰,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控制意图,而非伤害。 林晚吓得腿一软,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男人的手伸过来。千钧一发之际,赵文浩抓起旁边的金属托盘,猛地砸在男人手腕上。“哐当”一声,男人痛得缩回手,眼神里闪过狠戾。 “保护小姐!”两个保镖终于冲了过来,一人对付一个男人,拳头挥得虎虎生风。光头男人被打得鼻血直流,却死死抱住一个保镖的腿,不让他靠近林晚,拖延时间,给同伴制造机会。 高瘦男人见同伴被缠住,不再恋战,弯腰就去抱地上的林晚。赵文浩哪会给他机会,抬脚就往他膝盖踹去。男人踉跄着后退,反手一拳打向赵文浩的脸。赵文浩侧身避开,手肘狠狠撞在他的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男人疼得蜷缩起来,却还是咬牙喊:“快把人带走!” 就在这时,矮胖男人趁乱绕到林晚另一侧,掏出绳索就要捆她的手腕。“跟我们走一趟,保证不伤你!”他低吼着,语气里带着胁迫。 第788章 不然,已经死两回了! 林晚吓得哭喊:“放开我!救命啊!” 赵文浩刚要追上去,高瘦男人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抱着他的腿就咬。赵文浩吃痛,抬腿把人踹开,再抬头时,矮胖男人已经抓住林晚的胳膊,要把她往人群外拖,那边肯定有预先安排好的退路。 正好莫豆豆在那和方向,“豆豆姐!掀桌子!”赵文浩急喊。 莫豆豆反应极快,抓起身边的餐桌布猛地一拽,满桌的酒杯、餐盘“哗啦”一声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水瞬间形成一道障碍,正好挡住矮胖男人的路。 赵文浩趁机冲过去,一把将林晚拉回来,护在身后。 “撤!”高瘦男人见势不妙,知道再拖下去会被船上的保安围住,捂着肋骨对光头男人喊了一声。两人互相搀扶着,钻进混乱的人群里,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挤。有乘客想拦,被他们粗暴地推开,借着人群的掩护,转眼就消失在通往下层船舱的楼梯口。 “别追了!”赵文浩喊住要追上去的保镖,“他们早有准备,追上去容易中圈套,先看好林小姐!” 两个保镖这才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地走到林晚身边,一个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一个警惕地盯着四周,刚才的混乱里,谁知道是不是还有同伙藏在附近。 林晚瘫在地上,亮片裙沾满了灰尘和红酒,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刚才的神气?她看着赵文浩,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里的恐惧比刚才更深了,这次她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被强行掳走的恐惧,那些人不要命就是冲着她来的。 张管家听到了保镖对讲机呼叫,带着几个船员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狼藉,脸色瞬间白了:“小姐!您没事吧?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不是你家大小姐!”赵文浩没好气地说,“我是不是叮嘱你不要她乱跑,让你看好她!非要跑出来参加派对,刚刚差点被人绑走!他们目的是抓活的,不然你家大小姐已经死两回了!” 张管家这才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抓活的比杀人更可怕,这背后得藏着多大的阴谋?他看着林晚,浑身颤抖:“小姐!你……你怎么能骗我啊!你说好在屋里休息的……”张管家又看向两个保镖,“你们怎么不拦着大小姐!” 林晚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起来,这次是真的怕了。她终于明白,那些人不是一时兴起,而是铁了心要抓她,刚才若不是赵文浩,她现在已经被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船长也带着保安赶来了,看到满地狼藉,一副装模作样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在船上闹事?” 张管家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林晚不听话的部分,只说是有人混进乘客里意图绑架。 船长听完,眉头皱得更紧:“我会加强巡逻,封锁所有下层通道,但是张先生,我希望你们能看好自己的人,不要再给我惹麻烦!”他显然对这种事很不满,说完就带着保安去追查那几个男人的下落了,只是语气里透着不乐观—,在这种混乱中,想找到几个刻意躲藏的人,太难了。 甲板上的乘客早就跑光了,只剩下散落的酒杯、彩带和一地碎片,刚才的热闹仿佛一场幻觉。海风卷着酒气吹过来,带着说不出的萧瑟。 赵文浩揉了揉被咬伤的小腿,那里已经渗出血迹,火辣辣地疼。他看着还在哭的林晚,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了下去,只剩下浓重的忧虑,这伙人目标明确,手法利落,而且懂得利用混乱,显然是专业的。更重要的是,他们两次出手都是奔着活捉,这说明林晚身上有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或者说,抓住林晚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 “还能走吗?”他冷冷地问。 林晚抬起头,眼睛红肿,抽噎着点点头。 两个保镖连忙把她扶起来。张管家走到赵文浩身边,看着他腿上的伤,愧疚地说:“赵先生,真是对不住,又让您受牵连了……我这就让人给您找药。” “先把她带回抢救室吧。”赵文浩摆摆手,眼神凝重,“这次看严实点,别让她带再接近任何人。”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伙人没得手,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时间,是最危险的。” 张管家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亲自守着,寸步不离!” 看着林晚被保镖扶着,一步三回头地走进走廊,这次她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倔强,只剩下恐惧和依赖,赵文浩才松了口气,一瘸一拐地走到莫豆豆身边。 “疼吗?”莫豆豆蹲下来,看着他腿上的伤口,眼圈都红了,“都怪我,刚才没帮上太多忙。” “你做得很好了。”赵文浩笑了笑,“那一下掀桌子,正好给我争取了时间。” 赵文浩看着船长离去略显僵硬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刚才船长赶到时,眼神扫过满地狼藉的瞬间,分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而非纯粹的愤怒,那更像是计划被打乱后的愠怒。尤其在提到“封锁下层通道”时,语气里的敷衍几乎不加掩饰,仿佛只是做做样子。 “这船长有问题。”赵文浩低声对莫豆豆说,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莫豆豆一愣:“你是说……他和那些绑匪是一伙的?” “不好说,但至少是知情不报,或者收了好处。”赵文浩揉了揉腿上的伤口,“刚才派对那么乱,安保人员过了足足十分钟才到,这反应速度也太慢了,更像是故意拖延时间。” 两人回到房间时,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应急灯泛着惨白的光。莫豆豆从包里翻出消炎药和纱布,小心翼翼地给赵文浩处理被咬的伤口,酒精棉球碰到破皮处时,他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哼一声。 第789章 船长一定有问题 “你说他们还会再来吗?”莫豆豆的声音带着颤抖,刚才的混乱场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肯定会。”赵文浩笃定道,“他们花了这么大功夫布局,不会因为两次失手就放弃。尤其是现在船长明显是内应,他们的机会更多了。”他看了眼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我得去盯着林晚,她那个房间太危险了。” 莫豆豆刚想劝他歇会儿,就被他打断:“你在这儿待着,把安全链插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我处理完就回来。”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递给她,“这个你拿着,防身用。” 这把刀是他上船前特意买的,过了安检,原本是想路上切水果用,没想到派上了这种用场。莫豆豆握着冰凉的刀柄,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担忧,却只能点点头:“你一定要小心。” 赵文浩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出了门。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到抢救室方向传来争吵声,夹杂着张管家焦急的呼喊。他加快脚步,远远就看见张管家正拦着那两个外国医生,双方手舞足蹈,显然吵得不可开交。 “怎么回事?”赵文浩走过去,用英语问道。 高个子医生见他来了,脸色更难看了,指着抢救室的门嚷嚷:“这是医疗场所,不是私人休息室!你们必须马上离开,我们要进行消毒了!” 张管家急得满头大汗:“我家小姐刚受了惊吓,需要安静的地方待着,换个地方不行吗?” “不行!”矮个子医生抱着胳膊,语气强硬,“船上有规定,非医疗用途不得占用抢救室,你们已经严重违规了!” 赵文浩心里冷笑,早不赶晚不赶,偏偏这时候来赶人,分明是有人授意。他上前一步,用流利的英语回击:“刚才发生了绑架案,这位小姐是受害者,需要临时保护。根据国际航海条例,遇突发安全事件时,医疗场所可临时转为庇护所,你们不知道吗?” 两个医生显然没料到这半大孩子英语这么好,还搬出了条例,一时竟被问住了。高个子医生憋了半天,才梗着脖子道:“那也不能无限期占用!我们需要准备急救设备,万一有其他病人怎么办?” “那就等你们有病人了再说。”赵文浩寸步不让,“在确保这位小姐安全之前,谁也别想让她离开。” 就在这时,船长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发生什么事了?” 高个子医生像找到了救星,立刻用英语告状:“船长先生,他们霸占抢救室不肯走,严重影响我们工作!” 船长看向张管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张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抢救室确实不能久占。林小姐既然已经没有大碍,还是回自己房间休息吧,我已经让安保加强了巡逻,很安全的。” “不安全!”张管家急道,“刚才就在甲板上……” “那只是意外。”船长打断他,眼神扫过赵文浩时,闪过一丝冷意,“船上的安保系统很完善,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请你们配合,让医生尽快清理房间。”他挥了挥手,“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收拾东西。” 赵文浩看着船长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里越发肯定,这是在逼他们离开相对封闭的抢救室,回到更容易下手的客房。他刚想反驳,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林晚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声音带着哭腔:“张叔,我们走吧,别跟他们争辩了。” 经过两次惊吓,她的锐气早已被磨平,此刻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哪怕知道客房未必安全。 张管家还想再说什么,被赵文浩拉住了。他对林晚道:“回房可以,但必须听我的安排,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林晚看着他眼里的凝重,用力点了点头。 一行人往客房走时,赵文浩故意落在后面,和张管家低声说:“那个船长一定有问题,刚才的事他可能参与了,接下来千万小心,别信船上任何人。” 张管家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远处的船长背影,想起刚才派对上安保的迟滞反应,后背瞬间爬满冷汗。他用力攥了攥拳头:“赵先生,我全听你的!” 林晚的行政套房宽敞得像个小公寓。客厅里摆着真皮沙发和水晶吊灯,落地窗外就是漆黑的海面。两个保镖先一步进去搜查,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连衣柜和床底都没放过,最后摇头道:“张管家,没发现异常。” 赵文浩却没放松警惕。他走到落地窗前,用手指敲了敲玻璃:“这不像是钢化玻璃,用普通工具就能打碎,而且窗户正对着甲板,很容易从外面攀爬上来。”他又推开卧室门,里面摆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旁边就是阳台,“这里不能睡,太暴露了。” 林晚看着自己豪华的房间被说得一文不值,心里有点憋屈,却不敢反驳。 赵文浩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卫生间门口。这是个干湿分离的淋浴间,空间不大,只有一扇磨砂玻璃门,没有窗户,天花板是密封的。“就这里。”他指了指淋浴间的瓷砖地,“把床上的垫子拖到这里,今晚你在这儿睡。” “什么?”林晚失声尖叫,“这里怎么睡?又冷又硬,还是洗澡的地方,离着厕所那么近!” “要么在这儿睡,要么被人绑走,你选一个。”赵文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淋浴间只有一个入口,门从里面反锁,外面打不开,是整个房间最安全的地方。” 张管家也急了:“赵先生,有没有别的办法?小姐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委屈和命,哪个重要?”赵文浩反问,“那些人要是冲进来,你觉得这扇卧室门能挡多久?还是你指望那靠不住的船长?”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两人最后的侥幸。林晚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第790章 是雇佣兵 赵文浩没再理她,转身进了卧室。他把床上用沙发垫,做了一个人形,就跟人一样躺在床上一样,床垫被子和枕头抱进淋浴间,又从衣柜里翻出几条浴巾铺在地上:“凑合一晚,总比丢了命强。”他又把椅子拿过来,堆在门后,“这样从外面推门时,能多挡几秒钟。” 林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孩,心思非常缜密。 “那你呢?”她低声问。 “我在客厅守着。”赵文浩指了指沙发,“张管家和保镖在门口,有动静我们能第一时间反应。”他又对张管家道,“把卧室和客厅的灯都开着,反其道而行,让外面不知道我们的布置。再找几个玻璃杯,倒放在门口和窗台上,有人进来会碰倒,能预警。” 张管家连忙照做,很快就在门口和窗台摆好了玻璃杯,昏暗的光线下,杯子像一个个警惕的眼睛。 安排妥当后,赵文浩让林晚进了淋浴间休息,看着她从里面反锁上门,才在客厅沙发坐下。张管家守在门口,两个保镖分站在客厅两侧,气氛非常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格外刺耳。外面的海风越来越大,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外面哭泣。 凌晨四点多时,赵文浩突然竖起耳朵。他听到走廊里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踮着脚走路。紧接着,门口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来了!”赵文浩低喝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 张管家和保镖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摸向腰间的武器,他们带的是电击棍,在游轮上不能带防身武器。 门口的玻璃杯突然“哐当”一声倒地,摔得粉碎! “动手!”外面传来一声低吼,正是那个高瘦男人粗哑的嗓音。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撞开,三个黑影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黑色的布袋,显然是要趁人熟睡时直接套住带走。 可他们没想到,客厅里灯火通明,赵文浩等人早已严阵以待。 “打!”赵文浩喊了一声,率先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朝着最前面的黑影砸去。 “砰”的一声,烟灰缸砸在那人头上,黑影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两个保镖立刻冲了上去,电击棍带着滋滋的电流声挥向另外两个黑影。客厅里瞬间陷入混战,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吊灯摇晃着,光影忽明忽暗。 张管家死死守住淋浴间的门,生怕有人冲进去伤害林晚。里面传来林晚的哭泣声,却没有开门,显然是记住了赵文浩的话。 高瘦男人见偷袭不成,怒吼着扑向赵文浩:“又是你这小子!”他手里多了一根伸缩棍,劈头盖脸砸过来。 赵文浩侧身避开,抓起旁边的椅子腿,反手扫向他的膝盖。男人猝不及防,被扫得单膝跪地。赵文浩趁机跳上茶几,一脚踹在他脸上,将他踹倒在地。 就在这时,玻璃在外面被人打碎,卧室里一个人发现床上并没有林晚的身影,他气急败坏的大声道:“卧室是假的,他们设的圈套!”另一个黑影看到张管家堵着门,他明白一定是在那个房间里,他绕过保镖,直扑淋浴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看样子是想撬门。 “小心!”张管家急得扑过去,抱住那人的腰。匕首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但他死死不肯松手。 赵文浩见状,抓起桌上的热水壶,朝着那人的后脑勺狠狠砸去。热水壶里的开水泼了出来,烫得那人惨叫一声,匕首当啷落地。 四个黑影见势不妙,知道今晚再难得手,互相使了个眼色,虚晃一招就往门口退。赵文浩哪肯让他们跑掉,追上去一脚踹在最后一个人的腿弯,将他绊倒在地。 “抓住他!” 可没等保镖上前,那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烟雾弹,用力砸在地上。刺鼻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撤!”高瘦男人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 等烟雾散去,几个黑影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那个被绊倒的男人,他被烟雾呛得晕了过去。 张管家捂着流血的胳膊,脸色苍白:“赵先生,快追吗?” “不用追。”赵文浩喘着气,盯着地上昏迷的男人,“留着活口,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他刚说完,淋浴间的门突然开了。林晚冲了出来,看到客厅里的惨状和张管家胳膊上的血,吓得脸色惨白:“张叔,你怎么样?” “小姐,我没事。”张管家强忍着疼,挤出一个笑容。 赵文浩走到昏迷的男人身边,翻了翻他的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船票,上面写着他的名字:马克,国籍是m国。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东西。 “是个雇佣兵。”赵文浩皱眉,“专业的,不会轻易吐露信息。”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船长带着保安来了,看到里面的情景,故作惊讶:“天哪,又发生了什么?” “你来得正好。”赵文浩指着地上的男人,“抓住一个绑匪,交给你处理了。” 船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挥手让保安把人拖走:“你们是得罪了什么人,他们三番两次的针对你们,我刚刚正在巡逻就听到这里的动静了!实在抱歉,让你们受惊了,我会加派安保守在门口。” 赵文浩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里冷笑。等船长走后,他对张管家道:“把门锁死,别信他的安保。” 张管家点点头,用椅子抵住了门。 林晚看着赵文浩,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连累了你们……”刚才若不是你们拼死护着淋浴间门,她可能已经被抓走了。 赵文浩用冷水浸湿毛巾,递给脸色仍泛白的林晚:“擦擦脸,冷静点。” 第791章 严打动了某些人利益 客厅里的狼藉还没收拾,水晶烟灰缸的碎片散落在地毯上,张管家正用纱布紧紧缠着流血的胳膊,两个保镖则背对着他们站在门口,像两尊沉默的石像。海风穿过未关严的窗户缝隙,带着咸腥味灌进来,吹动了林晚额前的碎发。 她接过毛巾按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颤抖的身体稍稍平稳。刚才淋浴间里的恐惧还未散去,尤其是听到外面玻璃杯碎裂的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赵文浩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划痕:“白天在甲板上,那个站在你身后的男人,你真的不认识?” 林晚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毛巾从脸上滑落:“不……不认识。” “不认识,那为什么在你身后跟你说话他跟你说了什么?”赵文浩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我亲眼目睹,你当时在甲板栏杆边站了很久,他就站在你身后的遮阳伞下,你们说了至少三分钟的话。”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和莫豆豆刚走上甲板,就看到那个高瘦男人站在林晚身后,两人距离很近,男人低着头,像是在说什么隐秘的事。林晚当时的表情很惊讶,甚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林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指用力绞着毛巾,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我当时在画画……” “画画?” “嗯。”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带了画板,想画海上的日落。他突然就站在我身后,说……说他认识我爸爸。” 赵文浩挑眉:“认识林书记?” “他是这么说的。”林晚的声音开始发颤,“他说我爸爸最近遇到点麻烦,他能帮忙,但需要跟我单独聊聊,还说让我现在去下层甲板的储物间找他,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保镖。” 张管家猛地抬头:“小姐!这种话您怎么能信?您怎么不告诉我们?” “我当时觉得他是骗子!”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我爸爸是市委书记,怎么会需要一个陌生人帮忙?我没想理他,可是他说我爸最近烦心事太多了,不想帮他分担一下吗?我心想着我爸的确紧皱眉头烦心事缠绕,作为女儿应该帮忙分担一下,鬼使神差就跟他下楼了,谁知道……”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涌了上来:“我哪知道他突然对我动手了……” 赵文浩沉默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个男人显然是故意用“认识林书记”做诱饵,目的就是把林晚引到没人的地方,方便下手。而林晚思想单纯,几句谎言就信了,正好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你知道你的父亲最近在忙什么?”赵文浩忽然问。 林晚愣了一下:“好像是在搞什么严打行动,天天开会到半夜,家里都很少回。”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恍然,“张叔,你还记得吗?爸爸送我上船那天,特意让王队长给我们加派了这两个保镖,还说让我这段时间别乱跑,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张管家脸色凝重地点头:“老爷当时只说让您出去散散心,没细说,现在想来……怕是严打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把主意打到您身上了!” 赵文浩心里豁然开朗。林书记作为青城市委书记,严打行动必然触及了当地黑恶势力或某些权贵的利益,对方不敢直接针对在职官员,便选择绑架其家人作为要挟,这在官场上并不少见。而这艘游轮,看似是远离尘嚣的避风港,实则成了对方下手的最佳场所,远离本土,警力难及,还能买通船长这样的关键人物。 “那个男人有没有说他是谁?或者提到什么名字、代号?”赵文浩追问。 林晚用力摇头:“没有,他说话声音很闷,像是故意压着嗓子,脸也一直背着光,我没看清长相。只记得他右手虎口有块疤,很明显的那种。” 虎口有疤?赵文浩在心里记下这个特征。通常这种疤痕要么是常年握枪留下的,要么是从事重体力劳动所致,结合对方利落的身手,更像是前者职业打手或雇佣兵。 赵文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海面依旧漆黑,只有游轮航行时激起的白色浪花,在船舷灯光下泛着冷光。那个藏在暗处的主使,显然对林书记的行程、林晚的动向了如指掌,甚至能精准地在游轮上布下天罗地网,能量绝不容小觑。 “看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绑架你,更可能是想通过你向林书记施压,逼他停止严打。”他缓缓道,“只要严打不停,他们就不会放过你。” 林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那……那我们怎么办?马上到济州岛,是不是就安全了?”赵文浩摇头道“只会更加凶险。”林晚追问道“下船之后他们还会追来吗?” “大概率会。”赵文浩没有隐瞒,“能在游轮上安排人,济州岛同样不安全,对方能在国际游轮上安排这么周密的行动,到了济州岛更危险。” 张管家急了:“赵先生,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联系国内?让老爷派人来接?” “不行。”赵文浩否决,“船上的通讯说不定已经被监听了,贸然联系只会暴露我们的计划。等下船后找个公共电话亭,用现金付费的那种,再跟林书记联系,而且不能说具体位置,只说‘遇到麻烦,需要秘密返回。”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还有,下船后立刻换掉这身衣服,把那条项链摘了,太扎眼,等于在告诉别人‘快来绑我’。” 林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那是她出发前特意让张叔买的新款,此刻却觉得像条沉重的锁链。她连忙解开搭扣,把项链塞进张管家的口袋:“张叔,先帮我收着。” 张管家接过项链,小心翼翼地揣好,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若不是这个半大孩子心思缜密,他们恐怕还在被蒙在鼓里。 第792章 贩毒集团 赵文浩走到昏迷的雇佣兵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卫衣,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的作战靴,这种靴子防滑性极好,适合在甲板湿滑的地方行动。他翻了翻男人的袖口,发现内侧绣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鹰隼图案,针脚细密,不像是普通成衣会有的标志。 “这是什么?”他指着图案问张管家。 张管家凑过来看了看,摇头:“没见过,像是某种徽章。” 赵文浩掏出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在纸巾上画下那个鹰隼图案:“记着这个,说不定以后能用上。”他把纸巾叠好塞进兜里,又在男人身上摸索了一阵,从他后腰摸出一个微型对讲机,信号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果然有联络工具。”他冷笑一声,关掉对讲机电源,“看来他同伙离得不远。”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外面踮脚走路。赵文浩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握紧电击棍,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 张管家吓得屏住呼吸,林晚更是往沙发角落缩了缩,手里紧紧攥着赵文浩给她的那把折叠刀,刚才混乱中,赵文浩顺手塞给了她。 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紧接着是极轻的“咔哒”声,像是有人在用工具试探门锁。 赵文浩示意众人别动,自己则悄悄抄起茶几上的金属烛台,走到门侧。他能感觉到门外的人很谨慎,动作很慢,显然是刚才的烟雾弹给了对方“里面人可能放松警惕”的错觉。 突然,“哐当”一声,门口又一个玻璃杯被碰倒在地! 这次门外的人显然没料到还有预警,动作顿了一下。就在这瞬间,赵文浩对保镖点头,保镖猛地拉开门,赵文浩挥起烛台就往外砸! 门外站着的是个穿船员制服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根撬锁的细铁丝,显然是船长派来的“自己人”。他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被烛台砸中肩膀,痛得闷哼一声,转身就想跑。 两个保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他的胳膊,反剪到身后。男人拼命挣扎,嘴里用英语大喊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在辩解。 赵文浩走到他面前,用英语问:“船长让你来的?” 男人脸色一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说?”赵文浩拿起那个关掉电源的对讲机,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个,你认识吧?你的同伙刚被我们抓住,就在里面躺着呢。” 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额头上渗出冷汗。 张管家上前一步,从男人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工作证:“他叫金在贤,是船上的维修工。” 赵文浩看着金在贤颤抖的膝盖,知道这只是个被收买的小角色,没什么骨气。他把烛台抵在男人脖子上,语气冰冷:“说,船长和你们老板是什么关系?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金在贤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用生硬的英语说:“我……我不知道老板是谁……船长只说让我……让我看看里面的情况,要是那个女的单独在,就……就把她引到走廊……” “引到走廊干什么?” “有……有人在走廊尽头等着……”金在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韩元……我只是想赚点外快……” 果然是船长!赵文浩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这个维修工只是个负责望风和引诱的小喽啰,真正的杀招还在走廊尽头等着。 “走廊尽头有几个人?带了什么武器?” “不……不知道,我只负责传话……”金在贤哭了出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文浩看他确实不像撒谎的样子,对保镖使了个眼色:“把他绑起来,嘴里塞上东西,扔到储物间。” 两个保镖拖起哭嚎的金在贤,往卧室旁边的小储物间走去。张管家连忙找来绳子和抹布,手脚麻利地帮忙捆结实。 林晚看着这一幕,脸色发白,却没再像之前那样尖叫,经历了三次袭击,她似乎也被迫学会了冷静。 “现在怎么办?”她声音发哑地问。 赵文浩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确认没人后关上门,重新用椅子抵住:“等。” “等?” “等天亮,等靠岸。”他语气平静,“现在我们占了先机,抓了他们两个人,对方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不敢贸然再动手。只要撑到济州岛,在那边找个安全的地点,把他们甩掉。”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刚才画着鹰隼图案的纸巾,借着客厅的灯光仔细看着:“这个图案,我好像在哪见过……” 林晚凑过来看了看:“像是某种徽章,我爸爸书房里好像有类似的,不过是龙形的,说是以前剿匪时缴获的。” 剿匪缴获的?赵文浩心里一动。难道这帮匪徒演变成青城黑社会了? 赵文浩指尖在膝盖上停顿,抬眼看向林晚:“你父亲的严打,主要针对什么?” 林晚紧张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海面,像是在努力拼凑记忆碎片:“平时我也不太关注这些……好像是老城区里的制毒窝点。”她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前几天听父亲在家里打电话,说什么‘大头目落网了’,还说‘这只是开始,要一举端掉整个链条’。那天他挂了电话特别高兴,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说终于能拔掉这个扎根青城多年的大毒瘤,要乘胜追击,绝不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 制毒窝点?赵文浩心里猛地一沉。比起黑中介和高利贷,贩毒集团的能量和狠辣程度要可怕得多。他们背后往往牵扯着复杂的利益网络,甚至可能和境外势力有关联,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会有雇佣兵和游轮船长参与其中,这些人敢铤而走险,必然是因为被触动的利益足以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第793章 无法通过正规途径离境 “那个落网的头目,你知道叫什么吗?” 林晚摇头:“没听清,只听到父亲提过一次让他很头疼的毒贩‘姓罗’,说这人藏得很深,这次落网的是不是就是他。” 姓罗的毒枭?赵文浩在心里默念。能让市委书记如此重视,还能调动境外资源报复,这个“罗头目”背后的网络绝对不简单。 他正思索着,突然想起莫豆豆还一个人在房间,心脏猛地一缩。刚才只顾着林晚这边的情况,竟忘了那伙人很可能会报复! “不好!”赵文浩猛地站起身,“豆豆姐还在房间!” 张管家和林晚都是一愣。 “那些人被我打乱了计划,肯定会找和我有关的目标泄愤,豆豆姐一个人太危险!”赵文浩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外冲,“你们锁好门,谁来都别开!” 两个保镖想跟上,被他喝止:“保护好林小姐!” 走廊里静得可怕,应急灯的光线在地面投下晃动的阴影。赵文浩看到拐角不远处的房间门锁被人撬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越是靠近自己的房间,越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金属摩擦味,刚刚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他冲到房门口,门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安全链绷紧的弧度。 “豆豆姐!”赵文浩压低声音喊,“是我,快开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传来莫豆豆带着哭腔的声音:“文浩?真的是你吗?” “是我,快开门!” 门内传来链条滑动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莫豆豆举着那把折叠刀,满脸泪痕地探出头,看到赵文浩的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文浩!刚才有几个人来撬门,吓死我了!他们撬了好久,怕他们发现,我没敢出声音,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赵文浩连忙把她拉进房间,反手锁上门。房间里一片狼藉,椅子被抵在门后,地上散落着翻倒的水杯,显然莫豆豆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没事了,我来了。”他拍着莫豆豆的背安抚,心里却一阵后怕,如果安全链不够结实,后果不堪设想。 莫豆豆哭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抽噎着说:“他们撬了大概几分钟,嘴里还骂着什么,后来好像听到外面有人跑,才匆匆走了。” “是冲我来的。”赵文浩眼神冰冷,“他们在林晚那边没得手,就想拿你开刀。”他拉起莫豆豆,“不能待在这儿了,跟我走。” 莫豆豆点点头,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像抓住救命稻草。 两人快步返回林晚的套房,张管家看到莫豆豆吓得发白的脸,也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脸色越发凝重。 “赵先生,现在怎么办?” 赵文浩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港口轮廓:“下船。但不能按原计划走,他们肯定在码头布了人。”他顿了顿,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对了,你们有护照吗?” 张管家摇摇头:“我们是老爷临时安排过来旅游的,没有办理护照。” 赵文浩看向莫豆豆,她摇摇头:“我出国留学有护照,可是没带在身上……” “麻烦了。”赵文浩皱眉。他们这次出国本就是临时起意,没有护照意味着无法通过正规渠道离境,更不能在济州岛长期逗留。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坐这趟游轮回去?”莫豆豆也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白了,“可船长和那些人……” “回去这条船绝对不能坐。”赵文浩斩钉截铁,“他们肯定会在返程时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上去就是自投罗网。”他看向张管家,“你在济州岛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帮忙找个地方暂时落脚,再想办法解决证件问题?” 张管家苦着脸摇头:“我们是临时安排来济州岛的,根本没提前联系任何人……” 林晚突然开口:“我妈妈有个同学在济州岛开餐馆,好像是在明洋镇那边,我们可以打听一下。” “虽然希望渺茫。但是也总比没有落脚点强”赵文浩眼睛一亮,“下船后想办法找到她的餐馆,先去她那里躲躲。” 说话间,游轮的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通知乘客准备下船。窗外的港口已经近在眼前,塔吊林立,岸边停着几辆警车,闪烁的警灯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警察!”林晚指着窗外,眼里燃起希望,“我们去找警察吧!” “不行。”赵文浩摇头,“码头人多眼杂,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对方的人?而且我们没护照,当地警察根本不会相信咱们,反而容易暴露位置。”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靠岸,大家准备好,我们混在人群里下船,别跟任何人说话,尤其是穿船员制服的。” 张管家连忙去收拾行李,莫豆豆帮着林晚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运动服,把长发扎成马尾,尽量让她看起来不起眼。赵文浩则把那把折叠刀递给莫豆豆,自己则找了根结实的皮带系在腰间,这是他刚刚跟其中一个保镖借的,金属扣沉甸甸的,能当武器用。 下船的铃声响起时,走廊里顿时热闹起来。赵文浩示意众人跟上,自己则走在最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果然,他看到几个穿着便服的男人在走廊拐角徘徊,眼神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边瞟,其中一个正是那个虎口带疤的高瘦男人! 赵文浩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莫豆豆,让她加快脚步。 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出船舱,咸湿的海风夹杂着码头特有的鱼腥味扑面而来。岸边的警察正在例行检查,并没留意到他们。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码头出口时,一辆黑色面包车突然横冲过来,挡在他们面前!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三个手持砍刀的男人跳了下来,为首的正是那个高瘦男人,虎口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抓住那个女的!”他用生硬的中文吼道,显然目标直指林晚。 两个保镖反应极快,立刻将林晚和莫豆豆护在身后。但他们手里只有电棍,面对明晃晃的砍刀,根本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紧张地对峙着。 第794章 那些人为什么这么疯狂 周围的乘客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警察被混乱的人群挡住,一时过不来。 “找死!”赵文浩低喝一声,猛地抽出腰间的皮带,金属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侧身绕到面包车侧面,趁为首的男人注意力集中在保镖身上时,猛地挥动皮带,金属扣精准地抽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啊!”男人痛得惨叫一声,砍刀脱手飞出。 赵文浩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男人踉跄着跪倒在地。另一个男人见状挥刀砍来,赵文浩弯腰躲过,皮带反手一抽,正好抽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男人吃痛,动作一滞,赵文浩已经欺身而上,手肘狠狠撞在他胸口,将他撞得后退几步,撞在面包车上。 第三个男人刚想冲过来,被赵文浩一记侧踢踹中腹部,闷哼着倒在地上。 前后不过十几秒,三个持刀男人就被解决。赵文浩看到驾驶室车钥匙插在车上,捡起地上的砍刀扔到海里,对目瞪口呆的众人吼道:“上车!” 张管家反应最快,拉着林晚和莫豆豆钻进面包车后座。赵文浩跳上驾驶座,显然对方根本没料到会被反抢车辆。 他发动汽车,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硬生生从混乱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朝着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码头的警灯越来越远。林晚和莫豆豆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脸色惨白地靠在椅背上。张管家则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充满了后怕。 “我们现在去哪儿?”莫豆豆颤声问。 赵文浩看着前方陌生的街道,脑海里闪过前世来济州岛时的记忆。他记得西归浦那边有个隐蔽的渔村,靠着海崖,只有一条小路进出,很少有外人去。 “去西归浦。”他沉声道,“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再想办法联系林小姐妈妈的同学。” 面包车在陌生的街道上穿行,路边的招牌除了赵文浩他们都看不懂。赵文浩按照指示牌一边找路,一边观察着后视镜,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些人为什么这么疯狂?”林晚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声音发颤,“不就是抓了个老大吗?” “你不懂。”赵文浩目视前方,“毒枭背后的利益链太庞大,抓一个头目,就等于断了无数人的财路。他们抓你,就是想逼你父亲放了人,或者放弃追查。”他顿了顿,“而且看这架势,他们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靠山,不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国外动刀。” 莫豆豆的心沉了下去:“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不好说。”赵文浩实话实说,“证件没解决,那些人又在到处找我们,只能先躲着。”他看了眼莫豆豆,勉强笑了笑,“别担心,咱们去个偏远的地方,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他说的是位于西归浦南端的一个废弃渔村。前世他跟合作伙伴来这边投资时,偶然发现了那个地方。渔村背靠陡峭的海崖,面朝大海,只有一条狭窄的石板路与外界相连,里面的老房子大多空着,是绝佳的藏身之处。 面包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驶入西归浦市区。赵文浩七拐八绕,避开主干道,专走狭窄的小巷,最后把车停在一片茂密的树林旁,前面已经无路可走,对众人道:“下车,剩下的路得走过去。” 林晚看着眼前杂草丛生的小路,有些犹豫:“这能走吗?” “放心,跟着我走。”赵文浩率先下车,从面包车上翻出一个备用的手电筒和半瓶水。 众人跟着他钻进树林。小路崎岖不平,两旁长满了带刺的灌木,时不时有海风吹过,带着潮湿的气息。林晚穿着运动鞋,也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赵文浩伸手扶住。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眼前突然开阔起来。一片破旧的瓦房沿着海崖铺开,屋顶上长满了杂草,墙壁斑驳,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这跟前世相比,这里更加破烂不堪,远处的海面上,几只海鸟盘旋着,发出凄厉的叫声。 “就是这儿。”赵文浩指着最里面一栋看起来最结实的石头房子,“我们今晚就在这儿落脚。” 房子的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时,扬起一阵灰尘。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破椅子,墙角结着蜘蛛网,但好在屋顶不漏,地面也算干净。 赵文浩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张管家,你和保镖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顺便捡点柴火。豆豆姐,你和林小姐收拾下这里,我去海边看看有没有淡水和能吃的东西。” 分工完毕,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经历了这么多波折,每个人都明白,赵文浩年龄虽小,但是他真的只是年龄小,他是众人的主心骨,他化解了多次危险,他们心里也默认了赵文浩安排工作,现在不是娇气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赵文浩沿着海岸线走了一圈,幸运地发现了一处山泉,水质清澈,应该可以饮用。他还在礁石缝里找到了几只螃蟹和海蛎子,能凑合吃一点。 回到石屋时,张管家已经捡来了不少干柴,在屋里生起了一堆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潮湿和寒意。莫豆豆和林晚则把墙角的蜘蛛网扫干净,铺上了从面包车上带来后车座座套。 “先凑合一晚。”赵文浩把螃蟹和海蛎子放在火边烤,“明天再想办法离开这里,打听一下林小姐说的那个明洋镇餐馆。” 火焰噼啪作响,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林晚看着跳动的火苗,突然轻声道:“赵文浩,谢谢你。” 第795章 想上厕所 赵文浩正在翻动螃蟹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等安全回国了再感谢吧。” 莫豆豆靠在墙边,看着火光中赵文浩的侧脸,心里突然安定下来。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危险,只要有他在,好像就没什么好怕的。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沉压在海崖上。石屋里的火堆渐渐转弱,只剩下零星火星在炭灰里明灭。张管家和两个保镖靠在墙角,发出均匀的鼾声,连日的紧绷让他们睡得格外沉。莫豆豆蜷缩在毯子上,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只有赵文浩,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眼睛半睁着,呼吸轻得像风。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海浪拍岸的节奏,风吹过树林的呜咽,还有远处山间偶尔传来的狼嚎。那声音悠远而凄厉,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让他始终无法彻底放松。 “唔……”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林晚翻了个身,烦躁地抓着头发。石屋里的蚊子像战斗机似的嗡嗡作响,她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已经起了好几个红肿的包,痒得钻心。 “什么破地方……”她低声抱怨,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耐烦,“到处是蚊子……” 赵文浩睁开眼,眸子里映着残火的微光:“林大小姐,能不能小声点?其他人累了两天,让他们睡个安稳觉。” 林晚被他一呛,顿时来了火气,坐起身道:“我被咬得睡不着,难道还要憋着?要不是你找的这种鬼地方,我至于受这种罪吗?” “带你来这儿,是因为有人在追杀你。”赵文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嫌这儿破?那你回去找那些绑匪,看看他们愿不愿意给你准备带蚊帐的总统套房。”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林晚心上。她确实娇气,可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被绑架的恐惧、对未知的不安、还有此刻浑身的痒意,一股脑涌上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你哭什么?”赵文浩皱眉,有些无奈。这大小姐的眼泪也太不值钱了。 林晚抹了把脸,抽噎着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句,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现在想上厕所……” 赵文浩一愣。 “可……可这种地方……”她眼神瞟向漆黑的屋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到处都是黑的,我不敢去。” 石屋里没有任何遮挡,要方便只能去外面。赵文浩叹了口气,起身拿起墙边的木棍:“我陪你去吧!” 林晚眼睛一亮,连忙跟着站起来,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缩了缩。 推开门,夜风带着海腥味扑面而来,比屋里凉了不少。赵文浩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光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痕。不远处有个小土坡,上面长着半人高的杂草,算是个勉强能遮挡的地方。 “就那儿吧。”他指了指土坡,“我在这儿看着,你快去快回。” 林晚看着那片摇曳的杂草,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可刚走到坡前,她就皱起了眉,杂草虽然高,却稀疏得很,风一吹就露出后面的空地,一点隐私都没有。 她咬着唇,又匆匆跑了回来,摇着头:“不行,换个地方吧,那里根本挡不住……” 赵文浩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周围空旷的平地,有些头疼:“你是不是很憋?” 林晚用力点头,眼圈都红了:“我真的快憋不住了,求求你,给我换个地方吧。” 赵文浩无奈,只能拿着手电筒往前照:“往里面走点吧,山林里树多,能挡着。” 两人沿着小路往山林深处走了几十米,周围的树木渐渐茂密起来。赵文浩停在一棵粗壮的松树旁:“就这儿吧,树后面能挡住。” 林晚看着黑漆漆的树林,树影在风里张牙舞爪,像一个个鬼影。她抓着赵文浩的胳膊,声音发颤:“要不……你离我近一点?” “我就在这棵树旁边,离你几米远。”赵文浩把木棍靠在树上,“有事你就喊一声。” 林晚这才勉强点头,提着裙摆绕到树后。刚站稳,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根枯树枝被踩断了。 “啊!”她吓得尖叫起来,猛地往前跳了一步。 赵文浩连忙跑过去:“怎么了?” “没……没事……”林晚拍着胸口,脸色发白地看着脚下的枯枝,“就是踩断了根木头……” “反应别这么大。”赵文浩没好气地说,“山里哪能没枯枝?你别一惊一乍的好么?” 林晚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催促道:“你快走吧,站远点儿,别偷看啊!” 赵文浩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回走了几步,背对着她站定,不再理会。 四周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赵文浩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刚才那声尖叫在夜里格外刺耳,保不齐会引来什么东西。 果然,没过两分钟,树后又传来林晚的尖叫,这次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赵文浩!赵文浩!” “又怎么了?”赵文浩不耐烦地回头,“你别老喊叫行不行?” 林晚从树后探出头,脸色惨白,声音结结巴巴:“那……那边有好多绿眼睛……” “你别胡思乱想了,赶紧上完厕所回去。”赵文浩以为她又在大惊小怪,随口说道。 “是真的!”林晚急得快哭了,伸手指着树林深处,“就在那边,一闪一闪的,好多!” 赵文浩心里一细想,猛地转过身,举起手电筒往她指的方向照去。光柱扫过之处,果然看到树林深处有十几对绿油油的光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这边,像是镶嵌在黑暗里的宝石,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明显是狼! 赵文浩瞬间头皮发麻。他刚才只顾着找遮挡的地方,没注意到这片山林竟然有狼在活动!看数量,至少有七八只,这可不是好对付的。 第796章 跳海 “快提裤子过来啊!”他低喝一声,同时抓起地上的树枝,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林晚也吓坏了,顾不上其他,裤子还没提完就往他这边跑。可慌乱中脚下一崴,“哎哟”一声摔倒在地,疼得眼泪直流:“我的脚……动不了了……” 那边的狼群显然被林晚激动的情绪惊动了,绿莹莹的光点开始缓缓移动,朝着他们的方向逼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声,那是狼在试探猎物。 “别管脚了,起来!”赵文浩想去扶她,可狼群已经近在咫尺,最前面的那只体型硕大的公狼已经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林晚疼得站不起来,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我真的动不了……” 狼群越来越近,已经形成了包围之势,把他们逼向身后的陡坡。赵文浩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扔掉手电筒,蹲下身一把将林晚背了起来:“抓紧了!” 林晚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肌肉的紧绷。 赵文浩背着她,握紧木棍,警惕地盯着步步紧逼的狼群。往回走的路已经被堵住,公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响。 “只能往那边了!”赵文浩咬了咬牙,背着林晚转身就往陡坡下冲。他记得这片陡坡下面是山林的边缘,再往外就是海崖,虽然危险,但总比被狼群撕碎强。 狼群显然没想到他们会往陡坡跑,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追了上来。狼的速度极快,蹄子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越来越近。 赵文浩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陡坡上奔跑,背上的林晚不算重,但在这种崎岖的地形上,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他能感觉到林晚在发抖,呼吸急促地喷在他的颈窝。 “别怕,抓稳!”他低吼一声,脚下猛地一滑,两人差点滚下去。他连忙用木棍撑住地面,稳住身形,继续往前冲。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的树木越来越稀疏,风声里夹杂着更清晰的海浪声。突然,脚下一空,他们冲到了海崖边! 赵文浩猛地停住脚步,心脏狂跳。身后是紧追不舍的狼群,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离他们只有十几米远。身前则是陡峭的悬崖,下面是漆黑的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鸣般的巨响,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完了……”林晚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搂得更紧了。 公狼停下脚步,对着他们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像是在宣告猎物到手了。其他的狼也放慢了速度,形成一个半包围圈,慢慢逼近,显然是想把他们拿下。 赵文浩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看了一眼身后步步紧逼的狼群,又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咬了咬牙:“林晚,听着,我们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被它们抓住,就死定了!” “不!我不敢!”林晚拼命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下面那么大片海,我不会游泳啊!” “我带你!”赵文浩语气坚定,“相信我!” 狼群已经近在眼前,那只公狼猛地扑了上来,带着腥风的獠牙闪着寒光! “没时间了!”赵文浩不再犹豫,抱紧林晚的双腿,转身朝着悬崖纵身跃下! 失重感瞬间袭来,林晚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搂住赵文浩的脖子。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急速下坠,几秒钟后,“噗通”一声巨响,两人重重地砸进冰冷的海水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赵文浩瞬间呛了几口海水,背上的林晚也因为惯性松了手。他刚想稳住身形去找她,一个浪头打过来,将两人彻底冲散。 “林晚!”赵文浩在水里大喊,却只能听到海浪的轰鸣。他拼命睁大眼睛,在漆黑的海水里摸索,心里急得像火烧,林晚不会游泳,这么冷的海水,她撑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手脚并用的四处搜寻。就在他快要憋不住气时,终于摸到了一只乱抓的手。 是林晚! 他连忙抓住那只手,将她往水面拖。刚露出头,林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抱住他的胳膊,甚至开始撕扯他的衣服,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让他根本无法游泳。 “别抓我!放松!”赵文浩大喊,可林晚已经吓傻了,只顾着拼命挣扎,反而把他往水里带。赵文浩被她拽得连呛了好几口海水,肺部火辣辣地疼。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淹死! 赵文浩眼神一狠,腾出一只手,抬手就朝着林晚的后颈砍去。林晚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不再挣扎。 他松了口气,连忙将她的身体托起来,让她的头露出水面,然后奋力朝着记忆中岸边的方向游去。 海浪很大,加上背着一个人,赵文浩的体力消耗得极快。他的胳膊越来越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每划一下都异常艰难。寒冷的海水透过衣服渗进来,冻得他牙齿打颤,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他在心里默念,看着远处偶尔闪过的微弱灯光,那是渔民的船灯,说明离岸边不远了。 不知游了多久,就在他快要力竭的时候,脚下终于踩到了坚硬的礁石。他精神一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林晚爬上了岸。 沙滩上冰冷潮湿,赵文浩把林晚平放在地上,自己也瘫倒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咸涩的海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可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似乎看到远处有几个模糊的人影朝着这边走来,嘴里还说着什么…… 再次醒来时,赵文浩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的土炕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和草药味。 第797章 高丽参 赵文浩的意识从混沌中挣脱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土炕的温热。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掠过糊着窗纸的木格窗,阳光透过纸面,在坑洼的泥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鼻尖萦绕着咸湿的海风气息,混着淡淡的草药香与老木头的味道,这味道熟悉又陌生。 “醒了?”苍老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带着济州岛特有的语调。 赵文浩侧过头,看见一位鬓角染霜的老奶奶端着陶碗站在炕边,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清亮得很。她正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辨认什么。 “看脸上气色好多了,恢复得不错。”老奶奶又说,这次用的是济州岛方言,嘴角微微上扬。 换做旁人,恐怕只会觉得是听不懂的外国话,但赵文浩却听得真切。前世纵横商界时,他曾为拓展海外市场深耕过东亚贸易,h语本就流利,济州岛的方言更是下过苦功这里的海产与草药贸易曾是他商业版图里重要的一环。 他撑起上半身,脊背传来的酸痛让他闷哼一声,声音却平稳如常,用同样的方言回应:“劳烦奶奶费心了。” 老奶奶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陶碗晃了晃,眼里的疑惑更重了:“你这娃娃……是济州岛附近的?口音倒像我们这边的人。” 赵文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在谈判桌上与济州岛商人周旋的日夜,那些为摸清本地市场走访渔村的清晨,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他收敛心神,用流利的韩语解释:“我是华夏来的,在书上,学过几句h语在济州岛跟人学过济州岛方言。” “哦?华夏来的?”老奶奶将陶碗递过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姜汤,“你年龄这么小怎么会落到海里的呀?” 赵文浩接过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喝了一口,辛辣感瞬间冲散喉咙的干涩,开口道:“我们是来济州岛游玩的,没想到在山林里遇上了狼群,慌不择路才从崖上跳了海。”他刻意说得简略,隐去了被追杀的惊魂,只说是意外。 老奶奶“欸”了一声,脸上露出惊色:“那片山林是有狼的!前几年还有猎户撞见,没想到你们敢往深处走。”她往炕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跟你一起的那个姑娘,吓得不轻,到现在还没醒呢。” 赵文浩心头一紧。他猛地想起跳海前林晚崴了脚,落水后又呛了不少海水,昏迷这么久怕是伤得不轻。“她在哪?我能去看看吗?” “在里屋呢,我孙儿守着。”老奶奶指了指里间的木门,“医生来看过了,说就是受了惊吓,加上呛了水,让好好歇着。你刚退烧,别急着动。” 赵文浩还是掀开被子下了炕,双脚落地时一阵虚浮,他扶着炕沿站了片刻,才稳住身形。“我去看一眼就放心了。” 他穿过狭小的堂屋,里间的门虚掩着,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推门进去,只见林晚躺在另一张窄炕上,脸色依旧苍白,眉头却舒展了些,不像之前那样紧蹙。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正坐在炕边削木头,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 “你醒了?”年轻人用略显生硬的普通话说道,“我是金敏俊,奶奶让我照看着这位小姐。” “多谢。”赵文浩点点头,目光落在林晚脸上,确认她呼吸平稳,才稍稍松了口气。 转身往外走时,他的视线被院坝里的景象勾住了。几根竹竿立在墙角,上面挂着一串串棕褐色的根茎,形状粗短,表皮带着细密的皱纹,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是高丽参。 赵文浩的脚步顿住了。前世他对这些高端珍品曾有涉猎,济州岛的高丽参以年份足、药效浓闻名,尤其是这种在海风中自然晾晒的干货,在华夏市场上价格不菲。他走近几步,伸手捻起一根,参体饱满,断面呈琥珀色,隐约能看见细密的纹路,这是至少五年生的珍品。 “奶奶还懂这个?”他回头问跟出来的老奶奶。 “自家种的,不值钱。”老奶奶笑着摆手,“岛上的人都种这个,平时泡水喝,偶尔也能换些油盐钱。” 赵文浩心里微动。济州岛的高丽参在华夏一直是紧俏货,只是因为流通渠道有限,大多被中间商赚了差价,农户反而赚不到多少。若是能打通从岛民到终端市场的直供渠道……他心里压下这念头,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我们的行李都落在海里了,身上也没带证件,不知道能不能在岛上多叨扰几日?”赵文浩问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 老奶奶看了看里屋的方向,又看了看他:“都是遭了难的,客气啥。我这屋虽小,添两双碗筷还是有的。”她顿了顿,又说,“今天赶巧,敏俊他叔要去济州岛本岛送货,你们要是着急,让他捎个信也行。” 赵文浩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机会。他可以先让金敏俊的叔叔联系林父,既能报平安,又能避开可能被监听的通讯渠道。“那可太麻烦奶奶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奶奶摆摆手,转身往灶房走,“我去给你煮点粥,海里捞上来的海菜,配着粥喝正好。” 他忙感谢道:“只要简单便饭就好。”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海风带着熟悉的咸腥味涌入肺腑。 林晚还在昏迷,追兵或许还在济州岛搜捕,他们被逼的跳海万幸他们活下来了。这就够了。 赵文浩来到林晚身旁给她把了下脉,发现没有大碍,应该快醒了,他才放心转身走向灶房,帮着老奶奶添柴烧火。火光在他眼底跳跃,映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知道,在离开这个小岛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仅是为了躲避威胁,更是为了抓住那些潜藏在危机背后的机会。就像这岛上的高丽参,看似不起眼,却藏着足以撬动市场的能量。 第798章 宁耳岛 赵文浩烧着火,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老奶奶:“奶奶,我昏过去多久了?” 老奶奶正往灶膛里添柴,闻言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天三夜喽。” “什么?”赵文浩心头一震。他原以为最多昏迷了一天,没想到竟过了这么久。三天三夜……莫豆豆他们在那该急疯了。 “那天后半夜把你俩捞上来时,你浑身烫得像火炭,嘴唇都紫了。”老奶奶叹着气,“敏俊他叔跑了四十里地才请到镇上的医生,给你打了两针才退了烧。那姑娘更厉害,除了哼唧两声,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赵文浩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三天时间,足够发生太多事。张管家和保镖找不到他们,会不会冒险联系国内?莫豆豆在陌生的岛上,会不会遇到危险?更让他忧心的是,那些追杀林晚的人,会不会顺着踪迹找到他们泄愤? “奶奶,这里叫什么?离西归浦远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里是宁耳岛。”老奶奶指了指远处的海平面,“说是岛,其实就是个小渔村,就几十户人家。我不知道西归浦在哪,不过离济州岛远着呢,坐船得大半天,还得是好天气。” 宁耳岛?赵文浩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却毫无印象。前世他跑遍了济州附近的大小岛屿,从未听过这个地方,想来是太过偏僻,连地图上都未必标注。 赵文浩的心沉了下去。连西归浦都没听说过,可见这宁耳村有多闭塞。 “村里有能联系外面的电话吗?” “以前村头村长家有一部,去年台风刮坏了就没修。”老奶奶指了指东边,“要打电话得去镇上,来回得走一天山路。” 通信基本靠走,交通全凭运气……赵文浩终于意识到,他们被困在了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 “我们还有同伴在西归浦,找不到我们肯定着急。”他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焦虑,“能不能麻烦您让敏俊他叔帮忙捎个信?” 老奶奶面露难色:“他叔今天一早就出海送货了,得五六天才回来。这岛上的船,除了他叔那艘机动船,剩下的都是小渔船,抗不住远海的浪。” 赵文浩靠在门框上,只觉得一阵无力。三天三夜,通信中断,地点不明……他和林晚,等于从莫豆豆他们的世界里凭空消失了。 “文浩……” 里屋突然传来微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赵文浩连忙转身进去,只见林晚已经睁开了眼睛,正茫然地望着屋顶的茅草,眼眶红红的。 “你醒了?”他走过去,在炕边坐下。 林晚转过头,看到他时,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我们……我们没死?” “没死,被好心人救了。”赵文浩给她擦了一下眼泪,“这是宁耳岛,一个小渔村。” “宁耳岛?”林晚愣住了,“张叔他们呢?豆豆姐呢?” 赵文浩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们昏迷了三天三夜,现在跟他们失去联系了。这地方很偏,暂时联系不上外面。”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死了?那些坏人会不会找过来?”一连串的问题涌出来,声音都带着哭腔。 “别慌。”赵文浩稳住她,“张管家他们肯定在找我们,只是这地方太偏,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些人未必知道我们被冲到了这里,先安心养伤。”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三天时间,足够对方顺着海流和渔民的踪迹查到宁耳岛。这里没有任何防御,一旦被找到,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我脚疼……”林晚动了动脚踝,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赵文浩掀开她盖着的被子,只见脚踝肿得像个馒头,青紫一片。“崴得不轻,别乱动。”赵文浩找到自己昏迷被换下来的衣服,里面的针灸盒还在,他松了口气,然后给林晚脚踝针灸了一会,缓解了疼痛。不过还需要配合消炎药才能彻底好,他想起老奶奶灶房里的草药,“你先别乱动我去跟奶奶要些消肿的草药,给你敷上很快会好。” 走出里屋时,金敏俊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串海鱼,看到赵文浩,咧嘴笑了笑:“她醒了?我刚在地笼取些鱼,中午熬汤喝。” “敏俊哥,请问家里有没有消炎草药?”赵文浩问道,“我朋友脚踝崴了,想找些消肿的药。” “有啊,我奶奶晒了很多草药。”金敏俊指了指灶房,“她采的海风藤,敷脚最管用。前几年我出海被礁石撞了腿,就是敷这个好的。” 果然,老奶奶从柴房角落里翻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海风藤,还有几种不知名的草药,捣碎了混着烧酒调成糊状,一股清凉的药味扑面而来。 “这药敷上凉丝丝的,保管三天就好。”老奶奶一边示范着给林晚敷脚,一边絮絮叨叨,“你们这些城里娃娃,细皮嫩肉的,哪禁得住这么折腾。” 林晚咬着唇,疼得额头冒汗,却没再喊一声。经历了跳海的惊魂,她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赵文浩站在门口,看着老奶奶仔细地为林晚缠上布条,心里五味杂陈。 他走到院坝,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诉说着这个偏僻渔村的孤寂。远处的海面上,只有几艘小渔船在缓缓移动,渺小得像叶子。 “想什么呢?”金敏俊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烤得焦香的海螺,“我奶奶说,你们是华夏来的?尝尝我们这宁耳岛的海鲜,海货非常干净。” 赵文浩接过海螺,壳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他看着远处的海岸线,忽然开口:“敏俊哥,你们岛上的海产,平时都卖给谁?” 金敏俊愣了一下,挠挠头:“还能卖给谁?镇上的贩子呗。他们给的价低,可我们自己运不出去,只能认了。” “高丽参呢?”赵文浩指了指竹竿上的参串,“也卖给贩子?” 第799章 痛风 “嗯,那个不值钱,去年一串五年参才换了两袋米。”金敏俊叹了口气,“奶奶说,以前这参能换一头牛呢,现在不行了。” 赵文浩的眼神亮了起来。闭塞意味着落后,也意味着商机。宁耳岛的海产和高丽参品质极佳,只是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渠道。如果能把这里的资源与华夏市场连接起来……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当务之急是找到莫豆豆他们,尽快回到华夏。 林晚坐在炕上,看着赵文浩在院子里和金敏俊说着什么,两人时不时发出笑声,交流起来毫无阻碍,甚至连老奶奶插进来的几句方言,赵文浩都能精准地接话。她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等赵文浩端着海菜粥进来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你怎么跟他们交流的?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你连他们方言都听得懂?” 赵文浩把碗递给她,笑了笑:“上学时喜欢琢磨外语,自学了几门,韩语刚好学过。” “可这是方言啊!”林晚捧着碗,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爸爸的翻译官是朝鲜族的,他说济州方言比外语还难理解。你该不会……就是这里的人吧?” “胡说什么。”赵文浩敲了敲她的碗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户口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没说谎,只是没说全。重生前在商界摸爬滚打的几十年,别说是济州方言,就连东南亚的几种小众语言,他都能说个七七八八。只是这些往事,他没法对任何人说起,尤其是眼前这个刚从惊魂里缓过神的大小姐,怕跟她提了前世,这大小姐能把自己当怪物。 林晚被他说得一噎,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她低头喝着粥,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口老奶奶正扶着墙慢慢挪进来,右腿明显有些跛,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眉头也跟着皱一下。而院子里劈柴的金敏俊,弯腰时左脚也有些不利索,一瘸一拐的。 “他们的脚……”林晚凑到赵文浩耳边,压低声音,“是不是都受过伤?” 赵文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也泛起嘀咕。这两天只顾着担心林晚和联系同伴,竟没留意到这祖孙俩走路的异样。他放下手里的活,走到老奶奶身边:“奶奶,您的腿是不是不舒服?” 老奶奶叹了口气,往炕边挪了挪,坐下时特意把右腿往前伸了伸:“老毛病了,我们岛上人都这样,叫‘湿毒脚’。” “湿毒脚?”赵文浩蹲下身,视线落在她的脚背上。皮肤又红又肿,像充了气的气球,尤其是脚踝到脚趾的位置,能看到几个硬疙瘩,按上去时老奶奶明显瑟缩了一下。 “金敏俊也这样?”他抬头问。 “嗯,年轻人力气大,没我这么重,可天阴下雨时也疼得直咧嘴。”老奶奶揉着脚踝,“岛上的大夫说是海风刮多了,湿气进了骨头缝,治不好,只能熬着。” 赵文浩心里清楚,这症状太熟悉了,红肿、硬结、遇冷加重,分明是痛风!前世他应酬时喝多了啤酒吃多了海鲜,也曾犯过几次,那钻心的疼至今记得清楚。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金敏俊正捂着脚蹲在地上,额头上渗着汗。“敏俊哥怎么了?”赵文浩问。 “没事,老毛病,疼一阵就好。”金敏俊咧嘴想笑,脸却皱成了一团。他脱掉草鞋,左脚大脚趾肿得像个紫茄子,关节处还能摸到硬邦邦的疙瘩。 “别动。”赵文浩按住他的脚,指尖在红肿处轻轻按了按,“是不是吃了海鲜就加重?” 金敏俊愣了一下:“是啊!昨天吃了点海蟹,今天就疼得厉害。你怎么知道?” 赵文浩心里有了数。这根本不是什么“湿毒脚”,是常年吃海鲜导致的痛风。沿海渔村顿顿离不开海产,鱼虾蟹这些高嘌呤的东西吃多了,尿酸在血液里积得多了,就会变成结晶堆在关节里,形成痛风石,疼起来能让人满地打滚。 “奶奶,敏俊,你们坐下,我试试能不能帮你们缓解一下。”赵文浩回屋取了针灸针。 林晚在屋里看得真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起张管家说过,上次在游轮上被人打伤时,就是赵文浩用这细针扎了几下,原本差点被死神带走被赵文浩救了回来。可这“湿毒脚”听着就怪吓人的,也能扎好? 赵文浩先给老奶奶下针。他选了内庭、太冲几个穴位,指尖捏着银针,手腕轻轻一转,针身就没入皮肉。老奶奶开始还紧张地闭着眼,可没过片刻,就“欸”了一声,眉头慢慢舒展开了:“不那么烧得慌了……” 接着是金敏俊。赵文浩在他的太白、大都穴下了针,又在红肿的脚趾周围浅浅地刺了几下。不过一刻钟,金敏俊突然“啊”了一声,试着动了动脚趾:“好像……不那么疼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虽然还有点瘸,却比刚才利索多了,脸上的汗也消了。 “神了!你这针比镇上的大夫还管用!”金敏俊兴奋地直拍手,“奶奶,你试试!” 老奶奶扶着墙站起来,慢慢走了两步,眼睛瞪得圆圆的:“真不疼了!刚才还像有虫子在骨头里钻,现在……现在舒服多了!” 祖孙俩围着赵文浩,一个劲地作揖道谢,嘴里说着济州方言的“谢谢”,眼眶都红了。这“湿毒脚”折磨了他们大半辈子,没想到几根细针就给缓解了。 里屋的林晚看得目瞪口呆。她原本以为张管家对赵文浩救治她夸大其词了,没想到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再看赵文浩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赵文浩却没他们那么高兴。他拔出银针,语气里带着无奈:“别高兴太早,这只能缓解疼痛,除不了根。” “为啥?”金敏俊急了,“您这针这么管用……” “你们这病,在我们华夏叫痛风,不是湿气的问题。”赵文浩捡起一根柴,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人体轮廓,“是因为吃了太多海鲜,身体里积了太多‘尿酸’,就像水里盐放多了会结晶,这尿酸多了也会结成石头,堆在关节里,所以才疼。” 第800章 我来收参了 他指着地上的画:“要想不疼,就得少吃海鲜,多喝水,多吃蔬菜水果。那些东西能帮着排尿酸。” 这话一出,金敏俊和老奶奶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少吃海鲜?”金敏俊挠了挠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苦涩,“我们这岛除了海就是海,地里种不出啥,不吃海鲜吃啥?” 老奶奶叹了口气,指了指院角那片贫瘠的土地:“以前试着种过白菜,可海风太咸,刚发芽就枯了。岛上的蔬菜水果,都是赶集时从镇上换的,贵得很,一棵白菜能换十斤鱼,哪吃得起?” 林晚在屋里听着,心里也跟着发酸。她从小锦衣玉食,从没听过“吃不起蔬菜水果”这种事,可看着祖孙俩无奈的表情,又知道这是真的。 赵文浩也沉默了。他只想着痛风的病因,却忘了这渔村的生存困境。对他们来说,海鲜不是“美味”,是活下去的依靠,哪能说少吃就少吃? 他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玉米串,那是去年从镇上换来的,玉米粒干瘪瘪的,却被老奶奶挂得整整齐齐。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玉米须! 前世他听老中医说过,玉米须煮水喝能利尿排尿酸,是治痛风的偏方,而且随处可见,便宜又管用。 “有了!”赵文浩眼睛一亮,指着墙上的玉米,“这个!玉米须有没有?” “玉米须?”金敏俊愣了一下,“那玉米须不是不能吗?收玉米时都扔了。” “别扔!”赵文浩连忙道,“用玉米须煮水喝,能帮着排尿酸,虽然没蔬菜水果管用,但能减轻疼痛。” 老奶奶将信将疑:“那东西真有用?” “有用。”赵文浩肯定地点头,“回头我教你们怎么煮。不过这只能救急,想彻底好,还得吃蔬菜水果。” 他看着祖孙俩黯淡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宁耳岛有最好的高丽参和海产,而华夏有充足的蔬菜水果,这不就是现成的生意吗?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以后我想办法给你们运蔬菜水果来。”赵文浩语气认真,“用你们的高丽参和海产换,保证让你们能吃上新鲜的。” 金敏俊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赵文浩看向院坝里晾晒的高丽参,那些五年生的珍品,在华夏市场上能卖出高价,换些蔬菜水果绰绰有余,“不过得等我回华夏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联系上我的同伴。” 老奶奶看着他笃定的眼神,突然对着里屋喊了一声。林晚正愣神,没听清她说什么,只见老奶奶转身进了柴房,片刻后抱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这是啥?”金敏俊凑过去看。 老奶奶打开布包,里面是十几支高丽参,比院坝里晒的那些粗壮不少,表皮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一看就是年份久远的珍品。 “这是我收集的十年参。”老奶奶把布包往赵文浩怀里塞,“今天缓解了我和孩子‘湿毒脚’的痛,今天这些都送给你!” 赵文浩连忙推回去:“奶奶,我不是要您的参。等我联系上同伴,一定想办法把这事办成,算是……谢您救了我们。” 老奶奶却非要塞给他:“拿着!这参在岛上换不来白菜,在你们那儿总能换点啥。你是好人,不能让你白帮忙。” 两人推让间,林晚突然从屋里出来,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有个黑点正慢慢靠近,越来越大,隐约能看出是艘大船。 “是我叔回来了?”金敏俊眯着眼看了半天,又摇了摇头,“不对,我叔的船没这么大……” 赵文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宁耳岛偏僻得很,除了金敏俊他叔,很少有外来的船。难道是……那些追杀他们的人找来了? 他一把将布包塞回老奶奶怀里,低声道:“快把参收起来!林晚,跟我进里屋!” 金敏俊也看出不对劲,抄起墙角的渔叉:“是什么人?” 赵文浩没说话,拉着林晚躲进里屋,透过窗缝往外看。那艘船越来越近,船身上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字,不是韩文,也不是中文。 “怎么办?”林晚的声音发颤,抓着赵文浩的胳膊,“他们是不是找来了?” 赵文浩紧盯着那艘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针灸针。如果真是追兵,这渔村无遮无挡,他们根本没地方躲。 就在这时,金敏俊突然喊了一声:“是镇上的李老板!他怎么来了?” 赵文浩心里一愣。李老板? 只见那艘船靠了岸,一个中年男人下了船,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手里提着几个大箱子,径直朝老奶奶家走来。 “金大娘在家吗?”男人操着生硬的济州方言,脸上堆着笑,“我来收参了!” 老奶奶和金敏俊都松了口气,赵文浩却皱起了眉,怎么突然这个时候来收高丽参。 他拉着林晚往炕洞里缩了缩,压低声音:“别出声,看看再说。” 院子里,李老板指挥着伙计把箱子打开,里面竟是几箱蔬菜水果,绿油油的白菜,红彤彤的苹果,在这渔村简直像宝贝。 “大娘,这是给您带的。”李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听说您这儿有贵客?我特意来看看。” 老奶奶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李老板是镇上出了名的黑心肠,收参时压价压得狠,今天怎么突然送起蔬菜水果来了?还知道有贵客? 赵文浩的心跳得更快了。这李老板来者不善,十有八九是冲着他们来的。 李老板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晾着的衣服上,那是赵文浩的外套,虽然洗过,款式却明显是外来的。 第801章 最危险的地方 “这衣服……”他笑着问,“家里来客人了?” 老奶奶攥紧了布包,强装镇定:“是……是远房亲戚,来串个门。” “哦?哪的亲戚?”李老板往前凑了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老奶奶有点慌张。 李老板带着两个伙计在院子里转了两圈,他目光盯着晾着的外套时停顿了片刻,随即径直走向里屋,嘴里还念叨着:“大娘,您这屋收拾得挺干净啊,我进屋坐坐……” “哎,李老板,屋里乱……”老奶奶想拦,却被伙计不耐烦地拨开。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文浩几乎是瞬间拽过炕边的粗布头巾,往林晚头上一罩,只露出半张脸。他又抓起针线笸箩塞进她怀里,指尖在她手背上用力捏了捏,用极低的声音说:“低头做针线活,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回头。” 林晚的手还在抖,抓着针线的指尖泛白,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力点头,垂眸盯着笸箩里的碎布,假装穿针引线。 赵文浩转身时,脸上已挂着自然的笑,冲刚进门的李老板点了点头,用流利的济州方言打招呼:“您好,思密达。” 李老板愣了一下,视线在他脸上打了个转。这少年穿着粗布褂子,皮肤因为海水浸泡脱皮晒得微黑,眼神坦然,尤其是这口地道的方言,带着海腥味的尾音,听着比金敏俊还像本地人。 他身后的金敏俊攥着衣角,指节发白,被赵文浩用胳膊肘悄悄碰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接话:“李……李老板,您咋来了?” “来看看金大娘。”李老板的目光越过赵文浩,落在炕边的“妇女”身上。那背影佝偻着,头巾遮住大半张脸,手里捏着针线,动作笨拙,看着确实像村里常年干活的妇女。 他心里的疑云散了大半。悬赏令上的女人是二十多岁,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城里姑娘,哪会是这副模样? “这是?”李老板指着赵文浩,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试探。 没等金敏俊开口,老奶奶端着水进来,笑着接话:“是我侄女,叫阿洁,来帮着干点活。她害羞,见了生人不爱说话。”她说着朝林晚使了个眼色。 林晚头垂得更低,手里的针线差点戳到手指,好在赵文浩及时咳嗽了一声,她才稳住动作。 李老板“哦”了一声,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土炕、破桌、墙上挂着的渔网,怎么看都没什么异常。但他心里那点贪念还没消,五十万韩元,够他收半年的参了。 “大娘,我听说前两天有两个人从海里被冲到岛上了?”李老板接过水碗,话锋一转,“一男一女,说是华夏来的?” 老奶奶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噼啪”响,她叹着气:“是啊,那天后半夜救上来的,浑身是水,烧得厉害。” “那他们人呢?”李老板往前凑了凑,眼睛发亮,“我听说有人在找他们,找到能得不少钱呢!” “钱?”老奶奶故作惊讶,随即摇头叹气,“可惜了,早知道这么值钱就把他们稳住了,他们当天后半夜就醒了,说着急赶路,硬是租了村里的小木船走了,说是去济州岛。” “小木船?”李老板皱起眉,随即拍着大腿道,“哎哟!那哪行啊!这几天风浪大,小木船抗不住!大娘您也是,怎么就让他们走了?这可是错失了挣钱的机会啊!” 赵文浩坐在炕边,手里把玩着一根柴火,眼角的余光瞥见李老板脸上的贪婪,那眼神,像盯着猎物的狼。 “有人悬赏找他们?”赵文浩故作好奇地问,方言说得地道又自然,“是什么大人物啊?” “谁知道呢,听说是得罪了厉害人物。”李老板没多想,随口道,“管他是谁,能拿到钱就行!五十万韩元呢!” 老奶奶在一旁捶着腿,唉声叹气:“可不是嘛,早知道有这钱,说啥也得留他们住两天……” 李老板眼珠一转,突然站起来:“不行,他们坐小木船也走不远,说不定还在附近海域漂着呢!我得去追追看!”他扭头对门外喊,“你们俩!赶紧把船上的东西卸了!把油加满!我们现在就出海!” 两个伙计在外面应了声,抱怨道:“老板,刚靠岸还没歇着呢……” “歇什么歇!追上了给你们加钱!”李老板瞪了一眼,又转头冲老奶奶笑,“大娘,那我们先走了,要是真追上了,回头给您送点水果!” 说着,他急匆匆地往外走,路过赵文浩身边时,又多看了两眼,这少年看着面生,但方言太地道,实在不像是华夏来的。至于那个“妇女”,从头到尾没抬头,看着就透着一股村姑的木讷,应该没问题。 等李老板的船发动起来,金敏俊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下:“吓死我了……” “别放松。”赵文浩脸色沉了下来,“他肯定会去附近海域搜,要是没找到,一定会回来再问。村里的人都知道你家救了人,只要他多问两句,早晚能发现破绽。” “那怎么办?”林晚终于抬起头,扯掉头巾,脸上满是惊慌,“我们现在跑也没船啊!” “有船。”赵文浩看向海边的方向,眼神锐利,“李老板的船。” “什么?”林晚和金敏俊都愣住了。 “他的船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想不到我们会混上他的船。”赵文浩语速极快,“敏俊,你知道他的船停在哪吗?有没有办法上去?” 金敏俊犹豫了一下:“停在北码头,他让伙计卸完货就出发。码头平时没人,但是……” “但是什么?” “他的船有锁,而且刚才那个伙计认识我,看到我肯定会起疑。” 赵文浩想了想,看向老奶奶:“奶奶,家里有旧的渔民衣服吗?越破越好。” 老奶奶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有,敏俊他爸以前的,在箱子里。” 第802章 悄悄混上船 十分钟后,林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哭出来。脸上被抹了锅底灰,头发乱糟糟地挽成一个髻,裹着一件又肥又大的旧渔民褂子,袖口磨得发亮,脚上是双破草鞋,怎么看都像个在海边晒了半辈子的渔妇。 “这太丑了……”她捏着衣角,一脸抗拒。 “想活着离开就忍着。”赵文浩也换了身旧衣服,脸上抹了些泥,看着像个跟着船老大打杂的少年,“记住,不管谁跟你说话,都别开口,就点头摇头,装哑巴。” 他又看向金敏俊:“敏俊哥,你去码头附近,假装赶海,帮我们盯着李老板的伙计,等他们离开船的时候给我们打个手势。” “赵哥,你们真要上那船?太危险了!”金敏俊急道,“李老板心狠手辣,被发现了会打死你们的!” “现在留下更危险,甚至给你们带来麻烦。”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就躲在货舱,等船到了济州岛再偷偷下来。” 老奶奶从里屋拿出两个饭团,塞给他们:“路上吃,注意安全。”她又把那包高丽参往赵文浩怀里塞,“拿着,说不定能换点钱。” 赵文浩这次没推辞,揣进怀里:“谢谢奶奶,等我们回到华夏,一定想办法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老奶奶笑着摆手道:“孩子,只要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两人跟着金敏俊悄悄绕到北码头。李老板的船果然停在那里,两个伙计正把最后一箱货搬下来,骂骂咧咧地往岸上的仓库走。 “就是现在!”金敏俊朝他们摆手。 赵文浩拉着林晚猫着腰跑过去,船身离码头有半米高,他托着林晚的腰用力一送:“上去!” 林晚扒着船沿,费力地爬上去,赵文浩紧随其后,两人迅速躲到货舱的帆布下面。刚藏好,就听到脚步声传来,是李老板和伙计上了船。 “发动机检查好了吗?”李老板的声音。 “好了老板,随时能走。” “走!先去东边海域搜,他们坐小木船,肯定跑不远!” 船“呜”地一声发动起来,缓缓驶离码头。赵文浩透过帆布的缝隙往外看,宁耳岛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黑点。 林晚靠在货箱上,心脏还在狂跳,低声问:“我们……真的能到济州岛吗?” 赵文浩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压低声音:“能。只要他们没发现我们。” 赵文浩摸出怀里的饭团,递了一个给林晚:“吃了吧,保存体力。” 林晚接过饭团,咬了一口,眼泪突然掉了下来:“都是因为我上厕所,遇到了狼群,又落入大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赵文浩愣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先活着到济州岛再说。” 船在海上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突然慢了下来。李老板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停一下,去那边看看!” 赵文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到什么了? 只听一个伙计喊道:“老板,是艘小木船!好像没人!” “过去看看!” 船身晃了一下,似乎在靠近那艘小木船。赵文浩和林晚屏住呼吸,透过缝隙看到那艘破木船在海上漂着,空无一人。 “妈的,人呢?”李老板骂了一句,“会不会是翻船了?” “有可能老板,这风浪越来越大了。” “晦气!白跑一趟!”李老板的声音透着恼怒,“走!去济州岛!说不定他们被冲到那边了!” 船再次启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赵文浩松了口气,看来李老板放弃搜寻,直接去济州岛了。 林晚靠在他身边,累得睡着了,眉头却依然皱着。赵文浩看着她沾满灰尘的脸,想起刚认识时她那副娇生惯养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场逃亡,把林晚磨得变了样。 不知过了多久,船身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外面传来惊叫声:“老板!不好了!发动机好像出问题了!” “什么?”李老板的声音带着惊慌,“怎么回事?” “不知道,突然就熄火了!” 船慢慢停了下来,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船身在浪里摇得像片叶子。 赵文浩的心沉了下去。发动机坏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更糟糕的是,他听到李老板喊道:“去货舱看看!是不是货物移位把发动机砸坏了!” 脚步声正朝着货舱走来! 赵文浩一把捂住林晚的嘴,示意她别出声。两人缩在帆布最里面,听着货舱门被拉开,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板,这里都是放高丽参的箱子,没移位啊……” “再仔细找找!”李老板的声音就在头顶,“别是进了什么东西……” 手电筒的光柱在货舱里扫来扫去,离帆布越来越近。赵文浩的手慢慢摸向口袋,那里藏着他的针灸针,虽然不能伤人,却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力。 就在光柱即将扫到帆布下面时,突然一个巨浪打来,船身猛地倾斜,李老板和伙计“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手电筒也滚到了一边。 “妈的!这鬼天气!”李老板骂着爬起来,“先去修发动机!货舱晚点再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货舱门被关上了。 赵文浩和林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后怕。 “怎么办?”林晚的声音发颤,“发动机坏了,我们会不会漂在海上……” 赵文浩没说话,走到货舱门口,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风声呼啸,夹杂着李老板和伙计的争吵声,似乎在为谁去修发动机互相推诿。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或许是个机会。 “林晚,过来。”他招手让她过来,“我们去驾驶室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求救的设备。” 两人悄悄拉开货舱门,溜到甲板上。风浪很大,吹得人站不稳。驾驶室里亮着灯,李老板和伙计正围着发动机骂骂咧咧,没人注意到他们。 赵文浩拉着林晚钻进驾驶室后面的储物间,里面堆满了杂物,还有一个破旧的无线电。 “试试这个。”赵文浩打开无线电,调着频道,里面只有滋滋的杂音。 “有用吗?”林晚问。 第803章 海岸警卫队 “不知道,试试吧。”赵文浩对着麦克风,用韩语喊道,“这里是宁耳岛渔船,发动机故障,请求救援,坐标……”他不知道具体坐标,只能报出大概的位置,“济州岛以东大约五十海里……” 喊了几遍,无线电里依旧只有杂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李老板的声音:“谁在储物间?” 赵文浩心里一惊,连忙关掉无线电,拉着林晚躲到一堆渔网后面。 储物间的门被拉开,李老板举着手电筒照进来:“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光柱在杂物上扫来扫去,离渔网越来越近。 林晚吓得闭上了眼睛,赵文浩握紧了手里的针灸针,准备随时动手。 突然,无线电里传来一阵清晰的回应:“这里是济州岛海岸警卫队,收到请回答,重复,收到请回答……” 赵文浩和李老板都愣住了。 李老板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赵文浩,扑到无线电前:“我们在这里!发动机坏了!请求救援!” 赵文浩趁他不注意,拉着林晚悄悄退出储物间,溜回货舱。 “海岸警卫队……”林晚的声音里带着希望,“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赵文浩靠在货箱上,看着晃动的船身,眉头却没松开。海岸警卫队来了,他们确实安全了,但李老板一旦冷静下来,肯定会想起货舱还没检查完。 更重要的是,海岸警卫队的出现,会不会引来另一双眼睛?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会不会在海岸警卫队里有眼线? 风浪越来越大,船身摇晃得更厉害了。远处传来了汽笛声,越来越近。 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船破开风浪靠近时,赵文浩拉着林晚从货舱走了出来。咸涩的海风卷着雨水打在脸上,他迎着巡逻船上的探照灯,扬声用流利的中文喊道:“我们是华夏公民!请求保护!” 林晚被他护在身后,虽然浑身发抖,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跟着喊了句:“我们需要帮助!” 巡逻船上的人显然愣了一下,探照灯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几秒。副队长金成泰举着扩音喇叭,用生硬的中文喊:“出示证件!” “证件遗失!我们遭遇海难,被这艘船非法扣押!”赵文浩刻意提高声音,目光扫过甲板上脸色骤变的李老板,“他们想把我们卖给黑帮!” 李老板被这两个突如其来的人也吓了一跳,当听到赵文浩说的话,气得脸都绿了,扑上来就要辩解:“你胡说!是我救了你们……” “闭嘴!”赵文浩突然改用济州方言呵斥,语速快得让李老板没反应过来,“刚才在船上还说要拿我们领黑曜会的悬赏,当我们听不见吗?” 金成泰的眼睛瞬间亮了。黑曜会?悬赏?这两个词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他早就收到黑曜会的消息,说要找两个华夏人,一个少年一个年轻女人,找到能得重谢。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竟然以这种方式送上门来。 “把他们都带上来!”金成泰冲手下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艘船涉嫌非法拘禁,给我扣下!” 李老板还在挣扎:“警官!是他们骗您!我是好人……” 但他的话很快被警卫队员的推搡打断,连带着两个伙计被粗暴地押上巡逻船。赵文浩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金成泰看他们的眼神,根本不是对待受害者的目光,更像是在打量两件值钱的货物。 “跟我们走。”一个警卫队员用韩语示意他们上船。赵文浩扶着林晚,踏上巡逻船的瞬间,刻意撞了金成泰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华夏语低声道:“多谢警官相救,我们一定好好配合调查。” 金成泰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刚要发作,但是他听懂谢谢两字,他用济州岛话道:“应该的,保护外国公民是我们的职责。”只是那笑容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巡逻船掉头往济州岛驶去。赵文浩靠在船舷上,看似在看海景,余光却始终盯着金成泰和他的手下。这些人装备简陋,言行散漫,聊起天来三句不离“钱”和“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正规的海岸警卫队。 “文浩,他们……真的是警察吗?”林晚凑近他,声音发颤。刚才李老板提到“黑曜会”时,她明显感觉到这些警卫队员的眼神变了。 “不好说。”赵文浩压低声音,“记住,不管他们问什么,都假装听不懂,只说中文和英语。”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针灸针,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安全上岸后我们随时准备逃跑。”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点头。 巡逻船靠岸时,已经不再刮风下雨。金成泰果然没带他们去正规警局,而是把车开到了一栋看起来像废弃仓库的建筑前,门口挂着“海岸警卫队济州分队”的牌子,油漆都剥落了大半。 “进去吧,我们队长要见你们。”金成泰推了赵文浩一把,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 走进所谓的“警卫队”,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办公室里杂乱不堪,几个队员正围着桌子打牌,看到他们进来,都停下动作,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 金成泰把他们推进一间挂着“审讯室”牌子的小屋,里面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废弃的文件。“等着。”他说完就关了门,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 林晚吓得腿一软,扶住桌子才站稳:“他们果然不是好人……这怎么办啊?” “别慌。”赵文浩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实则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栋建筑只有两层,后面是片荒地,前面停着三辆警车,其中一辆正是他们来时坐的那辆,驾驶座的车窗没关严,隐约能看到钥匙还插在上面。 “他们不拔车钥匙。”赵文浩低声道,“而且门口只有一个守卫,看起来很松懈。”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警卫队员靠在门边打盹。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却又升起新的疑惑:“可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又没犯法。” 第804章 商务办事处 “因为有人花钱买我们命。”赵文浩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隔壁传来金成泰的声音,正兴奋地汇报着什么,时不时提到“黑曜会”和“五十万”。 原来如此。赵文浩冷笑一声,这些人渣果然和那黑曜会有勾结,想把他们当成货物卖掉。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金成泰哼着小曲走了进来,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两位,委屈了。我们队长说,等下会有人来接你们,到时候就能送你们回国了。”他说着,用济州方言自言自语,“黑曜会的人就是爽快,提前给的二十万还没捂热,这五十万又要到手了……” 他以为赵文浩两人听不懂,却没看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你说什么?”赵文浩故意露出茫然的表情,用中文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联系华夏大使馆?” “大使馆?”金成泰嗤笑一声,用蹩脚的中文说,“不用急,有人会‘安排’你们的。”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转身准备出去,“老实待着,别乱动。”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赵文浩动了。右手闪电般抽出针灸针,精准地扎在金成泰后颈的风池穴上。金成泰刚要回头,突然浑身一软,像滩烂泥似的瘫软倒下去,嘴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晚吓得捂住嘴,差点叫出声。 “别出声。”赵文浩扶住金成泰,把他拖到椅子上坐好,又扯松他的衣领,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快,跟我走。” 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用流利的济州方言喊:“外面的,副队长叫你进来!” 门口打盹的守卫嘟囔着骂了一句,推门进来:“啥事啊……”话音未落,就被赵文浩一记手刀砍在脖子上,紧接着一根银针扎进穴位。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倒在地。 赵文浩把他也拖到椅子上,和金成泰并排坐好,看起来像是两人在屋里打瞌睡。“走!”他拉着林晚,迅速冲出审讯室。 外面打牌的队员还在吵闹,没人注意到他们。赵文浩拉着林晚弯着腰,贴着墙根往外跑,顺利冲出大门,直奔那辆插着钥匙的警车。 “上车!”赵文浩打开驾驶座车门,林晚连忙钻进副驾驶。引擎发动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有人探出头来喊:“喂!你们干什么!” 赵文浩没理会,挂挡踩油门,警车“呜”地一声冲了出去,差点撞到门口的栏杆。 “往哪开?”林晚紧紧抓着安全带,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西归浦南端的废弃渔村。”赵文浩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在小路上疾驰,“张管家他们很可能还在那里等我们。” 警笛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显然那些警卫队员反应过来,开着另一辆车追了上来。 “他们追来了!”林晚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 赵文浩猛打方向盘,把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这里是居民区,道路狭窄,对方的车体型大,一时追不上来。“坐稳了!”他加速冲过小巷,拐上大路,把警笛声远远甩在身后。 一个小时后,警车停在了废弃渔村的入口。赵文浩熄灭引擎,和林晚悄悄走进村子。这里和他们离开时一样荒凉,断壁残垣间长满了杂草。 “有人吗?”赵文浩低声喊了一句。 一阵窸窣声从一间相对完好的木屋传来,莫豆豆抱着膝盖从里面探出头,看到他们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文浩!林晚!你们才回来!” 她扑上来抱住林晚,哭得泣不成声:“你们去哪了啊?我们找了你们三天,都快急疯了!” “说来话长。”赵文浩走进木屋,里面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几个草堆,“我们遇到狼群,被逼跳海,被冲到马有岛,昨天才逃出来,还差点被一个叫李老板和海岸警卫队的卖给追杀我们的黑帮。” 林晚也红了眼眶,拉着莫豆豆的手:“多亏了文浩,不然我们现在已经落在坏人手里了。” “张管家呢?”赵文浩四处看了看,没见到其他人。 “他们去附近打探消息了,估计傍晚回来。”莫豆豆擦了擦眼泪,“我就说你们肯定没事,一直没敢离开这。” 赵文浩点点头,心里涌起一丝暖意。还好他们没放弃。“我们就在这等他们,天黑前应该能回来。” 傍晚时分,夕阳把渔村染成橘红色。张管家和两个保镖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屋里的赵文浩和林晚,瞬间僵在原地。 “大小姐!赵先生!”张管家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老泪纵横,“你们……你们还活着!” 两个保镖也激动不已,眼圈都红了。 “张叔!”林晚跑过去,把这几天的遭遇讲了一遍,从遇到狼群跳海,到被渔民所救,再到如何从李老板和假警卫队手里逃脱。 张管家听完,对着赵文浩深深鞠了一躬:“赵先生,您是我们的大恩人!您一次次救大小姐于危难,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 “先别说这些。”赵文浩扶起他,“我们得尽快离开济州岛,那些人肯定还在找我们。” “我知道林夫人同学的餐馆在哪,要不我们先去那躲躲?”张管家提议。 “不行。”赵文浩摇头,“餐馆人多眼杂,容易走漏消息。而且我们刚刚脱离警卫队的围追堵截,说不定已经监视了所有可能的路口。” “那怎么办?”莫豆豆急道,“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废弃渔村吧?” 赵文浩看向窗外,眼神坚定:“华夏民间商务办事处。” “这是什么地方?”张管家愣了一下,赵文浩道:“我们华夏目前还没同h国建交,所以只有办事处,虽然叫民间办事处但是它替咱们国家做事的,我们找办事处想办法护送回华夏,张管家随即点头,“那些黑帮再猖狂,也不敢在办事处门口动手!” 第805章 我还是总统呢 莫豆豆脸色微变,因为她出国留学,见识的比较多,她说道:“可那里……能管我们的事吗?我听说民间办事处权限有限,而且……华夏人现在在h国地位不高,未必能得到重视。 “不管能不能,都得去试试。”赵文浩语气不容置疑,“总比被黑曜会抓到强。”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赵文浩站起身,“天黑前赶到济州岛市区,找个隐蔽的地方待到天亮,明天一早就去办事处。” 林晚看着赵文浩,眼神里充满了信任。这几天的经历让她明白,这个看似冷漠的少年,总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 赵文浩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木屋,确认没有落下东西,挥手道:“走,我们的车停在渔村口。” 几个人走了好一段路,来到了渔村的入口,赵文浩站在两辆车旁,眉头拧成了疙瘩。左边是从海警那里“借”来的警车,蓝红交替的警灯虽然关着,但车身的标识在月光下依旧扎眼,赵文浩上了右边从劫匪手里夺来的旧轿车,发动车子突然熄火了,赵文浩发现油表指针贴到底线,显然没油了。 张管家看了一眼,知道没油了。“警卫队的警车丢了,在路上见到警车肯定被盘查。”张管家蹲在旧轿车旁,敲了敲油箱,“可这车里已经没油了。” 两个保镖也急得团团转,一个挠着头:“要不我们步行?”另一个立刻否决:“不行,市区离这儿几十公里,天亮前根本到不了,万一遇到黑曜会的人,连个掩护都没有了。” 林晚裹紧了身上的旧外套,望着远处漆黑的一片,声音带着焦虑:“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儿吧?” 赵文浩没说话,目光落在警车的引擎盖上,他突然走到警车旁,拉开引擎盖,里面的管子缠绕在发动机附近。 “有办法了。”他转身对众人道,“我们可以利用警车的机油管,把警车的油导出来。” “导油?”张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赵文浩拧开警车油箱的放油螺丝,又拆下连接机油的几根油管,把水箱也拆了下来,用来储存汽油,动作非常麻利。汽油顺着油管缓缓流入水箱。 “小心点,别洒了。”林晚蹲在旁边,用手电筒给他照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这个总在关键时刻拿出办法的少年,仿佛永远都不会慌。 半个多小时后,水箱满了汽油。赵文浩把油管复位,拧紧螺丝,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差不多了,够我们开到市区。” 他将汽油倒进旧轿车的油箱,发动引擎试了试,车子“突突”地响了几声,运转平稳。众人都松了口气,像是打赢了一场小仗。 他回想着来时的路线,从这里走沿海公路,避开主要关卡,到市区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他们需要绕小路,天亮后市区查得一定严,现在出发警察可能还在路上盘查,一定要等他们放松懈怠的时候,赵文浩决定:“我们先在这儿休息会,等凌晨再出发。” 众人都点头同意。两个保镖守在路口望风,其他人则钻进旧轿车里打盹。林晚靠在后座上,很快就睡着了,嘴角却依然紧绷着。赵文浩坐在副驾驶,没合眼,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到了办事处该如何自证身份,他们没有证件,穿着破旧,很可能被当成打黑工的流民。 凌晨三点钟,赵文浩叫醒了众人。旧轿车悄无声息地驶上公路,车窗外的景物从荒凉的渔村变成了零星的农舍,再慢慢出现低矮的厂房和商铺。 “快到市区了。”赵文浩提醒道,“都把头压低点,别引人注目。” 车子进入市区后,赵文浩让司机放慢速度,开始跟路人打听办事处的位置。他用流利的济州方言跟路边的小贩、清洁工搭话,对方以为他是本地小孩,全然没有意识到一个孩子在开车,还很热心帮忙指了路。 “就在前面那条街,门口挂着红色的牌子。”一个卖早点的大婶指着不远处,“不过那里管得严,经常有穿便装的人巡逻,你们去那儿做什么?” “找朋友。”赵文浩笑了笑,没多说,发动车子往前开。 几分钟后,一栋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门口果然挂着“华夏民间商务办事处”的红色牌子。楼前的空地上,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在巡逻,清一色的平头,站姿笔挺,走路时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即使穿着便装,那股军人特有的气场也藏不住。 赵文浩把车停在离门口几十米远的地方,刚要下车,就被巡逻的人注意到了。一个带头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语气严肃:“这里不能停车,赶紧开走。” 赵文浩推开车门,直截了当地用中文说:“我们是华夏公民,遇到了危险,需要帮助。”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又看了看车里的林晚等人,个个穿着破旧,头发凌乱,怎么看都像逃难的。他皱起眉:“你们有证件吗?” “证件遗失了。”赵文浩道,“我们被黑帮追杀,从海岛上逃出来的。” “黑帮?”中年男人显然不信,嘴角勾起一丝嘲讽,“每天来这儿找理由想蹭救济、求遣返的人多了去了,你们编的故事能不能新鲜点?” 林晚连忙下车,急道:“我们说的是真的!我是凤西省青城市市委书记的女儿,林晚!”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沾满灰尘的旧褂子和破草鞋上停留了几秒,嗤笑道:“市委书记的女儿?穿成这样?你要是千金小姐,我还是总统呢。” 张管家也想上前解释,却被中年男人厉声打断:“别啰嗦!我看你们就是在济州岛打黑工的,想混进办事处蹭吃蹭喝!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叫警察了!” “警察?”赵文浩冷笑一声,“你确定要叫警察?我们刚从那帮警察手里逃出来,他们和黑曜会勾结,就等着抓我们领赏呢。” 第806章 三阳集团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黑曜会在济州岛的名声很臭,他确实听说过他们和一些败类警察勾结的事。但眼前这伙人看起来太可疑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一个“千金小姐”,还有几个一看就是保镖的壮汉,怎么看都像是临时凑起来的班子。 “空口无凭,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他往后退了一步,摆出防御的姿态,“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赵文浩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被赶走。他必须抛出一个足够分量的筹码,让对方不得不重视。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飞速闪过,1990年的华夏半导体行业正处在艰难的攻关期,而韩国的三阳集团刚刚完成4m dRAm的量产,技术领先华夏三代,这是国家最迫切需要突破的领域,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能让办事处重视的“敲门砖”。 “你们真的要赶我们走?”赵文浩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我来济州岛,是为了华夏的半导体技术。你们把我们赶走,就是把国家的机会往外推。” “半导体技术?”中年男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个少年会说出这种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三阳集团,你总该知道吧?”赵文浩故意放慢语速,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他们刚刚完成4m dRAm量产,16m的研发也成功了。而我们华夏,还在攻关64K dRAm。技术差距三代,你们就不想知道怎么缩小差距?” 这话一出,不仅中年男人变了脸色,连旁边几个巡逻的人也围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半导体技术是国家的命脉,即使是基层警卫,也知道这项技术的重要性。 中年男人盯着赵文浩看了半天,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信口胡说,终于沉声道:“你们在这等着,别乱动。”他转身快步走进小楼,脚步比来时急促了许多。 林晚拉了拉赵文浩的衣角,小声问:“你说的什么啊?我们什么时候要搞半导体技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赵文浩低声道,“先混进去再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心里也没底,只能赌一把,赌办事处的人足够有远见,赌国家对技术的渴望能盖过对他们身份的怀疑。 十几分钟后,小楼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刚才那个中年男人。中山装男人气质儒雅,眼神却很锐利,径直走到赵文浩面前:“我是这里的处长,姓周。刚才是你说三阳集团的事?” “是我。”赵文浩不卑不亢,“周处长,我们确实被黑曜会追杀,证件遗失,但我说的关于半导体的事,句句属实。” 周处长打量着他们,目光在林晚破旧的衣服和张管家警惕的神色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赵文浩:“先进来再说。”他对中年男人使了个眼色,“把他们的车开到后面仓库藏好。” 众人跟着周处长走进小楼,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几张办公桌,墙上挂着华夏地图。周处长把他们带进一间办公室,关上门,开门见山:“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黑曜会追杀?还有你说的半导体技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管家抢先开口,把林晚的身份、被绑架的经过、遇到狼群跳海、被海警和黑帮勾结追杀的事说了一遍。 周处长听完,脸色凝重。市委书记的女儿在韩国被黑帮追杀,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引发外交风波,虽然两国没建交,但民间舆论的压力也不容小觑。 “林小姐,抱歉刚才怠慢了。”他对林晚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赵文浩,“孩子,你现在可以说说半导体的事了吧?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会关注三阳集团的技术?” 赵文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飘扬的华夏国旗,语气突然变得沉重:“周处长,您在韩国待了多久?是不是经常看到华夏人被轻视?是不是觉得我们的技术落后,连谈判的底气都没有?” 周处长沉默了。他在济州岛待了五年,太清楚这种滋味了。韩国人提起华夏,要么是同情,要么是不屑,总觉得他们穷、落后。 “三阳集团的半导体技术,是目前世界顶尖的。”赵文浩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坚定,“他们的4m dRAm一旦大规模应用,我们的电子产业又会被拉开一大截。我来济州岛,就是想找机会接触他们的技术人员,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资料哪怕只是边角料,对我们的攻关也有帮助。” “你想偷技术?”周处长皱起眉。 “不是偷,是交流。”赵文浩道,“我知道这很难,甚至可能失败,但总要有人去试。国家落后,我们走到哪都抬不起头,林小姐被明目张胆的追杀,不也是因为觉得华夏人好欺负吗?”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众人心上。林晚低下头,想起被绑架时绑匪嚣张的嘴脸,心里就涌起后怕。 周处长看着赵文浩,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你们暂时先住在这里,我会派人保护你们。但有一点,不能给我惹麻烦,尤其是半导体的事,不能轻举妄动,三阳集团在韩国势力很大,连政府都要让他们三分。” “谢谢您,周处长!”林晚激动地说。 赵文浩也松了口气,笑道:“您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等风头过了,拿到我们该拿的东西,就立刻回国。”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周处长,请不要给国内联系,黑曜会很可能监听了林书记的电话,若他们知道我们在你这里,很可能连累到你们。” 周处长点头同意:“我明白。我给你们安排房间,先休息一下,其他的事慢慢说。” 第807章 陈大南博士 走出办公室时,林晚看着赵文浩,小声道:“你真的懂半导体?” 赵文浩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不懂可以学。总不能让国家一直落后下去,对吧?” 等安排好住处,周处长让人把赵文浩叫到了办公室。 周处长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给赵文浩倒了杯茶,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看似随意地问:“小赵,老家是哪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赵文浩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位周处长是个老江湖,绕着圈子想探他的底。他放下茶杯,直截了当:“周处长,您我都是聪明人,就不用兜圈子了。您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周处长笑了,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好,那我就直说了。你今天在门口说的半导体的事,到底是什么目的?你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懂半导体?还是说,这只是你编出来混进办事处的借口?” “我想替咱们国家发展半导体。”赵文浩的语气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眼神清亮而坚定,“我承认,我对半导体的技术细节懂得不多,只是知道些皮毛。但我知道三阳集团下个月,也就是12月份,会宣布16m dRAm研发成功,这比我们国家的技术领先太多,我们到时候会被人卡脖子。” 周处长的手指顿了一下。三阳集团在半导体领域的进展一直是h国的机密,连他安插在里面的人都只隐约听说在攻关16m,具体时间从未外传。这个少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还知道什么?”周处长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还知道,三阳集团这次能突破16m技术,全靠一个人陈大南,刚从m国回来的博士,被h国称为‘电子产业传奇’。”赵文浩看着周处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的目标就是他。要么从他那里学到技术,要么……把他带回华夏。” “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周处长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先不说陈大南是谁,这种顶尖技术人才,h国会轻易放他走?三阳集团把他当宝贝,恐怕连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你一个孩子,怎么接触他?” “您不知道他,不代表我找不到他。”赵文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给我三天时间,您帮我包装一下身份,让我能接触到三阳集团。成了,功劳有您一份;不成,我绝不拖累你。” 周处长转过身,紧紧盯着他。这少年的眼神太笃定了,不像是信口胡说。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要去接触h国最顶尖的半导体专家?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 “我凭什么信你?”周处长的声音里带着审视。 “您可以先去查。”赵文浩站起身,“三阳集团有个叫陈大南的人,您现在就可以让人去打听。查到了,咱们再谈合作;查不到,我立马带着林晚他们离开,绝不再麻烦您。”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留下周处长一个人在原地沉思。窗外的济州岛市区车水马龙,周处长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他在h国多年,在几家重要企业里安插了自己人,三阳集团也有一个叫郭茗的小姑娘,是两年前他发展的线人,一直没机会启用。 “来人。”周处长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助手小王推门进来:“处长,您吩咐。” “联系郭茗,让她查一下三阳集团有没有个叫陈大南的人,越详细越好。”周处长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让她在老地方见面。” 小王愣了一下,郭茗?那个两年前安插进去的小职员,处长几乎快忘了她了。但他没多问,点头道:“是,我现在就去。” 三阳集团大楼下的街角,郭茗紧张地攥着手里的文件袋,额头上渗着细汗。两年了,自从被周处长发展成线人,她就一直在三阳集团的底层打杂,从未接到过任务,她甚至以为自己早就被组织抛弃了。当接到小王的电话时,她激动得差点打翻手里的咖啡。 “郭茗。”小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郭茗连忙转身,看到小王穿着便装,戴着墨镜,低声道:“王哥。” “处长让我问你,三阳集团有没有个叫陈大南的人?”小王开门见山,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陈大南?”郭茗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们集团的核心研发人员名单都是保密的,但高层的名字多少会听说,没这个陈大南。” 小王的眉头拧了起来。难道赵文浩真的是胡说八道?他正准备转身离开,郭茗突然“啊”了一声:“等等!我想起来了!上周研发部的人闲聊,说从m国回来了一个博士,叫陈大南,据说特别厉害,一来就负责16m dRAm的收尾工作,但他很低调,几乎不出办公室,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小王的眼睛亮了:“确定叫陈大南?m国回来的博士?” “确定!”郭茗点头,“当时我还记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挺特别的。王哥,怎么突然问他?” “不该问的别问。”小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你做得很好,处长很看好你,继续加油。” 郭茗的脸瞬间涨红了,用力点头:“我会的!王哥放心!” 小王没再多说,转身消失在人群里。回到办事处,他把情况一汇报,周处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三阳集团大楼的方向,眼神复杂。 真有陈大南这个人!而且真的和16m dRAm有关!这个赵文浩,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沉吟片刻,对小王道:“去把赵文浩叫过来。” 赵文浩走进办公室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周处长,效率挺快啊。” “你到底是谁?”周处长盯着他,语气里带着探究,“你怎么知道陈大南?怎么知道16m dRAm的进展?” “这些不重要。”赵文浩走到他面前,“重要的是,您现在信我了吗?愿意给我三天时间,帮我接触三阳集团吗?” 第808章 雾灵山气功神童 周处长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三天之内,你要是拿不出任何进展,或者敢给我惹麻烦,我立马把你们赶出去,到时候就算黑曜会的人找上门,我也不会管。” “一言为定。”赵文浩笑了,“我的要求很简单,给我包装一个身份,能让我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三阳集团附近,最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什么身份?” “气功神童。”赵文浩的答案让周处长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气功神童?”周处长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和接触三阳集团有什么关系?” “越离谱,越容易引起关注。”赵文浩解释道,“据我所知,三阳集团陈大南儿子四岁了还不会说话,要是听说有个能气功治百病的神童,说不定会主动来见我。到时候,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接触到陈大南。” 这想法天马行空,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可行性。周处长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咬牙道:“好!我就信你这一次!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接下来的一天,办事处里忙得团团转。赵文浩让小王找来颜料,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红色眼睛,又戴上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半张脸。莫豆豆看着他这副打扮,忍不住笑:“你这哪像神童,倒像个小神棍。”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赵文浩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墨镜,“等下就看你的了,配合我演好这场戏。” 周处长动用关系联系了几家韩国本地的小报和电视台,这些媒体最喜欢报道奇闻异事,一听有“济州岛雾灵山下来的气功神童”,立马来了兴趣,答应过来报道。 第二天一早,三阳集团附近的一个小广场上,周处长让人搭了个简易的台子。赵文浩穿着一身奇怪的白色长袍,额头上的红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戴着墨镜,盘腿坐在台上,闭目养神。莫豆豆和张管家则在台下假装围观群众。 起初没什么人注意,直到几家媒体的记者扛着摄像机过来,人群才渐渐围拢过来,对着台上的“神童”指指点点。 “这是干什么的?” “听说是什么气功神童,能治病救人。” “骗人的吧?看着就是个孩子。” 议论声中,赵文浩缓缓睁开眼,摘下墨镜,露出额头上的红眼睛,用流利的济州方言开口:“我乃济州岛雾灵山修行之人,此番下山,只为拯救苍生,治病救人。” 人群里一阵哄笑,显然没人相信。 赵文浩没理会,对台下喊道:“哪位乡亲有疑难杂症,可上台一试,分文不取。” 喊了几声,没人敢上台。莫豆豆见状,按照事先说好的,捂着肚子挤出人群:“大师!我肚子疼得厉害,您能救救我吗?” 赵文浩示意她上台,伸出手指在她肚子上方虚点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其实是趁人不注意,用藏在袖子里的针灸针扎了她腰间的几个穴位,这是缓解腹痛的常用手法。 片刻后,他收回手:“好了。” 莫豆豆按照排练好的,夸张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大喊道:“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大师太神了!”说着,“噗通”一声跪在台上,对着赵文浩磕了个响头。 这一下,人群炸开了锅。有人半信半疑地走上台:“大师,我腿疼了好几年,您能治吗?” 是个中年男人,走路一瘸一拐,看样子是关节炎。赵文浩故技重施,假装运气,实则用针灸针快速在他膝盖周围的穴位扎了几下。几分钟后,男人试着走了两步,惊喜地喊道:“真的好了很多!我能正常走路了!” 这下,没人再怀疑了。越来越多的人涌上台,有腰疼的、头疼的、关节疼的,赵文浩都用针灸配合中医推拿,很快缓解了他们的痛苦,然后装模作样地说是“气功治疗”的效果。 人群里的记者们兴奋地拍着照,摄像机对准赵文浩,恨不得把他额头上的红眼睛都拍清楚。 “大师,您还会别的吗?”有人喊道。 赵文浩笑了笑,让人端来一口油锅,里面的油烧得翻滚,冒着青烟。他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伸手进油锅,捞出了一枚硬币,手却毫发无伤,其实他早就让小王在锅底铺了一层醋,醋的沸点低,看着沸腾,其实温度不高。 接着是“胸口碎大石”,他让两个壮汉抬来一块石板压在自己胸口,另一个人抡起锤子砸下去,石板应声碎裂,他却安然无恙,这是利用了力学原理,石板越大,受力越分散,只要姿势正确,普通人也能做到。 最后是“隔空打人”,他站在台上,对着几米外的一个稻草人比划了几下,稻草人突然倒下,其实是张管家在人群后面偷偷拉了根线。 一系列“神迹”下来,广场上的人彻底信服了。莫豆豆带头跪下,喊着“活菩萨”,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跪下,黑压压的一片,场面壮观。 当天晚上,韩国的几家电视台和报纸都报道了“气功神童”的新闻。画面里,赵文浩戴着墨镜,额头上的红眼睛神秘莫测,身边围着跪拜的人群,标题耸人听闻《济州岛神童横空出世,气功治病救人显神通》《雾灵山传人下山,再现百年奇术》。 办事处里,周处长看着电视上的报道,眉头紧锁:“这能行吗?三阳集团的人真会信这个?” 赵文浩端着一碗泡面,吃得津津有味:“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只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就有机会。” 他放下碗,看向窗外三阳集团大楼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809章 只治有缘人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就等鱼上钩了。因为前世陈大南为爱子全世界寻求医治办法,他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而他这个“气功神童”,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此时济州岛最豪华的星级酒店门口,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记者们举着相机挤在最前面,闪光灯此起彼伏;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求医百姓,手里攥着病历和贡品,踮着脚往酒店里张望,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们要见“神童大师”。 这一切,都源于周处长按赵文浩的要求放出的消息“雾灵山神童下榻济州岛国际酒店,每日限量接诊三位有缘人”。为了让戏更逼真,他还特意找了一些“托”,天不亮就来排队,硬生生把队伍排到了街对面,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人都爱凑热闹,好奇心让真真假假的求医人群越聚越多。 酒店总经理站在大堂里,急得满头大汗。他想赶人,却被保安拉住“经理,那可是雾灵山的神童!报纸电视都报道了,听说能隔空治病,连上面那些有钱人都想求见呢,咱可惹不起!” 总经理看着玻璃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只能无奈叹气。这哪是住店,分明是请了尊活菩萨回来。 1808号套房里,烟雾缭绕。赵文浩盘坐在地毯上,身后燃着三炷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在他周身织成一层朦胧的光晕。他额头上的红眼睛经过精心描画,在光影里更显神秘,宽大的墨镜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你这动静也太大了吧?”莫豆豆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道袍,头发被帽子压得严严实实,活脱脱一个小道士,看着窗外涌动的人潮,声音发颤,“刚才我在楼道里都听见记者在采访那些托了,万一露馅被拆穿……” “拆穿不了。”赵文浩睁开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这种情况越多人围观,就会越多人信,戏也就越真。三阳集团的陈大南现在说不定就在人群里看着呢。”他递给莫豆豆一张纸条,“记牢这几句用中文标注的济州岛语,出去就说这个,多一个字都别说。” 纸条上大概意思是:“大师正在闭关修炼。”“只治有缘人。”“非诚勿扰。” 莫豆豆把纸条攥在手心,反复默念了几遍,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记住,要装得高深莫测,走路带风,别让人看出你紧张。”赵文浩拍了拍她的肩膀,此时服务员将周处长在排队人群中查探的病情情况纸条,赵文浩扫了一眼所有内容,赵文浩发现一个穿蓝色衣服的老头没法小便的信息他觉得可以进行治疗,“寻找第一个‘有缘人’带进来,就选那个穿着蓝色衣服的老头。” 莫豆豆点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套房门口早已围满了酒店保安,手挽手组成人墙,挡住试图冲进来的人群。看到“小道士”出来,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是神童的弟子!” “弟子大师,求求您让我们见见神童吧!” “我儿子得了怪病,医院都治不好啊!” 哭喊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差点把走廊的天花板掀翻。莫豆豆按照赵文浩教的,板起脸,用生硬却清晰的济州岛语喊道:“大师正在闭关修炼。” 人群的骚动小了些,却没人肯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面,手里举着厚厚的信封:“弟子大师,我愿意出一百万h元,只求见大师一面!” 莫豆豆眼皮都没抬,吐出第二句话:“只治有缘人。”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阵骚动。两个年轻人架着一个穿着蓝色衣服老头,踉踉跄跄地挤了过来。老头抱着肚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疼……疼死我了……” “让让!让让!我爸快不行了!”其中一个年轻人红着眼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昨晚半夜突然肚子疼,小便也尿不出来,去了三家医院,查不出原因啊!神童大师,求求您救救我爸吧!” 他一边喊,一边“噗通”跪在地上,对着套房的门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另一个年轻人也跟着跪下,哭得泣不成声。 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看着这对绝望的父子,不少人红了眼眶。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病听着怪吓人的……”“医院都查不出,说不定真得靠神童……” 莫豆豆皱了皱眉,她原本正在找那个蓝色衣服老头, 当她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头,这不正是赵文浩让带的老头吗?还没等莫豆豆反应,套房里突然传出赵文浩低沉的声音,赵文浩提前准备的扩音器济州岛语道:“让他进来。” 声音穿透力非常强,像带着魔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人群瞬间沸腾了。 “凭什么让他们先进去?我们在这排了一早上了!” “就是!我们也是来求医的!” “神童大师不公平!” 莫豆豆眼疾手快,对保安使了个眼色,又指着那对父子,房间再次传出赵文浩用扩音器济州岛语喊道:“此人就是神我的有缘人。” 保安们立刻会意,分开人墙,让两个年轻人架着老头进了套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套房里,檀香的烟雾更浓了。赵文浩依旧盘腿坐着,头也没抬,慢悠悠地问:“因何求见?” “大师!”两个年轻人“噗通”跪下,“我爸昨晚突然肚子疼,小便尿不出来,医院查不出病因,求您救救他!” 赵文浩抬了抬眼皮,墨镜后的目光扫过老头痛苦扭曲的脸,淡淡道:“是天意让我救他。把他放床上,你们退到门口等着。” 年轻人连忙把老头扶到床上。赵文浩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黑布,递给其中一个年轻人:“给他戴上。” “戴……戴这个干什么?”年轻人愣住了。 “我发功时,天机不可泄露。”赵文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年轻人不敢多问,连忙给父亲戴上眼罩。赵文浩又道:“给他脱去上衣。” 第810章 尿结石 老头虽然疼得说不出话,却还能听懂指令,在儿子的帮助下,费力地脱掉外套和衬衫,露出干瘦的脊背。 “你们出去,关上门。”赵文浩挥了挥手。 两个年轻人一步三回头地退到门口,紧紧攥着拳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门刚关上,赵文浩立刻从地毯上跳起来,哪还有半分“神童”的样子。他快步走到床边,示意莫豆豆:“挡住门口,别让他们突然进来或者偷看。” 莫豆豆连忙搬了把椅子挡在门后,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老头的手腕。脉象沉而有力,重按才能感觉到搏动,这是典型的沉脉,主病在里,多为肾或膀胱问题。结合腹痛、尿不出的症状,他心里很快有了答案:尿结石。 这种病在临床上很常见,只是发病突然,结石堵住尿道,疼起来能让人满地打滚,医院如果没做b超,确实容易误诊。 “老爷子,忍着点,我要发功了。”赵文浩济低声说了句,从枕头底下摸出针灸针,迅速找准肾俞、关元、三阴交几个穴位,快如闪电地扎了下去。 老头浑身一颤,痛苦的哀嚎声突然低了下去。针灸能快速缓解平滑肌痉挛,对尿结石引起的剧痛效果显着。 几分钟后,赵文浩拔出银针,问:“好点了吗?” 老头戴着眼罩,脸上的痛苦减轻了不少,虽然还有些疼,却已经能正常说话了:“好多了……不那么疼了……”他挣扎着想下床,“我去趟厕所……” “等等。”赵文浩按住他,赵文浩知道结石还没排出来,现在去也尿不出。 老头一愣,刚想说什么,肚子里又传来一阵坠胀感,显然还是尿意十足,却排不出来。 “我刚才只发了半成功力。”赵文浩又开始装神弄鬼,慢悠悠地坐回地毯上,重新闭上眼,“剩下的功力太霸道,你可能一下承受不住。现在,下床原地跳五百下,借着震动,我再把功力导给你。” “跳……跳五百下?”老头懵了,他这把老骨头,刚才疼得差点背过气,哪还跳得动? “想治病就照做。”赵文浩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然你现在就走,继续疼着去吧!开门送人。”莫豆豆打开了房间门。 门口的两个孩子一脸茫然,赵文浩道这老人冥顽不灵,告诉他我发功他承受不住,让他原地跳五百下,他不按照我要求做,所以我不给他医治了,听到这话,连忙在外面喊:“爸!听大师的!快跳啊!” 老头咬了咬牙,挣扎着下了床。他扶着墙,试着跳了一下,赵文浩随即摆出发功的样子,老头肚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似乎没那么胀了。 “继续。”赵文浩道。 老头咬着牙,一下、两下、三下……开始还很慢,后来发现越跳肚子越舒服,动作也渐渐快了起来。莫豆豆在一旁数着:“……一百八十、一百八十一……” 套房外,人群还没散去。不少人扒着门缝往里看,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却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咚咚”的跳动声,还有老头越来越响亮的喘息声。 “里面在干什么?怎么还有跳的声音?” “肯定是神童在发功!你不懂,这是高深的功法!” “我就说神童厉害吧,连治病的方法都这么特别!” 议论声中,套房里的跳动声突然停了。只听老头用嘶哑的声音喊:“大师……我……我实在忍不住了……要上厕所……” “去吧。”赵文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老头像得到特赦,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几秒钟后,卫生间里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欢呼:“出来了!尿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声音里的激动和狂喜,连门外的人群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狂喜。 又过了几分钟,老头红光满面地从卫生间走出来,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再也没有刚才的痛苦。他走到赵文浩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对着赵文浩连连磕头:“谢谢大师!谢谢活菩萨!您真是救了我的命啊!” 他的两个儿子也冲进来,跟着父亲一起磕头,哭得稀里哗啦。 赵文浩摆了摆手,恢复了“神童”的高冷:“刚刚我给你发了功,耗费我很多神力,回去吧,以后多喝水,不要喝酒。”他这是提醒老头注意饮食,预防结石复发。 老头连连应着,被儿子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套房。 刚走出酒店大门,老头就对着围上来的人群喊道:“神童大师真的太厉害了!他把我治好了!我尿出来了!肚子也不疼了!” 人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刚才还半信半疑的人们,此刻彻底信服了,对着1808号套房的方向连连作揖,嘴里喊着“活菩萨”。 记者们更是兴奋得发疯,快门按得像雨点一样,标题都想好了《神童显灵!绝症老人起死回生》《雾灵山秘法震济州,医院束手无策之症当场治愈》。 套房里,莫豆豆看着窗外疯狂的人群,拍着胸口:“吓死我了……刚才我还以为要露馅呢。” 赵文浩摘下墨镜,额头上的红眼睛被汗水晕开了一点,却毫不在意。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人群簇拥着、激动地接受采访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步,成了。 这场“气功治病”的大戏,不仅彻底坐实了他“神童”的身份,更重要的是,这老头的儿子在三阳集团后勤部工作,这是周处长的线人郭茗刚传来的消息。 用一个小小的尿结石,换一个给三阳集团宣传自己的人,太值了。 “好戏才刚开始。”赵文浩拿起墨镜,重新戴上,遮住眼底的锋芒,“明天,该轮到三阳集团陈大南上门了。” 第811章 神经性失语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照在他身上,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烟雾缭绕中,那个十二岁少年的身影,竟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笃定。他知道,接下来要钓的,才是真正的大鱼,这一天,赵文浩通过把脉针灸治疗了三个人,这样治疗必须限量,不能过多的去治疗更多的人,限制名额治疗增加了紧迫感,赵文浩让莫豆豆出面进行了通知。 “神童大师说了,此次下山只留三日,每日接诊三人,全凭缘分,概不攀附。今日名额已满,诸位请回吧。” 莫豆豆穿着那身不合身的道袍,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用赵文浩教的韩语高声宣布。她刻意板着脸,模仿着话本里道士的高冷模样,可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紧张眼前的人群像被点燃的炸药桶,这话一出,瞬间炸了锅。 “什么?今天治疗结束了?我们排了一整夜啊!” “凭什么?大师我出五百万韩元!让我加个塞行不行?” “我把祖传的玉佩带来了!大师看看这个行不行!” 哭喊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疼。人群往前涌,保安组成的人墙被挤得摇摇欲坠。有人举着厚厚的信封往莫豆豆手里塞,有人捧着用红布包着的物件往台阶上递,甚至有个老太太跪在地上,把家里仅有的一篮鸡蛋举过头顶,哭得几乎晕厥。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周处长看着这疯狂的一幕,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他干情报工作这么多年,见过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的,见过为了生存卑躬屈膝的,却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对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顶礼膜拜,为了被治疗把自己身价都搭进的。 “处长,这……这也太邪乎了吧?”助手小王看得目瞪口呆,“真有这么多人信啊?” 周处长没说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他想起刚刚那个被尿结石折磨得满地打滚的老头,那可不是他安排的托,被赵文浩选中几针扎下去,再跳几百下,居然真的好了,医院都查不出的病,被一个“气功神童”治好了,这事儿本身就透着诡异。可若说是骗术,那真的治疗好了老头又怎么解释? “再看看。”周处长最终吐出三个字,目光重新投向酒店门口。他倒要看看,这个赵文浩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这场“限量接诊”的戏码,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济州岛,甚至传到了首尔。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把赵文浩的“神迹”吹得神乎其神“隔空断木”“水变油”“预言祸福”,各种离谱的传说层出不穷,反而让更多人深信不疑。 三阳集团研发中心的休息区里,几个工程师正围着报纸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雾灵山那个神童,治好了一个老头!”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指着报纸头条,语气激动。 “假的吧?”另一个工程师嗤笑,“现在的媒体为了销量什么都敢编,气功治病?骗骗老太太还行。” “怎么是假的?我老婆去现场了!”戴眼镜的工程师急了,“她说亲眼看见的,那病人被人抬着进去,自己走着出来的!而且不止一个,好几个医院拒收的都被治好了!” “真有这么神?”旁边的人也凑了过来,“比医院那些精密仪器还厉害?” 议论声越来越大,传到了靠窗的位置。陈大南放下手里的外文期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刚结束一场长达四十小时的攻关,眼下16m dRAm的量产测试进入关键阶段,整个团队都绷着一根弦,哪有功夫理会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干活去。”他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疲惫。 工程师们吐了吐舌头,连忙散开。休息区恢复了安静,陈大南却没心思再看期刊。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相框上,照片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镜头,嘴角却没什么笑意。 那是他的儿子,小宇。 四年前,他还在国外妻子难产去世,小宇早产,当他马不停蹄赶回来,孩子出生因为大脑缺氧,从此再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这些年,他带着孩子跑遍了h国最好的医院,结论都是“后天脑损伤导致神经性失语”,没有任何治疗办法。 科学,他最信奉的科学,在儿子的病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气功神童……”陈大南无意识地念叨着这四个字,指尖划过相框里儿子的脸颊。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超自然力量,可每当看到小宇对着玩具自言自语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他心里那点仅存的理智,就会被绝望啃噬得摇摇欲坠。 “也许……可以去看看?”一个荒唐的念头钻进脑海,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助理愣了一下:“陈博士,下午还有测试会……” “推迟一小时。”陈大南的声音有些沙哑,脚步却没停。 一个小时后,陈大南的车停在了酒店对面的街角。他抱着小宇下了车,看着酒店门口那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这地方比他想象的更疯狂。 有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嘴里念念有词;有人举着写满祈愿的牌子,高高举过头顶;还有几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正围着酒店保安低声说着什么,手里的皮箱鼓鼓囊囊,一看就装着不少钱。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汗水的味道,混杂着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像一场荒诞的祭祀。 小宇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人群里一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小女孩,眼神里带着渴望。 陈大南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这是小宇今天第一次主动要东西,虽然只是拽着衣服,却足以让他心头一颤。他抱紧儿子,声音放柔:“小宇想进去看看吗?” 小宇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酒店的大门。 第812章 被选为“有缘人” 陈大南深吸一口气,抱着儿子挤进人群。他想问个究竟,可周围的人不是在哭求,就是在哀嚎,根本没人理会他。他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一个愿意听他打听的中年男人。 “不好意思,请问他们这是……” 中年男人慈眉善目但是也有些不耐烦,看清陈大南的脸,愣了一下,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他很快被求诊的焦虑淹没,指了指酒店大门:“神童大师啊!一天只看三个人,全看缘分!大家都带着自己钱跟最珍贵的物品,想着送给神童大师都是想跟大师见一面!” 陈大南的心沉了下去。他很失望,他认为这几个人果然是骗钱的。他抱着小宇转身想走,可儿子突然伸出小手,指向酒店门口那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莫豆豆正对着人群传达着什么。 小宇在紧紧的拽着自己衣服,陈大南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儿子眼神。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就算是骗术,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试试。 他抱着小宇,转身往最近的银行跑。 半小时后,陈大南再次出现在酒店门口,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包。里面是一百万韩元,三阳集团奖励他研发16m dRAm成功的奖金,他原本打算存起来,给小宇做后续治疗的。 此刻,这一包牛皮纸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酒店二楼的窗边,赵文浩看着楼下那个抱着孩子、手里攥着纸包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是他吗?”莫豆豆凑过来,手里拿着周处长传来的照片,照片上的陈大南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眼神锐利,和楼下那个满脸憔悴的男人判若两人。 “是他。”赵文浩点头,“陈大南,三阳集团的核心研发人员,半导体存储的主负责人。” “那现在怎么办?”莫豆豆有些紧张,“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着像来求医的。” “等。”赵文浩的目光落在陈大南牵着的孩子身上,“等他主动找过来。” 他太了解陈大南了。前世做半导体贸易时,他曾看过这位传奇工程师的资料,天才、偏执、极度理性,却因为儿子的病,变得异常脆弱。这样的人,绝不会轻易相信“气功”,可一旦看到希望,就会不顾一切。 当天没有机会了,陈大南离开了。第二天,陈大南抱着小宇,站在人群边缘,手里的纸包被汗水浸湿了一角。他看着那些人争先恐后地献上财物,他也主动往前凑着身子。。 陈大南看到莫豆豆正在指挥着人不要堵在门口,对着人群晃了晃,然后指向了……他? 他愣住了。 莫豆豆确实在看他。她按照赵文浩的吩咐,记住郭茗传来的照片中的形象,在人群里找了半天,终于发现了目标。对着陈大南的方向,轻轻摆手。 这是赵文浩约定的信号:“有缘人。” 陈大南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看莫豆豆的手势,又看看怀里儿子期待的眼神,突然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抱着小宇,拨开人群,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周围的人见状,发出一阵惊呼! “他是谁啊?怎么被选中了?” “不公平!我比他来得早!”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看着沉甸甸的……” 陈大南充耳不闻,一步步走上台阶,在莫豆豆面前停下,把手里的牛皮纸包递了过去:“我……我想请大师看看我的孩子。” 莫豆豆没接纸包,只是按照赵文浩教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用韩语道:“进来吧。” 陈大南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抱着小宇,跟着莫豆豆走进了酒店。 电梯里,他看着身旁的“小道士”,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道士”的身形怎么看都很秀气,而且眼神里的紧张藏不住,哪有半点高深莫测的样子? 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电梯门打开,1808号套房的门就在眼前。莫豆豆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赵文浩依旧盘坐在地毯上,额头上的红眼睛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大师。”莫豆豆低声道,“人带来了。” 赵文浩没抬头,只是对着她摆了摆手。 莫豆豆带着陈大南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套房里非常安静,檀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大南抱着儿子,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这个“神童”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小,更像个孩子,可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又让人不敢轻视。 “坐。”赵文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陈大南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的地毯上坐下,把小宇放在腿上。 赵文浩抬起头,墨镜后的目光落在小宇脸上。孩子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可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小手紧紧抓着陈大南的衣角。 “孩子怎么了?”赵文浩用韩语问道,语气平淡。 陈大南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四岁了……不会说话。医院说是……脑损伤。” 赵文浩没说话,伸出手:“让我看看。” 陈大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宇抱了过去。 赵文浩的手指轻轻落在小宇的手腕上,闭目凝神,像是在“发功”,实则在把脉。脉象平稳,没有器质性病变,符合后天神经性损伤的特征。他又假装“运气”,指尖在小宇的太阳穴、人中穴轻轻点了点,这是中医里刺激神经的常用手法。 小宇没有反抗,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片刻后,赵文浩收回手,重新闭上眼:“难产缺氧,伤及神经,非器质性病变。” 陈大南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震惊。这件事,除了他几乎没人知道!医生也是通过详细的检查才确诊的,这个“神童”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第813章 这些人疯了吗?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文浩没回答,赵文浩没有当天医治就是要吊足他的胃口,只是慢悠悠地说:“此病可治,却需七日。每日辰时来此,我以气功疏导,七日会开口说话。” 陈大南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可他毕竟是科学家,理智很快回笼:“气功……真的能治病?” 赵文浩睁开眼,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镜片,直直看向他的心底:“信,则有;不信,则无。”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先回去先考虑治疗不治疗了。 陈大南抱着小宇,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理智告诉他这是骗局,可情感上,他却无法拒绝这唯一的希望。尤其是刚才赵文浩准确说出孩子病因的瞬间,他几乎要相信了。 小宇招手紧张的拉了拉他的衣角,看着赵文浩的方向。 陈大南突然意识到,这是医治儿子可以说话的机会呀,错过了就没了,他浑身一震,不再犹豫,抱着儿子对着赵文浩深深鞠了一躬:“神童大师,明日我会再来。” 他转身走出套房,脚步有些踉跄,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坚定。 套房里,赵文浩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第一步,成功见面。接下来的七天,才是真正的考验。他不仅要治好小宇的病,还要让陈大南心甘情愿地跟他回华夏。 周处长站在办事处窗前来回踱步,听着手下小王汇报“陈大南已进入酒店见赵文浩”时,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电台前,用加密频道向国内汇报。 “……目标人物陈大南已与赵文浩接触,疑似为其子求医。存储技术4m dRAm 和16m dRAm技术或有突破可能……” 电波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沉稳的声音:“周明远同志,此事关系重大,国家层面高度重视。你需全力配合这个小家伙,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技术与人员安全归国。必要时,可动用所有潜伏资源。” “是!”周处长挺直脊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挂掉电台,他长长舒了口气,看向酒店的方向,眼神里终于没了怀疑,只剩下敬佩。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真的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他快步走到窗边,对小王道:“去告诉赵文浩,国内上级领导答应他的条件。两天后,会有艘去青城的货轮在济州港停靠,我会安排他们上船。另外,让郭茗盯紧三阳集团的动向,尤其是陈大南的行程。”小王领命行动。 小王来到1808号套房的门口,通过莫豆豆同意,才得到准许进入房间,小王将周处长让人整理出来的,排队求医病人详情单递给了赵文浩。“赵先生,国内的指示下来了,全力配合你。我已经联系好一艘货轮,一周后从仁川港出发,直达青市。只要你能把技术带回来,到了华夏,国安和清北的研发团队会直接对接。” 赵文浩正在整理银针,闻言抬头笑了笑:“那麻烦你替我转达,多谢周处长!陈大南我一定会带回国!技术也一样带回国家,有了这些就是让国家技术在这层技术领域有所突破,不再落后才能进行赶超和创新!让他放心!” 小王听着眼前这个孩子模样的人说出这些话无比震撼,他默默的把赵文浩所说回来给周处长进行转达,周处长看着窗外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起赵文浩跟他说的话“技术带回国家,就是让国家技术在这层技术领域有所突破,不再落后才能进行赶超和创新!”他心里突然亮堂起来。或许,这个赵文浩,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自己。 酒店门外,狂热丝毫未减。有人用石块在地上写下“神童万岁”,有人搭起简易帐篷日夜守候,甚至有虔诚的信徒捧着香火,在门口跪着,额头磕出了血印。 “这些人疯了吗?”莫豆豆走进房间透过窗帘缝隙看着外面,忍不住咋舌。 “越疯,戏就越真。”赵文浩拿出周处长刚送来的“病情单”,上面是工作人员在人群里打探到的信息,“今天选这两个。” 他指着单子上的两条记录:一个是“颈椎长包,脖子无法抬起”的下水道工人,另一个是“晕倒后瘫痪半年,坐轮椅”的女孩,赵文浩选择她是因为女孩的病情比较特殊,病情单上写着,女孩喝了一杯水晕倒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不是中毒就是神经损伤问题,他有信心治好。 莫豆豆走出房间,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守在旁边,是济州岛几个财阀派来的人,手里的皮箱敞开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韩元,莫豆豆没有多看一眼。 “今日名额只剩两个。”莫豆豆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地宣布,“大师只治有缘人。” 人群再次骚动,有人开始往前挤,却被保安死死拦住。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最终落在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和一个脖子歪着的男人身上,用韩语道:“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跟我来。” 男人看到选到自己,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地喊:“是我!选到我了!”他脖子上鼓着一个拳头大的包,头几乎要埋到胸口,走路时歪歪扭扭,看着格外狼狈。 轮椅上的女孩知道自己被选中也激动得红了眼眶,被旁边的女佣推着,慢慢往台阶上走。她看起来十五六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只是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眼神里藏着一丝怯懦。 “那不是市长的女儿金秀恩吗?”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半年前突然晕倒,就再也没站起来过,医院查不出原因……” “听说家里给她请了多少名医都没用,没想到神童选了她!”“是金秀恩!济州岛市长的千金!” 媒体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围了上来,摄像机对准金秀恩,闪光灯不停闪烁。 “金小姐,您对这次治疗有信心吗?” 第814章 中毒导致瘫痪 “听说您去了美国最好的医院都没效果,为什么相信神童?” “如果治疗成功,您会公开感谢吗?” 佣人想阻拦,金秀恩却制止了佣人,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虚弱却坚定的笑容:“我叫金珠恩,今天来是想治疗我的腿。我相信大师能帮我站起来,如果大师给我治疗好了腿,我出来后会第一时间感谢。”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过麦克风传遍了人群。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市长千金坐着轮椅,走到神童房间门口。 “看来真是天定的缘分啊……这要是给她治好了,我真的相信神童大师的本事啊!” 男人一路都在激动地念叨:“我就知道我和大师有缘分!大师一定能治好我!”金秀恩则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手指紧紧攥着裙摆,眼里充满了期待。 套房里,檀香依旧缭绕。赵文浩盘坐在地毯上,示意莫豆豆先给男人治疗。 “大师!”男人一进门就“噗通”跪下,“我这脖子突然长了个包,已经疼了三年,我原本每天低着头清理下水道,现在这包越来越大,头都抬不起来了,求您救救我!” 赵文浩抬了抬眼皮,看着他脖子上那个明显的凸起,这是长期低头导致的颈椎关节错位,加上局部血液循环不畅,形成了皮下囊肿,未来属于常见病,针灸就能缓解。 “戴上你面前的眼罩,不许乱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摘下眼罩”莫豆豆在一旁要求道。 男人连忙点头,戴上了眼罩,紧张得浑身发抖。赵文浩示意莫豆豆挡住门口,然后迅速取出银针,找准他颈部的风池、大椎等穴位,快速下针。他的手法极快,银针在指间翻飞,眨眼间就扎了七八根。 男人起初还很紧张,十几分钟后,突然轻轻“啊”了一声:“不疼了……脖子好像松快了!” 赵文浩没说话,手指在他颈部的囊肿上轻轻按摩,同时捻动针尾。随着他的动作,银针在快速滴黑血,男人脖子上的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原本歪着的头也渐渐能抬起来了。 “好了。”赵文浩拔出银针,语气平淡。 男人摘下眼罩,试探着活动脖子,惊喜地发现不仅不疼了,头还能抬起来了!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脖子上的包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硬块,激动得语无伦次:“好了!真的好了!大师您是活神仙啊!” 他对着赵文浩连连磕头,磕得地板砰砰响,然后才在莫豆豆的指引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套房。 门外,等在走廊里的金秀恩看到男人昂首挺胸地走出来,眼睛瞬间亮了。她攥紧裙摆,对女佣道:“我也可以的,对不对?”外面的人群看到男人判若两人的走出来,又引起一片震撼感叹声。 女佣红着眼眶点头:“小姐大师也会治疗好你的。” 莫豆豆推开门,对她道:“进来吧。” 金秀恩深吸一口气,让女佣推着轮椅走进套房。她看着盘坐在烟雾里的赵文浩,小声道:“大师,您好。” 赵文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个女孩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血色,显然身体亏空得厉害。“怎么病的?”他用韩语问道。 “我在学校上课,喝了一杯水就晕了过去。”金秀恩的声音有些沙哑,“醒来后,腿就没知觉了,再也站不起来。” “你喝的水,有没有颜色?是什么味道,还记得吗?”赵文浩追问。 金秀恩皱着眉想了想:“就是正常水透明色,味道我记得有点甜,很淡的甜味,当时没在意……” 赵文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赵文浩心想,有点甜?他想起前世看过的悬疑案例,很多无色无味的毒素,会带着轻微的甜味,比如二硫化碳溶剂,常用于工业,少量就能损伤神经,导致瘫痪,中毒导致跟自己判定差不多。 “戴上眼罩,脱去外衣。”赵文浩的声音沉了下来。 金秀恩愣了一下,随即红着脸点了点头。门口女佣想上前帮忙,却被莫豆豆拦住:“大师发功时,旁人不能靠近。” 女佣只好退到门口,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莫豆豆将门关闭,金秀恩咬着唇,在莫豆豆的帮助下,慢慢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连衣裙,然后戴上了眼罩。 赵文浩走上前,指尖搭上她的手腕。脉象细弱,却隐隐带着一丝涩感,这是体内有残留毒素的迹象。他又掀开她的裙摆,看到她的双腿虽然纤细,却没有肌肉萎缩的迹象,说明瘫痪时间不算太长,神经恢复比较简单。 “放松。”赵文浩低声道,取出银针,先在她的内关、足三里等穴位扎下,这是为了促进毒素排出。 几秒钟后,银针的针尾开始渗出黑色的血珠,带着一股淡淡的异味。金秀恩“唔”了一声,似乎有些不适。 “别怕,这是气功排毒。”赵文浩安慰道,手上的动作没停。他一边用普通银针疏导毒素,一边观察血珠的颜色,从深黑到暗红,再到鲜红,整整用了两个小时,才彻底排净。 金秀恩起初没什么感觉,可随着赵文浩捻针的动作,她突然觉得腿上像有蚂蚁在爬,痒痒的,麻麻的。 “有……有感觉了!”她激动地喊道。 赵文浩没说话,继续施针。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神经损伤的恢复需要时间,尤其是半年的瘫痪,肌肉已经有些萎缩,必须循序渐进。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赵文浩提醒道,取出了随身携带的九尾银针。这银针带有霸道的寒冰属性,带有微弱的刺激性,最适合刺激神经。 他屏住呼吸,在金秀恩的大腿和小腿上,找准坐骨神经和腓总神经的穴位,小心翼翼地将九尾银针扎入。这一次,他没有快速捻动,而是让针身自然传导凉意,慢慢刺激神经末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套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檀香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金秀恩的身体猛地一颤,戴着眼罩的脸上滑下两行泪:“腿……我的腿……” 第815章 大师治好了我的腿 “是不是能感觉到了?”赵文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嗯!”金秀恩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能感觉到我的腿,好像有蚂蚁在爬……痒痒的……” 这是神经恢复的迹象!赵文浩心里清楚,加快了捻针的速度。九尾银针的凉意顺着神经传导,像一股清泉,唤醒了沉睡的感知。 又过了半小时,他拔出所有银针,轻轻拍了拍她的左腿:“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金秀恩激动得喊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师,我感觉到了!” “试着抬一下左腿。”赵文浩道。 金秀恩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只见她的左腿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好半天,慢慢抬了起来,虽然只有几厘米,却足以让她狂喜。 “可以摘下眼罩了。”他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汗,这两个小时的施针,对赵文浩体力和精力都是极大的消耗。 金秀恩迫不及待地摘下眼罩,看着自己的腿,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试着摸着自己的腿,能感觉腿的存在了,她又动了动脚趾,竟然真的能动了! “试着抬一下左腿。”赵文浩道。 金秀恩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力,想着“抬左腿”。奇迹发生了,虽然不能立马抬起,但是左腿竟然真的慢慢抬了起来,虽然只有几厘米,却足以让她喜极而泣!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她激动地大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莫豆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对赵文浩竖起了大拇指,就赵文浩这针灸医术,也太神了! 赵文浩擦了擦汗,淡淡道:“我刚刚用气功把毒素给你排出,腿神经也修复了。但你瘫痪了半年,刚刚恢复,不能立马走路肌肉需要锻炼,每天试着锻炼走路,很快就能像正常人一样。” 金秀恩仔细端详着赵文浩,她深怕记不住恩人的模样,她要记在心中。这个“神童”看起来那么年轻,摘下墨镜后,额头上的红眼睛虽然诡异,却掩不住眼底的清澈。 “大师,谢谢您。”她深深鞠了一躬,“我叫金秀恩,您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赵文浩摆了摆手:“好啦,你走吧。” 金秀恩被佣人推出了房间,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赵文浩,是这个人给了她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治疗金秀恩,不仅是为了维持“神童”的人设,更重要的是,她是济州岛市长的女儿。有了这层关系,万一后续遇到麻烦,或许能多一条退路。 套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传来更大的欢呼声。赵文浩走到窗边,看着金秀恩在媒体的簇拥下,被佣人推着接受采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金小姐!您感觉怎么样?” “神童真的治好您了吗?” “您能站起来了吗?” 金秀恩擦了擦眼泪,对着镜头,用力点了点头:“大师治好了我的腿!我已经能感觉到我腿的存在!我相信我很快就能站起来了!” 看到她依旧坐在轮椅上,人群里也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怎么还是坐着?难道神童没治好?”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神的气功,肯定是骗人的!” “市长千金治不好,看来之前都是演的……” 质疑神童大师声像针一样扎在金秀恩心上。她深吸一口气,在佣人搀扶下,努力抬起左腿,虽然只是微微抬起几厘米,却足以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大师已经治好了我的腿!”她对着镜头,声音清亮而坚定,“我原本下肢毫无知觉,刚才在里面,不仅能感觉到腿的存在,还能自己抬腿了!”为了证明,她又试着抬了抬右腿,虽然动作笨拙,却真实可信。 她继续道:“大师说,我坐了半年轮椅,肌肉需要适应,只要坚持锻炼,很快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她的治疗成果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外面的人群。欢呼声、哭喊声、求告声混杂在一起,差点把酒店的屋顶掀翻。 套房里,莫豆豆看着窗外沸腾的人群,忍不住对赵文浩道:“你真厉害……连瘫痪都治好了。” 赵文浩摘下墨镜,揉了揉额头上的红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带着一丝释然:“这不是厉害,是她运气好。” 他知道,治好金秀恩,不仅是救了一个女孩,更重要的是,这会让陈大南更加相信他的“气功”连市长千金的怪病都能治好,他儿子的病,自然也有希望,这增加了陈大南的信任感。 金秀恩被佣人推着,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酒店。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套房门,心里暗暗发誓:等她完全康复,一定要报答这位“神童大师”的恩情。 酒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是济州岛最大的地产商崔老板,父亲患了中风,瘫在床上半年多,他托了无数关系想请“神童”看病,却一直没被选中。 “老板,我们去查了。”助手递过来一张照片,“这就是雾灵山,雾灵山确实在济州岛,在东北部的山区,我去了发现这个山荒无人烟,附近村民说没人去那个山,只有几个猎户偶尔会去打猎。” 崔老板摩挲着手指:“多派些人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雾灵山的入口,直接请大师下山给老爷子看病。”他不信什么“缘分”,只信钱只要能找到地方,他愿意出十倍的价钱。 套房里,赵文浩正看着窗外。陈大南抱着孩子,一直守在酒店大堂的角落,眼神紧紧盯着套房的方向。刚才男人和金秀恩被治好的一幕,彻底打消了他最后的疑虑。 “那个陈大南,好像一直没走。”莫豆豆凑过来说道。 “嗯。”赵文浩点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该收网了。” 第816章 保密协议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大南就抱着小宇等在了酒店门口。他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儿子开口说话的场景,连三阳集团的研发中心的测试会都没去开。 莫豆豆一走出套房,就看到了他站在排队的最前面,径直走过去:“跟我来。” 陈大南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抱着儿子,跟着她进了套房。 “戴上眼罩,坐在那里,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许摘下来。”赵文浩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大南连忙戴上眼罩,坐在墙角的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听到赵文浩的脚步声。 赵文浩走到小宇面前,孩子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没有丝毫怕生。赵文浩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小家伙竟然冲他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给孩子诊脉。脉象平稳,比昨天有力了些,但脑部神经的滞涩感依旧明显。这是缺氧导致的语言中枢发育迟缓,不是生理上的哑巴,只要刺激到位,完全有可能恢复。 赵文浩从针盒里取出九尾银针,这次用的是最细的型号。他屏住呼吸,指尖捻着银针,精准地刺入孩子头部的百会、风池、廉泉等穴位,这些都是刺激语言中枢的关键穴位。 第一针扎下去,小宇没什么反应,只是好奇地看着他。 赵文浩调整了一下手法,轻轻捻动银针。突然,小宇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啊”。 陈大南的身体猛地一震,以为是幻听。 紧接着,又是一声“啊”,比刚才更清晰。 陈大南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想站起来,想冲过去看看儿子,可想起赵文浩的话,又硬生生忍住了,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赵文浩继续施针,手法越来越快。小宇似乎觉得很舒服,嘴里开始不停地发出“啊呀”“啊哟”的声音,虽然不成句,却充满了活力。 半个多小时后,赵文浩拔出所有银针。小宇的脸颊红扑扑的,嘴里还在“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眼神亮晶晶的。 “今天的治疗到此为止。”赵文浩对着莫豆豆使了个眼色。 莫豆豆走过去,摘下陈大南的眼罩:“好了。” 陈大南猛地睁开眼,一眼就看到儿子正对着他“咿呀”叫着,小胳膊还在挥舞。 “小宇……”他声音颤抖,伸出手。 小宇看到他,突然张开嘴,含糊地喊了一声:“啊…啊…爸……” 虽然发音不标准,却像一道惊雷,劈在陈大南的心上。他一把抱过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哎……哎……爸爸在……” 这是孩子出生以来,儿子第一次叫他“爸爸”。 赵文浩坐在地毯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陈大南情绪稍微平复,赵文浩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也看到了,孩子的情况有好转,但还没完全好。他的神经损伤比较严重,还需要连续治疗六天,每天辰时发功,才能彻底康复。” 陈大南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每天都来!” 赵文浩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可是……我明天就要回雾灵山了。我们山中有规矩,不能久留。” 陈大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回……回雾灵山?那小宇怎么办?” “我也没办法。”赵文浩故作为难,“雾灵山的规矩不能破,我总不能为了一个孩子,坏了宗门的规矩。” “大师!求求您!”陈大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儿子给赵文浩磕头,“小宇是我唯一的指望,您要是走了,他就再也没机会说话了!我给您磕头了!” 小宇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绝望,伸出小手拍了拍陈大南的脸,嘴里“咿呀”地叫着。 赵文浩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罢了,你我也算有缘,看你对孩子一片真心,我就破一次例。” 陈大南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希望:“大师有办法?” “只要你跟我回雾灵山。”赵文浩看着他的眼睛,“雾灵山有更好的气场,更适合给孩子治疗。但你必须答应我,保守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同事。雾灵山不欢迎外人,我不想被打扰。” 陈大南想都没想,立刻点头:“我答应!我答应……我就带小宇跟您走,谁也不告诉!”只要能让儿子说话,别说去雾灵山,就算去刀山火海,他也愿意。 “给你时间回去准备,今天,晚上九点,你到这里来,我们一起回山。”赵文浩挥了挥手,“记住,别让人跟着,不许任何人知道。” “是!大师!我谨记您的指示”陈大南抱着儿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套房。 回到三阳集团,陈大南立刻去找了三阳人事请假,可是人事道陈博士您的假期需要会长亲自给你批,陈大南立马又来到会长办公室,向韩会长请年假。 “什么?年假?”韩会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听完他的话,眉头紧锁,“现在是16m dRAm技术攻克关键时期,你怎么能走?” “会长,我儿子……我儿子有机会说话了,需要连续治疗七天。”陈大南的声音带着恳求,“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韩会长盯着他看了半天,知道他是个工作狂,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请假。他沉吟片刻,递过来一份协议:“要走可以,签了这个。” 陈大南接过一看,是保密协议。上面写着,休假期间,不得泄露任何公司机密,不得接触竞争对手,若因他的离开导致项目延误,需赔偿违约金一千万韩元。 条款苛刻得近乎霸道。 但陈大南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儿子更重要。 韩会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阴沉。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派人盯着陈大南,看看他到底去干什么。”陈大南掌握着三阳集团的核心技术,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 第817章 赵文浩的计划 与此同时,崔老板派去雾灵山的人再次回来了。 “老板,那雾灵山就是座荒山,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别说人了,连鸟都少见。”手下擦着汗,“我们找了一天,只看到几个废弃的猎户棚子,根本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崔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看来这神童是故意编个地方糊弄人。没关系,他明天不是最后一天吗?我亲自去排队,他离开我亲自跟着他!” 夜色渐浓,济州岛的街头华灯初上。陈大南带着小宇,悄悄从家里出来,打车直奔酒店。他已经很小心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辆黑色轿车,里面坐着韩会长派来的人。 1808号套房里,赵文浩正在收拾东西。周处长派人送来的行李已经打包好,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他最重要的针灸盒。 “都安排好了?”赵文浩问莫豆豆。 “嗯,周处长说,今晚九点半在码头等我们,货轮已经装完货等着我们了。”莫豆豆点头,“林晚和张管家他们已经提前过去等着了。” 赵文浩点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陈大南来了。 而赵文浩套房门外,有人举着写满祈愿的牌子,在暮色中低声祈祷;有人裹着毯子躺在地上,打算彻夜等待见到大师离开;还有几个记者扛着摄像机,镜头死死对准1808号套房的窗口,生怕错过“神童”的任何动向。 赵文浩在窗边,看着陈大南抱着孩子,正低着头快步走进酒店,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紧随其后,帽檐压得很低,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被跟踪了。”赵文浩低声道。 莫豆豆心里一紧:“那怎么办?要不要提醒他?” “不用。”赵文浩摇头,“周处长的人已经在楼下盯着了,不会让他们坏事。”他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半了,按计划行事。” 他的计划,终于到了最后一步。只要把陈大南带上货轮,就算成功了一半。至于三阳集团的技术……他相信,一个能为了儿子放弃一切的父亲,也一定会为了儿子,把自己的知识奉献给能给他和儿子安稳生活的地方。 此时,码头的货轮上,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已经准备就绪。集装箱里面,周处长已经提前安排了所有,林晚和张管家坐在集装箱里临时放置的沙发上,两个保镖守在门口,脸色都有些紧张。集装箱里亮着昏黄的干电池灯光,角落里堆着几箱矿泉水和面包,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海水的味道。 “张叔,你说文浩他们能顺利过来吗?”林晚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发颤。这几天的经历像一场噩梦,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能逃离那些黑帮和假警察的追杀。 “放心吧,赵先生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他的本事过人。”张管家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一定能安全过来的,等过了海,到了华夏,就安全了。” 酒店房间里,敲门声准时响起。“咚、咚、咚”三声轻响,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赵文浩对莫豆豆使了个眼色,莫豆豆走过去,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打开了门,外面很多人往房间里瞧着。 陈大南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紧张。“大师。”他低声道,怀里的小宇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也睁着大眼睛四处张望。 “进来。”赵文浩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走廊尽头。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正不停打量着这边。 陈大南刚走进房间,门就被“砰”地一声关上。他吓了一跳,怀里的小宇也瑟缩了一下。 “从现在起,听我指挥。”赵文浩走到他面前,语气严肃,“我们要去一个地方,路途遥远,需要上厕所、吃饭,都会给你安排。但你必须绝对配合,眼罩和耳塞戴上,不能问任何问题,不能摘眼罩和耳塞。否则,你儿子的治疗……” “我配合!我绝对配合!”陈大南连忙点头,生怕赵文浩反悔,“大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多问!”只要能让小宇说话,别说是戴眼罩耳塞,就算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赵文浩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莫豆豆。莫豆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黑色眼罩和耳塞,先给陈大南戴上眼罩,耳塞一会上车再给你戴,又小心翼翼地给小宇戴上,孩子似乎觉得好玩,还咯咯地笑了起来。 “跟着我走,我扶着你走。”赵文浩抓住陈大南的手腕,又让莫豆豆抱着小宇,“记住,不管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不能摘下来。” 陈大南用力点头,被赵文浩牵着,一步步往前走。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变成了楼梯,耳边传来轻微的风声,似乎在往上走。 原来,周处长早就安排好了吊篮,从酒店房间的阳台伸出,直达后巷的一辆面包车。这是最隐蔽的路线,避开了门口那些排队的人,避开了走廊和电梯里的监控。 “站稳了。”赵文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大南感觉脚下一空,身体微微一晃,随即被一股力量牵引着,缓缓下降。怀里的小宇好奇地“咿呀”叫了一声,他连忙抱紧儿子,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却强忍着没有问。 几分钟后,双脚终于落地。陈大南感觉被人牵着,走上了一段台阶,然后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 “上车,现在戴上耳塞吧!”赵文浩道。 他很听话戴上了耳塞,被扶着,坐进了一个柔软的座位。莫豆豆对小宇道:“小宇乖,我们要出发啦。” 接着,车门关上,引擎发动。陈大南能感觉到车子在移动,速度不快,似乎在穿过狭窄的巷子。他屏住呼吸,虽然戴着耳塞,但是仔细听还能听到周围的动静,除了发动机的声音,还有人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似乎在交代什么。 第818章 集体失踪 “赵先生,都安排好了。”周处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我已经安排好人了吊篮现在就拆了,房间里的痕迹也清理干净了,只留了你写的那张纸。” “嗯。”赵文浩应了一声,“开车吧,尽快到码头。” 车子加速行驶起来,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周处长看着身边戴着眼罩、像个木偶一样的陈大南,心里感慨万千,这个掌握着三阳集团核心技术的天才工程师,竟然真的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请”动了。说“骗”,似乎不太合适,毕竟赵文浩是真的能治好他儿子的病;可说“请”,又带着几分设计的成分。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这一步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把人安全送到华夏。 一个小时后,面包车停在了码头。陈大南被扶着下了车,脚下传来粗糙的地面触感,耳边是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还有轮船的鸣笛声。 “跟着我,小心脚下。”赵文浩给他取下耳塞,声音再次清楚响起。陈大南被牵着,走上一段颠簸的跳板,然后进入一个封闭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 “你可以坐下了。” 陈大南感觉像被人扶着,坐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怀里的小宇也被抱到了腿上。他能听到身边有人说话,是林晚和张管家的声音,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这是……哪里?”他忍不住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答应过大师,绝不提问。 集装箱的门被“哐当”一声关上,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模糊的海浪声。 赵文浩摘下陈大南和小宇的眼罩耳塞,解释道:“我们需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船开了,再告诉你具体情况。” 陈大南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密闭空间,里面除了他们,还有几个陌生人,一个年轻女孩,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壮汉。他心里慌乱,刚想开口问,就看到赵文浩递过来一瓶牛奶。 “给孩子喝点吧,他刚才好像饿了。”赵文浩的语气缓和了些。 陈大南接过牛奶,下意识地喂给小宇。孩子确实饿了,抱着奶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看着儿子的样子,陈大南到了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不管这里是哪里,只要能让小宇继续治疗,他就相信大师。 第二天早上,三阳集团总部,韩会长正焦躁地踱步。“还没出来?”他对着电话怒吼,“一个晚上了,人进去就不出来了吗?” “会长,我们一直在门口盯着,没看到陈博士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惶恐,“我也问了,酒店的人说,房间里一直没动静。” “废物!”韩会长挂了电话,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陈大南掌握着16m dRAm的核心数据,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不敢想下去。 “备车!去酒店!” 第二天一早,韩会长带着一群保镖,气势汹汹地来到酒店。“开门!我要见那个神童!”他对着前台怒吼,吓得服务员瑟瑟发抖,因为他们认得这人,他是三阳集团的会长。 “韩会长,房间里没人回应……” “砸开!”韩会长下令。 酒店负责人不敢阻拦,只能让保安拿来备用钥匙。周围的记者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摄像机对准了1808号套房的门。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桌上的香炉里还残留着一点香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安静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人呢?”韩会长冲进房间,四处翻找,“陈大南呢?那个神童呢?” 保镖们也跟着冲进房间,拉开衣柜,掀开被子,甚至检查了卫生间,都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指着床头,怯生生地说:“会长,那里有张纸。” 韩会长冲过去,一把抓起那张纸。上面用韩语写着一行字: “轻踏尘烟而来,隐于无声而去。” 字迹飘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啊……!”韩会长气得将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找!给我全城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陈大南找出来!” 记者们早已炸开了锅,闪光灯疯狂闪烁,标题瞬间在脑海里成型《雾灵山神童神秘消失!》《与神童同入房间的男子踪迹成谜》《三阳集团核心工程师疑似失踪》。 人群里,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脸色惨白,连忙解释向韩会长汇报:“会长,我一夜未眠并没发现有人离开!”韩会长一巴掌抽了过去,一群废物! 而此时,载着集装箱的货轮已经驶出了济州岛的海域,朝着华夏的方向驶去。 集装箱里,陈大南憋了良久,终于忍不住问:“大师,我们……这是要去哪?” 赵文浩坐在他对面,看着怀里正在“咿呀”学语的小宇,平静地说:“去一个能让你儿子好好说话,也能让你的才华有用武之地的地方。” 陈大南愣住了,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却不敢相信。 赵文浩没再多说,只是拿出银针,对小宇笑道:“来,我们继续治疗,争取到了地方,就能叫‘爸爸’了。” 小宇似乎听懂了,张开嘴,含糊地喊了一声:“爸……爸……” 陈大南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看着身边的儿子,突然觉得,不管要去哪里,只要能让儿子说话,一切都值得。 货轮在茫茫大海上航行,载着一个父亲的希望,一个民族的渴望,还有一个少年跨越时空的秘密。赵文浩知道,这只是开始。到了华夏,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说服陈大南,拿出技术,助力国家的半导体事业。 但他有信心。因为他知道,一个能为儿子放弃一切的人,也一定会为了儿子,选择一个更有希望的未来。 第819章 带着人归来 很多人在酒店外不肯离开,人群的哭喊声、祈祷声此起彼伏。当“神童神秘消失”的消息传开,起初是一阵骚动,有人愤怒地捶打着酒店大门喊道“大师你不要抛弃我们啊!”可众人得知那张“轻踏尘烟而来,隐于无声而去”的纸条,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跪下,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方向磕头。 “大师一定是回雾灵山了!他一定会再下山解救苍生的!”一个老太太双手合十,泪流满面,“三天期限到了,他已经完成这次救世使命,自然要归位!” “我亲眼看到他治好市长千金,他就是在世神童!” “赶紧画像!以后供奉起来,求神童大师保佑!” 人群中竟真的有画匠,当场铺开纸笔,凭着记忆勾勒赵文浩的模样,额间红瞳,墨镜遮面,白衣胜雪,周身仿佛萦绕着仙气。周处长站在远处的车里,看着这荒唐又震撼的一幕,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从未想过,一个十二岁少年的一场“戏”,竟能在异国掀起如此疯狂的信仰浪潮,这影响力,简直超乎想象。 货轮在茫茫大海上颠簸,集装箱里的众人早已没了最初的开心紧张,只剩下晕船的煎熬。林晚趴在沙发上,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张管家强撑着给大家递水,自己却也忍不住扶着箱子干呕;两个保镖靠在角落,眉头拧成了疙瘩,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文浩……我不行了……”莫豆豆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哀求,“你快点想想办法,不行就用针灸把我扎晕吧,再晃下去,我宁愿跳海……” 赵文浩无奈地摇摇头,取出银针:“那你忍着点。”他找准她脖颈处的风池穴,快速下针。莫豆豆只觉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即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昏睡过去,眉头也舒展开来。 “赵先生,也给我们扎一针吧!”林晚虚弱地喊道,“晕死过去总比活活难受强!” 张管家和两个保镖也连忙点头。赵文浩见状,索性给他们都施了针。片刻后,集装箱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唯有陈大南抱着熟睡的儿子,依旧清醒地坐在角落。 “你不晕吗?”赵文浩用韩语问道,递过去一瓶水。 陈大南接过水,声音有些沙哑:“以前在美国做项目时,坐过远洋船,比这更颠的都经历过。”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宇,孩子睡梦中咂了咂嘴,似乎并未受颠簸影响,“只是辛苦孩子了……” “他睡得很沉,没事。”赵文浩在他身边坐下,“你要是累了,可以睡一会儿,我帮你看着孩子。” 陈大南摇摇头:“不用。我想保持清醒,看看……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却没有丝毫敌意,这一天,赵文浩一直在给小宇治疗,孩子的“咿呀”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模糊地喊出“语言”,这让他对眼前的“神童”多了几分信任。 赵文浩没接话,只是从包里拿出面包,递给他:“先吃点东西,还有一天才能到。” 陈大南接过面包,默默啃了起来。集装箱外,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单调而规律,像一首漫长的催眠曲。他不知道前路是天堂还是地狱,只知道怀里的儿子正在好转,这就够了。 两天两夜后,货轮终于驶入青城货运码头。当集装箱门被打开,刺眼的阳光涌进来时,昏睡的众人还没清醒,赵文浩轻轻拔出他们身上的银针,又俯身拍了拍莫豆豆的脸:“醒醒,到地方了。” 莫豆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晃了晃脑袋,晕船的恶心感消失无踪,只剩下浑身的疲惫和饥饿:“到了?” “嗯。”赵文浩点头,又看向陈大南,“到地方了,你现在需要戴上眼罩,跟我走。” 陈大南顺从地戴上眼罩,被赵文浩牵着,抱着孩子跟着众人上了一辆没有标识的中巴车。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传来城市的喧嚣,与海上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大约半小时后,车子停了下来。 “到了。”赵文浩摘下陈大南的眼罩。 陈大南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后,发现自己站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周围是茂密的森林,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这是……哪里?” “一个适合孩子养病的地方。”赵文浩没细说,只是让服务员领着他去房间,“你的房间在三楼,每天上午我会来给孩子治疗,其他时间可以在院子里走走,但不要离开这个区域。” 陈大南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能看到森林的窗户,没有电话,没有报纸,甚至连带有文字的东西都没有。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里到底是韩国的哪个地方?为什么周围的人说话他听不懂,好似在说中文? 而此时,宾馆的另一间会议室里,气氛却异常凝重。 沈向东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赵文浩,南城市铁路中学初一学生,奥数冠军……父亲是青青饮料厂的老板?”他猛地抬头,看向身边的徐文斌,“就是那个最近很火,把一款冰红茶饮料卖遍全国的青青饮料厂?” 徐文斌推了推眼镜,点头:“没错,听说最近还在研发新口味,风头正劲。可这孩子……怎么会突然跑到济州岛,还把陈大南带回来了?” “谁知道呢。”沈向东啧了一声,“总队的命令是全力配合他,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陈大南交出16m dRAm技术,就算立大功。”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赵文浩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额间的红瞳早已洗掉,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资料里那个“搅动h国济州岛风云的神童大师”判若两人。 沈向东和徐文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这孩子,也太小了点吧? “赵文浩同志,你好。”沈向东率先站起来,伸出手,“我是青城国安局局长沈向东,这位是清北大学半导体研究所的徐文斌教授,旁边是他的助理姜晓燕。” 第820章 调查陈大南妻子死因 赵文浩与他们一一握手,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的目的。陈大南就在楼上,16m dRAm的核心技术他都掌握,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他不是犯人,是我请来的客人。” 徐文斌有些急了:“小赵同志,你可能不知道这技术对我们有多重要!m国对我们封锁,h国又步步紧逼,要是能拿到4m dRAm或者更高的16mdRAm突破技术,我们至少能少走十年弯路!” “我知道。”赵文浩点头,“但强扭的瓜不甜。他是个科学家,也是个父亲,逼他没用,得让他心甘情愿地交出来。” 沈向东皱起眉:“那你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一直把他关在这里吧?他迟早会发现自己到了华夏,到时候要是抵触怎么办?” “所以需要你们配合。”赵文浩看向徐文斌,“徐教授,你是半导体专家,能不能配合演出戏,在院子里‘偶遇’他,跟他聊聊技术?不要提国家,不要提合作,就单纯地交流。” 徐文斌愣了一下:“聊技术?他会跟我聊吗?” “会的。”赵文浩笑了笑,“人对于喜欢研究的东西都有职业病,遇到懂行的,忍不住想探讨。你只需要让他觉得,在这里能找到懂他的人,比在三阳集团更自由。” 他又看向沈向东:“沈局长,麻烦你派人查一下陈大南的妻子死亡真实原因,他妻子难产去世,这是他心里的结。还有,他在美国的经历,有没有被排挤或者不被重视的地方?这些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沈向东点头:“没问题,我马上让人去查。” “最重要的是孩子。”赵文浩的语气严肃起来,“只要我能让小宇开口说话,彻底康复,陈大南就不会轻易离开。到时候,再跟他谈技术合作,才有可能成功。” 徐文斌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觉得之前的轻视都烟消云散。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思却缜密得可怕,不仅能把陈大南从h国“请”回来,还能想到用“情感”和“共鸣”来打动他,这手段,比强硬逼供高明多了。 “好,我们听你的。”徐文斌点头,“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 赵文浩站起身:“那我先上去给孩子治疗了。对了,别让任何人去打扰他们父子,尤其任何人是不能跟他提‘回国’‘技术’这些词,先让他安心住下来。” 走出会议室,赵文浩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陈大南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森林,背影有些孤单。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考验。 说服一个顶尖科学家放弃优渥的生活,将核心技术交给另一个国家,绝不是靠欺骗就能做到的。他需要用真诚,用信任,用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慢慢融化他心里的坚冰。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朝着楼梯口走去。他相信,只要小宇能开口正常说话了,只要陈大南能在这里感受到尊重和希望,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毕竟,没有哪个父亲,会拒绝给孩子一个更光明的未来。而这个未来,需要强大的国家做后盾,这一点,他会让陈大南慢慢明白。 赵文浩回到房间,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一直还没跟厂里联系,先给饮料厂打了个电话,握着宾馆房间里的电话听筒,赵文浩就听到萧正楠在那头咋咋呼呼的抱怨,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我说萧大会计,半个月不见,是不是想我了?”他故意逗她,“厂里离了我就转不动了?” “转得动是转得动,就是没人带我出去玩了啊!”萧正楠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几分雀跃,“天天算账算得我头都大了,你倒好,跑出去逍遥快活。说好了带我去‘刺激’地方的,你竟然失踪这么久!” “萧姐,我没忘啊。”赵文浩无奈道,“再有两三天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带你出去玩。厂里财务没出乱子吧?” “你还不知道我?”萧正楠的语气得意起来,“账目清清楚楚,一分钱都没差。对了,于经理一直在旁边等着呢,她说有正事跟你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很快,于雪梅沉稳的声音响起:“老板,您终于给厂里打电话了。” “于经理,辛苦你了。”赵文浩的语气严肃起来,“饮料厂最近怎么样?” “青青冰红茶卖爆了!”于雪梅的声音难掩激动,“现在南城市的大小超市都在抢货,连周边省市的经销商都跑过来要代理权。我们和二厂的生产线全天24小时运转,还是供不上货,好多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 赵文浩并不意外。前世的记忆告诉他,冰红茶这种清爽解渴的饮料,在这个年代的夏天有多受欢迎。“产能跟不上就扩建。”他果断道,“维城的印象山矿泉水厂已经动工了,下个月就能安排两条生产线,到时候可以先用来生产冰红茶。等矿泉水厂正式投产,再专门生产印象山天然矿泉水。”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最近重点培养一批管理层,到时候派去维城印象山矿泉水厂‘开疆扩土’。跟大家说清楚,去那边不是长期驻守,就是传帮带,等新厂走上正轨就回来,最多半年。这期间工资翻倍,三年之内,优先给他们分职工福利房。” “我记下了!”于雪梅拿着笔飞快地记录,“我这就去跟大家说,肯定没人抵触!” 挂了电话,赵文浩又给父亲打了个传呼。没过五分钟,父亲赵建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文浩?你在哪呢?安全吗?”赵建国的声音带着焦急。 “爸,我在青城办事,一切都好。”赵文浩安抚道,“印象山那边的厂子已经开始建了,您放心!” 第821章 你妻子死亡另有隐情 电话里,赵父问道:“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赵文浩道:“爷爷身体恢复很好,现在天天往田地里跑,奶奶身体一直都没问题的!”赵建国松了口气,“文浩,你这出去这么久,你妈可是天天念叨你,你还是个孩子真的让人担心!忙完早点回来啊!”赵文浩道:“好的对了老爸。” 赵父接着道:“青青饮料二厂最近不太平,那个村长王国栋带了几个人来闹事,找了借口,说我们占了他们村的地,被王翔派人恐吓走后,他们突然报警了,这次他带的人里面有律师,那个律师举报王翔手下恐吓!警察把他们王翔安排在厂区附近的手下都驱离了,不允许他们在附近了。” 赵文浩的眼神冷了下来。王国栋?上一世就他儿子王强把吴雨青害的成了植物人,因为年龄给出的答复是未成年,王国栋趁着机会把他儿子送去了国外,让他金蝉脱壳。 “他还敢来?”赵文浩的声音沉了下去,“爸,您别管,等我回去收拾他,让人加强厂区巡逻,避免他们再次来找麻烦。” “好的,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赵建国道,“对了,服装厂那边也出了点事,周边的住户嫌施工吵,跑来闹事,还好市政府出面压下去了。” “咱们服装厂那是市政府牵头的,那边不用担心。”赵文浩道,“我这边的事办完就回去,让我妈别担心。” 挂了电话,赵文浩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林,心里盘算着回去后的安排。饮料厂、服装厂、矿泉水厂、半导体……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陈大南。 接下来的几天,赵文浩每天准时去给小宇针灸。孩子的进步快得惊人,从最初的“咿呀”乱语,到能清晰地喊“爸爸”,甚至能说简单的词语,比如“饿”“要”“抱”。 陈大南每天抱着儿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看着儿子用小胖手指着窗外的小鸟说“鸟”,看着儿子举着奶瓶说“喝”,眼眶总是红红的,这是他四年来梦寐以求的场景。 一周后的清晨,莫豆豆刚敲响陈大南的房门,就看到他抱着小宇等在门口,眼里带着急切。“神童大师……”他用生硬的韩语问道,似乎想问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莫豆豆想起赵文浩的嘱咐,用提前练了很久的韩语道:“神童大师在湖边等你,让你过去。” 陈大南愣了一下,随即激动起来。今天是第七天,也是赵文浩说的“最后治疗日”,难道儿子彻底康复了?他连忙抱着小宇,跟着莫豆豆往湖边走。 宾馆的湖泊不大,岸边种着垂柳,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有小鱼跳出水面。陈大南跟着莫豆豆走过横跨湖面的石桥,却没看到赵文浩的身影。 “大师呢?”他疑惑地问。 莫豆豆指了指湖对岸的树林:“在那边等你,你自己过去吧,我在这看着小宇。”她说着,从陈大南怀里接过小宇,故意往石桥的另一头退了几步。 陈大南不疑有他,顺着湖边的小路往树林里走。可走着走着,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路也渐渐模糊,他这才发现,自己迷路了。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只有回声。 就在他焦急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他循声走去,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湖边钓鱼,面前摆着一盘围棋,棋盘上已经落了几颗子。 陈大南眼前一亮,连忙走过去。这老者仙风道骨,看着就像隐世高人,说不定认识神童大师。“请问……”他用韩语问道,“您知道神童大师在哪吗?” 老者抬起头,正是乔装打扮的徐文斌。他听不懂韩语,只是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又低头继续钓鱼。 陈大南这才发现,老者的鱼竿上根本没有鱼钩,只有一根光秃秃的鱼线垂在水里。他心里更惊讶了,这难道是华夏传说中的“太公钓鱼”?看来真是位高人! 这时,陈大南看到这位老者面前摆放着一副棋盘,低头一看,棋盘上的棋子摆放得颇有章法,顿时来了兴趣。他在m国留学时就喜欢下围棋,只是工作太忙,很久没碰过了。 “您会下围棋?”陈大南试探着用英语问道。 徐文斌眼睛一亮,终于能用得上英语了!他点了点头,用流利的英语道:“略懂一二。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叫陈大南,来找一位神童大师,给我儿子治病。”陈大南松了口气,“没想到迷路了。” 徐文斌放下鱼竿,指了指棋盘:“既然这么有缘,不如坐下下一盘?赢了我,我来给你指路。” 陈大南正手痒,又想着能打听神童大师的下落,立刻答应:“好!” 他把小宇放在身边的草地上,让他自己玩石子,然后在徐文斌对面坐下。两人执黑执白,很快就在棋盘上厮杀起来。 徐文斌的棋艺也不简单,虽然不算顶尖,却能看出几分章法。陈大南起初没太在意,可下着下着,发现对方的棋路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不由得认真起来。 “你儿子的病……很严重?”徐文斌落下一颗白子,看似随意地问道。 陈大南捏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四岁了,一直不会说话。医生说是难产缺氧导致的神经性失语。” “难产……”徐文斌叹了口气,“那你妻子呢?” 提到妻子,陈大南的眼神黯淡下来:“她……难产去世了。” 徐文斌突然放下棋子,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神秘:“你确定她是难产去世的?” 陈大南一愣:“医院是这么说的……” “未必。”徐文斌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掐算着,像个算命先生,“我观你面相,妻儿宫有煞,你妻子的死,恐怕另有隐情。” 第822章 坦白 “你说什么?”陈大南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不可能!医生说她是大出血……” “你当时在现场?如果没在现场,那医生的话,未必是真的。”徐文斌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陈大南心上,“有些人为了利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大南的脑子一片空白。妻子去世时,他正在m国赶一个重要的项目,没能陪在身边。等他赶回去,只看到冰冷的墓碑和襁褓中不会哭的儿子。医院给出的结论是“产后大出血”,他悲痛欲绝,从未怀疑过。 可现在,这位“高人”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大师,您会算卦,能不能帮我解惑,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陈大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我妻子是个很好的人,我很爱她!她突然走了我一直都很难过……求求您告诉我真相! 徐文斌看着他悲痛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硬起心肠,叹了口气:“天机不可泄露。我要是告诉你,会遭天谴的。” “我不怕!”陈大南红着眼喊道,“只要能知道真相,我什么都愿意做!” 徐文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天人交战”,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棋盘上:“除非……你用最珍贵的秘密来换。不够珍贵,我是不会说的。” 陈大南看着那张纸,愣住了。最珍贵的秘密?他有什么秘密?钱财?地位?这些在他眼里都不算珍贵。 他抱着哭泣的儿子,脑子里一片混乱。妻子温柔的笑容、儿子咿呀学语的样子、三阳集团实验室里闪烁的仪器……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湖面,他脑海凸显三阳集团的研发项目。 他最珍贵的,不就是目前16m dRAm的研发技术吗?那是他呕心沥血三年的成果,是韩国电子产业的骄傲,也是三阳集团的核心机密。 “我把我在三阳研究的16m dRAm拿出来交换,这个……够吗?”陈大南的声音颤抖着,拿起笔。 徐文斌听到他说的话,徐文斌内心狂喜,也异常紧张端着架子,手心全是汗,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大南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然后伏在棋盘上,开始书写。 他的笔速很快,仿佛积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从16m dRAm的设计理念,到晶圆制造的关键参数;从存储单元的结构优化,到测试阶段的故障排除……那些深埋在他脑海里的公式、图纸、数据,像潮水一样涌现在纸上。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徐文斌坐在对面,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虽然是半导体专家,却也没想到陈大南会写得如此详细,甚至连一些未公开的测试数据都写了出来,这简直是一份完整的16m dRAm技术白皮书! 赵文浩这小子,真是把人心摸透了!徐文斌暗暗佩服。他原本还担心这出戏太假,没想到陈大南对妻子的感情这么深,为了真相,竟然真的愿意交出最核心的技术。 时间一点点过去,湖面的波光渐渐变得柔和,夕阳开始西沉。陈大南手里的笔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把写满字的纸递给徐文斌:“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 徐文斌接过纸,粗略翻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然后站起身,走到陈大南面前,弯腰扶起他,低声道:“跟我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让陈大南跟在身后,往树林深处走去。穿过一片密林,前面突然开阔起来,赵文浩没有戴着面罩,额头上也没了那个红色眼睛,莫豆豆带着他儿子正站在一座小木屋前,对着他们微笑。 “你……”陈大南愣住了,看着赵文浩,又看看徐文斌,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 赵文浩走上前,轻声道:“对不起,陈博士,我们骗了你。” 徐文斌也脱下了道袍,露出里面的衬衫,叹了口气:“我们不是什么大师,我是清北大学的半导体教授徐文斌,这里是华夏的青城。” 陈大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指着他们手里的纸:“那……那我妻子的死……” “关于你妻子的事,我们确实查到了一些疑点。”赵文浩的语气严肃起来,“三阳集团的韩会长,在你妻子去世前三天,曾去医院探望过她,而那天,正好是你在提交16m dRAm初步设计方案的日子。” 赵文浩拿出一个牛皮袋,抽出张照片,那是韩会长亲临医院,医院院长为了迎合h国最大财团,当时亲自迎接韩会长拍下的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正是他妻子临盆的前三天。 陈大南的呼吸瞬间停滞。 第二张是护士站的记录单,上面用韩文写着“催产素剂量:10ml”,旁边还有个潦草的签名,正是给妻子接生的医生。他猛地意识到什么,他看过医学教材里明确写过,正常催产素剂量不超过2ml,过量会导致子宫破裂。 他顿了顿,看着陈大南震惊的眼睛,继续道:“我们还查到,给你妻子接生的医生,接生完你的妻子就辞职去了R国,韩会长给了他一大笔钱。这些,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陈大南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他从未想过,那个平日里对他和蔼可亲的韩会长,竟然会和妻子的死有关!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因为你手里的技术。”徐文斌用英语沉声道,“16m dRAm是h国三阳集团突破的关键,韩会长绝不会让技术留在m国,他利用你妻子生孩子,将你召回h国。” 听到这话,夕阳的余晖洒在陈大南脸上,照亮了他眼里的震惊、痛苦和愤怒。他手里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文浩看着他,轻声道:“陈博士,我们骗了你,是想让你看到真相。华夏需要你的技术,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在这里,你不仅能给小宇一个健康的未来,还能让你的才华得到真正的尊重,不用再受任何人的威胁。” 第823章 我只为你工作 “不……不可能……”他摇着头,手指死死捏住照片,边缘被捏得发皱。 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成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陈大南的心脏。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妻子身体明明一直很好,却会突然早产;为什么医生会犯下这样致命错误;为什么韩会长在他妻子葬礼上,那么亲力亲为的帮忙。 “是他……是韩敏睿……”陈大南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不成样子,“他为什么这么畜生!知道我在国研究出了16m dRAm的核心架构,怕我留在国外,就……就对我妻子下手……” 他猛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混合着鼻涕淌下来,在草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我对不起你……智贤……我对不起你啊……”他用韩语嘶吼着妻子的名字,声音里的痛苦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徐文斌站在一旁,眼圈泛红。他虽然是为了国家技术突破而来,却没料到陈大南背后的真相如此残酷。赵文浩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陈大南的后背,将一张纸巾递给他:“这不是你的错。” 陈大南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文浩:“你们……早就知道了?” “我们也是刚查到这些线索没,发现三阳集团竟然这么对你。”赵文浩坦诚道,“所以才用了这个办法。对不起,陈博士,我们需要你的技术,更想让你知道真相,如果你不愿意留下,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留下,我会安排人把你送回去。”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大南:“我叫赵文浩,不是什么雾灵山神童,是华夏南城市的一个商人。我创办了青青饮料厂,最近刚收购了一家倒闭的无线电厂,正在筹备组建科技团队。” “可是……你真的医治好了我儿子,我感谢你!”陈大南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意。 “对于你儿子的病,我是通过中医针灸治疗好的。”赵文浩一直伸着手中的名片。 陈大南接过名片,上面“青青饮料厂董事长”几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这才反应过来,所谓的“气功治病”,不过是这个少年的医术;所谓的“雾灵山”,不过是诱他离开韩国的诱饵。可他心里没有丝毫愤怒,只有一种荒诞的释然,如果不是这场骗局,他可能永远被蒙在鼓里,永远不知道妻子惨死的真相。 “请帮我报仇!”陈大南突然抓住赵文浩的手腕,眼神里燃起疯狂的火焰,“我可以把我毕生所学所有技术都给你,我可以帮你创办科研,我甚至可以帮你赶超三阳集团,但你要帮我报仇,让韩敏睿血债血偿!” 赵文浩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点点头道:“韩敏睿三阳集团在h国势力庞大,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有能力的那一天!一定帮你报仇!你的技术会让华夏的半导体产业崛起,这也会三阳集团受挫。” 陈大南愣住了,他突然感觉眼前的少年有这个实力,他知道赵文浩说得对,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没办法跟三阳集团抗衡,斗不过韩敏睿更没法报仇,。 “我留下来。”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不代表任何国家,只跟你合作。”他看着赵文浩,“你救了我儿子,也让我知道了真相,我欠你的。以后,我只为你工作。” 这时,沈向东带着两个国安队员从树林里走出来,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陈博士,这不合规矩!你的技术……” “沈局长。”赵文浩打断他,“强扭的瓜不甜。陈博士愿意留下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至于技术,我相信他会主动交出来的。” 陈大南看了沈向东一眼,又看向赵文浩,点了点头:“我会把完整的技术资料整理好,交给你。但我只认他这个老板。” 沈向东还想说什么,却被徐文斌用眼神制止了。他知道,陈大南现在对任何“官方”身份都充满抵触,强行施压只会适得其反。 “好。”沈向东最终妥协,“但我必须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毕竟三阳集团一定会调查,可能会查到这里,到时候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沈向东脸色一变,对身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警戒!” 很快,一队黑色轿车停在了木屋外的空地上,为首的是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奥迪。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正是青城市委书记林镓峰。 “林书记?”沈向东愣住了,连忙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林镓峰只是微笑点头回应,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最终落在赵文浩身上,快步走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就是赵文浩?果然英雄出少年!” 赵文浩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您是……”林镓峰将赵文浩请到一旁。 “我是林镓峰,林晚的父亲,我这次过来代表我个人来感谢你。”林镓峰的眼眶有些红,“我女儿都跟我说了,在轮船上被黑帮暗杀你救她几回,在济州岛,也是你一次次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她心脏停跳的时候,是你用针灸救了她;她被狼追着跳海的时候,是你拖着她游回岸边……文浩,你是我们林家的救命恩人啊!” 他说着,就要给赵文浩鞠躬,被赵文浩连忙扶住:“林书记,您别这样,我只是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林镓峰叹了口气,“我把她送到济州岛,是想让她避开严打的风头,没想到差点害了她。黑曜会的余孽追到韩国,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见不到我女儿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这次严打,我们专案组已经把黑曜会在青城的分支一网打尽了,头目罗旭也全部交代了,牵连出不少韩国的贩毒网络。” 赵文浩清楚知道,林镓峰主持严打得罪了人,他能强硬打掉这个跨国黑社会组织,说明林镓峰也是一个有头脑铁血手腕的人。 第824章 承包天涯海角 “文浩,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林镓峰拍着胸脯,“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赵文浩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道:“林叔,我还真有件事想麻烦您。” “你说。” “我想承包北川县的天涯海角,就是那片沙滩和一处海岛。” 林镓峰愣住了:“北川县?那地方可是穷得叮当响,除了一片荒滩和几个荒岛,什么都没有。这次严打,我们还在那片海域抓到过几个毒贩子。你承包那地方干什么?” “我想开发成旅游风景区。”赵文浩道,“以后在海岛上建座房子,等我长大了我打算结婚用。” 林镓峰被他后半句逗笑了,摇着头道:“你这孩子,想的倒是长远。不过北川县那片区域确实没什么价值,开发难度太大。我给你换个地方吧,青城的黄金海岸就不错,风景好,交通也方便。” 赵文浩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林镓峰看不懂的执着:“我就要天涯海角。林叔,您要是真想谢我,就帮我这个忙。我不占国家便宜,承包费按市场价给,就是希望审批能快一点,手续方便一点。” 他没说的是,前世他曾答应过吴雨青,要带她去看海,要在海边给她建一个家。可惜直到她去世,这个承诺都没能兑现。这一世,他要提前把地方占下来,等把岛开发好,就带她去那里提前看海,等结婚了让她每天都能看到大海。 林镓峰看着赵文浩坚定的眼神,心里虽然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行,既然你看好那地方,我就帮你这个忙。承包费就算了,就当叔叔我给你的谢礼。” “那不行。”赵文浩摆手,“一码归一码。以后我在青城说不定还有很多事要麻烦林叔,现在就占您便宜,以后不好开口。” 林镓峰被他的坦诚逗笑了:“好,听你的。手续我让下面的人尽快办,保证一周内给你批下来。” 他又和赵文浩聊了几句,得知赵文浩这一趟收获满满,三阳集团的陈大南愿意留在华夏,还主动提出要贡献技术,更是高兴不已,拍着赵文浩的肩膀道:“文浩啊,你可真是个福星!不仅救了我女儿,还为国家拉来了这么重要的人才。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打我办公室电话。” 接过林镓峰的名片,林镓峰才跟沈向东寒暄了会才离开,目送林镓峰离开,沈向东看着赵文浩,眼神复杂:“你这小子,真是让人看不透。十二岁脑子里想的和别人不一样,承包地,选一个那么偏僻的地方,关键能让市委书记亲自给你开绿灯。” 赵文浩笑了笑,没说话。他看向陈大南,发现他正抱着小宇,站在木屋门口,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原本紧绷的侧脸似乎柔和了许多。 “陈博士,”赵文浩走过去,“我们明天就先回南城,等全部安排妥当,再带你去看看我收购的无线电厂。” 这时,沈向东把手里刚办好的两张身份证,递给了赵文浩,赵文浩看到照片上的陈大南换了个名字,陈思南。旁边是他儿子的新名字“陈念安”,寓意着思念与平安。他把身份证递给赵文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身份是通过内部办理的本来想让陈大南去清北大学的,既然他选择把技术交出来,我们也就不再强留,姜晓燕我已经安排好了,她懂半导体技术,既能帮你,也能……照应着点。” 赵文浩接过身份证,递给陈大南,对沈向东笑了笑:“多谢沈叔费心。放心,我知道分寸。”他心里清楚,姜晓燕是国安局安插的眼睛,但只要自己行得正,多双眼睛也无妨。 陈大南捏着那张印着“陈思南”的身份证,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上的陌生名字。从今往后,陈大南死了,活下来的是陈思南,一个为了给妻子复仇、为了儿子未来而活的复仇者。他抬头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韩敏睿我会让你绝望!” “时机未到。”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技术落地,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力量,再让他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青城码头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本来沈向东要安排车送赵文浩,但是赵文浩只让他将他们送到了游轮码头,因为他的车停在码头停车场。 来到车跟前,赵文浩打开车门,示意众人上车。陈大南抱着儿子坐进后座,姜晓燕坐在副驾,莫豆豆则挤在后座,兴奋地数着沿途的风景。 车开出码头时,沈向东站在岸边望着他们远去,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十二岁的少年,总能做出超乎常理的事,从济州岛骗回顶尖人才,让市委书记为他开绿灯,如今还要亲自开车,真是让人看不透。 一路无话,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莫豆豆起初还叽叽喳喳,后来渐渐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陈大南则一直看着窗外,怀里的小宇时不时喊一声“爸爸”,他便会温柔地应着。 傍晚五点,车终于驶入南城市区。熟悉的街道、喧闹的人群,还有路边随处可见的“青青冰红茶”广告宣传贴,让赵文浩心里涌起一股归属感。他先把车开到富华大酒店,蓝玲收到助理报告,也很快赶到了酒店门口,看到赵文浩的车,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你可算回来了!”蓝玲捶了他一下,语气又气又急,“去你厂里找了三次,传呼也打不通,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 “我在济州岛,传呼机掉海里了。”赵文浩笑着解释,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陈思南,我朋友,身份特殊,需要一间安保严密的套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这位是姜晓燕,也一起安排下。” 第825章 莫桂生被抓 蓝玲打量了陈大南一眼,见他气质沉稳,怀里的孩子又乖巧,便点了点头:“放心吧,给你们留顶楼的套房,除了服务员,谁也进不去。”她又看向赵文浩,“不过,你们饮料厂的青青凉茶和冰红茶,得给我多留点货。现在酒店里天天有人问,每次都不够卖。” “蓝姐,最近厂里产能跟不上,不过蓝姐要求了,我回去让于经理给你优先安排。”赵文浩道,“对了,他们的吃住费用,都记在饮料厂的账上。” “跟我还算这么清楚?”蓝玲白了他一眼,“赶紧去吧,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还有事。” 安顿好陈大南和姜晓燕,赵文浩开车送莫豆豆回家。莫家医馆就在后龙街的老巷子里,可车子停在门口,天还没黑,大门却紧闭,门环上还挂着一把铜锁。 莫豆豆皱起眉,还是上前敲了敲门,“爸?爸,我回来了!”莫豆豆疑惑的从门缝里看去“奇怪,我爸出去了?这是去哪了呢?。” 里面没有动静。 莫豆豆的心沉了下去,又用力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不可能啊,他很少出去串门的。” 赵文浩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莫豆豆道:“别急,问问邻居。” 两人来到隔壁邻居家,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看到莫豆豆,叹了口气:“豆豆啊,你可回来了。你爸前两天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莫豆豆脸色煞白,“为什么?我爸犯了什么事?”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就是大前天上午,大概十点多吧。来了四个穿警服的,说是例行检查,进去没十分钟就吵起来了。我听见莫大夫喊‘这药不是我的’,然后就被架着出来了,手里还攥着一包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中药……” “药?”赵文浩追问,“什么样的药?您看清楚了吗?” “好像是用纸包着的,上面还写着字,具体啥样没看清。”老太太压低声音,“后来听隔壁老李说,是有人吃了莫大夫的药拉肚子,住进医院了,人家家属报的警。” 莫豆豆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不可能!我爸抓药前都会亲自核对,药治病救人的,怎么可能害人?”她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是徐志强!一定是他!他找我和我爸闹过,说要我爸把‘固本培元汤’的方子交给他,被我爸赶出去了!” 赵文浩的眼神沉了下来。徐志强,莫豆豆的前夫,康泰制药的市场部经理,一个为了业绩能把良心踩在脚下的人。带着莫豆豆出去散心就是不想让他破坏了心情,这人觊觎莫家祖传的药方,只是没想到会栽赃师父这么下作的手段。 “先找人问清楚情况。”赵文浩拉着莫豆豆往供销社走。 他带着莫豆豆走到后龙街的供销社,那里有公用电话。赵文浩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市局局长王茂祯的办公室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想必是下班了。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王茂祯家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王茂祯熟悉的声音。 “你好!王叔,我是赵文浩。” “文浩?”王茂祯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你小子,从南城出院后就没影了,去哪野了?你的事迹记者一直想报道采访呢!” “王叔,先不说这个。”赵文浩的语气严肃起来,“我刚回来,发现我师父莫桂生被警察带走了,都两天了。他是个老中医,一辈子老实本分,突然被警察依卖假药带走了,您能不能帮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茂祯沉默了片刻:“你的师父?卖假药?他被抓了?” “是啊,邻居说是因为药方的事,还说什么卖假药。”赵文浩道,“王叔,我师父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王茂祯道:“你说说他具体信息?”赵文浩道:“莫桂生,后龙街开的中医诊所。” “莫桂生?”你在电话跟前等会儿,我现在打电话让人查一下。” 王茂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拨通了一个电话,“老李,帮我查个人,莫桂生,就是后龙街那个老中医,两天前是不是被咱们局里的人抓了?哪个部门抓的?案由是什么?” 电话那头很快回复,王茂祯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沉声道:“我知道了。” 没两分钟,电话响起,赵文浩迅速接起电话,“查到了。”王茂祯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几分严肃,“莫桂生,72岁,因涉嫌销售假冒伪劣药,导致患者张某服用后出现严重腹泻,目前被关押在南城治安拘留所,拘留期限十五天。案卷显示,有购药凭证和医院诊断证明,证据链……。” 莫豆豆站在赵文浩身边,耳朵几乎要贴到听筒上,呼吸都屏住了。 “不可能!”莫豆豆激动的抢过听筒,声音带着哭腔,“王局长,我爸是祖上传承的老中医,治好了千千万万的人,他绝对不会卖假冒伪劣药!那药可能是有人栽赃嫁祸,是有人想陷害他!” “小姑娘你别急。”王茂祯的语气放缓了些,“法律讲究证据,要是真有冤情,绝对不会冤枉好人。你说有人陷害,有证据吗?” “有!是徐志强!他是我前夫,一直想要我爸的药方……”莫豆豆语无伦次地解释,眼泪打湿了听筒。 赵文浩接过电话,沉声道:“王叔,徐志强是康泰制药的经理,最近一直在跟我师父谈药方合作,被拒绝了好几次。我怀疑他为了抢药方,故意找人栽赃。您能不能帮我查查那个腹泻的患者张某,看看他跟徐志强有没有关系?” 王茂祯沉默了片刻:“行!我帮你查查。但规矩不能破,我不能直接干预办案,只能帮你看看卷宗里的疑点。 你们现在在哪?” 王茂祯突然道。 “我在后龙街供销社。” “你在那边等着,我先去找人拿一下卷宗,然后过去找你们。”王茂祯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挂了电话,赵文浩看着一脸担忧的莫豆豆,安慰道:“别怕,王叔是市局局长,他会帮我们查清楚的。” 第826章 没有姓张的 莫豆豆点了点头,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她从小跟父亲相依为命,医馆就是她的家,现在父亲被抓,她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赵文浩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也怒火冲天。莫桂生是他的中医师父,虽然只教了他几个月,却倾囊相授,为人正直善良。有人害他,那必须要付出代价! 四十分钟后,一辆挂着公安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供销社门口。王茂祯穿着件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赵文浩,赵文浩上前打招呼。“麻烦王叔这个时间跑一趟。”王茂祯摆摆手道“没事,就别说客气话了!”随即目光落在哭红眼睛的莫豆豆身上,眼神柔和了些。 “就是你爸被抓了?”他问莫豆豆。 莫豆豆点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王局长,求求您救救我爸……” “先别忙着哭。”王茂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纸,“这是我让人复印的案卷摘要和打印的证据照片,你们看看。” 赵文浩接过纸,快速浏览起来。案卷里附了购药凭证,上面确实有莫桂生的签名,日期是大前天上午;还有医院的诊断证明,患者张某因“细菌性痢疾”入院,声称服用了莫氏中医馆的“固本培元汤”;最关键的是一份药检报告,说从查获的药包里检测出假药成分。 “这签名是假的。”莫豆豆突然指着购药凭证,“我爸签药方从来不用这种圆珠笔,他只用狼毫小楷笔,而且‘桂’字最后一笔会带个小勾,这里没有!” 赵文浩凑近一看,果然,凭证上的“莫桂生”三个字歪歪扭扭,和他见过的药方签名截然不同。“还有这药包,”他指着照片,“我师父抓药只用草纸,而且会在右上角盖个‘莫’字的小印章,这药包是牛皮纸的,什么标记都没有。” 赵文浩注意到卷宗上“患者张益住址:后龙街142号”一行字。师父是有人陷害,那患者必定是假的,赵文浩觉得可以从这个人作为首个突破口,他的指尖点在“142号”三个字上,目光锐利如鹰:“王叔,其实很简单查证的,只要去后龙街142号,找张益这个人了解一下情况就可以确定我师父是不是被栽赃陷害。” 王茂祯觉得他跟着出面,这样去有点草率,赵文浩也理解,毕竟案子已经定性了,他一个市局局长替朋友出面确实不方便,赵文浩道:“我们只是过去了解一下张益这个人,一会我来问,你就在后面不用出面。”王茂祯松了一口气,他真怕赵文浩不理解他。王茂祯道:“好的,我跟你们一起去。” 夜风卷着老巷的尘土,吹得路灯摇晃。三人快步走到142号院门口,斑驳的木门上挂着褪色的红灯笼。确定是对应的门牌号,赵文浩抬手叩门,铜环撞击木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谁啊?”院里传来苍老的应答,随即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大爷探出头,昏黄的门灯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到莫豆豆,老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是豆豆啊,这么晚了有事?” “大爷,打扰您了。”赵文浩没让莫豆豆开口,他主动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想问一下,您认识一个叫张益的人吗?他说住在您这儿。” 大爷皱起眉头,往院里看了一眼,又转头打量着王茂祯身上的便装,迟疑道:“张益?没听过。我们家自打进这条巷,就没改过姓,我儿子、孙子都姓刘,哪来的姓张的?是不是搞错了?” 王茂祯一听,知道事情显然没简单了,他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打开亮给老人看:“你好叔,我是市公安局的,正在调查个事。有个叫张益的患者,在莫桂生中药馆拿了药,他说他就住在后龙街142号,还在莫大夫的医馆抓过药,您确定不认识?” 大爷连连摆手:“我们这就是142号啊,可是绝对没有这个人!莫大夫的医馆就在附近,我们都是老街坊邻居,他应该也知道啊!再说我这院就两间房,儿子一家住东屋,我住西屋,哪有地方给外人住?” 这印证了赵文浩的猜测,王茂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谢过眼前的大叔,叫着赵文浩莫豆豆离开,转身往巷口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你们跟我回局里。”他声音低沉,“我要找办理这案子的建筑新村派出所要个说法!” 市局办公楼灯火通明,王茂祯一进门就扯开嗓门喊:“通知督察队李强、刑侦队张队,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迟到的按旷工处理!”他指着赵文浩和莫豆豆,“你们先坐着,等我一下!”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七八名警察围着长桌坐定,看着王茂祯黑着脸,他们都露出诧异的神色。王茂祯将卷宗狠狠摔在桌上,“啪”的一声让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 “建筑新村派出所办的莫桂生案,”他指着卷宗上的地址,声音像磨过砂纸,“当事人张益的住址是后龙街142号,可我刚从142号回来,住户姓刘,压根不认识什么张益!连基本信息都没核实就敢拘留人,这是办案还是胡闹?”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刀:“现在,跟我去建筑新村派出所!查!给我把这案子从头到尾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建筑新村派出所门口,警灯熄灭,只有引擎的余温在夜色里发烫。值班室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值班室门口有个人在桌子上趴着,均匀的鼾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第827章 全部交代 王茂祯看到这一幕,他的拳头在身侧攥得发白。他冲身后摆了摆手,一行人放轻脚步走进派出所大院。值班室的门没锁,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一个警察趴在桌上,口水浸湿了胸前的警号,桌上还放着吃的。 “简直没有纪律性!”王茂祯低声咒骂,强压着怒火往里走,办案区空无一人。督察大队的大队长想要叫醒他。“不要叫醒他!先进去看看!”王茂祯低声道,带着众人径直穿过大厅,走向后面的办案区。走廊里空无一人,办公室的门都敞开着,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像是被打劫过一样。 “人呢?”随行的几个部门警察忍不住问。 “在那儿。”赵文浩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备勤休息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阵阵哄笑和洗牌声。 王茂祯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穿着便衣的赵文浩先进最合适,他对赵文浩使了个眼色,赵文浩会意,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乌烟瘴气,十几平米的空间挤了七八个人,烟雾缭绕得看不清人脸。三张办公桌拼在一起,上面堆着散落的扑克牌和一堆零钱,三个穿警服的男人正叼着烟炸金花,其中留着寸头的男人把牌往桌上一拍,骂道:“妈的,又是小破牌!老子今晚就没顺过!” 他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赵文浩的目光,顿时瞪起眼睛,嘴里的烟灰差点掉下来:“这小兔崽子哪来的?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赵文浩倚在门框上,冷笑一声:“我来看看你们是怎么为人民服务的,上班时间聚众赌博,你们建筑新村派出所的工作方式倒是挺别致。” “嘿,你这小屁孩找抽是吧?”寸头男人猛地站起来,警服的扣子崩开两颗,露出里面花衬衫的领口。他是这里的副所长刁汪洋,此刻指着赵文浩的鼻子骂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再敢胡咧咧,老子把你关起来!” “关我?”赵文浩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的锐利让刁汪洋莫名一慌,“你身为警察,聚众赌博,知法犯法,还有脸关我?你配穿这身警服吗?” 两个年轻警察狞笑着上前,伸手就要抓赵文浩的胳膊。莫豆豆吓得尖叫一声,正要冲上去,却被王茂祯死死按住。 “我穿警服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刁汪洋被戳到痛处,一把揪住赵文浩的衣领,“给我把这小子拖到留置室,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赵文浩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刁汪洋:“你最好想清楚,袭警、非法拘禁,加上赌博,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还敢嘴硬!”刁汪洋扬手就要打下去,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攥住。 “我倒想看看,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王茂祯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他松开刁汪洋的手腕,掸了掸对方警服上的褶皱,眼神里的寒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刁汪洋揉着发红的手腕,看清王茂祯身上的便装,顿时来了底气:“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事?知道我是谁吗?建筑新村派出所副所长!” “副所长?”王茂祯笑了,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聚众赌博,滥用职权,就凭你也配当副所长?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了!”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都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市局督察队主任李强带着十几个警察冲了进来。“王局!”李强喊道。 “王局?”刁汪洋的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他这才认出,眼前的中年男人正是南城市公安局局长王茂祯! “李主任,”王茂祯的声音冷得像冰,“把这些‘人民公仆’都给我带走!另外,查清楚他们办的过往案件,一个人都别放过!” 刁汪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局长,李主任,我错了,我就打牌而已,一时糊涂……” “打牌?据我所知没有那么简单!错没错,不是你说了算的。”王茂祯拿出一份案卷,翻到莫桂生的名字,“这个案子,是你办的吧?” 刁汪洋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眼神躲闪:“是……是我……” “为什么拘留莫桂生?” “他……他卖过期劣质药,把人吃进医院了……” “放屁!”赵文浩上前一步,将刘大爷的证词拍在桌上,“这个受害人,张益的住址是假的,购药签名是伪造的,你们连最基本的调查都没做,就敢把一个72岁的老大夫关进拘留所?说!是不是收了谁的好处!” 一旁的莫豆豆攥着拳头直接质问道:“是不是徐志强!” 提到徐志强,刁汪洋的肩膀猛地一颤。他还想狡辩,李强使了个眼色,两名督察上前将他架起来:“带走!现场直接审问!” 在派出所审讯室的灯亮了一个小时,当刁汪洋的供词提交出来,连见惯了黑幕的王茂祯都倒吸一口凉气。徐志强被戴上了手铐带了出来。 “畜生!”他将供词摔在桌上,供词上清晰地写着:徐志强曾找到他,说帮抓一个老头,帮他抢夺老头的药方,给了刁汪洋五万块,让他找人陷害那老头。那个“张益”是徐志强从火车站找来的流浪汉,给了他两千块钱让他去医馆抓药,随后用事先准备好的过期药调换,再托关系开了假的诊断证明。刁汪洋趁着所长外出办案期间,绕过正常程序,强行立案,还特意要求“顶格处罚”,就是为了逼迫莫桂生交出药方。 赵文浩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王叔,这样的败类要是不严惩,以后谁还敢相信警察?” “你放心,今天这个事是我们内部出现了腐败!我会给你和莫小姐一个满意交代!”王茂祯的声音冷得像冰。 督察队的人,把参与赌博的警察一个个按在墙上。刁汪洋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念叨:“王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828章 药方没丢 “错在哪了?”王茂祯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是错在聚众赌博,还是错在拿了徐志强的好处,诬陷一个72岁的老中医?” 王茂祯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传我命令,立刻抓捕徐志强、张益,建筑新村派出所所有涉案人员,一律停职接受调查!谁敢包庇,一律按同罪处理!” 警笛声再次划破夜空,这一次,目标是康泰制药的宿舍楼和城东的桥洞。赵文浩看着离去的警车,心里的火气却丝毫未减,他仿佛能看到师父在拘留所里枯坐的身影,能想到老人被诬陷时的绝望。 王茂祯道:“已经很晚了,要不然你们回去先休息吧,明天有结果了通知你。” “不行!现在就去拘留所!”他转头对王茂祯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现在就接师父出来!” 王茂祯想了一下,也只好点头,你们跟我回一趟市局,我让人立马开特批文件。 南城治安拘留所的铁门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王茂祯拿着市局的特批文件,直接找到所长办公室。当拘留所值班领导看到文件上的公章,又听完王茂祯的叙述,额头的冷汗瞬间下来了,连忙亲自带着人去提人。 拘留室的灯光惨白,莫桂生穿着灰色囚服,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背驼得像座桥。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老人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看到门口的莫豆豆,瞬间红了。 “爸!”莫豆豆冲过去,紧紧抱住父亲,眼泪决堤而下,“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莫桂生拍着女儿的背,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看向赵文浩,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文浩……让你跟着受累了……” “师父,别说这话。”赵文浩声音哽咽,“是我们没保护好您。” 王茂祯走上前,对着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莫老,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失误让您受委屈了。您放心,陷害您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莫桂生看着王茂祯肩上的警号,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突然叹了口气:“我这辈子行医,就信四个字:问心无愧,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走出拘留所大门,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莫豆豆搀扶着父亲,赵文浩跟在旁边,王茂祯走在最后,看着三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文浩,谢谢你。”莫豆豆的声音带着哽咽,“要不是你,我爸可能真的要在里面待十五天……” “谢什么。”赵文浩转过头,眼神柔和了些,“师父也是我的亲人。” 回程的路上,莫桂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突然开口道:“我手中的是‘固本培元汤’和‘止咳片’还有‘金疮药’的方子,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专治产后虚弱,当年救过不少人……徐志强那小子,你出去散心那几天,他上门对我说的天花乱坠,要改成中成药,然后卖给制药厂……” “爸,你给他了吗?。”莫豆豆道。莫桂生道:“那小子心术不正,我肯定不能给他!他肯定趁我进去的日子,去家里找了。” 莫豆豆焦急道:“那不就被偷走了!”莫桂生叹气道:“就看他能不能找到了!” 赵文浩道:“师父,那些药方您记住了吗?”莫桂生道:“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药方记得很清楚,就算被偷了我也记得!” 莫豆豆道:“爸,那就好,等这事了结了,我和文浩准备投资开一家制药厂,把您的药方发扬光大,让更多人受益。但前提是,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莫桂生看着女儿,又看向赵文浩,他知道一定是这个徒弟做的决定,既然女儿愿意宣传中医,他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我女儿这趟没有白出去。这事……就听你们的。” 车子停在中医馆门口,王茂祯让人打开门,院子里的药香扑面而来。莫桂生走到老槐树下,摸着粗糙的树皮,喃喃道:“还好,没被他们挖走……”他把药方从地上取出交给了莫豆豆。 赵文浩知道,树下埋着的不仅是药方,更是莫家几代人的心血。赵文浩将莫桂生扶进医馆时,老人的脚步仍有些踉跄,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诊桌前,赵文浩三指搭在师父腕间,指尖传来的脉象沉涩如滞,显然是连日忧愤淤堵了气血。 “师父,您这口气堵得厉害。”赵文浩取出银针,在酒精灯上燎过,“我给您扎几针疏通疏通,今晚也能睡个好觉。” 莫桂生叹着气点头,目光落在墙角的药柜上,声音发哑:“我当时在里面的时候总在想,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误把过期药给了人家……” “爸!您别瞎想!”莫豆豆端来温水,眼眶通红,“其实,是徐志强那个畜生陷害您!他买通警察做假证,连患者住址都是编的!”她把王茂祯查出的真相一五一十说出来,说到刁汪洋聚众赌博、收受贿赂时,气得浑身发抖。 莫桂生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那个徐志强……前阵子还假惺惺来请教药方,说要‘发扬光大’,原来是包藏祸心!”他看向赵文浩,眼神里满是担忧,“文浩,你千万别为了师父这事冲动!” “师父,这事不能算。”赵文浩将银针精准刺入太冲穴,语气斩钉截铁,“他敢动您,就得掂量掂量后果。您放心,我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 银针起出时,莫桂生长长舒了口气,胸口的憋闷散了大半。赵文浩看了看表,已是深夜十一点,起身道:“师父您歇着,我先去市局看看情况。”跟师父拜别,莫豆豆忙出来送赵文浩,赵文浩叮嘱莫豆豆注意安全,赵文浩要离开时,莫豆豆把父亲给的药方给了赵文浩,莫豆豆道:“药方在我这里不安全,文浩你帮着保管吧!” 第829章 徐志强跑了 赵文浩道:“你不怕我拿走后据为己有吗?”莫豆豆道:“不会,我相信你!就算给你我也愿意!谢谢你文浩。”赵文浩道:“别再谢谢了!我先走了。”赵文浩收起方子,开车离开。 赵文浩很快市局办公楼灯火通明,走廊里弥漫着烟味和压抑的怒气。赵文浩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见王茂祯的怒吼撞在墙上:“一群饭桶!连个徐志强都抓不住,还好意思这身警服?” 推开门的瞬间,满室的烟雾扑面而来。王茂祯正背着手踱步,看到赵文浩,脸上的怒容稍缓,随即又露出一丝尴尬:“这一晚上,让你看笑话了。” “王叔,我不是来笑话您的。”赵文浩走到桌前,“徐志强抓到了吗?” 王茂祯刚要说话,会议室的门被撞开,一个警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局长,张益抓到了,正在审讯!可是……徐志强跑了!” “跑了?怎么会跑了!”王茂祯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他能跑哪去?”警察小心翼翼道:“我们去了他租的房子没人。”王茂祯皱着眉头大骂道:“难道插翅飞了?” “我们查了他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康泰制药的老板张启明的。”警察递上一份记录,“而且他租的房子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像是早有准备。” 赵文浩拿起通话记录,目光落在“康泰制药”四个字上,突然道:“我应该知道他在哪了。” 王茂祯眼睛一亮:“在哪?” 赵文浩道:“康泰制药厂。” 那个警察听到赵文浩分析,心中有点不屑,他说道:我们去了制药厂,门卫说厂里都下班已经没人了。 赵文浩道:“你们进去找了吗?”警察摇头,门卫说没有他们老板同意谁也不能进,他给的解释,制药厂属于保密单位。赵文浩无奈道:“这理由就把你们打发了?”他指着记录上的制药厂地址,“他电话打给老板,就是想让老板帮忙逃跑,他肯定躲在厂里了。王叔,能给我看看他的详细信息吗?” 王茂祯立刻让人取来徐志强的档案。赵文浩快速浏览着,当看到“康泰制药市场部经理,负责新药研发和销售渠道对接”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徐志强看来不简单啊。” “文浩,你不用着急,我现在亲自带人去搜!”王茂祯抓起帽子就要走。 “等等。”赵文浩拦住他,“王叔,制药厂里太大了,你们贸然进去会打草惊蛇,可能会从别的门就逃跑了,我们过去后,我自己先进去查探一下,您带人在外面等着,我找到人就出来找你们。” 王茂祯犹豫了一下,他非常相信赵文浩的本事,办事随机应变能力比自己的手下强,看着赵文浩笃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你发现他立马出来叫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麻烦别逞强,在里面大声喊我们能听见!会立马进去帮你!” 几人开着车迅速赶到康泰制药厂门口,制药厂坐落在南城东边的工业区,占地足有两个足球场大。王茂祯让人把车停在对面的小树林里,赵文浩借着夜色的掩护,翻身越过三米高的围墙。厂区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处二层楼亮着微光。 他猫着腰穿过空旷的厂房,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二楼办公室的窗帘没拉严,透出灯光,赵文浩伏在窗沿阴影里,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寒意森森的眼睛。 赵文浩透过缝隙往里看,屋里的沙发上,一个穿着衣衫不整的男人正是徐志强! 此时,徐志强正搂着个妆容艳丽的老女人腻歪,那女人正是张启明的老婆刘梅。“康泰的几款药的方子都在我手上,等我拿到莫桂生那老头的方子,我手上还掌握着制药厂的所有投资商,到时候都拉到我那边,完全可以创办一个自己的制药厂,到时候我就可以跟张启明那老东西抢市场。”徐志强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到时候我做大做强,买下这个厂,那以后这厂子,还有你,不都是我的?” 刘梅娇笑着拧他胳膊:“还是志强厉害呀!”徐志强坏笑道:“我哪厉害?刘梅再次撒娇道:“反正比我家那个厉害!”刘梅突然想到什么不舍的道:“不过我来的时候听张启明说:“刁汪洋那边已经招了,你现在已经被警察盯上了,以后见面都麻烦了。” “放心,”徐志强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跟莫桂生那老东西相关的证据早被我烧干净了,警察能查到个屁。” 女人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嗲,手在徐志强胸口乱摸,“就算警察查到你头上,姐姐也会想办法给你摘干净。不过……你打算怎么谢我?” 徐志强满脸谄媚,伸手搂住女人的腰:“只要姐姐帮我渡过这关,以后开新厂利润,我分你三成!” “才三成?”女人嗔怪地拧了他一把,“我可是把张启明那老东西蒙在鼓里,偷偷给你开了后门……” 赵文浩强压着胃里的恶心,等两人腻歪最火热的时候,才悄悄从窗户进了房间。 两人正在兴奋之中,完全没注意到进来的赵文浩,赵文浩从布包里取出银针,手腕一扬,两根银针精准地刺入女人的风池穴。女人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唔……”刘梅的笑声戛然而止,身子一软,直挺挺倒在徐志强怀里。 “梅姐?梅姐你咋了?”徐志强慌了神,手忙脚乱想去扶,他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整个人瞬间瘫在沙发上。他惊恐看着蒙面人,发现这个人手里还捏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银针。 第830章 日记 徐志强结巴道:“你……你是谁?赵文浩道:“有人要你命!”徐志强第一反应是张启明发现自己的事了,“要钱我给你!多少都行!别杀我!”徐志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视线死死盯着对方脸上的蒙面布,根本看不清长相。 赵文浩取下自己的袜子,示意他含在嘴里,徐志强害怕只能照做。赵文浩这时抽出腰带,对着他一顿抽打。赵文浩避开了所有要害,专打痛处。打的徐志强跪地求饶。 蒙面人没说话,只是缓缓走到他面前,踢了踢沙发旁的办公桌。徐志强被吓得一哆嗦,才发现对方指着桌子上的纸和笔。 “写。”蒙面人的声音经过刻意压低,沙哑得辨不出原本的音色,“把你做的龌龊事都写下来,怎么买通刁汪洋伪造证据,怎么勾搭上刘梅,怎么窃取张启明药厂的方子,当成日记写,一个字都别漏。” 徐志强拿掉袜子,“我……我写!我写!”徐志强哪敢违抗,哆嗦着抓起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边写边偷瞄蒙面人,对方始终站在阴影里,可他搜遍记忆,也想不起在哪见过这样的人。 “快点。”蒙面人催促道,指尖的银针在灯光下晃了晃。 徐志强手一抖,笔差点掉在地上,连忙加快速度。等他写完厚厚三页纸,蒙面人拿起“日记”,借着灯光翻看。‘她是张启明的老婆,刘梅,我们……我们在一起半年了,她帮我在厂里搞到不少资源……’确认连他偷走公司医药配方的事都写了进去,才满意地点点头,将记录的日记放在了桌子上明显的位置。 他拿着银针,迅速扎进徐志强脖颈,将徐志强和刘梅赤裸的丢在沙发上摆出亲密动作,又扯过毯子盖住刘梅,故意将两人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然后反锁房门,翻窗而出。 赵文浩提前摘下面罩,然后才翻墙出来,厂区门口,王茂祯正带着警察等得焦躁,见赵文浩翻墙出来,连忙迎上去:“人在里面吗?” “二楼东头办公室,徐志强和张启明老婆在一起。我怕打草惊蛇,就先出来找你们了。”王茂祯带队准备进厂,保安不让进,他蛮横道:“老板没允许谁都不能进!”就在僵持不下时赵文浩道,“正好,这种好戏得让正主看看。” 王茂祯会意,立刻让人张启明打电话。不到十分钟,一辆奔驰呼啸而至,张启明挺着啤酒肚冲下车,指着警察怒吼:“你们凭什么带人闯我厂子?我要投诉你!” “张老板别急,”王茂祯笑眯眯地拍他肩膀,“我是南城市市局局长王茂祯,有人举报你厂里跑进去一个逃犯,你若是不配合,我现在就集合市局警力强制进去!若发现人在里面,你就是窝藏罪犯!要是没有,我给你赔礼道歉。” 张启明没想到市局局长都来了,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徐志强把自己也搭进去,他脑子飞快转动,想到了对策,到时候抓到徐志强一口咬定是他自己偷偷躲在厂里的,他对王茂祯道那你们进去吧!但是别乱动我们厂里的仪器,王茂祯等人迅速进入厂里,张启明跟在身后,有赵文浩指引他们很快来到办公楼附近。刚到二楼,就见东侧房门里面亮着灯光,门在里面反锁。赵文浩上前一脚踹开房门,率先冲进去,趁众人注意力被沙发上徐志强和刘梅的赤裸吸引,飞快拔掉两人脖颈上的银针。 “啊……!”刘梅的尖叫刺破夜空,她猛地从徐志强身上弹起来,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慌忙用手捂脸。徐志强也醒了,看到满屋子警察,尤其是张启明那张铁青的脸,顿时吓得屎尿齐流。 张启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指着沙发上的两人,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过去:“刘梅!你这个贱人!徐志强!我操你祖宗!” “张老板息怒。”王茂祯示意手下先把人隔离开,王茂祯看到徐志强身上很多伤口,他满脸疑惑,但是没有当场去问,让他们穿上衣服,这时他发现桌子上的日记,他翻看了一下,差点毁了三观。他把日记递到张启明面前,“你老婆和徐志强不光是奸情,您老婆偷情期间还给了十万给徐志强,他还想偷你的药方和莫桂生的药方单干呢。” 张启明气的双手颤抖,他接过纸,越看脸越黑,最后“噗”地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倒了下去。 “快叫救护车!”王茂祯喊道。 混乱中,赵文浩悄悄退到门口。他看着屋里鸡飞狗跳的景象,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徐志强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康泰制药也会因为这场丑闻一蹶不振,而师父的仇,终于报了。 混乱中,徐志强和刘梅被警察押了出去,他看着赵文浩,眼神里充满怨毒,却被赵文浩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刘梅在哭喊着有人栽赃嫁祸她们。 “王叔,这就是他们的现世报吧?”赵文浩对王茂祯笑道。 王茂祯哭笑不得,他联想到徐志强身上的伤和那个详细的‘日记’那么明:“你这小子,手段真是,真是……越来越狠了。不过……干得漂亮!”他看着被押上车的徐志强和哭喊的刘梅。” 赵文浩笑了笑,没说话。他只是觉得,对付恶人,就得用他们能懂的方式。否则,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敬畏,什么叫底线。 赵文浩跟着警车回了市局,已经凌晨一点半,赵文浩开车回了红星小区。赵文浩把桑塔纳停在沿街的梧桐树下。保安室的窗户黑着,保安大叔怕是早就睡了,他没敲门,绕到小区后墙,手攀着砖缝,利落地翻了进去。 他摸着黑回到家,掏出钥匙轻手轻脚拧开门锁。这个时间父母已经睡了,他脱了鞋踮着脚往里走,经过父母房间时,隐约听见父亲的鼾声,均匀而踏实。 自己的房间还是一个月前老样子,书桌上堆着各种药方,墙上贴着他的偶像。赵文浩倒头就躺在了床上,浑身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831章 这要是我女儿就好了 清晨五点半,厨房传来“滋啦”的声响。赵母系着蓝布围裙在煎鸡蛋,油星溅在锅底,映得她鬓角的白发格外显眼。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她回头一瞧,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灶台上。 “儿子?”赵母的声音发颤,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两步,才敢确定真是赵文浩站在门口,“你啥时候回来的?你回来咋不和我说一声?” 赵文浩倚着门框笑:“昨晚回来太晚了,看你们睡熟了就没叫醒你们。”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夹克,袖口沾着点厂区的尘土,在晨光里看得格外清楚。 “这孩子,”赵母上来就拽他的胳膊往客厅走,嗓门不自觉拔高,“回来也不换件干净衣服!你爸,快起来!儿子回来了!” 里屋的鼾声戛然而止,赵父趿拉着拖鞋冲出来,眼镜都没戴稳:“文浩?真回来了?啥时候回来的啊? “昨晚,处理了点事,就回来晚了。”赵文浩去洗漱了一下,接过母亲递来的热粥,赵父询问老家咋样了,“老家印象山的矿泉水厂顺利开工了,勘探队说水质比预想的还好。”赵文浩避开了维城的麻烦,略过了济州岛的惊险,只捡着矿泉厂的进度说,看着父亲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父母在一旁看着赵文浩吃饭,赵父说道:“对了,现在青青饮料厂非常火爆!现在各大供销社,青青冰红茶断货,于经理这几天一直到二厂找我,我也没什么办法提高生产力,她询问你的去向,我说你去了外地,她焦头烂额说生产线跟不上,好多订单都发不出货。” 赵文浩知道目前生产线确实不够用,“我打算在印象山先搭几条临时生产线。”赵文浩喝着粥,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不过长远看,得在全国在开办两个饮料厂,东部和南部再扩建两个厂,这样运输成本能降一半。”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华东的港口城市离原料产地近,华南的铁路枢纽方便辐射周边省份,这事得尽快找厂址,提前布局。 赵母端着咸菜过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起来,铁路中学的马副校长,前阵子来家里三趟,问你啥时候回学校。我看他那眼神忧心忡忡,问他还支支吾吾的,我就说你还在疗养,把他打发走了。” “马有福?”赵文浩皱了皱眉,那家伙可能怕他这优秀的学生,转学离开铁路中学。“管他呢。” “还有个事,”赵母突然笑了,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那个叫吴雨青的小姑娘,也来家里找过你几回。我是很喜欢这姑娘,她长头发扎着马尾辫,眼睛好大贼漂亮,这要是我女儿就好了。” 赵文浩的耳朵有点发烫:“你有一个儿子还不够吗?您让她进来坐了吗?” “你当你妈傻啊?”赵母白了他一眼,“人家小姑娘是担心你来看你,我肯定留下她吃饭啊,我们很有话题,每次聊半天才走。我看她对你上心着呢,一劲儿问你伤势咋样。” 吴雨青这么挂念自己,正说着,墙上的挂钟敲了七下。赵文浩三两口扒完粥,抓起书包就往外走:“我今天,我得去学校一趟。”因为他也很久没见到心念念的吴雨青了。 “哎,慌什么,早饭还没吃完呢!”赵母在后面喊。 “来不及了,妈!”他的声音已经飘到了楼道里,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一想到能见到吴雨青,心里那点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将车子停在铁路中学对面的路边。赵文浩锁车时,瞥见街角那家“青青精品店”已经开了门,玻璃门上贴着鲜红的“开业大吉”。柱子办事还是非常靠谱的,连锁的精品店里招了两个售货员,这会儿看见两个穿蓝围裙的姑娘在擦柜台,货架上的发卡、笔记本摆得整整齐齐。 “同学,想买点啥?”一个圆脸姑娘笑着迎上来,胸前的工牌写着“小雅”。 “我随便看看。”赵文浩踱着步子往里走,眼角的余光扫过货柜,笔袋是最新款的卡通图案,信纸印着淡淡的花香,都是他上次列的清单上的东西。只是墙角空荡荡的,少了他特意叮嘱的冰柜。 “你们老板没说要添个冰柜?”他拿起一个小熊造型的钥匙扣问。 小雅愣了一下:“老板说这两天就到,说是要放青青饮料厂的饮料。同学,你认识我们老板啊?” 赵文浩微微点头,然后离开,看着时间不早了,他放下钥匙扣往外走。看来得尽快去趟德城,东威冰箱的宁静答应过给他和父亲谈一下特价的冰柜,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谈谈长期合作,青青饮料要想铺开市场,终端的冰柜也很关键。 走进教学楼时,早自习预备铃刚响过。初一(一)班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搬桌子椅子的声音。赵文浩推开门的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了,几十双眼睛“唰”地齐刷刷看向他,惊得前排一个男生张大了嘴巴。 “赵文浩?”同学张磊推了推眼镜,“你……你回来了啊?” 赵文浩上次在学校门口为了护着吴雨青,被王子渊用水果刀捅伤,班里传出很多小道消息。因为长期不来学校,有人说他转去了外地学校了,有人说他伤重还在住院,有人说他不敢来学校了,怕再被王子渊捅,更可怕的是有人说赵文浩被捅死了,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而且看起来精神头十足,像个没事人的样子。 赵文浩刚要找自己的座位,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吴雨青背着书包抱着本子走进教室,蓝白相间的校服裙摆扫过讲台,看到赵文浩的瞬间,手里的本子“哗啦”散了一地。 “你……”吴雨青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落了两颗星星,可下一秒就皱起眉头,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去哪了?我去医院找不到你,护士说你早就出院了。去你家,阿姨也说你不在家……” 第832章 免考 她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些,扎成马尾垂在背后,发梢还带着点自然卷。赵文浩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突然觉得这一个月的奔波都值了。 “最近,去了趟外地,处理点事。”他弯腰帮她捡作业本,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回手。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吴雨青的脸瞬间红了,瞪了那些同学一眼,又转向赵文浩,语气里带着点担忧:“你也太会赶趟了,不知道今天月考啊?”她上下打量着他,“你都一个月没上课了,一会考试能行吗?” 赵文浩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那里别着个简单的塑料发卡。“没事,应付个月考对我来说还是绰绰有余。”他笑得有点得意,“我回南城第一时间来学校,主要是想看看你。” “切!你真是没正形!”吴雨青拍开他的手,脸颊却更红了,转身往座位走,“赵文浩!你过来,趁着还没考试,我给你划划考试重点。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吴雨青的笔尖在勾股定理的例题上划过,声音清脆得像风铃:“这个辅助线一定要做对,上次模拟考好多人在这栽了……还有这个二次函数,记住顶点坐标公式,别记错符号……” 赵文浩坐在旁边,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讲解,忽然觉得眼皮有点沉。昨晚在康泰厂区绷紧的神经,此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他偷偷抬眼,看见吴雨青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等处理完饮料厂的事,真该好好在学校待着,陪她渡过学校的时光,因为挣钱没有尽头。 “喂,听没听啊?”吴雨青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这道题你听懂了吗,你怎么到现在了还走神!” “听着呢,”赵文浩回过神,指着练习册笑,“不过这道题有更简单的解法,用参数方程……”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鸟鸣混在一起,格外好听。 吴雨青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一个月前,他也是这样挡在自己面前,手里攥着那把水果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却还笑着说“没事”。她悄悄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塞到他手里,是一枚千纸鹤,这是吴雨青刚刚学会的。 “给你的。”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叠好了,一直放在书包里没处放,你收着吧。” 赵文浩看着手中的千纸鹤,心里面开心极了。他抬头时,正好对上吴雨青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整个春天的阳光。 距离开考还有二十分钟,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前排的同学正埋头啃着单词手册,后排几个平时调皮的男生也难得地捧着数学公式在背,连窗外的麻雀都像是被这氛围吓到,扑棱着翅膀飞得远远的。这时,教室门就被推开了,马有福挺着微胖的肚子走进来,锃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 “赵文浩同学?”马有福站在讲台上看着赵文浩眼神扫到了赵文浩,他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听说你回学校了,身体恢复得咋样?”他现在胸前的校徽已经换成了“校长”字样,上个月刚从副校长升上来,说话的语气都比以前沉稳了几分。 “谢谢马校长关心,已经没事了。”赵文浩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正说着,班主任李梅也快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手里还拿着几张复习提纲,看到赵文浩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他面前,完全没顾上旁边的马校长:“文浩,你回来了!现在身体好了吗?” 赵文浩笑着点头:“李老师,您放心,早好利索了。”他注意到李梅对马有福的称呼从“马副校长”变成了“马校长”,心里了然,看来这阵子学校里也有不少变动。 马有福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确保班里的同学都能听见:“文浩啊,你这阵子因为住院落下不少功课,这次月考就准许你不用参加了。我跟教务处打过招呼了,给你破例,不用参与年级排名,照样留在一班原来位置。”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初一(一)班可是是全年级的尖子班,每次月考后都要根据成绩调整班级,多少人挤破头想留在一班,马校长竟然直接给赵文浩开了绿灯?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忍不住嘟囔:“凭啥啊……” 吴雨青坐在斜前方,闻言悄悄松了口气,她本来还担心赵文浩一个月没上课,成绩会受影响,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李梅也笑着帮腔:“校长说得对,文浩你就别考了。反正以你的水平,考了也是第一,省点力气歇着吧。”她说着,就想拉赵文浩往办公室走。 “凭什么说他一定是第一?”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第四排的王艳站了起来。她是上次月考的第四名,梳着一丝不苟的马尾,脸上带着不服气的倔强:“李老师,您这么说也太偏心了吧?就因为你也是从机床二厂中学调过来的,就偏向赵文浩,就认定他能拿第一?这对我们其他同学不公平!” 班里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平时成绩不错的同学也跟着点头。“就是啊,一个月没上课,怎么可能还考第一?”“李老师也太护着他了……” 李梅的脸微微一沉,刚要说话,赵文浩却按住了她的胳膊,对王艳笑了笑:“这位同学说得有道理。马校长,李老师,谢谢你们的善意,但我还是想参加考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同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需要这种特权,也一样留在一班。” 第833章 这是谁的卷子 马有福还想劝,赵文浩却摆了摆手,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掏出笔袋。王艳看着他从容的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坐下了,心里却憋着一股劲,她想趁着这次机会,超越赵文浩考出个好成绩,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班里的第一名。 吴雨青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却又很快被信任取代。她知道赵文浩从不是说大话的人,他既然敢应下来,就一定有把握。 开考铃声响起,语文试卷发了下来。赵文浩扫了一眼题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作为重生者,他前世为了给吴雨青凑医药费,从学渣一路逆袭成学霸,这种题目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就是高考真题他都能倒背如流。他提笔疾书,作文更是一挥而就,不到四十分钟就把整张卷子写完了。 监考老师走过来时,看到他趴在桌子上睡觉,顿时皱起了眉头,刚想叫醒他,却瞥见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再一看答题区域,竟然连附加题都写满了,只好轻手轻脚地走开。 接下来的数学和英语考试,赵文浩依旧是提前交卷,每次都引来一片惊讶的目光。王艳坐在他斜后方,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握着笔的手都开始冒汗。 中午放学铃一响,赵文浩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校门口围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正是青青饮料厂的经理于雪梅,她身后跟着销售部的刘欣、新品研发部的周泰兴,还有二厂的负责人张德建,连负责精品店的柱子也在其中。 “老板!”于雪梅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这么久,可算见着您了!我们都担心坏了!” 赵文浩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我下午去厂里吗?” “这不是有好消息要赶紧跟您汇报嘛!”于雪梅笑着侧身,让刘欣上前。 刘欣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翻开说道:“老板,咱们的冰红茶现在火遍全国了!全国各地已经签下了36个区域代理,昨天还有三个省的经销商打款想加盟。对了,港城有个叫黄志强的老板,已经在厂里考察三天了,他说愿意一次性订十万箱,但要求供货价必须比内陆低五个点,还说港城市场特殊,得给他特殊政策。” “特殊?”赵文浩挑眉,“告诉他,不管是港城还是内陆,代理政策一视同仁。想拿货,就按统一价来,少一个子儿都免谈。”他心里清楚,黄志强是想仗着港城的特殊位置压价,这种口子绝不能开,不然其他代理肯定会相继过来压价,最后损害了饮料厂的利益。 刘欣连忙记下:“我明白了,老板。” 周泰兴以前在茶叶研究所退休,被赵文浩挖来负责研发。他按耐不住兴奋地从包里掏出几个玻璃瓶:“文浩,你上次说的茉莉蜜茶,我们试了二十多个配方,终于搞出三款样品!你快尝尝,看看哪个合心意!” 赵文浩接过瓶子,拧开一个闻了闻,茉莉的清香混着蜂蜜的甜润扑面而来,只是闻味道就比他记忆中前世的茉莉蜜茶还要醇厚。“周老,您这手艺绝了!”他赞道,“下午我去厂里仔细品品,定了配方就可以研发下一款饮料,明年开春就可以上市了。” 看着周老讲完,柱子忙凑上来,手里也拿着个一个本子:“老板,目前精品店已经开了23家了,南城12家,周边县城11家,刚刚开业,按照您之前的营销手段,举办了几项活动,上个月纯利润有七万多!”他说着,把账本递过来,“铁路中学门口这个店,我按照您说的,又重新摆了一些东西。” “做得不错。”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步往凤西省其他城市学校门口扩,先去省会,再去地级市,找那种学校多的地段开。” 柱子点点头,看着眼前这群干劲十足的人,心里一阵踏实。他交代了几句厂里的事,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则在街角买了两个肉包子,边吃边往教室走,下午还有历史、政治、地理三门考试等着他。 下午的考试,赵文浩依旧是提前交卷。最后一门地理考完,他走出考场时,正好撞见王艳。她看着赵文浩轻松的样子,咬了咬嘴唇,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你考得怎么样?” “还行。”赵文浩笑了笑,没多说。 王艳撇撇嘴,转身就走,她突然觉得心里没底了。 校长马有福还有教导主任李兴业都跟批改试卷的办公室里,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这小子,非要参加考试,我倒要看看他这一个月没上课,到底能考成啥样。”嘴上这么说,眼底却藏着几分期待他至今记得赵文浩转来那天,机床二厂的韩校长拉着他的手,拍着胸脯保证:“这孩子是块璞玉,就看你能不能雕琢了。” 办公室里堆满了被密封起来的卷子。李梅负责批改数学,虽然卷子是密封的,当她看到一张卷子的笔迹,她就猜到了这张卷子的主人一定是赵文浩,她心里有点小激动,除了最后一道附加题的解法跟标准答案不一样,但逻辑严谨、步骤清晰,竟然都是对的!她连忙把校长和其他老师叫过来,大家看着这个卷子,无不啧啧称奇。 “这张卷子不光满分,还是附加题都对的120分!”教导主任叹道,“这是谁的卷子!” 李梅笑而不语,等着所有卷子都批改完毕,大家都凑了过来,想看看那张满分试卷是谁的,拆封刀划开密封线的瞬间,马有福的呼吸下意识放轻了。当“赵文浩”三个字映入眼帘时,他忽然想起早上在教室,这小子拒绝特权时的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钢。 第834章 AD钙奶 与此同时,赵文浩开着车刚到厂区门口,门卫就发现了他。“是老板!”门卫老王的声音带着惊喜,忙把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保安队长王建听到动静忙跑了过来。 “老板!好久不见,咱们厂这一个月厂子变化老大了,您快瞧瞧!” 赵文浩没急着往里走,目光扫过门卫室旁边的岗亭:“巡逻路线改了吗?” 王建一愣,连忙点头:“按您上次电话里说的,加了三个岗哨。” “带我看看。”赵文浩往厂区深处走,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指着仓库墙角的阴影:“这里是盲区,明天装面反光镜。还有,巡逻不能走固定路线,半小时换一次顺序。”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纸,上面画着五个红圈,“这是打卡点,每次到达要签到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保安腰间的橡胶棍上,“这些玩意儿没用,让于经理天就去买防爆盾牌、高压电棍、对讲机。 正说着,刘欣匆匆跑了进来:“老板,港城的黄志强又来了,说非要见您,还说您要是不见他,他就不走了。” 赵文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这么有脾气?带我去会会他。”他倒要看看,这个黄志强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车间外的会客室里,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抽烟,看到赵文浩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露出不屑的笑:“你就是青青饮料的老板?这么年轻?” 赵文浩没理他的挑衅,在他对面坐下:“黄老板还是一意孤行想压价,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因为我已经让刘主管回复你了。要是没别的事,我还有事要忙。” 黄志强把烟摁在烟灰缸里,猛地站起来:“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港城市场多大你知道吗?我帮你把饮料销到港城去等于走出国门,你给我便宜点怎么了?” “我的饮料不愁卖。”赵文浩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黄老板要是想合作,就按规矩来。要是想找茬,我奉陪到底。” 黄志强没想到这个年轻老板这么硬气,顿时气结,指着门口吼道:“好!你等着!我倒要看看你的饮料怎么进港城市场!”说完,甩门就走。 刘欣担忧道:“老板,这样会不会得罪他?” “得罪就得罪了。”赵文浩站起身,“咱们靠的是品质,不是看人脸色。” 办公区的两层小楼已经建好,看着外面墙体刚刷完。赵文浩和于雪梅推开研发室的门时,一股混合着茉莉香和蜂蜜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周泰兴正戴着老花镜,用吸管小心翼翼地品尝玻璃罐里的液体。 “文浩来了?”周泰兴眼睛一亮,连忙招呼助手,“快把样品拿来!”三个贴着标签的玻璃杯被推到赵文浩面前,“这是按你给的方子调的,绿茶1号、茉莉蜜茶A和b,你尝尝哪个对味。” 赵文浩拿起绿茶杯,浅啜一口清冽的茶味里带着一丝回甘,和记忆中“师傅”的经典口感几乎重合。他又尝了茉莉蜜茶,A款花香太浓,b款甜度正好,喉间留着淡淡的蜜香。“就这两款。”他放下杯子,“但别急着投产。” 周泰兴愣了一下:“咋了?这配方不挺好吗?” “现在已经进入十一月,天冷了,喝冷饮的季节过了。”赵文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工厂,“等明年开春,咱们搞个新品发布会,再举办‘清爽一夏’活动,到时候就打开市场了,现在先把配方锁进保险柜,让生产线集中赶冰红茶的订单。” 他突然提高声音,扫过在场的研发人员,“大家都辛苦了,这次配方通过周老带领下又成功研发出新品,每人奖金五百!一会就去财务室找我领!” 两个年轻助手手里的烧杯差点脱手,脸上的惊喜像要溢出来,上个月冰红茶的奖金让他们在工友面前挺直了腰杆,这次又五百百块,这每个月都研发出一款新品,那很快就够给家里添台彩电了。周泰兴抹没想到赵文浩一直认真落实当初的承诺:“文浩,你这……奖励太频繁了。” “能研究出来新品,就值这个价。”赵文浩想了一下拿起本子,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配料,“周老,这是给孩子喝的奶饮料配方,叫‘Ad钙奶’,你看能不能搞出来。” 纸上的字迹遒劲有力:鲜牛奶打底,加维生素A、d,碳酸钙,甜度控制在5%以内……虽然没有精确比例,但核心成分一目了然。周泰兴盯着纸看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这个妙!还有维生素,现在咱们市面上都是糖水饮料,能生产出奶饮料也是一个新的创新,我这就动手研究!” 离开研发室,赵文浩沿着走廊往前走。财务室的灯亮着,萧正楠正趴在桌上对账,算盘打得噼啪响。赵文浩没进去,隔着窗户对跟过来的于雪梅说:“再给财务买个最大号的保险柜,锁的,明天必须送到。现金、账本、配方,都得锁进去。” “我这就联系市场那边。”于雪梅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廊尽头的几个房间还在装修,张贵才正指挥工人往墙上钉木板,看到赵文浩连忙下来:“老板,这三间打算做样品展示厅,按您说的,留一面墙装玻璃柜,放咱们所有的饮料样品。” 赵文浩摸了摸装修的墙面:“尽量用能防火的材料,千万别留安全隐患。”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咱们办公室建成消防器材呢?我转了一圈,没见着灭火器。” 于雪梅和张贵才脸上的笑僵了:“灭火器没有配,……我以为厂里有自来水就行……” “张叔,可不能因小失大。”赵文浩的声音沉了下来,“灭火器必须要有!而且需要培训工人都会使用,车间、仓库、锅炉房各放三个,再备十吨防火沙,让张贵才领着工人挖消防沙池,水管接到每个车间门口。” 第835章 老板助理 张贵才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细汗:“我今晚就安排!保证弄好!” 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运转,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颤。赵文浩走进包装车间时,几个工人正在忙碌工作,,车间里白炽灯把里面照得如同白昼,流水线“哐当哐当”地运转着,穿着蓝色短袖工作服的工人正埋头打包。赵文浩的眉头倏地皱起,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寒意,工作服短袖就需要换装了。 “于经理,统计一下全部工人的衣服尺码。”他的声音透过机器的轰鸣传过去,“联系一下孙记裁缝铺孙玉萍,让她给工人赶做一批冬季工作服,要加厚的,胸前绣‘青青饮料厂’,尺码尽快统计,早点就让她开工。” 于雪梅道:“老板,等视察完现我就去统计尺码。” 最后走到食堂时,晚饭的香气正顺着窗户往外飘。赵文浩掀开门帘,看到十几个工人正围着长条桌吃饭,碗里是白菜炖豆腐,偶尔能挑出几块肥肉。他皱了皱眉,对跟进来的于雪梅说:“现在每天都加班生产,工人们的伙食必须保障到位,从明天起,每天加一个肉菜,汤里必须有鸡蛋,夜班的给加夜宵,馒头管够,工人吃不好,哪有力气干活?” 食堂大娘愣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都忘了动。于雪梅连忙点头:“我这就跟后勤说,明天就改。” 做饭大娘看着赵文浩心中忍不住佩服,因为别的企业老板都是为了省钱,这老板真是替工人们着想。 此时的铁路中学办公室,灯火通明,校长在办公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因为马有福刚刚拆开批改完的试卷,试卷拆封后马有福就找到了赵文浩的语文试卷,手有些激动:“满……满分!作文也是满分!” 几个批改试卷的老师“呼啦”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抢过试卷翻看。数学老师第一时间拿起赵文浩的数学试卷,指着最后一道附加题,啧啧称奇:“这解法太妙了!比标准答案还简洁,我都没想到!” “我不信语文能拿满分。”教初二语文的刘老师挤进来,拿起试卷就往作文页翻。当看到《我的理想》那篇文章时,他突然不说话了,字迹工整得像字帖,文笔老练得不像初中生,尤其是那句“我想建一个能让所有人喝上放心饮料的工厂,让勤劳的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看得他心里一阵发烫。 “服了,真是服了。”刘老师放下试卷,叹了口气,“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怪不得李梅老师说他一定是第一名。” 李梅站在旁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早就说过,赵文浩这孩子,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能做好。 “快!把成绩单贴出去!”马有福突然一拍桌子,抓起刚书写好的排名榜单就往外走,“明早,就能让全校师生看到,咱们学校初一年级第一名是赵文浩!” 赵文浩来到财务室,推开门时萧正楠正收拾东西,她转过身,双手往腰上一叉:“你可算来了!我天天这么辛苦,今晚必须带我出去玩!” 赵文浩靠在门框上笑:“知道了萧姐,先给我拿一万五千块现金,研发部的奖金得现在就发下去。” 萧正楠从抽屉里翻出个黑色挎包,哗拉开拉锁,里面立马看到厚厚的百元钞票,萧正楠立马又捂住了钱包:“先说去哪玩,不然这钱你别想拿走。” “一会带你去德城玩吧。”赵文浩去夺那个挎包,手还没碰到包就被萧正楠拍掉了,赵文浩只好接着道:“我是说真的,今天肯定带你玩。” “算你有良心!”萧正楠眼睛微微眯着,把钱包给了赵文浩,“你是老板你看着拿吧,用了多少给我说一声!” 这时于雪梅找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串钥匙:“老板,今天给您准备了惊喜。”她引着赵文浩往走廊尽头走,停在一扇挂着“总经理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前阵子装修时特意留的,您总得有个地方办公。” 赵文浩愣了愣,他一直觉得厂子还在起步阶段,没必要搞这些排场。当初整个厂子就一间办公室,财务报表、客户合同、员工考勤全堆在一张桌上,大家总开玩笑说“挤着暖和”。可此刻看着眼前的木门,铜制的门把手上还缠着层保护纸,他突然意识到,青青饮料真的不一样了。 “给我弄办公室也用不上呀。”他接过钥匙,心里却有点发烫。 “这么大的厂,老板没办公室像什么样子?”于雪梅往旁边退了退,“您先进去看看,不合适我再让人改。” 推开门的瞬间,赵文浩被晃得眯了眯眼。夕阳的余晖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线,靠窗摆着张深棕色的办公桌,砚台、笔筒、镇纸都是新的,墙角的铁架上还空着,显然是留着放文件的。 “挺好的。”他摸着光滑的桌面,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十二岁的年纪,能在这样的办公室里办公,前世想都不敢想。 赵文浩道:“把周老他们叫过来领奖金。”于雪梅刚要转身,一个抱着暖瓶的身影突然撞了进来,“砰”地一声,暖瓶塞子蹦开,滚烫的水汽“噗”地涌出来。 “对、对不起!”女孩慌忙去扶暖瓶,手里的搪瓷杯“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越擦越脏,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我、我是来给老板倒水的……”于雪梅没有责怪,让她注意点别毛毛躁躁的。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梳着两条麻花辫,辫梢的红头绳都磨掉了色。赵文浩看着她抖得像秋风落叶的肩膀,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吴雨青时,那姑娘也是这样,递作业本时手都在颤。 “你是哪个部门的?”赵文浩帮着捡起地上的搪瓷杯,杯沿磕掉了块瓷。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里蒙着层水雾:“我、我是老板助理,徐小雅,今天刚入职……” “助理?”赵文浩看向于雪梅,后者连忙解释:“您总出差,好多杂事我顾不过来,就招了个助理,想着能帮您跑跑腿。” 第836章 知识改变命运 徐小雅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于经理,我是不是搞砸了?我这就收拾东西走……” “你先坐下。”赵文浩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暖瓶放地上,先介绍自己,不用紧张。” 于雪梅见老板没有生气,她忙给徐小雅使眼色,然后出去叫周老去了。 徐小雅慢慢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我叫徐小雅,十九岁,家在凤西省津南农村,弟弟妹妹还在上学,我……我没读过多少书。” “十九岁?”赵文浩皱了皱眉,“这个年纪该在学校。” “我爸去年摔断了腿,家里等着用钱。”徐小雅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夜校补高中课,想着……想着能多学点东西。” 赵文浩看着她布鞋上的补丁,突然想起前世为了努力拼搏,也曾这么节俭,为了能提高成绩白天干活,中间有一点点休息时间也看书学习,总觉得知识改变命运,能多挣点钱给吴雨青治病。他把搪瓷杯推过去:“明天让于经理给你换身工装,助理得有个样子。还有,说话看着人,这是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再说我又不吃人。” 徐小雅怯生生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她发现赵文浩那双眼睛亮得很,像藏着星星,一点都不像十二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周泰兴带着研发部的三个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个厚厚的笔记本。“文浩,这是新品的配方明细,您收藏保管吧。” 赵文浩朝徐小雅摆了摆手,她立刻抱着暖瓶退了出去,关门时还不忘偷偷回头看了眼,老板正从黑包里掏钱,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摆在桌上,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这次每人800。”赵文浩把钱依次分发给周泰兴带来的三个手中,“这是答应你们的,拿着。” “太多了!”那个扎马尾的女孩慌忙摆手,“上次冰红茶才给五百……” “这次不一样。”赵文浩按住她的手,“绿茶和茉莉蜜茶的配方等于研发出两个新配方。”行了你们继续加油跟着周老干,你们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他转头看向周泰兴,“周老,您等一下。” 等那三人离去,赵文浩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袋递过去,周泰兴捏了捏,眉头就皱了起来:“文浩,你给的太多了!我感谢你治好我老伴的病。” “两款新品,我答应您的每研发一款新品给您5000,这里面总共一万不多。”赵文浩把袋子往他怀里塞,“您老伴的耳聋是我治好的这是咱俩私下交情,这奖金是您为厂子做的贡献应得的,一码归一码。” 周泰兴的手指在袋口摩挲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那……我就收下了,改天来我家我给你露一手。” “好的周老,一定到!”赵文浩送他到门口,回头时发现办公室空落落的,夕阳的金线已经爬过了办公桌,在墙上投下他瘦瘦的影子。十二岁的年纪,拥有这样一间办公室,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往下看。徐小雅正坐在楼梯的石阶上,膝盖上摊着本书,头埋得低低的,手指在书页上飞快地划着。赵文浩悄悄走过去,才发现她看的是本《高等数学》,书页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还有本《口才训练大全》压在底下,书角都被翻卷了。 赵文浩饶有兴趣的走了过去,“这道题不会?”他指着其中一道积分题。 徐小雅吓得差点把书扔了,慌忙站起来:“老、老板!” “坐下吧。”赵文浩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坐标系,“用换元法,把x换成t的平方,试试。” 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徐小雅的眼睛越睁越大:“原来这么简单!我算了一上午都没算出来……” “多练练就好了。”赵文浩把笔还给她,“不管什么时候,只有不断学习并掌握,才能站稳脚跟。” 徐小雅看着草稿纸上简洁的解题步骤,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白天在夜校听老师讲这道题,黑板写了满满一板还没讲明白,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老板,三两下就讲透了。 “谢谢老板。”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好好学吧。”赵文浩转身往办公楼外走,刚走到楼下,萧正楠就背着挎包冲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可算能走了!再等下去好玩的地方都关门了!” “萧姐,先陪我去二厂看看。”赵文浩拉开车门,“那边周边的村子总是找麻烦,王翔带的人不能守在门口了,得去嘱咐几句。” 萧正楠把苹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行吧行吧,谁让你是老板呢。” 桑车子在夜色里颠簸了二十分钟,远远看见二厂的围墙时,萧正楠突然坐直了:“怎么这么多灯?” 厂区门口亮着四盏探照灯,光柱在黑夜里扫来扫去,四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背着手站在岗亭外,腰间的橡胶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赵文浩刚把车停下,一个瘦高个就迎了上来,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噔噔”响。 “老板!”饮料二厂负责人张德建跑了过来,“按您电话里说的,每班加了两个人,巡逻间隔缩到十分钟。” 赵文浩点头,目光扫过围墙拐角的阴影。那里有个烟头亮了一下,随即熄灭,是钟家辉,那个退伍军人正藏在暗处,他不仅要盯着厂区安全,还得搜集王国栋的黑料。上次王国栋带人来砸场子,被王翔的人赶跑了,如今王翔因为“非法持枪”被王国栋告到市局去了,王翔的人为了躲避警察,暂时没法露面,只能靠钟家辉暗中盯着。 第837章 你确定这是优惠价? “附近村子最近有没有再来找麻烦?”赵文浩摸了摸岗亭的栏杆,上面还留着上棍砸出的凹痕。 “这两天没有。”张德建压低声音,“但家辉说,王国栋最近有小动作,好像在附近经营什么。” 赵文浩的指尖在栏杆上顿了顿。王国栋这颗钉子,必须尽快拔掉,不然二厂在这里的生产线总没法安心运转。他刚要说话,萧正楠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那边是不是有人?” 围墙外的杨树林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钟家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像只夜行的豹。 赵文浩看清楚人摆手道:“没事,自己人。”赵文浩拉着萧正楠往回走,“我们去车间看看。” 二厂的车间比一厂小些,却更热闹。三十多个工人正围着新到的灌装机忙活,张德建说这是刚从德国进口的设备,每小时能灌三千瓶,比老设备快了一倍。赵文浩走到传送带前,拿起一瓶刚灌好的冰红茶,一瓶饮料身上的标签贴得歪歪扭扭。 “让包装组的人注意点,细节决定成败,标签歪了会影响品牌形象。”他把瓶子递给旁边的组长,“明天让于经理派人来培训,必须保证每瓶都整整齐齐。” 张德建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滴在传送带上,洇出个小小的湿痕。 从车间出来时,钟家辉已经回来了,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烟盒。他走到赵文浩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王国栋可能要开什么场所,正在秘密装修中。” 赵文浩的眉峰挑了挑:“知道了,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随时汇报。” 钟家辉点点头,又隐入了阴影里,像从未出现过。萧正楠看得目瞪口呆:“这人……是咱厂里的保安?” “算是吧。”赵文浩发动汽车,“走了萧姐,去德城带你挣钱了。” 赵文浩看了眼表,七点刚过,他在办公室拨通了宁静的电话。电流“滋滋”响了两声,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哪位?”“宁姐,我是之前跟你在德城相约买冰柜的赵文浩。”宁静大脑回想起那一对易容的老人,他唱歌非常好听,“这个时间找我,是冰柜的事?” “宁小姐,我们现在准备出发去德城,想跟你聊聊批量采购的事。”“因为精品店扩张太快,得备点750L的大容量冰柜。” “可以啊,我爸那天刚从厂里回来,我跟他提过你。”宁静的声音带着笑意,“约个地方吧,我请你吃饭,德城新开了家‘鲜码头’,就在县中巷。” 挂了电话,萧正楠从后座探过身:“听着像个女人?你啥时候认识的?你不是说带我出去玩的吗?怎么是买冰柜啊?” “你忘了,上次东威冰箱的宁静,主要是带你去玩,买冰柜只是顺路。”赵文浩踩了脚油门,“这姑娘很聪明,能认出咱们乔装打扮的,不像一般的富家小姐。” 车子夜色里疾驰,四十分钟后驶入德城地界。看着地图,赵文浩找到县中巷,“鲜码头”的霓虹灯牌在雾气里泛着暖光,门口停着辆银灰色的捷达,正是宁静的车。 赵文浩刚停稳车,捷达车门就开了,宁静穿着件米色风衣走下来,身后还跟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嘴里叼着根烟,眼神吊儿郎当的。 “你好,赵老板,之前你见过我朋友朱凯。”宁静笑着招手,但是抵不住内心的震惊,她看到赵文浩时却愣了愣,上次见面他穿着老年装,像个中老年人,今晚换了件蓝色夹克,眉眼间的稚气突然显了出来,很年轻但是真的帅气,倒像个还在上学的学生。 朱凯上下打量着赵文浩,突然“嗤”地笑了:“宁静,这就是你说的南城朋友?看着比我弟还小呢。”他的目光扫过萧正楠,眼里闪过丝不怀好意的打量。 赵文浩没接话,伸手跟宁静握了握:“宁小姐,久等了。” “里面请。”宁静转身往里走,朱凯却突然挡在赵文浩面前,烟圈吐在他脸上:“小子,我问你,幻沙卡拉oK那晚,是不是你俩扮的老夫妇?” 赵文浩眉峰一挑。那晚为了从太子宫赌场脱身,他和萧正楠易容成老两口,出门时正好撞见这黄毛带人追他们,当时只是小小教育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记到现在。 “是我们。”赵文浩淡淡点头,“那晚是误会。” “误会?”朱凯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把我和我兄弟打趴下,还说误会?”他之所以这次不怕赵文浩,是因为他早就给表姐李洁打了电话,李洁是德城中盈会的头牌,手下养着一群打手,专治各种不服。 “朱凯!”宁静皱眉喝止,“赵老板是我朋友,你别胡闹。” 朱凯悻悻地松开手,心里却冷笑,等表姐来了,看我怎么收拾这小子。 海鲜馆的包间里,圆桌中央摆着个巨大的冰盘,龙虾、螃蟹、皮皮虾堆得像座小山。宁静刚要叫服务员开酒,朱凯突然抢过菜单:“吃海鲜得配洋酒,服务员,来瓶xo。” 宁静皱眉:“太贵重了……” “没事,我请。”朱凯瞥了眼赵文浩,“有些人怕是这辈子都没喝过。” 赵文浩没接话,拿起茶壶给萧正楠倒了杯茶。萧正楠憋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这黄毛怕是不知道,眼前这“小子”光冰红茶一天就能卖几万块。 “赵老板,说正事吧。”宁静把菜单推到他面前,“我跟我爸说了,他给的优惠价,750L冰柜每台2150,比市场价便宜五十。” 赵文浩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宁小姐,你确定这是优惠价?” “是啊,我爸说平时都卖2200。”宁静有点懵,“难道贵了?” “不是贵了,是太‘优惠’了。”赵文浩放下茶杯,“上周我在南城百货大楼找人问过,同型号的冰柜,标价2100,批量采购还能再降。” 第838章 这位是我的老板 朱凯“噗”地笑出声:“吹吧你就!2100?你知道东威的冰柜成本多少吗?2150能卖给你就不错了,还想压价?” “我要三十台。”赵文浩没理他,看着宁静,“宁小姐,你回去跟您父亲说说,三十台,每台给个最低价,直接全款。另外,你跟他说一下,我开了一家饮料厂,叫青青饮料厂,以后全国的精品店都要用东威的冰柜,保守估计,一年至少要两百台。” “青青饮料厂?”朱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那个最近火遍全国的青青饮料?是你开的?你咋不说全国各地企业都是你家的?” 宁静也愣住了她还是问道:“赵老板,青青饮料真是你开的?”她只听赵文浩说开的精品店,从没听说过饮料厂的事。 “对,如假包换,不算多大的厂,现在两个饮料厂也就日产十几万瓶吧。”赵文浩笑着道。 朱凯抱着胳膊冷笑,显然不信。赵文浩也不想去辩解什么。 宁静觉得这种情况赵文浩不能说假话:“如果是真的,我愿意回去给我爸再好好谈谈。” 朱凯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替宁静着急,心里更不服气了,一个毛头小子,凭嘴巴说开是开青青饮料厂的,他正想要阻止。 这时,包间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走了进来,三十岁左右,红唇卷发,胳膊上纹着朵玫瑰,身后跟着四个精壮的男人,个个穿着黑t恤,露出的胳膊上全是纹身。 “小凯,谁欺负你了?”女人的声音媚得发腻,眼神却像淬了冰。 “姐!”朱凯像见了救星,指着赵文浩,“就是这小子,上次在幻沙把我打了,还吹牛逼说南城那个青青饮料是他开的!” 李洁的目光本想顺着朱凯的手指看去,却在扫过萧正楠时猛地顿住,脚步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眉头微蹙:“这位大姐看着眼熟……” 萧正楠也在打量她,突然想起什么,笑道:“原来是李老板啊?你在德城娱乐场所用的饮料,是按需特殊定制的,上个月你去南城青青饮料厂对账,还是我给你办的手续呢。” “对对对!”李洁一拍手,脸上的冷意瞬间化开,快步走到萧正楠面前,“萧会计!我说怎么看着面熟!你可是稀客,怎么来德城了?”她这才转头看向赵文浩,眼神里带着探究,“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老板,赵文浩。”萧正楠侧身介绍,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尊敬,“青青饮料厂就是他开的。” “老板?”李洁愣住了,上下打量着赵文浩,眼里的惊讶藏不住,她记得去饮料厂时,饮料厂于雪梅提过老板年轻,却没想到这么年轻,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但她毕竟是见过场面的人,很快回过神,笑着伸出手:“赵老板,真是年轻有为,我酒吧里卖的青青冰红茶,一晚上能卖上百箱,多亏了你的饮料厂研发的好喝饮料。” 赵文浩伸手跟她握了握:“李老板客气了,以后还得多多关照。” 李洁深知青青饮料厂的背景和能力,她可不敢得罪这样的一个人物,“赵老板,您这话说的见外了。”李洁转头瞪向朱凯,脸色一沉,“没长眼的东西!萧会计的老板你也敢惹?还不快给赵老板道歉!” 朱凯彻底懵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表姐竟然认识这女人?还对她这么客气? “姐……我……” “道歉!”李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凯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酒杯,悻悻地走到赵文浩面前:“赵老板,对不住了。” “小事。”赵文浩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目光平静无波。 李洁这才松了口气,拉着萧正楠坐下:“萧会计,你们老板可真行,这么年轻就把生意做这么大,朱凯那混小子要是有他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了。”她又看向宁静,宁静一副惊讶的看着赵文浩还没回过神,“静静,你和小凯怎么遇上赵老板的?” 宁静听到李洁问话回过神“赵…赵老板想要买冰柜,我们约在一起谈购买合作呢。”赵文浩接过话题道:“宁小姐可能不知道我们饮料厂实力,今晚给的价格并不是特别优惠,所以我们没合作成功。” 李洁平时和宁家关系不错,她善意提醒道:“静静,你爸怕是不知道赵老板的底细吧?青青饮料现在有多火,你去批发市场问问就知道,三十台冰柜算什么,以后合作好了,怕是要三百台、三千台。” 宁静这才彻底明白,自己还是看轻了赵文浩,连忙道:“李姐说得是,我回去就跟我爸说,然后再给赵老板报价格。” “这就对了。”李洁拿起桌上的冰红茶,拧开喝了一口,“跟赵老板这样的人合作,才叫双赢。”她又瞪了朱凯一眼,“还愣着干嘛?给赵老板倒酒!” 朱凯不敢再犟,乖乖拿起酒瓶给赵文浩添酒,头埋得快碰到桌子。 酒过三巡,李洁跟萧正楠聊起了饮料供货的事,说想多拿点青青饮料的定制款饮料。赵文浩道“既然李姐发话了,我回去让手下多安排点。”然后李洁和萧正楠聊得非常投机,赵文浩大多时候在一旁听不说话,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李洁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这年轻人看着小,气场却很强大,说话做事滴水不漏,难怪能把萧正楠这样深藏不露的女人留在身边。 散席时,李洁让手下送宁静回家,特意拉着赵文浩走到门口:“赵老板,不瞒你说,我挺佩服你的。萧会计能力不一般,能让她认你这个老板,你也绝对不简单。”她递过来一张名片,“以后在德城有啥事,报我的名字,不好使你就找我。” 赵文浩接过名片,笑着点头:“那遇到麻烦了,一定叨扰。” 看着李洁的车消失在夜色里,萧正楠凑过来:“这女人倒是个明白人。” 第839章 有种跟我赌把大的 “嗯,比她表弟强。”赵文浩发动汽车,“走,找地方玩去。” 车子驶离县中巷时,朱凯正死死盯着赵文浩的车子。赵文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了笑,这世上总有人以貌取人,却不知道,真正的实力,从来与年龄无关。 车里的收音机正放着崔健的《一无所有》,萧正楠跟着哼起来,声音有点跑调,却透着股高兴劲儿。赵文浩看着前方的路灯,心里盘算着,冰柜的事搞定了,就可以加入冷酷到底的广告了。 “萧姐,”他突然开口,“明天让柱子统计一下,咱们的精品店有多少家,需要多少冰柜,列个清单给我。” “咋了?不是要买三十台了?还不够吗?” “不光要买,”赵文浩望着远处的灯火,“我还想跟东威签个长期合同,让他们专门给咱们生产定制款冰柜,侧面印上青青饮料的广告。” 萧正楠愣了愣,随即笑了:“冰柜印广告亏你想的出来啊,你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另外一边,宁静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父亲宁贤华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老花镜滑到鼻尖,手指在“东威冰箱远销三省”的标题上轻轻敲着。 “爸,我回来了。”宁静脱了风衣,径直走到他面前,把揉皱的报纸摊开,头版印着青青冰红茶的广告,穿着白衬衫的白玉玲举着饮料,背景是冰红茶配合冰山的背景图。 宁贤华推了推眼镜:“这啥?广告有什么好看的!” “爸你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宁静指着广告,“爸,今天跟我谈冰柜的,就是这家青青饮料厂的老板。” “青青饮料?”宁贤华放下报纸,眉头皱成个疙瘩,“这饮料厂我怎么没听过。你那朋友怕不是骗子吧?张口就要三十台冰柜,还要找我我讨价还价。” “真不是骗子!”宁静急了,把李洁的娱乐场所批发定制款饮料,替赵文浩证明的事告诉了父亲。“中盈会的李洁姐都认识他们,说现在批发市场里,谁家不卖青青饮料,没有代理权限都卖不成青青饮料。” “李洁?”宁贤华的眉头松了些,他知道这女人,德城娱乐场所的半壁江山都归她管,眼光毒得很,能入她眼的生意,多半差不了。“她真说这饮料厂靠谱?” “不光靠谱,”宁静挨着他坐下,“李洁姐说,这老板看着特年轻,可是能耐可大了,以后说不定要订几百台冰柜。爸,您就按最低价卖给他吧,这样可以让我们东威走出德城,走出凤西省。” 宁贤华指尖在藤椅扶手上敲了半晌,突然起身:“要不然,明天我去南城先了解一下吧。” “真的?”宁静眼睛一亮,“那带我一起去呗!我还没去过南城。” “带你去可以,”宁贤华瞪了她一眼,“到了饮料厂那儿少说话,别让人觉得我们东威好拿捏。” 而此时,赵文浩赵文浩把自己的车子停在了德城凤凰大街路边。萧正楠道:“怎么停下了?不是说好的的带我去玩吗?”赵文浩道:“这就带你去啊!哪里有好玩的,出租车司机都知道的,这边出租车比较多,后半夜方便打车。”赵文浩和萧正楠打了个黄面的。司机叼着烟问:“两位去哪?” 萧正楠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问你呢,那你快说啊。” 赵文浩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拍在仪表盘上:“师傅,德城哪有场子大的赌场?我们外地来的,想见识见识。” 司机看到这么大的钞票,眼里放光,一晚上都接不到这么大的单子,他接过钱,吹了声口哨,猛地打了把方向盘:“老板!你们找对人了!腾飞地下赌场,不光能赌钱,还有黑拳看,刺激得很!” 黄面的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栋不起眼的二层楼前。门口挂着“腾飞汽修”的牌子,卷帘门拉到一半,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喧哗。赵文浩刚弯腰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嘀嘀”的喇叭声,朱凯带着两个伙计,正从出租车上下来,眼神像饿狼似的盯着他们。 “这黄毛还跟着。”萧正楠低声道。 “让他跟着。”赵文浩扯了扯夹克,“正好让他见识见识,啥叫克星。” 赌场里烟雾缭绕,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老虎机的音乐、赌徒的吆喝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疼。赵文浩换了五百块筹码,刚走到21点桌前,朱凯就带着人凑了过来:“小子,敢不敢玩把大的?” “随你。”赵文浩把筹码推出去,“就怕你输不起。” 萧正楠在旁边看得直乐,因为这是她的专长啊,爷爷教会她各种千术,能把庄家耍得团团转。在萧正楠暗中指挥下,不到半小时,赵文浩面前的筹码就堆成了小山,朱凯却额头冒汗,手里的牌捏得发皱。 “再来!”朱凯红着眼掏出钱包,把最后几张钞票拍在桌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赌场的钟敲了十一下。赵文浩把筹码换成现金,厚厚的一沓塞进口袋,少说有三万。朱凯则瘫在椅子上,两个伙计正劝他:“凯哥,别玩了,已经没钱了。” “闭嘴!”朱凯猛地站起来,从脖子上扯下块玉佛吊坠,绿莹莹的透着光,“这是我奶奶传下来的,我就不信赢不回来!” 他攥着吊坠冲到吧台,把玉佛拍在桌上:“押这个,能换多少筹码?” 吧台后的光头打量着玉佛,眼里闪过丝精光,却慢悠悠地说:“这玉看着还行,最多押两万。” “你他妈黑店啊!”朱凯急了,“这是祖传的翡翠,至少值十万!” “爱押不押。”光头转身要走。 “押!”朱凯咬着牙,“两万就两万!” 等他拿着筹码冲回赌桌,赵文浩正准备起身:“萧姐,差不多了,该走了。” “想走?”朱凯拦住他们,唾沫星子喷了赵文浩一脸,“赢了钱就想跑?有种跟我赌把大的!” 第840章 我只是幸运而已 “你还有钱?”萧正楠挑眉。 “当然有!”朱凯晃了晃手里的筹码,朱凯知道自己赌技不行,可是这里有黑拳比赛啊,他想到这道:“敢不敢赌黑拳?我们私下立赌约,十万块一局,敢不敢接?” 赵文浩的目光扫过赌场角落的擂台,三米见方的台子,围满了光着膀子的男人,铁丝网外的黑板上写着三组对战名单,最下面一组是“张明扬 vs 黑狼”。 “张明扬……”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前世在电视上看到这张脸时,他正穿着警服追逃犯,眼神里的狠劲跟此刻黑板上的名字重叠在一起。 “怎么?不敢了?”朱凯嗤笑,“我就说你是怂包……” “赌,可以赌。”赵文浩突然开口,“我可以陪你赌一局。” 朱凯愣了愣,随即笑了:“算你有种!规矩得按我的来,我让给你先选组,你选完组,就到我先选人了,这样公平!”他觉得这样可以趁机选到自己想要的选手。 “行。那就张明扬VS黑狼那组吧!”赵文浩盯着黑板,他以为赵文浩会挑前面两组看起来势均力敌的,没想到这小子直接选了最后一组。一个不知名的弱鸡和名声大噪的黑狼。朱凯内心乐开花了,他立马道:“这是你自己选择送死的!两者之间我先选的话我选黑狼。”赵文浩冷笑道:“那我就选张明扬。” 当看到黑狼的赔率1赔0.25,张明扬1赔4.5“哈哈!你眼瞎啊!”朱凯笑得直不起腰,“你没看见那个黑狼?一米九的个子,满身肌肉,一拳能打死头牛!张明扬那瘦猴样,怕是撑不过三分钟!”他冲到投注台,把两万筹码全推出去,“我押黑狼赢!” 萧正楠拉了拉赵文浩的胳膊,低声道:“文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打黑拳我可没玩过,更没法控制结果,你刚刚选的时候不能选个势均力敌的组,剩下这个人一看就很弱啊!这一局十万块呢。” “放心。”赵文浩从口袋里掏出刚赢的三万块,全部拍在桌上,“我押张明扬赢。” 赌场老板听说有人赌大的,闻讯赶来,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串佛珠,他看清两个青年,一个可能还是未成年,不过来场子赌钱那就不能管人家年龄了,两人出手这么大方他特高兴:“两位够爽快!按规矩,你们私下设赌局,必须签个赌约,免得事后不承认产生误会。” 朱凯抢过笔,在赌约上龙飞凤舞地签字,还特意在“黑狼”两个字下面画了波浪线。赵文浩签完字,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擂台入口,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低头系鞋带,身形精瘦,胳膊上全是疤,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石头。 “那就是张明扬?”萧正楠问。 “嗯。”赵文浩点头,“就是他。” 多数赌黑拳的赌客,看到双方的体型后,无不例外选择黑狼赢。黑狼这边赌资散钱数额累积到了十八万,张明扬这边只有赵文浩的三万块钱。 凌晨两点的钟声刚敲响,裁判敲响了铜锣。黑狼率先跳上擂台,肌肉在聚光灯下油亮发光,他冲着台下捶了捶胸口,引来一片叫好。张明扬则慢慢走上台,连热身都懒得做,只是站在角落,眼神像鹰隼似的盯着对手。 “开始!” 铜锣声刚落,黑狼就像辆坦克似的冲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张明扬的脸。台下的朱凯兴奋地尖叫:“打死他!打死他!” 萧正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赵文浩的胳膊。赵文浩却很平静,他记得前世报道里说,张明扬早年打黑拳时,最擅长的就是以柔克刚。 果然,张明扬没硬接,身子像泥鳅似的一滑,躲开黑狼的拳头,同时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弯。黑狼“嗷”地叫了一声,踉跄着差点摔倒。 “好!”台下有人叫好。 黑狼恼羞成怒,转身又是一拳,拳头擦着张明扬的耳朵过去,带起的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飞。张明扬借着这股劲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避开黑狼的扫堂腿。 就这样,黑狼像头蛮牛似的猛攻,张明扬却像片叶子似的躲闪,偶尔出拳,每次都打在黑狼的关节处。十分钟过去,黑狼的呼吸越来越粗,拳头也慢了下来,身上的疤被汗水泡得发红。 “废物!快点打啊!”朱凯急得跳脚,两万块筹码是他最后的指望了。 就在这时,张明扬突然动了。他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猛地冲向黑狼,在他出拳的瞬间矮身,肩膀狠狠撞在黑狼的肚子上。黑狼像被重锤砸中,弯下腰捂住肚子,嘴里“嗬嗬”地喘着粗气。 张明扬没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转身一记肘击,正中黑狼的后颈。黑狼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台上,一动不动。 “哗...”台下炸开了锅。 裁判冲上台,挥手示意:“张明扬胜!” 朱凯的脸瞬间惨白,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我的玉佛……我的玉佛……” 赵文浩拿起赌约,走到他面前:“愿赌服输。” 朱凯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突然像疯了似的扑过来:“我跟你拼了!” 萧正楠眼疾手快,侧身一挡,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咔嚓”一声,朱凯疼得惨叫起来。两个伙计想上来帮忙,被赌场保安拦住了。 “先拖出去。”八字胡老板挥了挥手,“联系他家里人把十万块钱送过来,以后别让他进我的场子。” 看着朱凯被拖走的背影,萧正楠惊讶的看着赵文浩,捶了捶赵文浩的肩膀:“你可真行,这都能押中。” 老板走了过来道:“小子,你是怎么知道的?”赵文浩道:“老板,我只是幸运而已。”老板眯着眼道:“可是你的幸运,让你今晚赢了我这不少钱啊!” 赵文浩深邃的看着这个老板道:“开赌场都不容易,这样你只要把我刚刚黑拳赌赢的13.5万给我兑换出来。 第841章 今天没来上学 “小子你打乱了我做庄挣钱机会,你还敢跟我谈条件?你觉得我真会同意?”赌场老板皮笑肉不笑道。赵文浩冷冷的盯着赌场老板道:“你不同意,你的下场就是太子宫和金满堂。”赌场老板身旁小弟冲上前要抽赵文浩,被赵文浩一个侧身踹飞几米远。 赌场老板听到‘太子宫’又看到小弟被这么轻易踹飞一幕,心里一紧,他可是知道的最近太子宫突然关门大吉了,那个场子背后的老板,太子哥在德城混的不比他差人间蒸发了。 赌场老板再次打量起赵文浩,虽然眼前的人一副孩子样,但是他能感觉到赵文浩身上那股气势,难道是他搞的?赵文浩皱眉质问道:“我说了我只要我赢的十三万五,我已经很大方的把朱凯那十万赌注钱送你们了,还对我出手?”赌场老板忙解释道:“误会!都是误会,既然小兄弟这么大方,我们肯定给你兑换。他一挥手“给这个小兄弟兑换十三万五千块钱!”手下忙去前台兑换现金,很快提着十三万五回来,交到了赵文浩手上。 走出赌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晨雾里,黄面的司机还在打瞌睡,赵文浩敲了敲车窗:“师傅,去德城凤凰大街。” 回到自己车上,赵文浩把赢的钱给了萧正楠,萧正楠道我只要三万五千块吧!剩下的十万是你猜赢黑拳赢的,我也没出什么力,赵文浩道:“你帮我管理财务,我也没什么给你的,这钱你都拿着吧,萧正楠也没有让,因为赵文浩太有钱了。回去的路上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今晚赢了那么多,萧正楠靠在后座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赵文浩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心里却在想张明扬,不知道这个打黑拳的男人,会不会走上前世的老路。 “也许……可以帮他一把。”他低声自语。 第二天早上,铁路中学的公告栏,那张红色成绩单被围得水泄不通。初一年级的排名单上,“赵文浩”三个字像颗炸雷,后面跟着的“620分(含附加题20分)”刺得人眼睛发疼。 “全科满分?连附加题都拿满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踮着脚,手指在“数学”那一栏反复戳着,“他不是请假一个月没上课吗?” “我看是知道答案吧?”后排有人撇嘴,“不然哪有这么邪乎的事。” 初一一班的队伍里,吴雨青攥着自己的568分成绩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太清楚赵文浩的本事了,上次帮她讲几何题时,那些绕得她头晕的辅助线,他三两下就画得明明白白。 “肯定是真的。”她小声替他辩解,却被旁边的王艳冷冷打断。 王艳捏着570分的成绩单,指甲几乎嵌进纸里。第二名的位置烫得她手心发慌,尤其是听到周围的议论,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请假一个月考满分?你信吗?我可不信!” 她转身召集了几个排名靠前的同学,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走,我们去找李老师,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吴雨青皱着眉跟上去:“王艳,你别太过分,赵文浩不是那种人。” “我过分?”王艳回头瞪她,“你就是被他骗了!一个月不上课能考满分?除非他是神仙!” 办公室里,李梅刚把赵文浩的试卷整理好,就被涌进来的学生围住了。王艳把成绩单拍在桌上:“李老师,赵文浩的成绩绝对有问题!他请假一个月,怎么可能考满分?” “就是,作文都满分,太假了!”一个男生附和道。 李梅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赵文浩的试卷:“你们自己看,这字迹、这思路,哪点假?昨天马校长就在场,全程盯着批改的。” 试卷上的字迹清秀有力,每道题的步骤都写得工工整整,连作文《我的理想》后面,都有语文组老师集体签的“满分”字样。王艳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没找出一点破绽,却还是梗着脖子:“说不定是提前知道题了呢?” “胡闹!”李梅的声音沉了下来,“月考的题目都是密封的,我也是当天才拆的封。你们要是不信,去找校长问一下是不是他亲自验卷的。” 众人悻悻地离开办公室,王艳走在最后,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中午放学,她回到家,把这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王建军,他是县教育局的干事,最看重这些“规矩”。 “还有这种事?”王建军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请假一个月考满分?这里面肯定有鬼!走,一会带你去学校问问!” 下午,铁路中学的校门口突然来了一群家长,领头的正是王建军。他们直接闯进校长办公室,把马有福堵了个正着。 “马校长,我儿子说你们学校有个学生,请假一个月考了全科满分?”王建军把烟往桌上一摁,“这也太离谱了吧?是不是你们老师提前漏题了?” “就是!我家孩子天天学到半夜才考第五,他一个月不上课能考第一?”另一个家长跟着起哄。 马有福急得直搓手:“各位家长别激动,赵文浩同学的试卷是我亲自验的,绝对没问题!他是个学习好苗子,自学能力特别强……” “好苗子?我看是关系户吧!”王建军冷笑,“作文能拿满分?我亲戚也有教语文的,我还不知道作文想拿满分有多难!” “你们要是不信,我让他现场做一套题!”马有福被逼得没办法,冲外面喊,“李主任,去把赵文浩叫来!” 教导主任李兴业跑进来,脸色发白:“校长,赵文浩今天没来上学……” “没来上学?”王建军抓住了把柄,“一个学生可以随意不来上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考满分?马校长,你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第842章 签保密协议 办公室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家长们的嚷嚷声、马有福的辩解声、李梅的劝说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李梅实在没办法,悄悄溜出来,往赵文浩家赶去。她想赶紧找到赵文浩。 而此时的青青饮料厂,正洋溢着热闹的气氛。赵文浩刚把一沓沓钞票递给工人,食堂的广播就响了:“各位师傅,这个月奖金翻倍,晚上加班的有红烧肉!”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一个老工人抹着眼泪说:“赵老板,您真是我们的好老板啊!” 赵文浩笑着摆摆手,刚转身就看见于雪梅领着两个人过来,宁贤华穿着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个公文包,身后的宁静穿着牛仔裤,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赵老板,久仰。”宁贤华伸出手,目光却在打量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少年,心里满是疑惑,这就是那个把饮料卖遍全省的老板? “宁叔客气了。”赵文浩握着他的手,“走我们去办公室里面谈。” 办公楼的会议室里,徐小雅慌忙的泡好茶,赵文浩就开门见山:“宁叔,既然您亲自过来了,我就跟你谈谈东威的未来。”宁静看着眼前的赵文浩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弱于多年经历商战摸爬滚打的父亲,宁贤华也很认真的看着赵文浩道:“我洗耳恭听。” “东威冰柜想打开全国市场,光靠百货大楼不行。”他指着窗外的货车,“您看,我们的饮料每天要发往十几个城市,要是这些地方的精品店都摆上东威的冰柜,印上你们的牌子,这是不是可以起到广告宣传?” 宁贤华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他做冰箱几十年,还从没听过这种合作模式,却不得不承认,这主意确实妙。 “你上次说三十台……” “我原本没考虑那么多。”赵文浩打断他,“现在是厂商合作,我需要的量大,得按批发价。您说实话,这冰柜的成本到底多少?” 宁贤华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不瞒你说,原材料涨价后,成本价1600,平时批发给经销商1900,一台赚300。” “我加50,1650一台。”赵文浩拿出合同,“第一次先订五十台,以后每个月至少一百台。您算算,一年就是一千多台,还能帮您打响名气,划算不?” 宁贤华看着合同上的数字,心里的震惊压都压不住。这少年不仅懂生意,还懂人心,加50块钱,既没让他亏本,又给足了面子。 “好!我签!”他拿起笔,大手一挥签下名字。 宁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说“做生意要看人”赵文浩这脑子,比那些在酒桌上吹嘘的老板灵光多了。 “尝尝这个。”徐小雅鼓起勇气端来几瓶冰红茶,宁静拧开喝了一口,眼睛亮了:“比超市买的还好喝!” “那是,刚从生产线下来的。”赵文浩笑着起身,“我带你们参观一下?” 车间里,流水线“哐当哐当”地运转着,工人穿着崭新的蓝色工装,正埋头打包冰红茶。于雪梅正拿着账本在核对数量,看到他们过来,笑着打招呼:“老板好!这位是?” 赵文浩介绍道:“东威冰箱的宁老板。”于雪梅忙道:“你好宁老板,我是于雪梅。”宁贤华连忙点头,昨天他可是查阅过报纸资料,这女人是厂里的经理,经常在报纸上露面的,可得罪不起。 宁静在财务办公室看到萧正楠,拉着萧正楠的胳膊:“萧姐,下次我来南城,你带我出去玩呗?” “没问题。”萧正楠笑得爽快。 送走宁家父女,赵文浩刚回到办公室,于雪梅就领着个中年男人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背着包的人,个个戴着眼镜,眼神里带着审视。 “老板,冯工来了,他带了些技术人员过来。”于雪梅介绍道。 冯兴义带着众人见到了老板,没想到老板竟然是个小孩,一个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倨傲:“这是什么老板?冯工,你听一个孩子的?” “你们先别急,先听听我们老板讲完!”冯兴义忙道。 “老板,这些人都是行业里的尖子,就是脾气傲了点。”冯兴义站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维护,“苏博士当年可是被麻省理工特招的,要不是想着回国,现在早成硅谷大佬了。” 赵文浩看了一眼冯兴义备注的人员信息,都有各种领域成绩,“这些不是他们傲气的资本!”他将信息表塞进牛皮袋:“冯工,你没跟他们讲清楚吧?那我来给大家说,你们这些人中有愿意留下的,现在签保密协议;不愿意的,我让人送他们去车站。”他抬眼看向冯兴义,目光沉静,“你也知道,咱们要做的事,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身后的人也窃窃私语:“还没怎么就先签保密协议?冯兴义你找的这么小的孩子搞半导体?”“怕不是骗我们的吧?” 赵文浩没生气,指着墙上的白板:“冯工,他们谁懂存储设计?”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出来:“我赵明亮在美国读的博士,专攻存储架构。” “那好。”赵文浩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复杂的电路图,“这是存储架构图,你说说,这里的缺陷在哪?” 金丝眼镜男的脸色瞬间变了,凑到白板前仔细看着,额头上很快冒出冷汗:“这……这是你画的?” “不然呢?”赵文浩擦掉重画,“真正的优化应该在这里加个二极管,能提升30%的存储。” 他一边画一边讲,从芯片制程讲到材料选择,嘴里蹦出的专业术语连冯兴义都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些原本一脸不屑的技术人员,渐渐收起了轻视,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你……你怎么懂这些?”赵明亮结结巴巴地问。 “这只是陈大南4m存储技术。”赵文浩放下马克笔,语气平淡,“你们都是学术界的精英,要想闯出一片天地,就留下搞研究,设备、经费我都包了。要是觉得不合适,现在走也来得及。” 第843章 我们对你成绩表示质疑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过了半晌,赵明亮突然带头鼓起掌来:“赵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愿意签保密协议!”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看向赵文浩的眼神里,已经没了怀疑,都表态签保密协议。 “既然大家都选择留下,冯工还有件事需要你来搞定,”赵文浩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正在扩建的厂房,“燕舞无线电厂那边,我要建个大型的无尘实验室,图纸明天给你。标准按军工级来,墙壁要加铅板,信号屏蔽必须做到百分之百。” 冯兴义的呼吸猛地顿住,铅板屏蔽?这是要研究什么涉密项目? “老板,你这是……” “等实验室建好了,我带你见个人。”赵文浩转过给冯兴义使了个眼神,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我邀请了一个从h国来的工程师,他手中握着dRAm的核心技术。” “嘶……”冯兴义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搪瓷杯差点脱手。dRAm存储技术!那可是被美国和日韩垄断的尖端领域,眼前这孩子竟然能从h国弄来核心技术?他突然明白赵文浩为什么要“与世隔绝”了,这要是走漏半点风声,怕是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懂了。”冯兴义攥紧拳头,指节发白,“老板放心,这事我烂在肚子里。人员那边,我保证从他们之中筛出最可靠的人。” 送走冯兴义,赵文浩立刻拨通了沈向东的电话。电流“滋滋”响了两声,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是文浩?这么晚找我,出什么事了?” “沈叔,我需要你帮个忙。”赵文浩拉开抽屉,拿出笔在纸上写下苏学东、冯兴义等十个人的名字,“帮我查这些人的底细,尤其是海外关系和最近的资金往来,越详细越好。” 沈向东沉默片刻:“跟h国那个项目有关?” “是。”赵文浩没有隐瞒,“这些人要参与核心技术研发,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明天这个时候给你消息。”沈向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记住,没收到我的信儿之前,别让他们接触任何涉密内容。” 挂了电话,赵文浩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太清楚dRAm技术的分量了,前世直到2019年,华夏的存储芯片还被三阳、光美卡着脖子,一台高端服务器的内存,光专利费就要交去大半。这次既然有机会抢占先机,他绝不能让任何意外毁掉这个可能。 就在这时,办公室电话响起来,赵文浩接起电话,是母亲苏婉清打来的电话,“文浩你在哪?快去学校一趟,李老师刚刚来家里找你了,说因为考试的事一些家长在学闹翻天了!” 赵文浩皱了皱眉,拿起外套迅速开车赶往铁路中学。 校长办公室门口围了不少人,王建军正站在台阶上唾沫横飞地演讲:“大家放心,今天必须让学校给个说法!凭什么一个月不上课的能考满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赵文浩直接把车开到学校门口,赵文浩出现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瞬间,所有目光“唰”地聚焦过来。王建军愣了愣,随即冷笑:“哟,正主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露面呢。” 赵文浩没理他,径直走进校长办公室。马有福正瘫在椅子上擦汗,李梅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看到他进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文浩,你可来了!”马有福站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赵文浩同学,躲了这么久,你总算肯出现了!”王建军带着一群家长涌进来,把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你这次考试拿了620分,我们对你成绩表示质疑!敢不敢跟我女儿比一场?要是输了,就承认你前面成绩是假的!和学校有关联!” “我同意!题目你们随机出,全程你们在现场看着。要是我的分数比所有孩子都高,你们不仅要给我道歉,还要给学校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来学校烦我!” “口气倒不小!”王建军拍着桌子,“我女儿王艳这次考了,570分,我就不信比不过你!” “还有我女儿赵丽佳!”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往前挤了挤,“她数学满分,就不信比不过一个逃课的!”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十几个家长纷纷把自己孩子的成绩报出来,语气里满是挑衅。吴雨青的妈妈也被王健军叫来了,她拉了拉赵文浩的胳膊,低声道:“文浩,别跟他们置气,这些人就是嫉妒你。” “阿姨放心,我心里有数。”赵文浩冲她笑了笑,转头看向王建军,“你们现在开始出题吧。” 教导主任李兴业连忙拿来市教育局的密封题试卷,王建军亲自拆开,从里面随机抽出一套卷子:“就用这套!初一期末模拟卷,难度比月考高!” 监考老师选了三个家长代表,其中就有王建军。赵文浩被安排在会议室等待考试,王艳和另外几个尖子生被从课堂上叫了过来,得知要跟赵文浩比试,她们坐在他对面,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带着不服气。 李梅老师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她看到赵文浩来了她心里不再担心,她靠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把玩着钢笔,冲赵文浩挤了挤眼,那意思是“看你的了”。 赵文浩拿起笔时,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半。他扫了眼数学卷的最后一道附加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题都太简单了,前世为了提高成绩,他刷卷子做题无数,这种题目对他来说题型都一样,只是换了个数。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王艳咬着笔杆,额头上渗着汗,他偷偷瞥了眼赵文浩,只见那小子笔下不停,仿佛这些题都是小儿科。 半小时小时后,赵文浩放下笔:“我做完了。” 第844章 做同桌在一起 “什么?这么快?”王建军猛地站起来,冲到他面前拿起试卷,只见每张卷子都写得满满当当,连作文纸都没剩几行空白。他狐疑地翻到数学最后一页,附加题的步骤写得清清楚楚。 “不可能!你肯定提前做过!”王建军把试卷往桌上一摔。 “题目是你抽的,你孩子还没做完,还没批改成绩,你不要这么气急败坏吧?”赵文浩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王叔叔要是不信,可以再抽一套题,我用他们做一套卷子时间做两套也可以。” 一个监考家长道:“这是你说的!”他又拿出一套自认为很难的卷子,赵文浩拿到卷子很快进行解答,这次答题时间都没有半小时,反而更快。赵文浩交了卷子淡然一笑,王艳和其它同学对于附加题难住了,墨迹到考试时间完毕也没解答出来,只好交卷。 紧接着开始考语文、历史…… 赵文浩除了语文需要写作文慢一点,每次答题都是半小时内答完,现场家长心里开始打鼓,他们有的已经相信赵文浩的实力,所有试卷考完,家长代表们轮流批改试卷,气氛越来越凝重。当大家看到赵文浩的语文作文时,家长们互相传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因为作文写的感人至深,作文基本上可以评满分50分。 可是王建军怕输只给了48分,当全部批改完,赵文浩两份数学全满分,附加题全对,其它科目成绩也全是满分,(698+20)总分:718分,除了赵文浩参加考试的,就王艳成绩最好,她的成绩是643,相比赵文浩少75分。 “这……这怎么可能……”王建军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红笔“当啷”掉在地上。 其他家长也傻了眼,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讨说法的人,此刻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马校长一脸自豪,走到赵文浩面前:“赵文浩同学,学校这个误会让你受委屈了。” 赵文浩拍了拍马校长的肩膀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我刚才说的条件,还算数吗?” 王建军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女人先开了口:“对不起,赵同学,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怀疑你。” “还有学校。”赵文浩看向马有福,“你们也得给学校道个歉。” “对不起,马校长,给您添麻烦了。”家长们纷纷道歉,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王建军最后一个站起来,他走到赵文浩面前,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赵同学,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向你道歉。” 赵文浩看着他,突然笑了:“王叔叔,其实我挺理解你的,哪个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呢?但怀疑解决不了问题,真本事才是硬道理。”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王建军心上,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王艳输的彻底,她不好意思的回到教室。 家长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下来。马有福拍着赵文浩的肩膀,眼眶通红:“好小子,真是给学校长脸了!” 李梅端来一杯水:“考了两个小时,快喝点水,看你嘴唇都白了。” 赵文浩接过水杯,喝了口水,这时他看了眼学校排名,他忙忙往教室赶,因为这会是课间休息,下午还有最后一节课,这时吴雨青正低头演算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划过,侧脸的绒毛被阳光染成淡金色。她身旁的座位空着,桌子上没有书本。 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突然落了地。因为刚刚看到成绩榜,他担心王艳考了第二名,吴雨青考了第三名,按学校规矩,第一名要和第二名同桌。没想到王艳竟宁愿搬去第三名位置,也不肯坐他旁边。 “发什么呆呢?听说有家长堵在校长门口,质疑你的成绩。”吴雨青不知何时抬起头,眼里漾着笑意,“你别太在意他们,因为他们嫉妒你,快坐吧,李梅老师说这节课要讲月考考试的附加题。” 赵文浩拉开椅子坐下,书包往桌洞里一塞,刻意压低声音:“那些质疑我成绩家长,通过重新考试,他们已经跟我道歉。” “真的?我说怎么突然叫出去他们,原来是去考试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吴雨青递过来一本笔记本,“这是你请假时的笔记,我帮你整理了。” 笔记本的纸页泛着淡淡的茉莉香,字迹娟秀工整,连老师随口提的重点都用红笔标了出来。赵文浩指尖划过纸页,突然抬头:“以后我尽量多来学校,每天放学后,我帮你辅导功课吧。” 吴雨青的脸颊“腾”地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声音细若蚊蚋:“真的吗?” “当然。”赵文浩看着她耳尖的红晕,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这样你的成绩就会保持在最靠前,不被人超越,咱们就能一直做同桌在一起。”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吴雨青轻轻“嗯”了一声,赵文浩。高兴之余,上课的时候拿起本子,画起实验室的图纸,为了让研究员在实验室长时间研究不压抑,赵文浩把实验室设计了地下四层,地上两层设计方案。 第二天傍晚,放学的赵文浩回到饮料厂接到沈向东的电话。他接起电话,沈向东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文浩,人查得差不多了,冯兴义没问题,苏学东有个表哥在三阳上班,不过五年没联系了,其他人都清白。” “知道了,谢谢沈叔。”赵文浩挂了电话,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实验室按照赵文浩设计的图纸开始建设。 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在课堂与工厂间有条不紊地转动。赵文浩果然说到做到,每天放学后都会留在教室,给吴雨青讲解难题。他讲题时总爱用指尖敲着桌面,声音清朗干脆,那些绕弯的公式经他一讲,突然就变得简单明了。 吴雨青的成绩像雨后的春笋,噌噌往上涨。第三次周测时,她的数学竟考了满分,拿到试卷时,她偷偷看了眼赵文浩,发现他正望着自己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第845章 年前的成果 转眼就到了腊月,北风卷着雪花掠过操场,教室里同学们都自发的带煤炭用来烤火。学校门口的公告栏贴出放假通知那天,赵文浩正在饮料厂的仓库里清点年货。 “老板,这是采购清单,您过目。”于雪梅递过来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油、面、米,还有每人三百块的红包,“财务室算过了,一共要支出五万八。” “再加二十箱苹果。”赵文浩在单子上画了个圈,“让食堂杀两头猪,除夕前给工人分点肉。” 于雪梅笑着点头:“老板,您这福利,比国营厂好几十倍,工人们都快把您夸成财神爷了。” 仓库里堆着刚到的剑南春和红塔山,是给长辈和走动关系准备的。赵文浩拿起一瓶酒,指尖划过烫金的商标,前世他总觉得年味越来越淡,直到此刻看着这些年货,才突然有了踏实的暖意。 第二天,他带着孙玉萍去了新建的青青服装厂。厂房已经装修完毕,几十台缝纫机整齐地排列着,墙角堆着刚到的布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 “孙姐,你看这车间还能再挤下一条生产线吗?”赵文浩指着靠窗的空地,“我想加条运动鞋生产线。” 孙玉萍愣了愣:“做鞋?咱们不是说好先做休闲装吗?” “休闲装照做,但运动鞋不能少。”赵文浩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鞋底的纹路,“你看这鞋底,用橡胶做防滑纹,鞋帮加透气网,肯定好卖。”他想起前世那些动辄上千的运动鞋,心里清楚这是块肥肉。 孙玉萍看着他画的图样,眼睛渐渐亮了:“这设计确实新颖,就是……做鞋的整套设备肯定比缝纫机贵多了。” “钱不是问题。”赵文浩站起身拍了拍灰,“你列个清单,我让采购部去上海买。年后开工时,我要看到第一条样品鞋下线。” 从服装厂出来时,雪下得更大了。赵文浩望着漫天飞雪,冯兴义打来传呼,赵文浩在附近找了个公用电话,冯兴义激动的说,老板我们4m内存的测试成功了,陈大南博士正带着人攻坚16m。 “孙姐,你最近准备一下,年后服装厂就开始正式运营,我先回去了。”孙玉萍内心何尝不激动,她冲着赵文浩挥手,赵文浩发动汽车,车子在雪地里碾出两道辙痕。 实验室建在燕舞无线电厂的老厂房里,赵文浩设计的与世隔绝,地上两层还在建设,整体没有建好就投入使用了,门口站着两个穿军大衣的保安。赵文浩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欢呼,冯兴义举着块芯片,兴奋地喊:“老板成了!4m的样品能稳定运行了!” 陈大南眼眶通红,这个在h国被人害死老婆的工程师,此刻激动流泪:“我们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赵文浩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群头发乱糟糟、眼里却闪着光的人,突然觉得这漫天风雪都有了温度。这边由王小丫负责他们这些人的饮食,他悄悄退出去,让王小丫给实验室送两箱牛肉罐头,这些人已经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月,连雪花是什么样子都忘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赵文浩开始走亲访友。第一站是蓝正家,公安厅厅长的四合院藏在老巷深处,门口的春联是手写的,笔力遒劲。蓝正穿着家常的棉袄,正陪着老爷子下棋,看到赵文浩拎着酒进来,笑着骂:“你这小子,来我这里怎么还带东西了。” “这不是怕您不让我进门嘛。”赵文浩开着玩笑把酒放在桌上,眼睛却被棋盘吸引,蓝正的马正被老爷子的炮逼着,眼看就要输了。 “还是你眼尖。”蓝正笑着认输,“听说你那饮料都卖到全国各地了了?” “小打小闹。”赵文浩帮老爷子续上茶,“年后想在靠北的秦北省开个分厂,还得靠您多关照。” 从蓝家出来,他又去了高华庭和王茂祯家。这些在他创业路上帮过忙的人,家里都弥漫着淡淡的年味,收下礼物时总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有为”。 中午去看萧年丰时,老拳师正在院子里打拳,雪花落在他花白的胡须上,竟半点没沾。赵文浩刚要说话,萧年丰突然一拳挥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他下意识侧身躲过,却被老爷子抓住手腕:“反应还行,就是力道差了点,年后抽空记得过来找我再练练。” “一定来。”赵文浩揉着发麻的手腕,心里却暖烘烘的。 赵文浩带着两只烧鸡,两只老鼠,看望了在山中的大鸟黑子,黑子见了赵文浩非常开心,带着他来到石碑前,是赵文浩之前给爷爷治病,来此需要的天山雪莲。赵文浩明白黑子的意思,他还是接受黑子的好意,把风干的天山雪莲带走了。 来到最后一站已经是傍晚,富华大酒店里,王翔带着十几个兄弟早等在包厢里,个个穿着新西装,脸上却还带着江湖气。赵文浩刚坐下,王翔就给他倒了杯酒:“文浩兄弟,又让你破费了。”赵文浩笑着道“翔哥咱们兄弟俩不要这么客气了,过年了我请大家吃个饭应该的。” 王翔也不再客气:“二厂那边的王国栋,最近在城郊开了家会所,听说总跟人打听你的事。” “我知道。”赵文浩抿了口酒,“钟家辉说他那会所里不干净,有人在偷偷卖摇头丸。” “不经过我这里就开娱乐场所,还卖毒品,我今晚带人砸了他的场子!”王翔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不用。”赵文浩放下酒杯,眼神冷了下来,“他喜欢玩阴的,我就陪他玩玩。钟家辉已经搜集了不少证据,等过完年我来收拾他,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 王翔看着他眼里的狠劲,突然觉得这少年比自己还像混江湖的,不动声色,却早已布好了局。 散席时,雪已经停了。赵文浩站在酒店门口,王翔开心已经喝了很多,但是还是跟赵文浩走了出来,望着漫天繁星,赵文浩突然道:“翔哥,我想和你合伙开个安保公司,你来当负责人。” 第846章 现在太有钱了 “我一个混混没学历能开公司吗?”王翔听到赵文浩所说突然就酒醒了。赵文浩道:“就是让你有个正经的身份,你不可能一辈子当混混,你考虑一下吧!” 王翔回去想了一晚没睡,第二天,赵文浩来到财务办公室,他也好久没有了解手上有多少资金了,他看着报表上的数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萧正楠把搪瓷杯往桌上一墩,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豪:“1190万,文浩你现在太有钱了,这数儿要是让别人见了,能惊掉下巴,眼红死!谁能想到半年前这地方还是个堆满废料的破车间呢。” 赵文浩指尖划过“1190万”那一行,墨迹还带着点新印的涩感。他想起去年重生后布局到现在,算是给自己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老板,刚才来电话,说张书记大约一小时左右过来视察。”助理徐小雅敲门声把他拽回现实,赵文浩道:“你把我父亲叫来接待他们。” 赵振国在二厂听说市委书记要视察,他忙开车赶了过来。 仓库那边传来卡车发动的轰鸣,三辆印着“青青饮料”的卡车正排队装货。穿蓝色工装的女工们动作麻利,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赵文浩走过去时,听见她们在说笑:“听说了吗?昨天三车间的老王,他闺女考上重点高中了,多亏老板给的奖金。”“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原本在纺织厂待岗,现在在这儿当搬运工,比以前挣得还多。” 他站在货箱边,看着工人往里面码冰红茶箱子,纸箱碰撞的脆响里,从半年前第一次试生产,那时谁能想到,这饮料能卖到省城去? “文浩,快过来!”赵振国的声音带着点慌,他站在办公楼门口,手里攥着份介绍稿,纸角都捏皱了。赵文浩走过去,看见父亲鬓角的白发比上次染时又冒出来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张书记现在分管咱们,你说话可得注意,别让人觉得咱们太张扬。”父亲的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掌心的老茧蹭着衬衫布料,有点痒。 黑色轿车列队停在厂门口时,引擎声压过了车间的机器轰鸣。张书记走在最前面,深色大衣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扫过地面,他身后跟着高华庭,还有几个穿中山装的干部。赵文浩跟在父亲身后,看见高华庭朝他使了个眼色,嘴角藏着点笑。 “赵厂长,这厂子盘活得好啊!”张书记握住赵振国的手,目光扫过生产线,“我听说你们解决了八十多个下岗工人就业?” 赵振国的喉结动了动,把介绍稿上的话往外倒:“是……是党的政策好,给了我们机会。现在日产十万瓶,不光供着南城,还往省城的百货大楼送……”他说着说着,眼角往赵文浩这边瞟,像是忘了词儿要找提示。 赵文浩适时地递过一瓶冰红茶,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张书记,您尝尝?这是我们新出的柠檬味,用的是本地的黄柠檬。”他的声音不高,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张书记接过瓶子,拧开时“啵”的一声,泡沫冒了出来。“小伙子就是赵文浩吧?”他呷了口,眼睛亮了,“我家丫头天天吵着要喝你们的冰红茶,说比国营厂的橘子水好喝。” 车间里的女工们听见这话,手里的活儿慢了半拍。打包的李大姐突然笑出声:“张书记,我们老板不光饮料做得好,心更好!上个月我儿子住院,他二话不说预支了三个月工资,还让食堂给我熬了鱼汤……” 这话一出,好几个工人跟着附和:“是啊,我家老头瘫痪在床,老板让我每天晚来一小时,工资也一样发!我们这叫弹性工作机制。”“我闺女考上大学,老板给了个大红包,说是‘助学奖金’!” 赵振国的脸有点红,拉了拉李大姐的胳膊:“说这些干啥,老板对员工好是应该的。” 张书记却摆了摆手:“这才是关键!企业要效益,更要人心。高市长,”他转头看向高华庭,“回头让经贸委把这儿的经验好好总结总结,给其他民营企业做个榜样。” 高华庭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带着点“我就说你行”的意思。赵文浩知道高市长认同自己,很谦虚的冲着高市长微笑。 参观到灌装车间时,意外突然发生。一台机器的传送带卡了壳,刚灌好的冰红茶瓶子倒了一排,橘黄色的液体在地上漫开。操作机器的王师傅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拽传送带,赵文浩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他的手:“别碰,电闸没关!” 他蹲下身,手指在齿轮间拨弄,指甲缝里很快沾上黏糊糊的糖浆。高华庭在旁边说:“让维修师傅来就行。”他头也没抬:“这机器我熟,三分钟就能好。”果然,他往齿轮上抹了点机油,又调整了传送带的松紧,按下开关时,机器“嗡”地转了起来,瓶子列队往前跑,一滴都没再洒。 王师傅擦着汗:“刚才吓死我了,这要是耽误了给省城送货……” “没事,”赵文浩直起身,手里还攥着块沾了糖浆的抹布,“安全第一,我们生产一定要安全有序的进行,不能因为麻痹大意出现安全事故,其它问题都好协调。” 张书记看着这一幕,突然对高华庭说:“你说的没错,这一家老小不光有闯劲,还有股别人没有的头脑。南城的国营企业,也得有这些安全意识,安全不容忽视这个必须向他们学习!” 离开时,张书记握着赵文浩的手:“小伙子,好好干。缺钱缺技术,找高市长,他要是不批,你直接找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间墙上的标语,“良心做饮品,诚信赢市场”,突然笑了,“这标语写得好,比那些大道理实在。” 第847章 优先录用下岗工人 送走领导时,已经快中午了。赵振国长舒一口气,抹了把汗:“真是紧绷一根弦啊,张书记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到处找问题。” “爸,咱们厂子各方面符合要求,经得起检查,您表现得挺好。”赵文浩递给他一瓶冰红茶,“刚才好几个领导托您说情,想把亲戚塞进厂里?” “可不是嘛。”赵振国皱起眉,“教育局的李科长想把他侄子弄来当保安,人事局的老王更离谱,想让他媳妇来当会计。这事我得和你商量一下,没敢答应啊。” “现在收下这些人会给饮料厂带来负担。”赵文浩语气坚定,“咱们厂不养闲人,不管是谁的关系,想来就得进行培训和考试,合格了才能进。” 赵振国看着儿子眼里的认真,他理解儿子的做法。他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行,听你的,我会让他们凭本事通过考试进厂的。” 下午,因为马上要过年了,赵文浩想着过年必须要去吴雨青家探望一下,他特意准备了两盒苏式糕点和林晚拿来的高丽参,这样既不显得特别昂贵,但是懂行的会知道高丽参价值连城,往铁路宿舍走去。昨天见到吴雨青语气里带着点犹豫,他猜着或许是有事。 铁路宿舍是老式的红砖楼,墙皮剥落,楼道里堆着煤球和杂物。赵文浩刚走到三楼,就听见屋里传来争吵声,一个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飘出来。 他心里一紧,抬手敲门。门很快开了,吴雨青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赵文浩,她慌忙用袖子擦脸,声音哽咽:“你怎么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赵文浩安慰着吴雨青走进屋,只见狭小的客厅里,吴雨青的母亲正坐在小马扎上抹眼泪,父亲吴光胜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个搪瓷缸,指节发白。 “文浩来了。”吴光胜站起身,勉强笑了笑,“快坐,叔叔给你倒水。” “叔,阿姨,到底出什么事了?”赵文浩把点心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吴雨青母亲身上。 女人抬起头,眼圈红肿,但是还是去给赵文浩倒水喝:“文浩,不瞒你说,你叔叔……他被铁路上裁了。” “裁员?”赵文浩愣住了,“叔不是一直在铁路上当维修工吗?怎么突然被裁了?” “因为他是铁路的临时工。”吴母抹着眼泪,“铁路局说要精简人员,先裁临时工。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吴雨青下半年的学费还没着落,这年过得……” 吴光胜猛地捶了下大腿,声音沙哑:“都怪我没本事,让她们娘俩跟着受苦。” 吴雨青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爸,这不能不怪你……” 赵文浩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前世,吴光胜就是因为下岗后找不到工作,天天喝酒,到最后吴雨青成了植物人,吴光胜酒精肝早早的离开人世。 “叔,阿姨,你们别着急。”赵文浩突然开口,“这事我来想办法帮你们解决。” “你?”吴光胜摇了摇头,“文浩,你的心意叔领了,但这是铁路局的事,你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叔,您先把您的身份信息、原来的工作单位名称告诉我。”赵文浩让吴雨青找来纸笔,“还有,你们现在的领导叫什么名字?” 吴光胜半信半疑地说了信息,吴母在一旁直抹眼泪:“文浩,你要是能帮上忙,阿姨给你磕头了。” “阿姨,您别这样。”赵文浩连忙扶住她,“我不敢保证一定行,但我会尽力。” 离开铁路宿舍时,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赵文浩走到公用电话亭,迅速拨通了高华庭的电话。 “喂,高叔,是我。” “怎么了?刚从你厂里回来你就找我,是不是又有什么事?”高华庭的声音带着笑意。 赵文浩把吴光胜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高叔,我知道这事可能有点麻烦,但吴叔是个老实人,家里全靠他……” “行了,我知道了。”高华庭打断他,“铁路局的王局长是我老战友,这点事很简单并不难办。你小子,欠我这么多人情,打算怎么还?” “年后我们青青服装厂开工,保证给南城的Gdp和就业岗位提高。”赵文浩笑着说。 “嗯,这也算是给我政绩添砖加瓦。”高华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等着吧,明天就给你信。” 挂了电话,赵文浩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望着铁路宿舍的方向,想象着吴雨青笑起来的样子,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第二天下午,吴雨青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最后打到了饮料厂才找到赵文浩。 “文浩,谢谢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铁路局的人刚才来家里了,说通知我爸裁员是误会,直接转成铁路上的正式职工!我爸妈知道肯定是你帮忙找的关系,他们非常高兴,我妈说必须邀请你来家里给你包饺子吃……” “太好了。”赵文浩笑着说,“饺子就不用了,答应我,等寒假能带你出去玩一天就好。”吴雨青毫不犹豫答应了。 挂了电话,萧正楠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文浩,这是服装厂的招工计划,孙姐说临近过年了,现在各大工厂进入了下岗潮,听说咱们服装厂要招人,都涌来报名了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招聘这些下岗工人?” 赵文浩看着文件,突然想起吴光胜感激的眼神,还有吴雨青红红的眼眶。他拿起笔,写了几个字符合要求的“优先录用下岗工人”几个字下面画了个圈:“就这么办。”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青青饮料厂”的牌子上,泛着温暖的光。赵文浩知道,千万的资产或许能带来体面,但能帮到身边的人,能让那些像吴光胜一样的家庭过上好日子,才是这一切最有意义的地方。 第848章 港城富商李守业 临近过年,大年三十的南辛庄大集挤满了人,红的春联、黄的蜜饯、绿的蔬菜在人群里挤成一团,叫卖声、孩子的哭闹声、自行车铃铛声搅在一起,沸反盈天。赵文浩拎着两袋土豆,跟在母亲身后,棉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母亲从进集就没停过手,先是在猪肉摊割了五斤五花肉,又在布摊扯了块红绸子,说要给窗户贴“福”字,此刻正蹲在春联摊前,跟摊主讨价还价。 “妈,不用买那么多东西都拿不了啦。”赵文浩把袋子往腋下夹了夹,腾出一只手擦汗。集市里人挨人、人挤人,他刚躲开一个扛着甘蔗的老汉,又差点被个穿花棉袄的大嫂撞个趔趄。 “过年了必须要买算全了。”母亲头也不抬,手指点着副“生意兴隆通四海”的对联,“今年咱家用得上这词儿。”她转头看见赵文浩手里的土豆,突然笑了,“你这孩子,小时候总要求买好吃的,现在不让我买,那过年怎么给你做好吃的。” 赵文浩也笑了。他记得小时候家里穷,过年能吃上肉就算稀罕物,母亲总把最好的那个放到他碗里,自己不舍得吃。现在日子好了,母亲还是改不了精打细算的习惯,刚才在糖果摊,挑了半天只买了半斤水果糖,说“够吃就行”。 父亲赵振国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装着鞭炮和香烛,额头上亮晶晶的全是汗。“前面有卖活鱼的,咱买两条大的,晚上熬鱼汤。”他嗓门洪亮,在嘈杂的集市里也听得清楚。 三人刚挤到鱼摊前,突然听见人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让让!求你们让一让!孩子喘不上气了!” 赵文浩心里一紧,拨开人群往前挤。只见个港城老者抱着个男孩蹲在地上,老者穿着华丽的深色呢子大衣,此刻却顾不上衣襟上的褶皱,怀里的孩子脸憋得发紫,嘴唇乌青,胸口剧烈起伏却像没气似的,小手死死抓着老者的衣襟,指节都白了。 “这孩子晕了!”旁边有人喊,“发病了耽误不得,得赶紧送医院!” “这大集救护车进不来啊!”有人急得直跺脚,“这集市堵得水泄不通,推车都过不去!” 港城老者抱着孩子,手抖得像筛糠,一口港腔带着哭腔:“牛牛!牛牛!看看爷爷!”他想去掐孩子人中,却被孩子滚烫的皮肤烫得缩回手,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谁懂医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子!”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七嘴八舌出主意,却没人敢上前。赵文浩直接丢掉手上的土豆,挤到最前面,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脉搏,细得像游丝,几乎摸不到。他突然想起师父莫桂生说过,这种急症得扎“人中”和“内关”穴,能暂时护住心气。 “老先生,让我试试!”赵文浩的声音带着点抖,却异常坚定。他从棉袄内袋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他的针灸银针,平时总带在身上。 老者愣了愣,见他年纪小,眼里闪过犹豫,可看着孙子越来越紫的脸,还是咬着牙让开了:“你真……你……你轻点……”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消毒棉擦过孩子鼻下的人中穴,银针捏在指间,手腕稳得不像个少年。他屏着气,针尖快准狠地刺入穴位,又迅速在“内关”穴扎了一针。两针下去,孩子突然“哇”地哭出半声,胸口起伏似乎平稳了些。 “有效!”有人喊。 “快送医院!”赵文浩拔下银针,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起来。男孩很轻,像只折了翅膀的小鸟,呼吸还带着呜咽。“老先生,跟我走!”他抱着孩子往集市外冲,人群像被劈开的浪,自动让开条道。 父亲赵振国反应最快,拎着网兜跟在后面喊:“让让!借过!”母亲着急看着儿子也跟上来,手里还攥着刚买的春联,纸都被风吹破了角。 赵文浩抱着孩子,只觉得怀里的小身子烫得吓人,他不敢跑太快,怕颠着孩子,又不敢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集市口的阳光刺眼,他看见救护车闪着灯停在路边,却被辆卖糖葫芦的三轮车挡住了。 “挪车!快挪车!”他吼出声,嗓子都劈了。卖糖葫芦的慌忙把车往路边推,车把上的糖渣掉了一地。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赵文浩小心地把孩子放上去,看着担架被抬进救护车,车门“砰”地关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累得开始发抖,棉袄前襟被孩子的汗浸湿了一大片。 “谢谢你啊小伙子!”港城老者抓住他的手,眼里全是泪,“我叫李守业,港城来的,你留个地址,我一定报答你!” “不用报答,老爷爷,你也快上车去医院吧!”赵文浩摆摆手,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才松了口气。这时才回想起这个人说的名字,李守业港城来的?不就是港城最有钱的那个人吗?他怎么会在南城,但是想了一下能出现在大集,那么个人物怎么可能来这里,也可能是重名。 “你这孩子,吓死妈了!”母亲扑过来,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没受伤吧?刚才那针要是扎错了……” “妈,没事。”赵文浩笑了笑,才觉得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师父教过的,这个错不了。” 父亲赵振国捡起地上漏了的物品,袋子破了,买的东西滚了一地,有些已经找不到了。“丢就丢了,咱再重新买。”母亲安慰道。赵振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里带着点后怕,又有点骄傲,“刚才那股劲儿,像你爷爷,他年轻时候也这样救过人。” 重新采买时,母亲没再讨价还价,猪肉摊直接割了十斤,糖果买了两斤,连赵文浩说的“给吴雨青买点”的橘子软糖,都装了满满一袋。路过烟花摊时,赵文浩停下脚步,摊前摆着各式各样的烟花,有“孔雀开屏”,有“满天星”,还有最大的那种“万紫千红”,老板正拿着打火机试放,小烟花“嗖”地窜上天,炸开一片。 第849章 一起过年 “过年买两挂鞭炮就行,烟花那么贵。”母亲拉了拉他的胳膊。 “我要那个最大的,给我十个。”赵文浩指着“万紫千红”,又点了几个小烟花,“老板,这些都要。”老板一脸不信的表情,他说道:“小孩子不要在这添乱了。” 赵文浩拿出二百块钱,这是定金,我是你大客户了吧?帮我送到红星小区。 老板眉开眼笑:“好嘞!保证准时送到!” 母亲听到吴光胜,看着他,突然笑了:“是特意给雨青那丫头买的吧?” 赵文浩的脸有点热:“对,她……她喜欢看烟花。” 回家的路上,父亲赵振国推着自行车,母亲坐在后座,赵文浩跟在旁边。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母亲突然说:“雨青那孩子我是真喜欢,上次来咱家找你,还特意带着饺子来的,好好跟她处朋友。” “嗯。”赵文浩应了声,心里像揣了块暖糖。 车子刚停到家门口,就看见吴雨青和她父母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网兜装着两只活鸡,篮子里是鸡蛋和年糕,吴雨青手里还捧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赵哥、嫂子好!”吴光胜看见赵振国和苏婉清还有赵文浩,眼睛一亮,几步走过来,手里的活鸡扑腾着翅膀,“我们也没什么拿出手的!今天,我跟秦云特意来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 “叔,您客气啥。”赵文浩连忙让他们进屋,“快进来暖和暖和,外面冷。”赵文浩父母不知道自己儿子又做了什么让人感激的事,但是他们知道一定是赵文浩又悄悄做了好事。 吴母把年糕往厨房送,嘴里念叨着:“这是我自己磨的江米,比外面买的黏。还有这鸡蛋,是乡下亲戚养的土鸡下的,给文浩补补。” 吴雨青把一枚玉牌递给赵文浩:“这是我爸自己打磨的玉石,他从老家河道捡的。”玉牌非常细腻,一看就是羊脂白玉,还缠了圈红绳。 “谢谢叔,这玉牌太宝贵了,我不能要啊。”赵文浩摸了一下玉牌,这玉石是极品,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吴光胜道:“这东西我们老家河道很多随处可见,不值钱的,你收下就行,赵文浩一听这个价值不菲的玉石竟然在他老家河道随处可见。赵文浩突然联想起玉石会在明年开始从港城台城炒起来,他觉得可以给吴光胜改变人生的机会,把老家的玉石全部收来,那吴雨青一家完全可以坐等发家致富。 赵文浩对吴光胜认真道:“吴叔,过完年,你带我去看看可以捡玉石的地方。”吴光胜以为赵文浩喜欢这玩意,他点头答应,“你想去,随时可以找我,我带你去。” 秦云道:“我们这次过来很唐突,但是我们必须要感谢你们,不然我家男人被单位裁掉了,吴光胜若是没了工作我们一家人可能年都过不好,文浩说帮忙找关系,我们想肯定是你们给找的关系,帮我家男人工作转正了,赵文浩父母这才明白自己儿子这是帮人解决了工作问题,他们也不好解释,其实工作是儿子给解决的,这儿子本事大的无法想象。 母亲拉着吴母的手在炕边坐下,嗑着瓜子说:“他吴婶,你也别总惦记着谢,孩子们处得好,都是好朋友,咱们大人也就是朋友。你们看啊,这大过年的,咱两家都在南城,不如就凑一块儿过?我让文浩他爸多做两个菜,晚上一起吃年夜饭,一起放烟花,等傍晚我让文浩送你们回去,一家人也热闹!” 吴母眼睛一亮:“这……不太好吧?太麻烦你们了。” “麻烦啥!”母亲拍着炕沿,“就这么定了!雨青,你跟文浩去院里玩会儿,让你叔跟我家老赵说说话。” 赵文浩很高兴这样的时光,他忙叫着吴雨青走到院子里,红星小区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这时卖烟花的来送烟花了,一车的烟花往赵文浩家送,吴雨青惊讶的道:“买了这么多?”赵文浩道:“只要你喜欢,我都愿意为你实现!”吴雨青听着赵文浩讲的,心里面甜甜的,但是她还是皱眉道:“那要花很多钱吧?”赵文浩认真的道“我这一世就是为你而来!这点钱不算什么!”吴雨青心跳加速了,她只好慌乱的指着那个“孔雀开屏”:“这个肯定好看。” “晚上我们把他们都放了。”赵文浩笑着说,看见她耳朵尖红了,像落了点夕阳的光。 厨房里传来父亲赵振国和吴光胜的笑声,母亲在喊“鱼要煎糊了”,吴母在说“我来我来”。赵文浩看着吴雨青的侧脸,突然觉得,刚才救人时的紧张,好像都变成了此刻的踏实,原来最好的年,不是放多热闹的烟花,而是身边有惦记的人,屋里有饭菜香,连空气里都飘着暖融融的盼头。 傍晚时分,年夜饭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赵文浩帮着摆碗筷,吴雨青在旁边贴春联,两人的手偶尔碰到一起,像触电似的缩回去,又忍不住偷偷笑。父亲赵振国和吴光胜在炕桌上喝酒,脸红扑扑的,正说当年在铁路上的事;母亲和吴母在厨房端菜,大盘的红烧肉、炖鱼、炸丸子摆了满满一桌,蒸汽腾腾的,模糊了眼镜片。 “干杯!”赵文浩举起果汁杯,跟吴雨青的杯子轻轻碰了下,“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吴雨青的声音像蚊子哼,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吃完年夜饭,外面已经黑透了。赵文浩抱着最大的“万紫千红”走到院外,吴雨青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小烟花。父亲赵振国点燃引线,“嘶”的一声,火星窜上天,突然“砰”地炸开,红的、绿的、金的花火在黑夜里铺开,像打翻了的珠宝盒。 第850章 上门拜年 吴雨青捂着嘴笑,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赵文浩看着她的侧脸,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心里突然想起白天救人时的惊险,原来生命里最紧张的时刻,是为了留住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而最温暖的时刻,是身边有个喜欢的人,一起看场烟花。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近处的烟花还在不断炸开。吴母拉着母亲的手说:“明年,到时候我们家准备年货,咱们还一起过年。”父亲赵振国和吴光胜举着酒杯,在烟花下碰出清脆的响。赵文浩悄悄碰了碰吴雨青的手,她没躲开,指尖的温度像烟花一样,烫烫的,却暖得人心头发颤。 烟花落尽时,空气里飘着硫磺的味道。赵文浩开着车送吴雨青一家回家,吴光胜和秦云很震惊,因为赵文浩才十二岁就会开车,而且还开这么溜,就这样很快送到家楼下。吴雨青下车,来到赵文浩跟前,手里还攥着没放完的小烟花。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吴雨青突然说:“文浩,谢谢你。” “谢啥?” “谢你……”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谢谢你给我父亲解决工作,让我们家不至于那么难。” 赵文浩道:“你跟我这么客气,我觉得是疏远,答应我,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我先回去了!”吴雨青木讷的点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车子已经远去。 另外一边,手术室的无影灯亮得晃眼,手术已经近十个小时,李守业隔着玻璃看着医生们围在手术台边,手指紧紧攥着拐杖,指节泛白。他这辈子见过大风大浪,港城的股市动荡没怕过,商场上的明枪暗箭没躲过,可此刻想到手术室的孙子生死未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连呼吸都带着疼。 “李老先生,您别太担心。”院长王慧明安慰道,他亲自在一旁陪着,因为李守业身份特殊,又是港城首富,李守业从孙子送来,就一直这样守在门口,他的随从很担心老爷子身体,王慧明亲自端着一杯温水拿给李守业,“李老先生,您一定保重身体啊,您孙子送来的时候,那根银针位置很准,正好护住了孩子的心肌,几小时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手术,不过当时要是再晚几分钟……”他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后怕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守业想起那根银针,银亮的针尖没入皮肤半寸,当时针尾随着孩子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他想起大集上那个少年,穿着普通,额头上全是汗,抱着李文凯往外冲时,棉鞋踩在泥水里,溅起的脏点糊了裤脚。当时只记着慌乱,连句完整的感谢都没说,甚至没问清名字。 “医生,那针……是一个孩子扎的呀。”他声音发哑。 “一个孩子?这是中医用的针灸。”主刀医生刚脱下手术服,口罩摘下来,脸上还带着疲惫,“这孩子是先天性心肌缺血急性发作,冠状动脉痉挛得厉害,这根针扎在‘膻中穴’,正好缓解了痉挛,相当于给心脏争取了时间。说实话,这么精准的针法,我在老中医那儿都少见,更别说一个孩子了。” 李守业的手猛地一抖,水杯差点脱手。他想起少年扎针时的样子,没有丝毫犹豫,手指稳得不像个孩子,原来那不是运气好巧,那是真本事。 “手术很成功。”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观察两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只是……那孩子您认识吗?我觉得您应该,谢谢人家。” 李守业点点头,眼里潮潮的。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先生。” “你马上安排人,再去去南辛大集,找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大概这么高。”他比划着少年的身高,“穿蓝色衣服,是他救了文凯。” 随从面露难色:“先生,那个大集上人太多,又没名字没地址……” “挖地三尺也要找!”李守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是文凯的救命恩人,找不到,你们也别回来了。” 随从不敢多言,转身匆匆离去。李守业望着手术室的门,心里五味杂陈。这次来凤西省,一是想带文凯体验北方的年味,二是想考察投资项目,没想到竟遇到这种事。他掏出怀表,表盖内侧是文凯的照片,虎头虎脑的,正举着糖葫芦笑。若不是那个少年,这笑容恐怕就成了回忆。 大年初一的赵文浩家,热闹得像个集市。天刚亮,院门口就响起了鞭炮声,于雪梅带着丈夫拎着果篮走进来,脸上笑开了花:“老板,给您拜年了!”她丈夫手里还捧着个红布包,打开是一副字,上面写着“慧眼识珠”四个金字,“这是请的一位名家写的,俺们两口子感谢您,要不是您把我留在厂里,我这辈子可能还在下岗讨要工资的队伍中。” 赵文浩连忙把他们往屋里让,母亲已经泡好了茶,父亲赵振国正往果盘里摆糖果。“于经理,你这就见外了。”赵文浩笑着递过礼盒,“这是给孩子的压岁钱,还有点年货,带回去尝尝。”礼盒里是烟酒糖茶,包装得精致,都是他提前让批发商搭配好的。 于雪梅眼睛一热,眼圈红了:“老板,您对我们太好了……”去年她儿子突发高烧,是赵文浩预支了三个月工资,还帮忙托关系找了最好的医生,这份情,她记一辈子。 送走于雪梅,销售部的刘欣又来了,手里抱着个大西瓜,这年月冬天能买到西瓜,算是稀罕物。“老板,这是我托人从南方带的,甜着呢!”刘欣以前在市场做推广销售,是赵文浩救了她,以前总觉得民营企业不靠谱,直到跟着赵文浩跑销售,见识了他的销售手段,青青饮料已经把冰红茶卖进全国百货大楼,她打心底里佩服这个少年老板。 财务部的萧正楠来得最晚,穿着件新做的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文浩,我爷爷让我过来拜年,你有空还得带我出去玩!”她从包里掏出个几个小盒子,“给阿姨带的护手霜和化妆品,都是法国产的,非常好用。” 第851章 拒绝入股 母亲接过来,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这么破费,总想着我。” 赵振国看着堆了满满一卧室的礼品,咂舌道:“这比供销社的货架还全。”有烟酒、有水果、有布料,还有人送了台电风扇,说是“夏天用得上”。他这辈子给领导送礼,从没见过谁家里能收到这么多礼,还是主要送给一个孩子的。 赵文浩却没太在意这些,他正翻着萧正楠带来的报表,还是没有打开那边吗?他写下“港城”两个字。 李守业派去寻找赵文浩的人员,并没有找到赵文浩,最终李守业只能暂时放弃寻找,一个助理递上几个华夏内陆发展迅猛优质项目,李守业道:“文凯还在住院,我们先去距离最近的项目,过去看看吧。” 大年初二的青青饮料厂,积雪还没化,门口的红灯笼在风里晃悠。值班的保安老张正围着炉子烤火,门前突然来了一个车队,老张忙上前询问,得知他们是来考察项目的,还是港城富商,他忙给于雪梅经理打电话,突然接到个电话,听完直拍大腿:“港城来的富商?想考察投资?”她不敢耽搁,本来在和亲戚聊天,听到这消息,她换上衣服跟家人摆摆手,赶紧骑上自行车就往饮料厂赶去,路上有积雪于雪梅非常小心。 她踩着雪走进办公楼,远远就看见院子里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港城的,司机穿着笔挺的西装,正站在车边抽烟。 “请问是李老先生吗?”于雪梅快步迎上去,伸出手。 李守业转过身,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带着红血丝,昨晚在医院守了半宿。“我是李守业。”他握住于雪梅的手,“听说你们的青青饮料厂在南城很有名?” “是,我们老板把厂子做得挺好,冰红茶都卖到全国各地。”于雪梅引着他往车间走,“您这边是想……” “我想看看能不能入股。”李守业开门见山,“我长合集团有这个实力帮你们走出华夏,到时候饮料可以走向世界,还有我们港城的饮料市场也很大,若是能合作,我会很快帮你们你们的产品推过去。”他这辈子投资从不出错,来之前已经打听了,这青青饮料厂半年就做到近千万流水,老板绝对是个人才。 于雪梅听的心跳加速,莫名的慌张,这事儿她可做不了主。“李老先生,入股的事我得请示我们老板。”她忙拿起办公室电话,手忍不住的抖,“这种决策需要我们老板出面,我让他马上过来。” 赵文浩接到电话时,正在给吴雨青讲数学题。“港城富商想入股?”他皱了皱眉,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我马上到。” 吴雨青帮他把围巾系好,轻声道:“路上慢点。” “等我回来给你带糖吃。”赵文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出门。 车子在雪地上碾出两道辙痕,二十分钟就到了饮料厂。赵文浩推开车门,来到厂里只见于雪梅陪着个老者站在车间门口,那老者穿着西装,背着手看生产线,侧脸有点眼熟。 “老板,您来了!”于雪梅连忙介绍,“这位是港城来的李守业老先生,想跟咱们谈谈投资。” 李守业转过身,看到赵文浩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拐杖“当啷”掉在地上。“是你?”他声音都在抖,几步走过来,抓住赵文浩的胳膊,“你是……你是李文凯的救命恩人!” 赵文浩愣了愣,对我是:“赵文浩!”赵文浩这才认出他是大集上的那个港城老者。“老先生,您孙子没事了吧?” “没事了没事了!”李守业激动得说不出话,眼眶通红,“医生说要不是你那根针,文凯就……”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开手,理了理西装,“你……你是这饮料厂的老板?” “是。”赵文浩点点头,捡起地上的拐杖递给他,“老先生,真是缘分啊!里面坐吧。” 办公室里,于雪梅泡上茶就识趣地退了出去。李守业看着眼前的少年,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看着年龄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把一个饮料厂做成千万企业。“少年,不,赵老板,赵……”他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 “运气好而已。”赵文浩给他续上茶,“老先生想投资我们厂?” “是!”李守业坐直身子,语气郑重,“我的考察团觉得你的饮料厂非常有潜力,我们长合集团入股,港城的销售渠道我全包了,保证三年内让你的饮料卖到全世界去!”他这辈子没这么迫切地想跟谁合作过,这不仅是生意,更是报恩。 赵文浩却摇了摇头:“老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我的饮料厂不需要投资商。” 李守业愣住了:“难道你不想走向世界?可以跟可口可乐等饮料公司齐名?你们不缺钱资金吗?” “李先生,如果入股就算了,因为我们饮料厂是私企,没有上市的打算,我目前只做实业如果入股会让青青饮料厂发展受到股东的控制,我们青青饮料厂肯定会走向世界,目前资金链也够用,谢谢您的好意。”赵文浩笑了笑,“不过,我倒是想跟您合作,您做我们港城的代理商,怎么样?”一直想打开港城市场,只是找不到靠谱的人,李守业的出现,倒是省了不少事。 李守业看着他,突然笑了。这少年不仅有本事,还有底气,也懂得市场风险管控,比那些见了钱就红眼的商人强多了。“好!”他一拍桌子,“代理商就代理商!你未来若在东南亚遇到麻烦可以找我。”李兴业给了赵文浩一枚金币。 “将这枚金币拿出来给当地政府看,就等于我在现场,他们会帮你。”赵文浩接过金笔,非常感谢李先生。赵文浩走到窗边,指着生产线,“年后我会让销售部准备样品,您先在港城试试水,要是销量好,咱们再签长期合同。” 李守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次凤西省没白来。投资没做成,却找到了个神奇的少年,这是孙子的救命恩人。 第852章 布局物流公司 离开饮料厂时,李守业让随从把一个锦盒递给赵文浩:“这是我家传的一块玉佩,不值钱,你留着玩。”锦盒打开,里面是块羊脂玉,雕着个平安锁,温润通透。 赵文浩没推辞,收下后回赠了两箱刚出的柠檬味冰红茶:“老先生,尝尝我们的新产品。” 轿车驶出厂门时,李守业回头望了眼“青青饮料厂”的牌子,阳光照在上面,红得耀眼。他掏出大哥大,给港城的助理打电话:“准备一下,我要在港城最好的商场给青青饮料厂留个柜台,位置要最好的。” 赵文浩站在办公楼门口,手里攥着那块玉佩,冰凉的触感里透着暖意。于雪梅走过来,眼里全是敬佩:“老板,您真厉害,连港城最有钱的富商都跟成我们代理商了。” 赵文浩道:“港城李家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富商,他的背景和投资方式必须谨慎。”赵文浩知道若不是自己救了他孙子,才可以这么直接拒绝。没有有这份恩情,被李家盯上,拒绝他青青饮料厂会被直接搞垮,真被入股最后被吞的连渣都不剩。 正月十五,新年长假已经结束。青青饮料厂恢复正常运营,车间已经响起了机器的轰鸣。赵文浩站在流水线旁,看着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熟练地灌装、贴标、装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橘子清香,那是新批次冰红茶特有的味道。 “老板,年后第一车货已经发往省城了。”于雪梅手里拿着出库单,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仓库里的库存还够发半个月,要不要让灌装车间加个班?” 赵文浩摇摇头,指尖划过刚下线的饮料瓶,瓶身的水珠沾在指腹上,凉丝丝的:“不用,让大家循序渐进,别太累着。”他特意让车间正月十五之后再复工,就是想让工人们多陪家人几天,这年头,能踏踏实实跟家人过个团圆年,比多赚几天工钱更金贵。 正说着,保安队长王建跑了过来,棉帽檐上还挂着雪渣:“老板,港城的李老先生来了,还带着个孩子。” 赵文浩往门口望去,只见李守业穿着驼色羊绒大衣,正牵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往里走。那孩子裹着红色羽绒服,脸蛋冻得通红,正是大集上救下的李文凯。 “文浩,开工大吉啊!”李守业笑着打招呼,把李文凯往前推了推,“快给你哥哥道谢。” 李文凯很大方地向赵文浩鞠了一躬,声音像含着颗糖:“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他手里还攥着个小布包,递过来时奶声奶气地说,“这是我画的画,给哥哥。” 布包里是张蜡笔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底下,一个穿棉袄的少年抱着个孩子在跑,旁边写着“谢谢哥哥”。赵文浩竟然被这个小家伙感化,软乎乎的,这个孩子就是当年早年夭折的李文凯,赵文浩重活这一世,顺手又救了一个可爱孩子,赵文浩笑着道:“画得真好,哥哥收下了。” 走进办公楼,李守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推到赵文浩面前:“这是港城总代理的申请材料,还有五十万押金的汇票,你点点。”他办事向来利落,年前说好的事,年后第一时间就办妥了。 赵文浩翻了翻文件,抬头时眼里带着点意外:“李老先生,您这速度够快的。”他本以为港城首富会摆摆架子,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积极。 “跟你这少年老板合作,不快不行啊。”李守业哈哈一笑,端起于雪梅泡好的茶抿了一口,“尝尝?这是港城带的铁观音,比你们北方的花茶耐泡。” 茶香袅袅中,赵文浩把话题拉回正事:“代理费和押金都没问题,只是……”他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南城”和“港城”的位置,“这两地相隔一千多公里,现在都是国道省道,不少路段坑坑洼洼,冰红茶怕颠,还怕晒,运输是个大麻烦。” 李守业顺着他的指尖看去,地图上连接两地的路线像条蜿蜒的蛇,确实不近。“你想怎么解决?” “我想弄几台大车自己运货送货。”赵文浩的指尖在几个大城市的位置画了个圈,“先在省城、广城、沪城这些地方设站点,以后不光运饮料,还能接别的活儿,算是多条出路。”他记得前世那些物流巨头都是从这时起步的,现在提前布局,正是时候,他不想跟李守业面前透露太多,真怕他也惦记。 “想法不错。”李守业点头,“只是货车不好弄吧?这年头国营厂的货车都紧张,私人想买大货车,太难!” 赵文浩叹了口气:“我正愁这个。至少需要三十台大货车,最好是货箱,能保证不被风吹雨打。”他也提前了解了好几家国营汽车厂,人家一听是民营企业要买车,要么说没货,要么报天价,根本谈不拢。 李守业放下茶杯,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事儿我能帮你。”他看着赵文浩惊讶的眼神,笑了笑,“我在广城投了家合资汽车厂,专门生产重型货车,货车也能定制,价格肯定比国营厂公道。” 赵文浩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您知道大概多少钱一台吗?” “大型货车,大概五万一台。”李守业估算着,“三十台就是一百五十万,要是全款,我让他们再打个九折。” 这个价格比赵文浩预想的低了不少,他心里一盘算,饮料厂的流动资金完全足够全款拿下,当即拍板:“那就麻烦您帮忙订三十台,我这就安排财务打款。” “不急。”李守业摆摆手,“车也有制造周期,这么多台最少半个月才能出厂,你先把司机招好。”他看着赵文浩,眼里带着点欣赏,“你这年纪,远见得比我那些智囊团还厉害。” 第853章 抄作业 送走李守业,赵文浩立刻让于雪梅在厂门口贴了招聘启事招三十名货车司机,要求有五年以上驾龄,能吃苦,月薪三百加提成,包吃住。 招聘启事刚贴出去,就围了一群人。有以前在运输公司开车的老司机,有从部队转业的汽车兵,还有人骑着自行车从几十里外赶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驾驶证期待能进入这个待遇优厚的饮料厂。 “老板,我开了十年各种大货车,拉过钢材经常跑长途,啥路都能应付!”一个黑脸汉子把驾驶证往桌上一拍,证皮都磨掉了角。 “我在部队开了八年军用解放大卡车,板车也开过!”另一个年轻人挺直腰板,军绿色的棉袄上还别着枚三等功奖章。 赵文浩对于雪梅道“退伍军人优先”,他让于雪梅负责面试,保安队长王建负责维持现场秩序,他自己则翻出全国地图,开始圈定物流站点的位置。每个省会要设个大站点,作为南北枢纽;广城离汽车厂近,设个中转站;沪城是经济中心,必须站住脚…… 赵文浩想了一下,从厂里挑选出几个能力强,做事灵活的进行开会。“马乐涛,等招聘培训几天,你带两个司机开着货车去广城。”赵文浩在地图上圈了个红圈,“找个离国道近、有仓库的地方,越大越好,最好能容下十辆货车周转。” 马乐涛是在南城医院同病房住院,救过赵文浩,他做事非常灵活做事也踏实,赵文浩也是有意提拔他负责广城的物流搭建。“放心吧老板,保证完成任务!”他看着地图自己拿着本子不停的记录,需要多少资金,到时候找财务这边报,财务会派人亲自过去对接。 刘欣是营销主管,赵文浩身边的人中,她最能言善辩“刘主管,你去沪城。”赵文浩又圈了个蓝圈,“那边房租贵,去了先找可以发展的地,能买就买,不能买就长租,你顺便在那边做一下饮料宣传活动,也带两个货车司机。” 赵文浩又陆续安排了去东北城市的,钟亮是王翔介绍来的,以前跑过江湖,人活络,认识的人多。“没问题,我老家就是黑城的,那边都是老乡,找地方不难。”他知道这个小老板的能力,在赵文浩面前非常拘束,露出两排白牙,赵文浩给他也安排了两个货车司机。 西北方向条件艰苦,赵文浩在可用的人群中思考半天,最后选择了刚刚从维城赶来学习的邢邱民,邢邱民前世可是恩人,他帮助着他医治好腿,他有一个脑瘫的儿子,让他去西北,一是锻炼,二是那边相对节奏慢,赵文浩想给邢邱民逆天改命,直接给他钱,只会害了他,让他学习变得强大才是真的富有。 “邢叔,西北那边让你过去,你看可以吗?”邢邱民想也没想,他绝对服从赵文浩,他说道“老板,我听你安排,反正只要我能带着孩子就行。”赵文浩道:“那边条件艰苦,但是待遇不会亏待你,你带着孩子去西北那边帮我发展一下那边物流公司。” 安排完这些,赵文浩突然想起吴雨青明天就要开学了,书包里的寒假作业还一页没写。他开车往铁路宿舍赶,准备把暑假作业抄出来,车上放着两箱刚出的冰红茶,那是吴雨青最喜欢喝的饮料。 铁路宿舍的红砖楼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吴雨青正趴在窗台上写作业,铅笔头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赵文浩楼下喊了一嗓子,她吓了一跳,转往楼下看去是她朝思暮想的赵文浩,脸颊“腾”地红了。 “我抄一下你的暑假作业。”吴雨青点头,示意他赶紧上来,赵文浩很快爬上楼,吴雨青父母没在家,他很大方的走进去,把抱着的饮料放在地上,吴雨青道“你又拿饮料来了,你上次拿来的,我还没喝完呢!”“把寒假作业让我抄一下。” 吴雨青把寒假作业本递给他,赵文浩拿起铅笔,对着自己的暑假作业就开始疯狂的抄写,吴雨青在一旁看着赵文浩好辛苦然后有点不忍的道:“要不然你休息会,我模仿你笔迹帮你写。”赵文浩突然抬头,愣愣的看着吴雨青,他想到了办法,把寒假作业订书针掰开,然后一张张的取出来,让吴雨青替他抄写后面的。 就这样两人都在书桌前疯狂抄写寒假作业,吴雨青过度用力手都开始微微发颤。过了很久,屋外传来吴母喊吃饭的声音,赵文浩收起寒假作业,伸了个懒腰,作业本还给她:“谢谢你帮我写作业啊,终于赶出来了,明天开学见!” “嗯。”吴雨青搓着手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赵文浩准备回家,吴母看到赵文浩从女儿房间出来,她笑着打招呼,“孩子留下吃饭吧。”赵文浩道“不用了阿姨,我作业写完了,得回家了。” 赵文浩赶回了家,深夜里赵文浩思考着,未来的路还很长,有物流站点要他亲自过去指导,有货车要接,有市场要开拓,但只要身边有惦记的人,心里有踏实的方向,再远的路,也能一步步走完。 第二天一早,招聘现场传来好消息,三十名司机全部招满,其中多数是老司机。于雪梅拿着名单来找赵文浩:“老板,要培训多久?” “先把要求合同都填上,驾驶员要懂安全第一,培训必须要全员落实到位,先培训一周吧。”赵文浩看着名单上一个个名字,眼里闪着光,“让他们先熟悉厂里的饮料规格,下周培训完了,带他们坐火车去广城接车,顺便在高速上练练手。” 赵文浩拿起港城地图,指尖在维多利亚港的位置点了点,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摆满印着“青青饮料”字样的箱子,而连接南城与港城的,将是他亲手铺就的物流之路。 第854章 周末去沪城 马乐涛最快传来消息他从广城打来电话,说找到了个废弃的粮站,院子大得能跑开卡车,房租也便宜。钟亮在黑城也传来好消息,老乡帮他租到了个仓库,离码头只有两公里。 赵文浩坐在办公室听着汇报。萧正楠拿着核对好的广城汽车厂的汇款单,来到他身边,递过一张报表:“亲爱的大老板,三十台货车的定金已经打过去了,十五万。汽车厂说下月初能提车。” “提车那天我去广城。”赵文浩翻着报表,突然指着一行字问,“这五万块是什么?” “是李老先生让加的。”萧正楠解释,“他说给每辆车装个车载电台,以后跑长途能互相联系,还能报路况。” 赵文浩心里一暖。李守业这是怕他经验不足,特意帮着考虑周全了。他拿起笔,在报表上签了字:“告诉李老先生,谢谢他。等车到了,我第一个给他货。” 正说着,张德建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挥着张纸:“老板!您看这是什么!” 纸上是张盖着红章的批文,凤西省运输管理处同意青青饮料厂成立“青青物流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运输、仓储服务”。 “我托老乡找了运输处的张科长,”张德建笑得一脸得意,“他说咱们是凤西省第一家民营企业办的物流公司,得支持!” 赵文浩接过批文,指尖划过“青青物流”四个字,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些,却也更稳了。他让萧正楠去刻公章,又让于雪梅印了一万份广告,“青青物流”,还印着几个站点的地址和电话,每个电话都是他特意嘱咐,花钱申请的电话,比普通电话贵一倍,却能保证随时打通。 第二天,赵文浩亲自带着三十名驾驶员前去提车了,接车非常顺利,赵文浩设计,在当地定制,给车身贴上了自己设计的广告。又亲自视察了广城的站点,仓库已经整备完毕,马乐涛做的非常好,地磅也安装完毕。马乐涛道:“老板,今天有个罐头厂的人来问,说想让咱们帮忙运罐头去沪城,给的价钱比国营运输公司高两成!” “接!”赵文浩毫不犹豫,“让他们签合同,注明损坏赔偿,咱们按规矩来。”他要的就是这种“以商养商”,不能只靠饮料厂的货撑着,得让物流站自己能赚钱。 这时他突然想起前世广城到沪城的高速要明年才通车,现在走国道得绕不少路。他翻出地图,用红笔在广城和沪城之间画了条直线,那里有条正在修的省道,据说年底就能通。“让广城的站点盯着点,”赵文浩对钟亮说,“省道一通车,就把这条线作为主力线路,能比原来省六个小时。” 马乐涛咋舌:“老板,您连这都知道?” “多跑几趟就知道了。”赵文浩笑了笑,他没说的是,这条省道前世是不少物流公司的“黄金通道”,早一天布局,就能多抢不少生意。 赵文浩看着崭新的卡车在阳光下泛着蓝漆的光很满意,车头上“青青物流”的字样格外醒目,广告词也非常顺口,“青青物流,使命必达!”。李守业特意从港城赶来,还带来了港城运输协会的会长。 “文浩,这位是陈会长,”李守业介绍道,“港城的不少百货公司都是他的会员,以后你们的货从广城运到港城,他能帮忙协调码头的仓位。” 陈会长握着赵文浩的手,眼里带着惊讶:“早就听说李老先生夸你年轻有为,没想到这么年轻。我那边有个客户,想把电子产品从沪城运到港城,你们能接吗?” 赵文浩心里一动,电子产品属于精密货物,运费高,还不占地方,正是物流公司要抢的优质客户。“能接!”他立刻说,“我们可以做到运输快捷,价格合理。” 陈会长愣了愣,看着眼前的小孩不由感叹,他随即大笑:“好!就冲你这脑子,这单我给你了!” 赵文浩让所有,司机们在广城集体开一圈。排着队,像条蓝色的长龙,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也吸引了当地的媒体记者,这正好做了宣传,因为是新车,所有车都需要加油,有个加油站的老板跑过来问:“你们这车队真威风,以后加油能不能定点在我这儿?我给你们便宜一毛五一升。” 赵文浩当即跟他签了协议。他知道,物流的成本里,油费占了大头,能省一点是一点。 除了驻站点的货车,其它的十几台货车都回到了南城,刚进饮料厂,就见萧正楠拿着份电报在门口等他:“老板,沪城刘欣来电,说有个服装厂想让咱们长期运布料到青城,一个月至少二十车。” 赵文浩接过电报,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刘欣在后面特意加了句:“对方说要是咱们能保证每周三次准时到货,愿意签三年合同。” “签!”赵文浩把电报往桌上一拍,“让刘欣盯着装货,布料不能受潮,更不能勾丝。另外,让他在沪城找个懂服装的人当联络员,以后专门接这类活儿。”他清楚,单一的货源太危险,必须让物流站的业务多元化,服装、电子、食品,什么都能运才稳妥。 傍晚时分,他去学校接吴雨青放学。吴雨青见到赵文浩非常开心。“你最近又消失了好几天!”赵文浩把她的书包接了过来,吴雨青还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扑扑的。 赵文浩看到吴雨青,心里比接到大订单还高兴。他从后座拿出广城买的套娃:“这是我在广城给你买的。对了,周末去沪城玩不?我要去那边的物流站看看,带你去外滩。” 吴雨青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赵文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厂里新开的货车运输点。”吴雨青心里忐忑,“我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吧。” 她回到家,就跟父母说了周末想去沪城的想法,原本吴雨青父母是坚决不同意的,毕竟这么远的地方,孩子出去他们可不放心,但是吴光胜听说是跟赵文浩去,他莫名的安心同意了。 第855章 货车被劫 周末赵文浩带着吴雨青早早的开车,一路奔波,终于在下午三点左右到达沪城,特意先路过外滩,吴雨青看到看到东方明珠开心的合不拢嘴,吴雨青问道:“你是第一次来沪城吗?”赵文浩笑着点头。当车子沿着外滩的路上行驶吴雨青问道:“这就是大海吗?” 赵文浩解释道:“外滩这里靠着黄浦江,这里不是大海。”吴雨青恍然明白,抿嘴笑道,我一直以为外滩靠着大海呢,赵文浩笑道,我以前也这么认为。”吴雨青道:“你不是第一次来吗?你懂的真多。”赵文浩没敢解释,他曾经为了医治她,带着她经常在沪城各大医院跑,对沪城非常熟悉。 赵文浩道:“等我看完物流站点,带你吃好吃的。车子很快来到刘欣安排的物流站点,赵文浩站在新建的物流站点前,看着工人把布料从卡车上卸下来,码得整整齐齐。刘欣没想到老板会来突击检查,她跑过来说:“老板,服装厂的人来看过了,说咱们的仓库比他们自己的还干净,要把下个月的货也给咱们运。”赵文浩看着账目,点头道:“不错,加油争取把附近公司的订单都搞来。” 赵文浩望向远处的码头,几艘货轮正在卸货,其中一艘的烟囱上印着港城的标志。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印着“青青物流”的卡车就会开到那里,把南城的冰红茶、沪城的布料、广城的电子元件,源源不断地运往港城,甚至更远的地方。 吴雨青看着赵文浩的背影,她很越发的欣赏佩服赵文浩,赵文浩身上迸发着吸引人的气息,这么多人围着他给他报告工作,他身上有一种强大压迫感,但是她跟在赵文浩身边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她没有压迫感。 傍晚,赵文浩带着吴雨青吃了肇周路的耳光馄饨,还有沪城特色大排面,生煎包,把吴雨青可是撑坏了。吴雨青道:“都太好吃了,跟你出来这一趟,能变成小猪。”赵文浩给吴雨青父母买了很多东西,给吴雨青买了各种小配饰,吴雨青甚是喜欢。 晚上,赵文浩再次开车返回南城,赵文浩不想让吴雨青父母担心,他也答应吴雨青父母,再晚也要当天赶回来。凌晨一点钟赶到了南城,把吴雨青送回了家,吴雨青母亲还亮着灯在家等着,赵文浩大包小包的提着道歉道:“回来有点晚了。”吴雨青母亲道:“没事,你这又买这么多东西。”赵文浩道:“也没买什么,都是些沪城特产,赵文浩放下东西就离开了。”吴母来不及只好叮嘱:“文浩,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几天后,物流公司的站点在全国铺开,赵文浩正坐在沪城的临时仓库里,看着工人把冰红茶搬进货车。马乐涛从省城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火:“老板,银城路那边又出事了!咱们的货车被劫了,司机被打了,货全给掀到沟里去了!” 银城路是连接南北的主干道,也是青青饮料发往北方的必经之路。赵文浩捏着电话,指节发白,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前一次司机只是被抢了钱,这次连货都毁了,损失近十万。 “报警了吗?”他沉声问。 “报了!可那帮人跟泥鳅似的,警察来了他们就跑,警察走了又冒出来。”马乐涛的声音发颤,“司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说啥也不敢再走银城路了。” 赵文浩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沪城的车水马龙,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绕路的话,成本要增加三成,时间也得耽误两天;不绕路,司机们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去送死。赵文浩联系了凤西省的公安厅厅长蓝正,蓝正得知打劫的位置不在凤西省,这种案子就很难办,但是可以帮忙联系那边公安帮忙督办。 赵文浩知道,公安蓝正没法直接管辖别的省的辖区,确实不好办,“得找个能镇住场子的人。”赵文浩想起王翔,这家伙在南城是黑社会大哥,手下兄弟多,论打架闹事,没人比他更在行。 当天下午,赵文浩就来到王翔新的根据地隆盛公司。这是王翔给自己包装的放高利贷的公司,王翔正在他的台球厅里擦球杆,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上周帮人出头,跟别的帮派打了一架。 “赵老板,你可是稀客啊!”王翔把球杆放下,递过来一瓶冰红茶,“现在你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 赵文浩没心思闲聊,把银城路的事说了一遍:“那帮人就是一群劫道的混混,你能不能带人去摆平?价钱不是问题。” 王翔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狠劲:“敢动你的货?活腻歪了!”他一拍桌子,“这事我帮你办!我带着人,三天之内,保证让那些人有来无回!让你银城运输线不受阻!” 赵文浩知道王翔讲义气,但还是叮嘱道:“别冲动,别出人命,只要吓唬走别来就行了。” “放心!”王翔拍着胸脯,“我带二十个兄弟去,全拿着家伙,不信镇不住他们!” 可三天后,传来的却是坏消息,王翔带的人在银城路被伏击了,不仅没有唬住人家,连他自己都被打伤了腿,现在躺在医院里。 赵文浩赶到医院,给王翔送去了十万现金,王翔靠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左腿打着石膏,看到赵文浩给钱他拒绝道“咱们是兄弟,你怎么搞这出?”赵文浩道:“你帮我办事,受了这伤,这钱应该的,让你受这罪……”王翔知道,赵文浩脾气,他也没再客气,只是声音沙哑,眼圈通红,“那帮人太损了,假装投降,背后偷袭,还让警察抓我们……” “别说了。”赵文浩按住他的肩膀,心里又气又急,“他们有多少人?带头的是谁?” “大概三十多个,带头的叫‘虎山’,据说以前是劳改犯,心狠手辣。”王翔咳了两声,“他们窝点好像在银城路边的破窑厂,具体在哪不知道。” 第856章 卧底 赵文浩沉默了。看来这群人不是普通混混,有组织,有预谋,难怪警察和王翔都搞不定。强龙不压地头蛇,硬拼肯定不行,看来需要自己亲自出马了,既然对方人多那就得想个智取的办法。 “你好好养伤,这事我自己来处理,我顺便给你报仇。”赵文浩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第二天一早,赵文浩换上了件破旧的衣服,裤脚故意撕了个口子,脸上抹了点灰,活脱脱一个在社会上混日子的小混混。他跟李虎借了辆破自行车,驾车来到银城路附近,然后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骑上了破自行车。 银城路的路边偶尔能看到被掀翻的货车残骸,玻璃碎片闪着寒光。赵文浩骑着车,假装迷路,在路边徘徊。 中午时分,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拦住了他:“小子,干啥的?”其中一个留着黄毛,手里把玩着弹簧刀。 “两个大哥怎么了?我在找发财的机会啊……。”赵文浩故意结巴,眼神躲闪,黄毛瞪着眼道:“你是来干啥的老实交代!”赵文浩只好承认道:“哥,我听说在马路上碰瓷很赚钱,我其实……是来碰瓷的” 黄毛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道:“就你这小身板?碰瓷?你看看人家蹭了你会不会停下!” “哥,我知道……我……我这不正在,寻找一个好欺负的目标嘛!”赵文浩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皱巴巴的烟,递过去,“大哥,难道你们也是来碰瓷的?……我真不知道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大哥,我能不能跟你们混,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黄毛笑着看着赵文浩,他觉得这小孩子挺会来事,他接过烟,跟旁边的人对视一眼:“我们可不会干那么傻的事,被人撞死了那不就活该吗?你跟我们来吧,能不能留下,看虎山哥的意思。” 跟着两人往破窑厂走时,赵文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窑厂周围都是半塌的土坯房,墙角蹲着几个拿棍子的汉子,眼神凶巴巴的。正中间的窑洞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坐在木桌前,正是虎山。 “大哥,这小子想跟咱们混。”黄毛喊道。 虎山抬起眼皮,三角眼像毒蛇一样盯着赵文浩:“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孩?你会干啥?” “大哥…我会……会开车。”赵文浩故意低着头,声音发颤。 虎山一愣“会开车?真的假的”赵文浩道:“真的大哥,我能当着大哥们的面撒谎吗?”虎山道:“你去门口开一下那个面包车,这是他们刚刚抢来的面包车,是用拖拉机拖回来的,因为他们的人还没有会开小汽车的,赵文浩上车,非常熟练的将车子发动并在院子开了一圈。” 虎山觉得这正好弥补自己这帮人没有会开车的,他吐了口烟圈,“留下吧,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喂狗!” 赵文浩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接下来的两天,赵文浩假装老实巴交,每天帮他们把抢来的车开回院子,给他们端茶倒水,暗地里却在观察。他发现这帮人分工明确,白天分成三拨在银城路不同路段埋伏,晚上回窑厂喝酒赌钱。虎山住在最里面的窑洞,门口有两个保镖,每天凌晨三点才睡,睡得很沉。 更重要的是,他在一个桌子上发现了他们的“账本”上面记着每次打劫的时间、地点、抢了多少钱,甚至还有跟哪个警察“打过招呼”。 时机差不多了。赵文浩趁晚上给他们送饭的机会,偷偷溜到窑厂外,找到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蓝正的电话。 “蓝叔,我是赵文浩。”他压低声音,“银城路的劫道团伙窝点我找到了,在银城路边的破窑厂,大概三十多个人,有刀有棍,还有两条狼狗。他们老大叫虎山,住在最里面的窑洞,凌晨三点睡熟。” 蓝正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你在哪?安全吗?” “我在窑厂当卧底,没事。”赵文浩看了看四周,“我想今晚动手,能不能让银城的警察多派点人手?” “你先撤出来!我之前已经联系了天洲省公安,他们正在银城督办了。”蓝正急道,“太危险了!我联系他们现在到你说地点。” “来不及了,他们明天可能会转移窝点。”赵文浩语气坚定,“蓝叔,你让他们凌晨三点准时到,我在窑厂门口的老槐树下放个红灯笼,那是信号。” 挂了电话,赵文浩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窑厂。虎山他们正在喝酒,黄毛拉着他灌酒:“小子,会喝酒不?陪哥几个喝点!” 赵文浩故意喝得酩酊大醉,被他们拖到柴房里睡。他躺在干草上,眼睛却睁着,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默默数着时间。 凌晨两点五十分,赵文浩悄悄爬起来,摸出藏在鞋底的刀片,割开绑着狼狗的绳子他早就喂了狼狗加了安眠药的肉,此刻它们正趴在地上打盹。 他溜到最里面的窑洞,看到虎山正睡得像死猪,口水都流到了枕头上。两个保镖靠在墙角打盹,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 赵文浩屏住呼吸,轻轻推开窑厂大门,在老槐树下挂起一个红灯笼,那是他从柴房找到的,平时用来照明的。 十几分钟后,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窑厂里的人被惊醒,乱糟糟的一片。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有人大喊。 虎山从窑洞里冲出来,光着膀子,手里拿着砍刀:“慌啥!都提前打好招呼了!” 可已经晚了。天洲省公安厅副厅长徐福星带着三十多个警察,荷枪实弹,把窑厂团团围住。“放下武器!不许动!” 虎山见状忙道:“大哥我是银城虎山啊!都是自己人……” 徐福星道:“别胡说八道!谁跟你这帮罪犯自己人!”这帮人平时欺负司机还行,哪见过这阵仗,有的吓得瘫在地上,有的想翻墙逃跑,被警察当场按住。两条狼狗刚想扑,就被警察用麻醉枪放倒了。 第857章 林晚的到来 虎山还想反抗,赵文浩从柴房里冲出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面,虎山“扑通”跪倒在地,被警察死死按住。 “是你?!”虎山看清是赵文浩,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这个小兔崽子!” 赵文浩没理他,走到徐福星面前:“你好警察叔叔,账本在最里面的窑洞,木箱里锁着。” 徐福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全是后怕和欣赏:“我听蓝副省长说了,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警察在窑厂里搜出了大量现金、刀具,还有那本记着罪证的“账本”。当警察念出账本上记着“给张警官送了两条烟”时,跟着来的几个派出所民警脸色瞬间惨白。 天亮时,银城路的劫道团伙被一网打尽的消息传遍了银城各大报纸新闻。物流公司的司机们看到报纸的消息,都激动得哭了,以后终于能踏踏实实跑车了。 赵文浩处理完银城的事赶回南城,王翔从小弟那得知赵文浩回来,他坐着轮椅来到饮料厂,专程找到赵文浩询问赵文浩是怎么将那些人一网打尽的,赵文浩将自己卧底虎山团伙中的过程讲给他听了,王翔无比佩服道:“文浩,哥真服了你了!你这胆识,和智商太令我佩服了!” 赵文浩笑了笑,递给他一瓶冰红茶:“你不是一直都很佩服我吗?只是是他们遇到了我,不解决他们,就阻止我前进的步伐了。” 蓝正后来打来电话,说虎山团伙最少要判十年,牵扯出的几个受贿警察也被停职调查了。“文浩,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司机遭殃。” “应该的。”赵文浩看着窗外,发往各地的货车又出发了,车厢上的“青青饮料”广告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知道,做生意就像走银城路,总会遇到劫道的。但只要敢直面,敢智取,再难的路,也能走通。 傍晚时分,吴雨青打来电话,声音软软的:“文浩,你几天没来学校,是不是又去忙了?” “是的,刚刚忙完,明天就去学校了,好几天不见是不是想我了呀。”赵文浩的声音柔和下来。一分钟通话时间很快到了,吴雨青急匆匆扣了电话,赵文浩给他打回去,她也不想浪费赵文浩电话费,让赵文浩明天按时来学校就挂了。 在学校赵文浩和吴雨青在一起的时光总感觉过得好快。周四中午放学,赵文浩匆匆赶到火车站,南城火车站的广播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点机械的温柔,一遍遍播报着到站列车信息。赵文浩看着出站口涌动的人群,林晚坐着从青城开来的K427次列车,带了个大行李箱,还有给他这个“恩人”的礼物。 周一接到林晚的电话时,他正在服装厂准备做最后几个细节完善。“赵文浩,我周末要去南城参加美术展览拍卖,周四到你可得来火车站接我啊。”林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少女的雀跃,像颗刚剥开的橘子糖。 “行,到站我会去接你。”他当时笑着应下,没太在意,毕竟是在济州岛共过生死的人,这点忙总得帮。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喊:“赵文浩!” 赵文浩抬头,看见林晚背着个画板包,手里拖着个银色行李箱,正踮着脚朝他挥手。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留长了,扎成个马尾,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晃,比在济州岛时看着更舒展了些。 “路上顺利吗?”赵文浩接过她的行李箱,掂量了下,沉得很。 “顺利是顺利,就是这箱子太沉了。”林晚拍了拍箱子,神秘兮兮地笑,“里面有给你的好东西。” 上了车,林晚从背包里掏出个布袋子,解开绳结,露出几支裹着红绸的高丽参,参须完整,透着深褐色的油光。“这个你得收下。”她把袋子往赵文浩手里塞,“金敏俊奶奶让我带给你的,说多亏你每个月让船员送蔬菜水果,他们一家终于能吃上新鲜蔬菜了。” 赵文浩捏着参须,想起济州岛宁耳岛那个晒得黝黑的老奶奶,还有那个干练的青年金敏俊。当时离开时,他嘱咐林晚,让她父亲帮忙安排个顺路的船员,每月给岛上送点补给,没想到这事儿真成了。 “这太贵重了,你留着给林书记补身体多好。”他把袋子推回去。 “我爸那儿多着呢,只是没有这次的质量那么好,上次金敏俊一家托渔船带了一大箱来。”林晚又塞过来,语气带着点执拗,“你要是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朋友。” 赵文浩只好收下,把参放进副驾的储物格里。“住的地方给你订好了,蓝玲的富华大酒店,离你说的展览馆近。” “富华大酒店?”林晚可是知道这个酒店是南城最豪华的酒店。对标五星级酒店,“那太奢侈了,我住普通酒店就行!” “不用,你来肯定给你安排最好的,再说这个酒店老板是我朋友。”赵文浩发动汽车,“周末的拍卖,需要我去捧场吗?” “当然要!”林晚从画板包里抽出张请柬,“我有三幅画要拍,都是海景,说不定你喜欢呢。” 把林晚送到富华大酒店时,蓝玲正站在大堂里指挥服务生摆花。看见赵文浩,她笑着打趣:“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视线落到林晚身上,又了然地挑眉,“这位就是青城来的林小姐吧?房间早给你准备好了,顶楼套房,视野最好。” 林晚跟着服务生上楼时,还回头朝赵文浩挥了挥手,风衣下摆扫过旋转楼梯的扶手,像只轻盈的白鸟。 蓝玲看着赵文浩道:“有空你给我指导一下,我想去别的城市再开一家酒店,还没想好哪个城市。”赵文浩道:“你去沪城或者广城,需要合伙,到时候可以跟我说一声。”赵文浩摆摆手匆匆离开了,赵文浩从酒店出来,看了眼表,下午还有课,踩着点往学校赶。刚进校门,就被体育老师王强堵在了操场边。王老师手里攥着个篮球,球衣的号码被汗水浸得发暗:“赵文浩!可算找着你了!” “王老师,有事?”赵文浩这才注意到操场里围了群男生,个个穿着运动服,正抱着球热身。 第858章 篮球比赛 “市里要办中学生篮球比赛,咱学校得组队参加。”王老师拍着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把人拍散,“自从上次选中你加入篮球队,学校就找不到你的人,你答应我加入学校篮球队球队,现在是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赵文浩愣了愣。“我……” “别我我我的!”王老师不由分说,把件印着“南城中学”的球衣塞给他,“下午放学后训练,你若迟到,到时候可是要惩罚跑操场十圈!” 放学铃一响,赵文浩抱着球衣往操场跑。篮球队的队员已经到了,十二个男生站成一排,个个高他大半个头,肩膀宽得像座山。初三(3)班的李亮站在最前面,据说以前是市体校的,胳膊上的肌肉块鼓鼓的,正斜着眼打量赵文浩。 “这小矮个是谁?走错地方了吧?”有人嗤笑。 “王老师找来的,说是会打球。”另一个人上下打量赵文浩,“初一的?毛长齐了吗?” 赵文浩没说话,默默走到队伍末尾。他知道,在球场上,嘴皮子没用,得靠实力说话。 第一天训练是分组对抗。李亮故意把赵文浩分到弱队,自己带着几个初三的主力,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赵文浩持球刚过半场,就被两个人包夹,李亮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把球抢走,还故意撞了他一下:“小子,不行就别占地方。” 赵文浩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蹭破了皮。他没吭声,爬起来继续跑位。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像个影子似的在场上穿梭,没人传球给他,他就自己抢篮板,断球,哪怕每次刚拿到球就被抢走,也没停下。 中场休息时,赵文浩蹲在地上系鞋带,听见李亮他们在旁边说笑:“那小不点还挺能跑,就是不会打球。”“估计是王老师亲戚,走后门进来的。” 他系鞋带的手顿了顿,指尖在粗糙的鞋面上用力按了按。 下半场开始,赵文浩突然像换了个人。李亮持球准备上篮时,他像阵风似的从斜后方冲过来,指尖轻轻一点,球就从李亮手里飞了出去,稳稳落在队友怀里。接着,他在三分线外接到球,起跳,投篮,动作行云流水,篮球划过道弧线,“唰”地进了篮筐。 场上瞬间安静了。 李亮的脸有点挂不住,带球直冲篮下,想在赵文浩面前扣一个。赵文浩没躲,等他起跳的瞬间,猛地向上一跃,长臂一伸,结结实实地把球按在了篮板上,一个干净利落的大帽。 “好!”场边突然传来叫好声,是王老师。 李亮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看着赵文浩的眼神里,多了点不敢相信。 接下来的训练,没人再敢小瞧赵文浩。他控球稳,传球准,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把球送到队友手里。有次队友被三人包夹,眼看就要丢球,赵文浩从底线溜过去,背对着篮筐,用后脑勺顶了一下,球竟然穿过人群,落在了空位队友手里,投进了个三分。 训练结束时,李亮走过来,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赵文浩:“你……你这球是跟谁学的?” “以前就喜欢打球。”赵文浩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明天开始,你带我们练吧。”李亮的声音有点闷,却很认真,“我打中锋,你打控球后卫,当队长。” 赵文浩愣了愣,看向其他队员,他们都点了点头,眼里没了之前的轻视,多了点佩服。 “行。”他笑了笑,“不过得听我的,早上六点加练体能。” “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操场就响起了跑步声。赵文浩带着队员们绕着操场跑圈,李亮跑在最前面,呼哧呼哧地喘气,却没停下。接着是折返跑、蛙跳、俯卧撑,赵文浩要求每个人每天做一百个俯卧撑,李亮做得最卖力,汗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练战术时,赵文浩把队员们叫到一起,在地上用粉笔画战术图:“李亮你打内线,吸引防守,王磊和张超跑空位,我给你们传球。”他模仿着场上的跑动路线,“记住,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不是一个人的秀场。” 有人不服气:“打比赛不就看谁得分多吗?” 赵文浩没说话,带着他们打了场教学赛。他全程没投一个球,却送出了十个助攻,每个队友都有得分。比赛结束时,不服气的那个队员红了脸:“我懂了,队长。” 训练间隙,吴雨青和侯晓倩带着几个女生来送水。吴雨青穿着件粉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看见赵文浩,脸颊有点红:“文浩,我们想组织拉拉队,你能帮我们想个口号吗?” 侯晓倩在旁边补充:“要响亮,还得有气势,最好能提到篮球队和学校!” 赵文浩看着她们手里的笔记本,上面写着几个被划掉的口号,比如“铁路中学,勇夺第一”,“铁路中学篮球队加油!”。他想了想,拿起笔写了句:“勇往直前,球球必进!” 吴雨青念了两遍,眼睛亮了:“这个好!简单明了” 侯晓倩拍着手:“就这个!我们现在就去编舞蹈动作!” 看着女生们叽叽喳喳跑远的背影,李亮撞了撞赵文浩的胳膊:“你跟咱们校花这么熟?吴雨青……” “好好训练吧!”赵文浩推开他,脸上却有点热。 市篮球赛在一周后开打。铁路中学的第一个对手是三中,他们的主力中锋有两米高,开场就连续扣篮,把比分拉开到10:0。队员们有点慌,李亮在场上急得直跺脚。 暂停时,赵文浩把队员们拉到一起:“别急,他们中锋移动慢,我们打快攻。李亮你不用跟他硬拼,拉到外线策应。” 第859章 群虾图 重新上场后,赵文浩像开了挂,控球突破,吸引防守后突然分球,李亮在三分线外接球,稳稳投中。接着,他又断下对方的传球,快攻上篮,还造成了犯规,加罚命中。 第三节快结束时,比分追成了45平。最后十秒,赵文浩持球突破,被两个人包夹,眼看就要丢球,他突然把球往地上一砸,球弹起来,越过防守队员的头顶,落在跟进的李亮手里。李亮起跳,扣篮得分,哨声同时响起。 赢了!队员们抱着赵文浩,把他往天上抛。看台上,吴雨青等人兴奋到极点,带着啦啦队跳起来,欢呼声震耳欲聋:“铁路中学第一名!” 接下来的比赛,铁路中学一路过关斩将,先后击败了五中、七中,闯进了决赛。决赛的对手是去年的冠军,南城一中,他们的队长是个被省队看中的后卫,据说原地能扣篮,三分球命中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距离周一决赛还有三天,每次训练结束后,赵文浩都会一个人留在球场,练到很晚。吴雨青会在球场外看着赵文浩打球,他一遍遍练习投篮,汗水浸湿了球衣,贴在背上。这次李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看台上,手里递来一瓶水:“真羡慕你,校花在这里陪你加班的练!这么用心练,那天肯定赢。”不远坐在一旁的吴雨青一脸通红。 赵文浩接过水,喝了一口:“我趁着还有时间得多熟悉一下,打球看手感,多练练没错的,既然进决赛了,那就拿个最佳成绩,这个南城一中不好对付。” “有你在,怕啥?”李亮笑了,“以前我总觉得初三的比初一的厉害,现在才知道,厉害不厉害,跟哪个年级没关系。” 赵文浩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次篮球赛最大的收获,不是可能拿到的冠军,而是这些曾经看不起他的队友,现在成了能背靠背作战的兄弟。李亮陪着赵文浩练到了六点,赵文浩看了一眼时间,吴雨青太晚回家不好,就结束了训练。 周六,上午南城的歌剧院被改造成临时展厅,水晶灯的光芒透过防尘玻璃,在一幅幅画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赵文浩跟着林晚走进来时,正赶上主持人主持开幕,林晚道:“还好没来晚。”主持人开始介绍拍卖流程,这是华夏在南城举办的大型美术慈善拍卖,来的多是本地企业家和艺术爱好者,还能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对着墙上的水墨画低声交谈。现场有很多名画仿品,赵文浩对此并不感兴趣。 “我那三幅画在那边。”林晚拉着他往展厅东侧走,画布上的海景泛着蓝绿色的光,浪涛里藏着细碎的金粉,“都是去年在济州岛船上画的,你看这道海岸线,像不像济州岛?” 赵文浩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一幅画吸引住了。那是幅装在普通木框里的水墨画,纸色发灰,画的是几竿疏竹,笔触僵硬,墨色不均,像初学画者的习作。可他的心脏却猛地一缩,这画他太熟悉了,前世在新闻里见过无数次。媒体曝光时,它被称为“最可惜的流失珍品”,因为在这层拙劣的竹画后面,藏着宁大师的真迹《群虾图》,当年以一百元的价格被倒卖出国,从此杳无音讯。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画前,假装欣赏,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画右下角有个模糊的朱印,不是画家的名章,倒像是个不起眼的收藏标记,和记忆里新闻图片上的一模一样。拍卖目录就放在旁边的展台上,他翻到对应的页码,上面写着“佚名《竹石图》,起拍价50元”,介绍栏只有短短一行:“近代习作”。 赵文浩找到群虾图,然后悄悄把那张群虾图在册子上撕了下来放进了口袋,他后背已经沁出冷汗。这不是普通的慈善拍卖,有人在借着展览的幌子,偷偷倒卖珍品名画。他必须把画留下来,不能让它重蹈前世的覆辙。 “我去趟洗手间。”他对林晚说了句,转身快步走出宴会厅。走廊尽头有个小卖部,柜台上摆着部绿色的公用电话。他拨通了饮料厂的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萧姐,是我。”赵文浩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立刻带三十万现金过来,再把厂里的存折带上,越多越好。让钟家辉跟你一起过来,马上来南城歌剧院,越快越好!” 萧正楠在那头愣了一下:“老板,出什么事了?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别问了,是急事,关系到一幅很重要的画。”赵文浩看了看四周,“来了直接到宴会厅找我,记得把钱藏好了。”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回到展厅时,林晚的画正好开始拍卖。主持人指着画布上的海景:“林小姐这幅《济州晨浪》,笔触灵动,情感真挚,起拍价800元!” 举牌的人不多,毕竟是学生习作。赵文浩悄悄举了次牌,把价格加到1000元,很快又被其他人超过。最终,三幅画总共拍了3200元,林晚站在台上,接过拍卖师递来的捐赠证书,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大家支持,这些钱会全部捐给山区的孩子们。” 下台后,她走到赵文浩身边,好奇地问:“你刚才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遇到点事。”赵文浩指了指角落里的《竹石图》,“那幅画什么时候拍?”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了皱眉:“那画?我刚才看了,笔法比我还嫩,像不会画画的人画的,墨都没调好,最多值二十块。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赵文浩没多说,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萧正楠和钟家辉走进了宴会厅。萧正楠穿着件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帆布包,钟家辉跟在后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赵文浩迎上去,低声道:“钱带来了?” 第860章 我出一百万 “带了,三十万现金,存折上还有一千二百万。”萧正楠把帆布包往他手里塞了塞,沉甸甸的,“钟家辉在外面找了辆面包车,随时能走。” “先去交拍卖押金。”赵文浩指了指登记台,“1000块,拿个拍卖号牌。” 萧正楠刚登记完,主持人就开始介绍下一幅拍品:“接下来这幅是佚名的《竹石图》,近代画家,这幅画起拍价50元本场最低价,现在开始竞价!” 画被摆上台,台下一片安静,没人举牌。因为这幅画实在太普通了,连看热闹的人都懒得去关注这幅画。 “50元,有人要吗?”主持人敲了敲槌子,“这可是做慈善,这幅画哪怕买回去当装饰也很漂亮啊。” 赵文浩朝萧正楠使了个眼色。萧正楠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了号牌:“50元。”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有人转过头,看了眼这幅不起眼的画,又摇着头转了回去。 “50元一次。”主持人刚要落槌,后排突然有人举牌:“100元。” 赵文浩循声望去,是个穿旗袍的女人,三十多岁,头发烫成波浪卷,身边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外,正端着咖啡杯,眼神却在画上停留了一瞬。 萧正楠凑到赵文浩耳边:“文浩,这画真不值……” “加价。”赵文浩的声音很沉,“200元。” 萧正楠只好再次举牌。穿旗袍的女人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但还是慢悠悠地举起手:“300元。” “500元。”赵文浩没给她犹豫的时间。 这下,台下开始有了议论声。“这画有什么特别的?”“看着就是小孩涂鸦啊。”林晚也拉了拉赵文浩的袖子:“文浩,别跟了,不值得。” 赵文浩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女人。他知道,对方肯定以为遇到瞎抬价的了。 “800元。”女人身边的老外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立刻举牌,声音带着点挑衅。 “1000元。”赵文浩语气平静。 女人的脸色有点变了,和老外对视一眼后,咬了咬牙:“1400元!”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画的本身价值,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主持人也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1400元一次,还有更高的吗?” 萧正楠手心都出汗了,紧紧攥着号牌:“文浩,再往上加就……” “5000元。”赵文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穿旗袍的女人猛地站起来,她没想到遇到个难缠的家伙,这时老外眯着眼看着萧正楠,他拉住她,在她耳边说道这幅画我给你出钱,你尽管替我拍下来,往上加一倍价格!女人听到这话坐下时,呼吸明显急促了:“1万元!” “5万元。”赵文浩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这下,连主持人都紧张起来,手里的槌子忘了落下。林晚张大了嘴,说不出话,5万块,在这个年代能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10万!”女人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带着点红。 “20万。”赵文浩寸步不让。 “30万!”女人拍着桌子站起来,“我不信你们拿得出这么多钱!” 主持人连忙打圆场:“这位女士,拍卖讲究自愿,要不……” “我们验资。”赵文浩对萧正楠点点头。萧正楠打开帆布包,把存折和现金都倒在旁边的桌子上,红色的封皮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光现金就堆成了小山,存折上的数字更是让人咋舌。 穿旗袍的女人脸色煞白,老外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低声了几句,然后转头对着看台用生硬的中文说:“没关系,我们有诚意做慈善。” 女人像是被点燃了,突然举起牌:“我出100万!” 全场哗然。媒体的闪光灯“咔嚓”作响,都对准了这个疯了一样的女人。 赵文浩看着她,突然笑了。他对萧正楠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再加了。 “100万一次!100万两次!100万三次!成交!”主持人的槌子落下,手都在抖。 女人被记者围在中间,脸上强装镇定:“我就是想支持慈善,这幅画……我这两天会挂在我的画廊里,供大家欣赏,有媒体询问:“我们可以对您进行专访吗?”女人一脸兴奋,当然可以!但是我的时间有限,就这两天时间可以采访。”老外站在她身后,嘴角噙着抹难以察觉的笑,因为一百万也赚到了。 赵文浩没再看,转身对钟家辉说:“跟上他们,看清楚她的店在哪,别被发现。” 钟家辉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跟着那女人和老外离开了。 林晚终于忍不住问:“文浩,你到底在干什么?那幅破画根本不值100万!”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赵文浩拉着她和萧正楠往酒店外走,“林晚,你得帮我个忙,你会画这张画吗?”赵文浩拿出那个画册撕下来的目录。 “还行……临摹画很简单。” “那好,你现在跟我找个房间,我需要你照着《群虾图》,一模一样画一幅,越像越好。”赵文浩的语速很快,“萧姐,你联系广告公司的王老板,让他立刻过来,带齐刻章的工具,我需要仿一个印章。” 回到酒店房间,赵文浩把从拍卖目录上撕下来的《群虾图》递给林晚:“就照这个画,墨色、笔触,甚至纸张的褶皱,都要一样。” 林晚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铺开画纸,拿起毛笔。她的功底扎实,对着照片一笔一划地临摹,竹节的歪扭、墨色的浓淡,很快就有了七八分像。 萧正楠也联系好了王老板,半个多小时后,一个背着工具箱的中年人就匆匆赶来。“赵老板,您要刻什么章?” 赵文浩把照片上的印章图案给他看:“就这个,一次性就够了,印章越像越好,半小时能搞定吗?” 第861章 让他出点血 “你这是要造假?”王老板一脸神秘眯着眼看着赵文浩,赵文浩笑着道,我只是喜欢而已。“王老板笑着道:“这点小事交给我好了,你等着马上给你做个一模一样的章!”王老板一脸神秘拿出刻刀和萝卜,低着头忙活起来,萝卜皮簌簌往下掉,把一旁的赵文浩看呆了,他万万没想到王老板还是个人才。 凌晨一点,萧正楠赶了过来:“文浩,已经调查清楚了,那女人的画廊在西华路,叫‘百画书房’,今天一天一直在媒体关注下,那幅一直挂在画廊里,那女人和老外出去吃饭了,现在画廊已经锁门了,钟家辉在对面盯着呢。” “好,那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赵文浩挂了电话,看了眼林晚的画,已经完成了,几乎和原作一模一样。王老板也把刻好的萝卜递过来,蘸上朱砂印在纸上,这张画和目录上的标记分毫不差。 “走。”赵文浩把群虾图卷起来,对萧正楠和钟家辉说,“林晚,你先回富华大酒店等着,我们很快回来。”林晚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她没有多想返回了酒店。 西华路的路灯昏黄,“百画书房”的卷闸门紧闭,里面一片漆黑。钟家辉用工具,悄悄撬开旁边的侧门,几人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画廊不大,那幅《竹石图》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放着今晚的拍卖证书。 赵文浩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把画取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拆开画框。当他把那层拙劣的竹画掀开时,萧正楠和钟家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面的宣纸上,十几只虾栩栩如生,墨色浓淡相宜,虾须仿佛还在水中飘动,正是齐白石晚年的风格! “这……这是画中藏画?”萧正楠的声音都在抖。 “别碰。”赵文浩待确定画中的画后,迅速用准备好的群虾图换上,再把画框重新装好,挂回原位。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做得天衣无缝。 回到酒店时,天快亮了。赵文浩把那幅《群虾图》带回富华大酒店,让林晚看了一眼,“这不是我晚上临摹的“群虾图”吗?” 赵文浩笑着道:“你再仔细看看?”林晚仔细打量起来,突然忍不住惊讶的张开了嘴巴,赵文浩通过她的行为表情,确定正是宁先生创作的《群虾图》?赵文浩小心翼翼地裹进锦盒,对林晚说:“明天你回青城时,帮我把这个交给你父亲,让他转交给文物局。就说是……无意中发现的流失珍品。” 林晚看着锦盒,她询问道:“老实交代,你这幅画怎么搞的啊,我给你的那幅画可是瞎画的,怎么变成真品了?赵文浩把自己发现画到换来画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林晚也听明白了:“让她那幅画后面……原来是画中藏画?” 赵文浩点了点头:“是宁先生石的《群虾图》,差点被卖到国外。” 林晚道:“这幅画既然到你手中了,你收藏起来就可以啦!”赵文浩道:“我只是不想让这画流失,并不想占有它,交给林书记,让他还给国家吧!林晚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放心,那我一定送到!”她突然想起什么,“那买画的女人和老外……” “他们拍下这幅画,一直没有机会查看这幅画后面那张画,他们若是明天早上看到画,只会以为自己买了幅赝品,吃哑巴亏。”赵文浩笑了笑,“那个老外想捡漏,也该让他出点血。” 第二天,有人看到那个花一百万买了幅习作的女人,在画廊里大发脾气,把那幅百万的画丢到地上又莫名其妙捡起来。有人说她可能犯神经病了,也有人说她是想炒作,最终只能不了了之。而那个老外当天就离开了南城,再也没出现过。 周一,铁路中学决赛的对手是第一中学,穿红色球衣,远远看去像片移动的火焰其中最扎眼的,是王国栋的儿子中锋王强。 那家伙站在三分线外,正盯着铁路中学的拉拉队方阵,眼神黏在吴雨青身上。吴雨青穿着白色的拉拉队裙,手里的彩球随着口号声上下翻飞,简直太美了。这女人就是铁路中学的校花啊,看着吴雨青喊到“赵文浩加油”时,声音比谁都亮。王强的脸沉了沉,突然对着吴雨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露出副轻佻的笑。 “那是王强,听说他有个很牛的父亲当村长。”李亮凑到赵文浩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半决赛看了咱们的比赛,刚才热身时还放出话,要让你知道厉害。” 赵文浩没吭声,只是把篮球在指尖转得更快。他没想到在这里能跟王强碰面,这王强可是他的前世仇人,就是他把吴雨青打成了植物人。赵文浩知道,此时不是最佳时候,因为没有办法置他于死地。 裁判吹响哨子,跳球开始。王强跳得又高又快,一巴掌把球扇给了队友。那队友运球推进,速度快得惊人,变向过人时,肩膀故意撞在赵文浩胸口,力道重得让他踉跄了两步。 “小动作挺多。”赵文浩站稳脚跟,眼神冷了冷。 第一节打了不到五分钟,铁路中学就落后了八分。一中的那几个主力太反常了,运球时手腕的发力方式,投篮时肘部的角度,甚至防守时脚步的移动,都带着职业球员的痕迹。尤其是那个控球后卫,突破时的交叉步,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不对劲。”李亮喘着气跑到赵文浩身边,“那几个看着面生,不像一中平时的队员。” 赵文浩的目光扫过一中的替补席,教练正低头跟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说话,那男人叼着烟侧脸有点眼熟,是王强的父亲,王国栋。赵文浩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别硬碰硬。”赵文浩低声对队友说,“打配合,找空位。” 他开始有意识地放慢节奏,控球时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对方上来抢断,再突然把球分给跑位的队友。李亮在篮下接到球,刚要起跳,王强突然从斜后方冲过来,胳膊肘狠狠撞在李亮的腰上。李亮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第862章 冒名顶替参赛 “犯规!”裁判的哨声响起,却只给了普通犯规。 王强站在旁边,冷笑一声:“技不如人,就别怨犯规。”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又落到吴雨青身上,正好对上吴雨青担忧的眼神,她眼睛离不开赵文浩。王强的眼神更冷了。 李亮被扶到场下,腰上红了一大片,没法再上场。铁路中学少了主力中锋,局势更被动了。赵文浩咬着牙,一个人扛起了进攻的担子。他连续突破上篮,造了对方两个犯规,罚球全中,把比分追到只差三分。 中场休息时,吴雨青带着拉拉队跑过来,递水的手都在抖:“李亮怎么样了?他们太过分了!” “没事,休息会儿就好。”赵文浩接过水,仰头灌了大半瓶,“别担心,你的伤我有办法缓解,我们能赢。” 王老师一脸担忧,因为赢的机会很低,李亮不受伤还能勉强争取一下。赵文浩快速让吴雨青把自己衣服拿过来,他看了一下李亮的后腰部位,取出衣服里的针灸盒,给李亮腰部穴位扎了三针,同学们都很好奇的看着,李亮感到刚刚还很疼的后腰没有那么疼了。李亮道:“文浩,你这针法我觉得太管用了,我已经不疼了,王老师一会让我上场吧!” 正说着,吴雨青带着拉拉队跑过来递毛巾,侯晓倩跟在后面,眼睛一转,突然碰了碰赵文浩的胳膊:“我有办法查他们底细。”她扬了扬手里的啦啦球,脸上浮出个狡黠的笑,“看我的。” 不等赵文浩反应,侯晓倩已经提着两瓶冰红茶,扭着腰走向一中的替补席。她故意把裙摆往下拽了拽,露出截白皙的小腿,走到那几个个子高大的队员面前,声音甜得发腻:“哥哥们打得真好,喝点水吧?” 队员抬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抹轻佻的笑,没接冰红茶,反而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位:“坐这儿聊会儿?你们学校那穿白裙子的丫头,叫什么名儿?” 侯晓倩心里暗骂,脸上却笑得更甜:“哥哥问的是吴雨青吧?她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呢。不过我们校花她喜欢专业打篮球的球员,她说我们这中学比赛就是闹着玩的。” “这确实像闹着玩……”另一个队员嗤笑一声,故意亮了亮胳膊上的肌肉,“小美女,我们哥几个以前可是在‘养元’俱乐部专业篮球球员,跟省里篮球队打友谊赛都赢过。” 一个像他们带头的队员踹了他一脚,嘴上却炫耀道:“别瞎说,我们是南城一中的学生。” 侯晓倩假装嘲讽地捂住嘴笑道:“那你们真是大言不惭啊,吹嘘自己是专业篮球队员。那个队员不服气道我有球员证,他从包里拿出一个证件,侯晓倩看着证件眼睛亮了,她故意道:“哇!那哥哥你肯定有机会了,一会比赛结束跟我们校花介绍一下你,保准能认识她。我就看出来你跟那个王强不一样。这个篮球队员听着侯晓倩越说越神气。 “那个王强和我们没法比,也就个子高点,运球都能砸脚,要不是他爹塞钱,我们才懒得陪他演戏。” 这话刚说完,王强正好走过来拿水,听见这话脸涨得通红,却没敢发作,他知道这几个“队友”不好惹,是父亲托关系从体校找来的“外援”。 侯晓倩见这个人已经上钩,她笑着站起身,故意脚下一崴,往他身上靠了靠,趁机把他那个证件拿了过来,转身时还抛了个媚眼:“哥哥,我拿着你证件给我们校花看一下,她肯定想认识你!”这个队员兴高采烈,根本不在乎其他队员的数落。 下半场开始,李亮再次回到场上,让王强眼神充满杀气,在他的指挥下,一中的防守更凶了。那个“控球后卫”防守赵文浩时,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胳膊肘时不时往他肋骨上顶。赵文浩忍着疼,突然加速突破,对方伸手去拉,他顺势倒地,裁判终于吹了恶意犯规。 “你故意的!”那后卫恶狠狠地瞪着他。 赵文浩没理他,走上罚球线。两罚全中,比分追平。 看台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侯晓倩举着个小本子,朝赵文浩比划着什么。赵文浩明白这是拿到证据了。 “果然是假的。”赵文浩心里有了数。他运球过半场,突然朝裁判做了个手势,指了指一中的那几个主力:“裁判,他们不是中学生!” 全场瞬间安静了。王国栋从观众席上站起来,大声喊道:“胡说八道!我儿子的队友都是一中的学生!” 王强也吼道:“赵文浩,输不起就别打!” 裁判犹豫了,因为非常明显,教育局领导也在上面看着,他虽然拿了王国栋一点好处,但是不能因为吹黑哨被上面领导看穿了,这不就是因小失大吗! “他们的身份证在侯晓倩手里!”赵文浩突然大喊。 裁判走过去,接过侯晓倩手中的证书看了看,脸色越来越沉。因为上面有专业球队名称和照片,他走到后台,跟南城教育局赛事组委会的人说了几句。教育局副局长的脸色大变,立刻让人去查。 结果很快出来,一中的四个主力,确实是专业篮球队的替补队员,年龄最小的也有二十五岁,这几个队员承认是王强父亲花了钱,让他们冒名顶替参赛的。 “取消一中的比赛资格!”教育局副局长亲自宣布,“铁路中学获胜!” 现场颁发获奖证书及奖品,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王强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指着赵文浩的鼻子骂:“是你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想动手,被裁判和老师死死拉住。王国栋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他知道留在这里可能会被那几个队员指认,他气的直接拍屁股走人。 第863章 王强找上门 比赛结束后,赵文浩和吴雨青等人一起刚走出体育馆,就被王强堵住了。他身边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手里拿着钢管。 “赵文浩,敢坏我的事,今天让你躺着出去!”王强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想干什么?”赵文浩把吴雨青护在身后,李亮和几个队友也围了上来。 “干什么?废了你!”王强挥着钢管就冲了过来。 赵文浩侧身躲开,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王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那两个青年刚要上前,就被李亮他们扑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直直朝着赵文浩撞过来。赵文浩一看,这种情况躲开,吴雨青会被撞。赵文浩迅速抓起地上跪着王强挡在了他面前,这个摩托车看见王强立马急刹。 可已经晚了。摩托车躲闪不及,先撞上了王强,又擦着赵文浩的胳膊冲了出去,撞在墙上。 王强倒在地上,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他看着自己的腿,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腿!我的腿啊!”摩托车那个混混,是王强偷偷叫来的,本想吓唬赵文浩,没想到会失控。 警察也赶来做调查,经过现场同学们的指认,王强先过来找的麻烦。而且那个摩托车司机也是王强自己安排的,王国栋赶到时,看到躺在地上的儿子,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医院的诊断结果出来了,王强的右腿粉碎性骨折,神经严重受损,就算治好,也只能拄着拐杖走路,再也不能活蹦乱跳了。 吴雨青看到赵文浩胳膊的擦伤,一脸担忧,赵文浩道:“这点小伤没事。”赵文浩把吴雨青送回家。 半个月后,赵文浩和吴雨青刚放学,刚刚走出校门,就被几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王强,右腿还没好利索,拄着根临时找来的木棍,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他身后站着四个男人,正是那天冒充一中学生的职业球员,个个身板壮实,眼神里带着职业赛场上惯有的狠戾。 “赵文浩,你以为赢了比赛就了不起?”王强用木棍指着赵文浩,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吴雨青下意识地往赵文浩身后躲了躲,指尖攥紧了书包带。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围了一圈,有人想喊老师,却被同伴拉住,那几个男人一看就不好惹,谁也不敢往前凑。 赵文浩把吴雨青往身后推了推,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们几个确定要帮这个畜生?”赵文浩的目光扫过那四个男人,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慑人的气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也得看看对方配不配。” 带头的职业球员往前跨了一步,拳头捏得咯咯响:“小子,少废话。那天让你坏了好事,王强父亲还是给我们结算了,今天我们帮他出这口恶气,今天就废了你一条腿,算扯平。” “废我腿?”突然笑了,手伸到背后,“咔哒”一声解开了皮带扣。黑色的牛皮皮带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带起一阵风。“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像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冲向最左边那个队员。那队员刚摆出防守的架势,就被赵文浩一皮带抽在胳膊上,“啪”的一声脆响,疼得他嗷嗷直叫。赵文浩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手腕一翻,皮带扣精准地砸在对方的膝盖弯,那前锋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上!”带头的吼了一声,和另一个高个队员同时扑上来。赵文浩侧身躲过,脚下像装了弹簧,猛地向后跃起,避开高个队员的熊抱,同时一皮带抽在带头队员的脸上。那队员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嘴角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高个队员从背后抱住了赵文浩的腰,想把他按倒。赵文浩猛地弓起身子,手肘狠狠向后撞去,正撞在对方的肋骨上。那队员闷哼一声,手一松,赵文浩趁机挣脱,转身抓住他的胳膊,顺势一拧,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个小东西,那是他随身携带的银针,平时用来针灸,此刻却成了制敌的利器。 银光一闪,两根银针精准地扎在了对方的肩井穴上。那队员像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软在地,眼神涣散,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带头队员看得眼都直了,他打了这么多年球,见过打架狠的,没见过这么快、这么准的。尤其是刚刚那神出鬼没的一下,简直像变戏法。他刚想往后退,赵文浩已经到了他面前,没等他抬手,手腕上就多了根银针,一阵酸麻感顺着胳膊蔓延开来,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 前后不过半分钟,四个职业球员就全被放倒了。赵文浩甩了甩皮带上的灰尘,目光落在王强身上。 王强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木棍“当啷”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赵文浩怎么可能让他逃掉?上前一步,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干脆利落的飞踹,正踹在王强的后腰上。王强像个破麻袋,往前扑出两米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赵文浩走过去,抬脚踩在他的后背上,把他的脸死死按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想跑?”他的声音像冰锥,“王强,你不是想报仇吗?这点能耐就敢来堵我?” 他扬手,皮带“啪”地抽在王强旁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王强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我错了……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赵文浩又抽了一皮带,这次离他的脸更近了,“你最好有点能耐,真的来找我报仇。不然,我觉得太没意思了。”他知道吴雨青在旁边看着,没下重手,只是用皮带柄在王强的屁股上敲了两下,“滚。” 王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捡木棍,一瘸一拐地跑了,连那四个被放倒的同伴都忘了。 第864章 你儿子没有昏迷 周围的学生爆发出一阵喝彩,有人甚至鼓起了掌。赵文浩把皮带重新系好,转身走到吴雨青面前,看到她眼里的惊讶,忍不住笑了笑:“吓到了?” 吴雨青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你……你什么时候会这些的?” “从小习武,防身用的。”赵文浩没说实话,拉着她的胳膊,“我现在送你回家。” 两人刚要离开,就看到马校长带着几个老师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马校长看到地上躺着的三四男人,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赵文浩,惊讶得说不出话:“赵文浩,这……这是你干的?” “他们几个被揭穿找人替打篮球堵我们,我也没办法,我刚刚是进行了自卫反击。”赵文浩指了指那几个还在地上哼哼的男人,“这几个是冒充一中学生的职业球员。” 老师们赶紧让人去叫救护车和警察,马校长拉着赵文浩的手,又是后怕又是庆幸:“你这孩子,太冒险了!下次遇到这种事,一定要先找老师!” “知道了校长。”赵文浩笑着应下,“我先送吴雨青回家,她好像有点吓着了。” 马校长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吴雨青,连忙道:“快去快去,路上小心。” 赵文浩开着车,把吴雨青送回铁路宿舍。下车时,吴雨青突然拉住他的胳膊:“赵文浩,太危险了,你得注意安全。” “我知道?” “谢谢你保护我。”吴雨青的脸颊有点红,“还有……刚才你别生气,我不是觉得你凶,就是……有点担心你。” 赵文浩笑了:“放心,我有分寸。那种人,不教训一下不知道天高地厚。”他顿了顿,认真地说,“以后放学我都会护送你回家。”赵文浩心想如果自己确实有事不在时,他也要安排人暗中保护。” 吴雨青的心跳漏了一拍,低着头“嗯”了一声,快步跑进了楼道。 赵文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神慢慢沉了下来。他知道,王强不会就这么算了,尤其是他那个当村长的爹,肯定会来找麻烦。 果然,当天傍晚,派出所就打来电话,说王强在医院“昏迷不醒”,他父亲王国栋报了警,说是赵文浩带人打伤了王强和几个“朋友”。 赵文浩接到电话时,正在饮料厂和萧正楠核对账目。“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他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正楠担心地问:“老板,要不要找人打个招呼?” “不用。”赵文浩站起身,“他想玩,我就陪他玩玩。” 他开车赶到医院时,王国栋正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见到赵文浩,立刻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个小兔崽子!把我儿子打成那样,我跟你没完!叫你家长来!我要弄死你。”警察上前拦住了王国栋。 “老头,我跟你儿子的事,叫什么家长,还有你说话要讲证据。”赵文浩看着他,“你儿子带人堵我,还雇了人想动手,现在反倒咬我一口?我可是有证人的。” 听到赵文浩这么称呼自己,他气的还想动手,赵文浩冷冷的道:“警察叔叔你看,有其父必有其子,他还想打我!” “你胡说!我儿子现在被你打的昏迷不醒!”王国栋瞪着眼开始反咬一口,“还有,我儿子是去跟你理论,是你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 这时,病房门开了,医生走过来进行例行检查,王国栋立马抓住机会,因为他提前找好了医院医生。医生检查出问题,我一定要你小子拿命赔偿。 医生一脸纠结,因为刚刚被科室主任叫过去,因为他认得刚刚进病房的赵文浩,他暗中观察得知,赵文浩跟那个病床的有纠纷,而赵文浩就是之前南城医院爆炸案的目标,当时市里领导都来检查了,这个赵文浩背景大的可怕,科室主任知道赵文浩不能得罪,要求他千万不要替王强那个病人做伪证,因为这个赵文浩不是他能得罪的存在。最后医生皱着眉对王国栋说:“病人家属,你儿子现在各项指标都正常。” 王国栋一脸不可置信:“医生,我儿子都昏迷了啊!”医生看着王强突然伸手挠了一下王强的痒痒肉,王强被这突然的痒,一时没憋住,他睁开眼笑了一声。医生道:“王先生,你看你的儿子并没有昏迷,他现在好好的。” 王国栋的脸瞬间僵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这突然的转变让警察都惊呆了,他带着医生还有王国栋走出房间进行再次重新问情况,赵文浩在病房里,看着床上还在装睡的王强,王强听到房间安静了,眼皮动了动。赵文浩走到床边,故意提高了声音:“王强,别装了。你爹想让我赔偿?可以啊,先把你雇人替赛的钱、找人堵我的事说清楚,咱们再算医药费。” 王强猛地睁开眼,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赵文浩俯身看着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事你可以冲我来!但是我警告你,你和你爹要是再敢动歪心思,别说村长当不成,能不能保住现在的家底,都不好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王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怕现在多说会被赵文浩打,王强看着赵文浩咬牙切齿,心中暗自发誓,我一定要让你难受! 赵文浩也懒得再跟他纠缠,转身走出病房,王国栋还想拦他,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了。警察也明白这起纠纷的其中缘由没有阻拦赵文浩离开。 王国栋听到屋里王强的大骂,他忙跑回了房间,询问儿子怎么了。王强道:“我想要赵文浩死!”王国栋看着儿子被一个小孩折磨,受了这般委屈他发誓要替儿子出头。 “儿子,你先别急,我给你找好人手,到时候你带着人亲自废了他!”王强担忧道:“爸,可是这个赵文浩身手挺好,王国栋道:“儿子,做事要动脑子,你可以选择从他身边人入手!”王强这时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女人。 第865章 他不配做男人 四月份,印象山泉水厂进入试运行状态,赵文浩因为忙碌没有去学校,他一上午都在协调厂里面的事项,王强一直安插在铁路中学安排的盯梢,发现赵文浩没来上学,他立马告知了王强。 中午放学,吴雨青攥着兜里的两块钱,往学校门口青青精品店走,她的数学笔记本快用完了,得赶紧买个新的。 刚来到精品店门口,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突然从墙后钻出来,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是王强,脸上还带着上次被打的淤青,眼神里透着股狠戾的疯狂。 “吴雨青,没想到吧?”王强拄着根铁管,嘴角咧开个难看的笑,“赵文浩不是能耐吗?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救你!” 吴雨青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你想干什么?我要喊人了!” “喊啊,他藐视的看着身边围观的学生。”王强身边的黄毛混混嗤笑一声,“这地又不是学校,喊破喉咙也没人管你。”他伸手就要去抓吴雨青的胳膊,被吴雨青狠狠甩开。 “别碰我!”吴雨青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死死盯着王强,“你敢动我,赵文浩不会放过你的!” “赵文浩?”王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王强对围观的学生道:“你们听好了,告诉赵文浩让他自己来东郊废弃砖厂,等会儿他来了,我让他跪着求我!”他冲黄毛使了个眼色,“把她带走,按说好的地方关起来。” 吴雨青被两个混混架着胳膊,挣扎着哭喊,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课本散落一地。王强一瘸一拐踩着她的数学笔记本,看着封面上“吴雨青”三个字,脸上止不住邪恶的笑。 青青精品店的店员看到了整个过程那女孩被劫持,那个女孩好像是经常跟着老板一起上学放学的吴雨青。 女店员听到要找赵文浩,她知道这不是小事,她立马找了个公话打给了负责人柱子。柱子得知吴雨青被劫持,还要老板单独去东郊砖厂他立马打电话给赵文浩。 赵文浩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思考哪里还不够完善。听到吴雨青被劫持,他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心慌了,立马拨通了王翔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翔哥,东郊废弃砖窑厂,带几个兄弟过来,出事了。”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发动车时,轮胎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响声。 东郊的废弃砖窑厂早已荒无人烟,断壁残垣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吴雨青被绑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上,嘴里塞着布条,眼泪把脸上的灰尘冲出两道印痕。王强蹲在她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眼神黏在她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光。 “你说,赵文浩来了,看到你这模样,会不会疯?”王强用刀背拍了拍吴雨青的脸颊,“其实我早就看上你了,跟着赵文浩那小子有什么好?不如跟我……” 王强那猥琐的打量着吴雨青身体,刀尖凑近吴雨青的领口,“等我玩够了,再让他们……” “小强,你住手,差不多行了!”旁边的黄毛混混有点不耐烦了,“我们收了你爹的钱,只是帮你教训一下你的仇人,你别对这丫头动歪心思,猥亵可是大罪。” 话音未落,砖窑厂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王强猛地站起来,冲黄毛喊道:“他来了!你们准备好,给我往死里打!” 车子“吱呀”一声停在砖窑厂门口,赵文浩推开车门,一步步走进来,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的目光扫过被绑的吴雨青,看到她脸上的泪痕,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赵文浩,你果然有种,敢一个人来!”王强拄着拐举着弹簧刀,色厉内荏地喊道,“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把我腿打成残疾的下场!” 黄毛和另两个混混刚要上前,看清赵文浩的脸,突然僵住了。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混混使劲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就是赵文浩?翔哥的兄弟?” 赵文浩没理他们,眼神死死盯着王强:“放了她。” “翔哥?哪个翔哥?”王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们认识?认识也没用!我爹给了你们钱,今天必须废了他!” 寸头混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赵文浩他之前见过跟王翔称兄道弟,王翔是南城道上的老大,让找他麻烦,他们哪敢动? “小强,这事儿……我们办不了。”寸头混混咽了口唾沫,突然转身,一拳砸在王强脸上,“你他娘的眼瞎了!知道这是谁吗?翔哥的兄弟你也敢动!” 黄毛和另一个混混也反应过来,对着王强拳打脚踢。王强被打得抱头鼠窜,嘴里还在嘶吼:“你们收了爹的钱!是他安排你们来教训他的!” “钱?”寸头混混啐了一口,“跟翔哥的兄弟比,你那点钱算个屁!” 赵文浩没看他们,快步走到吴雨青身边,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扯掉嘴里的布条。“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吴雨青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文浩……他……他刚刚想对我动手动脚……” 赵文浩的身体瞬间绷紧,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扶着吴雨青站起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们几个,把这里处理干净。” 寸头混混立刻点头:“浩哥放心!” 赵文浩拥着吴雨青往外走。经过王强身边时,他脚步没停,赵文浩只是冷冷说了一句:他不配做男人!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混混,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寸头混混心里一哆嗦,他看懂了,这是要让王强彻底记住教训。 走出砖窑厂,赵文浩把吴雨青拥进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发动汽车时,手却在微微颤抖。 后视镜里,砖窑厂的方向传来王强凄厉的惨叫,很快又归于沉寂。赵文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对这种人渣,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 第866章 赶尽杀绝 把吴雨青安抚好送回家中,他久久不能平静,他好怕这一世再次体会到失去挚爱的感觉。 王翔带着弟兄到场,得知赵文浩已经把吴雨青救走,了解了整个情况,没想到自己手下会做这种误会!他狠狠的收拾了那几个手下,当场放话,“你们做了对不起我兄弟的事,就是在打我的脸!既然你们做了那就敢作敢当!”当天晚上,医院就传来消息王强被人发现时,躺在砖窑厂的杂草堆里,下身受了重创,医生告诉王国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生育能力了。 王国栋在医院里看到昏迷的儿子,当场就疯狂了。他用头撞着铁门,嘶吼着要杀了赵文浩。 王国栋当即报警,找来警察,说有人打残了自己儿子,这是办案警察第二次过来,看到医生的病例报告,他们也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了,这次可能是真的。再次想通知把赵文浩叫来对质,这时又来了个警察告知他们,已经有人过来认罪了,原来那几个打废王强的混混已经到所里自首了。警察了解了解整个案情,还把王国栋拘留了五天,等他出来时,眼里只剩下疯狂的恨意。他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又托人找关系,从皖北请来了一帮亡命徒,据说都是手上沾过血的逃犯,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 这些事,赵文浩很快就知道了。钟家辉潜伏在王国栋家附近,用相机拍下了那些亡命徒的照片,个个眼神凶狠,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藏着家伙。 “老板,他们有五个人,昨天晚上在院子里试枪,好像是自制的土枪。”钟家辉把照片递给赵文浩,声音凝重,“王国栋这么做是要赶尽杀绝。” 赵文浩看着照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知道,这次足够让王国栋永远翻不了身了,这次请来了的是真正的疯子,不能掉以轻心。“你继续盯着,注意安全。”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市局王茂祯的号码。 王茂祯接起电话。“王叔,我是赵文浩,有件事可能需要您帮忙。” 听完赵文浩的叙述,王茂祯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你确定他们有枪?” “确定,我的人拍到了。”赵文浩沉声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担心会波及学校和家人。” “你别慌,待在原地别动。”王茂祯当机立断,“我马上调便衣中队过去,在你家和学校门口布控,另外,我会让人盯着王国栋的住处,一旦他们动手,立刻抓捕!” 挂了电话,赵文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他不怕王国栋,但他怕连累吴雨青,怕连累父母和饮料厂的员工。这场前世恩怨,已经彻底失控,必须尽快了结。 第二天一早,铁路中学门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卖早点的摊贩里,有便衣警察;骑三轮车收废品的,眼神一直在校门口逡巡;甚至连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中,都混进了几个陌生面孔。 为了不打草惊蛇,赵文浩像往常一样送吴雨青上学,一直都很谨慎的注意四周,他下车时特意挡在吴雨青身前,他悄悄对吴雨青说:“今天放学你在学校帮我补点作业。” 吴雨青还因为昨天的事害怕,但是赵文浩要求帮写作业,她很愿意她点了点头,紧紧攥住他的手:“好的我尽快安排。” 走进教室,赵文浩的目光扫过窗外他知道,王国栋和那些亡命徒,一定就在附近盯着。 上午第四节课,下课铃刚响,赵文浩突然收到钟家辉的传呼:“鱼已出网,五人,带枪在学校附近。” 他立刻站起身,快速走出校门。” 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三个形迹可疑的男人在校门口徘徊,眼神不住地往教学楼这边瞟。赵文浩心里一紧,转身往学校后门走了那里更偏僻,适合引开他们,免得伤及无辜。 果然,那五个男人立刻跟了上来。赵文浩加快脚步,拐进一条通往铁路宿舍的小巷。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院墙,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赵文浩,别跑了!”身后传来粗嘎的吼声,伴随着子弹上膛的“咔嚓”声。 赵文浩猛地转身,背靠墙壁,看着那五个男人举着土枪逼近。为首的男人舔了舔嘴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惹不该惹的人。” 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警察!不许动!” 十几名便衣警察从巷口两侧冲出,手里的手枪直指那五个亡命徒。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竟然真的扣动了扳机! 赵文浩迅速躲到墙角处,“砰!”枪声在窄巷里格外刺耳,子弹擦着赵文浩的耳边飞过,打在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开枪!”便衣队长吼道。 几声枪响过后,三个亡命徒应声倒地,剩下两个亡命徒还没来及开枪就被控制住了。 赵文浩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便衣队长看到没事也松了口气,因为刚刚那个情况下,根本没有时间考虑,没法彻底保护赵文浩,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同学,跟我们回去吧。”赵文浩配合警察回去做笔录。 几乎是同时,王国栋家附近也传来了警笛声,整个村子都站满了人,他们不知道警察为何要抓他们村长,还想上前阻拦,可是得知王国栋雇凶杀人,他们才明白村长干了违法乱纪的事,警察进了王国栋家并没有找到他。王国栋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审讯着仅剩的两个亡命徒。王茂祯坐在桌前,指尖敲着笔录本,声音冷得像冰:“王国栋给了你们多少钱?在哪接头的?” 亡命徒梗着脖子,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不知道你说啥。我们就是拿钱办事,雇主是谁,不清楚。” 第867章 潜逃缅北 旁边的矮个亡命徒跟着起哄:“要杀要剐随便,想从我们嘴里套话,没门!” 王茂祯猛地拍桌,桌上的搪瓷杯震得跳起来:“别以为嘴硬就能了事!你们非法持枪、蓄意谋杀,够判死刑了!现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可无论怎么审,那几个亡命徒都一口咬定“不认识王国栋”,仿佛事先串好了供。现场办案民警清楚,这背后是王国栋指使,因为王国栋和王强就像人间蒸发了,连家里的存折、身份证都不见了,分明是早有预谋的潜逃。 王国栋潜逃消息传到赵文浩耳里,赵文浩这边竟然没有收到钟家辉的消息,因为钟家辉一直在悄悄的盯着王国栋。这时,徐小雅走进来:“老板,钟家辉的传呼还是打不通,关机两天了。” 赵文浩的心沉了下去。钟家辉是部队出身,反侦察能力极强,从不会无缘无故失联。 “他肯定跟上去了。”赵文浩捏紧拳头,指节泛白,“王国栋这老狐狸,看来已经跑了。” 三天后,边境检查站一个模糊的身影。王国栋穿着件不合身的花衬衫,佝偻着背,跟着一群背着竹篓的山民往云省边境走,身后跟着个瘸腿的少年,正是王强,他脸上缠着绷带,眼神里的怨毒隔着屏幕都能渗出来。 而此时的钟家辉,正潜伏在边境小镇的茶馆屋檐下,看着王国栋两人被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接走。那男人穿着迷彩裤,腰间别着把制式手枪,和王国栋勾肩搭背地走进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越野车。钟家辉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悄悄趴在了车斗里,他的传呼机早就没了电,他怕跟丢了目标,根本没有时间容他跟赵文浩联系,只能硬着头皮跟住他,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五个小时,最终停在一处密林环绕的木屋前。钟家辉趁着没人发现悄悄下了车躲在了芭蕉树后,看着王国栋被迎进屋里,隐约听到“阿连”“罂粟”之类的词。他知道,这肯定是王国栋的接应。 钟家辉为了听清楚他们的讲话,慢慢靠近了房子,“哥,你放心,这地里我说了算!没人敢进来。”屋里传来阿连粗嘎的声音,“王强的事,我记下了。那小子废了我侄子,我让他全家偿命!” “现在不行。”王国栋的声音带着哭腔,“警察肯定盯着那小子呢。等风声过了,你安排在国内的兄弟……” 钟家辉屏住呼吸,正想再靠近些,脚下突然踩断一根枯枝。“谁?”屋里的灯瞬间熄灭,几道手电筒光柱扫过来,伴随着拉枪栓的声音。 钟家辉转身就跑,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他在密林中狂奔,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小腿传来一阵剧痛,他踉跄着摔倒,回头一看,血正从裤腿里往外涌。子弹打中了他的小腿。 “抓住他!”阿连的吼声在林间回荡。 钟家辉咬着牙,拖着伤腿爬进一处废弃的下水道。污水没过脚踝,散发着刺鼻的恶臭,他蜷缩在黑暗里,听着上面传来的脚步声和咒骂声,直到彻底安静下来,才敢大口喘气。 接下来的三天,钟家辉像困在井底的蛙。伤口发炎流脓,饿得头晕眼花,只能靠喝污水维持意识。第四天清晨,他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床上,腿上的伤口被草草包扎过。阳光透过竹窗照进来,落在一个穿筒裙的缅北女人身上,她正往火塘里添柴,侧脸轮廓柔和,手里捏着块粗布,轻轻擦拭着他额头的冷汗。 钟家辉猛地坐起,刚想说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知道说华夏语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份,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装作哑巴。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温和的笑,递过来一碗糙米粥。 这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墙上挂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抱着个小女孩,背景是“通信兵训练基地”的牌子。钟家辉的心猛地一跳,那男人的领章,是华夏军人的样式。 接下来的几天,女人每天给他换药、喂饭,从不多问。钟家辉默默观察着,发现她总是在傍晚时分望着北方,手里攥着块褪色的军徽。直到第七天,女人出门采野菜,钟家辉才敢挪到墙角,看着那台蒙着布的旧设备,硅两瓦电台,他在部队可是非常了解这电台,这是抗美援朝时期的老物件,却保养得锃亮。 他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作为侦察兵,这玩意儿是必修课。他掀开防尘布,调谐旋钮上的铜锈蹭在指尖,熟悉得让人心头发酸。 女人的脚步声突然在门外响起。钟家辉迅速盖好电台,躺回竹床,闭上眼睛装睡。 女人走进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电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刚采的野果放在床头。 钟家辉知道,不能再等了。这女人的父亲是老通信兵,迟早会发现电台被动过。他趁着女人深夜熟睡,悄悄爬起来,打开电台,手指在按键上跳跃,那是部队的加密频道,只有老兵才懂的摩斯密码。 “这里是山鹰,坐标北纬24度,东经98度,我负伤请求支援……” 电波穿过夜空,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缅北的黑暗。 三天后,蜀中军区的作战室里,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通信兵举着译电稿冲进来说:“参谋长,我们收到加密信号,是代号山鹰!” 通讯兵指着对应代号的士兵绝密名单,任华捏着译电稿的手微微发抖。山鹰因为战友被夺枪杀害,选择退役寻找凶手。这人就是钟家辉,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发出求救信号。更让他心惊的是,电文里提到了“王国栋”“缅北罂粟”,还有一个名字赵文浩。 第868章 求救信号 “赵文浩……”任华默念着这个名字,他感觉很熟悉,突然想起来南城那个学生就叫赵文浩。当时蜀中军区追查一伙抢岗哨枪支的杀人犯,线索断在南城,是赵文浩帮着抓捕了杀害战士的凶手,钟家辉为何会用电台报缅北坐标?电报中提到这些难道跟赵文浩有关联! “备车,去南城。”任华抓起军帽,“这事儿,得当面询问赵文浩。” 南城的青青饮料厂办公室里,赵文浩正因为钟家辉失联三天而心烦。徐小雅敲门进来:“老板,外面来了个车队,有几位穿军装的同志找你,说是蜀中军区的。” 赵文浩心里更加紧张,军人突然到访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他快步走到门口,看到那个蜀中参谋长任华。 “赵文浩同学,别来无恙,我们突然到访希望没有给你带来不便,主要想跟你了解一些事。” 赵文浩道:“任叔,我们进屋里说吧。”赵文浩把几个军人邀请到办公室里。任华看着办公室的摆设,看着赵文浩觉得眼前的孩子不简单。他先开口问道:“不知道你跟钟家辉有没有联系?”赵文浩心里更加担忧道:“钟家辉他从军中退伍后就来我这里工作了,他发生什么事了?” 任华确定钟家辉跟赵文浩有关联,那他一定知道钟家辉在缅北的求助原因。任华把译电稿推到赵文浩面前。看着“中枪”“下水道”“缅北女人”这些字眼,赵文浩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抬头询问道:“这些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在哪?”赵文浩的声音有些沙哑。 任华认真的说道:“钟家辉给我们突然发来加密电报,从中得知跟你有关,我就想过来确认一下,钟家辉的目的是什么,他发来这些想必是要传递信息。” 赵文浩道:“钟家辉一直在帮我暗中盯着王国栋,他安排了亡命徒拿枪追杀我,这些亡命徒被警察一网打尽,看到你的电报信息,这个王国栋应该是潜逃到了缅北,钟家辉一直跟到了那边。” 赵文浩再次拿起电报认真查看,发现电报上钟家辉负伤,需要支援。赵文浩焦急问道:“任叔这个电报发来多久了?” “到现在已经三天了……”赵文浩一听焦急站起身道:“任叔,钟家辉电报上说受伤了需要支援,那他现在面临着危险,现在怎么救他啊!” “钟家辉现在坐标我们收到了,但是据我了解,他现在在缅北佤邦的地界,那边是地方武装控制区,政府军都插不上手。” 赵文浩皱着眉道:“意思是,外交途径没用?” “是。”任华点头,从包里拿出张地图,“这是他最后发信号的位置,周围全是罂粟田和武装据点,他闯进这里等于送死。” “那我去救他!”赵文浩语气没有丝毫犹豫,“钟家辉是为了我才跟着王国栋去了缅北,我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胡闹!”任华沉下脸,“你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枪比锄头多,人命不如草!你一个学生……” 话没说完,赵文浩突然动了。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右手快如闪电,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根银针,精准地扎在旁边士兵的颈侧。那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呼吸平稳,显然只是暂时失去意识。 任华和另一个士兵同时摸向腰间,脸色剧变。 “任参谋长,”赵文浩收回手,银针在指间转了个圈,“你也看到了,我可不是一个普通学生。钟家辉的事,我必须去。” 任华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叹了口气:“你这什么功夫……?” “这是针灸!也可以看待成一种功夫。” “上级没有获批营救行动,所以只能秘密行动,不能引发外交纠纷。”任华翻开地图,指尖点在一处河谷,“我选了三个最好的特种兵,原本打算单独行动,但现在……”他抬头看向赵文浩,“你要去可以,但必须听指挥。” 赵文浩点头:“没问题。” “坐火车去云城要三天,来不及。”任华看向窗外。 “我们不要坐火车,直接坐飞机!钱我来出。”赵文浩拿起电话,“萧姐,立刻订五张去云城的机票,最早一班,越快越好。” 两个小时后,南城机场的VIp通道里,任华看着手里的头等舱机票,眉头紧锁:“这太破费了……” “救人要紧。”赵文浩背着个黑色背包,里面装着银针、药包和一把军用匕首,都是重生后收集的。 飞机降落在云城时,天色已晚。边境联络处的同志早已等候在机场,递过来一套本地服饰和一张手绘地图:“任参谋长,缅北那边的几个武装刚换了首领,现在非常乱,你们只能从黑水河偷渡过去,凌晨三点水流最缓。” 夜里的黑水河像条墨色的巨蟒,两岸的竹林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赵文浩跟着三个特种兵趴在竹筏上,手里紧紧攥着匕首,冰冷的河水时不时溅到脸上。对岸的探照灯扫过来时,他们立刻潜入水中,直到灯光移开,才敢露出头换气。 “过了河,往东南走五公里,就是罂粟种植区的边缘。”带头的特种兵叫老鸟,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保持静默,遇袭就往密林钻。” 赵文浩点头,借着月光打量四周,这里的树比他见过的任何地方都高,藤蔓像蛇一样缠绕在树干上,脚下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踩上去悄无声息。 走了不到半小时,队伍突然停住。老K做了个“有情况”的手势,指了指前方的草丛。赵文浩眯起眼,看到一片枯叶下,露出半截银灰色的鳞片,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眼镜王蛇。”老K的声音发紧,慢慢抽出背上的军用弩。 就在这时,队伍末尾的新兵小张脚下一滑,踩断了根树枝。那蛇猛地抬起头,吐着分叉的信子,闪电般扑向离它最近的老K! 第869章 放火烧 “小心!”赵文浩大喊着扑过去,手里的匕首精准地扎在蛇七寸。但蛇还是突然立起来咬到了老K的小腿,留下两个血洞。 “你们快走!不要管我了。”老K捂着腿,脸色瞬间惨白,“这蛇有剧毒,最多半小时就会攻心,我不能拖累你们!” 赵文浩这时立刻蹲下,撕开老K的裤腿,从怀里立刻掏出九尾银针,飞快地扎在他小腿的几个穴位上:“我已经暂时封住你的血脉,毒素减缓了蔓延,现在必须找到血清,先送他回去,不然可能撑不过三小时。” 老K咬牙道:“不行!送我回去,你们怎么完成任务?”赵文浩道:“已经到这里了,让一个送你回去,我们注意点就可以。” “那我送他回去。”另一个特种兵小陈背起老K,眼神复杂地看向赵文浩,“你们小心。” 看着他们消失在密林里,赵文浩和剩下的特种兵小李对视一眼,继续往前走。月光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靠指南针辨别方向。走了不知多久,小李突然低声道:“不对劲,我们好像在原地打转。” 赵文浩拿出地图对照,发现周围的地貌和地图上标注的完全不同,显然是被夜里的雾气迷了方向。 “先找地方休息,等天亮再说。”赵文浩指着不远处的一处窝棚,“那里有人住。” 窝棚里住着个白发老人,看到他们时吓得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把柴刀。赵文浩摘下帽子,用生硬的缅北方言说解释道:“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坏人。” 老人打量着他们的穿着,又看了看小李的背包上面有华夏解放军特有的标志,他慢慢放下柴刀,叹了口气:“你们是来抓那些种大烟的吧?” “大烟?”赵文浩反应过来,是罂粟,“您知道附近有种植园?”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滚下泪来:“我的孙女慕夏……就是被他们那些种植大烟坏人掳走的,再也没回来……”他指着东南方向,“翻过那座山,有片红得像血的地,就是他们的种植园,有枪,还有狼狗……”赵文浩安抚老人,我们遇到您女儿慕夏,一定会帮您带回来!” 老人给赵文浩和小李拿了些吃的,“这边吃的简单就这些,不要介意。”赵文浩很感谢。天亮时,男人给他们指了条隐蔽的小路。赵文浩临走前,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塞给了老人。 两人顺着小路翻过山头,赵文浩倒吸一口凉气,山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罂粟田,紫白色的花朵在阳光下开得妖艳,田埂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个持枪的守卫,了望塔上的探照灯正缓缓转动。 小李用手指比划着,确定好方位“钟家辉的坐标就在这片田的西北边。”他指着地图,“但我们得穿过这片田才能到。” “这片田地害了多少人!不能留!”赵文浩的目光落在田边停着的几辆卡车,赵文浩目光锁定车的油箱。他突然低声道:“有办法了。” 两人借着罂粟田的掩护,匍匐前进到卡车旁。赵文浩撬开驾驶室的门,找到两个空桶,小李则用匕首解决了附近的两个守卫。 两人接从车的油箱抽出两桶油,赵文浩对小李道:“你往东边跑,我往西边,十分钟后点火。”赵文浩把汽油桶递给小李,“到西北边的那棵树下汇合。” 汽油泼在罂粟花丛中,像条流动的火河。赵文浩划燃火柴,看着火苗舔舐着花瓣,迅速蔓延开来。了望塔上的警报声瞬间响起,守卫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枪声、喊叫声混在一起。 “走!”赵文浩拉着小李钻进密林,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空气都变得滚烫。 跑了不知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动静,两人才瘫坐在榕树下喘气。小李看着赵文浩,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你胆子真大,这一把火,怕是把整个佤邦的武装都惊动了。” “惊动了才好。”赵文浩靠在树上,喝了一口水,“他们忙着救火,就没空找我们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夹杂着摩托车的轰鸣声。小李脸色一变:“是巡逻队!快躲起来!” 两人刚钻进树丛,就看到十几个骑着摩托车的武装分子呼啸而过,手里的AK47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为首的男人举着望远镜,正是阿连,他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抖动,嘴里骂着听不懂的方言。他们听到树丛的动静,对着树丛扫射,小李也开枪还击,压制对方追赶速度,掩护赵文浩逃跑,一个流弹打中了小李胳膊,小李痛的栽倒在地。 赵文浩见状立马折返回来,他背起小李继续躲避枪林弹雨,能清晰地感觉到背上的人呼吸越来越微弱,刚才的枪战中,小李为了掩护他,胳膊被流弹打中,血浸透了迷彩服,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文浩……你放我下来吧……”小李的声音气若游丝,“他们追上来了……你一个人能跑掉……” “闭嘴。”赵文浩咬着牙,汗水混着泥水往下淌,“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死。”赵文浩背着小李跑进了一片黑漆漆的湿地。 话音刚落,脚踝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痒,紧接着是细密的刺痛。他低头一看,头皮瞬间发麻,几十条灰黑色的水蛭正从淤泥里钻出来,像蠕动的面条,顺着裤腿往上爬,有的已经吸在皮肤上,鼓成了纺锤形。 “是水蛭!”小李惊呼,挣扎着想抬手去拍,却疼得倒抽冷气。 赵文浩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种湿地里的吸血水蛭毒性极强,一旦钻进伤口,能顺着血管往身体里钻。他腾出一只手,胡乱地往腿上拍,可刚拍掉一只,又有两只爬上来,有的甚至顺着裤腰钻进衣服里,在背上、腰上肆虐。 第870章 逃离魔窟 “忍着!”赵文浩低吼一声,猛地加快脚步。淤泥飞溅,水蛭被甩下去不少,却又很快重新吸附上来。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异物在蠕动,吸血后的胀痛像无数根针在扎,可他不敢停,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阿连的武装分子已经追进了湿地边缘,喊叫声在空旷的沼泽上回荡。 “在那边!”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泥地里溅起黑浆。 赵文浩突然看到前方有片稀疏的芦苇丛,像是湿地的尽头。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背着小李在淤泥里狂奔,水蛭的叮咬带来的剧痛几乎让他麻木,只有一个念头在支撑着他:冲出去! 当脚终于踏上坚实的土地时,赵文浩腿一软,抱着小李摔倒在地。他顾不上喘息,立刻翻出九尾银针,眼神锐利如刀,飞快地在自己和小李身上游走,银针精准地刺入吸附着水蛭的皮肤边缘,稍一用力,就将吸饱血的水蛭完整挑出,留下一个个渗血的小窟窿。 “快……看看有没有钻进伤口里的……”小李捂着胳膊,脸色惨白如纸。 赵文浩检查得极快,手指在小李的伤口周围按压,确认没有水蛭残留后,迅速用急救包包扎好,又往自己的伤口上撒了把随身携带的草药粉。两人瘫在地上,看着身后那片蠕动着黑色生物的湿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赵文浩扶着小李站起来,往密林深处走。没走多久,就看到远处有袅袅炊烟,隐约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赵文浩把小李藏在一丛茂密的野芭蕉后,从腰间抽出匕首,猫着腰摸了过去。 村子不大,只有七八间木屋,栅栏门虚掩着,能看到院里晾晒的罂粟壳。两个穿着迷彩裤的男人正靠在木桩上抽烟,手里的AK47斜挎在肩上,警惕地望着湿地的方向。屋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压抑的啜泣。 赵文浩屏住呼吸,像只灵猫般绕到栅栏后,借着木屋的阴影悄悄靠近。那两个男人正聊得兴起,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赵文浩眼神一凛,突然暴起,左手捂住离他最近的男人的嘴,右手的银针精准地扎进他颈侧的动脉,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另一个男人听到动静回头,刚要抄枪,赵文浩已经欺身而上,匕首抵住他的喉咙:“动一下就死。”男人吓得浑身僵硬,赵文浩手腕一翻,银针扎进他的太阳穴,男人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赵文浩推开木屋的门,看到五个女人正围坐在火堆旁,有的在揉面,有的在洗菜,脸上满是麻木。看到他手里的匕首,女人们吓得缩成一团,一个女孩吓得趴在地上尖叫起来:“慕夏!救我!” 赵文浩听到慕夏名字,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老人的孙女慕夏,收起匕首:“我是来救你们的,阿连的人很快就会回来,想走的跟我走。” 女人们面面相觑,一个中年女人摇了摇头,声音嘶哑:“走?往哪走?家早就没了,出去也是死。” “我说了谁想离开那个阿连魔爪的跟我走。”赵文浩看着她们。 慕夏犹豫了一下,突然站起来:“我跟你走!我要脱离这个魔窟!” 其他女人还是摇头,有的甚至开始哭泣,她们在这里被囚禁太久,早已没了反抗的勇气。赵文浩不再勉强,拉起慕夏:“走。” 找到小李时,他已经昏睡了过去。赵文浩背起他,让慕夏在前面带路,沿着密林边缘往钟家辉最后发信号的坐标走。慕夏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总能找到隐蔽的小路,避开巡逻的武装分子。 走了大半夜,慕夏突然指着前方的山坳:“就在那里,有个废弃的晒烟场,阿连的人经常在那里杀人。” 赵文浩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往下看,山坳里果然有个水泥晒场,中央立着根锈迹斑斑的铁架,钟家辉正被绑在上面,衣服被打得稀烂,浑身是血,低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铁架周围站着十几个武装分子,王国栋正拿着根皮鞭,一下下抽在钟家辉身上,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说!你的同伙在哪?是不是你把他们引来的?” 钟家辉硬是一声没吭,只有铁架被他挣扎得咯吱作响。阿连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叼着烟,冷冷地看着,像在欣赏一场好戏。 赵文浩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肉里。他回头看了看昏迷醒来的小李和瑟瑟发抖的慕夏,低声道:“李哥,你听着,等会儿我下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带着慕夏往东边跑,找到河流就能顺着河岸回国。我一会就带钟家辉跟上你们。” “不行!”小李不知何时醒了,抓住他的胳膊,“太危险了!他们有十几个人,还有枪!” “这是唯一的办法。”赵文浩掰开他的手,眼神坚定,“记住,我没回来也别找我,带着慕夏走,这是命令。”他又看向慕夏,“帮我照顾好他。” 慕夏咬着唇,点了点头,眼里闪着泪光。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左手悄悄捏紧银针,右手将匕首藏在后腰,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树林,朝着晒场中央走去。 “喂!你们找的人在这儿!” 枪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脸上满是惊讶。王国栋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这是儿子的仇人,是他害的儿子成了废人!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赵文浩!你竟然敢自己送上门来!” 王国栋扔掉皮鞭,冲上来左右开弓,狠狠扇了赵文浩两巴掌。“啪”的脆响在山坳里回荡,赵文浩的嘴角立刻渗出血来,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王国栋。 “钟家辉,看到了吗?你的主子来救你了!”王国栋得意地大笑,又想抬手去打,却被赵文浩躲开。 第871章 别煽情,我还没死 钟家辉猛地抬起头,看到赵文浩脸上的血,眼睛瞬间红了,挣扎着想要扑过来,却被铁架上的铁链勒得更深:“老板!你快走!别管我!” “闭嘴。”赵文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安抚,“我说过,来接你回家。” 阿连站起身,走到赵文浩面前,打量着他,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你就是废掉我侄子的那个贱人?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他说着,突然伸手抓住赵文浩的头发,把他的头往自己面前拽,“知道我是谁吗?在这儿,我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他的脸离赵文浩只有几厘米远的瞬间,赵文浩动了。 他左手的银针像毒蛇出洞,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扎进阿连颈侧的穴位,右手闪电般抽出后腰的匕首,抵住他的咽喉,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都别动!”赵文浩的声音冰冷刺骨,“放了钟家辉,不然我就杀了他!”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王国栋。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竟然能在阿连眼皮底下反制他。武装分子们下意识地举起枪,却不敢开火,阿连是他们的头目,没人敢拿他的性命冒险。 阿连的脖子被匕首抵住,吓得浑身僵硬,颈侧的银针让他半边身子都麻了,想挣扎却动不了:“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赵文浩手腕一用力,匕首的刀刃划破皮肤,渗出血珠,“让你的人把钟家辉放了,不然这把刀就再进去一寸。” “放……放了他!”阿连的声音都在发抖。 武装分子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钟家辉身上的铁链。钟家辉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他看着赵文浩,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他知道,赵文浩这是在用自己当人质,一旦他们被抓住,赵文浩必死无疑。 “走!”赵文浩冲他吼道,眼神凌厉。 钟家辉咬了咬牙,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三回头地往树林里走。王国栋想拦,却被赵文浩用眼神逼退:“再动一下,他就死。” 看着钟家辉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赵文浩松了口气,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挟持着阿连,一步步往后退,离树林越来越近。 “赵文浩!你敢耍我!”阿连缓过神来,开始挣扎,“等我抓住你,一定扒了你的皮!”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命。”赵文浩冷笑,突然后腰传来一阵剧痛,是王国栋悄悄地靠近捡起地上的皮鞭,狠狠抽在了他的背上。 剧痛让他手一松,阿连趁机挣脱,往旁边扑去。武装分子们立刻开枪,子弹“嗖嗖”地打在他脚边的地上。 赵文浩无处可躲,转身往树林里冲,后背又中了一枪,血不停的流,赵文浩忍着剧痛往前狂奔。他不敢回头,凭着本能在密林中狂奔,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像催命符一样紧追不舍。 跑出没多远,他看到钟家辉和小李、慕夏正等在路边。钟家辉看到他背上的血,眼睛都红了:“老板!” “别煽情,我还没死!”赵文浩推开他,“慕夏,你给我们带路!” 四人在密林中狂奔,赵文浩的体力越来越不支,后背的伤口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疼,视线开始模糊,脚下的落叶仿佛变成了旋转的旋涡。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老板,我背你!”钟家辉红着眼扑过来,却被赵文浩猛地推开。赵文浩知道他们四人一起跑没法脱离阿连的追击,他将怀里的地图和藏身坐标交给钟家辉。你带着这些和小李慕夏先走。我来断后,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钟家辉和小李死活不同意!“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走!”赵文浩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从腰间摸出匕首,抵住自己的咽喉,刀刃压出一道白痕,“你们再磨蹭,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 钟家辉的眼泪砸在地上,混着泥土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知道老板的脾性,一旦决定的事,别人无法左右。“老板我们在边境等您!您必须活着回来!”他咬着牙,最后看了一眼赵文浩染血的背影,拽着小李和慕夏钻进密林深处。 赵文浩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故意踩断枯枝,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要把阿连的人引过来,必须让钟家辉他们走得更远。 身后的喊叫声越来越近,子弹穿透树叶的“嗖嗖”声擦着耳边飞过。赵文浩大声喊叫着,辱骂着王国栋,他猛地冲出密林,王国栋和阿连带着人已经追到了跟前。赵文浩从密林冲出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约百米的河流横在面前,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枯枝奔涌向前,浪涛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沉闷的轰鸣。 “跳!”他没有丝毫犹豫。与其被抓住折磨,不如赌一把。 冰凉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枪伤处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条冰虫在往里钻。 岸边传来阿连的怒吼:“那小子跳下去肯定死了!中了枪还掉河里,这里常年有鳄鱼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王国栋的声音跟着响起,带着快意的狠:“这要喂了鳄鱼,也是给我儿子报仇了!” 赵文浩死死闭住嘴,任由水流将自己卷走,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反复拉扯。他不敢挣扎,只是尽量保持身体悬浮,像一截顺水漂流的木头,节省体力,是此刻唯一的生机。 不知漂了多久,他在昏迷中被一块暗礁撞醒,呛了好几口带着腥味的河水。 赵文浩靠着暗礁喘息,后背的血在水里晕开,像一团散开的墨。他知道不能停,顺着水流继续漂,直到看见一根横在水面的枯树枝,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 树枝被他拽得剧烈摇晃,好几次差点脱手。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点点往岸边挪,指甲抠进湿滑的树皮,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等终于爬上河岸时,天色已经泛白,他趴在沙滩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视线里的沙丘开始旋转。 第872章 郭天明 “不能睡……”他咬着牙,摸向怀里。还好银针还在。他颤抖着抽出三根银针,凭着最后的意识,精准地扎在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上。银针刺入的瞬间,伤口的剧痛似乎被压住了,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经络蔓延开来。他松了口气,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梦里是吴雨青站在病床前,朝他喊“你还记得答应我这一世要守护我的吗?”,声音清亮得像溪水流过石头。“文浩,醒过来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想碰他的脸,却怎么也够不着。 赵文浩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随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三米外,一条近两米长的鳄鱼正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过来,布满角质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里的獠牙闪着寒光。 他此刻想爬起来,身体却像灌了铅,连手指都动不了。后背的伤口在阳光下裂开,血珠顺着脊背往下淌,血腥味无疑成了最致命的诱饵。鳄鱼张开嘴,发出低沉的嘶吼,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完了……”赵文浩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吴雨青的笑脸,闪过父母在家等他回家吃饭的身影。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寂静。赵文浩只觉得脸上溅了些温热的液体,腥得让人作呕。他睁开眼,鳄鱼庞大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脑袋上多了个血洞,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冲了过来,手里的枪还冒着烟。为首的男人皮肤黝黑一副国字脸,正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嘴里说着叽里咕噜的缅北方言质问他是谁? 赵文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阿连的人追来了?还是别的武装?他觉得他命运不会这么悲催!因为在缅北也有很多武装忌惮华夏,赌一把,他挣扎着抬起头,用尽力气喊:“我是华夏人!” 人群里突然有人“咦”了一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往前走了两步,用生硬的云城话问:“你……华夏来的?” 赵文浩刚想点头,眼前又是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的伤口被包扎过,虽然还疼,却比之前轻了很多。房间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阳光透过竹窗,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一个中年女人端着碗走进来,看到他醒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比划着:“饿了吧?吃点东西。” 碗里是糙米饭拌着不知名的野菜,赵文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胃里的灼烧感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慢点吃,没人抢。”女人拍了拍他的背,眼神像看着自家孩子。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那个黑皮肤国字脸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持枪的士兵。他径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文浩:“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佤邦地界?” 赵文浩放下碗,刚要开口,却被男人打断:“别撒谎。你的枪伤是制式子弹打的,不是缅北普通老百姓能有的。” “我是来救人的。”赵文浩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的朋友被贩毒的绑架了,我刚刚解救他们出来,目前他们应该已经逃往边境。” 男人的眼神沉了沉:“贩毒?你说的是阿连?” 赵文浩点头。男人出去了一会又回来了。 男人没再问别的问题,只是道:“跟我来。” 穿过几条挂满晾晒草药的走廊,赵文浩被带到一间宽敞的木屋。屋里的木桌后坐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神锐利而沉稳。看到他进来,男人放下手里的文件,用流利的华夏语开口:“我是郭天明。” 赵文浩心里猛地一震,佤邦联合军的主席,公开宣称亲华的地方武装领袖。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立刻提起警惕,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任何身份都可能是伪装。 “你是谁?”郭天明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他,“一个华夏少年,带着枪伤出现在缅北丛林,还说从贩毒救人,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我还给毒贩的种植园点了。”赵文浩挺直脊背,“我救的朋友可能已经到达边境,你们可以去查。” “查?”郭天明冷笑,“华夏警方要是真派人来救人,会让一个半大孩子孤身涉险?说你的真实身份,不然我只能把你当来打探情报的间谍处理。” 赵文浩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普通的理由根本说服不了郭天明。他飞快地转动脑筋,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华夏领导人画像上佤邦依赖华夏的援助,对官方身份有着天然的敬畏。 “我是华夏警方特别联络员。”他迎着郭天明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负责协助边境缉毒,身份保密。” 郭天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他刚要开口,门被轻轻推开,之前照顾赵文浩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药碗,用佤邦语对郭天明说了几句。赵文浩虽然听不懂,但能看出她在为自己说话。 郭天明皱了皱眉,挥挥手让她出去,然后看向赵文浩:“不管你是谁,先把伤养好。在我接到华夏那边的确认前,不许离开这里半步。” 傍晚,女人送饭来时,身后跟着个约莫十岁的小女孩。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像黑葡萄,只是脸上蒙着块粉色的纱巾。她好奇地打量着赵文浩,看到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笑了。 “慢点吃,哥哥。”女孩的云城话说得很流利。 赵文浩冲她笑了笑:“你真漂亮。” 女孩的笑容突然僵住,眼圈一下子红了。她猛地扯掉脸上的纱巾,露出右脸颊一块巴掌大的暗红色胎记,像团凝固的血。“现在呢?还漂亮吗?” 第873章 小黑屋里的神秘人 赵文浩愣住了,随即认真地说:“这个胎记不会遮挡你的漂亮。而且这个胎记我能去除。” 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换了,银针不在身上。“我的衣服在哪……我衣服里有很重要的东西。”他看向中年女人,比划着针灸的动作,“银色的,细的,治病的……” 女人一脸茫然,但是一旁的女孩却立刻明白了,用佤邦语跟母亲说了几句。女人恍然大悟,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布包,打开一看,正是赵文浩的那套九尾银针,被仔细地用棉花裹着。 “谢谢你。”赵文浩拿起一根银针,对着阳光看了看,针尖依旧锋利。他抬头看向女孩,眼神明亮,“相信我,不出一周,你的胎记会消失的。” 女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又迅速黯淡下去,显然不相信。赵文浩没再多于解释,只是把银针小心地收好。他知道,唯有治好就是最好的证明。 郭天明紧皱眉头道:“去边境联络点,查‘赵文浩’这个名字,说是华夏警方的特别联络员。两天内给我回信,查不到……”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就按间谍处理。” 手下领命离开时,赵文浩正在给女孩郭晓雅准备针灸。中年女人,也就是郭天明的妻子兰嫂,攥着衣角在屋里打转,目光在女儿泛红的胎记和赵文浩手里的银针间来回跳:“真……真的不用开刀?我们这的医生都说这胎记得植皮……” “兰嫂放心,”赵文浩指尖捻着银针,在煤油灯上烤了烤,“针灸能疏通气血,让瘀斑自己褪下去,就是治疗的这几天过程脸上可能看着吓人。” 郭晓雅攥着块水果糖递过来,掌心沁出细汗:“哥哥,要是疼,我能喊吗?” 赵文浩笑着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女孩嘴里,赵文浩耐心的道:“针灸不会很疼的,不过下针时会有点麻,像有小虫子在爬,别乱动就行。” 兰嫂还是不放心,搬了张竹凳守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文浩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郭晓雅脸颊上方,胎记边缘的血管看得很清,必须精准扎在瘀斑周围的二十七个穴位上,稍有偏差就可能损伤面神经。 第一根银针落下时,郭晓雅瑟缩了一下,随即咬着唇没再作声。赵文浩的动作极稳,银针像被磁石吸着似的,一根根刺入皮肤,在胎记周围织成一张细密的银网。兰嫂看得脸色发白,几次想开口阻止,都被女儿用眼神按住了。 一个小时后,郭晓雅的半张脸已经扎满了银针,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看着确实有些骇人。赵文浩正准备调整最后几根针的角度,木门“砰”地被撞开,郭天明带着两个卫兵冲了进来,手里的枪直指赵文浩:“住手!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兰嫂吓得尖叫一声,扑过去想护住女儿,却被卫兵拦住。郭晓雅急得眼泪直掉:“爸!不是的!是我让文浩哥哥帮我治的!” 赵文浩握着银针的手没动,抬头迎上郭天明的枪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要是想让她一辈子被人当怪物看,现在就开枪。” “你以为我不敢?”郭天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我女儿脸上的胎记,连曼谷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敢用针扎她的脸?” “信不信由你。”赵文浩缓缓抽出最后一根银针,“现在取针还太早,瘀斑会更红,得等六个时辰,气血散开了才行。” 郭天明刚要发作,郭晓雅突然喊道:“爸!让他试试!我不想再戴纱巾了!小伙伴们因为你才不敢当面笑话我。但是他们背地里说我是‘红脸怪’!”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郭天明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赵文浩脸上不容置疑的笃定,握枪的手微微松了松。但怀疑像毒藤一样缠着他,这小子身份不明,万一用的是邪术,把女儿的脸毁了怎么办? “取针。”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要是我女儿的脸有半点差错,我让你尝尝佤邦的鞭刑。” 赵文浩知道针灸时间还不够,但是被郭天明命令他也没办法,他小心翼翼地将银针一根根取下。随着最后一根银针离开皮肤,郭晓雅脸上的胎记突然像被泼了红墨水,比之前红得更厉害,连周围的皮肤都透着血色。 “你看!你看!”兰嫂扑到女儿面前,声音都在抖,“更红了!你这个骗子!” 郭晓雅摸了摸脸,冲到镜子前,看到镜中自己红得吓人的半张脸,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抓起来!”郭天明的怒火彻底爆发,一脚踹在赵文浩胸口。赵文浩本就枪伤未愈,被踹得撞在墙上,后背的伤口瞬间裂开,血顺着衣摆往下滴。 “爸!不是他的错!”郭晓雅哭喊着想去拦,却被兰嫂死死抱住。 赵文浩捂着胸口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来:“相信我……明天一早……就会减轻很多……” “带下去!”郭天明根本不听,眼神冷得像冰,“关到后山的小黑屋,没我的命令,不准给他吃喝!” 两个卫兵架着赵文浩往外拖,他能听到郭晓雅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兰嫂的咒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明明有把握,却因为治疗时间不够而误解。 后山的小黑屋比想象中更糟。低矮的土房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屋顶破了个洞,漏下一丝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脚下黏糊糊的,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污垢。赵文浩被扔在地上,后背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妈的……”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想靠墙坐下。脚刚抬起来,就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像踩在烂棉絮上。 赵文浩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小黑屋里还有别人?还是……尸体?他猛地往后缩,却因为动作太急,脚腕“咔”地响了一声,钻心的疼顺着腿往上窜。 “嘶……”他疼得倒吸冷气,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第874章 有效果了 就在这时,一个干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老树枝摩擦:“踩了我还敢叫疼?你这小子,真是倒打一耙。” 赵文浩吓了一跳,借着屋顶漏下的微光仔细看去,墙角蜷缩着个黑影,头发胡子花白一片,分不清是老头还是老妪,刚才被踩到的,竟然是他的腿,旁边堆放了很多白骨。 “对……对不起……”赵文浩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不知道里面有人。”赵文浩想站起来,发现脚崴了。 黑影慢悠悠地坐起来,借着微光打量他,突然伸出枯瘦的手,抓住他的脚腕。赵文浩刚想挣扎,就觉得脚腕被猛地一拧,伴随着“咔”的轻响,之前的剧痛竟然消失了。 “老……老先生……”赵文浩又惊又喜,“您会正骨?” 黑影没回答,只是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哑:“看你这伤,是枪伤吧?后背中的,子弹取出来了?” “是的已经取出来了。”赵文浩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哼,当年我在滇军当军医时,你这伤见得多了。”黑影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来,“嚼了,能止疼。” 赵文浩接过来,借着微光打开,里面是些晒干的草根,闻着有股辛辣味。他没敢立刻吃,只是攥在手里:“您是谁?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黑影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笑声像破风箱:“我?我是郭天明的师父。当年教他打枪,教他带兵,最后却被他关在这里,说我通敌。” 赵文浩心里一惊,郭天明的师父?那得是佤邦的元老级人物。他正想再问,黑影却摆了摆手:“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关进这个地方的,就没有活着的机会。” 赵文浩疑惑道:“老先生关在这里很久了吧?不是还活着吗?”黑影道:“我是他师父,我若死了,他心里有愧吧。” 赵文浩没再多问,他蜷缩在一处白骨比较少的一面墙上,后背的伤口疼痛剧烈。他内心对这些白骨并不是很怕,但是想起郭晓雅哭红的眼睛,想起兰嫂担忧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他有九成把握,胎记明天会消退一点,可万一……万一失败了呢?郭天明绝不会放过他。 黑暗中,他摸到口袋里有块郭晓雅给他塞到口袋里的水果糖,糖纸已经被汗浸湿。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慢慢扩散开来。在前段时间住院的时候,吴雨青总会给他带糖果,说吃糖果能止痛。 “老先生,您也吃点?”他想把糖递过去,却发现黑影已经靠着白头堆睡着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像是在说打仗的事。 赵文浩苦笑了一下,把糖重新揣回口袋。他不知道郭天明派去边境的人会不会带回好消息,也不知道郭晓雅的脸明天会不会好转,更不知道钟家辉他们有没有顺利回到国内。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 后半夜,小黑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屋顶的破洞被掀开,一个竹篮吊了下来,里面放着两个窝头和一壶水。赵文浩刚想喊住上面的人,竹篮就被迅速拉了上去,只留下一片寂静。 “是兰嫂……”他拿起窝头,心里一阵暖流。看来,兰嫂虽然生气,却还是不忍心看着他饿死。 他把一个窝头递给熟睡的黑影,自己啃起另一个。窝头又干又硬,难以下咽,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只有有力气,才能等到明天的结果。 天快亮时,小黑屋的门突然被打开,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郭天明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出来。” 赵文浩心里一紧,难道是边境那边有消息了?还是……郭晓雅的脸出事了?他挣扎着站起来,腿有些发麻,刚走出两步,就看到兰嫂抱着郭晓雅站在院子里,郭晓雅的脸上还蒙着纱巾,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自己看!”郭天明指着郭晓雅,声音里满是戾气,“我女儿的脸,不仅没褪,还起了水泡!” 赵文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快步走过去,兰嫂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了女儿脸上的纱巾。 郭晓雅的半张脸依旧通红,但奇怪的是,之前像淤血一样的暗沉已经淡了很多,只是皮肤表面确实起了几个细小的水泡。 “这是正常反应。”赵文浩急忙解释,“瘀斑化开时会发热,皮肤嫩,起水泡很正常,轻轻挑破就好了。”赵文浩取出银针消毒后,给郭晓雅脸上小水泡依次挑破,“你看这红色,是不是比昨天淡了?” 郭天明凑近看了看,看到确实比以前的胎记淡了,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冷着脸:“我警告你治疗不好,我还是饶不了你。”他转身对卫兵说,“等他今天治疗完,再把他关回去!” 赵文浩松了口气,但是后背的伤口撕扯着筋非常痛。他痛的冷汗直流,但是看着郭晓雅,还是勉强笑了笑:“别怕,我再给你针灸几天就好了。” 郭晓雅看出什么,她吸了吸鼻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块糖塞给他:“哥哥,这是我最甜的糖,给你止疼。” 赵文浩接过糖,眼眶有些发热。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不仅是在治郭晓雅的脸,也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只要撑到边境那边的消息回来,只要郭晓雅的脸彻底好起来,他就有机会离开这里。赵文浩再次给郭晓雅施针,兰嫂知道小黑屋吃不到东西,他给赵文浩备了一些吃的。 等赵文浩针灸完,卫兵推搡着赵文浩往小黑屋走,裤袋里兰嫂给塞了两个肉包子,那股包子香混着草木的腥气往鼻孔里钻。 “进去!”卫兵粗暴地踹开木门,铁锈摩擦的尖啸刺得人耳膜发疼。赵文浩踉跄着走进黑暗,后背的枪伤再次被震得剧痛。 第875章 学会正骨术 木门“吱呀”关上,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只有屋顶的破洞漏下点昏黄的天光,勉强能看清墙角的黑影。 “老先生?”赵文浩摸索着走过去,将包子递出去,“还没吃饭吧?” 黑影动了动,枯瘦的手接过包子,指尖触到温热的面时,突然抖得厉害。“这还是热乎的……?”老先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像生锈的零件在摩擦。 “嗯,包子,兰嫂做的。”赵文浩靠着墙缓缓坐下。 老先生没再说话,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啃包子。过了半晌,黑暗中传来压抑的呜咽,像被捂住嘴的哭。赵文浩愣住了,一个在枪林弹雨里活过来的老兵,竟会为两个包子流泪。 “半年了……”老先生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厉害,“自从被关进来,每天就是冷饭,郭天明那小子,连口热乎的都不给我。”他突然抓住赵文浩的手,掌心粗糙得像砂纸,“你这小子,有心了。” 赵文浩被他握得生疼,却没抽手:“举手之劳。” “在这鬼地方,‘举手之劳’比黄金还贵。”老先生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块泛黄的羊皮,画着些歪歪扭扭的骨头和线条,“我叫秦仲山,当年在滇军是管正骨推拿,这是我吃饭的本事,今天传授你,以后出去了说不定能帮到你,算是办法你的一饭之恩。” 赵文浩借着微光凑近看,羊皮上的骨骼标注得极细,关节处还用朱砂画了红点,旁边是些看不懂的口诀,像“筋出槽,骨错缝,手摸心会,法从手出”。 “这是……正骨术口诀?”他惊讶地抬头。 “算你有点见识。”秦仲山的声音里带了点得意,“寻常跌打损伤不算啥,就是断了骨头,我也能给你接得跟原来一样。郭天明那小子的枪法是我教的,他那身筋骨,当年被马踢断了腿,也是我接的。” 赵文浩心里一动,要是学会这手艺,以后遇到伤筋动骨的事,就不用再跑医院了。赵文浩借着光线看着羊皮的穴位,赵文浩道“老先生,这上面的标记跟中医的针灸穴位很相近。” “针灸你也会?”秦仲山打断他,“正骨跟针灸通着理呢,都是摸准了人身的‘气’。来,先摸我的手。” 他把赵文浩的手拉过去,按在自己的手腕上:“感觉到没?这根是桡骨,下面是尺骨,连接处有个缝,错位了就会发麻。”他猛地一旋手腕,赵文浩只觉得掌心一阵酸麻,随即又恢复正常,“这就是‘错缝’,得这么旋着归位。” 赵文浩学得极快。或许是有针灸的底子,他对骨骼的触感格外敏锐,秦仲山讲一遍,他就能摸到大致的位置。第一晚,两人就在黑暗中摸着彼此的胳膊、手腕,辨认着尺骨、肱骨、锁骨,直到天光微亮。 第二天傍晚,赵文浩给郭晓雅针灸完被送回小黑屋时,怀里揣着兰嫂给的四个窝头。他分给秦仲山三个,自己啃着一个,听老人讲“扳法”对付错位的脊椎,要用巧劲往反方向扳,听得他后背直发凉。 “怕了?”秦仲山笑他,“当年有个兵被炮弹炸得腰椎错位,我硬生生给他扳回来,现在还能扛枪呢。”他突然按住赵文浩的肩膀,手指在肩胛骨附近按了按,“你这肩膀,是不是受过伤?” 赵文浩一愣,这是王子渊捅的那一刀,肩膀一直隐隐作痛,没跟老先生说过。“您怎么知道?” “摸出来的。”秦仲山的手指在他肩头一转,猛地向上一提,赵文浩只觉得肩膀“咔”地响了一声,随即一阵轻松,“这叫‘筋结’,揉开就好了。” 第三天,秦仲山开始教他口诀。老人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股韵律:“摸骨要准,发力要狠,轻推慢移,巧夺天工……”赵文浩跟着念,念得口干舌燥,秦仲山就用破碗接屋顶漏下的雨水给他喝,雨水带着土腥味,却比什么都解渴。 到了晚上,秦仲山让他试着给自己接“错位”的指骨。老人故意把左手小指往外侧掰了掰,关节处立刻鼓起个小包。“来,试试。” 赵文浩的手心全是汗。他盯着那根手指,想起秦仲山说的“手摸心会”,指尖轻轻按在鼓起的地方,能感觉到骨头错开的缝隙。他深吸一口气,拇指按住关节内侧,食指顶住外侧,猛地一推一旋。 “咔哒”一声轻响,小包消失了。 “不错!”秦仲山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尘土都掉了下来,“比郭天明那小子学得快!当年他接断指,愣是把人家好骨头给捏断了!” 赵文浩看着自己的手,心里一阵滚烫。这三天,他不仅学会了辨认全身骨骼,还能处理简单的错位和筋结,秦仲山甚至把那幅羊皮图送给了他,说“好东西得给会用的人”。 第四天清晨,小黑屋的门被猛地推开。郭天明站在门口,脸色复杂得像揉皱的纸:“赵文浩,你出来。” 赵文浩心里一紧,跟着他往外走,路过院子时,看到郭晓雅正坐在石凳上,脸上的纱巾已经摘了,经过几次的针灸,那块暗红色的胎记淡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像被水洗过的胭脂。 “哥哥!”郭晓雅看到他,眼睛亮得像星星,跑过来拉住他的手,“你看!我的脸!” 赵文浩笑着点头:“我说过,再过几天会好的。” 郭天明看着女儿脸上的变化,又看了看赵文浩,突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之前……多有得罪,希望你能继续医好我女儿的脸。” 赵文浩摆摆手,对郭天明道:“我可以对郭晓雅脸进行治疗,但是我希望你能放了里面的老先生。” 郭天明脸上有些不易察觉的慌乱,他还是问道:“他老人家认识到错了?”赵文浩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是他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把他关在里面这么久,就算他做错了,也该放过他了。” 第876章 师徒俩的误会 郭天明内心对师父一直是愧疚的,赵文浩这番话让他醒悟。他让女人带赵文浩给郭晓雅治疗,让手下把师父秦仲山从小黑屋请出来带到了房间。 郭天明让手下退下,两人半年的时间再见面,郭天明看着师父苍老的脸,“师父,当初你为什么要放走那个人,他是潜伏在咱们佤邦的罪人!” 秦仲山看着郭天明通红的眼眶,浑浊的眼底泛起一丝心疼,又带着几分无奈,缓缓抬手,指节轻轻摩挲着掌心那道早已结痂的旧疤,那是当年为了护着郭天明留下的伤。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天明,你记不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在边境被仇家围堵,是谁拼了命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郭天明一愣,攥紧的拳头微微松了松,喉结滚动:“是……是您,还有阿昌叔。” “阿昌。”秦仲山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满是沧桑,“你口口声声说的那个潜伏在佤邦的罪人,就是阿昌,可你从来没问过,他到底潜伏在这里做什么,也没听我把话说完。” 郭天明身子一震,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阿昌叔当年偷偷摸摸传递消息,被我抓了现行,他就是敌对阵营派来的奸细,害的咱们佤邦几个据点被端,兄弟死伤无数,他怎么可能不是罪人!” “他是奸细?”秦仲山苦笑一声,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他是我安插在对面的卧底,是为了护住整个佤邦,护住你啊!” 郭天明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师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当年边境局势乱成一团,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咱们佤邦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秦仲山缓缓道出真相,语气沉重无比,“对面的人早就盯上了佤邦,想要强行吞并,阿昌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他主动请缨去对方阵营当卧底,就是为了提前打探消息,帮咱们避开一次次杀身之祸。” “那那些据点被端,兄弟死伤……” “那是对方的苦肉计!”秦仲山猛地提高声音,胸口剧烈起伏,“他们故意牺牲几个无关紧要的据点,就是为了让你误会阿昌,让咱们师徒反目,让佤邦内部乱起来!我当时抓住阿昌,明明是想护着他,把他送走避险,可你偏偏冲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他是叛徒,认定我徇私枉法!” 郭天明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脑海里闪过当年的画面:他撞开房门,看到师父拉着阿昌要走,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兄弟,他被怒火冲昏了头,根本不听师父的任何解释,只觉得师父包庇叛徒,辜负了整个佤邦。 “我想着,等熬过这段最危险的日子,等局势稳定了,再把所有事情告诉你。可你性子太急,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当场就跟我翻了脸,甚至要对阿昌动手。”秦仲山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更多的却是心疼,“我没办法,只能强行放走阿昌,只有他活着,才能继续给咱们传递消息,才能保住佤邦更多人的性命。我知道你会恨我,可我不能拿整个佤邦的安危赌一时的意气!” “这半年来,我把自己关在那间小黑屋里,不是在赎罪,是在等,等你冷静下来,等你愿意听我解释。”秦仲山站起身,走到郭天明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明,我是你师父,我一辈子都在为佤邦打算,为你打算,我怎么可能做出背叛佤邦的事?你只看到了表面的对错,却从来没静下心来想想背后的缘由,没信过我这个教你长大、护你周全的师父。” 郭天明呆呆地站在原地,师父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想起这半年来对师父的囚禁,想起自己心中积攒的怨恨,想起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再想起师父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教导之情,心口顿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愧疚、悔恨、自责瞬间淹没了他。 “师父……”他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秦仲山面前,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是我错了,是我糊涂,是我不分是非,冤枉了您,冤枉了阿昌叔……” 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徒弟,秦仲山长长叹了口气,眼中的隔阂与怨怼终于烟消云散,他弯腰扶起郭天明,拍了拍他的后背:“知错就改,就不算晚。这些年,你把佤邦打理得很好,师父都看在眼里,只是以后,遇事切莫再冲动,要多思多想。” 郭天明紧紧握着师父粗糙的手,重重点头,心中积压了半年的误会与怨恨,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化解。 另外一边,边防支队长周明杰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军靴踩在泥地上的声响打破了沉默:“老首长,这过去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没有,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任华接过茶杯,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阿杰,我们只能等。”他和周明杰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周明杰在一次缉毒行动中被埋伏,是任华背着他在热带雨林里跑了一夜,硬生生从鬼门关抢回条命。这次临时组建特别行动组,周明杰二话不说调来了边防最精锐的十个兵,一直在这里待命。 周明杰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路线:“缅北阿连那边是三不管地带,阿连的人在那边非常猖狂,种植了大面积的罂粟园,有着强大的武装。”他抬头看了眼任华,“老首长,要不……向上级申请火力支援?” “不行。”任华立刻否决,“这是秘密行动,一旦动用重武器,就不是营救,是跨境冲突。”他揉了揉眉心,想起赵文浩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这孩子用银针放倒卫兵时的果断,和此刻可能遭遇的凶险重叠在一起,让他对赵文浩杳无音信感到担忧。 第877章 拒绝执行行动 两天后的黎明,岗哨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任华和周明杰同时抓起枪冲出去,只见钟家辉被小李半扶半搀着,浑身是血地倒在指挥部门口,身后跟着个怯生生的女孩,正是慕夏。钟家辉的军裤被划开一道长口子,露出的皮肉外翻着,小李的左臂不自然地耷拉着,显然脱臼了。 “钟家辉!”任华冲过去扶住他,“文浩呢?赵文浩在哪?” 钟家辉意识到老板赵文浩没有逃回来,他嘴唇哆嗦着,血沫从嘴角涌出来,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小李咬着牙,声音嘶哑:“参谋长……文浩他……他为了掩护我们离开,中了枪,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 “什么?”任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抓着小李肩膀的手猛地收紧,“你们把他留下了?!” “我们没办法啊!”小李的眼泪也下来了,“当时阿连的人追得紧,文浩说一起跑可能全部走不掉,分开跑能引开注意力,就让我们先走……” 任华踉跄着后退半步,一只手在钟家辉身上滑落。他想起赵文浩说“钟家辉是我兄弟”时的坚定,想起这孩子自掏腰包买机票时的干脆,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集合队伍!”任华突然吼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备船!去缅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首长!”周明杰一把拉住他,“不能去!我们的职责是守边境,跨境救人是违纪!就算我是你带出来的兵,这命令我也不能执行!”他指着外面的战士,“他们是边防军,不是私人武装!” 任华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可赵文浩是为了拯救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华夏老百姓才过去的!他才十三岁!” “我知道!”周明杰的声音也哑了,“但我们得等上级批复。我已经发了加急电报,最多三天就有结果。” 三天。任华盯着墙上的日历,每一个数字都像烧红的烙铁。他知道周明杰说得对,可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凌迟。钟家辉发起了高烧,嘴里一直念叨着“老板对不起”;小李坐在角落里,用没受伤的手一遍遍摩挲着赵文浩留下的匕首;慕夏抱着膝盖缩在火堆旁,小声地哼着缅北的歌谣,那歌声里全是恐惧。 第三天下午,上级的回电终于到了:“行动风险过高,拒绝执行行动,等待进一步评估。”任华将电报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周明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低声道:“要不……我找几个信得过的老兵,悄悄过去看看?” 任华刚要点头,岗哨突然跑进来:“支队长,参谋长,二连的王兵说有紧急情况汇报!”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战士跟着走进来,手里攥着步枪,脸色发白:“报告首长,昨天下午换岗时,有个缅北口音的人来打听,问咱们这边有没有一个叫赵文浩的警察特别联络员,年龄非常小也就十几岁,还说……是佤邦那边派他来的。” “佤邦?”周明杰眼睛一亮,“他长什么样?有没有说找谁?” “穿迷彩裤,腰间别着把五四式,说是郭天明的手下。”王兵回忆着,“当时跑来问我,我确实没听过这名字,就说了不知道。后来交班时,李哥说咱们最近在找一个叫赵文浩的,我才觉得不对劲……” “郭天明!”周明杰猛地拍了下大腿,“是佤邦联合军的主席!他是缅北一个武装组织!常年帮咱们堵贩毒通道!属于亲华派。”他转向任华,“老首长,他们打听赵文浩是不是咱们的特别联络员,这说明文浩可能没死,找咱们过来确认身份的,应该是被郭天明的人救了!” 任华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沉了下去:“可王兵说没这人……郭天明的人要是确认不到身份,文浩会不会有危险?” “很有可能。”周明杰皱起眉,“缅北派系复杂,郭天明虽然亲华,但也是狠角色。文浩身份不明,一旦被当成间谍……”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任华懂了。他看向角落里的慕夏,女孩正睁大眼睛看着他们,眼里带着茫然。“慕夏,”任华走过去,尽量让语气温和,“你认识郭天明吗?知道佤邦的路线吗?” 慕夏怯生生地点头:“郭主席……是好人,他不种罂粟。我家就在缅北佤邦,我能找到路。” 任华和周明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阿杰,给我两个最得力的兵,再备足急救包和对讲机。”任华抓起军帽,“我带慕夏过去,就说是找郭天明商议缉毒合作,不算跨境作战。” 周明杰咬了咬牙:“我跟你去。” “不行。”任华按住他的肩膀,“你得留在这,万一出事,还有人能兜底。”他看向钟家辉,“家辉,你伤重,留下养伤。小李,跟我走。” 小李猛地站起来,眼里闪着光:“是!” 临行前,周明杰从口袋取出一个徽章,递给了任华。“参谋长,拿着这个,如果是郭天明一定认识它!”任华收下放进怀中。 出发时已是深夜。月光下,三个人影跟着慕夏钻进边境的密林。慕夏的脚步极快,在藤蔓缠绕的林间像只小鹿,她手里攥着块碎镜片,时不时对着月亮晃一晃:“这是爷爷教我的,能认方向。”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慕夏突然停住,指着前方的河谷:“过了河就是佤邦地界,佤邦的人在对岸有个检查站。” 任华示意小李和慕夏蹲下,自己匍匐到河边观察。对岸的检查站亮着马灯,两个穿迷彩服的哨兵正抱着枪打盹,臂章上的“佤邦联合军”字样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我去打招呼。”任华摸出周明杰给的联络信物,一枚刻着五角星的纪念徽章,那是当年郭天明访问云城时,郭天明送他的。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河边,对着对岸走去。哨兵发现他,立刻警惕起来,端起枪:“谁?” “华夏友人,找你们佤邦郭天明主席。”任华用云城方言喊道,“我这里有,他给的信物。” 第878章 特别的徽章 一个哨兵接过徽章,借着支架上的马灯看了看,突然对着里面喊了句佤邦语。没过多久,一艘竹筏划了过来,撑筏的是个络腮胡男人,操着生硬的华夏语:“郭主席说,让你过去。” 任华对着小李和慕夏招手,三人登上对岸的瞬间,任华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检查站的木屋墙上,贴着张缉毒宣传画,画着罂粟被烧毁的场景,旁边用红漆写着“禁毒保护家园”。 “郭主席在营地等你们。”络腮胡男人领着他们往密林深处走,“他说,你们要找的人,正在给我们老大女儿治病。” 任华的心猛地落回肚子里,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小子本事大。他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小李跟在后面,悄悄对任华说:“参谋长,赵文浩看来很安全,他在哪都能立足。” 任华嘴角难得露出丝笑意,眼里却泛起了热意。他想起赵文浩说“针灸能治很多病”时的认真,想起这孩子抓捕杀人犯,突然觉得,这趟险没有白冒。 篝火噼啪作响,将营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郭天明披着件军绿色外套,从木屋阴影里走出来,目光在任华和小李身上扫过,带着审视的锐利。他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套泛着旧光,显然是常年佩戴的痕迹。 “你们是?”郭天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后的卫兵悄悄握紧了枪,篝火的光在枪管上跳动。 任华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华夏军人,任华。”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五角星的徽章,“之前,你的人去边境打听‘赵文浩’,我们的哨兵按保密条例说‘没有’,我们怕出问题,特意赶了过来。”他侧身让出位置,露出正在给郭晓雅施针的赵文浩,“他就是赵文浩,我们的警方特别联络员。” 郭天明的目光落在赵文浩身上,又转向那枚徽章,眼神渐渐柔和。他认得这枚徽章五年前访问云城,他亲手将这枚徽章送给了缉毒行动中对他们佤邦帮助最大的周明杰。 “原来是周明杰的朋友。”郭天明挥了挥手,让卫兵收起枪,“误会了。这小子说自己是警方联络员,我总得确认清楚。”他看向赵文浩的背影,语气里带着赞许,“晓雅的脸上有红色胎记,看过很多地方医院都说要进行植皮手术,因为这种手术就算做了也不会如意。而赵文浩用那个针灸就能治,我非常感谢他。” 赵文浩刚取下最后一根银针,郭晓雅的脸上已经看不到明显的暗红,只剩下淡淡的粉色印记,像初春桃花的嫩芽。女孩对着镜子摸了摸脸,突然笑出声,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好了,剩下的血色针孔半个月就会褪干净。”赵文浩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转身时才看到任华,眼里闪过惊讶,随即涌上热意,“参谋长,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回家。”任华的目光落在他后背的绷带上,那里隐约渗着血迹,“伤怎么样?” “没事,郭主席的军医已经给我取了身上的子弹,就是王国栋跑进阿连的地盘,一日抓不住他我心里难安。”赵文浩突然脸色眼神却暗了暗,手上攥紧了拳头。 郭天明明白了赵文浩的目的,递给赵文浩一杯热茶:“你说的那个人若是躲在阿连的地盘,那地方比坤沙残部的种植园更乱。你现在有伤,不宜冲动。”赵文浩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冲动。”郭天明道:“你医治好了我女儿的脸,这份恩情我欠着你的。你说的那个人我帮你收拾。”赵文浩道:“这个人非常狡猾,等着我养好伤,我会亲自来缅北收拾他。郭天明道:“那佤邦的情报网随时为你敞开,我给你打探着他的消息。” 赵文浩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一暖。他知道郭天明说的是实话,缅北的势力盘根错节,单凭他一个人,别说报仇,能不能活着走出丛林都是未知数。 “谢谢郭主席。”赵文浩将茶杯放在桌上,“我们该走了,我在缅北待的太久了,还有人在等我们。”他看向慕夏,“慕夏的家在佤邦边界,我得送她回去。” 郭天明想派卫兵护送,被赵文浩拒绝了:“我们走小路,目标小。”他知道,越是接近边境,阿连的眼线越多,人多反而显眼。 临行前,郭晓雅塞给赵文浩一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草药:“秦爷爷说,这能治枪伤,比医院的药管用。”她又递给赵文浩一条红绳,上面拴着块狼牙,“这能辟邪,你戴着,能保你平安。” 郭晓雅眼圈红红的:“哥哥,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等你脸好了,来华夏找我,我带你华夏各地玩。”赵文浩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跟着任华走进密林。 夜风吹过树梢,带着露水的清凉。慕夏在前面带路,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她手里的碎镜片不再晃向月亮,而是频频回头望向家的方向,那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快到了,翻过那道山梁就是。”慕夏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山梁下的竹屋静悄悄的,没有往日的灯火,只有院门口的老槐树在风里摇晃,像个垂首哭泣的老人。慕夏的心猛地一沉,拔腿就往院子里冲,却被门槛绊倒,摔在地上。 “爷爷!爷爷!”女孩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赵文浩和任华对视一眼,任华拔枪冲进屋里。竹屋里一片狼藉,陶罐摔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墙角的血泊已经发黑,显然出事很久了。 慕夏在柴房找到了爷爷,老人趴在地上,背上有个血洞,手里还攥着把砍柴刀。女孩扑过去,哭声撕心裂肺,却再也唤不醒那个总把好吃的留给她的老人。 第879章 返回南城 赵文浩蹲下身,轻轻合上老人的眼睛。他认得这种伤口,是AK47的子弹造成的,和他后背的枪伤一样。不用问也知道,是阿连的人报复来了。 “逝者安息。”任华的声音沙哑,他转过头,不忍看慕夏崩溃的样子。远处传来激烈的枪击爆炸声。 任华道:“远处应该发生了枪战,我们得快点给老人安葬。”赵文浩找了块木板,和小李一起将老人抬到后山。慕夏亲手铲土,泪水混着汗水滴在新翻的泥土里。直到最后一抔土盖上,女孩才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慕夏,杀害你爷爷的那帮人我迟早会跟他们算账!你要坚强起来。”赵文浩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很轻,“你还有地方去吗?” 女孩摇了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爹娘死得早,就剩爷爷了……”她抓住赵文浩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可不可以跟你们走?” 赵文浩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看向任华,眼神坚定:“参谋长,带她回华夏吧。留在这里,她迟早会死在阿连或王国栋手里。她帮我们指过路,没有她根本走不出缅北,我们不能不管。” 任华沉默了半晌。他知道,带一个缅北女孩跨境需要层层审批,稍有不慎就会惹来麻烦。可看着慕夏那双绝望的眼睛,他想起了自己牺牲的战友,当年战友的女儿,也是这么好的年华,那么无助。 “你跟我们走。”任华站起身,“从正规口岸过境,手续我来办。”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走。慕夏像丢了魂,全靠赵文浩和小李搀扶着。快到边境线时,突然遇到了巡逻的佤邦士兵,看到任华的军装,立刻端起了枪。 “是郭主席的朋友。”赵文浩掏出郭天明给的通关文牒,上面盖着佤邦联合军的红章。 士兵验过文牒,又看了看慕夏,突然用佤邦语说了句什么。慕夏浑身一颤,抬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他说,我们正在跟阿连的武装组织进行清算,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让我们注意安全。”慕夏翻译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赵文浩和任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看来,郭天明不仅说了,还真的动手了。 得知现在状况并不安全他们快速赶路,边境检查站的灯光越来越近,像黑夜里的灯塔。任华停下脚步,看着界碑上的“华夏”二字,突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赵文浩和小李也跟着敬礼,三个军礼在寂静的黎明里,格外郑重。 “回家了。”任华的声音有些哽咽。 回到云城边防站时,钟家辉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看到赵文浩,他扑过来紧紧抱住,眼泪把绷带都浸湿了:“老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哭什么,我命大。”赵文浩拍了拍他的背,后背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却笑得很开心。 周明杰早已备好了车,送他们回南城。慕夏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华夏土地,眼里渐渐有了光。她悄悄打量着赵文浩,像是攥住了新的希望。 南城的阳光比缅北温暖许多。赵文浩先把慕夏安置在饮料厂附近的出租屋,离工厂近。女孩看着屋里的白墙和新被褥,突然给赵文浩鞠了一躬:“谢谢你赵文浩。”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赵文浩递给她一把钥匙,“缺什么就跟我说。” 钟家辉被送进了南城医院,检查结果显示除了皮外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赵文浩看着他被推进病房,才想起自己后背的伤,郭天明的军医取了子弹,但后续的消炎还得靠正规医院。 他没敢回家,直接去了医院。医生拆开绷带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子弹离心脏就差几厘米,你这是去哪了,怎么还能被枪击中。” “在国外。”赵文浩笑了笑,并多解释。 处理完伤口,赵文浩站在医院的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阳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没有硝烟味,没有血腥味,只有生活的气息。 他知道,王国栋还没解决,但是他迟早要去缅北亲自手刃了他才能解决前世和今生的心头之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如今回到华夏,回到这片安稳的土地,他不能再像在缅北时那般冲动行事,王国栋狡诈狠厉,阿连的武装势力也未彻底覆灭,贸然行动只会重蹈前世覆辙,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传呼机响起来,赵文浩看了一眼,然后用公话给任华打了过去。电话那头,参谋长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关切:“文浩,伤口处理得怎么样?慕夏那边的临时身份材料,我已经托边防和民政的朋友加急办理,暂时能保障她在南城正常生活,后续正规户籍手续还要走流程,你多照看着点。” “麻烦您了参谋长,我这边伤口没事,慕夏也安顿好了,一切都稳。”赵文浩沉声应道,语气里满是感激,若不是任华心软点头,慕夏此刻恐怕还在缅北的绝境里挣扎。 “你一直让钟家辉盯着王国栋,我明白你想要干嘛。”任华沉默片刻,语气骤然严肃,“但王国栋不是小角色,他在缅北盘踞多年,黑白两道勾结颇深,还有阿连的武装势力做依仗,你现在绝不能孤身再闯缅北。郭主席那边还在清剿阿连的残部,我会持续关注那边的动向,你先养好伤,稳住这边的产业,保护好慕夏和钟家辉他们,复仇之事,从长计议。” 赵文浩攥紧了话筒,指节泛白,他何尝不知道任华说的是对的,可那份刻入骨髓的仇恨,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但他终究是重活一世,学会了隐忍,缓缓开口:“我明白,参谋长,我不会冲动行事。” 第880章 禁止供货 赵文浩从医院包扎好,中午回到家。赵母已经习惯儿子经常外出了,因为她知道儿子正在做正事,苏婉清给赵文浩做了一桌子饭菜。国营饮料厂的办公室里,季维康把手里的搪瓷杯重重墩在桌上,茶叶水溅出来。 “魏厂长,你看看这个!”他抓起桌上的《南城晚报》,头版“私营企业异军突起”的标题被红笔圈得像道血痕,“赵振国这一家,饮料厂搞那么大,又开起服装厂了!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魏川平刚从机床二厂过来,军绿色的旧夹克上还沾着机油。他接过报纸,泛黄的手指在“青青服饰”四个字上狠狠戳了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哼,以前的车间主任,真以为开个厂子就能上天?赵振国当年在我手下当工人时,连车床都摸不利索,还敢学人家搞实业?” “可他那饮料厂是真赚钱啊!”季维康蹲在地上,抓着头发直转圈,“上个月我们厂的橘子水只卖出去不到三千瓶,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技术员老李今天递了辞职信,说要去青青饮料厂,说人家给的工资比咱们高两成,过年过节福利待遇好,还管饭!” 魏川平往沙发上一坐,沙发弹簧发出刺耳的呻吟。他想起上周去车间视察,看到几个老工人蹲在墙角啃干馒头,而电视上报道的青青饮料厂的食堂门口,天天排着队买青柠汁的人能绕厂房半圈。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痰盂,搪瓷盆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刺耳的声响。 “急什么?”魏川平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徐市长已经打过招呼了,所有布行都不准给赵振国的那个服装厂供货。他一个服装厂,没布料还能空手套白狼?”他点燃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可是听说张红云偏要给青青服装厂供货呢。” 魏川平道:“管她呢,徐市长已经让税务局的老李去查张氏布业的账了,张红云那娘们要是敢给青青服装厂供货,有人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季维康眼睛一亮,凑过去问:“张红云南城布料生意最好,她跟赵家有关系?” “关系怎样不知道。”魏川平冷笑,“但是,小道消息,在酒局上王德发和一个老外借着谈合作,把张红云迷晕了,是赵家帮忙解围,这娘们记仇,更懂感恩,我估摸着她八成会帮忙。 季维康拍了下手,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其实只要断了他的布料,他那青青服装厂就是个笑话!”他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那饮料厂的配方……” “跑不了。”魏川平弹了弹烟灰,“赵振国的老母亲还在南城医院住着,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配方拿到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徐康乐的秘书探进头来:“季厂长,魏厂长,市长让你们过去一趟。” 国营饮料厂离市政府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徐康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看到两人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市长,您找我们?”季维康小心翼翼地问。 徐康乐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青青服装厂要搞时装秀,请了不少明星,连省电视台都要转播。你们俩看看,这事儿怎么办。” 魏川平拿起文件,越看脸色越沉:“这私营真是有钱!竟然能请动白玉玲站台!那可是现在最火的歌星,出场费得几万!” “几万是小事。”徐康乐慢悠悠地说,“关键是影响。一个私营厂这么高调,让国营厂的面子往哪搁?昨天纺织厂的老周来找我,说他们厂的工人都在议论,说要去青青服装厂上班,因为人家不仅工资高,还能看明星时装秀。” 季维康心里一紧,忙说:“市长,我们已经让布行断了他的货,他那时装秀肯定办不成!” “未必。”徐康乐放下佛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张红云跟赵文浩走得近,她手里有江浙的布源,要是她偷偷给赵文浩供货……” “我已经让税务局去查张氏布业了。”徐市长连忙说,“她去年有批货涉嫌偷税漏税,只要抓住这个把柄,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季维康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感谢徐市长对营商环境的付出。”徐市长道“断他的布料是要他乖乖听话。”他看向季维康,“你们到时候去找他要饮料配方,只要赵文浩把饮料配方交出来,那就太好了。” 季维康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从市政府出来,季维康和魏川平都松了口气。阳光照在两人脸上,却驱不散心里的阴霾。 “魏厂长,您说赵家,会不会真有什么后台?”季维康有些不安地问。 “后台?他最大的后台就是有个聪明的儿子!”魏川平不屑地说,“一个小孩,能有什么后台?等他服装厂没有布,你看他怎么生产,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求咱们!” 话虽如此,魏川平心里却没底。他想起赵振国当年在机床二厂时,就是个认死理的性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那儿子,怕是也遗传了这股犟劲。 而此刻的青青服装厂里,赵文浩正陪着张红云参观车间。张红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看着流水线上一件件新颖的服装,眼里满是赞赏。 “文浩,你这些设计真是不错。”张红云拿起一件粉色连衣裙,裙摆上的蕾丝花边精致得像真花,“这款叫什么名字?” “叫‘初恋’。”赵文浩笑着说,“是给白玉玲准备的,她在时装秀上要穿这件唱歌。” 张红云点了点头,突然叹了口气:“文浩,我跟你说实话,这次给你供货,我压力不小。那个徐市长已经让人查我的账了,说是我去年进的那批涤纶有问题。” 赵文浩心里一紧:“张姐,要不……” 第881章 张红云被带走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能因为一些人阻止我们前进的脚步。”张红云打断他,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我张红云在南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怕他们不成?再说,你救过我和小薇的命,这个忙我必须帮。”她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你就安心准备时装秀,布料的事交给我。” 赵文浩也是刚刚从高华庭那得知,自己服装厂的布料供货渠道,被人授意限制进货了。那个幕后指使就是南城的市长徐康乐,国营饮料厂的魏平川和机床二厂的季维康都参与其中。 张红云在这种危难关头还肯供货,赵文浩很感动,刚要说话,徐小薇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张总,赵先生,税务局突然去了我们的公司,说要查我们去年的进货单。” 张红云的脸色沉了下来:“来得正好。让他们进来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名堂。” 赵文浩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刁难。他对张红云说:“张姐,要不暂缓几天?” “不用。”张红云摆了摆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正好让他们看看,我们张氏布业做生意有多规矩。” 张红云开车赶了回去,税务局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他拿着一份清单,对着仓库里的布料一件件核对。张红云和徐小薇在一旁陪着,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赵文浩站在一旁,心里却在盘算着。他知道,季维康和魏川平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还会想出其他办法来对付自己。但他不怕,他只要有货源,还有那些前世独特的设计,就能让服装厂一炮打响。 最终,查税一直进行中,张红云还是一直给赵文浩正常供货,时装秀的日子越来越近,服装厂门口的展台已经搭建完毕,灯光和音响都调试好了。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都闻讯赶来了,他们围着展台拍照、采访,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和期待的气息。 赵文浩站在展台前,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充满了信心。他知道,这场时装秀不仅是青青服装厂的一次展示,更是他对那些质疑和刁难的一次有力回击。 “老板,白玉玲到了。”秘书小陈跑过来说。 赵文浩抬头望去,只见白玉玲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她摘下墨镜,笑着对赵文浩说:“赵总,我来晚了。” “不晚,正好赶上彩排。”赵文浩笑着说,“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服装。” 两人走进车间,白玉玲看到那件粉色的“初恋”连衣裙,眼睛一亮:“这件衣服真漂亮,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赵文浩说,“我相信你穿上它,一定会在时装秀上大放异彩。” 白玉玲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期待。 时装秀开始了,聚光灯打在展台上,模特们穿着青青服装厂的服装依次走了出来。新颖的设计、独特的风格,赢得了台下观众阵阵掌声。白玉玲穿着“初恋”连衣裙,在台上唱起了《青空》,甜美的歌声回荡在整个厂区,将时装秀推向了高潮。 季维康和魏川平也偷偷来看了时装秀,当他们看到台上那些新颖的服装和台下热烈的掌声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赵家……还真有点本事。”季维康喃喃地说。 魏川平没说话,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台上的演出众人,转身离开了。他知道,这次显然阻止失败了,但他有办法让赵家难受。 当天时装秀圆满结束了,青青服装厂一下子火了起来,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赵文浩站在车间里,看着工人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只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有信心,一定会把青青服装厂打造成全国知名的品牌。 因为,很多人看了电视台上的时装秀表演,青青服装厂的对外服务电话在时装秀结束后就一直被打爆了。孙玉萍雇了三个临时工专门接电话,又加了三台电话,听筒里的声音带着全国各地的口音,都在追问同一件事“白玉玲穿的那件‘初恋’连衣裙还有货吗?”“于涛穿的卫衣能不能预定订单?” 赵文浩站在办公室里,听着隔壁房间此起彼伏的“您好,青青服饰”,指尖在设计图上敲出轻快的节奏。桌上的订单已经堆成了小山,最远的来自新疆,是家歌舞团想定制二百套演出服,点名要“带那种会反光的丝线”。 “老板,张总那边送布的车到了。”孙玉萍拿着入库单进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这次的精梳棉比上次还好,张总说给咱们加了抗皱工艺。” 赵文浩刚要说话,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是张红云的助理徐小薇,声音颤抖:“赵总……我们老板她……她被带走了!税务局和工商局的人从账目中找出问题,说我们偷税漏税,还把仓库封了……” “什么?”赵文浩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他们凭什么抓人?” “说是……说是有举报信,还说……还说张总给咱们供货是‘恶意扰乱市场’。”徐小薇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偷偷给您打电话,他们把我也禁足办公室了……” 电话突然被掐断了。赵文浩捏着大哥大,指节泛白,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徐康乐的手笔。他深吸一口气,先拨通了高华庭副市长的电话。 “文浩?”高华庭的声音透着疲惫,“我刚听说张红云的事,正在查。” “高叔叔,到底怎么回事?”赵文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张总的布行一直规规矩矩,怎么会偷税漏税?” “不好说。”高华庭顿了顿,背景里传来翻文件的声音,“说是有确凿证据,还附了去年的进货单据,说是有三批涤纶没交增值税。我问了工商局的负责人,他支支吾吾的,只说是‘徐市长亲自督办’。” 第882章 夜明珠 赵文浩心里一沉:“高叔,您能帮我打听下张总被关在哪吗?” “在南城工商局经济检查大队的留置室。”高华庭的声音压低了些,“文浩,你注意点,徐康乐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赵文浩道:“谢谢高叔,我知道了!”挂了电话,赵文浩在办公室里转圈。思考着要不要给徐康乐送点?退让一步。可是徐康乐这种人,你退一步他能进十步。他抓起外套往外走,路过车间时对孙玉萍喊:“让仓库先清点库存,能赶多少订单赶多少,布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没回家,先去了青青饮料厂。赵振国正在车间查看流水线,赵文浩虽然是幕后老板,但是赵振国依旧很认真帮儿子管理着饮料厂,看到儿子急匆匆进来,皱起了眉:“怎么了?火烧眉毛似的。” “爸,跟咱们服装厂合作的布料供货商张红云被徐康乐抓了,这徐康乐就是针对咱们,在张红云去年的账中查出一点小问题,查封了张红云的仓库,又把赵红云带走了。”赵文浩把事情说了一遍,“您得去找市委张书记,他上次视察时说过,有困难可以找他。” 赵振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跟张书记打过几次交道,知道那位老书记是真的看中发展。上次张书记来饮料厂,摸着全自动灌装机叹着气说:“要是国营厂都有这股劲,何愁发展不起来?” “我这就去。”赵振国解下工装外套,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中山装,“你等我消息。” 赵文浩:“爸,咱们同步进行,您去市政府,我去个地方。” 他回了家,直奔自己的房间。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藏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里面的宝贝,是他在李胜龙那得来的。打开盒子,一颗鸽蛋大的夜明珠躺在红绒布上,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青光,这是去年十月《人民日报》上登过的,张红云的爷爷遗失的传家宝,悬赏五十万。张红云的爷爷是个上过战场的老首长,他叫张祁山。 他一直没拿出来,是怕张红云误会他接近她是为了赏金,更怕这颗珠子成了烫手山芋。可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张祁山的家,就在赵文浩现在住的红星小区后面那栋独栋小楼里。门口种着两株石榴树,正是挂果的时候,红灯笼似的果子挂在枝头。赵文浩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卖他房子的张红云奶奶,穿着朴素,手里还攥着个浇花壶。 “你是?看着好面熟。”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他。 “奶奶您好,我是赵文浩啊,买你房子那一家,今天过来找张爷爷有点事。” “找老头子啊?”老太太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他在院子里侍弄他的宝贝月季呢。进来吧,我给你喊他。” 院子里飘着淡淡的花香,一位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蹲在花圃前,手里拿着小铲子松土。他背有点驼,头发全白了,侧脸的轮廓却透着股军人的硬朗。 “老头子,有人找你。”老太太喊道。 张祁山回过头,看到赵文浩,一个小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疏离:“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张爷爷您好,我是张红云的朋友。”赵文浩走到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恭敬,“我来是想跟您说件事,关于您孙女张红云的。” “你我孙女是朋友?你们俩年龄相差很大吧?红云怎么了?”张祁山放下铲子,站起身。他比赵文浩想象的要高,站直了竟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被南城市工商局抓了,说是偷税漏税。”赵文浩直视着他的眼睛,“但这是冤枉的,是市长徐康乐故意授意的,因为她给我的服装厂供货,挡了很多人的财路。” 张祁山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老一辈思想,就是有活一起干,有钱一起赚,若是竞争肯定有输赢,张祁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攀关系什么话都敢说。红云的事自有法律管,用不着你来多嘴。”他挥了挥手,“走吧,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 赵文浩早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老首长脾气倔,最恨投机取巧的人。他没动,只是慢慢打开手里的木盒子,把夜明珠捧到张祁山面前。 青光在午后的阳光下流转,照亮了老人惊讶的眼睛。张祁山的呼吸猛地一滞,伸手就要去碰,指尖却在离珠子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是……” “去年十月,您登报悬赏的那颗夜明珠。”赵文浩轻声说,“我偶然找到的,一直没敢送还,怕您误会我有别的心思。”他把盒子递过去,“张爷爷,我和张总是生意伙伴,她的布行规规矩矩,这次被抓纯粹是徐康乐打击报复。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青青服装厂的进货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足额缴税。” 张祁山接过盒子,手指抚过夜明珠光滑的表面,眼眶慢慢红了。这颗珠子是他老伴的陪嫁,当年在战场上九死一生都没舍得丢,去年夏天被保姆偷了,他气得住了半个月院。 “你……”张祁山看着赵文浩,眼神里的疏离渐渐变成了审视,“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觉得,现在才是最合适的时候。”赵文浩迎着他的目光,“我不是来求您赏钱的,是来求您看一眼真相。张总被关在经济检查大队,徐康乐不仅要整垮她的布行,还要搞垮我们这些私营企业。他的目的就是用权力压迫得到利益。” 老太太在一旁听着,突然抹起了眼泪:“老头子,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咱们孙女被抓了你快帮着救出来啊……” 张祁山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木盒子,指节泛白。他想起自己以前的手下来看他,说南城的私营经济被这个徐康乐搞得乌烟瘴气。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来,问题比想象的还严重。 第883章 市长督办的案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84章 中央调查组 七八个制服围了上来,手里都拎着橡胶棍。赵文浩把张祁山护在身后,手里的皮带“啪”地甩在地上,留下道清晰的红痕:“谁敢动一下试试?” “哟呵,还挺横?”大队长撸起袖子,“给我打!出了事我担着!” 橡胶棍带着风声砸过来,赵文浩侧身躲过,皮带像灵蛇般窜出,精准地抽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上。那人吃痛,橡胶棍脱手飞了出去。赵文浩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借着反作用力转身,皮带“呼”地抽在另一个人的脸上,留下道血印。 不过半分钟,五六个制服就全被抽倒在地,哭爹喊娘。大队长看得眼睛发直,哆哆嗦嗦地摸出大哥大:“喂!110吗?经济检查大队被歹徒硬闯袭击了!快来人!” 赵文浩冷笑一声,没再动手。他看了眼张祁山,老人正盯着墙上的“为人民服务”标语,眉头皱得像团乱麻。 “闹大了才好。”赵文浩低声说,“正好让全市都看看,他们是怎么办案的。” 张祁山没说话,只是从上衣漏发摸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茶。那杯子上印着“八一建军节”,边缘磕坏了,显然用了不少年头。 没过十分钟,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但下车的不是穿蓝警服的片警,而是一群穿黑色作战服的特警,手里端着微冲,动作利落得像猎豹。带队的是个国字脸警官,肩章上的星花晃得人眼晕。 “谁在这里闹事?”国字脸的声音像冰锥,扫过地上的制服,最后落在赵文浩和张祁山身上。 大队长像看到救星,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李队!就是这两个!袭警还想劫狱!” 李队没理他,只是盯着张祁山的旧军装,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刚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十辆军用吉普鱼贯停在楼下,跳下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瞬间把小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少将衔的军官快步走进来,看到张祁山,“啪”地敬了个军礼,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老首长!凤西省军区奉命赶到!请指示!”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大队长的脸白得像纸,手里的橡胶棍“当啷”掉在地上。那些刚才还哼哼唧唧的制服,此刻蜷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张祁山慢慢站起身,拍了拍少将的肩膀:“王谷亮,来得正好。”他指了指楼上,“我孙女张红云被关在里面,你去把她带出来。另外,把这里的负责人和动手的人,全给我扣了。” “是!”王谷亮转身对士兵下令,“控制现场!搜查所有房间!” 士兵们动作迅速,很快就从楼上押下一群人,张红云被两个女兵扶着走在中间,头发有些乱,身上有点淤青,眼神却依旧清亮。看到张祁山,她眼圈一红,喊了声“爷爷”就扑了过来。 “没事了。”张祁山拍着她的背,声音难得有些软,“你身上怎么回事?。”张红云道:“他们对我动手,并刑讯逼供了。张祁山心疼的看着孙女,看向大队长面若寒冰,对王谷亮道:“谷亮,我孙女被他们诬陷,你也看到了,在里面受了委屈,你们看着办吧。”王谷亮立马会意。 就在这时,出警的李队的对讲机响起。他拿起对讲机,听了两句,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恭敬的对王谷亮说:“王司令,可能是误会,省厅让我们……让我们撤队。” 王谷亮没理他,只是亲自带着手下,把整个工商大队的人员带进一个房间屋,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心灵教育。 而此刻的南城市委会议室里,气氛正剑拔弩张。张书记把一叠检举信摔在桌上,声音严厉:“徐康乐收受贿赂,打压私营企业,证据确凿!纪委必须立刻立案调查!” 几个纪委委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纪委员悄悄离开现场,溜到会议室外面的公话拨通了徐康乐的电话。 “徐市长,不好了!张书记带着证据上会了,说要查您!” 电话那头的徐康乐正在办公室里踱步,闻言吓得手一抖,茶杯摔在地上:“慌什么!我马上给省里打电话!” 他拨通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谄媚:“李省长,您可得救救我……南城这边有人想搞我……” “多大点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不就是收了点东西,整了个私营老板吗?我给张书记打个电话,让他别瞎折腾。” 徐康乐这才松了口气,挂了电话,得意地哼起了小曲。他以为有李省长撑腰,张书记再怎么闹也掀不起风浪。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经济检查大队门口,张祁山正站在军车旁,看着被押上车的大队长和他的手下,对王谷亮说:“把这些人的供词整理好,连同徐康乐的材料,一起送到中央纪委。” 王谷亮立正敬礼:“是!” 张红云走到赵文浩身边,低声说:“谢谢你。” 赵文浩笑了笑:“该谢的是你爷爷。对了,你的公司……” “有爷爷在,我公司一定没事。”张红云的眼睛亮了起来,“明天我就让小薇给你送布料,保证耽误不了你的订单。”赵文浩点点头。 中央调查组的银色专机划破云层时,南城政圈地震。调查组组长秦海鸣坐在舷窗边,指尖在卷宗上敲出规律的轻响,封皮上“徐康乐案”四个字被红笔圈得像道未愈的伤疤。 “张祁山调动一个警卫排,就为了捞他孙女?”秦海鸣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目光扫过身旁的副官,“当年在滇西战场,他为了战友敢闯敌人根据地,他军功赫赫,也不能为了孙女,把军纪当草纸!” 副官连忙翻开案件材料:“秦老,张红云是被徐康乐以‘偷税漏税’的名义抓的,实际是因为给青青服装厂供货,挡了国营厂的路。徐康乐的卷宗里,有七笔受贿记录都跟打压私营企业有关,而且把张红云关了整整四十八小时,还动了手。张祁山赶到时,发现她身上有淤青。” 第885章 全面生产线 秦海鸣的手指在“青青服装厂”几个字上停住了。这个名字他有印象,前几天看地方报道,提到这家私营服装厂靠新颖设计举办了时装秀火遍全国,连军区文工团都来这个服装厂订演出服。 “赵文浩……”他念着设计总监的名字,眉头微蹙,“十三岁?” “是,国安那边给的资料他们家虽然是父亲开办的厂,但是这个厂幕后都是这个孩子在运作,他还在读初中,饮料厂和服装厂都是课余时间搞起来的。” 秦海鸣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渐远的云层。他想起张祁山当年在战壕里说的话:“能打胜仗的,从来不是老资格,是敢闯敢拼的后生。” 而此刻的南城市政府门前,一辆墨绿色面包车正贴着墙根待命。徐康乐被两个蒙面人架着胳膊,他的西服上沾着泥点,嘴里不停念叨:“李副省长说了,过了东南亚就是自己人的据点,没人能抓我……” 车子很快来到黄河边,这里人烟稀少,开车的壮汉突然踩下刹车,车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刺破夜空。他转过头,手里攥着根浸了水的麻绳:“徐市长,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事了,人走’。” 徐康乐的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着要去开车门:“你们不是李副省长的人!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壮汉冷笑一声,将麻绳缠上他的脖颈:“您活着,他们都不会活。” 路边的黄河水流很急,卷着枯黄的树叶冲向远方。当徐康乐的尸体在下游被渔民发现时,手里还攥着半张瑞士银行的存单,纸页被水泡得发胀,字迹模糊难辨。 第二天清晨,中央调查组的车队直接开进南城市委大院。张书记站在办公楼前,鬓角的白发在风中微微颤动,手里的卷宗袋被攥得变了形。 “秦组长,这是徐康乐受贿的全部证据,涉及金额三百七十万,还有……”他顿了顿,声音艰涩,“今天凌晨,他的尸体在黄河被发现,初步判定为自杀。” 秦海鸣接过卷宗,指尖划过“自杀”二字时微微用力,纸页边缘立刻起了毛边:“自杀?倒省了我们开听证会的功夫。”他抬眼看向张书记,“这次跟案件有关联的还有机床二厂的魏川平,国营饮料厂的季维康,这两个人现在在哪? “已经控制起来了,正在纪委接受询问。” “很好。”秦海鸣迈步往办公楼走,“通知下去,下午三点召开全市国营企业重组大会,由调查组牵头,该查的查,该并的并。”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魏川平瘫坐在椅子上,白衬衫穿的发黄了也没来得及换。当纪委人员念出他给徐康乐送的“好处费”明细时,他突然猛地站起来,撞翻了面前的茶杯:“我不服!赵振国当年就是我手下的工人,凭什么他儿子能开工厂,我拿点好处就成了腐败?” “凭你拿的是工人的血汗钱。”秦海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份报表,“机床二厂去年采购新的设备就被你带领下亏损八百万,你却还敢挪用公款给徐康乐买了辆进口轿车。赵文浩的服装厂,给工人开的工资是国营厂的两倍,福利待遇优厚。你说,谁该被查?”魏平川还想辩解,秦海鸣瞪了他一眼道:“我先告诉你,为何先控制了你,因为徐康乐已经交代了,你现在最好老实交代,到时候处罚可能适当轻点。” 魏川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瘫回椅子上,他全部交代了。 季维康也是一样,把贪污受贿的所有都交代了。 而此刻的青青服装厂车间里,赵文浩正在设计,更全面的生产线的布局。张红云抱着一线希望找到赵文浩,胳膊上的淤青被长袖衬衫遮着,却遮不住眼底的红血丝:“文浩,因为前两天我被关押,江浙那几家服装厂刚才又来电话,说要退订今年预定的布料。” “退就退。”赵文浩头也没抬,粉笔在灯芯绒上划出流畅的弧线,“他们是怕沾你深陷其中,等调查组把事情查清楚,还你清白,自然会回来找你。” “可我们布料仓库里堆着三万匹棉布呢。”张红云的助理徐小薇抱着账本也着急赶来,声音发颤,“张总,银行那边又来催贷款了,说要是这个月还不上,就要收厂房。” 赵文浩放下粉笔,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小薇姐,你把咱们仓库库存统计一下。孙姐,去把新设计的童装样衣拿来。”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长桌上就摆满了样衣和订单。赵文浩指着一件小熊图案的卫衣:“这款‘熊宝’,服装厂对接到全国幼儿园的订单,要五千件。还有这款冲锋衣,登山协会订了三千套,说要印上他们专属logo。” 张红云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可这些加起来,也用不了一万匹布。” “谁说只用在衣服上?”赵文浩转身从文件柜里抽出份策划案,“服装厂跟旅游局谈好了,下个月起,全市导游的制服和背包都由我们供应,这是初步设计图。” 图纸上的导游服用了亮黄色的防水布,胸前绣着南城的市花,背包侧面还特意加了放保温杯的口袋。张红云看着设计图,赵文浩道:“我们服装厂正在规划‘全面生产线’,会根据市场需要生产定制大家需要的产品。”张红云听着心里隐约有了个更大的念头。 “文浩,”她深吸一口气,“要是……要是我把布行的货,只专门给你供货,你敢接吗?” 赵文浩愣了愣,随即笑了:“张姐这样单方面你的风险会很大,但是你要是相信我的服装厂能力,我肯定敢接。你供货,我负责生产。明年我打算进商场专柜,到时候光女装线每月就得消耗五千匹布。”他拿起笔,在合同上写下“预付定金三百万”,“这是诚意,不够我再加。” 张红云的笔差点掉在地上:“三百万?你一次要这么多……” 第886章 我们双赢 正说着,车间门口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张祁山拄着根红木拐杖走进来,军绿色的旧军装熨得笔挺,领口的红星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身后跟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个红绸布包。 “爷爷!”张红云连忙迎上去。 张祁山拍了拍孙女肩膀,径直走到赵文浩面前,眼神锐利如鹰:“小子,刚刚你们说的我听到了,你说的那个卖布方式可以试试。” “不卖布,是合作。”赵文浩迎上他的目光,“我用服装厂的订单独享张姐的供货,她用布料保我供货,我们双赢。” 张祁山突然笑了,从年轻人手里拿过红绸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个锦盒,垫着明黄色的绸缎,鸽蛋大的夜明珠静静躺在中央,青光流转间,把周围的布料都染成了温润的碧色。 “这个,给你。”老人把锦盒推过去,“不是送,是入股。按市价算,够占你服装厂三成股份了。” 赵文浩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知道这颗珠子的价值,去年张祁山登报悬赏时,专家估价至少五百万。 “张爷爷,这太贵重了……” “据我所知,你的能力比珠子贵重。”张祁山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我在滇西打了十年仗,靠的不是枪好,是看人准。你这小子,有勇有谋,更有担当,值得我押上这老骨头的名声。” 张红云看着爷爷眼里的信任,突然想起小时候听父亲说的故事,当年张祁山把全部积蓄拿出来,支持刚改革开放时第一批下海的战友,那些人后来都成了商界大佬,现在还在给爷爷返红利。 “文浩,接了吧。”她声音发颤,“我张红云向你保证,张氏布行的布料,永远比你从别的渠道进货价低,质量差一寸,你来砸我招牌。” 赵文浩并没有收下,因为他要想卖早就卖了,他对张祁山道:“张爷爷,这心意我领了,我跟张姐的合作目前也用不到这个周转,这是您非常珍贵的收藏品您留着就行,您放心将来,我一定让张姐成为全国有名的布批公司。 就在这时,中央调查组的车队停在了服装厂门口。秦海鸣走下车,看着工厂门口挂着的招牌,孙玉萍得知身份立马将他迎了进来,秦海鸣没想到老首长也在,他突然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老首长好!” 张祁山回了个礼,拐杖往地上一顿:“小秦,我知道你是来查军队调动的事。王谷亮是我找的,军队也是我调动的,有事你抓我走,但有一条,别耽误孩子们做生意。” 秦海鸣的目光扫过车间里忙碌的工人,又落在赵文浩手里的锦盒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老首长放心,私自调动军队的问题已经处理完毕,上级不再追责。我们调查组现在只是过来了解一下受害服装厂的经营情况,我们只查违法乱纪,绝不干扰企业正常经营。” 秦海鸣在赵文浩陪同下,了解了服装厂目前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还在正常运行中,赵文浩得知徐康乐自杀,他知道这一次徐康乐背后的人是查不到了。 张书记出面代表市政府,就张红云批发公司此前遭市政府违规处罚一事作出情况说明,为张红云的公司澄清了此前被无端追责的不实指控。 赵文浩回到家,一直在考虑设计一款什么衣服,赵文浩走到窗口,看到母亲拿着一本旧的杂志翻看,赵文浩看到杂志封面,一个老外穿着牛仔裤上面穿着国内还没流行起来的polo衫。 他的目光一下子被杂志封面吸住了,一个穿着翻领短袖的男人站在高尔夫球场上,衣服的领口挺括,袖口收得利落,正是前世火遍全国的polo衫。 杂志是去年的。赵文浩的心脏“砰砰”跳起来,指尖划过封面男人的衣服他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再过两年,南方的外贸厂里开始偷偷仿做这种款式,等正式批量进入市场时,价格被炒到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你小子,发什么呆。”赵父走进来,看到赵文浩正看着那本杂志发呆,赵母也看向儿子,赵文浩指着杂志封面,赵母翻到杂志封面认真看了一眼道:“这老外衣服看着好看,可是感觉,领口不像t恤,袖子不像衬衫,穿起来得劲吗?” “妈,这叫polo衫,将来肯定火。”赵文浩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咱们的服装厂要是先做出来,肯定能卖爆。” 赵振国笑了,摸了摸儿子的头:“你这小脑袋瓜天天想啥呢?刚把饮料厂做到全国,又想把服装厂做到全国去?” “是肯定能成呀。”赵文浩拿起铅笔,在废纸箱上画起来,“您看,这翻领比衬衫矮,不卡脖子;前门襟三颗扣子,热了能解开两颗;袖口是松紧的,干活不碍事。不管是配裤子还是裙子,老少都能穿。” 他一边画一边回忆上辈子的细节:polo衫能火,关键在“百搭”。国营厂的工人嫌衬衫太板正,年轻人嫌t恤太随便,这种不上不下的款式刚好卡在中间,成了谁都能用的“万金油”。尤其是领口的小刺绣,不显山不露水,却能悄悄分出档次,正合了这个年代人们“想体面又怕张扬”的心思。 大半夜,他就驱车直奔服装厂,车间里刚裁好的喇叭裤堆成小山。孙玉萍还在加班,拿着件碎花连衣裙迎上来:“老板,您这个点怎么过来了?” “刚刚突然有一个设计想法,需要现在跟你说一说,因为时间就是金钱现在耽误不得,我来形容画出来你试着做一件。”赵文浩扯过块米白色棉布,在裁剪台上铺开,拿起粉笔勾勒轮廓,“我要做一种新款式,领子是翻折的,前门襟钉三颗纽扣,袖口收得比衬衫紧,比t恤挺括。” 孙玉萍皱起眉:“这不是不伦不类吗?衬衫不像衬衫,背心不像背心的。” 第887章 青青polo衫 “这叫polo衫。”赵文浩头也不抬,粉笔在布上划出利落的弧线,“再晚两年,外国牌子会把这款式带进来,到时候想跟风都来不及。咱们现在做,就是独一份就是创新。” 他太清楚polo衫的爆火逻辑,比衬衫舒适,比t恤正式,不管是配西裤还是牛仔裤都不违和。尤其翻领上的小刺绣,能不动声色地彰显品味,正是当下追求体面的国人最吃的一套。 “领口要做双层布,领子不容易变形。”赵文浩在图纸上标注细节,“袖口用三本针工艺,洗多少次都不会卷边。还有这里”他在左胸位置画了个小方框,“绣个咱们‘青青’的logo,要低调,就用同色系的线。” 孙玉萍越听越认真,在旁补充:“要不要加个口袋?好多人习惯揣烟或者打火机。” “不用。”赵文浩摇头,“简洁才是关键。你让人先做十件样衣,用精梳棉,颜色选米白、浅蓝、浅灰这三种,最百搭。” 两天后,青青服装厂的样衣送进了赵文浩的娱乐公司的排练室。白玉玲正对着镜子练舞,看到赵文浩手里的衣服,眼睛一亮:“这是什么款式?看着好清爽。” “polo衫,有颜色区别,男女都可以穿,给你量身定做了一件。”赵文浩递过件米白色的,“试试。” 白玉玲换好衣服出来,原本练舞穿的宽松t恤换成利落的翻领,衬得脖颈修长,气质一下子从活泼少女变成了清爽佳人。排练室的其他艺人都围了过来,男歌手赵一达拿起件浅蓝色的:“老板,我能试试这件吗?看着比我的演出服好看多了。” 赵一达穿上后更显惊喜,他肩宽,普通衬衫总显得紧绷,这件polo衫的肩线设计得恰到好处,既合身又不局促。 “老板,这衣服哪里能买到吗?我想多买几几件穿。”赵一达摸着领口的刺绣,眼里满是喜欢。 “目前还没正式上市,等上市了肯定给你们多准备几套。”赵文浩看向门口的经纪人张悦,“张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张悦早就拿着样衣翻来覆去地看,闻言拍着胸脯:“包在我身上!下周白玉玲有个电影节红毯,就让她穿这件米白色的;赵一达的电台专访,让他穿浅蓝的。我再联系几家时尚杂志,就说这是‘青青服饰’的独家新款。” 赵文浩点头,从包里掏出份广告词:“还有这个,得让白玉玲练熟了,自然点说出来。” 白玉玲接过纸,念了两遍忍不住笑:“‘精致polo衫,翻领更能凸身材美’?老板,您这广告词够直白的。” “越直白越容易记。”赵文浩笑着说,“到时候拍广告,就设计个场景,你在公园里散步,有人跟你打招呼,并夸你衣服好看但是不知道这是什么衣服,你就把这词说出来,要像聊天一样自然。” 电影节红毯当晚,白玉玲的米白色polo衫成了最大黑马。别的女星都穿着拖地长裙,她配着条高腰牛仔裤,踩着小白鞋,清爽得像阵晚风。记者们的闪光灯差点把她淹没,后台采访时,所有人都在问:“白小姐,您这件上衣是什么牌子?太特别了!” “是我们南城本土品牌,青青服饰的新款polo衫。”白玉玲笑着扬起领子,露出上面的小刺绣,“穿着特别舒服,我打算明天就去给我妈也买两件。” 第二天,“白玉玲红毯造型”的新闻里,十有八九都提了这件polo衫。赵一达在电台专访时更直接,主持人盯着他的衣服问了十分钟,他顺势聊起设计细节:“你看这袖口,三针走线,我昨天拍戏爬学习武术动作时都没变形……” 青青服装厂的电话再次被打爆了,全是问哪里能买到polo衫的。孙玉萍一边安排工厂加印宣传单,一边带着样衣跑遍了南城的电视台。 广告拍摄现场,白玉玲穿着浅灰色polo衫站在公园长椅旁,导演正给群演说戏:“你就装作偶遇,自然点问她衣服好看不好看,记住,别太刻意。” 开拍时,群演阿姨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小白姑娘,你这衣服真漂亮,人更精神了!第一次见这种款式呢!” 白玉玲转过身,笑容明媚得像阳光:“阿姨好眼光!这是青青服饰的polo衫,精工缝制polo衫,翻领更能凸显好身材,老少百搭做工好,穿衣就选青青牌。” 台词说得自然流畅,一点不像是背的。导演喊“卡”时,忍不住鼓掌:“完美!这广告播出去,肯定火!” 赵文浩站在监视器旁,看着画面里清爽的polo衫,想起前世超市货架上堆成山的外国品牌,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知道,这几句简单的广告词,会像种子一样扎进观众心里,当两年后外国品牌进来时,大家会先想起“青青牌”。 广告在省台黄金档播出的第二天,青青服装厂孙玉萍特别雇了四个临时工接电话,听筒里的声音带着全国各地的口音:“我要白玉玲同款!米白色的!”“给我来十件浅蓝的,单位发福利!” 车间里,工人师傅们对着polo衫的领口发愁,这翻领要做得挺括又不硬,比做连衣裙的花边还费功夫。赵文浩干脆从苏杭请了三位老裁缝,专门负责领口和袖口的工艺,还把自己前世见过的“蒸汽定型”法子教给大家:“用蒸汽熨斗反复熨烫,布纤维会记得形状。” 一周后,第一批polo衫运到了百货大楼。柜台前排起长队,有年轻人冲着白玉玲同款来的,有中年人觉得“比衬衫舒服”,甚至还有大爷大妈买给孙子当校服。 第888章 谁让你脱衣服了? 青青服装厂的车间里,赵文浩之前设计的喇叭裤和碎花连衣裙刚铺满全国百货大楼的柜台,新款polo衫又成了街头巷尾的时尚标杆,领口的小刺绣、收腰的剪裁,再加上白玉玲在电影节红毯上的一身米白色同款亮相,短短半个月,订单就排到了三个月后。 “老板,沪城的经销商又来催了,说柜台都空了三天,顾客差点把玻璃砸了。”孙玉萍拿着订单冲进办公室,额头上还沾着线头,“车间已经连轴转了,工人手都磨出了泡,实在加不动了。” 赵文浩正对着设计图改尺寸,笔尖在polo衫的袖口位置画了道弧线:“再去招聘缝纫工,待遇再提高一些。” “招不到啊。”孙玉萍叹了口气,“附近的熟手都被咱们挖空了,新来的生手做不了这种细活,光返工就够头疼的。” 赵文浩皱眉放下笔,“那就招聘其他省市的。”这时一个工人跑了进来道“老板车间有人闹事。”赵文浩只好起身往车间走。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混在机器声里格外刺耳。 只见裁剪台旁,一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女人正抹着眼泪,手里攥着张离职单。她身形纤瘦,梳着两条麻花辫,侧脸的轮廓很秀气,只是右腿不自然地踮着,裤脚卷起的地方露出红肿的脚踝,像个发面馒头。 “小雅,不是我狠心。”车间组长站在旁边,语气里带着无奈,“你脚崴了一个月,车间实在等不起。你看这polo衫的领口,全靠你这种老手艺锁边,新人做的歪歪扭扭,客户全给退回来了,我们这个组也需要增加新人。” 被叫做小雅的女人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孙姐,我真的能好……我昨天试着踩缝纫机,脚一沾地就疼,可我不能走啊,我弟弟还等着我寄学费……” 赵文浩停下脚步。他认得这个叫林雅的姑娘,是车间里的锁边能手,尤其是polo衫领口的小刺绣,针脚密得像机器扎的,好多老客户都指定要她做的活儿。 “她脚怎么伤的?”赵文浩走过去,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 孙玉萍叹了口气:“上个月搬布料,从栈板上摔下来了,当时没当回事,贴了膏药还接着干,结果越肿越厉害。” 林雅听到声音,抬头看了赵文浩一眼,慌忙抹掉眼泪,脸颊涨得通红。她知道这位年轻老板,听说他不光会设计衣服,还能请来大明星,只是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工人。 “老板,我……我再养半个月,肯定能干活。”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恳求,“我不要全勤奖,只要能留下……” 赵文浩蹲下身,没碰她的脚,只是看着肿胀的地方:“骨头没事吧?去医院看过吗?” “拍了片子,说没骨折,就是韧带伤着了。”林雅的声音更低了,“拿了药,可就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肿……” “孙姐,这种情况不用给她办离职。”赵文浩站起身,“咱们厂正缺她这样的好手。让她跟我来办公室,我给她看看。” 孙玉萍愣住了,眼睛在赵文浩和林雅之间转了两圈。这姑娘虽然脚肿着,眉眼却清秀得很,老板突然要单独给她“看看”?不会是……她心里一紧,嘴上却没敢多问,只是扶着林雅:“那……小雅,你跟老板去趟办公室。” 林雅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攥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车间里早有传言,说老板年轻有为,身边围着不少漂亮明星,现在突然要单独跟她……难道是想……她咬着嘴唇,心里天人交战,要是能留下,弟弟的学费就有了着落,可这样…… 孙玉萍扶着她走到办公室门口,识趣地停住脚:“老板,我先去车间盯着了。”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文浩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林雅低着头,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眼角的余光瞥见赵文浩正撸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坐吧。”赵文浩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小木箱,里面装着银针和瓶瓶罐罐,“把鞋脱了。” 林雅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脱……脱鞋?还是在办公室里……她犹豫着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蝇:“老板,我……我脱了……就能留下来吗?” 赵文浩正低头调试银针,没注意她的神色,随口应道:“当然,治好你的脚,还等着你回去做polo衫呢。” 林雅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她慢慢抬起手,颤抖着去解上衣的扣子。心里默念着:为了弟弟,为了工作,就这一次…… 赵文浩刚抬头要说话,就看到林雅正往下扯衬衫的领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棉布内衣。他瞬间傻眼了,手里的银针“当啷”掉在桌上:“你……你要干嘛?!” 林雅被他吼得一愣,手停在半空,眼里泛起泪光:“不是……不是你让我脱的吗?” “我让你脱鞋!”赵文浩又气又急,指着她的脚,“谁让你脱衣服了?我是要给你治脚!”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林雅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赵文浩指着她脚踝的手指,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老板,我……我误会了……”她慌忙把衬衫扣子扣好,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哭腔,“我以为……我以为你想……” 赵文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缓和:“没事,坐下吧,把鞋脱了。我学过中医针灸和推拿,治脚扭伤很拿手。” 林雅这才哆哆嗦嗦地脱下布鞋,露出只肿得老高的脚,连袜子都穿不进去。赵文浩拿过一瓶药酒,倒在手心搓热,轻轻按在她的脚踝上。 “有点疼,忍着点。”他的手指带着力道,顺着韧带的方向推拿,时而轻揉,时而按压。 第889章 嗅到商机 林雅一开始还紧张得浑身僵硬,后来发现赵文浩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脚上,手法专业又认真,心里的尴尬渐渐散去,只剩下惊讶,他的手明明看起来年轻,力道却很到位,按到某个穴位时,酸胀感过后,竟觉得没那么疼了。 “你这是韧带拉伤后没好好休息,反复受力导致的慢性炎症。”赵文浩一边推拿,一边解释,“等下我给你扎两针,再敷上药,明天就能落地走路,不过想踩缝纫机,还得养两天。” “真的?”林雅眼睛一亮,差点忘了刚才的乌龙,“我真的能很快好起来?” “放心吧。”赵文浩从怀里取出银针,用酒精消了毒,“这几针扎下去,消肿很快。” 银针刺入穴位时,林雅只觉得一阵轻微的麻痒,没一会儿,脚踝就传来暖暖的感觉,肿胀感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 “好了,敷上这个药膏,明天再来换一次药。”赵文浩拿出莫桂生给他跌打扭伤膏,是个小瓷罐,里面是墨绿色的药膏,散着草药的清香。 林雅看着他认真包扎的样子,心里又愧疚又感激:“老板,刚才……刚才真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想你。” 赵文浩笑了笑:“没事,是我没说清楚。你先回家休息,明天来换药,顺便看看车间的活儿,能上手了就回来上班。” “欸!谢谢老板!”林雅一激动,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忘了脚伤,刚落地就疼得“嘶”了一声。 “慢点。”赵文浩扶了她一把,“我让人送你回家。” 林雅红着脸应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原来老板他不光会设计,会治病,还这么……正派。 她刚走出办公室,就撞见孙玉萍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林雅穿着完整的衣服出来,孙玉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老板真给你治脚了?” “嗯!孙姐,老板医术可好了!”林雅连忙说,“他说明天我就能走路了!” 孙玉萍这才松了口气,暗自嘀咕: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老板是真懂医术。她拍了拍林雅的肩膀:“那就好,车间还等着你的好手艺呢。” 办公室里,赵文浩正收拾他的银针,孙玉萍走进办公室,对赵文浩道:“老板你还会治脚啊。”想起刚才的乌龙,赵文浩忍不住笑了。通过给女工人治疗脚,他突然意识到造一双鞋的重要性。他决定开始造一些适合女工们工作的鞋子,当看到报纸上的新闻第一届女足世界杯将在十一月份广都省举办,他立马嗅到了商机。 青青服装厂原本空着的场地,最近多了片新区域。墙角堆着几台锃亮的机器,液压平面裁断机的钢铁臂膀泛着冷光,片皮机的传送带缓缓转动,引得路过的缝纫工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张贵才蹲在机器旁,手里捏着根粉笔,在地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 “老板,据我了解你这造鞋思路跟别人不一样。”他直起身,捶了捶发酸的腰,“别的鞋厂做鞋都是先裁料再缝合,而你非要先把鞋底用液压机压出纹路,这机器得改三次才能用上。” 赵文浩正拿着块橡胶鞋底比划,指尖划过上面的波浪纹:“贵才叔,这年代穿鞋,耐穿是王道。你看这纹路,深三毫米,走碎石路都不容易打滑,比市面上的解放鞋耐磨三倍。”他指着墙角的样品鞋,“鞋面用帆布混涤纶,又轻又结实,鞋带孔用铜圈加固,穿三年都不会豁口。” 张贵才拿起样品鞋,翻来覆去地看。这鞋样子算不上花哨,却透着股扎实劲儿,鞋头的橡胶包头比普通解放鞋厚一倍,鞋底的纹路像老树盘根,一看就禁得住折腾。“行,我再改改机器,保证让你这鞋底又快又好地压出来。” 自打polo衫成了全国时髦货,“青青”的牌子就像长了翅膀,不光服装订单接不停,连带着新推出的帆布鞋也成了抢手货。百货大楼的经理天天打电话,说柜台里的鞋子上架三天就卖空,催着要补货。可赵文浩的心思,早已飞出了南城。 铁路中学的暑假一到,他就把自己关在服装厂办公室,墙上贴满了体育赛事的照片。最显眼的位置挂着张广城天河体育场的图纸,是马乐涛从广城寄来的,上面用红笔圈着场地尺寸和草皮类型。 “老板,这女足世界杯真有那么重要?”孙玉萍端来凉茶,看着图纸上的英文,“广城离咱们这儿千里地,就算做了衣服鞋子,人家能认咱们这小厂子?” “这可不是小厂子的事。”赵文浩蘸着茶水在桌上画着,“1991年11月,第一届女足世界杯在广城开赛,全世界的记者都会来。要是咱们的衣服鞋子能穿在女足姑娘们身上,那‘青青’就不再是南城小厂品牌,是全国品牌,是世界品牌。” 他铺开设计图,上面的运动服和普通球衣大不一样:领口是立领设计,能挡太阳;袖口收得很紧,不会挂到球;面料用的是浅灰色,旁边标注着“速干”“透气”。“传统球衣太宽松,跑起来兜风,我这设计贴身不紧绷,汗水能顺着面料的纹路排出去,就算踢满九十分钟,衣服也不会黏在身上。” 孙玉萍看着图纸,越看越觉得新鲜:“这料子咱们有吗?要不要让张姐那边进点?” “布料特殊,得专门预定。”赵文浩点头,“我已经让张姐联系苏杭的纺织厂,要那种带网眼的涤纶布,又轻又结实。衣服好说,难的是鞋子。” 他拿起另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两双足球鞋,一双鞋底是长长的钢钉,另一双是密密麻麻的短胶钉。“天河体育场是天然草皮,得用长钉鞋抓地;要是遇到假草场地,就得换短钉。可现在的设备做不了这种鞋底,尤其是鞋钉和鞋底的连接,容易脱胶。” 第890章 送鞋的心愿 张贵才正好走进来,看到图纸就皱起了眉:“这鞋钉得用高强度橡胶,还得用机器压进鞋底,咱们现有的设备做不了,压力不够,容易出气泡。” “所以得找个懂行的。”赵文浩把图纸叠起来,“贵才叔,你帮我盯着厂里的事,我出去趟,找个能解决鞋底问题的人。” 接下来的半个月,赵文浩跑遍了南城周边的鞋厂。国营皮鞋厂的老技师摇着头说“这违背鞋底的用料规律”,私营小作坊的老板看着图纸直摆手“做不了做不了,我们从来没做过这种鞋”。直到第七天,他在邻市的老街上,看到个挂着“王记鞋铺”木牌的小店。 铺子不大,门口堆着些轮胎和橡胶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锥子,给只解放鞋钉掌。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可捏着锥子的手却稳得很,每一针都扎在同一个位置。 “大爷,您这手艺绝了。”赵文浩蹲在旁边看了半晌。 老头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锥子往鞋底一扎,“噗”的一声,钢针穿透两层橡胶,利落得很。 “我想做种新鞋,鞋底要钉钉子,还得结实不脱胶。”赵文浩把图纸递过去。 老头放下锥子,戴上老花镜,眯着眼看了半天。他的手指在图纸上的鞋底纹路里慢慢划过,突然指着鞋钉的位置说:“这里不对,鞋钉得斜着,像老黄牛的蹄子,这样才抓地,还不容易折断。” 赵文浩眼睛一亮:“您懂这个?” “我年轻时候在兵工厂做过军靴。”老头摘下眼镜,叹了口气,“那会儿做的登山靴,鞋底钉的铁掌,能在冰山上走。后来厂子黄了,就开了这鞋铺。”他指着图纸上的橡胶鞋底,“这种料太软,得掺点轮胎胶,加热到一百八十度加压,才能充分固定鞋钉。” “您能帮我做出来吗?”赵文浩往前凑了凑,“我想给华夏女足做专用足球鞋,时间有点紧。” 老头打量着他,突然笑了:“你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口气不小。女足世界杯?就你?” “大爷,我虽然年龄小,但是志气不小。”赵文浩从包里拿出样品鞋,“您看这鞋,我设计的,现在卖得很好。我想让咱们国家的姑娘穿着自己人的鞋,在赛场上赢球。” 老头拿起样品鞋,捏了捏鞋面,又掰了掰鞋底,就这鞋子的品质,他相信了眼前的孩子,他突然站起身:“跟我来。” 他领着赵文浩走进里屋,里面摆着台老旧的手动压合机,旁边堆着些模具。老头从柜子里翻出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型号的鞋钉和鞋底模具。“这是我当年在兵工厂用的,你说的那种鞋底,得用这个模具压,再用硫化机加热,保证跑起来不脱胶。” “大爷,您愿意跟我回南城吗?”赵文浩的声音带着期待,“我给您建个专门的车间,您要什么设备我都给您买,工资您说了算。” 老头看着窗外,沉默了半晌。他想起年轻时在兵工厂,大家喊着号子做军靴,说要让战士们穿着最结实的鞋保家卫国。后来厂子黄了,他就守着这鞋铺,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叫王满仓。”老头突然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跟你去南城。但我有个条件,我想通过鞋厂,按照我的设计造一款靴子,然后能送给一线部队。” “这个可以帮您实现!”赵文浩紧紧握住他的手,王满仓的手掌粗糙却有力,像握着块老树皮,却让他心里踏实得很。 回到南城的第二天,王满仓就开始改造设备。他让张贵才把液压裁断机的压力调到最大,又找来个旧汽油桶,改造成简易硫化机。当第一只带长钉的足球鞋从机器里出来时,王满仓拿着锤子狠狠砸了砸鞋底,鞋钉纹丝不动。 “成了。”他咧开嘴笑了,露出豁了颗牙的牙床,“这鞋,别说踢足球,就是上山打老虎都够结实。”赵文浩也履行承诺,根据王满仓的设计,造出三百双军靴,赵文浩带着王满仓驱车送到了蜀中军区,任华参谋长手中,任华得知王满仓的心意,他让战士们试穿,比以前的作战靴舒服太多了。王满仓听到战士的赞美,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也造成了他的心愿。 回到南城,赵文浩拿着样品鞋,心里像揣了团火。他让马乐涛在广城托人打听女足队的联系方式,又把体育赛事服装的设计图寄给了组委会。他知道,离1991年11月还有五个月,足够他把一切准备好。 青青服装厂的样品间里,最近多了排新货架。最上层摆着套浅红色的运动服,领口内侧绣着片小小的绿叶,这是赵文浩特意加的“青青”标识,不显眼却够特别;中间层是两双足球鞋,长钉版的鞋跟处印着个微型足球场图案,短钉版的鞋舌内侧藏着行小字:“为华夏女足而造”;最下层是堆在透明袋里的运动袜,袜口处有圈硅胶防滑条,脚尖和脚跟都加了加厚毛圈。 “老板,这运动内衣……”孙玉萍拿着件浅灰色的紧身衣,脸颊有点发烫,“真要做得这么贴身?” 赵文浩正在给足球袜贴标签,闻言抬头笑了笑:“女足姑娘们跑动量大,宽松的内衣会晃,这种压缩款能托住肌肉,不容易受伤。”他拿起件样品,指着侧边的透气孔,“你看这网眼,比普通内衣密三倍,出汗了也不会闷。” 孙玉萍偷偷摸了摸面料,软得像云朵,却带着股韧劲,据说用的是做降落伞的尼龙丝。她看着赵文浩低头认真研究尺寸表的样子,心里直嘀咕:这老板才十九岁,怎么对女人穿的衣服这么懂?连运动内衣的杯型都分A、b、c,比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还专业。 “对了,周老那边怎么样了?”赵文浩突然问。 第891章 找到女足训练场 “周老昨天派人送了样品来。”孙玉萍转身去拿饮料,“说是按您给的配方做的,加了葡萄糖和电解质,比市面上的橘子水酸点,说是能快速补体力。” 赵文浩拧开瓶盖尝了口,酸甜度刚好,咽下去时喉咙里带着股清凉感,这是他根据前世记忆改的电解质饮料配方,比国际品牌早了五年。“让周老加紧生产,十月份必须备足货,到时候跟运动服一起送广城。” 可怎么把这些让女足接受,成了赵文浩的难题。他找了南城张书记,书记帮忙打了几个电话,笑着摇头:“文浩,女足现在是保密训练,连体育局的人都未必知道具体位置,说是怕被打扰。”他又给省公安厅的蓝正打了电话,蓝正帮着联系了广都省的政府部门:“政府那边领导说,这属于机密,不能透露。” “看来只能咱们自己去寻找了。”赵文浩把样品装进行李箱,带着钟家辉,驱车赶到广城,到了地方,赵文浩没有停歇,在地图上圈圈画画,“马乐涛说广城有十二个标准足球场,她们要备战世界杯,肯定会选择一个好的场地训练。” 几个人来到一个体育场,钟家辉扛着个大箱子跟在后面,里面装着几十双足球鞋样品鞋码大小不一,胳膊上的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的:“老板,要不我翻墙进去看看?当年上学,我最会翻墙头了。” “这个可以有。”赵文浩忍不住给他点个赞,“你翻墙一定要注意点,偷偷进去被发现就麻烦了。” 马乐涛开着面包车,载着赵文浩和钟家辉,在市区的足球场之间穿梭。前十个场地要么是学生在踢比赛,要么锁着门,直到开到城郊的体育中心,才远远看到绿茵场上有群姑娘在跑动。 “像!”马乐涛猛地踩刹车,“老板你看,她们穿着统一的训练服,动作比男足还利索!” 赵文浩拿起望远镜,心跳突然加速。场上的姑娘们正在练折返跑,穿着蓝色运动服,脚下的球鞋看起来有些旧,鞋钉都磨平了。有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跑得最快,转身时脚踝似乎扭了一下,皱着眉揉了半天,又接着跑。 “就是这儿了。”赵文浩推开车门,拎起样品箱,“家辉,把鞋搬下来。” 三人刚走到球场入口,就被个穿运动服的中年女人拦住了。女人皮肤黝黑,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你们找谁?这里是封闭训练基地,闲人免进。” “教练您好,我们是青青服装厂的,想给队员们看看新设计的运动服和球鞋。”赵文浩递过名片,笑容尽量诚恳。 教练瞥了眼名片,又看了看钟家辉壮硕的身材和马乐涛手里的箱子,眉头皱得更紧:“什么服装厂?我们不需要!赶紧走,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高马尾姑娘刚好训练间隙走过来,听到动静看了一眼,脚踝处还红着。她刚想说什么,就被教练瞪了回去:“小孙,赶紧去练射门!别分心!” “我们真的是来送样品的,这鞋专门为天然草皮设计的……”赵文浩还想解释,教练已经拽着他的胳膊往外推:“走走走!别影响队员训练!” 钟家辉一看老板被推,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赵文浩一把拉住:“算了,咱们先走吧。”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天天来体育中心门口等,可每次都被教练赶出来。那教练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们,后来干脆让保安把大门锁死了。 “老板,要不咱们放弃吧?”马乐涛啃着冰棍,看着紧闭的铁门,“说不定她们早就有赞助商了。” 赵文浩没说话,眼睛盯着球场里。那个高马尾姑娘正在练点球,助跑时脚踝明显不对劲,射门的力气也小了很多,球偏出了球门。 “再等等。”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针盒,“我觉得会有机会的。” 机会在第四天下午来了。他们刚把车停在路边,就看到训练基地的大门突然打开,两个队员搀扶着高马尾姑娘跑出来,教练跟在后面,脸色焦急:“快!去市医院!刘子芳崴脚了,肿得像馒头!” 赵文浩紧紧盯着刘子芳的脚踝,拉着钟家辉就往医院赶:“快!抄近路,比他们先到!” 市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正在给高马尾姑娘检查脚踝,眉头紧锁:“韧带拉伤,还有点骨裂,至少得休养一个月。” “一个月?下个月就要开赛了!”教练急得直转圈,“她是主力前锋,不能缺阵啊!” 刘子芳咬着嘴唇,眼圈红红的,却没哭:“教练,我能坚持……” “坚持什么?再动就废了!”医生沉下脸。 “让我试试吧。”赵文浩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他快步走到病床前,“我学过针灸和推拿,或许能帮她消肿。” “你谁啊?”教练警惕地拦住他,“别在这儿胡来!” “我是青青服装厂的,前几天来送过样品。”赵文浩取出怀里的银针,“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离比赛只有一个月了,您就让我试试,要是没用,我任凭处置。” 刘子芳看着他眼里的真诚,突然开口:“张教练,让他试试吧,我不想错过比赛。” 教练犹豫了半天,狠狠一跺脚:“行!要是治坏了,我饶不了你!” 赵文浩让姑娘把裤腿卷起来,脚踝已经肿得像个紫茄子,连鞋都穿不上了。他拿出酒精棉擦了擦银针,指尖在穴位上点了点,突然出手,三根银针“嗖”地扎进“解溪”“昆仑”“太溪”三个穴位,手法又快又准。 “有点麻是正常的。”他一边捻针一边说,眼睛紧紧盯着肿胀的部位。十分钟后,他拔出银针,拿出瓶药酒,倒在手心搓热,轻轻按在脚踝上推拿起来。他的手指带着力道,时而轻揉,时而点按,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歌。 “您这手法……”医生在旁边看得直点头,“有点像滇南的‘九转推拿术’,专治运动扭伤和损伤。” 第892章 试穿一下 半个多小时后,他松开手:“试试能不能动。” 刘子芳小心翼翼地活动脚踝,眼睛突然亮了,不疼了!肿胀感也减轻了不少!她试着下地走了两步,虽然还有点瘸,却能站稳了。 “真的不疼了!”她激动地说,“我能感觉到劲儿能传到脚尖了!” 医生都看傻了,围着她转了半天,嘴里不停念叨:“神了!真是神了!” 赵文浩收拾好银针,从钟家辉箱子里拿出双休闲鞋:“这是我们专门设计的休闲鞋,女足队员们不踢球休息穿非常舒适。鞋帮处加了海绵垫,能保护脚踝。您让她试试,要是合脚,我再按她的尺寸改。” 刘子芳穿上鞋,走了两步,惊喜地说:“这鞋好轻!鞋底像踩着弹簧,比我那双旧鞋舒服多了!” 教练张佳慧站在病房门口,她盯着赵文浩手里的休闲鞋鞋,眉头拧成个疙瘩,像是在审视。 “我是张佳慧,女足主教练。”她的声音比走廊里的白炽灯还冷,目光扫过鞋上的“青青”标识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就算我们现在没拉到赞助,也不会让女足队员们穿杂牌。” 刘子芳扶着墙站着,脚踝的红肿消了大半,却还是不敢使劲。听到教练的话,她才开始打量赵文浩,刚刚给自己医治的人竟然是个孩子,他手里的鞋盒印着青青的商标,可“青青”这牌子,她确实没听过。 “张教练,我们不是杂牌。”赵文浩又拿出比赛专用的足球,往身前递了递,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这鞋是专门为天河体育场的草皮设计的,您看鞋底的纹路,能排草屑;鞋帮的海绵垫,能护脚踝。刘子芳刚才试了,您可以问她。” “子芳不用试。”张佳慧打断他,语气硬得像块石头,“国际大牌那么多我们随便找个找个赞助也比你们强,你们一个小厂子能懂什么?我们要踢世界杯,穿的装备不能出半点差错。”她往病房里瞥了眼,“子芳,你在这儿休息半天,我回球场盯着训练。” 说罢,她转身就走身影在走廊尽头拐了弯,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赵文浩手里的鞋盒突然变得沉甸甸的。钟家辉攥着拳头,指节“咯吱”响:“老板,这教练也太……” “算了。”赵文浩把鞋盒放在地上,看着病房门上刘子芳的影子,“她也是为队员好。” 病房里,刘子芳正扒着门缝往外看。赵文浩三人垂头丧气的样子,像被雨打蔫的向日葵,让她心里有点不落忍。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你们……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马乐涛眼睛一亮,刚要迈步,被赵文浩拉住了。赵文浩笑着摇摇头:“不了,我们就在门口说两句。”他把鞋盒递给刘子芳,“刘姐,这鞋您留着,就算不合作,也谢谢您愿意试穿。” 刘子芳接过鞋盒,指尖触到盒面的“青青”logo,突然抬头说:“其实……你刚刚休闲鞋真的挺舒服的。”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们教练脾气是急了点,但她为了给我们拉到好的赞助,上周跑了好几家企业。她说要是能跟国际大牌合作,为我们争取更好的待遇。” 赵文浩心里一动。他知道,女足处于起步阶段,薪资待遇肯定不高,而女足队员们……他看着刘子芳穿的训练服,突然明白了张佳慧的固执。 “刘姐,我们虽然是私营品牌,但赞助费绝对不比国际大牌少。”赵文浩的声音很认真,“而且我们能按每个队员的脚型定制球鞋,运动服的尺寸也能精确到厘米。这些,国际大牌未必能做到。” 刘子芳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的鞋盒。她拿起足球鞋,试穿了一下,足球鞋底像踩着层软弹的云,却又稳得很,急转身时脚踝处的海绵垫轻轻托着,一点不疼。这双鞋,比她那双穿了半年的进口球鞋舒服多了。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个重要决定,“你们的运动服也带来了吗?” 赵文浩眼睛一亮,连忙让钟家辉把样品袋拿过来。袋子一打开,浅红色的运动服、灰色的压缩内衣、白色的长筒袜,在病房的白床单上铺开,像片小小的彩虹。 “这内衣是压缩款的,能托住肌肉。”赵文浩指着内衣侧面的网眼,“透气孔比普通的密三倍,跑起来不闷汗。”他又拿起运动袜,展示袜口的硅胶条,“这个能防滑,不会往下掉。” 刘子芳听得很认真,手指轻轻划过运动服的面料。这布料摸起来凉凉的,像浸过凉水的丝绸,却带着股韧劲,她使劲拽了拽,竟没变形。 “我……我试试吧。”她抱着衣服往屏风后走,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你们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欸!好!”赵文浩连忙拉着钟家辉和马乐涛往外退,关门前还不忘叮嘱,“有什么不合适的,您尽管说!”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钟家辉挠着头笑:“老板,咱仨大男人在这儿,是挺别扭的。早知道该让孙玉萍来。” 赵文浩没说话,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往病房里凑。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一声低低的惊叹,像发现了什么宝贝。 大概十分钟后,门开了。刘子芳站在门口,浅红色的运动服衬得她皮肤很白,长筒袜包裹着小腿,显得腿型格外好看。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那双足球鞋,深绿色的鞋面配着白色的鞋带,在病房的灯光下泛着光。 “怎么样?”赵文浩紧张得手心冒汗。 刘子芳没说话,只是原地跳了跳。运动服的下摆轻轻扬起,露出里面灰色的压缩内衣边缘,紧贴着身体曲线,却看不出丝毫紧绷。她又试着做了个射门的动作,脚踝转动时,鞋跟处的微型足球场图案跟着晃动,灵动得很。 第893章 赞助的事也可以谈一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4章 每人一万元 “都给我过来!”张佳慧突然推开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姑娘们立马停了议论,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浅红色的运动服在白炽灯下泛着整齐的光泽。 “一会儿出去,你们少说话。”张佳慧的目光扫过每张年轻的脸,最后落在刘子芳身上,“尤其是你,别一个劲说‘好’,你们这么夸他们的产品,我怎么开口跟他们多要赞助费?” 刘子芳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脚上的足球鞋:“可这鞋是真的好啊……” “好也得憋着!”张佳慧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严肃,“咱们是去踢世界杯的,赞助费多一分,你们的训练条件就能好一分。等签了合同,随便你们怎么夸。” 姑娘们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神里却藏不住对新装备的喜爱。有个小个子姑娘偷偷用脚尖碾了碾地面,感受着鞋底纹路嵌进草皮的力道,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走廊尽头,赵文浩正跟马乐涛、钟家辉嘀咕。“你们说,张教练会不会狮子大开口?”马乐涛搓着手,一脸紧张,“我听广城物流站的人说,上次有个老板想赞助男足,被要了五十万。” 钟家辉拍着胸脯:“咱老板准备了两百万,怕啥?” 赵文浩没说话,只是看着休息室的门。他能想象到里面姑娘们雀跃的样子,也能猜到张佳慧的顾虑,就像父亲当年开小作坊时,总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支没被重视的女足,太需要资金了。 门终于开了,张佳慧走出来。她的目光在赵文浩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赵文浩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们谁是老板?”她的声音很沉,带着审视的意味,“我要谈赞助的事,谁能做决定?” 赵文浩往前一步:“张教练,我是。” “你?”张佳慧像是听到了笑话,上下打量着他,穿着普通,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怎么看都像个跟着大人来玩的学生,“我没功夫跟孩子开玩笑,让你们老板出来。” “张教练,他真是我们老板!”马乐涛赶紧上前,把青青饮料厂的宣传册递过去,“您看,这是我们老板开的饮料厂,现在各地都有卖。服装厂虽然刚开不久,可规模非常大,光缝纫机就有两百多台!” 张佳慧接过宣传册,指尖划过“青青饮料·青柠味”的字样,这饮料她见过,训练基地的小卖部就有,据说卖得很火。她重新打量赵文浩,发现这年轻人虽然穿着随意,眼神却很稳,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行,那咱们谈谈赞助费。”张佳慧把宣传册往口袋里一塞,语气依旧严肃,“我们女足代表华夏参赛,穿你们的装备,等于给你们做活广告。这费用,必须得让队员们看到诚意。” 赵文浩点头:“张教练请说。” 张佳慧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张开五指。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她手上,指关节因为常年带训练有些变形,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个队员,这个数。” 赵文浩也是没想到这么高。五根手指,每人五万?刚刚他已经提前问了刘子芳,算上替补总共十六名队员就是八十万,加上教练组,差不多一百万。虽然在他两百万的预算内,可会不会有点少?他原本准备的宣传方案里,还包括赛后给姑娘们庆功、拍广告,这点钱看来准备的不够。 他正在想,其实多拿出点预算也是可以的,他刚要说:“如果不够以再加的!”,就见张佳慧的脸色突然变了,像是怕他拒绝似的,连忙补充:“要是觉得太多,我们可以让一步……每人四千?或者三千五也行,只要能给队员们提高保障……”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赵文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张佳慧伸的五根手指,不是五万块钱,是五千块钱! “张教练,我并没有嫌要的多。”赵文浩突然笑了,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觉得是……太少了。” 张佳慧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其实,我们愿意给每位队员一万块赞助费。”赵文浩的语气很认真,目光扫过走廊里偷偷探头的姑娘们,“如果世界杯能打进四强,我们追加三十万奖金;拿了冠军,再加一百万平分。” 这话像颗炸雷,在走廊偷听的队员们炸开了锅。马乐涛和钟家辉也惊得张大了嘴,其中有个姑娘们更是忍不住“哇”了一声,被张佳慧回头一瞪,又赶紧捂住嘴。 张佳慧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她带女足这么多年,跑过的赞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多的一次,有个厂商愿意给每人五百块,还要求姑娘们穿着他们的广告服踢了三场表演赛。现在这年轻人,张口就是一万,还带百万奖金? “你……你没开玩笑?”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圈突然红了,“我们……” “张教练,我是认真的,现在可以签合同。”赵文浩看着她,眼神真诚,“我相信姑娘们能踢出好成绩,也相信‘青青服装’能跟着你们一起被更多人知道。这不是施舍,是我们对未来的投资。” 休息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子芳带着队员们走出来,一个个眼睛红红的,却都憋着笑。那个短发姑娘突然喊道:“我们一定拿冠军!” “对!拿冠军!”姑娘们齐声喊道,浅红色的运动服在走廊里连成一片,像团燃烧的火焰。 张佳慧抹了把脸,突然转身对赵文浩伸出手:“走!签合同去!我怕你反悔!” “绝不反悔!”赵文浩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掌都带着茧子,却握得格外用力。 训练基地的办公室里,张佳慧找出印着“华夏女足”字样的信笺,赵文浩从包里拿出早就拟好的合同。在世界杯女足比赛期间赞助金额上写下了,每人一万元。 第895章 找男足陪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96章 不准离开球场区域 走出体育局,马乐涛才算松了口气:“老板,这李局长看着挺精明,不会出岔子吧?” “他比咱们更怕出岔子。”赵文浩看着街对面的体育用品店,“男足现在就缺赞助,咱们送上门的钱,他没理由往外推。” 第二天一早,赵文浩就包下了城郊的废弃体育场。这里的草坪不如天河体育场好,却胜在偏僻,四周有高墙围着,门口还能安排保安。钟家辉带着人把场地扫了一遍,又买了十箱矿泉水、二十条毛巾,倒像是要办正经比赛。 开赛当天,市男足队员们穿着统一的运动服来了。领头的队长叫王亚军,身高一米八,胳膊上纹着纹身,一看就不好惹。他叼着烟,瞥了眼站在场地边的赵文浩:“就是你要赞助请我们踢球?钱带来了吗?” “踢完两场结算。”赵文浩指了指对面的球员通道,“你们先去那边休息,对手马上到。” 王亚军嗤笑一声,带着队员们往通道走,嘴里嘟囔着:“神秘球队?我看是哪个业余队想找虐。” 没过多久,女足姑娘们来了。她们换上了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训练服,张佳慧跟在后面,脸色比平时更严肃:“记住了,不要跟他们交流,踢完就走。” 当两队在场地中央碰面时,王亚军和自己队员们的眼睛都直了。他原以为是什么省队,没想到是群姑娘,一个个看着瘦弱,站在男足队员们面前,像小鸡仔站在老鹰堆里。 “不是吧……让我们跟女的踢?”有个年轻队员忍不住笑出声。 王亚军也觉得被耍了,刚要发作,就见赵文浩走过来,手里拎着个黑塑料袋,里面是三千块现金,用橡皮筋捆着,露出的红色钞票晃得人眼晕。 “规矩没变,踢满九十分钟,加上后天的,踢完两场钱就归你们。”赵文浩的声音很平静,“要是不想踢,现在就可以走。” 王亚军盯着那袋钱,喉结动了动。跟女的踢怎么了?钱是真的就行。他把烟一扔:“踢!但说好了,我们可不防水!” 张佳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最担心这个,男足的力量太大,万一撞伤队员……可看到赵文浩鼓励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比赛开始后,场面比想象中激烈。男足队员们果然没防水,抢球时带着股狠劲,王强一个飞铲,差点铲到刘子芳的脚踝,吓得张佳慧差点喊停。可女足姑娘们没怂,刘子芳带着球,像泥鳅似的从两个男足队员中间钻了过去,虽然最后被断了球,却赢得了场边的掌声。 赵文浩站在看台上,笔记本写得飞快:男足右边锋速度快,但下底传中偏得厉害;女足中场体能不足,六十分钟后明显跑不动……他突然喊了一声:“刘子芳!射门时支撑脚往前挪半步!” 刘子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果然,这一脚射门比刚才稳多了,擦着门柱飞了出去。 王亚军听到喊声,皱起眉:“那小子懂球?” 旁边的队员撇撇嘴:“懂球能让咱们跟女的踢?我看是闲的没事。” 可随着比赛进行,他们发现这小子不简单。赵文浩总能在关键时刻喊出战术,提醒女足队员们补位、跑位,好几次化解了男足的攻势。有一次王亚军要射门,赵文浩突然喊:“左路空了!”女足后卫像听到指令似的,立马冲过去封堵,还真把球断了下来。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王亚军摸着下巴,眼神里多了点认真。 一场对抗赛踢下来,女足姑娘们累得瘫在草地上,却没人喊疼。刘子芳的帽子掉了,露出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她看着记分牌,虽然输了球,可射门次数比平时训练多了一倍,传球成功率也高了不少。 “赵老板,你刚才喊的那些……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喘着气问。 赵文浩递过饮料,笑了:“我以前看球多,知道哪些地方容易出漏洞。”他没说的是,那些战术,都是前世欧冠赛场上被验证过的真理。 记分牌上的“5:1”女足踢得疲惫,情绪低落。 “都耷拉着脸干什么?”张佳慧的声音带着沙哑,“跟男足踢,输五个球很丢人吗?我告诉你们,我们是输给了体能,我们不比别的国家女足差!” 话虽如此,她转身擦汗时,指尖却在战术板上狠狠划了道印子,那上面,赵文浩用红笔圈出的“左路空档”“中场回防慢”等字样,密密麻麻像张网。 赵文浩蹲在场地边,笔记本翻得哗哗响。每一页都画着球员的跑位路线,女足队员的位置用蓝笔标注,旁边用红笔写着“应在此处”。刘子芳刚才射门的位置旁,他写着“差半步,发力点偏外”,下面还画了个小小的受力分析图。 “张教练,看看这个。”他把笔记本递过去,指着其中一页,“这是‘链式防守’,重点在中场设两道屏障,对手很难打透。还有这个‘全攻全守’,适合咱们体能好的队员,能来回拉扯对方防线。” 张佳慧翻着本子,呼吸越来越沉。她带女足三年,自认战术不算差,可赵文浩画的这些,简直像在她眼前打开了扇新窗户防守时不是傻站着,而是像链条一样互相补位;进攻时不是闷头冲,而是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这……你从哪儿学的?”她的声音带着惊叹。 “以前看球多。”赵文浩笑了笑,没多说。他总不能告诉张佳慧,这些战术是前世欧冠赛场上的制胜法宝。 这时,男足队员们勾肩搭背地往场外走,王亚军嘴里哼着小曲,路过时还故意撞了下钟家辉的胳膊:“兄弟,这钱挣得够容易,下次有这好事还叫我们。” “站住。”赵文浩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你们最近两周不准离开球场区域。” 第897章 女足赢了 王亚军,猛地转过身:“你说啥?限制人身自由?”他晃了晃胳膊上的肌肉,“小子,知道我是谁不?” “知道你是个球员,你是拿了钱就得办事的人。”赵文浩从包里掏出合同复印件,“你们领导签了字,这两周你们若是,离开这个区域,违约赔偿十倍。当然”他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摸出叠钱,“认真踢完下一场,到期每人加两百奖金。” 违约金和奖金的力量显然大于自己面子。王亚军盯着那叠钱,喉结动了动:“两周?就待在这儿?” “我们给你们在球场旁边包了旅馆,管吃管住,有电视看。”赵文浩指了指球场东侧的三层小楼,“会有专门的人对你们进行管理,你们就做好准备迎接下一场比赛吧。” 男足队员们对视一眼,两百块奖金够买两双新球鞋了。王亚军道:“行!但说好了,每天得有红烧肉!” 接下来的两天,废弃体育场成了封闭训练营。钟家辉像尊门神守在旅馆门口,男足队员们除了踢球就是看电视,倒也安生。女足姑娘们则泡在球场上,赵文浩拿着笔记本,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刘子芳射门时,他会在她支撑脚旁摆块砖头,逼着她调整步点;左后卫回防慢,他就让马乐涛骑着自行车在旁边追,练反应速度。 张佳慧站在场边,看着赵文浩被姑娘们围在中间,讲解“防守反击”的要点。这小孩讲战术时眼睛发亮,完全不像个初中生,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教练。有次刘子芳问“怎么判断对手要传球还是射门”,赵文浩捡起个矿泉水瓶,往空中一抛:“看他肩膀!要射门肩膀会下沉,要传球肩膀是平的!” 姑娘们试了试,还真准。刘子芳偷偷跟队友说:“赵老板不去当教练可惜了。” 第二场陪练赛开始前,王亚军叼着烟,看女足队员们热身。她们还是穿着青青训练服,可跑动的步频、传球的力度,明显跟两天前不一样了。 “军哥,她们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年轻队员凑过来说。 王亚军吐掉烟蒂:“能有啥不一样?娘们儿就是娘们儿。” 可开场十分钟,他就笑不出来了。女足队员们像突然开了窍,中场三个姑娘像拧成的麻花,你传我接,把男足的防线搅得乱七八糟。刘子芳接了个长传,突然一个变向,像泥鳅似的从两个后卫中间钻过去,抬脚射门球进了! “好球!”张佳慧激动得跳起来,衣服袖子都甩飞了。 男足队员们懵了。王亚军吼道:“都醒醒!竟然被一帮娘们儿进球了,真是太丢人了!” 可接下来的比赛,成了女足的表演赛。她们用赵文浩教的“连环套”战术,左路佯攻吸引防守,突然把球分到右路空当;对方压上来,就用“防守反击”打身后,刘子芳的速度在这时派上了大用场,又进了一个。 “这他妈是换了支球队吧?”王亚军抓着头发,眼睛都红了。男足队员们急了,动作开始变形,有人铲球时故意亮鞋钉,有人用胳膊肘撞人,总算连追两球,把比分扳成2:2。 场边的张佳慧看得直揪心,赵文浩却很平静,递给她一张战术图:“换两个人,打‘三前锋’,把速度提起来。” 张佳慧二话不说,换上场的两个姑娘都是短跑能手。刚过三分钟,其中一个就接刘子芳的传球,再下一城。 终场哨响时,记分牌定格在“6:5”。女足赢了! 姑娘们抱着抱在一起,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王亚军瘫在草地上,看着女足队员们庆祝,嘴里喃喃着:“邪门了……邪门了……” 赵文浩笑着走过去,递给王亚军一瓶水:“服了吗?” 王亚军接过水,没喝,只是看着他:“你到底是谁?真是开服装厂的?” “千真万确。”赵文浩指了指姑娘们手里的水壶,“以后说不定还会给你们赞助运动服。” 这时,马乐涛抱着个纸箱跑过来:“老板,饮料拿来了!” 箱子里装着橙色的瓶装饮料,标签上印着“青青特制”四个字。赵文浩拧开一瓶,递给刘子芳:“尝尝,咱们厂新出的电解质饮料,橘子味的。” 刘子芳喝了一口,眼睛一亮:“比小卖部的橘子水好喝!不那么甜,还有点咸。” “这叫‘劲宝’。”赵文浩给姑娘们一人发了一瓶,“你们出汗多,钠和钾流失快,光喝水没用,得补这个。缺钠会抽筋,缺钾会腿软,这饮料里都有。” 张佳慧也拿了一瓶,看着标签上的配方表,氯化钠、氯化钾、葡萄糖……这些名词她不懂,可看着队员们喝完后,疲惫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心里热乎乎的。 “文浩,这饮料……真能防抽筋?”她问。 “不光能防,还能快速恢复体力。”赵文浩掏出手机,“我已经让南城的厂子赶制一百箱,三天内送到。世界杯期间,管够。” 姑娘们欢呼起来。刘子芳举着饮料瓶喊道:“有了‘劲宝’,咱们肯定能拿冠军!” “对!拿冠军!” 看着姑娘们兴奋的样子,赵文浩悄悄走到小卖部,给于雪梅打电话。电话那头,于雪梅的声音:“青青饮料厂,你是哪位?” “于经理,我是赵文浩,按周老的配方生产‘劲宝’,越快越好。”赵文浩对于今天的成绩非常高兴,嘴角忍不住上扬,“另外,让设计部做个新标签,就叫‘劲宝运动饮料’,主打‘快速补电解质’。” “知道了。”于雪梅顿了顿,“老板,你在广城是不是遇到啥好事了?听你声音怪高兴的。” “算是吧。”赵文浩笑了,“等回去跟你说。” 挂了电话,他来到球场,张佳慧迎着他走过来,手里还攥着那瓶没喝完的“劲宝”。 “文浩,”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前总有人说,女足踢得再好也也不如男足好看,可你……” 第898章 世界杯开始 “因为你们会成为咱们华夏的骄傲!”赵文浩打断她,指着记分牌,“看到了吗?两天时间,能从1:5到6:5,这就是潜力。世界杯上,别的国家球队比这支男足强,但是我们有针对性的踢球战术,一定能赢到最后!” 张佳慧抹了把脸,突然笑了:“等拿了冠军,我一定帮你们公司全力打广告。” “一言为定。” 赵文浩有预感,这支被注入新战术、新能量的女足,或许能改写前世的结局。 旅馆二楼的窗户后,王亚军看着这一切,突然对队友说:“下次要是还有这种陪练,我肯定还来。” 年轻队员愣了:“军哥,你不是嫌跟娘们儿踢丢人吗?” “丢啥人?”王强打开一瓶“劲宝”,猛灌了一口,“能赢咱们的娘们儿,那是真本事。” 比赛前一天的广城天河体育场,工人正踩着脚手架,把两块崭新的广告牌钉在围挡上。一块广告牌上“青青服饰”logo像片小小的绿叶,“青青服饰,让前进永不止步。”赵文浩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工人用胶带固定最后一个边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赛程表,11月17日,华夏女足对阵挪威,这是她们世界杯的第一战。 “老板,咱们这广告牌够显眼吧?”马乐涛仰着脖子看,指着另外一块广告布,上面球员合照是他选的。 赵文浩点头,目光却落在球员通道口。那里,于雪梅正指挥着工人搬箱子,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整整齐齐,跟在南城时那个成熟少妇判若两人。 “文浩!”于雪梅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嗒嗒作响,“一百箱‘劲宝’全到了,服装和鞋子按尺码分好了,连备用鞋带都多带了二十副。” 她身后的箱子打开着,浅红色的比赛服叠得方方正正,每件衣服的胸口都绣着五星红旗,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光。足球鞋整齐地摆成两排,深绿色的鞋面配白色鞋带,鞋跟处的微型足球场图案旁,多了行小字:“为华夏而战”。 “辛苦你了。”赵文浩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路上没休息好吧?” “哪顾得上休息。”于雪梅笑着摆手,从包里掏出份报表,“服装厂的工人连夜赶工,光绣红旗就用了八十米线,周老说‘劲宝’的配方又微调了,钾含量加了0.5克,更适合高强度比赛。” 这时,张佳慧带着队员们来了。姑娘们穿着训练服,看到新比赛服时,眼睛都直了。刘子芳伸手摸了摸衣服上的红旗,指尖轻轻拂过金线:“这也太好看了吧……” “不仅好看,还结实。”于雪梅拿起件衣服,拽着领口和下摆使劲拉,“面料加了氨纶,拉伸率比训练服高30%,怎么跑都不会裂。”她又拿起双鞋,指着鞋舌内侧,“这里缝了块小海绵,出汗了也不会磨脚。” 分发装备时,休息室里像开了场小型派对。姑娘们互相帮忙穿衣服。那个短发姑娘突然喊:“你们看!袜子上也有青青logo!” 果然,白色长筒袜的脚踝处,绣着个指甲盖大的绿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于经理,你们太用心了。”张佳慧看着袜子上的绿叶,声音有些发颤。她带队这么多年,还是头次穿这么体面的比赛服,连袜子都透着重视。 “这是应该的。”于雪梅笑得真诚,“等你们拿了冠军,我再给每个人做套纪念版,镶上金边。” “一定拿!”姑娘们齐声喊道,浅红色的身影在休息室里晃动,像簇簇跳动的火苗。 11月17日,比赛日。 天河体育场的看台上,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三成观众。有带着孩子来晒太阳的,有路过顺便进来看看的,还有几个举着挪威国旗的外国球迷,显得格外显眼。 “人怎么这么少?”马乐涛攥着喇叭,准备给女足加油,看到这场景,喇叭都举不起来了。 赵文浩倒不意外。前世这场比赛,观众也不多,直到女足打出名气,赛场才渐渐坐满。他指着球员通道:“快出来了。” 话音刚落,音乐响起。华夏女足队员们穿着浅红色的比赛服,排着队走出来,胸前的红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刘子芳走在最前面。 看台上的观众愣了一下,随即有人鼓掌。一个小男孩扯着妈妈的衣角:“妈妈,她们的衣服真好看,身上有个小国旗。” 比赛开始后,挪威队显然没把这支陌生的队伍放在眼里。她们的前锋带着球,大摇大摆地往禁区冲,却没注意到女足队员们正悄悄移动,像赵文浩教的那样,形成两道隐形的链条。 第12分钟,刘子芳断下球,突然一个长传,左路的队友像箭一样冲出去,抬脚射门球进了! 看台上爆发出零星的欢呼。张佳慧在场边蹦起来,军绿色的外套都甩掉了:“好球!就这么打!”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华夏女足的表演赛。她们用赵文浩教的“全攻全守”战术,一会儿像潮水似的压上去,一会儿又像铁桶似的缩回来。挪威队被晃得晕头转向,防守漏洞百出。 第25分钟,刘子芳梅开二度;第38分钟,中场远射破门;下半场刚开场,替补上场的小将又连进两球…… 当裁判吹响终场哨时,记分牌上的“8:0”让全场都安静了。几秒钟后,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连那些带孩子的观众都站了起来,使劲鼓掌。 “太厉害了!这是咱们华夏的球队?” “那衣服上不是有咱们的国旗吗?肯定是!” 球员通道里,张佳慧拽着赵文浩的胳膊,手还在抖:“我让她们收着踢了啊!不然能进10个!” 赵文浩笑着递过“劲宝”:“先别急着高兴,下一场对丹麦,才是硬仗。” 第899章 各地断货 果然,第二天的报纸全是女足的消息。《广城日报》的头版标题是“8:0!华夏女足惊艳世界杯”,配图正是刘子芳射门的瞬间,浅红色的运动服在绿茵场上格外醒目。 “你看你看,报纸上说咱们的衣服‘大气时尚’!”于雪梅拿着报纸冲进休息室,上面还特意圈出了“青青服饰”的logo,“刚才百货大楼打电话,说好多人问哪里能买到同款运动服!” 姑娘们凑过来看报纸,脸上的笑容比赢了球还甜。刘子芳摸着衣服上的红旗:“等踢完丹麦,你们厂的衣服肯定更火。” 第二场对阵丹麦的比赛,天河体育场座无虚席。球迷们举着红旗,把看台染成了红色。当华夏女足队员们出场时,全场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丹麦队显然研究过第一场的录像,一开场就摆出防守阵型。可她们没料到,赵文浩早已经更换了战术,快速防守反击。 女足队员们像藏在草丛里的猎豹,耐心等待机会。一旦断下球,就用最快的速度打反击,刘子芳的速度在这时发挥得淋漓尽致,好几次单刀直入,吓得丹麦门将频频脱手。 第60分钟,刘子芳接长传,用赵文浩教的“支撑脚前移半步”技巧,一脚把球送进网窝;第75分钟,她又助攻队友破门……终场比分定格在“5:1”。 看台上的球迷疯了。有人举着国旗欢呼,有人喊着“刘子芳我爱你”,还有个老大爷举着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央广的解说:“……华夏女足穿着国产品牌的装备,打出了气势!我们看到,她们的运动服既美观又实用,球鞋在天然草皮上抓地稳固……” 赛后的新闻发布厅,有赵文浩特意打点好的记者在其中,记者的问题像雨点似的砸向张佳慧。 “张教练,女足踢得太棒了,很多人关注到你们穿的比赛服,这是什么品牌衣服?” 张佳慧并没有反感,反而很愿意去宣传,他指了指台下的赵文浩等人:“我们的女足们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青青服装厂为我们赞助的。” 所有镜头突然转向赵文浩方向,于雪梅,孙玉萍等人没想到镜头都朝向了自己,赵文浩不想抛头露脸,让青青服装厂负责人孙玉萍上前接受采访,她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大方的介绍起来,“青青服装厂作为国产品牌,为女足加油!运动系列衣服已经在各大商场同步上架,希望大家能给予支持!” 这段采访被央视转播后,“青青服饰”彻底火了。南城的服装厂接到了全国各地的订单,电话都被打爆了;百货大楼的“劲宝”饮料刚上架就被抢空,连带着青青牌的帆布鞋 带着赵文浩的指示,孙玉萍当天就坐飞机赶回,孙玉萍紧接着联系省电台,黄金时段插广告,找了当红的电影明星代言,让明星拍摄并注明,青青运动系列,女足同款。南城青青服装厂的办公室里,孙玉萍接到赵文浩的电话:“把新设计的通勤鞋、商务皮鞋全上架,定价对标国际品牌。” “定价对标?”孙玉萍差点把听筒摔了,“老板,我们皮鞋成本十二元,原本打算定价三十元,咱们的要定一百五?会不会……” “就按我说的做。”赵文浩的语气不容置疑,“女足在世界杯上踢得越好,咱们的品牌就越值钱。告诉车间,加班加点赶货,缺人就招人,缺设备就买,钱不够我让人送过去。” 挂了电话,孙玉萍看着桌上的设计图,通勤鞋用了小牛皮,鞋头处压着“青青”的暗纹;商务皮鞋的鞋底加了防滑胶,据说能在瓷砖上站稳;最惹眼的是款白色运动鞋,侧面印着简化的足球图案,跟女足穿的款式只差个国旗刺绣。她咬了咬牙,抓起电话:“张主任,让缝纫组的人今晚别回家了,食堂管夜宵!” 服装厂的灯亮了整整三天三夜。新招的女工们踩着缝纫机,手指布料上翻飞;王满仓带着徒弟们守在制鞋车间,硫化机的压力表指针始终指在180度,他说这温度压出来的鞋底,三年不会开胶。孙玉萍在车间里转得脚不沾地,看到一批一批的运动鞋下线时,拿起一只往地上狠狠一磕,鞋跟发出“咚”的闷响,非常结实。 “全部发往全国各地代理商!”她抹了把汗,眼里闪着光。 此时的广城,天河体育场正迎来第三场小组赛。华夏女足对阵新西兰,7:0的比分让看台上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看台上举着“青青服饰”广告牌的球迷越来越多,有人穿着新买的青青白色运动鞋,有人举着印着鞋样的应援牌,连卖冰棍的小贩都学会了吆喝:“吃冰棍喽!支持华夏女足吃冰棍!” 比赛结束后,刘子芳被记者围住,她特意把运动鞋的鞋带松开又系紧就为了给青青服装做广告宣传:“你们看这鞋带孔,是铜的,不会生锈;鞋舌里有块布,出汗了也不磨下巴。”她顿了顿,突然对着镜头笑,“我妈昨天打电话说,邻居家的叔叔托她买双同款,说要穿一下支持华夏女足的鞋子。” 这段采访一播,全国各地的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又到了货不应求的地步,百货大楼的经理带着车队守在南城服装厂门口,说哪怕睡在仓库里也要等货;外贸公司的人找到孙玉萍,问能不能出口到东南亚,说“青青运动服”在那边也很抢手。 “老板,孙玉萍那边说咱们的服装鞋子在上海南京路都断货了!”于雪梅带着饮料过来,赵文浩就没让她走,女同志留在这里方便跟女足队员们沟通,她拿着销售报表冲进赵文浩的房间,报表上的数字红得刺眼,光商务皮鞋就卖了三千双,比上个月的总销量还多。 第900章 观看录像 赵文浩正在查看录像带,闻言笑了笑:“让孙姐再招两百个工人,生产线扩三倍。对了,告诉周老,‘劲宝’也得加量,玻璃瓶不够就用塑料瓶。” 他手里的录像带贴着标签:“美国、挪威、瑞典小组赛录像”。这些是他托电视台的朋友弄到的,因为根据前世这三个是最后的强敌。 “老板,这瑞典队新闻上说很厉害。”于雪梅看着标签,因为她最近也很关注女足。 “确实厉害,但咱们有办法赢。”赵文浩抽出瑞典队的录像带,塞进包里,“今晚请姑娘们吃饭,顺便分析战术。” 庆祝餐安排在体育场附近的酒店,大包厢里摆了三桌菜,红烧排骨、油焖大虾、番茄炒蛋……都是姑娘们爱吃的家常菜。赵文浩挨着张佳慧坐下,刚拿起筷子,就见刘子芳举着饮料站起来:“我敬赵老板!没有你,就没有咱们的新装备,更没有现在的好成绩!” “我也敬赵老板!”“赵老板辛苦了!”姑娘们纷纷举杯,浅红色的运动服在灯光下泛着暖光。 赵文浩笑着摆手:“该敬的是你们自己。来,我宣布个事,今天每人发一千块奖金,算是小组赛的奖励。” “哇!”姑娘们欢呼起来,刘子芳直接把奖金塞进运动服口袋,摸着鼓鼓囊囊的钞票,眼睛笑成了月牙。 张佳慧看着这一幕,悄悄碰了碰赵文浩的胳膊:“你这开销可不小。” “值。”赵文浩给她夹了块排骨,“等拿了冠军,奖金翻十倍。” 饭后,张佳慧原本要带队员们回训练场,却被赵文浩拦住:“先别急着练,带你们看样东西。” 他说的“东西”在街角的录像厅。这地方藏在巷子深处,门口挂着块褪色的灯箱,写着“精彩录像,五元一位”。张佳慧皱着眉:“这地方……能看啥?” “看咱们的对手。”赵文浩推开门,一股烟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录像厅里光线昏暗,十几个小青年窝在长椅上,盯着屏幕上模糊的画面,嘴里时不时发出怪笑。 “老板,包场。”赵文浩掏出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 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看到钱眼睛都直了,刚要撵人,就被带头的黄毛混混按住了。黄毛叼着烟,斜眼看着赵文浩:“小子,懂不懂规矩?我们正看到精彩处呢。” 他身后的小青年们跟着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对着刘子芳她们吹流氓哨。一个瘦高个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拽刘子芳的头发:“美女,陪哥哥看会儿呗,这片子可带劲了……” “滚。”赵文浩的声音冷得像冰。 瘦高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他妈跟谁说话呢?”他的手刚碰到刘子芳的肩膀,就被赵文浩一脚踹在肚子上,“嗷”地一声飞了出去。 黄毛见状,挥着拳头就冲上来:“敢动手?兄弟们,废了他!” 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赵文浩,就被钟家辉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钟家辉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小山,另一只手抓着两个混混的后领,轻轻一甩就扔到了门外。赵文浩抽出腰带,“啪”地一声抽在椅子上,皮带扣撞在铁扶手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不想挨打的,滚。”他眼神里的狠劲让剩下的混混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刚才被踹的瘦高个还不忘拎起掉在地上的烟盒。 老板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问:“哥们儿……您想看啥?” “女足比赛录像。”赵文浩把磁带递过去,“把门关上,外面守个人。” 钟家辉搬了张桌子堵在门口,自己坐在上面,像尊门神。录像厅里只剩下女足队员们和教练组,屏幕亮起,瑞典队的比赛画面开始播放。 “大家看这里。”赵文浩指着屏幕上穿黄色球衣的前锋,“她叫斯文森,速度快,擅长内切射门,但她的左脚是弱点,每次射门都会先抬右脚调整。” 他一边说,一边用马克笔在纸上画示意图:“咱们派两个人盯她,一个防内切,一个卡左脚,让她只能回传。” 屏幕上斯文森果然内切射门,被赵文浩说中了抬右脚的细节。姑娘们看得直点头,刘子芳忍不住说:“怪不得她射门总偏左,原来左脚不行啊。” “还有她们的中场。”赵文浩快进画面,“喜欢从右路传中,但传球高度不够,咱们的后卫跳起来就能拦截。”他突然暂停,指着瑞典队的禁区,“看这空档,刘子芳你从这里插进去,她们的中卫转身慢,你有机会射门。” 刘子芳盯着屏幕,想象着自己跑位的路线,眼睛越来越亮。 张佳慧看着赵文浩讲解战术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年轻人身上有种奇怪的魔力,她自己自愧不如,一个不是教练教的比她好,他更懂对手的弱点;他是商人,却比任何人都希望女足赢球。她悄悄数了数,赵文浩在一个小时里,指出了瑞典队17个漏洞,每个都非常精准。 录像放完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赵文浩关掉机器,转身对姑娘们说:“记住我讲的,明天开始针对性训练。只要按战术打,瑞典队不是对手。” 刘子芳第一个站起来:“我们肯定能赢!” “对!赢了请赵老板吃广城早茶!” 姑娘们的声音在狭小的录像厅里回荡,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赵文浩看着她们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刚见到她们时,穿着磨平钉的旧鞋,在简陋的场地上训练。而现在,她们穿着“青青”的新装备,眼里有了冠军的底气。 走出录像厅时,赵文浩口干舌燥,钟家辉递过来瓶“劲宝”。拧开喝了一口,橘子味的酸甜在舌尖散开。他抬头看向天河体育场的方向,那里的灯光亮如白昼,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硬仗,提前点亮了战场。 “老板,接下来干啥?”马乐涛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 “回去睡觉。”赵文浩笑了,“养足精神,看姑娘们赢球。” 第901章 改写历史 赵文浩知道,四分之一决赛会是场恶战。四分之一决赛的哨声划破空气时,看台上的红旗如海潮般涌动。华夏女足队员们穿着青青定制的运动红色的比赛服,踩着深绿色的足球鞋,站在瑞典队对面,眼神里的异常坚定。 “记住我们的战术!”张佳慧在场边喊,张佳慧身上也穿着,印着“青青”字样的运动服,这是孙玉萍特意给教练组加做的,据说能抵御球场的寒风。 开场,踢得有来有往。第十分钟,刘子芳接到中场传球,突然一个急停变向,正好避开瑞典后卫的铲断。这是赵文浩教的“二过一”配合,中场佯装射门,实则把球推向空档,刘子芳像离弦的箭冲过去,抬脚就射,足球擦着门柱内侧,钻进了网窝! “球进了!”解说员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是华夏女足在世界杯淘汰赛的第一个进球!”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有球迷举着“青青服饰”的广告牌疯狂摇晃,广告牌上的刘子芳剪影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赵文浩站在球员通道口,攥着的拳头终于松开,指尖全是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前世0:1输给瑞典的遗憾,再也不会发生了,因为已经改写历史。 进球像打开了闸门。第二十三分钟,左后卫套边传中,替补前锋头球破门;第三十七分钟,刘子芳梅开二度,用的正是赵文浩分析的“瑞典中卫转身慢”的空档;半场结束前,中场远射再下一城,比分定格在5:0。 休息室里,姑娘们喘着粗气,脸上却笑开了花。刘子芳的运动内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却丝毫没影响她蹦跳庆祝:“赵老板的战术太神了!她们果然防不住二过一!” 赵文浩走进来,手里拿着瓶“劲宝”:“张教练,建议换下三个主力,刘子芳、中场和左后卫都歇歇,半决赛还有三天时间紧队员们休息不过来。” 张佳慧看着战术板上的5:0,又看了看队员们疲惫的脸,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下半场打防守反击。” 下半场刚开场,华夏女足就换了三名替补。瑞典队本想趁机反扑,却没料到替补队员们的配合照样流畅,她们用赵文浩教的“收缩防线”战术,把瑞典队的进攻堵在禁区外,一有机会就打快速反击。第七十分钟,替补前锋抓住对方失误,连进两球;终场前,又一个角球战术奏效,比分最终锁定在7:0。 终场哨响的瞬间,张佳慧冲进场内,抱着队员们哭了。她带女足这支队伍,从没想过能拼到现在还以这种成绩进决赛,泪水混着汗水淌在脸上,把运动服的领口都浸湿了。 赛后的新闻发布厅,记者们的问题再次像雨点似的砸过来。 “张教练,华夏女足能连胜,靠的是什么秘诀?” 张佳慧抹了把脸,突然转身指向台下的赵文浩:“要感谢青青服装厂,感谢赵文浩先生。”她举起自己的运动鞋,深绿色的鞋面上还沾着草泥,“没有他们量身定做的装备,队员们发挥不了这么好。从鞋底的纹路到运动内衣的设计,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用心。” 这番话第二天就登上了报纸。《体育报》的头版标题是“7:0背后的秘密,国产品牌助力女足”,配图是刘子芳穿射门的照片,衣服和鞋子的细节清晰可见。 可赞誉声中,质疑也悄悄冒了出来。有同行在私底下说“青青服饰借着女足敛财”,还有人匿名给报社写信,说“运动服的成本才几十块,卖几百块是坑人”。 “老板,要不要回应一下?”于雪梅拿着报纸,气得手都抖了。 赵文浩却在看新到的订单,闻言笑了笑:“让孙姐准备一下,录期节目,把咱们的技术细节全公开。” 三天后,南城电视台播放了专题片。镜头里,王满仓戴着老花镜,用游标卡尺量鞋底的厚度:“这橡胶是7:3的天然胶和丁苯胶配比,硫化时要保持一定温度,少一度都不耐磨。”孙玉萍展示着运动内衣的压缩面料:“这是进口的锦纶丝,弹性是普通面料的三倍,能托住肌肉不晃动。”最让人惊叹的是运动内衣的设计,女队员跑起来不受胸部的晃动拘束,运动内衣跑起来可以稳稳的束缚。” 节目播出后,质疑声渐渐平息。老百姓更认“青青”了,有人为了买到同款运动鞋,凌晨就去百货大楼排队;外贸公司的订单堆成了山,球迷指定要“女足同款”。 可这火爆的场面,也引来了不速之客。 半决赛开赛前一天,广城体育局的李局长带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出现在女足训练基地。那外国人穿着西装,皮鞋擦得锃亮,手里拎着个印着“阿克”标志的公文包,这是国际知名运动品牌,赞助过好几支欧洲球队和北美球队。 “张教练,介绍一下,这是阿克品牌的区域总监,安德森先生。”李局长笑得满脸褶子,把安德森往前推了推,“安德森先生说,愿意赞助咱们女足,进决赛给十万,拿冠军再加二十万!” 安德森掏出合同,用生硬的中文说:“我们的球鞋用的是航空材料,比你们现在穿的好得多。”他瞥了眼场边刘子芳的训练鞋,嘴角带着轻蔑,“国产品牌,不够专业。” 张佳慧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想起赵文浩连夜分析战术的样子,想起于雪梅送来备用鞋带时的细心,想起姑娘们穿着“青青”装备在场上奔跑的自信。她把合同推了回去,声音冷得像冰:“我们不换。” “张教练,你可想好了!”李局长急了,偷偷拽她的胳膊,“十万块啊!能给队员们换多少新装备!” 第902章 这是犯规 “李局长,”张佳慧甩开他的手,指着场上正在训练的姑娘们,“她们现在穿的,就是最好的装备。青青服装厂为每个人量脚定制球鞋,为每个队员调整内衣尺寸,这些不是钱能衡量的。”她顿了顿,看着安德森,“而且,做人不能忘本,人家在我们最难的时候为我们赞助,现在我们火了就换品牌,这种事我们干不出来。” 安德森的脸色变了,李局长更是尴尬得直搓手。两人站在场地边,看着姑娘们穿着浅红色的运动服训练,像被遗忘的摆设。 这时,赵文浩带着钟家辉走了进来。他径直走过李局长和安德森身边,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对张佳慧说:“张教练,咱们看看挪威队的战术。” 张佳慧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说,赵文浩听完,冷笑一声:“想撬墙角?也得看看姑娘们愿不愿意。”他转向队员们,扬声喊道,“大家想换装备吗?” “不想!”姑娘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得李局长耳朵嗡嗡响。刘子芳举着球鞋晃了晃:“我们就穿‘青青’!” 安德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转身就要走,却被赵文浩叫住:“安德森先生,慢走。”他指着场上的训练,“挪威队是你们赞助的吧?正好,让她们看看我们的战术,省得半决赛输了说我们没提前打招呼。” 安德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赵文浩的意思,这是故意让他看,根本不怕被研究。他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开,李局长赶紧跟了上去,像条夹着尾巴的狗。 “这招够狠。”张佳慧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这样。”赵文浩打开战术板,“不说这个了,咱们之前小组赛,已经战胜过挪威队。所以,我们不需要太担心,她们的前锋速度快,但体能只能撑六十分钟,咱们前六十分钟收缩防守,后三十分钟猛攻……” 姑娘们围了过来,浅红色的身影在战术板前挤成一团。刘子芳指着挪威队的后卫线:“她们的中卫身高不够,我可以争头球!” “我来防她们的左路,上次练过的!”短发姑娘举着手说。 赵文浩觉得那些质疑和撬墙角的小动作,都像跳梁小丑,真正的强大,不是靠品牌的名气,而是靠用心,用心研究对手,用心为女足量身定做,这就是底气。 训练结束时,于雪梅送来新做的半决赛服装,浅红色的球服比之前的那套更漂亮。姑娘们穿上外套,互相击掌,眼里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亮。 赵文浩站在场地边,看着她们跑向更衣室,突然想起刚创业时,在南城刚租下一间店铺,当时赵文浩说未来要做服装厂,孙玉萍问他“真的能做成吗”。而现在,“青青”的名字跟着女足走向了世界,成了无数人追捧的品牌。 “老板,想啥呢?”马乐涛递过来瓶水。 “想半决赛赢了,该给姑娘们发多少奖金。”赵文浩笑了,眼里的光比赛场的灯光还要坚定。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最后面,但只要女足姑娘们,带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儿,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半决赛,天河体育场的看台上座无虚席。挪威队的教练组坐在替补席上,面前的战术板画得乱七八糟,他们研究了整整一夜华夏女足的比赛录像,却越看越心惊。小组赛的“全攻全守”、四分之一决赛的“防守反击”,甚至每场比赛的阵型都在变,3-5-2、4-4-2、5-3-2像走马灯似的换,根本抓不到规律。 “她们到底想怎么踢?”助理教练把录像带往机器里一摔,磁带卷成了一团乱麻。挪威主教练揉着太阳穴,眼里布满血丝,西装袖口沾着咖啡渍,这是他第三次打翻咖啡杯了。 看台上,迪子品牌的区域总监皮特端着香槟,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他刚收到消息,m国队以7:1横扫德国队,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决赛。“安德森,你们的挪威队悬了。”他碰了碰身旁阿克品牌的亚洲区总监,“华夏女足的10号(刘子芳)太可怕了,速度比男足队员还快。” 安德森的脸沉得像要下雨。昨天被张佳慧拒绝的羞辱还没散去,此刻看着场上浅红色的身影,心里的火气更旺了。“未必。”他放下酒杯,眼神阴鸷,“有时候,决定比赛的不是技术。” 皮特挑眉:“你有办法?” “一百万。”安德森盯着场上带球狂奔的刘子芳,“我让她踢不完这场比赛。” 皮特笑了,掏出支票本:“成交。只要能让m国队顺利夺冠,再加一百万也没问题。”他可不想看到一个国产品牌踩着迪子的名头登顶,那会让他在总公司面前抬不起头。 上半场第十分钟,刘子芳接中场长传,像道红色闪电冲进挪威队禁区,一脚抽射,足球擦着横梁下沿入网。2:0!看台上的红旗瞬间汇成红海,“青青服饰”的广告牌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挪威队的教练脸色铁青,刚要起身喊话,就被匆匆赶来的安德森按住了。安德森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挪威教练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哆嗦着:“这……这是犯规!会被禁赛的!” “事成之后,你们的赞助费翻倍。”安德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想想你们的奖金,想想球队的新训练场。” 挪威教练咬了咬牙,转身对场边的11号球员做了个隐晦的手势,拇指朝下,划过膝盖。11号球员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狠戾,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比赛进行到第35分钟,刘子芳再次带球突破,挪威11号像疯了似的冲过来,不是去抢球,而是抬起右腿,狠狠踹向刘子芳的大腿外侧! “啊……!”刘子芳惨叫一声,抱着腿滚倒在地,浅红色的球裤瞬间被冷汗浸透。她的大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青紫色的瘀伤像朵丑陋的花,绽放在白皙的皮肤上。 第903章 红牌罚下 全场瞬间安静了,随即爆发出愤怒的吼声:“犯规!红牌!红牌!罚下去!必须罚下去!” 主裁判毫不犹豫吹哨跑了过去,并掏出红牌,挪威11号低着头走下场,不敢看任何人。张佳慧冲进场内,她蹲在刘子芳身边,声音都在抖:“刘子芳!怎么样?” 刘子芳疼得说不出话,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指尖死死抠着草皮,把足球鞋都蹭掉了一只。 这个状态没有办法,看这个样子刘子芳是没法继续踢了,只得换替补上场。把刘子芳用担架抬到了场边。 看台上的赵文浩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哐当”一声翻倒。他推开拥挤的人群,像疯了似的往球员通道冲,钟家辉紧随其后,胳膊一甩就扒开了拦路的保安。 “让开!我能治!”赵文浩冲到场地边,对着医护人员大喊。 医护人员是个体格微胖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你个孩子凑什么热闹?赶紧走开!” “他能治!上次子芳崴脚就是他治好的!”张佳慧急得快哭了,一把拉开医护人员,“文浩,快!” 赵文浩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刘子芳的大腿上。瘀伤已经蔓延到膝盖,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是钝挫伤,没伤到骨头,但肌肉出血了。”他从包里掏出银针盒,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三根银针“嗖”地扎进“血海”“梁丘”“足三里”三个穴位,“忍着点,有点麻。” 刘子芳咬着牙点头,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赵文浩捻着针尾,指尖带着微弱的震颤,像是在弹奏一曲无声的急救曲。十分钟后,他拔出银针,又倒了些药酒在手心,搓热后按住瘀伤处,用“推拿正骨术”的手法轻轻揉按。 他的手指时而轻捻,时而重压,像是在疏导堵塞的气血。原本僵硬的肌肉渐渐变软,刘子芳的哭声小了些,呼吸也平稳了。 “你试试能站起来吗?”赵文浩松开手,额头上全是汗。 刘子芳试着动了动腿,虽然还有点疼,却能勉强站立了。“文浩……我还能踢球吗?”她看着场上,眼里满是不甘。 赵文浩摇了摇头:“今天肯定是不行了,肌肉出血得静养。这场让替补上,你放心,我们能赢。”他帮她穿上足球鞋,声音突然沉下来,“告诉队友们,小心挪威队的脏动作,保护好自己。” 球员通道里,刘子芳的额头还挂着冷汗,被赵文浩和于雪梅一左一右搀扶着。她的右腿不敢沾地,浅红色的球裤被药酒浸出深色的印记,原本利落的高马尾此刻松松散散,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忍着点,休息室有冰袋。”赵文浩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像淬了冰,扫过不远处的挪威教练席。那里,安德森正和挪威主教练低声交谈,嘴角的弧度透着股阴谋得逞的得意。当赵文浩的视线撞过去时,安德森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被什么烫到似的。 “文浩,挪威队他们是故意的。”刘子芳咬着牙,声音发颤,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气,“那个11号根本不是冲球来的。” “我知道。”赵文浩扶她坐下,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些墨绿色的药膏,“这是我配的活血膏,于姐帮她涂上,再用冰袋冰敷消肿。”他转身对张佳慧说,“张教练,我建议下半场开场就换两个替补队员,让李娜、王萌,替补上,打5-4-1防守反击,有球就往前冲,没球就往回缩,保护自身安全,拒绝身体对抗,耗时间为主。” 张佳慧点头,刚要转身,又被赵文浩拉住。“还有,”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告诉姑娘们,挪威队肯定会更脏,她们一有拉扯、铲球的动作,就顺势倒地,抱着腿多滚两圈,越像越管用。” 张佳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是要用规则保护自己,顺便消耗时间。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重重点头:“我懂了。” 中场休息,张佳慧开始调整阵容,两个替补队员正对着镜子系鞋带。18岁的李娜扎着歪歪扭扭的马尾,手指在鞋带孔里绕来绕去,半天没系好。她是队里最年轻的,平时只能在训练赛上替补,此刻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教练……我怕踢不好。”李娜的声音细若蚊蚋,球鞋的鞋带又一次散开。 张佳慧刚要开口,赵文浩已经走过去,蹲下身帮她系好鞋带,打了个结实的双环结。“别怕,”他抬头时,眼里带着笑,“你速度比刘子芳还快,记得吗?上次跟男足踢,你单刀破门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李娜的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地摸了摸球鞋上的“青青”logo,感觉隐隐爆棚。 “大家注意,挪威队现在少一个人,肯定急着扳平,”赵文浩拿起战术板,用红笔在对方半场画了个圈,“她们的右后卫转身慢,你就从这里突,拿到球就往禁区带,她们敢拉你,你就”他做了个夸张的倒地动作,逗得姑娘们都笑了。 气氛渐渐松快下来。替补中场王萌拍着李娜的肩膀:“放心,姐给你传球,保准让你有机会射门。” 下半场的哨声刚响,挪威队就像疯了似的压上来。她们的前锋抱着球往禁区冲,撞到华夏女足的后卫也不撒手,硬生生把人撞倒在地。裁判吹了犯规,那前锋却对着华夏队员啐了口唾沫,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挪威语。 “别理她,按计划来。”张佳慧在场边大喊指挥着。 第55分钟,李娜接到王萌的长传,像道红色闪电冲向右路。挪威的右后卫果然跟不上,伸手就去拽李娜的球衣。李娜心里一紧,想起赵文浩的话,顺势往地上一倒,抱着腿“哎哟”叫起来,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第904章 五百万美金 裁判看得清清楚楚,吹了哨子跑过来,对着挪威后卫掏出黄牌。那后卫已经有一张黄牌在身,顿时面如死灰,红牌! “好样的!”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有球迷举着“青青服饰”的广告牌,跟着李娜倒地的动作比划,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点球由王萌主罚。她深吸一口气,助跑,射门,足球像颗炮弹,擦着门柱飞进网窝!3:0! 挪威队彻底慌了。她们的教练在场边跳着脚喊,队员们的动作越来越大,铲球时故意把鞋钉亮出来,推搡时专往人腰上撞。可华夏女足的姑娘们像突然开了窍,只要对方有小动作,立马捂着腿滚倒在地,表情痛苦得像是断了骨头。 第68分钟,挪威中场铲倒华夏女足的替补后卫,被直接红牌罚下;第75分钟,她们的门将因为辱骂裁判,也吃到红牌。场上只剩下8个挪威队员,像群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 李娜趁机又进了两个球,王萌也罚进一个点球。终场哨响时,记分牌上的6:0像面胜利的旗帜,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姑娘们冲进场地,叠成一团,李娜的浅红色球衣被扯得变了形。看台上的球迷疯了,有人把国旗披在身上,有人举着“青青”的球鞋模型欢呼,声浪差点把体育场的顶掀了。 混合采访区里,张佳慧刚接受完央视的采访,就被个金发男人拦住了。是安德森,迪子品牌的区域总监。他手里拿着份合同,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张教练,我们迪子愿意赞助华夏女足,决赛赢了给五十万,怎么样?” 张佳慧连眼皮都没抬,绕开他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球员通道,留下安德森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来,只能找她们的赞助商谈谈了。”安德森咬了咬牙,转身往看台走去。他早就打听好了,青青服装厂的老板就在贵宾席。 赵文浩正和于雪梅核对“劲宝”的库存,就见个西装革履的老外走过来,身上的古龙水味呛得人皱眉。 “你就是青青服装厂的老板?”安德森上下打量着赵文浩,眼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这年轻人穿着件印着足球图案的t恤,下身穿着牛仔裤,怎么看都像个刚看完球的学生。 “有事?”赵文浩的英语流利得让安德森吃了一惊,发音甚至比他还标准。 安德森清了清嗓子,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我是迪子品牌的区域总监。我来,是想给你一个发财挣钱的机会,决赛的时候让华夏女足决赛输给m国队,事后给你一百万。” 赵文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出声:“一百万?美元?” 安德森皱起眉:“人民币。” “你打发要饭的呢?”赵文浩收敛了笑容,眼神冷得像冰,“就这点钱?我们青青服装赞助给女足的一场比赛赢的奖金,都比这多。” 安德森的脸色沉下来:“你别不识抬举!一个杂牌想跟国际品牌抢风头,你太天真了!” “杂牌?”赵文浩指了指场边的广告牌,上面的“青青”logo在灯光下格外醒目,“等我们拿了冠军,全世界都会知道这个‘杂牌’。”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想让我们输也可以,五百万,美元,现金,决赛前送到我手上。少一分,免谈。” 说完,他转身就走,于雪梅赶紧跟上,临走前还不忘瞪了安德森一眼。 安德森愣在原地,看着赵文浩的背影,心里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不仅狮子大开口,还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更让他不安的是,赵文浩眼里的那抹诡异笑容,像张网,让他莫名地心慌。 “五百万……”安德森喃喃自语,捏紧了拳头。他知道,总公司给的预算只有三百万,可如果华夏女足真的拿了冠军,迪子在亚洲市场销售份额肯定会被“青青”抢走,到时候他这个区域总监,怕是要卷铺盖滚蛋。 看台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姑娘们正在绕场谢幕,浅红色的身影像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体育场。赵文浩站在球员通道口,看着她们胸前的华夏红旗和“青青”logo,刚刚那五百万美元的要价,并不是随口而出,更是为了争口气,国产品牌怎么了?m国怎么了?我们改变历史的机会来了!她们正用实力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老板,真要跟他谈?”于雪梅小声问,手里的报表都快攥皱了。 “谈。”赵文浩笑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但输球是不可能的。咱们得让他知道,想用钱砸垮我们,没门。” 赵文浩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决赛会是场硬仗,有m国队的虎视眈眈,有迪子的暗中使绊,但他有信心。就像那些被精心打磨的足球鞋,只要脚底下有力量,就能在任何场地上,踏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在办公室想了很久,安德森下定决心,这钱必须花,他跟助理说去见个客户,并没有带助理,悄悄的趁着夜色从广城来到了港城,一夜未眠,来到了港城花旗银行门口,银行的玻璃门刚解锁,安德森就冲了进去。他眼下挂着黑眼圈,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我要取两百万美金,现金!”他把银行卡拍在柜台上,声音因一夜未眠而嘶哑。 柜员抬头时吓了一跳,这位迪子区域总监上周来办业务时,还带着金边眼镜,举止优雅得像位绅士,此刻却像头困兽,眼里布满血丝。“先生,这么大数额需要预约……” “我是安德森!迪子亚洲区的!”他猛地拍了下柜台,引得保安侧目,“让你们经理来!” 银行经理匆匆赶来,认出他后,连忙点头哈腰:“安德森先生,稍等,我马上协调。”他一边让柜员调现金,一边悄悄打量这位贵宾,听说迪子最近在华夏市场不太顺,难道是资金链出了问题? 第905章 我们老板说话算话 当两个沉重的钱箱被推出来时,安德森的手抖了一下。他打开箱子,崭新的美金像块巨大的金砖,反射着冷硬的光。这是他用“扩大亚洲市场份额”的名义从总部骗来的,加上自己的三百万,正好五百万。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合上箱子:“送我到新港码头。” 银行经理只好按照安德森的要求将他送到码头,他也不敢打听,送到就离开了。安德森不敢坐通过正规途径进入华夏,因为这携带大量的美金,说不清楚。 安德森只好提前找好一条走私的黑船,在公海上颠簸时,安德森吐了三次。咸涩的海水溅在裤腿上,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模糊的华夏海岸线,突然想起三年前刚到亚洲时,总公司老板拍着他的肩膀说:“把迪子做成亚洲第一运动品牌。”可现在,他却要靠走私美金、买通对手来保住面子。 “都是那个‘青青服装厂’!”他狠狠踹了一脚钱箱,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在嘲笑他的狼狈。 决赛前五个小时,广城天河体育场的训练场外,安德森拎着钱箱的手指已经发白。箱子太重了,勒得他掌心发红,可他不敢松手,这是他最后的赌注。保安拦住他时,他几乎要跪下来,直到钟家辉走过来,他才像看到救星,眼里迸出光:“我找赵文浩!告诉他钱带来了!” 钟家辉的眼神像幽灵,在他脸上压了三秒,才侧身放行。看到钟家辉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走路时带着股风,让安德森莫名想起电影里的保镖。 训练场边,赵文浩正给刘子芳做最后的推拿。他的手指在她大腿的瘀伤处轻轻按揉,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刘子芳穿着浅红色的训练服,额头上渗着细汗,却咬着牙没吭声,这三天,赵文浩每天给她针灸两次,推拿三次,原本青紫色的瘀伤已经淡成了浅黄,走路时已经不疼了。 “怎么样?能跑吗?”赵文浩拿起个足球,扔给她。 刘子芳抬脚接住,颠了两下,突然加速带球,转身射门,足球稳稳钻进球门死角。“没问题!”她笑得灿烂,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安德森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心沉到了谷底。他原以为刘子芳至少要休养半个月,没想到竟然能正常训练!这五百万……不会打水漂了吧? 赵文浩回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冲钟家辉使了个眼色,钟家辉会意,把安德森拽到器材室的角落。 “钱呢?”钟家辉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 安德森打开箱子,美金的光泽刺得人眼睛疼。“五百万,一分不少。”他盯着钟家辉,“让赵文浩来见我,我要他亲口保证。” 钟家辉弯腰,粗粝的手指划过钞票边缘,动作带着股狠劲,像是在检查武器。“老板说,钱留下,你可以走了。”他合上箱子,掂量了一下,“放心,我们老板说话算话。” 安德森犹豫了。他想亲眼看到赵文浩点头,想听到那句“我们会输”,可钟家辉眼里的冷意让他不敢多嘴,这个壮汉身上有股血腥味,像是见过真场面的。“告诉你们老板,别耍花样。”他咬着牙,转身离开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钟家辉拎着钱箱,脚步没停,直接走向停车场。他的皮卡车就停在角落,车斗里装着半车“劲宝”饮料。他把钱箱塞进驾驶室后排,用几件运动服盖住,发动车子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之前,他在缅北被阿连抓住,是赵文浩,孤身闯进去把他救出来的。当时赵文浩面对荷枪实弹的守卫,丝毫没有退缩。从那时起,他就认准了这个老板,赵文浩说东,他绝不往西;赵文浩让他拎钱,他就绝不会有二心。 训练场边,赵文浩正在给女足队员们讲解战术。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个复杂的阵型,箭头密密麻麻,像张蜘蛛网。“m国队的弱点在边路,她们的边后卫助攻后回防慢,”他指着刘子芳,“你就从这里突,用二过一甩掉她们,记住要快,像刀子一样扎进去。” 刘子芳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球鞋上的纹路。这双鞋的鞋底有十二颗钢钉,赵文浩说这样在雨天也不会打滑。 “她们的前锋喜欢身体对抗,”赵文浩又指向后卫,“别跟她们硬碰硬,侧身卡位,让她们转不过身来。”他突然笑了,“要是她们敢像挪威队那样耍阴招,就按上次教的办,躺地上多滚两圈,保管裁判吹她们犯规。” 姑娘们都笑了,气氛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张佳慧看着赵文浩,她很佩服,因为他总能用最轻松的语气,把最复杂的战术讲明白;总能在最紧张的时刻,让大家心安定下来。 “文浩,”她忍不住问,“那个安德森……真的会罢休吗?” “他?”赵文浩瞥了眼远处的看台,“他现在肯定在给m国队加油呢。放心,咱们一定拿冠军。” 决赛前两个小时,安德森坐在贵宾席上,手里攥着瓶香槟,却没心情喝。他看着m国队员在场上热身,她们穿着迪子赞助的蓝色球衣,动作整齐划一,像群训练有素的机器。“一定要赢,”他喃喃喃喃自语,“一定要赢……” 手下拿着一张相片,指着上面的一个男人凑过来,悄悄道:“总监,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一直盯着他们的人,但是刚刚看到青青服装厂的这个人开车出了体育场……” 安德森心里慌了。这人就是那个拎钱箱的壮汉,他怎么会突然离开?难道青青服装厂的人根本没打算履约?他猛地站起来,想冲去找人,却被保安拦住:“先生,比赛快开始了,请回到座位。” 看台上的灯光突然亮起,全场观众欢呼起来。华夏女足队员们穿着浅红色的比赛服,手拉手跑进场,胸前的红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刘子芳走在最前面,深绿色的足球鞋踩在草皮上,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第906章 没什么约定 当她抬头看向贵宾席时,正好对上安德森的目光。她笑了,笑容里没有丝毫怯意,像在说“等着瞧”。 安德森的香槟“啪”地掉在地上,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像他破碎的美梦。他突然心跳加速,但是他还是希望这只是华夏女足为了表面演戏。 场边,赵文浩看着队员们热身,对一旁的于雪梅道:“准备好晚上的庆功宴。”于雪梅道:“放心老板,已经安排好了。” 决赛已经开始,打的难解难分,华夏一个头球,华夏女足比分再次领先“2:1”的红色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安德森眼睛发疼。他攥着望远镜的手青筋暴起,镜片里,华夏女足的浅红色球衣在绿茵场上灵活穿梭,刘子芳接队友传球时的转身动作,比m国队的后卫快了整整半个身位。 “这群废物!”安德森低声咒骂,西装袖口的纽扣被他拽得摇摇欲坠。他昨晚几乎没合眼,满脑子都是五百万美金砸出的胜利画面,可现在,上半场快结束了,m国队竟然还落后。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华夏加油”声浪,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时,赵文浩正站在看台的角落,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劲宝”。阳光透过看台的缝隙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他看着华夏队员们跑向休息室,刘子芳的步伐明显慢了些,球衣后背的汗渍已经洇成了深色,体能差距开始显现了。 “张教练!”赵文浩冲到场边,拦住刚要进通道的张佳慧。他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下半场不能再跟她们拼速度了,m国队的他们比黄种人体能耐久,体能能撑到最后十分钟,我们得变节奏。” 张佳慧抹了把汗:“怎么变?她们的前锋现为了球权逼抢疯了似的,一退就压上来。” “用定位球拖时间。”赵文浩抓起她手里的战术板,用指甲在边线处划了道线,“发边线球时慢慢挪,等对方不耐烦了再扔;角球就让王萌站在角旗区系鞋带,系完左边系右边,磨到裁判吹哨为止。关键是搞乱她们的节奏,让她们急,一急就容易犯规。” 张佳慧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这是要用“慢”来对抗对方的“快”。她想起赵文浩之前教姑娘们“该倒地就倒地”,突然觉得这年轻人的战术里,藏着种以柔克刚的智慧。“我懂了。”她重重点头,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球员通道里,安德森像头困兽来回踱步。他看到赵文浩走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点燃了炸药桶,猛地冲过去揪住赵文浩的衣领:“你答应过的!为什么不履行承诺?!” 赵文浩的白衬衫被拽得变了形,他却笑得一脸无辜:“安德森先生,你在说什么?我们好像没什么约定吧?” “你耍我?!”安德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骨节捏得发白。五百万美金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那是他瞒着总部挪用的款项,要是m国队输了,他不仅要丢工作,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老板!”于雪梅突然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赵文浩面前。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像只护崽的母狮,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得噔噔响,“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安德森的理智彻底崩了。他看着于雪梅身后赵文浩那抹戏谑的笑,看着通道尽头突然涌出来的闪光灯,所有的愤怒和恐慌都化作了蛮力,一拳狠狠砸在于雪梅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闷响,于雪梅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瞬间惨白。但她没喊疼,只是死死盯着安德森,眼里的倔强像根没被压弯的钢筋。 “拍照!快拍照!”“迪子总监打人了!”通道尽头的媒体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摄像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将安德森狰狞的面孔、于雪梅发白的脸、还有赵文浩“恰到好处”的震惊表情,全都定格在胶片上。 安德森这才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他看着那些黑洞洞的镜头,突然明白自己掉进了陷阱,从他揪住赵文浩衣领的那一刻起,这场戏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快走!”助理脸色煞白地拽着他往看台跑,可已经晚了。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正穿过人群走来,领头的警察亮出证件,声音洪亮:“安德森先生,有人报警说你涉嫌故意伤害,请跟我们走一趟。” 看台上的观众哗然。有人举着“青青服饰”的广告牌欢呼,有人对着安德森的背影起哄。安德森被警察架着胳膊往外走,皮鞋在台阶上磕得咚咚响,西装裤的裤脚都磨破了,像条丧家之犬。 下半场的哨声吹响时,赵文浩正站在球员通道口,看着于雪梅揉着肩膀。她的西装外套上印着个清晰的拳印,却笑得比谁都开心:“老板,这一拳值了!明天的报纸头条,肯定是咱们的。” “疼吗?”赵文浩递给她瓶“劲宝”,眼里带着歉意。 “这点疼算什么。”于雪梅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比起姑娘们在场上拼的,这根本不算事。” 场上的局势果然如赵文浩所料。m国队像疯了似的压上来,前锋的速度快得像闪电,好几次差点洞穿华夏队的球门。但华夏女足的姑娘们记着赵文浩的话,一旦被断球就往边线带,拿到边线球就慢悠悠地调整姿势,发角球时故意把球踢得高高的,等对方球员跳起来争顶,又轻飘飘地落回自家半场。 “她们在耍我们!”m国队的教练在场边跳着脚喊,领带都扯歪了。 第907章 女足夺冠 m国队员们的动作越来越急躁,因为比分落后,被华夏女足控着时间,铲球带着情绪,推搡时用胳膊肘撞人,很快就吃到两张黄牌。 第75分钟,刘子芳接李娜的边线球,突然一个加速,像道红色闪电冲进禁区。m国队的后卫慌了神,伸手就去拽她的球衣,刘子芳顺势倒地,抱着腿滚了两圈,表情痛苦得像是断了骨头。 主裁判毫不犹豫地指向点球点!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这个点球由刘子芳主罚,她站在点球点前,深吸一口气,助跑,射门,足球像颗炮弹,擦着门柱飞进大门!3:1! m国队彻底乱了阵脚。她们的前锋带着球往禁区冲,却被华夏队的后卫死死缠住,脚下的迪子球鞋在草皮上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看台上的球迷开始倒计时,声音整齐得像战鼓:“10!9!8!……”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整个天河体育场沸腾了!姑娘们冲进场地,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刘子芳的浅红色球衣被队友们扯得变了形,胸前的国旗和“青青”logo在泪水中闪闪发亮。张佳慧跪在草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脸上热泪盈眶。 看台上,赵文浩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他要求孙玉萍特意赶了过来,给孙玉萍道:“准备接受采访吧,按我跟你说好的讲。” 女足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对女足做完采访,张教练示意要感谢赞助商青青服装,孙玉萍坐在一旁,接过了话筒,于雪梅也坐在一旁,这两人穿着青青服饰衣服,于雪梅肩膀上还贴着药膏,故意露在外面,此刻孙玉萍正对着话筒,声音清晰而坚定:“从一开始,我们就相信女足能赢。因为我们知道她们需要什么,球鞋的鞋底要防滑,因为她们急停转身多;运动内衣要透气,因为她们跑动量大;甚至袜子的脚踝处要加厚,因为她们拼抢时容易磕到。” 她举起一只足球鞋,展示着鞋底的纹路:“这是我们用了三个月才调好的橡胶配比,能在天然草和人工草上都站稳。国际品牌或许名气大,但他们不会像我们这样,蹲在训练场边看姑娘们训练,记录下她们每一个动作细节。” 台下的记者们奋笔疾书,闪光灯此起彼伏。有记者问:“面对国际品牌,你们作为新起之秀,有没有怕输?” 孙玉萍笑了,眼里闪着光:“说实在怕过,但更怕辜负姑娘们的信任。她们穿着我们青青服装厂装备在场上拼,我们就不怕输。再说”她举起球鞋,对着镜头晃了晃,“我们女足的实力是第一,我们的产品,当然也不会比任何人差。” 采访记者也注意到了于雪梅,忙提问“你也是青青服装厂的吗?是什么原因致使迪子公司总裁对你动手?” 于雪梅道:“我是青青公司的高层管理,当时他看到女足们成绩这么好,输急眼了,只是我没想到一个国际品牌总裁会输不起。”这一幕达到了赵文浩想要的效果。 发布会结束时,外面传来消息:安德森因故意伤害和恐吓青青服装工作人员被立案调查。 赵文浩站在发布会场外,看着夕阳把天河体育场的轮廓染成金色。张佳慧带着队员们走出来,刘子芳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金灿灿的奖杯,浅红色的球衣在风中飞扬。 “赵老板!”刘子芳把奖杯递到他面前,眼里激动的泪水还没干,“我们赢了!” 赵文浩接过奖杯,沉甸甸的,像捧着整个华夏女足的希望。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们时,姑娘们穿着磨平钉的旧鞋,在简陋的场地上训练,那时他就决定用自己的产品改写华夏女足的命运了,她们通过努力真的站在了世界之巅。 广城拘留所的铁窗透着冷光,安德森蜷缩在角落,西装皱得像团废纸。他盯着墙上的窗户,五百万美金打了水漂,还因殴打他人被拘留,这窝囊气堵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更让他绝望的是,这笔钱去向他不敢讲出去,连报警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烂在肚子里,成了永远的秘密。 当天下午,在拘留所外,迪子总部从港城派来的公关团队正急得团团转。为首的金发女人叫苏菲,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接待室里来回踱步,流利的中文里带着焦虑:“必须尽快跟青青服装厂和解,否则‘迪子高管打人’的新闻会毁了亚洲市场!”她把一份报纸拍在桌上,头版正是安德森挥拳的照片,标题刺眼《国际品牌总监施暴,国货之光硬气维权》。 苏菲的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已经派人去谈了,那边的当事人要一百万美元赔偿金,少一分都不松口。” “一百万就一百万!”苏菲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支票本,“马上给她送过去,让她签谅解书,最好再发个声明,说只是‘误会’。”她可不想因为这点钱,让迪子百年的招牌蒙尘。 在广城青青物流办公室内,于雪梅拿着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手指微微发颤。 “老板,真给我了?”她看着赵文浩,声音还有些不敢相信。一百万在这个年代,够在南城买好几套大房子了。 “当然。”赵文浩的声音带着笑意,“你替咱们厂挨了那一拳,这是你应得的。再说,这钱是迪子给你的‘精神损失费’,不收白不收。” 于雪梅笑了,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暖意。她想起自己这一年多的变化,赵文浩让她管理青青饮料厂,教她各种管理模式,现在她能站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刚刚还能跟国际品牌谈判,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第908章 庆功宴会 当天下午,孙玉萍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不再追究迪子集团的责任,我们青青公司不跟心胸狭窄的人一般见识。”她的声音清亮,“青青服饰还决定,给每位冠军队员颁发五万元奖金,感谢她们为华夏争光。” 台下的张佳慧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她记得赵文浩当初说的是每人一万,没想到直接翻了五倍。身旁的刘子芳悄悄拽她的衣角,眼里闪着光,五万元,够给家里盖新房子了。 “孙经理,这是不是太多了?”会后,张佳慧拉住孙玉萍,语气里带着不安。 “不多。”孙玉萍笑着摆手,“姑娘们给我们青青服装厂和饮料厂带来的,可比这多得多。其实光一上午,纪念款足球鞋就卖了八千双。” 张佳慧路过商场,看着青青服装柜台那长龙似的队伍,突然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奖金,是赵文浩在用最实在的方式,给女足姑娘们撑腰,也给“青青”这块牌子镀金。她想起赵文浩每次分析战术时的专注,想起他为刘子芳疗伤时的细心,突然觉得这年轻人的心里,藏着片比海还深的格局。 晚上的华夏大酒店,水晶灯映得会客厅像片星空。赵文浩穿着青青polo衫,正和钟家辉搬箱子,里面全是现金,一沓沓码得整整齐齐,用红绳捆着,透着股沉甸甸的喜庆。 “老板,这钱真亮。”钟家辉搓着手,眼里满是兴奋。他今天特意穿了件“青青”的纪念款t恤,胸前印着女足夺冠的图案。 “等会儿给姑娘们发的时候,多拍几张照片。”赵文浩叮嘱道,“让孙姐明天登报,标题就叫‘冠军奖金就位,青青与女足共荣耀’。” 门开了,姑娘们穿着新做的浅红色礼服走进来,个个笑靥如花。刘子芳的礼服领口绣着个小小的足球,是孙玉萍特意让人加的,她说“这是咱们的军功章”。 宴会正式开始,赵文浩代表服装厂和饮料厂表达了对女足们的感谢。颁发奖金时,张佳慧非要让赵文浩亲自发。当赵文浩把厚厚的红包递给刘子芳时,她突然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谢谢赵老板!以后我踢到踢不动为止,永远穿‘青青’的装备!” “我也是!”“我们都穿!”姑娘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得水晶灯都嗡嗡响。 晚宴过半,张佳慧端着酒杯走到赵文浩面前,眼里的酒意混着感动:“文浩,我这辈子带过最好的队,就是她们;遇到最靠谱的人,就是你。没有你那套‘慢节奏’战术,半决赛我们可能就垮了;没有你那些‘该倒地就倒地’的嘱咐,子芳怕是连决赛都上不了。” 赵文浩笑着碰了碰杯:“张教练,是姑娘们自己拼出来的。我只是搭了个台子,真正唱戏的是她们,也感谢你的培育。”赵文浩的安排下,宴会唱起了卡拉oK,赵文浩特意邀请了白玉玲等艺人赶过来为女足们献唱歌曲,使宴会热闹非凡。 经纪人张悦见到赵文浩,她还是心念念赵文浩唱的歌,她借着机会,来到赵文浩面前,“老板,作为你曾经的音乐老师,现在你公司的经纪人,被你安排着为你打工,能不能听你再唱首歌。”她的提议被白玉玲听到,白玉玲在这场宴会上一点明星架子没有,她可不想错失这种机会,忙把话筒递给了赵文浩,赵文浩只好拿起话筒,“那我为大家献丑唱一首《再回首》。” 赵文浩拿起舞台上的一把吉他,弹唱起来首歌,宴会厅的每个人听出不同的意境,女足们感受到到以前的付出今天得到满意结果,有的人听了泪流满面,张悦心里那份爱慕之情更加深,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只能在幕后,因为赵文浩年龄比自己小太多了,只要能为赵文浩做事她就觉得很满足了。 宴会快结束时,于雪梅和孙玉萍一起拿着份报表走过来,脸上的红晕比酒色还浓:“老板,刚算出来的,十一月营收两千三百七十万!光纪念款足球鞋就卖了一万两千双,‘劲宝’饮料断货三次,青青饮料厂正连夜扩建生产线呢。” “好样的。”赵文浩接过报表,指尖划过那串数字,心里却在盘算着更远的事。他知道,国内的市场只是起点,要让“青青”真正走向世界,还得下更大的棋。 晚宴结束后,赵文浩站在酒店的露台上,看着广城的万家灯火。钟家辉递过来支烟,他摆摆手拒绝了前世抽多了,这一世想活得健康些。 “老板,接下来干啥?”钟家辉问。他知道赵文浩的脾气,从不满足于眼前的成绩。 “找体育代言人。”赵文浩望着远处的霓虹,“国际级的体育明星,最好是足球、田径项目的,得让全世界知道‘青青’。” “国际明星?那得花多少钱啊?” “钱不是问题。”赵文浩笑了,“你忘了安德森白送的那五百万?正好当代言启动资金。”他顿了顿,眼里闪着光,“再推出几款世界杯纪念款,足球鞋要加烫金的冠军字样,t恤印上姑娘们射门的剪影,告诉孙经理,用料要最好的,价格可以定高些,咱们做的是精品。” 钟家辉点头记下,突然想起什么:“听说好几个外国品牌想代理咱们的鞋,要不要答应?” “不着急。”赵文浩摇了摇头,“先在欧洲、美洲找几个大城市开专柜,亲自把质量关。不同国家的鞋码、脚型都不一样,得量身调整,不能砸了招牌。”他想起前世某些国产品牌急于出海,却因不适应国外市场草草收场,心里暗暗警醒。 这时,孙玉萍找了过来:“老板,刚接到个传呼,销售那边接到国外的电话,是欧洲明星想代言咱们的球鞋,说看了决赛直播,觉得咱们的鞋特别酷!” 赵文浩的眼睛亮了:“问清楚是什么球星,代言费多少,只要合适,可以谈!” 赵文浩跟华夏女足们签订了几个广告代言,他带着服装厂和饮料厂的于雪梅和孙玉萍两个负责人返回南城。 第909章 仿冒产品 车子直接赶到服装厂,十二月份天气已经有了寒意,可青青服装厂的车间里却热气腾腾。王满仓蹲在制鞋台前,手里拿着几双鞋子查看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在制作台上堆着十几只劣质足球鞋,鞋钉歪歪扭扭的,用手一掰就掉,橡胶鞋底泛着刺鼻的异味。 “老板,您看这。”王满仓举起一只劣质仿冒的“青青”足球鞋,鞋面上模仿青青logo歪得像条泥鳅,“这是百货大楼刚送来的鞋子,说是有顾客拿着这种劣质鞋投诉,穿了三天鞋钉就掉了,差点崴了脚。” 赵文浩接过鞋,指尖在粗糙的鞋面上摩挲。他知道这些鞋肯定不是自己厂里生产的,现在需要出一款防伪标识,还需要工商管理局配合打击那些仿冒小作坊,因为最近半个月,市场上突然冒出几十家跟风的小作坊,有的直接仿冒“青青”的款式,有的换个相似的名字,却都打着“女足同款”的旗号。报纸上已经登了好几起“劣质球鞋致伤”的新闻,虽然没直接点名,却让不少顾客心里打了鼓。 “孙姐,让质检部出份报告。”赵文浩把仿冒鞋扔回桌上,“把咱们的鞋和这些劣质品放在一起,从鞋钉材质、橡胶配比、针脚密度全做对比,登在报纸上,然后在鞋垫处印上生产编码,持有生产编码可以拨打厂里电话进行对比真伪。”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再让法务部门准备一下,起诉那几家仿冒的小作坊。” 孙玉萍点头应下,转身时瞥见墙上的销售报表,即使被劣质品分流了客源,青青服装厂十一月的销量还是比十月翻了几十倍。“老板,其实这也不全是坏事。”她忍不住说,“好多顾客都说,试过那些便宜货,才知道咱们的鞋是真结实。” 赵文浩笑了。他走到窗边,看着车间里忙碌的工人。王满仓正带着徒弟调试新到的硫化机,蒸汽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氤氲开来,正是这位老鞋匠带着团队试验了上百次,才定下7:3的天然胶与丁苯胶配比然后定制了这款机器,解决了鞋钉脱落的难题。而那些跟风者,只看到了“青青”的热销,却永远学不会背后的技术,还有这份埋首钻研的韧劲。 就在青青服装厂忙着应对仿冒品时,赵振国正坐在省外贸厅的接待室里,手里的搪瓷杯都快被捏变形了。他已经连着跑了三天,每次都被办事员以“私营企业出口权限需层层审批”为由打发,那敷衍的态度,明摆着是故意卡壳。 “振国,要不算了?”同来的南城张书记叹了口气,“我看这事怕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徐康乐虽然倒了,但他在省里的关系盘根错节……” 赵振国没说话,他想到早上儿子跟他说的:“爸,你今天这趟实在不行,我就找国安的沈向东。”他知道儿子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可让国安的人帮忙联系外贸审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傍晚回到家,赵振国把情况一说,赵文浩当即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沈向东沉稳的声音:“文浩?我正想找你,之前陈大南带回的技术,我得感谢你,让我从青城升迁到了凤西省,对了,女足夺冠的事,上面很满意。” “女足那是她们努力换来的,我只是推波助澜而已,沈叔叔,我遇到点麻烦。”赵文浩开门见山,“青青服装想在国外开专柜售卖,可省里卡着自营权不给批,我怀疑是徐康乐背后的人在搞鬼。” 沈向东沉默片刻:“外经贸部的邵部长下周在京城开会,他一直很关注民族品牌。我帮你递个话,成不成要看你们自己。” 三天后,京城外经贸部的会客室里,邵部长握着赵振国的手,爽朗地笑了:“赵厂长,你的‘劲宝’我喝过,姑娘们在赛场上捧着瓶子喝水的镜头,全国人民都看见了!”他又转向赵文浩,眼里满是赞叹,“还有你这小伙子,十三岁能把服装厂做到这个规模,还能想出用女足带品牌的主意,不简单啊!” 赵文浩站起身,腰背挺得笔直:“邵部长叔叔,我们想拿自营权,不是为了赚多少钱。”他从包里掏出份文件,“您看,这是我们的世界杯纪念款设计图,鞋舌里绣着‘华夏制造’虽然我们是私营企业,但是我们也是为了民族品牌崛起而奋斗;还有这是我们的Vcd碟片机研发报告,核心技术已经突破,明年一月就能量产。” 邵部长翻看着文件,眉头渐渐舒展。当看到“赶超R国电子产业”那行字时,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好小子!有骨气!咱们国家就是缺你这样敢想敢干的年轻人!”他抬头看向赵振国,“老赵,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赵振国笑得眼角都堆起了皱纹:“都是这小子自己折腾,我就是给他打打下手。” “自营权的事,我批了。”邵部长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不仅要批,还要给你们开绿灯。需要协调海关、商检的地方,直接找我。”他把文件推回给赵文浩,眼里闪着期许的光,“记住,出去了不仅是卖货,更是代表华夏的脸面,不能让人小瞧了。” 从外经贸部出来,赵振国看着手里的批文,激动得手都在抖:“文浩,这……这就成了?” “成了。”赵文浩望着长安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的蓝图正一点点清晰,“爸,咱们得找些懂国外市场的人做销售推广。欧洲人喜欢穿休闲鞋,美洲人看重功能性,不同地方的尺码、审美都不一样,得逐个琢磨。” 回到南城,赵文浩立刻在报纸上刊登招聘启事,标题格外醒目“青青招贤,共闯世界”。来应聘的人挤破了门槛,有留洋归来的大学生,有在外贸公司待过的老业务员,还有懂多国语言的翻译。 第910章 欧洲市场 青青服装厂的面试室里,五个年轻人围着茶几站着,互相吹嘘着自己的本事。穿格子西装的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德国护照:“慕尼黑的体育用品市场我熟,那边的经销商跟我称兄道弟,拿下欧洲市场只是时间问题。” 戴金丝眼镜的混血女人轻轻拨了下卷发,一口流利的中文里掺着英伦腔:“我精通英、法、德、意四国语言,跟英国皇室成员都共进过晚餐,论人脉,在座的怕是没人能比。” 只有角落里,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吴世田没说话,只是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他的袖口磨出了毛边,钢笔杆却擦得锃亮,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各国服装关税税率,连巴黎与米兰的季节温差都标得清清楚楚。 “各位,跟我来。”徐小雅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米白色套装衬得她干练又利落。她是赵文浩助理,一直也在努力学习中,这个月帮着厂里核对世界杯纪念款订单,硬是从三万多笔记录里揪出了七处错漏。 五人被带进赵文浩的办公室。房间不大,墙上挂着女足夺冠的合影,桌上摆着台老式电话机,最显眼的是躺在门后的扫把,竹柄上还沾着点灰尘。徐小雅指了指沙发:“老板正在开会,麻烦各位稍等半小时。” 门刚关上,穿格子西装的男人就直起身,踢了踢扫把:“这办公室也太随意了。”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本封面上写着“面试题”的本子,“正好看看考什么。” “哎,不好吧?”吴世田抬头想拦,却被混血女人拦住了:“看看怎么了?提前准备总没错。”她凑过去翻了两页,突然笑出声,“原来是问怎么应对仿冒品,这还不简单,直接告到他们破产……” 除了吴世田,奕辰也始终没去乱动。他穿件灰色夹克,头发剪得短短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是部队里养成的习惯,心思细腻的他在驻法使馆做过武官助理,见惯了各种场面,此刻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间:扫把倒在门口,显然是故意的;面试题本敞着放在桌上,更像个诱饵。 半小时后,徐小雅进来时,屋里的景象让她心里有了数:扫把已经被奕辰重新归放好,面试题本被翻得乱七八糟,只有吴世田和奕辰还坐在沙发上,一个在低头演算数据,一个在闭目养神。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徐小雅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三位可以先回去了,后续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穿格子西装的男人愣住了:“为什么?我们还没面试呢!” “老板说,连基本的尊重都不懂,谈何开拓市场?”徐小雅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门口的扫把倒了半小时,没人扶;不该碰的东西乱翻,这不是我们要的人。” 三人面面相觑,灰溜溜地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吴世田和奕辰。 “请进。”里间的门开了,赵文浩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录像机,里面是刚才悄悄摆在暗处的录像机。他看着吴世田,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你刚才在算什么?” “欧洲冬季服装的海运时效。”吴世田把本子递过去,“从南城港到鹿特丹要三十五天,要是赶在圣诞前上架,现在就得备货,不然会错过销售旺季。” 赵文浩又看向奕辰:“你为什么不碰那本面试题?” “规矩。”奕辰的话很简洁,却透着股韧劲,“在使馆时,不该看的文件绝不看,不该问的话绝不问。”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扫把倒得太刻意,像道考题。” 赵文浩笑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合同:“欧洲市场交给你们,每人带三个人,三个月为限,谁的业绩好,谁就当区域总监。”他把张世界地图铺在桌上,用红笔圈出慕尼黑和巴黎,“吴世田去德国,主打足球文化周边;奕辰去法国,试试把咱们的丝绸面料混进运动服,搞点新花样。” 两人接过合同,眼里都闪着光。吴世田摸着纸页上的“青青服饰”公章,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德国留学时,看到商场里全是国际品牌,连件印着中文的t恤都找不到,那时他就暗下决心,一定要让中国品牌站在世界舞台上。 离开服装厂,赵文浩驱车直奔燕舞旧厂。铁门缓缓打开时,王小丫已经等在门口,她穿着件粉色棉袄,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见到赵文浩就笑着递过保温杯:“老板,刚炖的姜汤,驱驱寒。” 这个二十岁的姑娘原本是在李胜龙娱乐场所救出来的,去年被赵文浩收留,负责科研人员的饮食起居。她记性好得惊人,谁爱吃辣谁怕香菜,全记在心里,连冯兴义教授爱喝的浓茶要放枸杞都没差过。 “冯教授呢?”赵文浩接过杯子,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开。 “在地下三层调试Vcd呢。”王小丫领着他往楼里走,“陈博士他们昨天熬了通宵,说是终于能稳定播放了。” 电梯往下降时,赵文浩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1,-2,-3……这里地上两层是伪装的生活区,地下四层才是真正的研发中心,光防磁屏蔽就做了三层,连空气都是经过过滤的。 “文浩来了!”冯兴义戴着老花镜,正蹲在机器前调试线路。他原本是燕舞半导体厂的老板,厂子倒闭后被赵文浩请来,此刻头发上还沾着焊锡灰,眼里却亮得像装了灯泡,“老板,快来看,咱们的Vcd能放《地道战》了!” 机器运转的声音很轻,屏幕上的画面却异常清晰。赵文浩盯着看了五分钟,突然指着碟片:“碟片太大了,也太厚了,得减一半厚度。”他拿起尺子量了量,“现在是1.5厘米,改成0.8厘米,模具重新开。” 陈大南愣了:“可这样会增加成本,而且市面上的播放设备都是按1.5厘米设计的……” 第911章 VCD上市 “我们要做标准的制定者,不是追随者。”赵文浩打断他,指着碟片,“规格不要同cd碟片那么大,我们以前使用的录音机磁带从开盘式变成卡式,厚度减了多少?技术迭代就是要敢打破常规。”他顿了顿,又指着机器侧面,“这里加个话筒接口,内置功放,插上话筒就能唱歌,这样既能看影碟又能当卡拉oK,家庭用户肯定喜欢。” 冯兴义拍着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转身对徒弟们喊,“记下来,厚度减到0.8厘米,加话筒接口,现在就更改图纸!” 1992年的元旦刚过,青青研究室里。陈大南蹲在机床前,手里捏着枚螺丝刀,额头上渗着细汗,他正给Vcd机芯做最后调试,指尖划过金属齿轮时,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成了!”陈大南猛地起身,工装裤的膝盖处磨出了毛边。他按下启动键,机芯转动的声音细若游丝,激光头在光盘上划过,电视屏幕瞬间亮起,白玉玲的《玻璃杯》清晰得连发丝都根根分明。 赵文浩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桌案上摆着厚厚的专利证书,从激光头聚焦技术到机芯程序,整整上百项技术专利,红本本堆得像座小山。“冯叔,我们要防止别人拆机研究,把技术掌握在咱们手里。”他拿过一把螺丝刀,试着拆解起Vcd。 一旁的陈大南等人并不明白老板这突然要拆机是什么意思,赵文浩把整个机器螺丝拆下就看到了主板,主板非常简单明了,赵文浩道这样不行,我一个不懂行的都可以简单拆解,我们要防止他人拿去研究模仿,陈大南突然明白了,他表示老板我们可以设置开机自检pcb关键电阻/电容值、板 Id;拆过、元件动过就不开机/锁死,甚至擦除固件。就算拆了机壳,也没法研究其中的技术内容。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尽快加在以后生产的Vcd上。”赵文浩拍了拍陈大南的肩膀。陈大南从h国三阳带回华夏是真的值,他带着团队熬了三个月,攻克了几个Vcd技术性的难题,现在又加上这手防止别人模仿的技术,就算有人想拆机器仿造,也只能得到一堆废品。 当天,曾经的燕舞半导体厂正式开工挂牌,冯兴义正指挥工人挂牌子。红底金字的“青青电子有限公司”牌匾被吊车吊起,稳稳落在门楣上,阳光照在“电子”两个字上,闪得人眼睛发亮。“老板,生产线都已经提前调试好了。”冯兴义搓着冻红的手,棉帽上还沾着雪粒,“原来的车间底子好,就是添了几台自己研发的激光刻录机,工人也招够了,都是附近厂子的老技工。” 赵文浩点点头,他要求安保力量一定要强,特别这些激光刻录机,目光落在手上张悦送来的纸袋,里面装着花重金刚签下的版权合同,白玉玲、柏克、张俊饶……港台大陆的当红歌手几乎都在列,三百多首金曲足够让Vcd机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可现实很快给了他们一记闷棍。 春节前的广城百货大楼,青青Vcd的展台前冷冷清清。促销员举着遥控器演示,电视里正放着白玉玲的广告,她穿着镶钻的礼服,对着镜头甜笑:“青青Vcd,让你足不出户唱卡拉oK!”可路过的顾客大多摇摇头,有人嘀咕:“啥叫Vcd?还一万块,买台彩电才多少钱?” 赵振国坐在展台后的折叠椅上,手里的销售报表皱成了一团。元旦到现在,全国才卖出三十七台,连广告费的零头都没赚回来。他忍不住给赵文浩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焦虑:“文浩,这东西是不是太超前了?老百姓不认啊。” 赵文浩正在电台审广告片,闻言笑了笑:“爸,别急。你把广告换了,别搞那些虚的,就让促销员拿着话筒,对着Vcd唱《甜蜜蜜》,再让顾客亲自试试,告诉他们‘插上电就能唱,比去歌厅便宜’。”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贴个告示,每人限购一台,就说芯片不够,得排队等货。” 挂了电话,赵文浩看向身旁的白玉玲。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长发松松挽起,正对着歌词本哼唱。“玉玲姐,帮个忙。”赵文浩递过去一张乐谱,“写了首《恭喜发财》,今年能不能录了这首歌上春晚?” 白玉玲接过乐谱,眼睛一亮。旋律朗朗上口,歌词里“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透着浓浓的年味儿,正适合春晚的氛围。“这歌好!”她立刻掏出钢笔,在谱子上标注换气点,“我让张悦姐马上联系春晚导演组。” 经纪人张悦是目前最忙碌的经纪人,她明白这首歌含金量,白玉玲很可能会因为这首歌更加火,粉丝以后想这首歌,就得买Vcd机,这是双赢的买卖。她立马开始跑央视的关系。 正月里的央视春晚,白玉玲穿着一身红裙,提着裙摆走到舞台中央。当《恭喜发财》的前奏响起,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愣了,这旋律太上头了,歌词简单直白,听一遍就能跟着唱。“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唱到高潮时,台下的掌声雷动,连主持人都跟着打节拍。 大年初一,青青电子的电话被打爆了。“我要《恭喜发财》的磁带!”“哪里能买到白玉玲的新歌?”当得知只有Vcd光盘时,不少人急了,开始四处托关系找青青电子的人。 广城的个体户王老板是第一个托关系买到Vcd的。他在批发市场开了家服装摊,赚了不少钱,就想在家唱卡拉oK显摆。当工人把锃亮的银色机器搬进门时,邻居们都围了过来,围满了观众,看着王老板拿着话筒跟着电视里的白玉玲唱《恭喜发财》,眼睛里全是羡慕。 第912章 技术转让 “这玩意儿真神了!”有人摸着机器外壳,啧啧称奇,“比歌厅的还清楚。” 王老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万块呢,托了好多人才买到。” 这种攀比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大街小巷。原本觉得“不值”的有钱人突然变了心思,一万块算什么?关键是面子。于是乎,青青电子的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人揣着现金等,有人拿着介绍信找关系,连南城的张书记都打电话来:“文浩,给我留一台,我儿子快结婚了,想在结婚的时候唱唱歌用。”领导都开口了,赵文浩直接让冯兴义带着机器送上门,也是让冯兴义在领导面前露了脸,主要以后电子厂还要冯兴义去管理。 青青电子厂库存已经装了好多个车间,一直履行着饥饿营销,Vcd一机难求,在这种环境下,赵文浩要求对外宣传,青青电子厂进行降价惠民,电子厂在媒体宣布:Vcd降价惠民活动,降价到8999元。 这个价格像颗炸弹,瞬间点燃了市场。原本犹豫的人觉得“捡了便宜”,之前买了的也不亏,毕竟是“第一批限量款”。三月刚过,全国销量就突破了上万台,仓库里的库存被抢得断货,光盘生产也跟不上节奏,冯兴义不得不让工人三班倒刻录歌曲,连食堂的大师傅都被拉去包装光盘。 研究室里,陈大南得知Vcd卖的非常好,他也高兴,可是当得知价格的时候他都震惊了,陈大南突然叹了口气:“老板,咱们这成本不到六百,卖八千多,是不是太黑了?” 赵文浩递给他一瓶“劲宝”,笑着摇头:“陈博士,你想想,一台彩电现在卖多少钱?进口的录像机更贵。咱们这是新技术,值这个价。我们研发需要资金,研究也需要花钱,再说,等普及了,咱们再出便宜的型号,让老百姓都用得起。”他指着墙上的世界地图,“而且,这钱不是白赚的,得投到新的研发上,下个月咱们去德国参加电子展,得让世界看看,我们的创新。” 陈大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机芯上。那些精密的齿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仿佛藏着无数秘密,这是他们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做出来的宝贝,是最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体现。 法国巴黎来的皮埃尔先生坐在青青电子有限公司的会客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鳄鱼皮公文包的搭扣。他心里憋着股火,因为他已经在这等了十分钟,所谓的“赵总”还没露面,只有个穿着校服似的少年坐在对面,手里转着支钢笔,眼神清亮得像溪水里的石子。 “这孩子是谁?我们是来卖技术的,他们老板人呢?”皮埃尔用母语低声问翻译,语气里带着不耐。他这次来华夏,本是抱着“捡漏”的心态,毕竟在他眼里,华夏的科技公司无非是些靠模仿度日的小作坊,他打算用几百万美元买断Vcd这项技术。 翻译还没来得及回话,少年突然停下转笔的动作,抬眼看向皮埃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您好,皮埃尔先生。” 法语的发音标准得像巴黎左岸的播音员,带着点塞纳河的温润。皮埃尔猛地愣住,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这孩子不仅会说法语,口音里甚至带着他故乡里昂的尾调。 “您是……”皮埃尔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是赵文浩,青青电子的老板。”少年站起身,伸出手,掌心干燥温暖,“您刚才说想谈技术?” 皮埃尔盯着眼前这双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戳穿的小丑。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居高临下”的说辞,此刻全堵在喉咙里,只能干巴巴地握住那只手:“是的,我愿意出五百万美元,买下Vcd的全部技术。” 赵文浩松开手,重新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您知道我们的Vcd在华夏卖得有多好吗?国外同步也卖的火热,在巴黎体验店开业当天,排队的人绕了三个街区;巴黎的经销商昨天还在打电话,说库存只够撑三天。”他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技术是根,卖了根,树就活不成了。所以,技术不卖。” 皮埃尔的脸就沉了下来,他也知道这个技术的价值,他没想到这个华夏男孩这么难搞。他也准备充足了,价格可以慢慢加,他伸了一个手指,赵文浩笑着摇头,然后皮埃尔伸到五个手指,赵文浩依旧摇头,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份文件,推到赵文浩面前:“六千万美元。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文件上的数字用红笔标着,像块诱人的肥肉。 赵文浩连看都没看,从抽屉里拿出份代理合同:“技术买断就不用谈了,我们可以其它合作。您做欧洲区的总代,每台Vcd给您800美元的利润空间,比您自己建厂生产还赚得多。”他指着合同上的条款,“您看,我们负责生产和售后,您负责渠道和推广,风险共担,利润共享。” 皮埃尔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心里开始算一笔账,要是能拿到技术,自己建厂生产,每台成本能压到800美元,卖2000美元的话,利润比做代理高得多。“我还是想买技术。”他固执地说,“七千万美元,现金支付。” 赵文浩笑了,端起桌上的龙井茶抿了一口:“您知道mpEG-1压缩技术的专利费我们收多少吗?每台Vcd,R国的公司要给我们3美元,欧洲的企业给5美元。您就算买走技术,没有Vcd的制造专利授权,照样卖不了。”他放下茶杯,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而且,我们的第二代Vcd已经在研发了,能播放mpEG-2格式,比现在的清晰三倍。您觉得,花七千万买个即将过时的技术,划算吗?” 第913章 VCD国外代理权 皮埃尔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这次来之前,确实让技术部门拆解过青青的Vcd,核心技术全部无法读取,拆解后机器就不开机锁死,mpEG-1技术更是摸不着头绪。此刻听赵文浩说还有更先进的技术,心里那点侥幸捡漏彻底没了。 “成为代理,需要什么条件?”他终于松了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挫败。 “六千万美元授权费,一次性付清。”赵文浩把合同推得更近了些,“我们保证你的欧洲市场的独家代理权,每年给您的供货量不低于五十万台。卖得好,还能加量。” 翻译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六千万美元只是买个代理权?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可看皮埃尔的表情,竟然没有立刻拒绝,只是盯着合同上的条款,手指在“独家代理”四个字上反复摩挲。 “我需要三天时间考虑。”皮埃尔站起身,他很紧张,公文包的搭扣被他扣得“咔哒”响。 “考虑是你的自由。”赵文浩也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楼下排队提货的卡车,“不过我要告诉你,现在每天都有新的经销商来谈,R国的索尼,荷兰飞利浦也已经派人在会议室等着了。” 皮埃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厂区门口停着十几辆大货车,工人正往车上搬Vcd的纸箱,箱面上的“青青”logo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还有几台挂着黑牌的外资轿车,说明赵文浩说的是真的,他心里着急了,如果被飞利浦抢了先欧洲的市场就没了,突然明白这少年看似温和,实则比谁都精明,他根本不怕自己不答应,有的是冤大头等着接盘。 三天后,皮埃尔的律师团飞抵南城,带着六千万美元的汇票,在代理合同上签了字。签约仪式上,皮埃尔看着赵文浩在文件上落下工整的签名,突然笑着用英文说道:“赵总,你比我儿子还小五岁,却比我见过的所有商人都厉害。” 赵文浩回以微笑:“皮埃尔先生,做生意和年龄无关,只和眼光有关。您选择和我们合作,就是选对了眼光。” 消息传开,那些原本想低价买技术的外国企业彻底傻了眼。R国的松下派来的代表,原本只准备了一百万美金,听说皮埃尔花了五千万买代理,当场红了脸,灰溜溜地回了国。h国的三阳倒是机灵,立刻调整策略,提出要做亚洲区代理,也愿意支付六千万美元授权费。 赵文浩没立刻答应,而是带着他们去了Vcd的生产线。冯兴义正在调试新的激光头,蓝色的光束在他脸上跳跃,像在跳一支精密的舞。“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激光头,读盘速度非常快,读盘故障率只有0.03%。”赵文浩指着流水线上的零件,“你们看,这些电容、电阻都是我们自主生产,我们有自己完善的生产线。” 三阳的代表们一边记笔记,一边交换眼神。他们怕被R国抢先拿下,当看到Vcd的解码芯片上刻着“华夏制造”四个字时,为首的社长突然对着赵文浩鞠了一躬:“赵总,我们愿意加价到七千万,只求能和青青合作。” 赵文浩故作思考,因为他不想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三阳,他还要找机会坑三阳一把替陈大南报仇。最后经过一番拖延,三阳比皮埃尔多花了整整五千万美元。 签约那天,赵文浩站在厂区的公告栏前,看着上面贴满的海外代理分布图——欧洲、亚洲、美洲……红色的标记像星星一样布满地图。萧正楠被赵文浩特意安排到青青电子厂了,她拿着销售报表走过来,笑得合不拢嘴:“大老板,我佩服你,这个月的出口额已经破亿了!光授权费就收了三亿五千万美元!” 赵文浩没看报表,只是望着远处的研发楼。那里,陈大南带着团队正在攻关dVd的技术,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角落里的咖啡机已经空了三个。“告诉陈工,加派人手,争取明年把dVd搞出来。”他顿了顿,眼里闪着光,“对了,需要扩大研究室的环境,因为现在资金充足可以再建个实验室,专门研究芯片技术和数字电视技术。” 萧正楠愣了愣:“大老板,咱们现在已经是世界领先了,还这么拼?” “世界第一?”赵文浩笑了,指着公告栏上的地图,“你看,m国那边还是空白,东南亚也没铺开。再说,技术这东西,不进则退。R国的企业现在肯定在熬夜拆咱们的机器进行研究,咱们要是骄傲自满原地踏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脚步轻快却坚定。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这条路,他知道不会好走,会有技术壁垒,会有贸易摩擦,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想超越。但他不怕,因为他身后,是越来越强大的技术支撑,是越来越自信的研发团队,是一个正在崛起的民族品牌该有的底气。 办公室的桌上,放着邵部长发来的贺电红头文件,最后一行写着:“青青给华夏企业带了个好头,继续加油,让世界看到更多‘华夏制造’的力量。”赵文浩拿起笔,在贺电的空白处写下:“目标:让青青的logo,出现在每个国家的电器商场里。” 在南城东郊,赵文浩手里的图纸被风掀得哗哗响。远处的塔吊正在组装,青青饮料厂的新生产线已经打下第一根桩,而更远处的空地上,职工房的规划线刚用白石灰画好,像给这片荒芜之地系上了条崭新的腰带。 “文浩,这可是两千亩地啊。”张书记站在他身后,军绿色的旧夹克沾着泥点,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你真打算把职工房盖成花园小区?还配套学校和医院?” 第914章 命悬一线 赵文浩回头笑了笑,指尖在图纸上的“职工活动中心”位置点了点:“张书记,青青工厂虽然是私营企业,但是也要回馈社会,建设咱们的国家,工人跟着咱们干,不能光让他们流汗,还得让他们有盼头。住得舒心,干起活才有劲。”他顿了顿,望着远处的厂房轮廓,“再说,南城要发展,得留住人。这些房子,就是最好的磁铁。” 张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茧磨得人发疼:“好小子,有你这话,叔就放心了。手续的事我来办,保证一路绿灯。” 可谁也没想到,半个月后,这份伟大的蓝图差点成了泡影。 下午,赵文浩刚从市政府签完土地合同,走出大门时,钟家辉跟在身后,手里拎着文件袋,突然觉得后颈一凉,这种被盯上的感觉,他感觉和当年在缅北丛林里被阿连的人追杀时一模一样。 “老板,小心!”钟家辉猛地扑过去,想把赵文浩推开。 可已经晚了。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空气,赵文浩只觉得胸口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砸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的台阶开始旋转,恍惚间竟想起缅北那片血色黄昏,想起王国栋当时阴鸷的笑。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钟家辉那张狰狞的脸。 “快叫救护车!”钟家辉抱着倒在血泊里的赵文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合同上的红章被血渍晕染开,像朵诡异的花。他死死盯着子弹射入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除了缅北那帮丧心病狂的,谁会敢在市政府门口用枪杀人? 南城医院的急救室灯亮了三天三夜。赵振国守在门外,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堆成了小山,鬓角的白发仿佛一夜之间冒出来,比车间里的棉絮还密。他不止一次别人提起过缅北的凶险,说那个叫阿连的毒贩心狠手辣,还有个叫王国栋的商人,表面斯文,实则和武装势力勾结,当年就是他们扣下了钟家辉,逼得文浩孤身犯险,只是儿子一直没有跟他说,他也就放在心里没有去问。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眼泪早就流干了,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文浩会没事的,他从小就命硬……那些坏人,不会得逞的……” 张书记来了三次,每次都隔着玻璃看一眼急救室的灯光,然后红着眼圈走掉。市局局长王茂祯更是把办公室搬到了医院做足安保工作,带着刑警队的人排查了所有进出医院的人,每天连清洁工的推车都要翻几遍。 “王局,子弹是特制的型号,东南亚那边流出来的,缅北武装常用这种。”法医拿着报告,脸色凝重,“凶手距离目标至少五十米,一枪命中胸口,绝对是专业杀手。” 王茂祯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查!给我往死里查!重点查近期从缅北入境的人员,尤其是和阿连、王国栋有牵连的!”他昨天通过钟家辉说过那段往事,此刻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笃定。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公安特训基地,杜静文正在泥地里匍匐前进。战术背心浸透了汗水,步枪的重量压得肩膀生疼,可当她接到钟家辉的电话,听到“老板中枪昏迷,疑似缅北的人干的”几个字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中,手里的枪“哐当”掉在泥里。 “静文,你干啥呢?”同组的李梅爬过来,拍了拍她的背。这姑娘是个散打冠军,性格泼辣得像团火。 “我的朋友出事了。”杜静文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在南城被人枪击暗杀,可能是缅北那帮杂碎干的,现在还在抢救。” “啥?!”李梅猛地坐起来,泥点子溅了一脸,“就是当年救你一命的那个小老板?” 另外三个姑娘也围了过来,狙击手陈玥,情报信息科出身的林溪,还有擅长追踪的苗寨姑娘阿依。她们早就听杜静文说过赵文浩单枪匹马勇斗四个杀人犯,为了她没有退缩,此刻个个眼里冒火。 “走!回南城!”阿依把苗刀往背上一挎,银饰叮当作响,“那些人敢来华夏惹事,我让他们尝尝苗家淬毒的刀!” 五个姑娘没打招呼,当天就请了假,买了最快的火车票往南城赶。火车上,林溪拿着一个记事本:“我查了边境记录,三个月前,阿连的一个心腹用假身份入境,上个月,王国栋在香港的账户有笔大额转账,流向了一个东南亚暗杀组织。” 陈玥掏出狙击镜,对着窗外调试:“五十米外一枪命中,凶手很可能在对面暗处。到了南城,我先去勘察地形,顺便查查有没有缅北人留下的痕迹。” 她们赶到医院时,赵文浩刚从急救室转到特护病房。杜静文隔着玻璃看过去,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阳光少年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得像张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的火比训练时的烟雾弹还烈,当年若不是赵文浩,她早成了缅北的孤魂野鬼,如今这帮杂碎竟敢回头报复! “我们分工。”杜静文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阿依去医院周边查足迹,缅北人穿的胶鞋有特殊纹路;陈玥守着制高点,注意所有戴宽檐帽的可疑人;林溪重点查往边境方向的车辆;李梅跟我去排查城中村,那些人最爱藏在这种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南城的角落里多了几道神秘的身影。阿依穿着苗族服饰,在医院附近的小巷里转悠,她指着一处泥地上的脚印:“看,这是缅北产的‘丛林狼’胶鞋,鞋跟有三个防滑钉,穿的人身高至少一米八。”陈玥背着长焦相机,在对面写字楼的天台上蹲了两天,突然对着对讲机说:“发现目标,在火车站候车厅,那人耳朵后有个蛇形纹身,应该是阿连手下人的标记。” 林溪窝在火车站监控室里,一点点查看回放:“查到了,有三个可疑人上周从香港飞过来,住过城南的丽华宾馆,退房时背着几个大编织袋。” 第915章 抓捕归案 李梅则装作打工妹,在城中村的小旅馆里打听,凭着一身散打功夫,把一个窝藏凶手的老板吓得屁滚尿流:“说!是不是有几个外地人住这?”老板吓得忙点头,并告知了衣着特征。 南城公安也在严格摸排中,这天傍晚,林溪在火车站唯一监控录像中找到了熟悉的人,她又悄悄来到了:“她忙跟其他人打了传呼,杜静文第一个打来电话。“找到了!他们这是要跑!他们买票用的假身份,我询问了售票口的工作人员,他们应该是今晚十点的火车,在一号休息大厅!”他们三个男人戴着鸭舌帽。 “在一号休息大厅?”杜静文心里一动,“那地方人流密集,如果暴露适合趁乱逃跑。陈玥,你去大厅的楼顶架好枪;阿依,跟我绕后;李梅,正面拦截;林溪,通知王局,让他在火车站外围布控。” 五个姑娘立刻行动。当她们赶到一号休息大厅时,三个人正蹲在大厅一个墙角,其中一个人腰上应该有东西。“你们三个,抱头蹲下,束手就擒!”杜静文大喝一声,手里的甩棍“啪”地展开。 杀人犯们猛地回头,也是心惊肉跳,但是看到杜静文时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原来是个丫头片子!过来陪爷玩玩!” “做梦!”李梅像猎豹似的扑过去,一个锁喉把对方按在地上;阿依抽出苗刀,刀光在月光下一闪,架在了第二个男人的脖子上;陈玥的枪口则对准了想往船上跳的独耳,声音冷得像冰:“动一下试试。” 三个杀手没想到几个女人是真来抓自己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眼里满是惊恐。林溪随后赶到对三人进行了搜身,他们一个带头的男人携带的笔记本,里面全是和王国栋的电话号码,还提到“阿连老板说了,拿到赵文浩的命,有大好处”。 “果然是他们。”杜静文看着记录本,眼神冷了下来,“把他们交给王局,这下人证物证都齐了。” 当王茂祯带着警察赶到时,看到五个姑娘像押犯人似的把三个杀手带出来,顿时惊得说不出话。尤其是看到李梅一只手就拎起一个壮汉,阿依的苗刀还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突然明白,赵文浩身边藏着的,都是些什么样的狠角色。经过连夜轮番审讯,几个杀人犯承认了阿连授意他们过来枪杀赵文浩的。 特护病房里,赵文浩的手指突然动了动。苏婉清第一个发现,激动得差点打翻保温桶:“振国!你看!文浩动了!” 赵振国扑到床边,看着儿子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爸……妈……” “哎!哎!”赵振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紧紧握住那双冰凉的手,“文浩,你醒了就好,凶手抓到了,他们也承认了,是缅北的阿连和王国栋派来的!” 赵文浩的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平静下来。他早就料到那些人会报复,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胸口的疼还在隐隐作祟,但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己还活着,就绝不会让那帮杂碎得逞。 几天后,杜静文带着姐妹们来看他,没说自己抓了凶手:“文浩,王局说,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已经对阿连和王国栋进行国际通缉。” 赵文浩笑了笑,眼里闪着光:“谢谢你们。” 姑娘们都笑了,眼角却有些湿润。她们知道,这个少年从来不是需要被保护的温室花朵,他心里装着的,是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事业,是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的希望,更是对那些黑暗势力绝不低头的硬气。 南城一中的课堂上,粉笔灰在阳光里浮沉,数学老师讲着函数公式的声音像支单调的催眠曲。吴雨青趴在课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课本上的插画,心思早就飞出了窗外。课本的边角被她捏得发皱,上面画满了小小的“赵”字,像一颗颗攒不住的心事。 “吴雨青,这道题你来解。”老师的声音突然砸过来,惊得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课桌腿,发出“哐当”一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她却红着脸说不出话,这道题以往对她来说很简单,可现在满脑子都是医院里的赵文浩。 “坐下吧,上课认真点。”老师摇了摇头,继续讲课。吴雨青坐回座位,眼泪突然在眼眶里打转。这三天,她每天放学都往医院跑,隔着玻璃看赵文浩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张纸,胸口的纱布浸着刺目的红。赵叔叔说他在抢救,苏阿姨说他会没事的,可她总怕自己再去的时候,那盏抢救灯会灭。 课间操时,她躲在操场流泪,想到赵文浩她就扎得她心口发疼。直到第三天傍晚,钟家辉特意过来告诉告诉她,那声“老板醒了”像道惊雷,炸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现在就过去!”她跟着钟家辉赶到南城医院,书包都没来得及背,从超市攥着兜里攒了好久的钱买了几个苹果就往医院病房赶去。帆布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身后的钟家辉喊她,她都没回应,她现在只想立刻冲到赵文浩面前,亲眼看看那个总是笑着揉她头发的人,是不是真的醒了。 特护病房的门虚掩着,吴雨青喘着气推开门,正好撞见赵文浩半靠在病床上,正和赵父说着什么。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亮得像星子,看到她时,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漾开熟悉的笑意。 “傻站着干嘛?”赵文浩的声音有点哑,却带着暖意。 就是这一声,让吴雨青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扑到病床边,手里的苹果“咚”地掉在地上,滚到赵文浩的脚边。“你吓死我了……”她哽咽着,话都说不连贯,“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赵文浩想抬手替她擦眼泪,可手臂刚抬起就一阵发颤,只好用眼神示意她靠近些。“哭什么,”他轻声说道,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第916章 缅北计划 “哪里好了?”吴雨青吸着鼻子,指着他胸口的纱布,“流了那么多血,躺了三天三夜……”她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里一紧。 这一世回来,他总想着要护着她,让她躲开前世的苦,可到头来,还是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赵文浩心里一阵发酸,柔声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醒了吗?等我好了,带你去吃城南的冰糖葫芦,买最新的连环画,好不好?” 吴雨青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她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橘子味的甜意在舌尖漫开。“这块糖我放在口袋三天了,医生说吃点甜的好得快,我就放在口袋等你醒来。”她小声说,手指轻轻拂过他手背上的针眼,“疼不疼?” “不疼。”赵文浩笑了,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你乖乖上学,每天来给我带颗糖,我就好得更快。” “嗯!”吴雨青用力点头,把掉在地上的苹果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放在床头柜上,“这个也给你,等你能吃东西了就吃,我妈妈说苹果补身体。” 这时,苏婉清端着温水进来,看到这一幕,眼圈也红了。她悄悄退出去,给这两个孩子留了点空间。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吴雨青絮絮叨叨地说着学校的事,谁上课又睡觉被老师抓了,操场边的月季开了多少朵,她这次周考考了多少分。赵文浩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种劫后余生的温柔。 直到护士来换药,吴雨青才依依不舍地站起来:“我明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别的糖。” “好。”赵文浩看着她走到门口,突然叫住她,“雨青。” “嗯?”她回头,眼里还闪着泪光。 “别担心。”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好起来的。”吴雨青开心的点头回应然后离开。 缅北佤邦郭天明第一时间就通过内线得知华夏警方正在通缉阿连和王国栋,因为他们暗杀了赵文浩,他特别感谢这个少年,是他给女儿去掉了胎记,恢复了容貌,是他解开了和师父的误会,他觉得有必要去看一看这个少年,因为阿连在缅北说不定他可以帮到赵文浩。他通过华夏正规渠道,带着女儿郭晓雅坐飞机从云城赶到了南城医院。 医院病房门被推开,钟家辉领着他们父女走进来。走在前面的郭天明穿着黑色对襟褂子,手里盘着串油亮的核桃,他是佤邦一带响当当的人物,手里握着几千号弟兄,赵文浩救钟家辉时,正是靠他脱险。 他身后的郭晓雅扎着高马尾,白色连衣裙上别着朵小雏菊,一进门就扑到床边,银铃般的声音带着哭腔:“文浩哥哥!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银佛牌,塞进赵文浩手里,“这是我求来的!告诉我是谁干的,我让爸爸把他的手剁下来!” 郭天明轻咳一声,把女儿拉到身后,眼神沉沉地看着赵文浩:“赵老板,我接到消息就赶来了。医生怎么说?” “子弹伤了脊椎。”赵文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郭主席,你过来,正好想托你办件事。”他示意钟家辉把萧正楠叫过来,让她带二百万现金过来,把其他人请出去,只留下钟家辉和杜静文。 萧正楠做事很迅速,跑了三家银行,凑齐二百万,很快打车赶了过来。赵文浩看到萧正楠,直接道“把这二百万给郭主席,我需要拜托他帮我办件事。”萧正楠会意,她把一个黑色皮箱放在桌上,打开时,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闪着冷光:“郭主席,这里是二百万,按赵总吩咐准备的。” 郭天明的目光在钞票上扫了一眼,又落回赵文浩脸上:“是要我替你报仇?”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核桃被盘得“咔哒”响,“那小子这两年在果敢一带扩充势力,做丧尽天良的事,这次敢动你,我就准备找他算账了!不用给钱!” “我要他的命。”赵文浩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不光是他,还有那个躲在他后面的王国栋,那些钱是让你帮我在缅北召集一些士兵用的。” 钟家辉往前一步,拳头捏得发白:“老板,让我去!当年你救我一命,这次我替你把那两个杂碎的头拧下来!”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缅北丛林里的那段记忆,是刻在骨子里的恨。 “我也去。”杜静文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得像出鞘的刀。她穿着一身警服,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光,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从特训基地回来,就是想证明自己。现在你受了伤,这仇,我替您报。” 郭天明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突然笑了,脸上扯出个狰狞的弧度:“好!赵老板,人我给你找,训练我来安排,但这钱我不能要。”他轻轻拍了拍赵文浩的肩膀,“你是我郭天明的恩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必须收。”赵文浩摇头,目光扫过那箱钞票,“弟兄们出生入死,不能让他们寒心。如果不够,后续我再给你补。” 安排完这些,杜静文走出病房,四个穿着特训服的姑娘正等在走廊里。李梅抱着胳膊靠在墙上,陈玥蹲在地上,林溪低头玩着魔方,阿依则擦拭着苗刀,她们刚结束抓捕杀人犯任务,本应该回特训基地。 看着杜静文走了出来,“静文,里面怎么样了?”李梅直起身,眼里的担忧藏不住。 杜静文深吸一口气,扯下肩上的警章,放在手心:“好朋友们,以后没法陪你们了,我打算离开公安系统,去缅北。” 第917章 组建武装队伍 空气瞬间凝固了。林溪猛地抬头,魔方掉在地上:“你疯了?那地方是龙潭虎穴!” “赵文浩是我的恩人,他被缅北的团伙毒贩打击报复。”杜静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执拗,“当年是他拼了命救下我,现在他出事了,我不能不管。”她看着姐妹们,眼里泛起泪光,“这两年一起摸爬滚打,我知道你们的本事。但这趟去太危险,我……” “说什么屁话!”李梅突然吼道,一把扯下自己的警章,“你当我们是啥?训练时你与我们共进退,为我付出那么,阿依帮我治过蛇伤,陈玥给我当过观察员,林溪教我使用夜视仪,你要去抓毒贩替恩人报仇,我们能留下来?” 阿依把苗刀往背上一挎,银饰叮当作响:“我爹说了,忘恩负义的人,死后进不了祖坟。我要跟你们共患难,这趟浑水,我蹚了!” 陈玥语气平静却坚定:“缅北的丛林适合打伏击,我的枪法正好能用上我跟你去。” 林溪推了推眼镜:“那边的通讯落后电台你们没有我专业,我去了能帮你们搞情报,联系华夏方便。” 杜静文看着眼前的姐妹,突然鼻子一酸。她们来自天南海北,因为特训走到一起,一起在泥地里匍匐,一起在靶场练枪,一起在深夜里聊未来,现在,她们竟愿意为了她,放弃安稳的公职,闯进最危险的地方。 “谢谢你们。”她的声音哽咽了。 “谢啥。”李梅捶了她一拳,笑得露出白牙,“等解决了那帮杂碎,回来我们再重新再来!” 当五个姑娘走进病房时,赵文浩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玉兰花。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她们手里都捏着枚卸下的警章,心里猛地一震。 “赵老板,我们想跟静文一起去缅北。”陈玥往前一步,把警章放在桌上,“我们知道危险,但我们更知道,这个团伙是多么可恶,他种植制造毒品害死多少人,所以,我们也是帮助华夏铲除罪人。” 赵文浩看着她们,林溪的拳头还带着伤,那是刚才抓杀手时留下的;阿依的苗刀鞘上刻着苗寨的图腾,据说能辟邪;陈玥的眼神像鹰隼,透着股狠劲…… “你们想好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公安的身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想好了。”杜静文的声音很坚定,“我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一口气。您让我们看到,有人敢拼敢闯,有人把情义看得比啥都重。跟着您,值。” 赵文浩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眼里的阴霾散了些:“好。既然你们信得过我,我赵文浩也绝不亏待你们。”他看向萧正楠,“你们去了,就替我招兵买马,组建武装队伍,一定不要轻举妄动,我会亲自手刃仇人。”杜静文点头。 “萧姐给她们每人十万块钱。再准备些趁手的家伙,要最好的。”赵文浩接着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个姑娘,最后落在杜静文身上:“等你们回来,我就成立‘青青安保’,就由你们负责,手底下的人,你们自己挑。” 郭晓雅在一旁听着,突然举起手:“文浩哥哥,我也想去!我会用弩箭,百发百中!” 赵文浩看着郭晓雅笑着道:“你负责好好上学!有你爸帮我就够了!” 小姑娘撅着嘴,却还是乖乖点头,把银佛牌又往赵文浩手里塞了塞:“那你一定要好起来,等我下次来看你,希望你能好起来。” 赵文浩看着眼前这些人,为他哭红眼睛的吴雨青,愿意赴汤蹈火的钟家辉,义气深重的郭天明,还有这五个敢爱敢恨的姑娘。他突然觉得,胸口的疼好像轻了些,心里那股劲又回来了。 “都去吧。”他挥了挥手,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记得我说的,不要轻举妄动。” 走出医院时,杜静文回头望了一眼。特护病房的灯光亮着,像黑夜里的一颗星。她知道,这一去缅北,前路必然凶险,但想到赵文浩被人害成这样,她想为赵文浩报仇的心更加迫切。 李梅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姐妹。让那帮杂碎看看,咱们华夏姑娘,不好惹!” 到了傍晚,特护病房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赵文浩半靠在病床上,目光落在父亲赵振国的背影上。这几天,父亲总爱对着窗外发呆,给他削苹果时手会抖,问起康复进度时眼神会飘,那躲闪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爸,您坐。”赵文浩拍了拍床边的椅子,声音比往常沉了些,“是不是医生说什么了?” 赵振国手一抖,苹果刀在果皮上划了道歪歪扭扭的痕。“没、没什么。”他把苹果递过来,指尖泛白,“医生说你恢复得挺好,枪伤好的慢,你要好好养你会好起来的。” 赵文浩没接苹果,只是盯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曾在他说要开服装厂时闪着光,在他签下Vcd国外代理大订单时红过眼眶,可现在,里面藏着的忧虑像团化不开的雾。他心里隐隐有了数,目光转向刚走进来的护士,对方推着治疗车,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这几天,连护士都在绕着他走。 看着父亲为了躲避出去了,萧正楠还没离开,“萧姐,你过来一下。”赵文浩对着坐在桌前认真算账的萧正楠道。 萧正楠,其实心里也很难过,看着赵文浩伤成这样,却没有帮上他,在赵文浩昏迷的时候,她一直不敢来看他,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她是看着赵文浩一步步走过来的。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成为几个大企业的老板,她跟赵文浩共事,朋友的友谊早已超过了普通友谊,她经常半夜睡不着会想,如果这小子年纪再大一些,她就有机会了。她愣神的功夫,赵文浩再次喊道“萧姐?你是不是故意的!”萧正楠回过神道:“你叫我?” “不叫你,我叫谁啊,帮我个忙。”赵文浩压低声音,“去医生办公室,把我的病历拿来。” 第918章 高位截瘫 萧正楠愣了一下,看了眼赵文浩,默默点头出去了。半小时后,她拿着病历回来,脸色白得像纸,眼睛通红,似乎哭了很久。“文浩,这……” “给我看看。”赵文浩伸出手。 病历本很薄,却重得像块铁。他翻开最后一页,“枪弹致脊柱损伤,高位截瘫”几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眼里。萧正楠在旁边屏住呼吸,看着他的手指慢慢蜷起,指节泛白,突然“哗啦”一声,病历本从他手里滑落,纸页散了一地。 空气像凝固了似的。萧正楠看到这一幕,她再也憋不住了,眼泪任意的流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赵文浩盯着那几个字,久久没说话。胸口的伤口隐隐作痛,可心里那股劲却没垮。他想起前世创业失败时的绝望,想起重生回来时的决心,突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却更多的是不服输。“截瘫?”他本来以为伤到脊柱,最多休养一下,没想到成了高位截瘫,“老天这考验,倒是挺实在。” “文浩……”萧正楠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放回去吧,别让人发现。”赵文浩把病历本递过去,指尖已经恢复了平稳,“告诉医生,就说我想静养,这几天不用来查房了。” 等萧正楠走了,赵文浩才慢慢躺下,闭上眼睛开始诊脉。指尖下的脉象虚浮无力,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气血亏损得厉害,现在确实不是治疗的时候。他摸了摸后颈的穴位,那里是针灸的关键处,得等伤口愈合好了才能下手。 这一夜,赵文浩没合眼。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他望着天花板,心里渐渐有了个大胆的念头。天快亮时,他叫来了父母、萧正楠,他们显然也一夜没有睡,在病房里一脸愁容。 “我要假死。”他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文浩你疯了?!”赵振国的声音都劈了,“好好的怎么能说这种话?” “爸,您想过没有?”赵文浩看着他,眼神清明,“阿连和王国栋只是开始,青青的各类企业铺得太大,盯着咱们的人太多了。我活着一天,你们就一天不得安宁。”他看向母亲,“上次的暗杀只是侥幸,下次呢?你们……不能因为我出事。” 萧正楠攥紧了拳头:“文浩,我来保护你的父母!” “没用的。”赵文浩摇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有我‘死’了,那些人才会放松警惕,我们才能布局安保力量,组建自己的队伍,才有机会反击。”他从枕头下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根银针,“我懂针灸,能让脉象和呼吸暂时停住,跟真死了一样。到时候就说抢救无效,立马把我送到研究所去。” 赵振国还想说什么,却被儿子眼里的坚定堵住了。那眼神和他决定开饮料厂时一模一样,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萧姐,你去叫医生,就说我情况不好。”赵文浩拆开布包,取出银针消毒,“爸,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要稳住,按我说的做。” 萧正楠刚跑出病房,赵文浩就深吸一口气,捏起银针,精准地刺入胸口和颈部的几个穴位。起初没什么动静,可过了片刻,他的脸色迅速变得青紫,呼吸渐渐微弱,最后彻底没了起伏。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猛地拉成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嘀……嘀……嘀……” 赵振国冲过去,颤抖着摸儿子的鼻息,又按了按他的颈动脉,那里一片冰凉,没有丝毫搏动,苏婉清看到儿子没了气息,她虽然知道儿子假死,但是还是非常担心,生怕儿子有什么闪失,她泪流满面,“文浩……文浩!”父母喊着,眼泪汹涌而出……。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病人双目紧闭,毫无生气,家属瘫在床边,满脸绝望。“快!肾上腺素!”医生吼着,手忙脚乱地准备抢救。 “别折腾了!”赵振国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嘶哑,“医生,别救了!他受了那么多罪,就让他安生走吧!抢救只会让他更疼!”他死死按住医生的手,眼神里的悲痛和决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护士哭着记录时间,医生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最终叹了口气,在死亡证明上签下了名字。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飞出了医院。记者朋友唐婉婉一直守在医院门口,她原本以为赵文浩脱离危险,但是听到护士的议论,“青青的赵总没了”,手里的采访本“啪”地掉在地上。她没想到天妒英才,昨天还在写赵文浩的专访提纲,标题都想好了《十三岁的商业传奇》,怎么今天人就没了? 她疯了似的冲进特护病房,正好撞见赵振国和苏婉清被人扶着出来,两个老人痛哭流涕,赵振国嘴里反复念叨着:“让他走得安详点……” 唐婉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想起第一次见赵文浩时的情景,那个少年找到他的样子,她知道明星白玉玲都是赵文浩一手扶起来的。她跑回报社,把原本准备的稿子揉了,重新铺开纸,提笔写下:《从小卖部到青青走出国门,赵文浩的传奇一生》。 报纸印出来的时候,南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他是天妒英才,有人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青青各大工人们更是哭红了眼,那个给他们盖职工房、涨工资的小老板,就这么没了? 火化场的烟囱冒出黑烟时,赵振国站在外面,背对着人群,悄悄抹了把眼泪。萧正楠按照赵文浩的嘱咐,把“骨灰盒”交给家属,自己则带着几个心腹,用救护车把真正的赵文浩从医院后门接走,直奔青青电子公司研究所。 第919章 暗中养伤 研究所地下三层,门禁比银行还严,走廊里全是赵文浩要求安装的摄像头,门口站着两个退役的特种兵安保。赵文浩被安置在特制的病床上,这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还有他让萧正楠准备的特制推拿床。 赵文浩知道,这里虽然密闭,但是这里足以修养自己的身体。 为了以假乱真,还是准备了追悼会,南城殡仪馆的吊唁厅里,哀乐低回,白菊簇拥的遗像上,赵文浩黑白照穿着件青青的上衣,笑得眉眼弯弯。前来吊唁的人排到了街上,有青青服装厂的工人,有饮料厂的技术员,还有素不相识的市民,他们都听说了这个少年传奇一生,造出Vcd、赞助女足的少年老板,是个好人。 孙玉萍穿着一身黑裙,手里捏着块手帕,眼泪止不住地掉。她想起赵文浩第一次让把她从受欺负的街上解救,那个少年拍着她的肩膀说:“孙姐,你的能力不止眼前,我们一起开个布店等着以后开个服装厂走向世界。”现在服装厂已经实现,他却再也不在了。“老板,您放心,服装厂我一定帮您打理好,走出华夏!”她对着遗像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赵振国站在灵堂前,腰杆挺得笔直,只是眼角的红藏不住。来吊唁的工人握着他的手,说着“节哀”,他都一一回应,声音沙哑却沉稳:“谢谢大家。文浩不在了,但他想做的事,我们接着延续下去。职工房、涨工资,一样都不会少。” 人群里,刘欣和马乐涛悄悄退了出来。这两个被派去沪城、广城打理物流点的主管,眼眶通红,手里却攥着刚收到的指令赵振国让他们今天就动身,务必拿下预定的地块,这是赵文浩布局的几个战略版块。“老板不在了,咱们更得把事办妥。”马乐涛抹了把脸,手里的土地合同被攥得发皱。 灵堂外,自发来送行的工人排起了长队,有人举着“赵总一路走好”的牌子,有人捧着自家种的白菊。哀乐声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吴雨青被同学扶着,脸色惨白如纸,刚走到门口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雨青!”旁边的吴母惊呼着扶住她,掐她的人中。吴雨青悠悠转醒,眼里空洞洞的,看到遗像上的赵文浩,眼泪又汹涌而出,“他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他说要带我住在大海边的……一起上名牌大学!” 她被送回家时,整个人像丢了魂,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妈妈端来的粥她一口没喝,课本摊在桌上,上面还有赵文浩给她讲题时画的小笑脸。直到傍晚,萧正楠按响了门铃,手里拎着一封信,那是赵文浩亲笔写的。 “吴小姐,我是萧正楠。”她推了推眼镜,声音放得很轻,“我的,老板让我来给你带句话,送一封信。” 吴雨青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又迅速黯淡下去:“他都不在了……” 萧正楠道:“其实,老板,他只是假死,为了躲仇家。他说,现在暗中很多人盯着他,他的存在,只能让大家都危险。”吴雨青打开那封信,赵文浩的信里满是自责和无奈,最近的日子不能陪你了,但是恢复好了,到时候一起读高中,恢复慢就只能一起读大学啦! 吴雨青的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真的?他真的没死?” “真的。”萧正楠清了清嗓子,“老板说,他会回来,让你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别惦记他,他会一直在暗中给你加油鼓劲!” 吴雨青从枕头下翻出个小本子,里面记着赵文浩答应带她做的事,现在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写道:“等你回来,一起去实现。” 而此刻的青青研究所,赵文浩正靠在窗边,萧正楠告诉她吴雨青笑了,不再悲伤难过,赵文浩想到吴雨青重新拿起课本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萧正楠推门进来,递给他一份报告:“老板,职工房的地基已经打好了,赵厂长说按您的图纸,给每套房都加了个小阳台。” “嗯。”赵文浩点头,目光转向桌上的针灸图谱。这一个月,他都待在地上二层,隔着厚厚的钢板听着地下传来的机器声。陈大南他们正在攻关dVd技术,偶尔会上来请教他几个问题,陈大南觉得赵文浩虽然不是神童,但是他比别人懂得多的多,多数研究瓶颈了只要问赵文浩就会有所突破 “沪城和广城的地买下来了吗?” “刘欣刚打来电话,说拿下了沪城开发区的三块地,马乐涛在广城的物流点也扩建好了。”萧正楠翻开账本,“服装厂这个月的订单量依旧暴涨,工人们的生产线还在扩大再生产。” 赵文浩笑了笑,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胸口的伤口已经拆线,但脊椎的疼还像条毒蛇,时不时窜出来咬他一口。他走到推拿床边躺下,拿起银针,对着图谱找准穴位。这是他摸索出的“通经针法”,专门用来刺激神经。 第一针扎下去时,腿上传来一阵刺痛,像有电流窜过。赵文浩眼前一亮,又迅速稳住手,把第二针扎进腰眼。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滴在床单上,晕开小小的湿痕。等扎完最后一针,他已经浑身湿透,却兴奋地发现,右脚的脚趾能微微动了。 “有效果。”他喘着气,眼里闪着光。 接下来的日子,赵文浩每天都雷打不动地针灸、推拿。他让萧正楠找来赵文浩要的艾草,每天晚上在脊椎处艾灸,烟雾缭绕中,他能感觉到气血在慢慢复苏。有时陈大南上来送图纸,会看到他趴在床上,后背布满针眼,吓了一跳:“老板,您这是……” “我高位截瘫,扎扎就好。”赵文浩笑着摆手,没多说。可是这震撼了足不出户的陈大南,他一直做研究,没有时间了解外面和外界沟通,并不知道赵文浩怎么了,听到高位截瘫他有点不知怎么安慰。赵文浩看着他道:“没事的,跟往常那样有什么难题可以来问我。” 第920章 准备中考 两个多月后,当赵文浩能扶着墙慢慢走几步时,他知道时机到了。他让萧正楠找来特制的推拿油,每天清晨对着脊椎推拿,力道由轻到重,疼得他冷汗直流,却咬着牙不吭声。有次萧正楠进来送水,看到他疼得脸色发白,忍不住说:“文浩,要不歇歇吧?” “歇不得。”赵文浩喘着气,手里的推拿板还在继续,“现在停下,之前的罪就白受了。” 这天傍晚,赵文浩正在练习走路,突然听到地下传来一阵欢呼。没过多久,冯兴义和陈大南举着块电路板冲了上来,脸上沾着焊锡,眼里闪着光:“根据买来的荷兰光刻机在原有的技术上突破了!” 赵文浩扶着墙,慢慢走过去看。芯片闪着微光,像颗小小的星星。“好样的。”他拍了拍陈大南的肩膀,突然发现自己不用扶墙也能站稳了,“这芯片已经比原有芯片更加精细了。” “就按这个方向研发,光刻机我们要做到弯道超车,等我们用技术赶超h国和R国,今天大家每人奖金三十万!”研发团队一片欢呼,人群中只有陈大南高兴的原因不是因为钱,赵文浩曾经跟他说过赶超h国,用技术打压三阳集团,就一定可以为亡妻报仇! 赵文浩看着大家兴奋,站在原地,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有点跛,却比之前稳多了。他望向窗外,研究所的灯光映在他眼里,像藏着片星空。他知道,假死这段时间,不仅是在养伤,更是在积蓄力量,等他真正站出来那天,不仅要让身体痊愈,更要让青青的商业帝国,以谁都想不到的速度,铺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此刻的南城,赵振国正在职工大会上讲话。他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身后是正在建设的职工房工地,起重机的吊臂在夕阳里划出优美的弧线。“兄弟们,姐妹们!”他的声音洪亮,“我儿子不在了,但他的心思我们懂!明年这个时候,大家都能住进新房,青青的分厂会开到全国各地去!”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工人们举着安全帽欢呼,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没有人注意到,人群后面,萧正楠悄悄拿出相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她要把这张照片带给赵文浩看,告诉他,他守护的一切,都在好好地向前走。 研究所的灯光亮到深夜,赵文浩还在练习走路。每走一步,脊椎都传来隐隐的疼,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知道,自己没法那么快恢复,但是,在这之前,他要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把青青的根基扎牢,然后,消灭那些暗中偷偷使坏的人。 1992年5月,铁路中学的初三教室里,风扇转得嗡嗡响,吴雨青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手里的钢笔却没停过。练习册上的数学题已经被她画得密密麻麻,旁边贴着张省实验高中的招生简章,照片里的教学楼红墙绿树,像个藏着无数希望的梦。 “雨青,歇会儿吧,你都做了三套卷子了。”闺蜜侯晓倩推了推她的胳膊,指着窗外,“快看外面,隔壁班的帅哥们又在打篮球了。” 吴雨青头也没抬,笔尖在“二次函数”的图像上划过:“不了,还有一个月就中考了。”侯晓倩没办法,只好走出教室。吴雨青摸了摸书包里的小本子,最后一页“等你回来”四个字被摩挲得发皱,这一年多,她每天都在算,算到初三毕业还有多少天,算到能再次见到赵文浩的日子还有多远。 黑板上方的倒计时牌数字越来越小,吴雨青的成绩从年级第一一直保持着。老师说她是“拼命三娘”,同学说她“钻进书里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支支撑着她的笔,握得有多用力。 而此刻的青青研究所,赵文浩正扶着栏杆练习走路。一年多的针灸推拿没白费,右腿已经能用上力,只是左腿还发僵,走起来一瘸一拐,得拄着根特制的拐杖。拐杖是萧正楠找人做的,雕着简单的花纹,底端包着橡胶,走在地板上没什么声音。 “文浩,教育局那边找人了,也回话了,毛巾厂中学同意你挂名参加这次中考。”萧正楠推开门,手里拿着准考证,“考场在市三中,8号考场。” 赵文浩接过准考证,照片是萧正楠刚给他照的,上的自己比之前高了很多,眉宇间更加有神,只是脸色还有点苍白。“知道了。”他拄着拐杖走到桌前,拿起模拟试卷,这些题目对他来说像小学生作业,难的是怎么控制分数,既得上省实验,又不能太扎眼。 “赵厂长说中考那天让我去送你。”萧正楠补充道,“还想让保安团队跟着……” “不用。”赵文浩打断她,“给我叫个三轮车就行,从后门走,别惊动别人。”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引人注意,尤其是在他还没彻底站稳的时候。 中考那天,天刚蒙蒙亮,赵文浩就换了身普通的服装,牛仔裤的裤脚盖住拐杖的一部分。三轮车在研究所后门等他,车夫是个憨厚的中年人,看到他拄着拐杖,特意把车座擦了又擦:“青年,去市三中?我骑慢点。” “麻烦您了。”赵文浩坐稳,看着车轮碾过清晨的露水,心里有种久违的平静。这一年多,他要么在研究所养伤,要么隔着监控看工厂的运转,像个躲在幕后的影子,现在终于能像个普通少年一样,走在阳光下,只是还拄着拐杖。 市三中门口早就挤满了人,家长们举着矿泉水和和各种零食,像群护崽的老鸟。赵文浩下了三轮车,拄着拐杖下车不太方便好不容易吃力下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同学,等等!” 第921章 高中录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2章 高一九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