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监察使》 楔子(1)正直不阿 御史遭不测 大安十八年,夜,秦府。 窗外有风突然吹了进来,桌子上的烛火瞬间暗了下去,整个房间跟着暗了下来。 正在撰写文案的秦放皱了皱眉,于是站起来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风声渐渐被窗户隔到了外面,屋内的光亮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已经是深夜时分了,秦放舒展了一下有点发酸的肩背,然后重新坐到了书桌面前。 很快,书桌上的文案写好了,秦放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砰砰,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敲门声。 秦放抬起来了头,“什么事?” “大人,左大人来了。”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让他到会客厅,我等下过去。”男人想了想说道。 “好的,老爷。”管家说完离开了。 秦放站起来往前走去,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将刚才写的东西拿起来塞到了前面的一个暗格里,确定无误后,离开了房间。 会客厅,身着官服的刑部侍郎左图南坐姿端正地看着前方,他的身后站着两名身着军服的士兵,目光肃穆地看着前方。 秦放走进会客厅,左图南站了起来,然后行了一个礼,“秦大人。” “左大人不必客气,不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秦放坐了下来,旁边的管家立刻将茶水放到了他的旁边。 “秦大人,我接到三司的请令,说秦大人明日有要事上奏,为了秦大人安全,特地让我带人过来保护大人安全。”左图南说道。 “辛苦左大人了,的确明日之事太过危险,三司的考虑也是对的。不过……。”秦放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秦大人不用担心,我等就在府外看守,不会叨扰府内家眷。”左图南说着站了起来。 “既如此,那就麻烦左大人了。”秦放笑了笑说道。 左图南带着人离开了,秦放看着他的背影,皱紧了眉头。 “老爷,这三司的面子确实够大,左图南竟然亲自过来,他好歹是刑部侍郎……。” “左图南可不是过来保护我们的,你也说了,他一个刑部侍郎,竟然过来做护卫?这样,你让夫人们都别睡了,趁着现在外面的人还没开始布防,让他带着孩子先去城东。”秦放想了想说道。 管家犹豫了下说道,“老爷,要不要和夫人孩子们交代下事情?” “不用了,免得被左图南察觉。”秦放摆了摆手说道。 管家低头离开了。 夜越来越深了。 站在楼上望去,可以看到府邸外面左图南的护卫兵,看似在巡逻安保,实则是在做最后的监视。 管家带着夫人和家眷已经从后门离开,从楼上看到马车渐渐远去,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秦放却能想象到夫人对他的担忧。书房里的那封奏折,关系着千万人命运的生死令,一旦交到皇上手里,整个朝廷势必覆雨翻云。 三司给出的意见已经很清楚,但是他秦放作为监察御史,深受皇恩托付,并且真相关系着皇家宗室,如果就此掩盖,他该如何面对那喊冤的真相,哭泣的双眼,以及凶手逍遥法外的恶行? 想到这里,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冲动,于是回到房间,穿上官服,走了出去。 大门外,左图南和护卫兵挡在他面前,“秦大人,深夜宵禁,你这是做什么?” “左大人,你也说了,事关紧要,我现在就要进宫面圣,我有监察御史令,不用管什么宵禁。”他厉声说道。 “既然秦大人如此坚持,那左某也不能勉强,只是三司调令,我职责所在,秦大人还是等天亮了再进宫吧。”左图南说道。 “左大人,此时与天亮,改变不了什么的。”秦放看着左图南说道。 “我只是奉命行事,秦大人何苦与我计较。”左图南苦笑了一下说道。 “那好吧,那我就等天亮再进宫。”秦放沉思了一下说道。 门关上了,左图南身后的人凑了过来,“是否向三司汇报?” “不用了,秦大人不是说了,此时与天亮,都改变不了什么的。”左图南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发现秦放的内眷往城东方向去了,要不要?”后面的人说道。 “上头说了,他们会安排,我们的职责是在这里。”左图南冷声说道。 “是,大人。”后面的人低声点头。 “什么时辰了?”左图南又问道。 “已经四更了。” “时间好快啊。”左图南看着夜空,不禁感叹道。 与此同时,秦府房顶上,十几名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快速向前奔跑,他们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长刀,悄无声息的从前面跃然而下。 秦放坐在书房里面看着外面,家眷和府兵的惨叫声接连传来。 “老爷,真的不打开门求救吗?”管家瑟瑟发抖地问道。 “不用,那样只会死的很快。夫人她们没事了吧?”秦放摇摇头问道。 “已经收到信号了,她们安全到了城东。”管家说道。 “那就好。只是苦了你们要跟我一起被杀了。”秦放悲伤地说道。 “老爷。”管家的眼泪落了下来。 砰,门被撞开了,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冲了进来。 “秦大人,东西交出来,可以给你个全尸。”为首的蒙面人指着秦放说道。 “你们明知道我是不会给你们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既然要杀,就别找理由了。”秦放冷声说道。 “秦大人,我知道你是一名好官,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绝不为难你。”为首的蒙面人将刀搭在了秦放的脖子上。 秦放没有惧怕,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了蒙面人的面前低声说道,“东西我是不会给你们的,毕竟给了你们也没用。还有,你们杀了我,你们也活不了。” “没用的,外面的人不会进来的,秦大人,死了这条心吧。”蒙面人笑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此刻他们肯定不会进来,但是等我们被杀后,他们就会进来杀你们。”秦放说笑了起来。 蒙面人一听,不禁愣住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一个嘈杂的声音,跟着是一片打斗的惨叫声,火光将外面的府邸照得通明…… 楔子(2)太师寿宴 诡异的经历 大安三十年,京都宁太师府邸。 那个人影又出现了,先是在厨房,但是火光照过去后就消失不见了。 家丁和府内的护卫军仔细看了很多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前厅此刻灯火通明,杯盏交错,宾客们喝的正开心。 作为管家的李成自然知道今天晚上对于宁太师的重要性,朝内大半的官员都在前厅,这不仅仅是宁太师的寿宴,更是预示着宁太师在朝内的地位。 “黄金汤好了。”这时候,厨房的人出来了。 “好。”李成点了点头,忽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等一下,我看看。” 黄金汤是这次宁太师寿宴的关键菜品,之前宁太师千叮咛万嘱咐,这道菜一定不能出问题,并且要保证所有宾客都能尝到。所谓的黄金汤是用西域的贡品黄金阿胶加上燕窝和多种名贵材料用三个小时熬制出来的美味佳肴。 确定黄金汤没有问题后,李成让人送了过去。 这是这次寿宴的最后一道菜,结束后,宾客就该离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宴会终于结束了。看着陆续离开的宾客,李成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李管家,不用这么紧张,这不一切都结束了。”旁边的护卫军领队看到李成的样子,不禁对他说道。 “是的,结束了就好,结束了就好。”李成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也是紧绷绷的。 夜,渐渐深了。 忙碌了一天,李成早已经疲乏不堪,回到房间后直接倒头就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成听得有个声音在喊他。 李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然后看到门外有一个黑影透进来。 李成坐了起来,然后门缓缓地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外,他的身边弥漫着白烟,看不清样子。 李成慢慢走了过去,透过白烟,然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只见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的脸上全是血污,手里还拿着一把滴血的长剑。 啊,李成吓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若人不能自度,堕在地狱,无有出期。”男人扬起了手里的长剑,然后对李成说道,跟着将长剑扔到了李成的面前。 “不,不可以,不可以,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李成看到那把长剑,顿时浑身犹如筛子一样哆嗦着,跟着对着前面的男人连连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成抬起了头,结果发现眼前空荡荡的,男人的人影早已经不在。 李成坐了起来,他立刻往门外走去。 往前走了几步,李成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眼前的情景并不是太师府,而是一座坟场。 横七竖八的棺材灵幡扔在地上,四周还有一些没有烧完的纸钱。一块破败的石碑矗立在眼前,宛如一个吊死的亡灵。 怎么会这样?李成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变化,他的确是在一座坟场,并且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坟场。 此刻,夜风吹起,周边的荒草随风而动,不知名的声响在荒草里面来回窜动,跟着几只黑色的乌鸦从草丛里飞出来,怪叫着飞到了前面的树头上。 救命,救命。李成想喊出但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浑身哆嗦着,好不容易感觉有了点力气,然后立刻向前跑去。 地面仿佛是踩着棉花,不知道是腿软还是地面出了问题,李成跑着跑着身体顿时陷了下去,他感觉似乎有一双手在地下拖着他,他用力挣扎,但是却无济于事。 这时候,前面走过来一个和尚,他拿着一个禅杖,脖子上戴着一串佛珠,步履缓慢的走了过来。 “大师,大师救我。”李成看到那个和尚,用力喊了起来,并且声音从嗓子里传了出来。 和尚听到了李成的叫声,然后看了过来。 “大师,是我,是我,你救救我,救救我。”李成冲着和尚挥着手,然后发现眼前的和尚竟然是白天来过太师府的和尚。 当时李成正忙着为宁太师的寿宴做准备,家丁过来说门外来了个和尚。李成拿了点赏钱让家丁打发他离开,结果那和尚竟然不走。无奈之下,李成只好过去询问情况。 “听闻今日太师府有宴会,有人特意托我送来一份贺礼,希望李管家能亲手交给宁太师。”和尚说着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了李成。 “什么东西?何人所赠?”李成说着想要打开盒子。 “李施主勿动,对方交待这个盒子只能宁太师亲启,否则会有无妄之灾。善哉善哉。”和尚说道。 “行了,我会交给太师。”李成看了和尚一眼,然后转身回去了。 关于那个盒子,李成自然没有交给宁太师,并且他也没有听和尚的话,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个造型奇怪的雕像,他担心有人伤害太师,所以将那个东西随手放了起来。 “原来是李施主,你怎会陷入此地?”和尚看着李成,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睡醒后从房间出来发现就在这里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师救救我啊。”李成感觉身体下面的那双手又开始用力拉他了。 “阿弥陀佛,既然遇到了李施主,贫僧自然不能见死不救。这里是无间炼狱,非常危险。李施主你定然是偷看了给宁太师的礼物,你怎么不听拼色劝阻呢?”和尚摇着头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给宁太师的礼物我都要检查的,不然出了事,后果难以预料。大师,我错了,你救救我。”李成说道。 “罢了。你听我说,我现在拉你上来,然后你跟着我往前走。后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遇到什么人都不要理会。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法救你离开了。”和尚说道。 “好,好的,一切都听你的。”李成连连点头。 和尚拉住了李成,说来也怪,李成怎么都挣脱不开的困局,和尚轻轻一拉就上来了,然后李成跟在和尚后面往前走去。 四周阴风阵阵,鬼气森森,李成吓得大气不敢出,紧紧地跟在和尚后面,中间有人喊他的名字,甚至有人拉他的手,他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一直跟在和尚的后面,最后走进了茫茫黑暗中…… 命案(1)查鬼辨魔 大理寺少卿 命案(3) 出事的宅子坐落在村口西边,此刻,周边已经围满了观望的百姓和官差。 曹风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拖着两个人从宅子里面走出来,只见他光着上身,头上缠着一个白色的绷带,一双眼睛闪着鬼魅的目光。 “是刚才进去的衙役,天啊?”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那个男人手里拖着的两个人的身份,顿时惊叫起来。 只见那两个衙役仿佛两只柔弱的小猫,一动不动地被男人拖着,他们身体低垂着,血从他们身上往下滴。 周边的人看到这个状况,顿时吓得纷纷往后退去,只剩下穿着官服的县令和几个衙役站在前方。 那个男人抬起头,他阴沉的看着县令和捕快,将手里的两个捕快扔到了地上。 “李二怪,本官劝你快点投降,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县令毕竟是父母官,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却不能认怂。 “哈哈。”李二怪大声叫了起来,“我是天选之人,谁敢动我。今天,你们都得死。” “给我把他抓起来,抓起来。”县令指着李二怪,对旁边的人喊道。 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衙役,县令身边的几个人顿时吓得不敢向前,瑟瑟发抖。 曹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县令面前,看着李二怪。 李二怪看到了曹风,目光有点意外,他指着曹风,嘴巴一歪,然后忽然叫了起来,咆哮着快速冲向曹风。 “大人小心。”后面人群中曹风的两名手下看到李二怪向曹风冲去,立刻拔刀挡在了曹风的面前。 李二怪仿佛野兽一样快速扑了过来,他的只手直接抓住了两名官差手里的刀,和他们纠缠打在一起。 虽然曹风的两名手下武功不错,但是李二怪力大无比,那些武功套路到他面前仿佛都失去了力量,最后直接被李二怪直接甩到了一边。 曹风没有动,冷眼看着李二怪。 “你要死了。”李二怪张了张嘴,然后脑袋一歪,冲向了曹风。 李二怪很快来到了的曹风面前,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曹风挥手一转,一道白光在众人闪过,李二怪突然愣在了原地,跟着缓缓地倒了下来。 “死了,李二怪死了。”人群中有人说话了。 “大家快看,李二怪真的死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大家别怕,这是我们大理寺少卿曹风曹大人,李二怪不过是装神弄鬼,他已经被曹大人杀了。”刚才被李二怪甩到一边的手下走了过来,介绍了一下曹风的身份。 “多谢曹大人,谢谢曹大人。”几名百姓跪在地上哭喊起来。 “原来是大理寺少卿曹大人,下官有礼了。”县令跟着捕快也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大人不必客气,我也是路过贵县,听说这里有个宅子有鬼怪绑架村民作祟,所以特意过来看一下。这李二怪不过是一个力气大,有点武功基础,身体有点怪异的普通人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鬼怪。现在大人可以安排人过去帮乡亲们救人吧。”曹风说道。 “这次真的谢谢曹大人了。”县令说完,带着旁边衙役一起向前面的宅子走去。 曹风看了看旁边两名手下说道,“阿成,小冷,我们走吧。” “大人,我们就这么走了?我们这也算破了一个案子啊?”阿成有点不情愿地说道。 “是啊,我们都赶了两天的路了,至少在这里吃顿饱饭吧?”小冷跟着说道。 “韩大人让我们火速回京,想来是有重大事情,案情如火,耽误不得。”曹风说着翻身上马。 阿成和小冷彼此对视了一下,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跟着上马向前追去。 天黑的时候,曹风三人赶到了京都城。 还没有等曹风喝口茶,大理寺卿韩仕奎已经过来了。 “韩大人,我这刚到,准备换了衣服就过去找您。”曹风说道。 “这么着急让你回来,事情太过紧急了。”韩仕奎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曹风知道韩仕奎的性格,定然是十万火急的说起,并且是大理寺不能处理的事情,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心急火燎地喊自己回来。 “宁太师的府邸出事了,宁太师向皇上申请调查,案子交到了我们这边……。”韩仕奎说道。 “韩大人,这案子你也可以给其他人,没必要非得我回来吧?”曹风不太明白。 “这案子太奇怪了,只有你合适,你懂的。”韩仕奎笑了笑说道。 “诡案?”曹风顿时明白了过来。 大安刑事三司,京兆伊、六扇门和大理寺,分管所有的刑事案件,但是唯独有一种案件是只有大理寺的曹风能调查,那就是诡案。 何为诡案? 曾经在朝堂上有人提过这个问题,韩仕奎只用了一个事情来解释。 大安二十一年,皇庭后宫发生连环凶杀案,三司调查,甚至连皇家御用的监察使都过来了,结果却一无所获。 凶杀案依然在进行,凶手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并且被杀对象已经从太监变成了嫔妃。无奈之下,钦天监派人过来问米占卜,最后推测为昔日冷宫自杀的萧贵妃所为。于是,三司各抽出一名人员配合钦天监剿灭厉鬼,可是没想到钦天监却在当晚离奇死去,而三司派出的人只有大理寺的曹风一人来到冷宫,并且成功抓住了冒充萧贵妃和宫内值班太监的杀人凶手,揭开了所谓的后宫连环凶杀案的真相。 后宫闹鬼案让曹风一夜成名,他的勇敢和能力成为三司所有刑事人员的典范,因此被特调为大理寺左少卿。 从那以后,京都城无法破解的离奇案件都会交到大理寺,最后让曹风一一破解。 韩仕奎留下案宗,然后离开了。 宁知远,太师府。 曹风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宁太师在朝堂的威望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当年,他不过是一个户部尚书,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朝内的官员都成他的支持者,短短十年时间,竟然成了权倾朝野的太师。明眼人都知道,他能够如此顺利高升,和他之前做户部尚书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尤其是宁知远在做户部尚书那几年,大安遇到了几次重灾,国库的银子都是经过他才分发下去。 此刻,曹风自然知道韩仕奎的意思,宁太师身份特别,所以他的府邸发生了命案,三司肯定第一时间最为紧张,并且最后推给曹风,显然是其他部门都不愿意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可以想象,对于去宁太师府邸查案,如果查出来还好,如果查不出来,到时候宁太师一个奏折,可能连命都没了。 所以,韩仕奎自然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将曹风喊来去查案,曹风查的是诡案,即使到时候有问题,也有回旋的余地。 既然如此,曹风也没什么可说的。他转过身,然后拿起案宗走了出去。 白色的旗子竖了起来,小冷和阿成左右开路,曹风坐在特制的马车里,身后跟着身着盔甲,戴着黑色面具的神军。 走过寂静的天街,他们来到了宁太师的府邸。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宁太师的府邸门口依然灯火通明,除了宁太师的府兵外,还有一行护卫军,他们将整个宁太师的府邸围的水泄不通。可以说,三尺之外,连只鸟儿都无法靠近。 看到曹风的马车和神军,宁太师的府兵和护卫军立刻让开了一条通道。 曹风在宁府的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守在门口的宁府门口的人立刻迎了过来。 “曹少卿,您总算来了,宁太师等你很久了。”一个男人说道。 曹风看了他一眼,他记得眼前的男人是宁知远的侄子宁三槐,之前跟宁知远一起在户部任职。 “神军在外面守着吧,小冷和阿成跟我一起进去。”曹风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人说道。 在宁三槐的带领下,曹风他们进入了宁府。 远处的一棵大树枝头上,一只黑色的乌鸦看着宁府门口的守卫军,怪叫着,扑棱着翅膀,快速飞向夜幕中…… 命案(2)密室现场 神像蒙红布 宁知远看着眼前的画,目光深沉。 这是一幅诡异的扇画,作者是南宋着名的画家李嵩,画的名字为《骷髅幻戏图》。 宁知远出身贫寒,昔日为了考取功名用尽各种门路,后来正是因为他的画作得到了御史台大人的青睐,才顺利入朝为官。外面很多人都以为宁知远是户部的经济高手,殊不知他对画作也深有研究。尤其是古代一些名人诡画,更是爱不释手。 这幅《骷髅幻戏图》的拓本印版虽然不是真迹,但是却已经非常难得,它是管家李成投诚他的时候特意送上来的。 对于这幅《骷髅幻戏图》说法不一,尤其是它的画面上呈现出的直观表达更是让人难以猜测。 李成昨天的离奇死亡,更是让宁知远疑惑不解。 砰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宁知远转过身,然后坐到了书桌后面。 宁三槐带着曹风走了进来,然后说道,“太师,曹少卿来了。” “好。”宁知远点了点头。 曹风给宁知远行了个礼,然后四处看了看书房的周遭,很快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幅《骷髅幻戏图》上。 “曹大人,对丹青也有造诣?”看到曹风的目光在《骷髅幻戏图》上停留,宁知远不禁问了一下。 “太师见笑了,家父喜欢舞文弄墨,有时候会看看。我只是觉得这幅画像有点特别,所以多看了一下。”曹风一听,慌忙说道。 “无妨,曹大人,老夫在朝堂听过你的名声,这次宁府出事你能过来老夫很开心,希望你能早日找出凶手,还我宁府太平。”宁知远说道。 “太师放心,下官一定尽全力寻找真凶。”曹风说道。 “明日还有一些事情要与陛下商讨,所以老夫就不陪曹大人了,有什么事你知会三槐,他会全力配合你。”宁太师说着站了起来。 “好的,那下官就不打扰太师休息了。”曹风站起来,躬身行礼。 从宁太师的书房出来,曹风让宁三槐带着他去了命案现场,守在门外的阿成和小冷跟在后面。 在来宁太师府邸的路上,曹风将整个案宗仔细看了一下。现场记录的是京兆伊的人,并且还有仵作的记录。 死者名叫李成,是宁太师府的管家。李成负责整个宁家的大小琐事,案发当日是宁太师的寿宴,朝内官员加上其他过来给宁太师贺寿的人太多,除了一些重要的客人外,其他人并没有详细登记身份。 李成是死在自己房间的,发现他的人是宁府的丫鬟阿彩,她去书房给宁太师送夜宵,回来经过李成的房间听见有人惨叫,于是便推开了门,结果发现李成死相怪异地躺在地上,房间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 宁知远和府里的其他人听闻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并且让仵作对李成的尸体进行检验,发现李成的身上并没有致命的伤口,但是他却看起来非常痛苦。最主要的是现场勘察发现在阿彩撞门之前,房间里面是紧闭的,无论窗户还是房门都是紧关着,也就是说,李成是被凶手杀死在房间里,但是现场却没有凶手离开房间的痕迹。 这是典型的密室杀人,往往是凶手利用某种机关或者某种办法造成的假象,凶手杀人然后凭空离开,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很多人对这个情况不了解,所以通常会把这类的案子归类为诡案。这几年,曹风接了不少这样的案子。他甚至都总结了几类常见的密室杀人的方法,比如发现凶手的人其实就是凶手,房门其实是打开的,他对外说打不开,这样人们就先入为主的以为门打不开,凶手凭空消失,还有一种情况是凶手杀人后根本就没有离开房间,等到外面的人进来后,跟着混在人群中,这样也可以造成密室杀人的现场。更有甚至利用一些道具来帮忙,所以这样的离奇诡案,对于曹风来说是见怪不怪。所以在去李成被杀的现场路上,曹风并没有太在意。但是,当宁三槐带着他来到李成的死亡现场后,曹风却愣住了。 李成的房间比起之前曹风遇到的密室房间完全不一样,首先他的房间窗户全部是从里面紧锁着,其次他的房间有点奇怪,房顶一览无遗,没有固定房子的房梁,所以上面根本无法承受任何重物,其次是李成的房门特别奇怪,并不是传统的门栓挂锁,而是铁锁上门。 宁三槐说当时他们撞开门的时候,整个铁锁都被撞断了。当时是四五个家丁一起撞门,所以不存在之前曹风遇见的一些密室假手之说。也就是说,从目前的现场看,曹风至于遇到的那些密室情况跟眼前这个密室一点都不一样,又或者说,这一次曹风遇到的是真正的密室杀人。 “当时李管家的尸体就在门口,他的姿势特别奇怪,是站着死在现场的。当时仵作说为了方便后面三司查案,特意在地上画了下李管家的尸位线,就在这里。”宁三槐指了指前面地面,那里有一个用石灰石画的人体线,如同宁三槐说的一样,姿势确实奇怪,看上去李成就像是拉着一个人一样往前走着。 一个人被杀后站立不动,这显然需要一些特殊情况。比如在双脚上做手脚,因为人死后身体会出现变化,所以根本无法站立。必须依靠一些外在的支撑,又或者是一些特殊的手段。 曹风之前在江湖上见过一种武功,名唤夺魂术,凶手杀人后,尸体便是站着不动,后来经过调查发现,其实那不过是一种偷换概念的办法,凶手杀人后,用两枚暗器刺入尸体的脚下面作为支撑点,所以便造成了看起来死后不倒的现象。 李成的死是宁太师府很多人亲眼看到的,一个人的说法可能会有谎话,也可能会出现错误的判断,但是多人的目睹下,看到的自然是事实。 “仵作说了,其实人死了站着也有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只是?宁三槐有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曹风问道。 “要不你去看下李成的尸体?”宁三槐犹豫了一下说道。 “好,”曹风点了点头。 “大人,你看哪里?”这时候,旁边的阿成突然说话了。 曹风转头看了一下,只见在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蒙着红布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曹风不禁走过去看了看。 “神像,因为发生了命案,太师说让把神像蒙起来。”宁三槐说道。 “奇怪,一般来说神像在现场的寓意是为了保护受害人,你们这怎么正好相反呢?”小冷听后不禁问道。 “据说这神像是李成家乡的神,比较吓人。当时李成出事后,现场来了不少人,有的人看到这个神像都被吓到了,所以太师才让人给蒙上了一块红布。”宁三槐说道。 曹风盯着眼前的神像,剑眉紧皱,迟疑了几秒,伸手揭开了眼前神像上的那块红布…… 命案(3)桃李代僵 宁太师弃子 天门山的风很大。 尤其是位于最高处的天门顶,站在上面可以一眼俯视整个京都城。 断离总是喜欢在深夜的时候站在天门顶,夜风吹在身上,灯火通明的京都城,仿佛是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卷,在他的面前徐徐展开。 断离,现在是他在这里的名字。 先生说,监察院之所以是整个大安最高的刑事司,那是因为他们每个监察使都是没有过去,只看当下的无情之人。因为要想做好一个监察使,必须断情断爱断掉过去,否则一旦遇到陈情往事,就会影响自己的断案心思。 监察使的职责特别严谨,不容有一丝错误。这个他自然是知道的。为了这个监察使,牺牲了太多。别人都以为他丢掉的是性命,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丢掉的其实是面貌,每天只能戴着冰冷的面具出现在别人面前。 身后传来了一个脚步声,然后一个束发穿着道袍的孩童走了过来,然后说道,“师兄,先生找你。” 他转过来身,然后跟着道童回去。 房间里,先生坐在香台后面,微微闭着眼。香台上的莲花香盘一柱清香冉冉升起,一股淡雅的清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他坐了下来,然后低头行礼,“先生。” “这是朝廷新送来的香,名曰‘般若浮生’,区别于‘二苏旧局’和‘昆仑煮雪’。我记得你刚到天门山的时候,对各种熏香格外欢喜,不知道后来这么慢慢的就没了兴趣?”先生闭着眼问道。 “回先生,当初我从外面来到这里,心思复杂,尘事纠结,负责香料的师兄说如果难以静心就挑一款自己喜欢的熏香。想要待在天门山,是需要心沉下来的。或许之前没接触过,又或许是心情太过纠结,所以试用了各种香料,一时间竟然分不出喜好,觉得都欢喜。后来慢慢的心情静了下来,也就区别开各种熏香的真正味道。”他沉声说道。 “或许不是因为心情静了下来,应该是并州的那一次大火,离殇的意外离开让你发生了心境改变吧。算起来,离殇离开也有五年了。”先生睁开了眼,眼里微微有点悲伤。 “离殇说过,先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虽然之前先生对他有点苛刻,但是他从来没有怪过先生。”他说着端起了旁边炉子上的热水,倒入旁边的茶杯。茶叶翻滚,像是翩翩起舞的女子,水汽夹杂着茶叶的香味扑鼻而来。 “你来天门山的时候,可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先生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然后问道。 “自然记得,先生给我取名叫断离,希望我断掉过去,离别一切。这一点从我来到天门山后就熟记于心。对于我的过去,我已经全然忘记,即使再次面对故人旧事,我亦心坦然。”他说道。 先生放下了茶杯,然后拿起了旁边的信筒,放到了他的面前,“如果不是离殇离开了,这个事情我是决然不会让你去的。” 他拿起了那个信筒,拿出其中的信件。 这是朝廷三司发过来的信件,能够发来天门山监察院,自然是朝廷里的大案。并且刚才先生的话,让他猜到了一些事情。 果然,看到信件上案子的信息,他明白了过来。 宁太师府邸。 快速看完信件,他放到了香台上。 “你如果不想去,可以安排其他师兄过去。”先生说道。 “不,我可以,不过我看大理寺的人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他说道。 “这件案子,大理寺的人查不出来。”先生说道。 “那我何时动身?”他问道。 “明日。”先生说道。 “好的,先生。”他点头。 “你回去收拾下,早点休息吧。”先生摆了摆手。 他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断离。”先生忽然喊了下他。 “先生,还有何事?”他转过身,躬身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今日的‘般若浮生’这款熏香如何?”先生笑了笑说道。 “甘醇,悠然,余香不绝。”他闭上眼回味了一下说道。 “好,不错,不错。”先生笑了笑。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回到房间,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走到了铜镜面前。 斑驳的伤痕犹如蚯蚓般攀附在他的脸上,他颤抖着伸手抚摸了一下。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一幕。 漫天的火光,伴随着浓烟,他像一只无头苍蝇拼命的寻找出口,可惜却一无所获。 “离殇,这里,这里有出口,快。”前面的断离喊了起来。 他冲了过去,然后发现断离正用肩膀顶着一根燃烧的木头撑开了一个出口。 “快出去,不然来不及了。”断离忍着肩膀的剧痛说道。 “不,要走一起走,你先走。”他抓住了那根木头说道。 “你先出去,要不然我们谁都出不去。”断离说道。 他看着那个即将燃烧到中间的木头,于是弯腰钻了出去,然后从外面递过去一根木头,“断离,用这个支住,然后快点出来。” 断离接过了木头,然而却晚了一步,肩膀上的木头断开了,重重地砸了下来,断离被压在了下面,出口也被挡住,只留下了一条巴掌大的缝隙。 “断离,断离。”他疯狂地扒拉着眼前的砖块,但是却无济于事。 “离殇,我出不去了,我报不了仇了,你替我报仇,一定要帮我查出母亲被害的原因,帮我……。”断离的话没说完,顿时被大火淹没了。 “断离。”他痛哭起来,用力往前冲去,伸手抓住了一个腰牌,结果头顶一块烧红的砖块落了下来,正好砸在了他的脸上。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天门山了。因为脸上砖块砸中,他的脸彻底毁容了,并且他得知断离死在了大火中。因为他和断离身高外形相似,再加上他的手里拿着断离的腰牌,所以大家都以为死去的是离殇。 他想起了断离之前的托付,还有以前两人在一起的各种经历。他们两个是天门山最好的朋友,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一起,再加上他的容貌已毁,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是离殇。于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就成了断离,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帮助断离查出他母亲被害的真相。 这一天终于来了。 离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颤然说道,“断离,明天我就要去宁府了,或许他们早已经忘记了你这个宁府弃子,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找回真相。我要让他们再次听到你的名字,宁和。” 命案(4)迷雾重重 验尸出意外 红布下面的神像被揭开了。 那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神像,它不像普通看到的神像,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粗暴的和尚,尤其是他的眉毛,向上挑着,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愤怒。 “这是,天王神像?”旁边的小冷看着神像的样子不禁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神像?和平常寺庙里见到的也不一样,这神像据说是李成自己带来的,因为他从来不说,再加上这神像看上去有点吓人,所以也没人问过。”宁三槐解释了下。 “这神像应该是两个,你们看。”曹风仔细观察了下那个神像的地盘以及周边,然后说道。 众人听到曹风的话,于是凑过去一看,果然,那个神像的右边确实有一个底座的痕迹,从上面的情况看,应该是有人截走了右边的神像。 “我看着神像不像大安之物,会不会是关外的东西?你看着眼睛,给人一种霸刀的压迫感,看的时间长了,感觉心里有点慌张,怪不得李成将它用红布蒙住了。”阿成说道。 “我们去看看李成的尸体吧。”曹风没有说话,重新将那块红布蒙到了神像上。 李成的尸体放在宁府的后院,本来他们准备送往京兆伊的,但是宁太师说,李成的死有点奇怪,为了方便三司调查,就放到后院。 在宁三槐的带领下,曹风三人来到了后院。后院就是一个花园,只有一个休息的房子,李成的尸体就停在那个房子里。 曹风走过去掀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看到了李成的尸体。 李成的尸体看上去没什么异常,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独有点问题的是他的双脚有点硬,并且上面有一些白色的粉状物体。 曹风拿出刀将那李成脚上那些白色的粉状东西刮了一点,然后让小冷收了起来。 从后院出来已经深夜了,曹风提出晚上就在宁府休息了,以方便查案。于是,宁三槐便安排一个房间休息,然后便离开了。 “大人,可有什么发现?”等到宁三槐走后,阿成走过来问道。 “李成的死和之前我们遇到的案子有点不一样。尤其是现在出现了一些猜不出的诡异线索,比如他房间里的那个被蒙着的神像,还有他脚上的那些白色粉状物。之前目击者说李成死的姿势是站着的,我想可能和这些白色粉状物有关系。阿成,你将这些白色粉末送回去让人查下成分。”曹风将东西收起来递给了阿成。 “我呢?”小冷问道。 “刚才宁三槐一直在,有些事情我没说。对于李成的死虽然表面看起来没问题,我觉得可能有些地方还是没有验看仔细,我总觉得李成的死太过奇怪,一个人死了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呢?所以我准备再去后院彻底看看李成的尸体。”曹风说道。 “那我去准备东西。”听到曹风的话,小冷立刻明白了曹风的意思。 曹风说的彻底看看,就是要对李的尸体进行简单的解剖。 一直以来,人们都以为曹风只是依靠父亲的关系进了大理寺,然后又凭着当年的后宫案成了大理寺少卿。但是没人知道,其实曹风的母亲世家都是仵作,尤其是曹风的外公,更是一手验尸查现场的绝技。他们自然不希望这门绝技断了,所以便亲自传授给了曹风。鉴于仵作的身份,所以曹风从来没对外说过自己的仵作之技。 小冷收拾好后,曹风站起来走出了房门。 后院没什么人,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李成尸体所在的房子里面。 “你到外面守着。”曹风穿上了特制的衣服,戴上手套,准备好一切后对小冷说道。 虽然曹风现在作为大理寺过来调查李成的案子,但是毕竟解剖尸体不是他的调查范围,并且李成是宁太师的人,能不能对李成的身体进行解剖还需要申请,并且让仵作过来操作。所以曹风干脆就避开他们,偷偷过来自己看下情况。 解开李成的尸体,曹风拿起了刀子,在旁边的蜡烛上面来回熏烧了一下。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桌子上的蜡烛晃了晃,暗了下去。 曹风走过去关住了窗户,然后房间里的烛光恢复了正常。他重新走到了李成的尸体面前,手里的刀刚刚划过皮肤,只见有个东西迅速从在皮肤里面来回蠕动,跟着向李成的胸口上面冲去。 曹风愣住了,看着那个东西经过李成的胸口,再到李成的脸上,最后来到了李成的眼睛中间,这时候李成的眼睛一下睁开了,并且整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冲着曹风发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几个黑色的东西突然从曹风的嘴里飞了出来…… “大人小心。”突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小冷从后面冲了过来,然后手里的扇子直接打开,挡在了曹风的面前。 李成嘴里射出来的那几个黑色的东西正好撞到了小冷的扇子上面,然后尽数坠到了地上不爱动弹。 “这是什么东西?”曹风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那些黑色的东西。 “不知道,不过刚才我看到李成嘴里有东西射向大人,便冲了过来。”小冷说道。 “看来李成的死和这些东西脱不了干系?”曹风说着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黑色的东西,它们看起来像是什么草,但是又像是虫子。之前曹风看过一些药物医书,在西南一些偏僻的地方,有很多毒虫用来入药的引子,循着以毒克毒的方式来治疗一些疑难杂症。 这时候,前院传出来一个叫声,然后跟着是嘈杂的脚步声。 “好像有什么事?”小冷说道。 “走,过去看看吧。”面对李成的尸体,曹风是没有办法继续了,于是将尸体收拾了一下,然后将那几个黑色的东西放到了一个瓶子里面,走出了后院。 此刻前院火光冲天,护卫军和宁府的府兵以及曹风带来的神军都聚到了院子里面,宁府的人也都出来了。 “怎么了?”曹风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走了过去。 “曹大人,你来的正好,你看,你看那里。这跟当时李成死的时候一样。”宁三槐看到曹风,然后立刻拉着他走到了前面的一个房间面前说道。 曹风抬头看了一下前面的房间,顿时惊呆了…… 命案(5)浮生客栈 偶遇坠楼案 眼前的城墙还和之前一样,门口的守军,车来人往的通城入口,还有上面的两个字,并州。 八年过去了,这里的记忆却一丝都没有模糊,甚至在无数个夜里会清晰地让他重游故地。 大火,浓烟,悲惨的哭声,还有最后的诀别。 先生说之前放火陷害他们的人已经被杀,就在并州的行刑台,全城的百姓都是见证人,并州知府亲自监刑,悼念他们天门山为并州做的牺牲。 失去的人回不来了,但是记忆却一直存在。 他吐了口气,然后牵着马走了过去。 并州的街头正是热闹时分,小商贩用力叫卖,行人穿梭在街头,孩童嬉闹,一片繁华。 “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热闹吗?有人说这里是小京都。”当日,断离和他刚来到并州城的时候,看着街头的情景,断离问他。 他笑笑,摇摇头。 “这里当年是监察御史秦放秦大人治理过的地方,可惜后来秦大人查案出了意外,全家被害,但是后来接管这里的官员都以秦大人留下的字表为楷模,这里的百姓更是以秦大人当年给他们建立的环境为模板,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繁华热闹。所以说,为官者,一城荣,则终生荣。”断离眼里说起了秦大人,满是敬佩。 “为官者,一城荣,则终身荣。这是秦大人当年接下监察御史时说的话,当时这句话不仅打动了天子,还有五皇子和三皇子。可惜秦大人正直不阿,对于五皇子和二皇子抛过来的橄榄枝不为所动,甚至还上表天庭,得罪了五皇子和二皇子。”他说着,眼泪黯然落下。 “可不是,秦大人一身正气,五皇子和二皇子在朝堂是储君之选,势力非凡,甚至有传言六皇子的死和他们有关,秦大人却坚持要为六皇子翻案,最后才落得如此下场。所有人都知道秦大人是被冤枉,但是却没有人敢为他翻案,我之前甚至还问过先生,但是却被他呵斥,并且让我以后都不要提这个事情。”断离说道。 “秦大人的死不仅仅是一个官员的死,更牵连着朝内无数个势力的关系,别说三司御史台,就是监察院也不敢过问。这其实也是秦大人说的话,为官者,一城荣,这终身荣的道理。”他说道。 或许这是天意,断离这个对秦大人如此敬佩的人最终留在了这里,也算是一种信仰的解脱吧。 很快,他来到了前面的浮云客栈。 浮云客栈已经没有了之前被火烧过的样子,并且重新装修了,看起来比以前更加豪华。周边也开了很多店面,门口的小二在奋力招客。看到他停下来,立刻走过来牵住了他的马然后笑着问道,“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吃点东西吧。”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他说着走了进去。 浮云客栈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也许是之前大火太厉害,几乎将当时整个客栈都烧干了,所以从地基和规划都重新做了调整。 他坐到了西边一个角落,然后仔细看了一下四周。虽然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但是记忆里的画面还是可以和这里的一些地方进行重叠。那时来到这里,是他和断离第一次离开天门山,两个人心情格外高兴,所以才会疏忽了江湖险恶,最后导致悲剧发生。 “客官,您的菜。”小二端着菜过来了,放到了他的面前。 砰,突然,前面二楼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有人发出了尖叫声,“杀人了,杀人了。” 前面的人都围了过去。 他放下了刚刚拿起的筷子,站起来跟着走了过去。 人群前面躺着一个男人,口鼻鲜血直流,身体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楼上则站着一个男人,表情惊恐地看着楼下的一幕。 周围人们的低声议论和目击者的话形成了一个初步真相。 楼上的男人叫苏成峰,是并州知府的儿子,而从楼上摔下来的男人叫杨树德,是隔壁秋水客栈的老板。 出事的时候,正好有人在外面听到两人的吵架声,并且苏成峰说了一句,“你去死吧。”然后,杨树德直接从房间里面被撞了出去,跟着便坠楼而下。 官差很快来了,不过看到现场的情况,发现涉案的人是苏成峰,他们顿时犹豫了。 “我没有杀人,你们谁敢拿我?”苏成峰指着官差大声喊道。 官差们犹豫了,没有人敢向前。 “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如此狂妄?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知府的儿子。”这时候,一个捕快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站到了苏成峰和官差面前。 “你是什么人?过路的捕快?多管闲事。”苏成峰指着那个捕快说道。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既然涉及命案,就算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也可以指责你?”那名捕快说道。 “混账,你敢这么诬陷我,给我拿下她。”苏成峰愤怒地指着那名捕快说道。 旁边的官差彼此看了看,有点不知所措。 “我是六扇门捕头祝无双,比说你这个无官无职的纨绔贼子,就算你爹苏永生在这里都不敢对我造次。”那名捕快亮出了六扇门的捕头令。 看到女人的身份,苏成峰顿时愣住了,旁边的官差也吓得不敢说话。 祝无双说的没错,六扇门隶属三司,掌管整个刑事,具有调查皇庭外的任何案件,别说是苏成峰,就是知府苏永生都要无条件配合。 “大人,你一定要严惩凶手,他杀了我家主人,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时候,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跪在地上拉着祝无双哭着说道。 “放心,有我在,天子之法,不偏不倚。”祝无双扶起了那个女人说道。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他不禁愣住了,这个事情还真的有点意思,本来他只是路过这里,想怀念一下八年前的往事,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案子,并且显然这个案子的问题并不是看着这么简单,最意外的是,这个自作聪明的女捕头还介入其中。 是的,祝无双是一个女的,六扇门里唯一的女捕头。 命案(6)现场再现 诡异的虫子 眼前的房间,灯火通明,外面的人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是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在在房间中间,前面的人往前走着,后面的人静静地跟在对方的后面,但是两人的样子看起来是后面的人紧拉着前面人的衣服。 房门的门紧关着,两名护卫军用力推门都推不开。 “起开,让我来。”后面的护卫军将领贺辉走了过去,然后抽出军刀直接劈了过去。但是,房间的门依然纹丝不动。 “你们几个,一起上,给我把门撞开。”贺辉有点抹不开面子了,对后面几个人喊道。 这一次门被撞开了,五个护卫军随着门被撞开也栽了进去。 还没有等外面的人过去,那五个栽进去的护卫军忽然发出了惊恐地叫声,甚至有两个连滚带爬的从房间里面里面出来,他们面色惨白,一脸恐惧地看着外面的众人。 外面的人看到他们的反应,顿时惊呆了,立刻围了过去。 曹风和小冷也跟着走了过去。 看到房间里的情况,所有人都明白了刚才那两个护卫军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只见一个女人站在房间中间,她的身体往前倾着,仿佛正在往前走路一样,刚才那五名护卫军栽进房间里面,正好抬头看到女人低着头的样子,女人的样子非常奇怪,看起来是在微笑,但是却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并且女人的眼睛里在滴血,甚至有血滴在地上,正好落在那五个护卫军的面前。 “这,这不是和李管家当时的情况一样吗?”后面有人说话了。 曹风往前走了两步,刚想仔细看一下,突然前面的几个人惊声尖叫了起来,然后往门外跑去。 只见那个女人忽然抬起了头,两行血泪从女人的眼睛里流下来,但是女人的脸上却带着诡异的微笑,这个现象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阿彩,阿彩,这是怎么了?”后面有个老人悲伤地往前走去。 曹风眉头一皱,然后忽然喊道,“危险。” 那个女人身体动了起来,两只手一下子抬了起来,直直地冲着那个靠近她的老人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曹风刚说话,后面的小冷迅速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那个老人将他往后拖去。 那个女人的双手扑了一个空,然后抬起头来,直接冲向了曹风。 曹风抬手一扬,手里的剑挡住了女人的攻击,然后他将长剑一转,寒刃出鞘,直接掠过女人的双手,顶到了女人的喉咙上。 女人的眼睛已经被血染的通红,看不清样子,她的嘴唇在蠕动着,跟着两只手软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滩泥一样瘫到了地上,不再动弹。 看到女人被制服,身后的小冷对围观的人说道,“大家都回去吧,没事了。” 宁知远看了看宁三槐,然后点了点头。 宁三槐很快让家丁和府兵们散开了。 房间门口只剩下了宁知远和宁三槐以及贺辉。 曹风走了出来。 “曹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宁三槐看到曹风出来,立刻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刚才的事情你们不是看到了吗?”曹风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您,您有什么发现吗?这和李管家的死一样吗?”宁三槐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具体的还不清楚。”想起刚才对李成的尸体检查时遇到的情况,曹风不禁说道,“这个女人和李成有什么关系吗?” “女人叫阿彩,他和李管家也没什么关系,都是我们府上的老人了。平常这个阿彩很温和的,对人也很和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啊?”宁三槐叹了口气说道。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阿彩好像和另一个人在房间里,但是怎么房间里只有阿彩一个人呢?”宁知远看了看曹风问道。 “对,刚才确实我们都看到了,分明是两个人,但是进去后却只有阿彩一个人,难道杀死阿彩的人真的是鬼啊?”贺辉跟着说道。 “今天太晚了,各位大人都回去休息吧。关于阿彩的事情,我需要再勘察下现场。”曹风对外面的人说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就辛苦曹大人了。”宁知远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贺辉说道。 房间门口只剩下了曹风和小冷。 曹风让小冷在外面,然后自己进入了房间里面。 阿彩的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曹风看了看整个房间,看起来房间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所有的摆设以及家具都没问题。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阿彩的尸体位置前面,刚才阿彩死之前,房门紧闭,所有人在外面都看到她和另一个人在里面的影子,但是等房门撞开后,另外一个人却消失了,阿彩则出了意外。 如此看来,这和李成的死亡现场一样,又是一起密室杀人,最关键的是阿彩的死就在众人的眼睛之下。 刚才和阿彩在房间里的那个人去了哪里呢?又或者说那个人怎么可能瞬间消失不见呢? 这时候,曹风很软听见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凭着声音回头一看,然后看到从阿彩的衣口袖子里面钻出来几个黑色的小虫子,那些小虫子快速向前爬去。 曹风看着那几个虫子有点熟悉,忽然,他想起来之前在看李成尸体的时候,李成的嘴里曾经吐出过这种虫子。 没有多想,曹风立刻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直接扣了过去。 这时候,前面躺在地上的阿彩忽然身体动了起来,然后身体来回拉扭着,慢慢站了起来。 曹风将那个茶杯翻了过来,目光聚精会神的看着茶杯里的那几个虫子,没有注意到身后重新站起来的阿彩。 身后的阿彩用一个怪异的姿势慢慢走向了曹风的身后,然后扬起了两只手。 砰,门被撞开了,然后小冷直接从外面冲了进来,然后手里的短刀瞬间挡到了曹风的身后,阿彩的两只手正好过来,直接撞到了小冷的短刀上。 曹风一惊,结果一不小心碰倒了那个茶杯,茶杯里的几个虫子立刻从里面跑了出来,然后快速向前跑去,其中有两只虫子沿着小冷的裤腿直接钻进了他的衣服里面…… 命案(7)众人围观 祝无双推案 知府苏永生来到浮生客栈的时候,前面围着的人群立刻让出了一条通道。作为并州的知府,苏永生在百姓的眼里其实是一个不错父母官。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牵涉到苏永生的独子,自然会有人看法不一。尤其是刚才苏成峰在面对官差的时候,直接搬出了苏永生的身份,这不免让人议论纷纷。 “爹,我没杀人,我是被冤枉的,这是一个圈套。”看到苏永生过来了,苏成峰顿时走过去拉住了他,颤抖着说道。 啪,苏永生没有理会苏成峰的话,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愤怒地说道,“你这个逆子,众目睽睽之下,你犯下如此错误,并且还和六扇门的捕头产生争执。别说你是我儿子,就算你是我爹,我都不会偏袒你。” 苏永生说的这话非常有水平,听上去有点滑稽可笑,但是仔细一分析其实则不然。他先是给了苏成峰一巴掌,这样一来是将刚才苏成峰面对众人时的态度改正过来,让他从一个跋扈纨绔,不讨人喜的印象变成了一个当众挨打,拒绝关系的可怜印象。其次,苏永生将六扇门的位置拔高,这样一来,祝无双就算对苏成峰再生气,但是面对苏永生这个知府的谦让,她也不好再强压他们。最后一句话,看上去似乎是玩笑,但是却表明了苏永生的态度,对于苏成峰的事情,苏永生不会偏袒,但是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家人。 “苏大人,事情刚发生,你也不必如此。”果然,看到苏成峰挨了一巴掌,再加上苏永生的话,祝无双的情绪也收了起来。 “不,祝捕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苏成峰涉及到了命案,那一定要秉公执行。今天这么多百姓看着,我决定就在这里调查清楚这个案子,当然,下官对于断案能力有限,所以希望祝捕头帮忙?”苏永生看着祝无双说道。 按照答案的刑理,命案发生后,需要先到官府备案,然后交由三司安排,最后选出查案部门负责调查真相。也就是说,即使祝无双是六扇门的人,但是她如果真要过问这个案子,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但是苏永生却直接在这里将查案的权利交给她。如此一来,祝无双的压力大了很多,如果她直接调查,真的查出凶手真相也罢,最多是程序上过一下,但是如果祝无双查出的案子出了问题,那么到时候可能就不仅仅是祝无双的过错,甚至会牵连到六扇门。 祝无双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她作为一名捕头,遇到这种事情,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所以,没有再多想,直接答应了。 听到祝无双要现场查案,围观的人们更加兴奋了。 苏永生让人搬了一张凳子,然后坐了下来。 于是,在祝无双的询问下,苏成峰说出了他和杨树德之间的事情。 杨树德是隔壁秋水客栈的老板,因为浮生客栈这边的生意特别好,所以他的客栈生意很差,面临着要关门的风险。所以,为了生意,他便找到了苏成峰,希望可以和他合作。 因为浮生客栈的老板和苏成峰关系不错,杨树德希望苏成峰能够和浮生客栈的老板商量下,将浮生客栈的长期租房业务分给他们秋水客栈,然后他们可以给浮生客栈三成的返利。因为浮生客栈生意特别好,所以长期租房基本上就不做,但是很多客人冲着浮生客栈的名号,即使对方不开,也要想办法住进去。所以杨树德才觉得如果浮生客栈能把长期租房的业务给他们秋水客栈,也可以让他们秋水客栈起死回生。 对于杨树德的提议,浮生客栈的老板经过考虑最终拒绝了。苏成峰因为是中间人,所以很不好意思,于是便约杨树德来到二楼的客栈告诉他这个事情。没想到杨树德听到苏成峰的话后,顿时非常激动,两人甚至争吵起来。结果到后面,杨树德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他先是拉着苏成峰的手,跟着开始胡言乱语,最后大声叫了一句,“你去死吧。” 然后杨树德忽然自己抓住自己的衣服领子,直接从房间里面倒着退了出来,最后从二楼直接摔了下去。 “这不可能,你是说我家主人是自己从房间里冲出来,自己摔下来的吗?这怎么可能?你让大家评评理,难道我家主人脑子出问题了吗?”那个杨树德的女人听完苏成峰的讲述后,第一个站起来说话了。 “不错,这说的一听就是编造的。这杨树德好好的,没疯没病的,怎么会自己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坠楼呢?” 苏成峰的讲述让现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理解。 祝无双走到了苏成峰面前然后问道,“苏成峰,我来问你,你说杨树德想和浮生客栈合作?他为什么不直接找浮生客栈的老板,却偏偏要找你做中间人?你和杨树德中间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没有说出来?” “没看,只是杨树德觉得跟我说方便些。”苏成峰低下头说道。 “杨树德和浮生客栈的老板应该也认识,既然想合作,按照正常的逻辑他肯定会找老板合作,怎么会通过你来做这个事情呢?想来只有一个原因吧,你和杨树德其实有另外的计划,只不过计划失败了,你害怕被杨树德威胁,所以才将他杀人灭口,对吗?”祝无双冷声说道。 “没有,我没有杀他。”苏成峰声音颤抖着说道。 “对,你或许不是故意杀他的。你们因为无法合作产生了争执,然后纠打在一起,恼羞成怒的你对他喊道,你去死吧。你可能以为只是将他推出门外,但是没想到力气太大,竟然直接将他从二楼推了下去,导致他坠楼身亡。”祝无双说着走到了苏成峰的面前,然后拉着他的衣服领子说道,“你这上面的印子显然是杨树德揪住你的时候留下的。” “是,他是揪住了我,但是我推开了他,我只是推开了他,我们在房间里,我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他从房间里推到楼下呢?”苏成峰说道。 “你们见面的这个房间是你定的吧?”祝无双换了一个问题。 “是,是我定的。”苏成峰点头。 “刚才我看了,这个房间有点特别,大家过来看。”祝无双说着走到了房间里面,外面的人也跟着一起往前凑去。 祝无双来到了房间里面,然后指着房门旁边一侧说道,“这里有一个翘起来的地面,从他的位置看正好是杨树德从房间里摔出来后直接坠楼的起点。你说的没错,你不会武功,房间到楼边的位置还很远,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将杨树德推出来。所以你利用了这个翘起来的地面位置,你只需要将他推到这里,然后借助这个翘起来的地面,杨树德自然就可以直接从房间里出去,然后被推到楼边的位置直接摔下去。” “这,这?”苏成峰愣住了。 “不信,对吧?那我给你实验下。”祝无双说着,一把拉起了苏成峰,然后将他用力往前一推,苏成峰没有防备,整个人一下子往前踉跄了几步,正好来到了那个翘起的地面位置,他的身体被翘起的地面位置直接往前推去,然后一下子扑到了前面楼梯的旁边,这一幕来的太快,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栽到了楼梯边。 祝无双飞身从房间里跳了出来,在苏成峰即将摔下楼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然后将他推到了前面。 “原来是这样啊,果然是他杀了杨树德啊!” “这下看他还怎么狡辩?”旁边的人纷纷说道。 “这,不是这样的。爹,不是的。”苏成峰脸色惨白,哆嗦着看着旁边的苏永生。 面对刚才祝无双的推测和模拟,苏永生也无话可说,面对这样的情况,即使他想找理由都无能为力。 “厉害,果然是六扇门的捕头。”旁边的人纷纷拍起来了手。 苏成峰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好了,知府大人,后面对于苏成峰的事情,我相信你一定会秉公办理吧。至于整个事情的真相,我已经推理出来,或许会有一些不太一样,但是事实真相应该不会差太多。”祝无双面带得意地说道。 “简直是一派胡言,狗屁不通,我看六扇门以后可以改名叫戏班子,六扇门的捕头也不用查案,专门编戏词,写故事就行。”这时候,人群中有人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却字字清晰。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然后纷纷看了看,很快发现了说话人的位置,于是望了过去,祝无双也看了过去,只见那是一个戴着青木鬼脸面具的男人…… 命案(8)莺夜之光 噬嫇虫再现 “不好。”看到两只虫子钻进了小冷的裤腿,曹风快速挥剑过去,直接刺向了小冷的腿部,然后用力往后一拉,只见小冷的腿部衣服直接被割开,然后那两只虫子从断开的衣服里面爬了出来。 曹风剑锋一转,直接刺向了那两只虫子的身上,顿时将它们杀死在了地上。 小冷吓得浑身哆嗦,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两只虫子的恐怖之处刚才在验看李成尸体的时候就已经见识到了,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虫子,但是刚才又看到阿彩死后诈尸的样子,可见这个虫子的恐怖能力。所幸刚才曹风将那两只虫子从他的腿部切了出来,否则让它们钻入身体里面,可以想象后果有多严重。 门外传来了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阿成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筒。 “查到了?”曹风收起了长剑,问道。 “这是查到的资料,阅书司的人说这是所有的资料了,并不全面。”阿成说道。 曹风接过信筒打开看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说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大人,这是什么虫子?怎么这么厉害?刚才差点就把我给吃了。”小冷不禁问道。 “让神军的人带上李成和阿彩的尸体,回大理寺。”曹风说完走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 大理寺卿韩仕奎低头抿着茶,对面坐着的是宁知远,然后是六扇门总捕头和京兆伊。 台下放着两具尸体,分别是李成和阿彩。 大理寺的神军站在两侧。 宁知远坐的有点累了,他看了看韩仕奎,然后问道,“韩大人,曹风在搞什么鬼?明明在我府邸就可以做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来这里?难道是要所有人知道案子是你在你大理寺办的吗?” “宁太师说笑了,你也知道案子是曹风在办理,我和你一样,也是这大半夜被喊醒,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韩仕奎笑了笑说道。 “那就让他快点过来,这深更半夜的,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京兆伊陆正德拍了拍桌子,按照官位来算,他是这里最高的官员,但是鉴于曹风案子的特殊,所以只能忍着。 “陆大人习惯了朝堂奏表,文字汇总,对于查案流程与技巧看来了解不多。刑事命案,事关重大,必须物证人证俱在,逻辑推理严谨,否则一步错步步错,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更何况曹大人调查的案子和我们的还不太一样。我记得之前的京兆伊黄大人那可是一个查案高手,就连我们六扇门和大理寺都甘拜下风。也是,按说三司里面你们京兆尹可是最接近皇庭的,要是黄大人还在的话,我想根本不会有什么监察院。”六扇门的总捕头雷烈说话了。 “各位别着急,曹风查案是这样的,说实话,我也管不住他,你们也知道他的父亲和祖上都是我们三司的老人,再加上他年少有为,圣上亲自御封的大理寺左少卿,我们大安所有诡案都是他负责。所以他的做法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辛苦各位等一下了。”韩仕奎看到雷烈和陆正德的争吵,于是解释了一下。 这时候,曹风走了过来,然后依次对众人行礼。 “曹风,你查到了什么直接说,不要浪费时间。各位大人都很忙,其实就像宁太师说的一样,你直接在太师府说出真相就好,又何必……。” “韩大人,我没有查出真相。”曹风直接打断了韩仕奎的话。 “什么?那你深夜把我们叫过来所为何事?”陆正德一听,不禁问道。 “曹大人真是厉害,怪不得韩大人都对你束手无策。”雷烈轻声笑了一下。 “曹风,你在搞什么鬼?”宁知远站了起来,其他人对于曹风有所忌惮,但是宁知远根本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因为曹风调查的是他府上的案子,他根本不会理会。 “各位大人不要着急。我给你们看个东西。”曹风说着摆了摆手,后面的阿成和小冷立刻抬着一个铜盆走了过来,然后放到了地上。 “请各位大人过来看一下。”曹风说着指了指面前的铜盆。 韩仕奎,陆正德和雷烈站了起来,然后随着宁知远一起走了过去。 只见铜盆里是一只刚刚被杀死的小狗。 “曹风,你这是何意?”陆正德不解地问道。 “各位大人,看仔细了。”曹风说着从旁边小冷手里接过一个瓶子,然后拧开上面的盖子,只见里面快速爬出几只黑色的虫子,掉入了铜盆里,快速钻进了那只死狗的身体里面。 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铜盆里已经死了的小狗突然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跟着竟然站了起来,它的眼睛冒出了鲜血,仿佛是两束火光一样,并且它张着嘴,呲着牙,发出了恐怖的叫声。 “这,这是?”陆正德愣住了。 宁知远也皱紧了眉头。 旁边的韩仕奎和雷烈则看上去在沉思。 “我们在宁太师府调查命案的时候,在两名死者的尸体里面都发现了这种虫子。这种虫子,我想韩大人和雷达人应该不陌生吧?”曹风说道。 “这是,噬嫇虫?”韩仕奎脱口说道。 “巫族的噬嫇虫?你是说我府上的命案是这噬嫇虫所为吗?”宁太师的脸色也变了,不禁问道。 “这个属下不太清楚,也不好决定。毕竟我想宁太师,韩大人以及雷大人应该知道这噬嫇虫的情况。所以我才说自己无法查明真相,因为这个案子需要各位大人以及三司,包括天子一起来定夺。”曹风躬身说道。 “不就一个虫子吗?至于……。” “陆大人,闭嘴。”韩仕奎厉声说道。 “曹风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无法定夺这个事情。看来我们确实需要禀明圣上了。”雷烈看着那条被噬嫇虫死而复活的狗,不禁说道。 “不可。”韩仕奎想了想,摆了摆手。 “为什么?”雷烈和宁知远看着他。 “你们可还记得当年噬嫇虫的案子是怎么结束的?如果现在告诉圣上,当年噬嫇虫的案子再次出现,后果会是什么?”韩仕奎老谋深算,立刻分析出了其中的隐患。 “那,这怎么办?我们拖不了太久的。”雷烈说道。 “曹风不是已经把办法告诉我们了吗?”韩仕奎看了看曹风,然后对众人说道。 “你是说?”雷烈顿时明白了过来。 命案(9)反转推理 坠楼案真相 刚才的话让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了他的身上。 苏永生听到有人说祝无双的推理有问题,顿时欣喜地站起来,客气地问道,“不知道先生有什么高见?” 祝无双也看着他,然后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刚才在说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看围观的人说道,“刚才祝捕头的推理听上去好像很对,但是其实仔细一想,根本经不起推敲。 首先说杀人动机,刚才祝捕头说苏成峰对杨树德蓄意谋杀,特意找了这个出现问题的现场,然后借机将杨树德推了出去,导致他坠楼而亡。可是,我们了解的事情是杨树德的客栈因为营业不善,快要倒闭,所以想要和浮生客栈合作,所以杨树德找苏成峰帮忙,结果最后没谈好,于是两人产生了争执,导致出现了后面的悲剧。那么我们从两人的需求看,两人的事情没有成对于苏成峰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杨树德来说却不一样,因为他的客栈马上面临倒闭。所以,从杀人动机上看,苏成峰根本杀死杨树德的理由。这样可以证明了,即使苏成峰真的推了杨树德,那也是因为两人在纠打,导致出了后面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有预谋的谋杀呢?” “对对,说的对啊,太对了。”听到他的分析,苏永生第一个拍掌叫好。 “即使不是预谋,定然是当时两人争执不下,苏成峰失手推了杨树德,导致他坠楼而亡?要知道,当时很多人听见了苏成峰说的那句话,去死吧。”听到有人找出了她推理里的问题,祝无双不禁奋力争辩道。 “自然是有这种可能,但是你们看杨树德的衣服领子。”他说着蹲到了杨树德的尸体面前,然后指了指杨树德的衣服领子,只见杨树德的衣服领子整齐干净,没有一丝褶皱,“如果说苏成峰和杨树德发生了纠纷,然后抓住了杨树德将他推了出去,那么杨树德的衣服领子必然不会像象现在这样干净整齐。” “这太牵强了,凭什么以衣服领子上的干净与否来决定两人之间的动机?”祝无双冷声说道。 “那好,既然你说是苏成峰推了一下杨树德,然后再借助地面上翘起的位置导致他从楼上摔下去。这样,苏公子,你过来一下。”他站了起来,然后对苏成峰说道。 苏成峰走了过来。 “你站到这里。”他将苏成峰安排到了前面的房间中间,然后看了看旁边围观的一个男人,伸手拉住了他。 “你要做什么?”祝无双不明白他的用意。 他没有理会祝无双的话,拉着那个男人站到了苏成峰的面前,然后说道,“苏公子,你用尽力气将他往前推下。” 此刻,众人顿时明白了过来他的用意,他从围观中拉出来的那个男人和杨树德的体型差不多,他让苏成峰重新站到房间中间,然后推下眼前的男人,等于说是将刚才他和祝无双推理的真相现场演绎了一下。 苏成峰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按照他的要求,用力将眼前的男人推了一下,那个男人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正好踩住了后面翘起来的位置,随着脚步被推起来,那个男人顿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直接冲出了门口。 啊,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过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男人被地面反弹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将他摔到楼下,而是停在了楼梯口位置的不远处。 事实胜过一切,他的这个实验已经证明了杨树德的坠楼并不是苏成峰推出来造成的。 “可是杨树德怎么会坠楼呢?还有,你刚才的实验并不能完全证明,如果苏成峰刚才并没用全力呢?他知道你要做这个实验肯定不会用全力吧?”祝无双对于他做的这个实验提出了不同意见。 “如果苏成峰没有用全力,那他推的人根本不会到达前面那个翘起的位置。至于你说的杨树德为什么会坠楼,原因只有一个,那就要问问她了。”他的目光在周围绕了一下,最后落到了那个杨树德的女人身上。 “你看我做什么?”女人被他的目光看的有点害怕了。 “我切问你,杨树德今天所做事情是时候和你说过?”他看着女人问道。 “我不知道,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女人慌忙摆手。 “既然你不知道杨树德会跳楼,那么我且问你,刚才坠楼事情刚刚发生,杨树德坠落下来的位置距离人群比较远,然后官差在他的脸上盖了一张白布,再加上前面人群涌动,旁边还有官差守着,你来了以后,甚至都没看尸体是不是杨树德,直接就扑在尸体上哭了起来?”他冷声问道。 啊,女人顿时愣住了。 “快说,怎么回事?”旁边的苏永生看着女人厉声问道。 “我,我说。”女人见此状况,一屁股瘫到了地上。 杨树德因为自己的客栈没有生意,无奈之下便想着利用苏成峰搭上旁边浮生客栈,但是没想到浮生客栈的老板直接拒绝了。 之前为了维持客栈的生意,杨树德已经负债累累,所以苏成峰这里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已经早就想好了,如果不成,他便会嫁祸苏成峰杀死自己,死在浮生客栈,和对方同归于尽。 女人看到杨树德留给她的纸条后,立刻赶来了浮生客栈,但是还是晚了一步,正好看到了杨树德坠楼的结果。女人悲伤万分,正好祝无双的出现让她觉得可以利用一下,于是便出现了后面的事情。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相信此刻祝无双应该明白杨树德是怎么死的了? 案件的真相人唏嘘,然后他悄然从人群中离开,走出了浮生客栈…… 命案(10)使团惊魂 噬嫇虫之谜 大安十九年,落英国使团来到大安拜访,送来了三件礼品,会说话的神鸟、会变色的石头以及落英国的阿娜公主。 面对会说话的神鸟和会变色的石头,大安天子和重臣特别意外,毕竟这两种神奇的东西也只是之前在古书里见过,现实中见到自然格外惊讶。然而,让他们更加意外的是阿娜公主,当她走进皇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她的美丽折服了。 虽然天子非常喜欢她,但是因为天子当时还在守孝期,所以并不能结亲,只能暂时将阿娜公主安置在后宫。 三天后,落英国使团提出要回去复命。本来按照约定,他们是要在大安国呆够一个月才能离开,表面是显示大安对使团的重视,其实是要对使团成员进行调查,了解,以免出现其他问题。 落英国使团提出回去的原因是本来他们以为可以参加阿娜公主在大安的婚礼,但是大安天子因为守孝无法成婚,他们需要回去复命。因为落英国那边还不知道这个情况,他们还在为阿娜公主的婚礼进行庆贺。 天子和众臣商量后认为对方将阿娜公主留在了皇宫,毕竟对方的理由也对,于是便给了使团赏赐,并让护卫军送使团离开了京都。 当天夜里,护送使团离开的护卫军一个人浑身是伤的跑回来说使团和护卫军遭遇了不测,所有人都死了。 使团出事震惊了朝野,天子立刻命三司调查。三司带人来到现场发现使团和护卫军的死相非常怪异,并且让他们更加惊讶的是,其中有两个已经死了的人,竟然在三司勘察现场的时候突然活了过来,并且开始攻击三司的人。好在六扇门和大理寺的人武功高强,将对方制服。最后发现有几只黑色的虫子从那两个人的嘴里钻出来,然后旁边六扇门的人快速将那几只虫子杀死。 经过调查,三司发现使团中少了一个人,根据名单确定对方叫努尔大,他是落英国的国医,这次在使团里担任随行医生的职责。 同时三司在对护卫军调查的时候发现护卫军全军覆没,他们顿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护卫军全死了,那么那个去皇宫报信的人又是谁呢? 难道就是那恶搞失踪的努尔大? 他是随行医生,落英国使团的人和护卫军死的又蹊跷,并且还出现了人死又复活的怪事,那么努尔大的嫌疑顿时上升,他还进了皇宫。 于是,三司立刻返回皇宫,寻找那个报信的“护卫军”。 洋洋皇宫,那个“护卫军”就像一滴水躲在了大海里,根本没有办法找到。 当时的京兆尹黄大人分析,对方如果就是努尔大的话,按照正常逻辑推理,他应该是逃离大安,但是他却返回皇宫,并且还禀报了使团和护卫军被杀的事情,所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阿娜公主。 果然,在阿娜公主的寝宫,他们发现了努尔大,并且天子也被他们约了过来。面对这个情况,黄大人让其他人退下,自己过去假意汇报事情将天子带出来。然而在这中间,努尔大发现了黄大人的意图,于是拿出了一个盒子,鱼死网破般放出了几只黑色的虫子。 好在早有准备的黄大人控制住了现场,将那几只虫子杀死,救下了天子。面对失败的现场,努尔大选择了自杀。 对于努尔大的意图,阿娜公主并不清楚,她是接到努尔大的消息说使团的人被大安天子全杀了,然后让她一起为大安使团报仇,但是他们的阴谋很快被随后赶来的人识破。对于努尔大,阿娜公主并不认识,包括那几只诡异的虫子,她更是一无所知。 经过史官从古书上查阅,那种虫子叫做噬嫇虫,如果让它们钻入到身体后会快速吞噬血肉,最后然变成空壳。 对于噬嫇虫案件,落英国更是对照使团名册发现,在大安进行谋杀的这个努尔大并不是他们落英国派过去的努尔大,并且三司在调查行程线的时候发现了真正努尔大的尸体。 因为假冒的努尔大已经死去,所以他的身份也不得而知,对于他行凶的噬嫇虫的来历更是无从知晓。 最后这个案子便成了大安的一桩悬案,人们对其各种猜测,有人认为假冒的努尔大是邻国派来的奸细,混进使团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大安国和落英国的战争,然后好让他们渔翁得利。也有人说,那个死去的努尔大其实就 真的努尔大,只不过是事情落败了,落英国只好顺水推舟,做了死无对证的逃脱。 曹风来到大理寺后,偶然间看到了噬嫇虫的案宗。这一次来到宁太师府查案,当他看到李成和阿彩的尸体里发现了诡异的虫子后,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当年发生的使团噬嫇虫案件。这个案子上达天听,下到百姓,因为努尔大的死没有真相,所以一直都在民间流传纷纷。于是,曹风再也不敢耽误,立刻让人通知三司来到大理寺上达此案。 “宁太师,这李成是你的管家,还有后来死的这个阿彩,怎么会有噬嫇虫出现呢?”韩仕奎看了看宁太师问道。 “各位大人,你们问我,我更是一无所知。当年噬嫇虫的案子发生的时候我还在并州做户部工作,根本都不知道这个案子。这次听到曹大人和你们的讲述才知道。你们三司负责查案,我是受害者,你们问我?”宁太师一脸无奈地说道。 “曹风做的没错,这个案子我们确实需要禀明圣上再做定夺了。”雷烈说道。 “不可。”这时候,陆正德忽然说话了。 “什么意思?”韩仕奎和陆正德不太明白。 “陆大人说的没错,这个事情不能禀告圣上,并且我们暂时不能对外声张。”曹风跟着说话了。 “这是何意?”韩仕奎不解。 “当年的噬嫇虫案件牵连众多,并且一直没有真相。此刻宁太师府邸突然出现了这个噬嫇虫,并且是在我们三司调查的时候出现的,这如果上报到朝廷,你们想想会有什么后果?并且我记得当年圣上虽然没有怪罪落英国,但是阿娜公主其实被孤立在了落英宫。所以陆大人说的其实没错,我们不但不能禀告圣上,更不能对外声张,除非我们找到案件的真相,否则案件如果调查不出原因,恐怕先前噬嫇虫的案件罪责会和这次重叠全部加到我们身上。即使宁太师,恐怕也难逃罪责。”曹风说了一下具体原因。 听的这里,其他人顿时明白了过来,陆正德没有说详细的原因,想来是给宁太师面子,但是曹风将其中的风险说的很清楚了。 “可是现在这个案子我们怎么查?既不能对外说,又不能向圣上禀明?难道要偷偷调查吗?要知道这个噬嫇虫的案子并不是普通案子。”雷烈说道。 “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请监察院的人过来调查,我们三司进行辅助。”曹风说道。 “对,监察院是皇家特查,所有事情都可以直接调查,如此一来确实一举两得。”韩仕奎一拍大腿,欣喜地说道。 对于曹风的提议,众人看向了旁边的宁太师。 “既如此,就请各位大人给监察院写下求助信吧。”宁太师说道。 初见(1)意外重逢 监察使断离 宁太师府。 原本宽敞明亮的门口,此刻人满为患,护卫军,府军以及大理寺的神军形成三个守卫状态。 曹风坐在马车上微微闭着眼。 阿成从外面钻了进来,然后说道,“大人,我们就在这干等吗?” “不然呢?”曹风依然闭着眼说道。 “这我们之前查案从来没有这么无聊过吧?就算,就算这案子事关所谓的噬嫇虫,我们去查不就行了吗?怎么和那些护卫军一样在这当摆设。刚才路过的百姓都说太师府门口多了三头石狮子。”阿城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怎么多了三头石狮子,门口不就两头吗?”旁边的小冷问道。 “你说呢?现在加上我们,府军和京兆尹的护卫军,不正好三头?”阿成瞪了他一眼。 “那不对,为什么六扇门的人没来?我看应该加四头,这样三司就齐了。”小冷笑了起来。 “你们别说了,事情是三司商量后的结果,今天监察院的人会过来,到时候我们配合对方就好。这次的案子非比寻常,韩大人说了,所有人都机灵点,可能稍有不慎就会给大理寺带来难以料到的祸事。”曹风说着睁开了眼,看了看他们。 “监察院的人听说很厉害,据说一人可以抵挡千军万马。”说到了监察院,阿成不禁说话了。 “那是谣言吧,再厉害不也是一个普通人,能有多厉害?我觉得刑事断案,还是我们曹大人厉害,那些监察院的人不过是受了皇恩,得了一个封号而已,刑事调查,追凶查案,那需要的是真实本事。”小冷说道。 “但是确实他们比较特别啊,一般我们三司查不了的案子他们才会接手,听说他们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监察院到底有多少监察使,他们是男是女?根本无从知晓。”阿成一脸崇拜地说道。 “你们真是够吵,我出去喘口气。”曹风受不了两人的对话,直接掀开布帘,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曹风的内心其实也有点惆怅。 作为一名三司刑事,他内心对案件是充满了好奇的。当年众多案件里,他选择了最有挑战性的诡案,其实也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因为大安最高刑事监察院是不收诡案从业者,也就是说,你的能力再强,破获的都是诡案,是没有资格进入监察院做监察使。 曹风的父亲做了十五年的诡案侦查官,对于三司的多次邀请都拒绝,目的就是希望可以进入监察院,但是因为他专断诡案,所以无法进入监察院。曹风从进入大理寺的那一天开始,就发誓一定要让诡案断手进入监察院,这不仅仅是他的意愿,更是父亲一生的心愿。为了让人们重新认识诡案,曹风这么些年一直在默默地做各种案子的调查,并且每一次诡案的真相都用真相来证实所谓的诡案其实和普通的断案手法是一样的,并不能因为它的诡异色彩就被认定是旁门左道。 昨晚的事情其实是曹风带有私心的,噬嫇虫的案子他完全可以调查,暗示因为发生在宁太师的府邸,再加上牵涉到多年前的落英国使团案,所以他便干脆将计就计将利用这个案子将监察院的人喊过来,他要所有人都看看,面的这一点案子,监察院的人又该如何面对? 看到曹风,护卫军面前正在巡逻的贺辉走了过来说道,“曹大人,陆大人吩咐我们一起听从你这边安排配合监察院的人,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贺头领,你说错了两点,第一点,你不是听从我安排,监察院的人过来我们都要听对方的,第二点,监察院的人什么时候来?我跟你一样,一无所知。” “明白,明白。”贺辉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京兆尹的人和我们大理寺的人都来了,唯独不见六扇门的人?看来雷烈掌管了六扇门以后确实霸道了很多。”曹风说道。 “听说是最近六扇门事情太多,雷大人好像也安排人了,具体就不清楚了。”贺辉说道。 这时候,前面走过来一个打着伞的男人。 曹风眉头一皱,目光紧盯着对方。 贺辉也看到了那个男人,他的步履走的很慢,但是却非常平。 因为宁太师府的事情,周围路过的人并没有直接过来的,所以那个男人直接走过来的时候,后面的守卫军们也都紧张起来。 “你什么人?”贺辉走过去拦住了对方。 男人收起了伞,抬起了头,他竟然戴着一张诡异的青铜面具。对于贺辉的阻拦,对方并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去。 “站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贺辉对于男人的无视顿时火冒三丈,直接拔出了佩刀,指向了男人。 男人从口袋缓缓地拿出一个令牌。 监察院。 看到令牌上的三个字,贺辉立刻收起了佩刀,躬身说道,“不知监察使身份,刚才多有得罪。” 监察院的人来了,曹风立刻走了过去,然后站到了贺辉的面前说道,“大理寺左少卿曹风,见过监察使大人。” “六扇门的人没来吗?”监察使收起了伞,轻声问道。 “对,特使怎会知晓?”贺辉和曹风对视了一眼,愕然地问道。 “你的佩刀是公差刀,自然是京兆尹的人,曹大人刚才表露了身份是大理寺的人,自然只剩下六扇的人没来了?” “是的,特使说的对。”贺辉笑了笑。 “我是监察院过来调查宁太师府上案件的监察使断离。”对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如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我们会全力配合。”曹风说道。 “按照监察院的规则,需要三司的人到齐后才能接收,现在六扇门的人没到,我是没有办法开始查案的。你们是去通知下六扇门,让他们派人过来一下。”断离说道。 “谁说我们六扇门没到?”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一个身着青色捕快衣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捕快?”贺辉看到对方愣住了。 曹风看到对方,不禁有点意外,心里说道,怎么会是她? 断离也转过来头,看到对方不禁皱了皱眉,竟然是在浮生客栈遇见的那个自以为是的女捕快,祝无双。 “是你,是你哦。”果然,祝无双看到断离,一下子跑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然后说道,“我说是谁能把我的推理的案子全部打翻,原来你是监察院的特使啊,我输给你也不亏,你不知道,我在并州找了你好一阵子。” 曹风和贺辉对视了一眼,不禁苦笑了一下。 所有三司的人都知道祝无双这个大安唯一从事刑事查案的的女捕快,因为她父亲是刑部尚书的缘故,雷烈也是无可奈何地将她收在了六扇门。这一次,她竟然被雷烈派了过来,看来够这个监察使特使喝一壶了…… 初见(2)特使查案 宁太师家人 宁太师看了看旁边的断离,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曹风,贺辉和祝无双站在两边,前面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除了府兵外,宁府所有的人都来了。 “各位大人,按照特使的眼球,除了被杀的李成和阿彩以外,宁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宁府的府兵总领林明之躬身说道。 断离端着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放到了旁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断离的身上,首先他的身份是监察院的监察使,就连宁太师也对他客气有加,其次是他戴着一个青铜面具,显得诡异无比,难以接近。宁府的人这几天见了不少三司的人,无论是京兆伊的人,还是大理寺的,如今这些人都站在旁边一语不发,可见断离的身份。 “特使,现在人都齐了,您有什么安排?”宁太师低声问道。 断离站了起来,然后往前走去,他的目光从前面站着的人往后扫去,前面站着的人是宁太师的妻子莫兰,后面依次是宁太师的其他亲人随从丫鬟家丁。 “怎么没见宁玉?”断离转头看了一眼宁太师。 “宁玉?”宁太师听到断离的询问顿时一愣。 听到断离询问宁玉,后面的人群不禁一阵骚动。 “特使有所不知,宁玉从小就被姨娘带走了,所以一直生活在九王爷府邸,平常除了家宴,很少回来。”这时候,莫兰说话了。 “我听闻宁太师在之前有一个长子名为宁和,和宁玉为一母兄妹,后来他们的母亲去世后,宁和便离开了宁府,怎么这宁玉竟然也离开了宁府?夫人是宁太师的后弦,莫不是在这宁府有什么让他们难以留下的原因吗?”断离问道。 “特使大人,三司请你是过来查案的,你怎么在这里询问太师的家事?”曹风皱了皱眉,直接说话了。从进入宁太师府邸开始,断离并没有直接过问案子的情况,反而是让宁太师召集所有宁府的人,这让曹风本来就觉得奇怪,现在断离又在询问宁太师的家长里短,这让曹风实在无法忍受。 “曹大人说的没错,特使您应该调查下我们这府邸上的案子,至于我的家事,您就不必多问了吧?”宁太师跟着说道。 “宁太师,曹大人,两位错了。我既然负责调查宁太师府邸的案子,自然要了解宁太师家里的情况,刑事查案除了传统的查看现场,验尸追凶,还有很多种办法。三司的人让你们来配合我,就要遵守我的办法,否则就请离开。说实话,你们三司在这里真没什么用?”断离说着走到了曹风和贺辉面前冷声说道。 “你?”曹风顿时气得脸都绿了,想要说什么,旁边的贺辉却拉住了他。 “特使大人说的没错啊,查案怎么光想着和之前一样?再说你们不都在这里查过了,不是还没找到凶手?我觉得特使大人的办法就是不一样,我们六扇门愿意全力配合特使大人。”祝无双走到断离面前,一脸花痴地说道。 “雷烈真是聪明,派了一个这样的人来代表六扇门。”曹风看着祝无双对断离满脸崇拜的样子,愤怒地说道。 “案子发生在宁府,死的是一个是管家,一个是丫鬟,看似身份普通,其实非常特别。管家是整个宁府的管事,对于宁府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丫鬟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案子难以追查。我现在要知道所有宁府的人的情况,为的是了解李成和阿彩被杀的动机是什么?我且问你们,李成和阿彩都是什么时候来到宁府的?当时是谁带他们进来的?”断离说着看了一下后面的宁府众人。 “李成是,是八年前前管家介绍来的,阿彩比李管家来的早,自小就在宁府的。”有人说话了。 “前管家人呢?”断离又问道。 “前管家在六年前出事了,所以李成才有机会做了管家。”家丁说道。 “如此看来,李成来这里的真正身份并没有人知道了?那么李成和阿彩之间关系如何?私底下他们和其他人的关系又怎样?我想你们中肯定有人知道吧?”断离走到宁府人面前问道。 “李管家不喜欢和人接触,除了平常的工作很少和下面的人在一起。所以对于他,大家还真的不了解。至于阿彩,小芬最熟悉了,她们是一起来宁府的。” “我和阿彩是一起来的,关系也最好,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李管家来了以后,阿彩渐渐对我疏远了很多。我甚至有几次看到阿彩去李管家的房间,之前也有人说他们可能有私情,但是这不可能的,因为阿彩的心里一直有自己喜欢的人,但是我也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小芬说道。 “曹大人,现在我们可以去看下两人的尸体了。”断离听完询问的答案后,沉思了几秒,然后说话了。 之前对于李成的尸体,曹风已经查看过,所以比较了解。因为后面的调查是刑事三司的事情,所以宁太师以及其他人没有跟过来,只有曹风,贺辉和祝无双陪着断离。 “之前我来查看尸体,发现有噬嫇虫在他体内。另外,阿彩死的时候我也在现场,也发现了噬嫇虫。”曹风说道。 “噬嫇虫是蛊虫,只会把人体当素养之地,并不会直接害死对方。所以李成和阿彩的死和噬嫇虫并没有直接的原因。还有,噬嫇虫产自阴寒之地,大安的气候温和,如果要想让噬嫇虫存活下来,必须要有一定的低温状态条件。所以,李成和阿彩身上的噬嫇虫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出现,更不可能是长时间纯在的,如果噬嫇虫长时间不在阴寒之地待着,很容易死掉。所以,我认为阿彩和李成身上的噬嫇虫一定是有人豢养,并且这种东西为了方便,豢养地应该就在宁太师府邸里面。”断离冷声说道。 “你是说噬嫇虫就被养在宁太师?”贺辉一听,不禁惊呆了。 “这不可能吧?”曹风也觉得有点意外。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们就让豢养它们的人告诉你们吧。”断离冷哼一声,往前走去…… 初见(3)特使调查 噬嫇虫来历 宁太师府邸分为前后两个院子,太师府的人大部分主要在前院生活,所有的装修生活基本上一览无遗,而后院基本上没打理,一般情况下都是上锁。所以李成的尸体后来便被放在后院。 站在后院门口,断离看着眼前后院的大门和周边的荒草,即使如此依然可以看出来,昔日后院的装修不比前院的差,显而易见,这后院是后来放弃维护了,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特使,这后院已经荒废已久,也没怎么打理过,你确定这噬嫇虫在这里豢养?”看到断离站在后院门口,宁太师不禁疑惑地问道。 “宁太师,我想问你,这后院之前住的什么人?大概荒废了多久?”断离问道。 “这?”宁太师犹豫了一下。 “没什么不能说的,这后院之前是太师大夫人郑巧慧住的地方,后来大夫人去世后这里便荒废了下来,大约也有八九年了。”旁边的一个年长的女人说道。 “何妈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莫兰瞪了那个何妈妈一眼说道。 “本特使询问,任何人都可以回答,倒是莫夫人,你为何如此紧张?”断离看了看莫兰问道。 “特使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她这么贸然说话有点失礼。这里确实是大夫人生活的地方,其实这里后来荒废下来是管家李成的主意,你们也知道我家太师是户部出身,所以对于府内的银两支出都非常精打细算,这后院的维持花销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再加上后来宁玉来家里大闹一场说,这后院是她母亲生前的宅子,不让其他人叨扰,宁玉的姨娘又权利支持她,我们也不好给太师添堵,最后便只能减少了对后院的维护。”莫兰掩了掩口,说出了其中的原因。 “这事情我知道,宁玉这丫头从小就被她姨娘惯坏了,后来莫兰跟我说这事情后,我也同意了,毕竟这个后院如果没人住了,还用一笔钱来维养,这确实有点浪费。”宁太师跟着说道。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断离叹了口气,不禁说道。 “这是易安先生的词,也是大夫人最喜欢的词人。”旁边的何妈妈忽然低声落泪了。 “好了,三司的人跟我一起进去,其他人回去吧,有事我会喊你们。对了,何妈妈,你跟着我们一起进去。”断离说着摆了摆手,然后往前面走去。 “是。”何妈妈擦了擦泪说道。 “何妈妈,特使查案谨慎异常,你既然过去了,代表的是宁府,要仔细想清楚有些事情可以说,有些事情不可以乱说。”莫兰伸手拉住了何妈妈。 “我明白,夫人。”何妈妈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宁太师。 宁太师没有说话,摆了摆手。 何妈妈跟着曹风一行人走进了后院。 一进去后院,立刻感觉阴风阵阵,并且四周荒草丛生,仿佛有什么东西潜伏在角落,伺机而动。 祝无双不自觉地抓住了断离的胳膊,警惕地看着四周。 “你干什么?”断离看了祝无双一眼问道。 “没,没什么?”祝无双笑了笑,慌忙松开了手。 “你不会害怕吧?”旁边的贺辉忽然笑了起来。 “谁怕了?胡说八道,我堂堂六扇门的捕快,怎么会怕?”祝无双抬起头看着前方。 “这后院还挺大的,李成的尸体就在前面的房子里。”曹风指了指前面说道。 “那里之前是下人住的地方,左边的主宅才是大夫人住的地方。”何妈妈说道。 “佛堂吗?”断离看了一眼说道。 “特使大人,怎么会知道?”何妈妈愣住了。 断离愣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宅子的上部门样子和佛堂一样,你说大夫人住在那,想来大夫人心思温和,所以才会后来住到这佛堂里吧。” “对,大夫人心思太过善良,可惜好人不长命。”何妈妈说着落下了眼泪。 “各位大人,想来你们应该知道这噬嫇虫之前的事情吧?当年落英国使团被杀也是因为这噬嫇虫,虽然后来朝廷没有对这案子做进一步的调查,但是我们监察院的一位师兄绝尘却专门跑到南岭调查了一下。关于这噬嫇虫的来历,你们可知?”断离从口袋拿出了一把扇子转动着问道。 “根据之前的资料只知道这是产自南岭的一种虫子,最早发现于古墓棺材里面,所以和尸虫归为一类。噬嫇虫生存能力极强,如果不打中要害,甚至可以断体而活,最可怕的一点是它喜欢钻入人体里面,依靠吃食人体血肉生存,最后还可以控制人体尸身。”曹风说了一下。 “不错,这是阅闻阁记录的资料,这还是之前的记录,没有更新。绝尘师兄亲自去南岭,然后深入古寨,找了很多古寨里的老人,甚至还有一些巫师,对噬嫇虫进行了一个详细的调查,你讲的这些是不错,我再给你们补充一下。”断离甩开了扇子,微微扇动了一下,说了起来。 断离的师兄绝尘在南岭调查了噬嫇虫的来历后,直接去了古寨。在南岭,古寨是一个非常忌讳,并且被诅咒的地方,所有超过六十岁的人都会送到古寨。因为他们认为超过六十岁的人已经过了死亡之际,如果继续和儿孙在一起,会影响子孙的福寿,所以需要到古寨和儿孙分开。 于是,在南岭的古寨里面,生活的都是超过六十岁的老人。 对于绝尘的出现,让古寨的人特别意外,因为在古寨这个地方,还从来没有年轻人敢进来,更多的是这些人怕进入古寨犯了忌讳。绝尘在古寨走访了一些老人,最后确定了噬嫇虫的所在之地,那就是古寨西边的古墓里面。在古寨的老人中,如果有人去世了,便会被送到古墓里,巫师做法后,噬嫇虫便会出现,然后将去世的老人血肉侵蚀,最后成为一具只剩皮囊的外壳,这样也预示着去世的老人灵魂转世,轮回再生。所以古墓比起古寨更危险,除了巫师,没有人敢进去。 绝尘去拜访了巫师,然后发现了巫师的秘密,其实所谓的古墓诅咒,灵魂轮回不过是巫师豢养的噬嫇虫诡异而已,那些认为被噬嫇虫吃食后可以灵魂转世的人,其实是成了噬嫇虫的食物。 绝尘识破了巫师的诡计,然后巫师带着噬嫇虫的母虫逃走,剩余的噬嫇虫在绝尘的带领下,古寨的老人一起将其消灭。 绝尘在消灭古墓里的噬嫇虫的时候发现这种虫子只能生活在阴暗的环境下,并且需要吃食尸体血肉才能生存。那个巫师不知所踪,所以回去后监察院向朝廷请命,让他们全力侦查那个巫师,但是天下之大,那个巫师却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这次宁太师的府邸出现了噬嫇虫,很有可能和当年从古寨逃出来的那个巫师有关系。”断离最后说道。 初见(4)真假阿彩 人皮易容术 “你是说之前那个落英国的使团军医努尔大是从古寨逃出来的巫师?”听完断离的话,贺辉不禁说道。 “自然不可能,时间不对,那个努尔大当时来到大安用噬嫇虫杀人的时候,那个巫师还在古寨,绝尘是在大安出现噬嫇虫杀人后才去南岭调查的,所以努尔大并不是那个巫师,应该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曹风否认了贺辉的说辞。 “南岭的那个巫师非常神秘,绝尘师兄和对方交手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无从知道。所以这个神秘的巫师带着噬嫇虫的虫母逃走后,绝尘师兄非常担心会出事,回来监察院后他申请监察院的帮忙,在大安各个地方进行搜寻,但是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因为这个事情,绝尘师兄后来郁郁寡欢,带着遗憾离世了。从那以后,噬嫇虫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一直到现在突然出现在宁太师的家里。”断离收起了扇子,然后环视了一下众人。 “所以你怀疑出现在宁太师府邸的噬嫇虫其实是凶手偷偷养在宁太师的府里?”曹风问道。 “噬嫇虫对于环境的要求非常严格,否则很容易死去。如果说宁府的噬嫇虫是凶手从外面带过来的,那需要特定的条件,肯定会被人发现。并且噬嫇虫需要人血喂食,这些因素综合到一起,我认为噬嫇虫应该是被凶手养在宁府。”断离说道。 “可是宁府这么多人,会是什么人懂得豢养噬嫇虫呢?”祝无双问道。 “当年使团案,努尔大被杀,他手里的噬嫇虫是怎么处理的?”断离看了看曹风。 “这点我查过,是卫司局负责处理的,因为说起来这噬嫇虫也算是瘟疫类的传播体。我问过卫司局的负责人,他们查了当年的记录,因为噬嫇虫比较恐怖,所以他们当晚就处理烧死了那些噬嫇虫。”曹风说道。 “那些烧毁后的噬嫇虫怎么处理呢?”断离又问道。 “这点我倒没问,因为按照卫司局的处理,被处理烧毁后的东西一般都会统一安置。你是觉得噬嫇虫被杀死后,还会有问题吗?”曹风摇摇头说道。 “噬嫇虫的特点是死而不僵,烧而不灭,即使烧成一团灰,可能还会死而复生。这样,你让人再去查下,或许能找出噬嫇虫和宁太师府邸的关系。”断离说着看了看曹风。 “好,我现在就让人去。”曹风看了看身后的小冷,小冷立刻转身往外走去。 接下来,断离来到了停放李成和阿彩尸体的房子里面。 断离仔细看了下李成的尸体,然后又看了一下阿彩的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李成的尸体,曹风和贺辉都见过,阿彩出事的时候,他们也在现场,所以说对于他们的尸体,两人算是比较熟悉。 祝无双和何妈妈站在后边,想看尸体,但是似乎又有点害怕。 “何妈妈,你过来。”这时候,断离忽然说话了。 何妈妈走了过去。 断离一边看着阿彩的尸体一边问道,“刚才听说阿彩来宁府比较早?” “是的,她十岁的时候就来了宁府,当时她和小芬是大夫人一起带到府里的。阿彩和小芬都是乡下的孩子,当时家乡闹了瘟疫,父母都不在了,两人都能吃苦,刚到的时候害怕被赶走,什么粗活脏活都抢着干,大冬天,手上都冻得没有一块好地方。我看着可怜,偷偷照顾她们……。”何妈妈说起了阿彩的死去,不禁落泪了。 “刚才小芬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彩和她有点疏远了,甚至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断离又问道。 “是这么回事,以前阿彩性格温和,见人都笑呵呵的,做事也积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确实有点乖张,就连对我都有点疏远。这我也觉得奇怪。”何妈妈点头说道。 “那就对了。”断离站直了身体,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曹风他们,“阿彩为什么会性格突然转变,从时间推算,再加上宁府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推断眼前的阿彩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阿彩。”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何妈妈脱口说道。 曹风和贺辉他们也有点意外,不禁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祝无双也走到了断离的身边,试探着看了看前面的尸体。 断离从头发上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然后在阿彩的脸庞边缘轻轻勾勒了几下,很快,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从阿彩脸上缓缓地被褪了下来。 “这?她,她不是阿彩?”何妈妈惊叫了起来。 “易容术?”旁边的祝无双也叫了起来。 “想来这几年阿彩的变化原因是因为被人替换了,所以对方才会有意疏远你们。那么现在看来,对方绞尽脑汁如此设计进入宁府,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贺辉问道。 “江湖上能够用到如此绝妙的易容术的并不多,这个人皮面具制作精良,光这材质我看都是非比寻常之物。用如此贵重的东西,却换在了一个丫鬟的身上,这确实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了?”曹风摸着下巴疑惑地说道。 “何妈妈,我问你,阿彩在府内一直做的什么事情?她有服侍的主子吗?我问的时间范围在她被人替换的那段时间。”断离转过头看了看何妈妈问道。 “难道,难道?”何妈妈一下子抬起了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什么?”祝无双追问了一下。 “那段时间,阿彩和小芬正好是在服侍大夫人,难道说真的像传言那样,大夫人的死有问题?”何妈妈咬了咬嘴唇说道。 “什么谣言?”曹风跟着问道。 “府内一直有人说大夫人的死有点奇怪,说的最多的是和莫夫人有关系,后来为了杜绝这种说法,太师下令谁要再议论这件事情直接逐出府邸。二小姐之所以离开宁府,去了九王爷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何妈妈说道。 “你是说宁玉?”断离问道。 “对,二小姐就是宁玉,她的姨娘,也就是大夫人的妹妹,嫁给了九王爷,所以宁玉每次回来,就连莫夫人都不敢得罪她。”何妈妈说道。 初见(5)深藏不露 莫夫人身份 莫兰端着一杯参茶放到了桌子上。 宁知远放下了手里的书,然后抬起了头。 莫兰伸手抱住了宁知远,眼神有点忧虑。 “怎么了?”宁知远拍了拍莫兰问道。 “府里发生的事情让我有点难过,你知道的,我这个太师夫人不好当。”莫兰噘着嘴说道。 “我自然知道,那些下人的话你不必理会,一切有我在。”宁知远说道。 “后院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莫兰还想说什么。 “我明白的,再说她也走了那么多年,你也有你的苦衷。就像当初我对你说的一样,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就会用尽一切来爱你,保护你。”宁知远打断了莫兰的话。 莫兰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抬起头贴到了宁知远的胸口。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护卫军的集合声,很快声音消退离开了。 莫兰坐直了身体,然后说道,“你就让他们在府里这样调查吗?新来的特使我总觉得有点奇怪,似乎,似乎有点熟悉。” “没办法,噬嫇虫出现在我们府里,如果我们推脱,三司的人告知了圣上,那么当年努尔大的罪责就会扣到我的头上,那将是无妄之灾。”宁知远说道。 “那如此说来,你是故意让三司的人来调查管家的死?”莫兰忽然明白了过来。 “当时李成死了的时候,我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噬嫇虫的存在,所以我才奏请圣上让三司的人过来调查。要知道,三司的人调查出噬嫇虫的事情,那就会和我一起承担这个风险,但是如果是我查出来的话,我就要承担这一切。”宁知远说出了其中的重要性。 “可是这噬嫇虫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府邸?难道真的是当年那些人回来了?还是说有人故意陷害我们?”莫兰问道。 “当年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早已经处理干净了。现在就全力配合三司他们查案就好,说起这个过来的监察院特使确实有点奇怪,他好像对我们府里的事情比较熟悉,按说他一个远在监察院的特使,怎么会对我们府里的情况如此了解呢?”想起刚刚接触的特使大人,宁知远也觉得有点奇怪。 “或许,或许是他因为要调查案子,所以对我们府邸提前做了了解。”莫兰安慰了一下宁知远。 “好了,我还要写个奏折,你没事早点休息吧。”宁知远笑了笑说道。 莫兰点点头,走了出去。 这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了过来,似乎是什么鸟在叫,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却很清晰。 莫兰皱了皱眉,然后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隔壁的厢房,进入厢房之前,她对门口的下人嘱咐了几句。 进入厢房后,莫兰的眼神忽然像换了一个人,她走到卧室里面,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然后蒙上面巾。 打扮收拾好后,她在前面的书架面旁边摸索了一下,很快,书架向两边打开,露出了一条通道入口,她快步走了进去。 通道是一个地下走廊,黑乎乎的,莫兰轻车熟路地往前走着,很快从一个楼梯走上去,上面是一个房间的暗门。 推开暗门,莫兰走了进去。 一个男人站在窗户旁边,望着外面,背对着暗门。 听到响声,男人转过了身,看到莫兰,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地笑容。 “洛林,你干什么?你不知道现在太师府正在调查命案,三司的人都在?”莫兰瞪了男人一眼说道。 “我知道。”洛林走过来想要抱住莫兰,但是莫兰却厌恶地推开了他。 “干什么?莫兰,你这是什么意思?”洛林愕然地看着莫兰。 “师兄,现在我们真不适合见面。如果我们的事情被查到,所有的一切会毁于一旦,包括清风阁。”莫兰说道。 “不就是三司那帮废物吗?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当年努尔大的同伙,我都替他们觉的丢人。要不我帮帮他们?”洛林冷笑一声说道。 “你千万不要乱来,这次来的还有监察院的特使,你千万不要出现,否则招来祸事,可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莫兰一听洛林的话,不禁说道。 “哈哈,好好,都听你的。”洛林笑了起来。 “没什么事,赶紧离开吧。”莫兰说着转身向前面走去。 “我找到副阁主的下落了,今天晚上我准备过去找他,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洛林说道。 “你找到丁春松了?”听到洛林的话,莫兰不禁惊讶地问道。 “没错,现在他开了一家客栈,名义上是一个生意人,其实还在暗地寻找之前的人,据我所知,已经有十几人投奔他了。”洛林说道。 “我很想和你去,但是现在宁府是众矢之的,很多人都开着,我这个时候不能离开,如果被盯上了就麻烦了。所以只能靠你了。”莫兰说着拍了拍洛林的肩膀。 “好,没问题,交给我吧。”洛林点了点头。 重新从走廊出来,回到厢房后,莫兰换回了之前的衣服。她坐在床边,看着前方,陷入到了沉思中。 清风阁,本以为那里的人只剩下了她和洛林两个人,现在却突然出现了副阁主丁春松。莫兰知道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否则让丁春松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后果无法设想。 走到前面的书架面前,莫兰打开了上面一格,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她抽开盒子,然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银色的匕首,即使在暗淡的光线下,也闪着寒光。 莫兰将匕首取了出来,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久违感,她转动手腕,匕首迅速在空中划出几道精美的光线。 盒子里面还有一个面具,莫兰取出来,仔细看了看,上面已经落了灰尘,轻轻一吹,灰尘立刻四处飞窜。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夫人,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回来了。” 莫兰一听,迅速将手里的面具和匕首放进了盒子里,然后快速收起来,走到了门边。 打开门,顾妈妈火急火燎地站在门口说道,“夫人,你快去看看吧,二小姐回来了,正在前厅发脾气呢?” 莫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快步向前面的前厅走去…… 初见(6)各怀鬼胎 宁家二小姐 星光璀璨。 那是天门山最好的月光。 可是月光背后,总会有人看不到的残酷。 他第一次见到断离躲在天门山上独自疗伤,是断离刚刚到天门山的时候,作为新人,难免会被人欺负,尤其是一些心思歹毒的师兄,甚至会暗暗在背后下狠手。 他看到断离像一只躲在黑暗里的老鼠自己舔着伤口,即使周边空无一人,依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你的样子看起来和你的身份真不像,我看记录表上写着你是太师的儿子,但是你看起来就像一个白丁的儿子一样。”他走过去说话了。 “太师的儿子又怎样?在这里,先生说了,过去的一切都成云烟,我的名字叫断离,断别过去,离开故往。”断离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身在红尘,又怎么能做到断离过去呢?我叫离殇,不过过去的记忆从来都没有死在我的记忆里,而是永远停留在我的记忆里。如果有人再欺负你,你可以告诉先生。”他说道。 “我性格天生如此,即使在家里,连妹妹都会欺负我,不过我却在母亲离开后,非常想她。断离过去,我唯一过不去的就是妹妹。”断离说着低下了头。 那是断离第一次提到他的妹妹,也是他觉得世上无法断掉的亲人。 后来的后来。 大火燃起的时候,那道门落下的时候,死亡分开他们的时候,还有他那句没有说完的话,“离殇,我出不去了,我报不了仇了,你替我报仇,一定要帮我查出母亲被害的原因,帮我……。” 他知道,最后一句话是帮我看看我的妹妹。 所以,当他听到背后传来一句清脆泼辣的女孩的声音后,他就知道,那就是断离的妹妹宁玉。 宁玉的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和四名府兵,从他们的穿着看,显然和宁太师府的府兵不一样,毕竟他们是来自九王爷的府上。 “二小姐,这是监察院的特使大人,这些是三司的大人,他们是授了皇命在调查案件。”何妈妈立刻走过去拉住了宁玉。 “你们没告诉他们这后院是我母亲的地方吗?宁府发生案件你们在宁府调查就行了,为什么要来我母亲这边?”宁玉看着他们问道。 断离看着宁玉,果然,她的性格和她的哥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一个不善言说,腼腆怯懦,另一个清脆泼辣,口直心快。 “宁二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在宁府调查案子,你母亲的故居也是属于宁府的,所以这有什么不妥?”祝无双听后直接说话了。 “祝无双?你,你也是来调查案子的?真不知道这样的草班子查案能查出什么?”宁玉看了一眼祝无双,认出了她的身份,不禁白了她一眼。 “宁玉,你真是任性,好歹,好歹我也算比你大,你怎么说话的?”祝无双被宁玉的话气得火冒三丈。 “我该怎么说?你既然当了捕快,天天查案,为什么不查查我哥的失踪案?哦,对了,我忘了,你去六扇门靠的是你父亲的关系,不然我们大安六扇门怎么会有你这个唯一的女捕快?”宁玉冷笑一声说道。 “宁玉,郑巧莲就是这样教你的?你现在好歹在九王爷府,你就是这样代表九王爷的颜面?”这时候,莫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宁玉怒声斥道。 宁玉看到木兰,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直直地看着她说道,“九王爷的颜面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姨娘让我对你克制三分,否则我早就撕烂你这张嘴。” “二小姐,快别说了。”旁边的何妈妈立刻拉住了宁玉,低声说道。 断离走了过来,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宁玉。 也许是察觉到了断离的目光,宁玉的情绪收敛了起来,但是目光也在偷偷打量断离。 “特使大人,让你见笑了。”莫兰对着断离抱歉地说道。 “正好,莫夫人,我想了解下关于阿彩的事情,你让小芬来一下。”断离的目光从宁玉身上转了过来,落到了莫兰的身上。 “可以,可以的,顾妈妈,你去找一下小芬。”莫兰转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顾妈妈说道。 “不如我去吧,正好我要找小芬问点事情。”没想到宁玉忽然说话了。 “宁玉,你没听到特使大人说是要找小芬问事情,你这是做什么?”莫兰看了宁玉一眼。 “我找她问点事怎么了?再说特使大人也没说不同意吧?”宁玉看着莫兰说道。 “让顾妈妈去吧,宁二小姐,我正好也有事情要问你。”断离说道。 听到断离的话,宁玉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表情依然显得有点抗拒。 “宁二小姐,我有点事情想单独问你,我们,我们到前面一叙如何?”断离看了看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凉亭,于是提议道。 “当然可以,特使大人。”宁玉说道。 断离带着宁玉来到了凉亭,从凉亭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前面的房子,那里曾经是大夫人郑巧慧生前居住的地方,如果将周边的荒草打理干净,房子僻静悠然,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清静之地。 “特使大人,你想问什么?”宁玉看了看断离,打破了沉默。 “你过的好吗?”断离问道。 “什么?”宁玉不太明白,疑惑地看着断离。 “我从何妈妈那里知道你们宁府的一些事情,你的母亲去世没多久,你的哥哥宁和便离家出走,而没过多久你就去了姨娘家里,我想不应该只是因为母亲离去,哥哥失踪这些原因吧?”断离解释了一下刚才的问题。 “还能有什么原因呢?也没什么,只是不想待在这个家而已。”宁玉冷声说道。 “对于你母亲去世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断离见宁玉不愿意多说,于是换了一个问题。 “特使大人,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既然在调查宁府的事情,怎么对我母亲的事情感兴趣呢?”宁玉说道。 “很简单,因为我怀疑你母亲并不是简单的去世,可能和宁府发生的案子关系。”断离说道。 “这,这怎么回事?”宁玉惊呆了。 “当然,目前只是我的推测,具体的情况还要看后面的调查证据,如果宁二小姐你知道什么?或者后面想起了什么,希望可以告知于我,这会对我调查整个案子会有很大的帮助。”断离说道。 “好的。”宁玉点了点头。 这时候,前面夜空突然亮起一道明亮的烟花,看上去特别漂亮。 “好漂亮的烟火啊。”宁玉看呆了。 断离却皱紧了眉头,然后快速向前走去…… 初见(7)故人重逢 悲伤的眼泪 水面波光粼粼,夜空宁静安寂。 一把古琴,一鼎烛香,冉冉升起,旁边炉子的热水烧的沸腾。 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站在旁边,看着夜空远处的月亮。月光下,女子的衣服和周边的风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一朵白色的莲花开在夜湖中一样。 断离没有走过去,而是轻轻站在不远处看着。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莫赤匪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女人抬头看着月光,开始吟唱起来,然后开始转动身体,轻轻舞蹈,像是一朵徐徐打开的花蕊。 天地间仿佛只有女人。 记得上一次看到女子跳舞,还是八年前,如今一晃竟然物是人非,欲语泪先流。 一曲完毕,女人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望了过来说道,“还是喜欢偷偷摸摸地,为什么不过来光明正大的看?” 断离走了过去。 两人坐了下来,女人端起炉子上沸腾的热水,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都八年了。”女人端起杯子看着他说道。 “是的,八年了,上一次见面你跳的也是这个舞蹈,唱的也是这个曲子。”断离说道。 “诗经里的《北风》。”女人说道。 “我知道,意思是希望喜欢自己的人快点来到自己身边。”这个解释还是断离说的,他自幼喜欢读书,在母亲的教导下,四书五经背得熟络,诗经里有三首描写思念的诗歌,他最喜欢的是这一首。 “断离跟你说的吧?”女人放下了茶杯。 “是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读那么伤感的东西。”他点点头。 女人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坐到了他的旁边,伸手慢慢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他抓住了女人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面具被揭开了。 他闭上了眼,他不忍心看女人的反应。 女人轻轻抚摸着他脸上的那些伤疤,然后颤抖着说道,“这八年我一直在寻找帮你恢复脸上伤痕的办法,抱歉,如果不是我……。” “你别自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女人的泪光。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情报有误,当年你和断离也不会出事,断离的死,你脸上的伤,我难辞其咎。”女人说道。 “我们从来没怪过你,更担心你会将这个事情成为负担。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情报员,不要因为我们毁了自己的前途。”他说道。 “不,我不是,我害了你们。”女人摇着头,低声说道。 他伸手给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泪,然后抬起了女人的下巴,两人注视着说道,“我没有怪过你。” “那断离呢?”女人又问道。 “现在我就是他。”他说道。 女人看着他,然后抱住了他。 月光温和,香火袅袅。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前面的夜色斐然。 “八年前的事情是清风阁的人做的,但是他们也是受人所托。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当年那场大火幕后之人,可惜知道真相的人不是失踪就是被杀。最近我查到了一个新的线索,之前清风阁的副阁主丁春松在东城开了一个客栈,并且收留了不少清风阁的旧人。当年的事情,丁春松作为副阁主一鼎知道真相。这是丁春松的客栈地址,你可以过去问问他。”女人拿出了一个纸条,塞到了断离的手里,然后站了起来。 “千寻,你有什么打算?”他看着女人的背影问道。 “天下之大,总有归处。”女人说道。 “不然你还跟着我?”他说道。 千寻转过了头,然后看了看他说道,“你现在是断离,我是离殇的情报员千寻,监察院的规矩,特使如果出事了,情报员必须离开,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更不能和其他特使在一起。八年前那场大火,所有人都知道,死的人是离殇,你如果留我在你身边,我们都会被监察院处死的。” 他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女人说的没错。当他将自己真实身份抛弃以后,和他有关系的人自然也就无法在一起了。 “我会继续帮你寻找治疗你脸上伤疤的办法,等我寻得那一日,我的离殇回来了,我就会回来继续陪着他。”千寻说完,飞身向前离去。 他没有说话,默默地拿起了面具,重新戴到了脸上。 炉子里的火熄灭了,茶水也凉了。 断离站了起来,然后拿起了手里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和客栈的名字,城东三里外,清风客栈。 八年前的事情,不仅仅千寻在调查,他也在调查,甚至还动用了监察院的特殊渠道,可惜当年的事情太过隐秘,对方知道监察院的情况,所以几乎每一步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唯一的线索便是当时放火的人是清风阁的杀手所为,而清风阁这个杀手组织并没有什么特殊性,他们是谁给钱就给谁做事。 或许是报应,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事情,清风阁这几年慢慢的竟然被灭门,所有清风阁的人竟然陆陆续续的不是失踪就是被杀。这个情况显然是有人在为当年的事情在做灭口处理。 现在,千寻寻到了线索,他一定不能再出问题。 来到城东三里外,断离看到了前面的清风客栈。 的确,这个客栈有点奇怪,它没有开在前面的大路口,也没有和前面的几个商铺挨着,而是孤零零地在这个路口的尽头,如果不是追到这个线索,要想找到这个清风客栈还真不好找。 敲开了客栈的门。 一个伙计从里面伸出头,警惕地看着断离问道,“你找谁?” “这不是客栈吗?我从外地过来的,想留宿。”断离说道。 “这里现在不对外营业,你往前面再走一段路会有可以留宿的客栈。”伙计说着准备关门。 “等一下,等下。”断离一下子拉住了门。 “还要做什么?”伙计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我赶路有点累,也很饿,你能不能让我进去吃点东西?拜托。”断离将剩余的银子塞进了伙计的手里,低声说道。 “那好吧,不过你可不要多事,得听我的话。”面对断离的请求,伙计犹豫了一下,然后同意了。 初见(8)清风客栈 诡异的杀手 伙计带着断离去了客栈里面旁边的柴房,然后给他带了一些吃的。 “这里不比其他地方,我是偷偷带你进来的,你吃完后赶紧离开,千万不要到处跑,否则出了事情我们都当担不起。”伙计交代。 “好,太感谢你了。”断离连连说道。 虽然进来清风客栈时间很短,但是断离已经看明白了客栈的布置以及房间的情况。从它的格局来看,应该是将一个上下两层楼的院子改装的客栈,所以它的格局布置看起来会比普通的客栈要高出一些。清风客栈的房间布局主要集中在二楼,并且从刚才一些窗外的情况看,二楼住的人还不少,并且有的窗口还挂着一些洗过的衣服,显然并不是短住的客人。 清风阁剩余的杀手已经不多,除了几个头目以外,基本上都已经伏法。这个丁春松在八年前的时候,断离就和他打过交道,当时他作为清风阁的代表和监察院有过一次谈判,但是因为对方太过清高最终没有谈成。后来就有了他们后来遇到的火灾遭遇。也是那一次遭遇,他们的命运也发生了截然不同的改变。 走到柴房门口,透过缝隙,他看到客栈里有人在说话,其中一个人正是丁春松。 八年没有见,但是他的背影断离一眼就认了出来。 谈判失败,丁春松冷笑着说,“跟我谈不好的人,一般都会后悔。” 这时候,前面的丁春松似乎生气了,愤怒地和前面的那个人吵了起来。 那个人跟着说着什么。 很快,两人竟然纠打了起来。 丁春松的武功不弱,能当上清风阁的副阁主自然非同一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对面的人却显得很吃力。 断离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打开柴房走了出去。 这时候,客栈里面的人也发现了问题,从里面冲了出来,然后围住了丁春松对面的人。 显然,客栈里的人并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对方打翻在地上,其中就有带断离进来的那个伙计。 看到地上被自己打倒的人,那个人抽出一把匕首,然后对着他们开始进行杀害。 “好阴毒。”断离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于是飞身向前奔去。 听到有人,那个人转过来身。 断离看到对方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看不清样子。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显然,断离的出现,让对方有点意外。 “如果我不在这里,又有谁能看到你这么阴险毒辣的杀害这些人?”断离说道。 “这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既然你看到了这一切,那我也没办法了,你跟他们一起去吧。”对方叹了口气说道。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断离问道。 “想知道答案,去阴曹地府问他们吧。”对方说着,向断离冲了过来,然后袖子里忽然甩出两把匕首,闪电般刺了过来。 刚才对方在和丁春松打斗的时候,断离就观察了对方的武功,比起丁春松他显然差了一大截,但是他却能杀死丁春松,想来是用了一些其他手段。后来,客栈其他人出来,对方又在转瞬间将那些人打倒在地上,显然他也不是按照常规武功,想起刚才他在打倒那些人再次拿匕首杀死他们的情况,断离推测这个人绝对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所以他的招数自然也是卑鄙阴险之流。 果然,对方趁着断离没注意,左手甩出了三根银针,并且还没有等三根银针大断离的面前,右手紧跟着又甩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两个暗器接连在一起,如果不是断离早已经想到对方会有暗招,即使躲过了对方的三根银针,后面那个黑色的东西根本躲不过。 三个银针被断离的掌风一下子挥落到一边,那个黑色的东西则掠过断离的耳边,落到了后面被对方杀死的一个伙计身上。 看到自己的两个暗器都没有打中断离,对方立刻飞身离开。 断离看到对方要走,左手弹出一个红色的圆球,圆球飞过去,瞬间贴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对方只顾着逃走,并没有在意,快速跳出了清风客栈。 断离之所以没有追出去是因为觉得刚才对方甩出来的那个黑色的东西有点眼熟。正当他准备在那个伙计身上翻找那个黑色东西的时候,眼前已经被杀死的伙计突然睁开了眼,然后张开了嘴,一下子冲着断离冲了过来。 断离身体往后一躺,想要躲开,但是对方却瞬间扑了过来。断离想要推开他,但是却感觉对方仿佛有千斤重,并且用力向他压力,对方张着嘴,眼睛变得通红看,并且发着一个野兽一样的嚎叫声。 断离感觉身体越来越弱,对方的力道也与越来越大,眼看着对方的嘴就要凑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人从外面飞身过来,然后一脚将断离身上的伙计踢到了一边。 断离松了口气,然后坐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救下自己的人竟然是曹风。 曹风刚想说话,前面那个伙计竟然再次站了起来,直接冲了过来。 曹风手里长剑一转,然后纵身跳到了那个伙计的后面,手里的长剑直接从伙计的喉咙上划过,对方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喉咙喷出了一腔血,身体倒了下去。 断离走了过去,低头看了一下,只见从那个伙计喉咙里喷出来的血中,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正在蠕动。 曹风剑头瞬间刺中了那个东西,然后抬了起来。 “这是噬嫇虫?”断离认了出来,它正是刚才那个人扔出来的黑色的东西。 “不错,刚才看到那个伙计的样子,和之前太师府的那个丫鬟阿彩的情况一样,都是被噬嫇虫的原因。”曹风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断离说道,“可惜被他跑了。” “不,他跑不了。”断离看了看前方说道,“刚才他逃跑的时候,我给他身上追了一个我们监察院的百里追踪球,只要他在周围一百里之内,我都能找到他。” “那太好了,要不然这里这么多人被杀,我们三司又有得忙了。”曹风说道。 “曹少卿,你怎么会来这里?”想起刚才的凶险,断离不禁问道。 “说来也巧,我是跟踪一个人过来的。”曹风说道。 “什么人?”断离愣住了。 “让他跑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说话声,然后祝无双走了进来。 “果然还是跑了。”曹风有点遗憾地说道。 “你们追踪什么人?宁府的人?”断离猜测道。 “不错,特使你离开后,护卫兵发现有人从宁府侧面离开,贺辉便带人去追。曹少卿觉得事情蹊跷,便守在门口,果然,发现有另外一个人跟着出来。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觉得肯定有问题,于是便一路追了过来,最后发现来到了这里。刚才听到里面打斗,曹少卿便先进来了,我跟着那个人没想到竟然跟丢了。”祝无双说了一下情况。 “你是说宁府有人来这里?”断离皱紧了眉头。 “对,不过对方装扮的太严密,我们连是男是女都没有看清楚。”祝无双叹了口气说道。 “事情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宁府看起来还真的是深不可测。”断离笑了一下,看着前方说道。 初见(9)暗道鬼影 放长线钓鱼 夜朗星稀。 从清风客栈回来后,断离让曹风他们也回去休息了。 宁太师安排断离住在前院的客房,但是断离却要求住在后面的厢房。 厢房位置比较特别,正好处于前院和后院的中间,站在窗户可以看到后院的情况,同时前院有什么动静又能尽收眼底。 砰砰,有人敲门。 断离打开门,发现是曹风。 “睡不着,我知道你肯定也睡不着。”曹风走进来说道。 “竟然睡不着,那带你见个好玩的东西。”断离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打开,只见里面飞出来一只黑色的虫子。 “这是什么?”曹风奇怪地看着那个虫子问道。 “这是百里虫,之前在清风客栈那个杀手逃走的时候,我在他身上扔了一个百里追踪球。这是我们天门山追查的宝贝,那个百里追踪球里面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只有百里虫能闻到,所以我们只要跟着这个百里虫就能找到那个杀手。”断离说着打开了门,只见那只百里虫快速往外飞去。 “厉害啊。”曹风惊奇地说道。 “走了,我们去看看这个杀手到底是什么人?”断离说着快步走出了房间,曹风立刻跟了出去。 百里虫飞的不快,正好可以让断离他们跟着。 本来断离他们以为百里虫会往宁府外面飞去,结果没想到百里虫竟然飞到了宁府的前院,最后来到了左边的一个房间面前,从窗户缝隙钻了进去。 断离和曹风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推开那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断离看了一下,眼前的房间似乎也是一间客房,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之处。不过那个百里虫却飞到了卧室里面的书架面前,然后在那里上下来回窜动。 “看这样子似乎这书架后面有问题。”曹风说着走过去在旁边看了看,很快,他发现旁边有一个凸起的地方,于是按了一下。 书架缓缓地打开了,露出了一条通道。 通道打开,百里虫立刻钻了进去,向里面飞去。 断离和曹风则快速跟了进去。 在百里虫的带领下,两人上了一个楼梯,然后来到了一个暗门面前。 有光从暗门里透出来。 两人从门缝里看进去,只见一个男人背对着门正在看着什么。 断离冲着曹风点了点头,从男人的衣服看,他正是刚才在清风客栈和断离交手的那个人。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藏在宁府的一个暗道里面。 曹风刚想推门进去,却被断离拉住了。 刚才在清风客栈,断离和他交过手,对方武功不弱,如果他们这么贸然进去,兴许不一定能擒住对方,甚至还可能打草惊蛇。 断离收起了百里虫,然后拉着曹风撤了出来。 回到房间里,曹风说话了,“那人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不进去擒了他?” “那样太贸然了,你没有想过,这个人能藏身在这宁府,必然是在宁府有内应的。并且他还在我们之前杀死了清风阁的余孽,其中还有清风阁的副阁主丁春松,这说明这人的武功不弱,如果我们刚才直接冲进去,不一定能抓住对方,甚至会惊动宁府里他的内应。”断离说出了原因。 “对,你说的没错,这个人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藏身之地,但是他背后的人是谁确实是一个问题。那接下来怎么办?”曹风明白了断离的意思。 “不瞒你说,我是收到情报去的清风客栈,可惜还没来得及调查,对方便杀死了清风客栈所有人。这说明对方藏在暗处偷窥着我的调查。这个杀手隐藏的比较深,所以能知道我们动向的人一定是宁府里的人,接下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个人,否则我们永远别想查到真相。”断离说道。 “我现在就安排人盯着那个房间,只要是宁府进去的人就抓起来查问。”曹风说道。 “不行,如果那样对方肯定知道我们发现了其中的秘密。这样,我们找一下宁府的宅院构造图,看看那个房间通道后面通向的位置是哪里?到时候如果发现有人进去,直接前后包围,将进去的人和藏在里面的那个人一起抓住,人赃俱获。”断离摆了摆手说道。 “不错,是我考虑不周全,如果按照我刚才的做法,那个藏在通道里面的人跑了,反而没了证据,如果查出来的人是宁府的重要人物,可能还会被对方反咬一口,宁太师权高位重,对他反而不好交代了。”曹风点点头说道。 “并且还有一点,这宁府现在很多情况我们都不了解,如果想要看到狐狸的尾巴,就不能让猎人全部围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断离摸了摸下巴说道。 “你是说?”曹风愣住了。 “让宁府外面三司的人都撤走吧,贺辉也别在这了。宁府的安全,他们的府兵完全够了。”断离说道。 “可是,宁太师会不会?”曹风有点顾虑。 “你真的以为宁府出了命案,宁太师害怕才要你们三司过来吗?”断离冷笑一声说道。 “这确实是宁太师向圣上请我们三司人过来保护他们的。”曹风说道。 “曹大人,你是武官,年纪轻轻能做到大理寺少卿,想来不仅仅是因为查案和武功吧?这宁府的案子,你们三司确定查不出来吗?非要监察院过来吗?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你们提到监察院的案子,根本都没通过,只不过是因为我坚持过来,先生才接了案子。一桩引发当年旧案的噬嫇虫杀人案,一朝太师会害怕?他和你们一样,害怕的是其他东西。”断离冷声说道。 “刑事查案比起官场要简单的多。”曹风感叹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断离没有说话,走到窗户往外看了一下,正是深夜时分,宁府一片寂静。 曹风走到了门口和贺辉说着什么。 转头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那个有暗道的房间。 谁会是暗道里那个人的内应呢? 断离陷入到了沉思中…… 初见(10)旧日往事 宁知远的布局 宁三槐敲门走了进去。 宁知远站在墙壁面前,看着上面的《骷髅幻戏图》,目光凝重。 “太师,门口三司的人都退了,现在只有监察院的特使和曹少卿在府里查案。”宁三槐说道。 “人没了肉体还能演出一场好戏,原因是什么呢?”宁知远伸手抚摸着墙面上的画作问道。 “这图上不是画着的吗?是有人拿着勾线在操纵它们。”宁三槐说道。 “看来这特使还真的不仅仅只限于查案的能力?监察院这地方果然神秘莫测,只不过一个区区特使就有如此思路。”宁知远转过身叹口气说道。 “太师,其实这不是挺好的吗?最近这几天府内府外都是三司的人,府里的人都人心惶惶的,虽然府里发生了命案,我们也没必要让三司的人进来府里啊?如果他们发现了那些事情,我们这岂不是给自己挖坑?”宁三槐疑惑地问道。 “你懂什么?李成和阿彩的死和噬嫇虫有关系,如果不是我第一时间奏请圣上让三司过来,恐怕现在太师府早已经惹上大祸了。当年噬嫇虫的案子我可是用尽全力才压了下来,如果再被那些人挑起来重新调查,难免会引出昔日的祸根?”宁知远说道。 “哦哦,我明白了,所以太师才在第一时间安排我将祠堂里的东西转移,可是后院也有那些东西,为什么不一并转走呢?”宁三槐又问道。 “李成和阿彩的死和噬嫇虫有关系,他们都是我府上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扯上这噬嫇虫呢?如果府内没有噬嫇虫,这案子怎么成立?他们的死显然是有人故意要扯出祠堂里的东西,所以我们必须要准备一个真心给三司那些调查的人,否则真让他们找出真相,我们还有活路?”宁知远冷声说道。 “明白了,太师,果然还是你棋高一筹。可是,那些噬嫇虫始终和我们祠堂的东西有关系,后院那些东西还是有风险啊?”宁三槐说道。 “太师府人多眼杂,李成和阿彩这样的人我们都没看出来是什么人,也应该让三司的人过来帮我们肃清一下,要不然兴许哪一天我们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宁知远说道。 “太师言之有理,既然一切都在太师掌握之中,那就让那特使和曹少卿尽情发挥吧。”宁三槐说着笑了起来。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敲门声。 宁三槐走过去打开了门。 莫兰端着一碗参茶站在门外。 “夫人好。”宁三槐行了一个礼,然后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莫兰走到了书桌面前,将参茶放到了宁知远的面前。 “怎么还没休息?”宁知远问道。 “这两天府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一直在书房休息,我怎么能睡得着?”莫兰说道。 “那好,我今天什么也不做,好好陪陪夫人。”宁知远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说道。 “你太好了,这两天府内府外到处是人,说是保护我们,其实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害怕,要知道阿彩也是在他们保护我们的情况下出事的。”莫兰说道。 “没事,放心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宁知远说着站了起来,然后拉着莫兰往前走去。 夜深了,街上传来了打更的喊声。 莫兰睁开了眼看了看旁边熟睡的宁知远,她的身体往前挪了挪。其实,她知道宁知远根本没有睡,但是却不知道该不该喊他? “怎么?睡不着?”没想到,宁知远说话了。 “是啊,阿彩的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像不像?”莫兰的话说了一半没说出来。 “不要胡思乱想。”宁知远打断了她的话。 “即使我不说,府里其他老人应该也能看出来啊?”莫兰干脆坐了起来。 “这个我心里有数。”宁知远依然闭着眼睛。 “那万一那个特使查出来怎么办?”莫兰说道。 “夫人。”宁知远说着睁开了眼,“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特使有点奇怪?” “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他好像对我们府内的情况特别了解,并且他来到我们府内好像并不单纯的是调查李成他们的死,你知道的,他甚至去了后院,还看出了后院那个房子之前是佛堂,并且宁玉那丫头见了他却跟换了一个人似得?”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知远厉声问道。 “我怀疑,我怀疑这个特使大人会不会和之前离家出走的宁和有什么关系?”莫兰想了想说道。 “这不可能,和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懦弱胆小,做事畏首畏尾,怎么可能是这个特使大人的风格?”宁知远否定道。 “可是,人是会变的啊?尤其是如果他万一进了监察院,然后在那里受到了监察院的调教,完全有可能的。要不然你想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来我们府上查案呢?”莫兰又说道。 “这?”宁知远愣住了。 “我看或许我们可以找他试上一试,如果真的是宁和的话,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莫兰说道。 “好,你说的没错,你有什么主意?”宁知远伸手摸了摸莫兰的脸问道。 “之前郑巧慧在后院的时候,也曾经发现过噬嫇虫,我记得当时宁和虽然年龄小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如果这个事情我们告诉祝无双,根据祝无双的性格,她肯定会独自去调查,如果这个监察院的特使真的是宁和,他自然知道当时的情况,这样以来我们就能清楚的明白这个特使的身份。”莫兰想了想说道。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好主意,不过这个如何让祝无双知道,并且要让她相信是自己无意中知道的情况,这一点很重要。”宁知远说道。 “放心,我自有办法。”莫兰笑了笑,然后钻进了宁知远的怀里。 宁知远抱住了莫兰,然后看着她,目光仿佛要看穿她的一切,这让莫兰有点害怕。 “刚才三槐跟我说城东有个客栈被人端了,里面都是之前清风阁的旧人,是你找人做的吗?” “对,是我找人做的。”莫兰说道。 “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怎么办?”宁知远说道。 “不会的,我做事很谨慎的,并且我绝对不会让清风阁的人再出现。”莫兰说道。 “好,当年我就是看中了你的忠诚才相信你,希望你永远是我信任的那个人。”宁知远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莫兰。 “清风阁的事情已经被曹风他们盯上了,这件事你别再管了,后面的事情我找人帮你清理下,你安心做好你的宁夫人。”宁知远说完重新躺到了枕头上。 “我明白了。”莫兰感觉身后冷汗涔涔,一片冰凉…… 连环(1)追踪寻迹 宁玉的调查 深夜,九王爷府邸。 宁玉端起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宁玉说完放下了茶杯。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先生。”旁边的丫鬟对着男人行了一个礼。 “你们先出去吧。”宁玉对着丫鬟摆了摆手。 两名丫鬟应声离开,然后关上了门。 “郡主。”陈望北走了过来。 “查到什么了?”宁玉问道。 “两个事情,第一是那个监察院的特使断离,我让人去天门山走了一趟,对方确实是监察院的特使,之所以没有听过他的原因是八年前他在调查案子的时候被人设计,毁了样子,所以一直在监察院比较低调,不过他是监察院院士最喜欢的人,现在看来他的身份是没有问题的。并且这次断离过来查案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因为三司递过去的案子,监察院并没有受理。”陈望北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既然监察院没有受理,他为什么会主动要求过来宁府查案呢?并且我见他后感觉他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调查宁府被杀的两个人的事情,他对宁府后院非常感兴趣,你说会不会监察院知道了当年我母亲去世的秘密?”宁玉皱着眉头说道。 “这不可能,如果监察院真的知道了,肯定不会不受理这个案子。你的母亲当年虽然是太师夫人,不过当时宁太师也刚刚当了太师没多久,再说你的母亲生性纯良,也没有封号在身,并没有什么仇人。至于你说的那个秘密,现在看来并不仅仅在你母亲身上有,整个宁府疑点重重,肯定还有其他人隐藏在幕后。”陈望北说道。 “这是肯定的,那个噬嫇虫我母亲根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就是善心发作,被人利用,所以真正豢噬嫇虫的那些人才是罪大恶极,更是害死我母亲的直接凶手。”宁玉愤声说道。 “至于清风阁的事情,我也得到了进一步的线索,之前我派人监视的那些清风阁余孽,就在刚才被人全部杀了,并且大理寺的曹少卿和那个监察院特使都去了现场。估计接下来对于清风阁的事情要重启调查了。”陈望北继续说道。 “我还是觉得莫兰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你又对她进行调查吗?”宁玉问道。 “对莫兰的调查一直都在,并且还派人不间断的盯着,但是真的没查出任何线索来,根据这些年我们对她的调查一直都没查到什么,可能莫兰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不,这不可能,当年她来到宁家没多久,我母亲就去世了,这太巧了,绝对不会这么巧。”宁玉说道。 “好,我会继续加派人手看着她。”陈望北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你下去吧。”宁玉有点累了,然后摆了摆手。 陈望北走了出去。 走到窗边,宁玉拿出了一个玉佩,抚摸着上面的雕痕,她不禁想起了母亲。虽然已经过去十年了,但是母亲去世的那一个画面她依然记忆犹新,尤其是父亲闪躲的目光和莫兰惊恐的样子,这让宁玉怎么也无法相信母亲的死没有问题? 当年的宁玉只有十岁,根本什么都不懂。好在姨娘收留了她,然后让她的身份上多了一个郡主的标签。 对于当年母亲去世的情况,宁玉清晰地记得,在母亲的身体里面有两只黑色的虫子在蠕动,最后从她的嘴里爬了出来,然后父亲一剑刺死了那两只虫子,并且对所有人下令,如果谁讲事情说出去,杀无赦。 以前宁玉不知道那两只虫子的重要性,只认为是父亲不想救母亲。后来她长大后知道了一些事情,尤其是那两只虫子到底来历后,她在转瞬间就成熟了,她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父亲和姨娘对于母亲的死都闭嘴不谈,甚至还不让她说出去的原因。 手里的玉佩是母亲留给她的,她知道玉佩的另一半在哥哥宁和的手里。当年哥哥亲眼目睹母亲离世,然后本来性格内向古怪的他变得更加不可理喻,甚至还和父亲大吵大闹,最后在被关禁闭的时候,从窗户跳出去逃走,离开了宁府,从此以后,音讯全无。 这些年,宁玉一直托人在寻找哥哥的下落,可惜却一无所获。天下之大,宁和当年又是自己一心想要离开,所以根本不好找。 此刻,宁府再次发生案件,并且和噬嫇虫有关系,这让宁玉觉得机会来了,如果能查到宁府噬嫇虫的事情,很有可能找出母亲当年出事的原因。 陈望北是九王爷的谋士,自从宁玉来到九王爷府邸后,一直对她照顾有加,所以这次的事情她便和陈望北说了一下,让他帮自己调查。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敲门声。 宁玉走过去打开了门。 敲门的是姨娘。 “玉儿,还没睡吗?”姨娘走了进来。 “准备睡了。”宁玉笑了笑说道。 “听下人说你去了宁府,没事吧?”姨娘坐了下来,柔声问道。 “没事,我是听说宁府发生了命案,然后顺路过去看了看。”宁玉说道。 “姨娘希望你明白,宁府那边的事情尽量不要过问,毕竟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你父亲又对你不好,你既到了我这里,就好好在这里生活。我和王爷也没有子嗣,你就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姨娘说着轻轻抚摸了一下宁玉的脸。 “谢谢姨娘。”宁玉的眼泪落了下来。 “怎么哭了?我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照顾你和你哥哥的,可惜你哥哥现在都没有找到,所以你不能再出什么事,否则我以后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姐姐。”姨娘被宁玉的情绪感染了,眼睛也红了。 “哥哥肯定没事的,以后我们都会好好孝顺姨娘的。”宁玉说着抱住了姨娘。 “我听王爷说了,这次宁府的事情非同小可,没什么事尽量不要过去,如果真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们。”姨娘轻轻拍着宁玉说道。 “玉儿明白。”宁玉说道。 连环(2)猜画认人 阿彩的身份 一大早,宁府的人就被集中了起来。 宁三槐不知道断离要做什么,但是他的话现在是必须听的,所以只能照办。 宁太师和莫兰是最后过来的,他们走到前面看了看断离和曹风,没有说话。 “特使大人,曹少卿,现在人齐了。”宁三槐看了看宁太师后,转头对断离和曹少卿说道。 “辛苦了,宁太师,各位,不好意思,一大早把你们喊过来,的确是因为案情需要。我找人做一幅画像,请大家帮忙看一下认识不认识上面的人。”断离说着摆了摆手,后面的府兵 走过来,打开了一张画像。 画像是一个女人,从她的样子和着装看并不像大安人,更像是大漠外面的人,因为她的发型和手里拿到的武器都和大案的不一样,最主要的是女人的眼睛看起来有一股说不出的异域风情,如果时间看久了,有一种陷入其中的感觉。 “我知道我们宁府很多人应该会觉得画像上的人比较熟悉,但是可能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所以我给大家一定提示。这个女人说话声音有点干,并且她会不希望别人关住自己,凡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往后躲,所以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好事都给你自己占了,但是出力或者其他工作都让她扛了,你可能觉得她很傻,但是在某个瞬间,你又觉得她其实并不是真傻,并且她非常有自己的原则,某一刻,可能她看你的眼神都让你心生恐怖。”断离介绍了一下画像上女人的情况。 “我想起来了,对,就是那个人。”果然,段离的介绍完毕后,何妈妈说话了。 断离走过去问道,“是哪个人?” “大约十年前的时候,有天晚上,我和大夫人从外面回来,看到一个女人来到宁府敲门,当时她的打扮和画像上差不多,但是我不记得她的样子,可是她的眼睛我记得很清楚,是碧绿色的,显然不是我们大安这边的人。大夫人询问她情况,但是她却没有多说,很快离开了。”何妈妈说道。 “对,我也记得,那天正好是我守大门当值,虽然我没有和那个女人靠的太近,但是她确实和我们接触的女人不太一样。”其中一个家丁说道。 “特使大人,这是个英国女人?”这时候,宁太师说话了。 “宁太师为何如此确定?”断离问道。 “十一年前,落英国特使带着公主阿娜来和亲,老夫有幸见过阿娜公主几面,感受到了异域女子的美丽,特使大人你拿出的这种画像上的女子,和阿娜公主的长相有些相似,所以我认为她应该是落英国的女人。”宁太师说出了原因。 “宁太师说的没错,这个女人的样子的确和落英国女人的长相相似,大家都知道,我大安虽然在十一年前和落英国进行了一次和亲,但是却出了意外,似然阿娜公主成功嫁入到了皇室,但是实际上是成了落英国和大安之间的政治和谐棋子。因为两国之间的关系,落英国的女人是不可能在大安生活的。但是画像上的女人,却在我们大安生活了十年,不,确切的说,她在你们宁府整整生活了十年,你们却从来没有发现过?”断离怒声说 道。 “这怎么可能?画像上的人我们都不认识啊?确实没见过啊。” “对啊,会不会搞错了?” “没有搞错,因为这个女人正是在这里被杀死的那个假阿彩。”断离说道。 “是她?她竟然是冒充阿彩的人?你们别说,仔细想想后来阿彩的一些举动行为,真的和特使大人说的那些情况非常相似。这个阿彩确实非常低调,做事很用功,平常说话也少,你现在要说她的特别点,还真的没有,但是又觉得有好多。”何妈妈分析了一下之前对她的了解。 “特使大人,这冒充阿彩的落英国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潜伏在我们宁府?”宁三槐不禁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从时间上推算,她应该和当年的落英国大使被杀案有关,具体身份现在我还不确定,需要等一个回复。”断离说道。 接下来,断离让宁三槐将人带了下去,然后单独和宁知远走到了一起。 “特使大人如果想知道这个女人的事情,其实没必要非要把全府的人都叫过来,这样显得有点小题大做了。”宁知远说道。 “太师此言差矣。这个冒充阿彩的落英国女人身份特殊,再加上当年的案子众人皆知,既然对方潜伏在太师府,那么现在被人杀了,我这么做可是为了太师好,你不会不明白吧?”断离说道。 “你是说?”宁知远愣住了。 “我们今天在召集人过来的时候,特使大人特意和我商量了一下,因为这个女人的身份比较特殊,召集府上的人过来告知她的身份,这样到时候后期调查出现了其他事情,尤其是关于落英国使团案子的时候,太师府至少可以脱离怀疑。否则怕是会沾泥带水,说不清楚。”曹风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真的是多谢两位了。”宁知远此刻也明白了断离这么做的原因,于是感激地说道。 “宁太师,刚才你也听见了,可能这个女人会和大夫人郑巧慧有所关联,根据目前我调查的情况看,大夫人的死可能也有问题,所以后面我会对大夫人郑巧慧的死也进行一些调查。”断离顺势说道。 宁太师还想说什么,祝无双直接从外面跑了过来。 断离和曹风立刻走了过去。 祝无双停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说道,“特使大人,你真厉害,不错,我找阿娜公主确认了,这个女人正是之前和她从落英国一起来到大安的婢女诗桃,不过后来她失踪了,阿娜公主还以为她早已经死了。” “果然是阿娜公主的婢女?特使大人真是神人。”曹风听后不禁对断离竖起了拇指。 “那这个诗桃的来历你有问阿娜公主吗?”断离想了想问道。 “问了,不过阿娜公主说了,如果特使大人想知道的话,必须你亲自过去找她。”祝无双说道。 这是为何?断离听到阿娜公主的要求,不禁有点意外。 连环(3)接头之人 李默的劝阻 祝无双睁大了眼睛,一颗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特使大人竟然真的猜到了眼前的一幕。 这里是宁府的后门,虽然已经被上锁封住,但是竟然还是有人从里面鬼鬼祟祟的出来了,对方戴着黑色的头巾,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样子。 特使对祝无双安排一个新任务,那就是在宁府的后门看着,这两天会有人从里面偷偷摸摸跑出来,到时候祝无双跟着对方,看看对方会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本来这件事情是手下人干的活儿,可是断离将门外所有的守军和手下都赶走了,曹风要和特使一起调查宁太师府内的事情,贺辉又没来,所以这守株待兔的任务自然就只能是祝无双来做了。 在对方没有出现之前,祝无双一肚子气,心里不知道骂了断离几百次。但是真的有人出来后,祝无双所有的怨气都变成了钦佩,原来断离真的没有骗她,真的有人鬼鬼祟祟从宁府出来,并且显然这个人会和他们现在要查的案子有关系。 没有多想,祝无双立刻紧跟在对方后面往前追去。 对方走的很快,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很快便来到了西南口的一家酒肆,然后上了二楼,找了一个包间坐了下来。 祝无双走进去在一楼西边坐下,从她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对方在二楼的情况。 “客官,喝点什么?”小二走了过来问道。 “不用了,我先喝这个,其他的等会再要。”祝无双摆了摆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说道。 “好的。”小二有点失望地看了看她,然后离开了。 二楼的那个人转过来身,从下面看能看出来他是一个男人,不过低着头,依然看不出样子,男人是看上去很谨慎,甚至店小二过去都被他拦住制止。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慢慢吞吞地走上二楼,坐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祝无双几乎要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楼上的两个人,从他们说话的样子看,似乎并不算太熟,几次男人有点生气,双手紧握着桌面,甚至看上去想要离开,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 再看那个女人,无论从眼神还是气势上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让人感觉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霸气。 二楼两人还在继续,并且男人从口袋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女人则将一袋银子放到了桌子上。 看到这里,祝无双明白了过来,这两人显然是在交易,那个男人拿出的盒子里就是女人需要的东西。 女人拿起盒子看了看,但是男人却一把按住了盒子,凑过去对她说了些什么。 女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盒子收了起来。 男人则将银袋子也装到了身上,然后女人先站,看了看四周,从二楼下来走了出去。 祝无双等到那个女人出去后,立刻跟着走了出去。 刚才那一瞬间,祝无双想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二楼这两个人,自己到底是要跟踪哪一个?男人是从宁府后门出来的,也是断离推测的会出来的人,而这个女人则是祝无双没有想到的人。现在如果继续跟着男人,那么要想知道他和女人交易的东西是什么就不太容易了,毕竟东西已经到了那个女人的手上。思来想去,祝无双觉得相比之下,跟踪女人显然更合适,第一女人的身份不知,至少男人是从宁太师府出来的,并且如果确定了女人的信息,到时候抓住男人的话,也可以铁证如山,还有就是男人已经把那个东西给了女人,所以相对来说,抓住女人询问要比抓住男人更合适。 女人走的很快,似乎担心被人发现,在在到前面的时候直接拐进了一条小路上。祝无双快速跟着。 小路的前面是一个交叉口,然后一个是通往小林街,一个是通往皇宫。 在交叉口那里停着一辆轿子,四个轿夫坐在旁边等着,看到女人过来,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压低轿子,掀开帘子,让女人钻了进去。 看到女人要跑,祝无双着急了,准备纵身过去拦住对方,结果没想到后面突然有人拉住了她。 因为这一下的停顿,前面的轿子已经出发了,四个轿夫脚力功夫不错,很快就抬着轿子走远了。 “你干什么?”祝无双转过头,看到了拉她的人,竟然是家里的武师李默。 “老爷让我看着你,前面的女人是宫里来的,你要过去会有麻烦。”李默说道。 “我在调查案子,就算宫里来的又怎样?李默,你可知道坏了我的大事。”祝无双怒气冲冲地说道。 “老爷说了,你可以调查案子,但是有些事不能过度,大小姐,你也理解下我的苦衷。”李默说道。 “你就是我父亲派过来监视我的吧?你们这些人太虚伪了,之前口口声声说支持我出来,给我自由,让我做我喜欢的事,可是背地里却跟着我,现在竟然直接出来阻拦我了?”祝无双简直要气炸了。 “老爷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大小姐,你可知道宁太师府上发生的案子,他坚持让三司过来调查?为什么三司过来调查,大理寺的曹风明明是主查,但是却忽然提出要请监察院的人过来?”李默说道。 “自然是案子比较难查,涉及到了一些三司不方便调查的事情?”祝无双说道。 “曹风擅长调查诡案,宁太师权倾朝野,你觉得宁府发生的这两个案子他们真的是因为调查不方便?”李默说道。 “这?”祝无双其实也怀疑过,宁太师府上的案子已经很明朗了,就是和当年的噬嫇虫案子一样,只要重新找到当年一些案子的侦破点,合并调查就能找出线索,但是三司的人却看起来一个个唯唯诺诺,能躲就躲,然后全靠监察特使主导案子。现在李默这么一说,祝无双似乎有点明白了。 “当年的噬嫇虫案件牵涉太广,甚至落英国的阿娜公主还在皇宫没有离开,所以这个案子看似简单,但是深不可测,所有人都是躲还来不及,大小姐,也只有你是一头蒙往前栽。老爷担心你被人利用,所以才让我来看着你。总之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调查案子,但是尺度上如果涉及到危险的地方,我会阻止你。”李默说道。 “好吧,随你,随你吧,反正我说也说不过你,打也打不过你,我能怎样?”祝无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连环(4)阿娜公主 被囚禁的迷 思来想去,断离还是决定进宫。 阿彩被杀的真相,对方的阴谋以及这些事情背后和当年落英国特使被杀案子都有着紧密的联系,并且这个诗桃竟然是落英国阿娜公主的婢女。 阿娜公主提出要亲自见断离,显然是有事情想要和他沟通。 断离之前没来过皇宫,所以让曹风陪着他一起。 曹风显然是宫里的熟人,从守城官开始到宫里的一些太监总管都和他非常熟悉。在曹风的带领下,断离很快便来到了阿娜公主住的落英宫。 落英宫在皇宫里并不算偏僻,但是走进前面的走廊便感觉换了一个地方,周边的灯少了很多,周边的荒草树木也是长时间没人打扫,再加上地面和周边的破损,和皇宫前面的景观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自从当年落英国特使出事后,阿娜公主这里也就受到了各种非议和冷落,最开始见于面子,圣上还会过来看看,甚至还派人过来问候一下,但是后来便没人过来了,这里便成了整个后宫唯一一个身在前宫生活却堪比后宫的皇妃。”曹风看出了断离的疑惑,于是解释了一下。 “如此说来,这个阿娜公主也挺可怜的。”断离听后不禁感叹道。 “身在皇室,本来就已经够惨了,一个人孤独的嫁过来和亲,结果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没有办法,想想这么些年她孤独的在这里生活,那真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也孤独。”曹风叹了口气说道。 “孤独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坏事。”断离说道。 两人说着一起走进了落英宫。 一进入里面,一股巨大的灰尘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曹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一个黑影忽然从前面掠过,瞬间来到了曹风和断离的面前。 “谁?”曹风警惕地看着那个黑影,刚想拔剑,旁边的断离却拉住了他。 “是特使大人和曹少卿吗?”只见那个黑影抬起了头,昏暗的光线下隐约看出来,那竟然是一个女人,头发凌乱,面目憔悴,衣服也有些褴褛,不过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你是?”曹风看着对方问道。 “公主等你们很久了。”女人说道。 断离和曹风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那麻烦你带路了。” 女人转过了身,然后往前走去。 这落英宫从外面看并不觉得稀奇,往里面走去才发现竟然别有天地,里面的装置看起来都是按照落英国的风格布置的,尤其是前面竟然还有一个水池,里面游动着很多又肥又大的鲤鱼。 一个女人坐在水池旁边,手里拿着鱼食轻轻撒着,水池里的鱼拼命地往前冲着,有的甚至直接钻到她的手上争夺鱼食。 从女人身上的装扮和气质可以看出来,她应该就是阿娜公主。 带路的女人走到了阿娜公主旁边附耳说了几句话,然后阿娜公主站了起来往断离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之前对于阿娜公主的传闻并不多,只知道她是落英国最美丽的公主,就像落英国的日出一样让人心动。 虽然现在过去了十年,阿娜公主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美丽,即使没了皇恩浩荡,没了金银支撑,却依然无法盖住她的美。 “公主好。”断离和曹风没有用皇妃的称号,毕竟当年的和亲没有成功,虽然圣上将阿娜公主留了下来,但是却并没有给封号,落英国也没有为阿娜公主讨要封号,这自然是因为当年的案子让两国都有忌讳。 “两位大人坐吧。”阿娜公主说着走到了旁边的茶桌,然后对断离和曹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断离和曹风对视了一眼,有点犹豫。 “两位大人不必拘礼,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讲究,毕竟我在这皇宫后院也是一个没人顾忌的遗忘人而已。”阿娜公主笑了笑说道。 “既如此,我们唐突了。”断离听到阿娜公主这么说,于是和曹风一起行了一个礼,坐到了阿娜公主的对面。 茶桌上煮着一壶沸茶,阿娜公主将旁边两个杯子放到了断离和曹风的面前,然后拎起茶壶给他们倒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即使没有端起来,断离都闻到了茶水的香味,这种茶味不是大安的茶叶,闻上去非常好闻,让他忍不住端期阿里喝了一口,果然,茶香沁人心脾,味道在嘴里缠绵不绝,久久不去。 “好茶,真的好茶。”断离对旁边的曹风说道。 曹风一脸迷惑,他也是端起了茶杯想喝似乎又有点顾忌,但是听到断离的夸奖后,他立刻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曹大人,这茶不是这样喝的。”阿娜公主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曹大人真不愧是大理寺少卿,喝茶喝喝酒一样,这喝茶需慢饮,尤其是碰到热茶,你这样犹如牛饮,如果热茶太烫不但会伤到你的喉咙,还可能烫伤嘴唇。”断离摇了摇头说道。 “不错,这是我们落英国的红茶,需要慢饮才能品出其中滋味,太烫的话的确会影响它的茶性。”阿娜公主说道。 “那,那我再来一杯。”曹风有点尴尬,于是说道。 阿娜公主给再次给他们添满了红茶。 “阿娜公主,我们来可不是为了喝茶,关于诗桃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们了吧?”断离看了看阿娜公主说道。 “当然,不过在说诗桃的事情之前,我先要和两位大人说一件事情。”阿娜公主坐直了身体,“两位大人并不是第一个来我这里喝茶的刑司人员。” “这是何意?”曹风愣住了。 “几年前,京兆伊的黄大人第一个请求过来我这里,在同样的位置,我请他喝了同样的红茶,然后我将他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可惜没过多久,他就出事了。所以说,我这里的茶可不好喝,毕竟黄大人比起你们也不算太差。” “那是自然,京兆伊的黄大人在我们三司那确实是很厉害的人物。”曹风点点头说道。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阿娜公主,你不需要担心这些。你把你知道的告诉就行了。”断离说话了。 “好。”阿娜公主沉思了几秒,然后说话了,“你们要了解的诗桃身份,其实她是十一年前和我一起进京里的努尔大的妹妹。” 连环(5)宁家祠堂 青云廊之路 宁三槐掀开了轿子的门帘,然后宁知远从里面走了出来。 四名府兵立刻走了过来,前后守在宁知远的周围,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用,你们在外面守着就好,记住,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宁知远对那四名府兵说道。 “就是三司的人过来了,也给我挡着,明白吗?”宁三槐补充了一句。 “明白。”四名府兵站直身体,齐声说道。 宁知远走进了前面的祠堂里面。 这是宁知远做了太师后特意为宁家族人修的祠堂,距离他的太师府不算太远,平常都是宁三槐负责打理。 祠堂外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个普通的住宅房的设计,但是进入里面后却别有洞天,光地面上的走廊就显得格外奢华。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隐形门,宁三槐轻车熟路地打开门,然后请宁知远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的正堂供奉着数十个灵牌,那全部都是宁家的祖上。不过宁知远并没有去那些灵牌面前,而是弯腰钻进了旁边桌子下面,宁三槐跟在他的身后一起钻了进去。 桌子下面是一个暗门,推开后是一个宽敞的空间,一眼可以看到一个人正埋在一堆书里面看着什么,对于宁知远他们的到来浑然不知。 宁知远向前走去,不过他并没有理会那个人,而是往前面墙角一个笼子面前走去,只见那个笼子里面密密麻麻的攀爬着许多黑色的虫子,这些虫子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发出了叫声。 “什么人?”那个埋在书堆里的人听到虫子的叫声,一下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看到宁知远和宁三槐,他立刻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恭敬地说道,“宁太师,你怎么来这里了?” “哼,我要是再不来,恐怕我这祠堂都要被你搞垮了。 ”宁知远冷声说道。 “宁太师,你这话不对,本来我在宁府好好的,是你们让我来这里的。不过说实话,这里的环境还真适合噬嫇虫生存啊,我发现在这里可以对噬嫇虫进行进一步改变,之前我们的问题我想可以解决了。”那个男人兴奋地说道。 “你先停下,最近这段时间让这些东西都消停点,千万不要让它们出了岔子。最近三司在调查噬嫇虫的案子,宁府发生的命案也都和噬嫇虫有关系,如果你这出问题了,我们都得死。”宁知远对男人说道。 “宁府的噬嫇虫不是我这的,那些是最早时期的品种,能和我这个相提并论吗?” “别再说你那些臭虫子了,我不管什么品种,如果你要是不听我的,我现在就一把火烧了它们。”宁知远怒声说道。 “好,听你的,都听你的。”男人连连说道。 “如果不是你师父让我照顾你,我怎么会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宁知远冷声说道。 “可是我师父说了,我可以帮助宁太师得到所拥有的一切,我记得当时师父不仅仅找了宁太师,还找了其他人的,如果你真的有难处,我可以找师姐帮忙的。” “好了,我只是说说,你也别着急,很快这些虫子就能派上用处了。”听到男人的话,宁知远情绪缓和了一些。 “我早就等待那一天了,迫不及待了。”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欣喜地目光。 “好,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有事和他说。”宁知远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宁三槐。 “好的。只要有虫子和这些书,我就够了。”男人笑了笑说道。 宁知远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宁三槐,往前走去。 从内室出来,宁知远没有出去祠堂,而是来到了那些灵牌面前。 宁三槐点了一根香递给他,宁知远对着祖宗灵位行了一个礼,然后将那根香插入到了前面的香炉里面。 从祠堂里面走出来,宁知远站在前面的走廊中间看着前方说道,“三槐,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在祠堂里修这条走廊?” “知道的,这是青云廊,前面和后面的地面用的砖块都不一样,颜色也不一样,这是记录太师你走到现在每一步路的过程记录。”宁三槐说道。 “不错,说是青云廊,其实是我宁知远的前尘路。我之所以修在祠堂,是希望宁家的祖上可以保佑我平步青云。你说当年我们做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宁知远叹了口气说道。 “当然是对的,如果不是当年太师你的正确选择,现在我们可能还是在户部做事,甚至可能早已经被人排挤到边关塞北了。太师,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担心吗?你放心,如果真的有问题,我来承担一切,我这一切都是你给的,就算让我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宁三槐说道。 “不,三槐,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是表姑兄弟,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兄弟。这些年你跟着我,为我做的事情我都记住心里。当年我带你离开宁家村的时候,我对你的母亲说过,只要有我在,我就会护你周全。现在我估摸着三司他们那边应该查到了阿娜公主那边吧?我觉得也是该给他们一些惊喜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那个监察特使断离,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你还是要给我盯紧他。”宁知远对宁三槐说道。 “好的。”宁三槐点头。 宁知远踏着青云廊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门外的四名府兵看到宁知远出来了,立刻走到轿子旁边,掀开了轿子。 宁知远上了轿子,然后很快离开了。 看着宁知远轿子走远,一个人影从后面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前面的祠堂,推门走了进去。 寂静的青云廊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幽,顺着方向往前看去,可以看到前面紧闭的祠堂大门。 走进来的人刚想往前走,宁三槐突然从上面冲了出来,对着对方就是一掌。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那个人迅速往后翻身,躲开了宁三槐的攻击,然后转身往外跑去。 宁三槐追了出去,但是对方身形速度很快,转瞬间就飞身跳到了前面,很快消失。 “竟然跑了。”宁三槐冷哼一声,然后他皱了皱眉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这个味道他似曾相识,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连环(6)阿娜公主 努尔大身份 阿娜公主说起了十一年前他们从落英国来大安的往事。 十一年前,落英国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从皇室到平民很多人都出现了奇怪的怪病,白天的时候昏昏欲睡,身体没有任何力气,但是到了晚上却精力充沛,无法入睡,甚至不疯狂的发泄身上的力气就会特别难受。 面对国内的奇怪现象,落英国国王不得不四处求医,重金寻求良方来处理国内的怪病。一时间,无数医生从外地过来,第一是想看看落英国的这种奇怪病症的情况,第二则是想尝试下能不能解救治疗怪病。可惜,这个怪病太过奇怪,先后过来的十几个名医高手,最终都以失败告终。眼看着国内得病的人越来越多,落英国几乎要全国都要垮掉的状况下,努尔大出现了,他当时带着妹妹诗桃从外地过来,路过落英国。于是,便随手对一个街上的人进行了治疗。最开始,人们以为他是神经病,也没人理他。结果,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努尔大救治的那个人竟然恢复好了。 努尔大很快成了落英国最受欢迎的人,并且随着他在落英国的声誉,很快成了落英国最受欢迎的医生,甚至被尊称为国医。 努尔大虽然治好了落英国国人的怪病,但是如果要彻底除去病症所在,和大安国一种茶叶,这种茶叶在大安国其实并不是贵重之物,只是寻常之物。 努尔大提出让落英国给大安国和亲,这样可以用落英国的东西和大安国交换。 于是,在落英国国王的提议下,最终将阿娜公主嫁了过来,而努尔大和他的妹妹诗桃则随着使团一起去了大安。 因为努尔大对落英国的人有大恩,所以他们对努尔大是完全信任,更是把他当成能拯救整个落英国的大恩人,所以大使团根本没想到来到大安后,努尔大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事情发生后,阿娜公主和随身婢女被扣押在了皇宫。其他人则是被分开带走,根据后来的调查阿娜公主得知,努尔大当年被处死后急匆匆地便被掩埋,甚至问了几个关系不错的人,但是却对努尔大的情况不太了解。 再后来,跟着阿娜公主的其中一个婢女诗桃告诉她,自己是努尔大的妹妹,当年努尔大之所以进宫刺杀皇上,其实是和大安国的朋友一起合作的,但是对方却出卖了他。诗桃之所以跟着阿娜公主是为了方便调查努尔大的事情,现在她查到了努尔大之前合作的对象,所以要离开阿娜公主。 努尔大的事情关系着落英国和大安国的关系,更直接和阿娜公主的命运有关,所以听到诗桃的话,阿娜公主没有阻拦她,因为她也希望诗桃能找到真相。 “这么说来,诗桃说的那个努尔大合作的对象就是宁府的人?”听到这里,曹风忍不住问道。 “没错,诗桃到了宁府后还和我们通信,不过她一直没找到对方是谁,所以就潜伏在宁府。直到前几天,我得到消息,诗桃竟然出事了。诗桃是用宁府一个丫头进行潜伏的,她的身份迟早会暴露,所以我便请你们过来坦诚相告。”阿娜公主说道。 听完阿娜公主的讲述,断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转着手里的杯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那诗桃是努尔大的妹妹,对于噬嫇虫自然就非常熟悉了?”曹风问了一个问题。 “这点我不清楚,但是那个噬嫇虫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因为当年努尔大是拿着噬嫇虫来找我的,他跟我说了噬嫇虫的事情。”阿娜公主皱了皱眉说道。 “想来努尔大应该是来自南岭的巫族,他和诗桃从家乡逃出来,一直流落江湖,正好路过你们落英国,然后利用医术救下你们国家的子民,最后成了你们的国医。”断离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南岭来的人?”阿娜公主意外地看着断离。 “当年噬嫇虫案子发生后,我师兄曾经去南岭查过噬嫇虫的来历,南岭那边的人说这种虫子是当地巫族人所炼化的,因为太过邪恶后来被摧毁了,然后从巫族失踪的人的情况看应该就是他们兄妹的样子。”断离说道。 “是的,不过我听诗桃说,努尔大其实是被人利用的,当年的噬嫇虫案子的凶手不是他。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也没有办法说明。我本以为可以让诗桃帮着找回当年的真相,也好洗清我大安以及我的嫌疑,可诗桃现在也出事了。”阿娜公主悲伤地说道。 “阿娜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诗桃遇害的真相,还有当年的真相,因为当年的噬嫇虫案件不仅仅关系着落英国和大安国的罅隙真相,其实后来有些事情都和噬嫇虫有关系,那个藏在背后的凶手,我一定不会让他逍遥法外。”断离站起来,恭敬地对阿娜公主行了一个礼。 “对,我曹风身为大理寺少卿,自然也不会让这个事情不明不白。我们一定会找到真相。”曹风跟着行了一个礼说道。 阿娜公主扶起了他们,然后看了看身后的婢女,那个婢女从后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两位大人,这里是之前诗桃给我写的所有信件,这里面记录了关于她在宁府调查的所有事情,现在我把它给你们,希望可以帮到你们。” “太好了,这绝对会给我们很大帮助的。”曹风接过那个盒子,欣喜地说道。 “阿娜公主,对于之前使团的案子,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当年你们在进入大安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断离思索了很久,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当时,当时。”阿娜公主的眼神突然变得恐惧起来,然后她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声音。 “公主,公主。”旁边的婢女立刻扶住了她,然后从口袋拿出一颗药,塞进了阿娜公主的嘴里,慢慢的,阿娜公主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这?”看到这一幕,断离和曹风不禁有点意外,两人对视了一眼。 “其实当年我们使团遭遇的事情公主并不知情,因为当时她被对方打中了脑袋,然后晕了过去,从那以后,她如果想起当时的事情,就会头痛欲裂,无法忍受。”婢女解释了一下阿娜公主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真是难为公主了。”断离看着前面的公主,不禁叹了口气。 连环(7)诡秘不断 杀人者自知 门响了一下。 洛林警惕地转过头,手里的匕首直接伸了过去。 对方似乎早已经知道他的攻击,身体一移,躲了过去,然后如同闪电般直接移到了他的身后,并且直接用剑抵住了他的脖子。 “你什么人?”洛林放弃了抵抗,对方如此身手,洛林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或许是救你的人。”对方说完,收起了剑。 洛林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对方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看不出样子。 “清风客栈的人是你杀的吧?”黑衣人问道。 “不错。”洛林坦然承认。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黑衣人又问。 “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回答你。”洛林冷声说道。 “你心甘情愿为了莫兰躲在这里不见天日,你是不是还想着之前和莫兰的承诺,等莫兰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便会跟你一起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你到底是什么人?”洛林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洛行军,你是不是忘了你加入清风阁的初衷是什么?你真以为没人知道你的秘密吗?”黑衣人拍了旁边桌子一下,怒声说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洛行军这个名字是一个秘密,几乎没人知道的秘密,对方竟然知道他的这个名字,这让洛林大感意外,更多的是恐惧。 “你认得此物吧?”对方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链子,让放到了桌子上。 “我认得,自然是认得的,我认得,我认得的。”看到那条黑色的链子,洛林顿时跪在了地上,连连说道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黑衣人说着往前走去。 “明白。”洛林跪在地上低声说道。 黑衣人走后,洛林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桌子旁边,上面的黑色的链子在暗淡的光线下微微闪烁。 八年了,洛林以为事情早结束了,没想到这一切其实从来都没有结束,他以为躲在宁府这个无人发现的暗室就能躲过这一切,现在看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误判断。 命运终是无法躲过。 拿起那条黑色的链子,洛林将它戴到了脖子上,然后吸口气,走出了房间。 这条走廊暗道他走过无数次,不过这一次却格外的沉重,因为每一步都是他生命的倒数计时。 从走廊里出来,他进入到了房间里面,然后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打开门走了出来。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宁府的前院还是灯火通明。洛林换了一件宁府家丁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的跟着他们穿梭在前院的各个房间里面。 最后,洛林来到了莫兰的房间门口,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刚才在前院来回穿梭,洛林看到宁知远还在书房和几名官员在说话,看他们的样子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卧房休息。 房间里莫兰正在对着镜子涂药,她的后半背裸露着,雪白的肌肤格外亮丽。洛林正好进去看到了莫兰的后背,顿时呆住了。 莫兰穿上了衣服,然后回头看到洛林,顿时大吃一惊,于是走过来说道,“你疯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就是来看看你。”洛林回过了神,低声说道。 “我不是说了我会去看你,你这么直接过来不怕遇到府里的人吗?”莫兰生气地说道。 “遇到又怎样?杀了不就可以了?”洛林说道。 “我说过现在非常时期,不要添乱了,如果被三司的人查到,我们都会完……。” “你是担心宁知远和整个宁府吧?”洛林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 “你是担心我被抓了说出你属于清风阁的秘密吗?宁知远不是知道吗?莫兰,你是不是爱上宁知远了?你是不是被这太师夫人迷住了眼?你忘了当时你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吗?”洛林说道。 “我没忘,没有。”莫兰说着一下子凑到了洛林的身边,然后她的脸几乎要贴到了洛林的脸上,她的呼吸甚至都能拍打到洛林的脸上,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下。 “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很多,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让清风阁的人出来坏我的事,洛林,从我加入清风阁开始你就对我一直很好,我知道你的心意。”莫兰说着身体往前又走了两步,这一次她甚至伸手拉住了洛林的手慢慢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洛林没有动,他的心跳的厉害,他感觉到莫兰柔软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摩挲,然后莫兰的嘴唇凑到了他的耳边,呼吸之间,让他浑身发颤。 “太师其实说的对,想要让人保守秘密,对方必须是死人。”莫兰说话了。 洛林刚想说话,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疼痛,然后他推开了莫兰,低头一看,发现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腹部。 “你,你竟然杀我?”洛林看着眼前的莫兰,惊讶地说道。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我也不想做以前的我了。你就当帮帮我吧。”莫兰说着用力拔出了刀子,然后跟着连续刺入到了洛林的腹部,直到洛林没有力气,慢慢瘫坐到了地上。 莫兰也瘫坐到了地上,手里紧握着那把匕首,上面全是血。 砰砰,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莫兰吓得差点跳起来,她立刻走过去按住了门把。 “莫兰,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是宁知远的声音。 莫兰一听,立刻打开了房门。 宁知远走了进来,莫兰立刻抱住了他,然后失声痛哭起来。 “怎么了?”宁知远对于莫兰的突然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宁知远看到了前面躺在地上的洛林。 “我刚杀了他,他威胁我,他不能被人知道……。”莫兰急急地说道。 “没事,我来处理,你别担心,我来处理。”宁知远拉住了莫兰,然后对她说道。 “好。”莫兰点了点头。 “这样,你去喊三槐过来,然后你就去西边厢房睡觉,不要再回来。这件事情就当不知道。”宁知远说道。 “好,好的。”莫兰说着往前走去。 门关上了,宁知远看着地上躺着的洛林,然后走到房间前面的一幅画后面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瓶子,打开瓶子,很快,一个虫子从里面探头探脑地爬了出来…… 连环(8)命案再现 左图南出现 曹风是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出来的。 宁府的院子里来了一队神策军,贺辉和宁府的府军领军林明之站在前面,和神策军前面的人正在对峙。 “你们两个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我劝你们最好聪明点,要不然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神策军为首的男人怒气冲冲地看着贺辉和林明之。 “你带着神策军,自然是皇宫的人,但是宁府这边我们正在查案,任何人没有经过同意是不可以进来的。”贺辉说道。 “你是三司哪里的人?京兆伊的人?还是六扇门?别说你一个对外执勤的小将领,就是陆正德和雷烈在这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男人说道。 “原来是左图南左大人,您怎么来了?”曹风看到那个男人,顿时走了过去。 听到左图南的名字,贺辉和旁边的林明之顿时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左图南的身份,要知道左图南在十年前就已经是刑部侍郎,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甘心去皇宫里做了神策军的校尉。现在左图南突然出现在宁府,显然让人有点意外。 “我来自然是因为宁太师府上的命案,刚才圣上接到了新的奏折,宁太师的府上又发生了命案,在你们三司和监察院特使一起调查的情况下,竟然接连出现命案。天子脚下,京城重地,太师府邸,竟然出现如此事情,你们让百姓如何看待?”左图南看着曹风和贺辉怒声说道。 “那左大人的意思是要接管我们,来调查案件了?”断离从后面走了出来,来到了左图南的面前。 “你就是监察院派过来的人?”左图南打量了一下断离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断离冷声说道。 “监察院特使,别人对你们监察院有所忌惮,我可不怕。你们监察院是皇室特使,不过我左图南属于军方,跟你们没有关系。”左图南冷声说道。 “军方又如何?对了,我忘了,左大人你是刑部侍郎出身,之前跟着六扇门查抄了不少官员的罪行罪状,那个时候和你一起打配合的司城南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吧?你好歹也是靠着三司上位的,现在却极力撇开和三司的关系,你这有点不地道啊!”断离笑着说道。 “你,你别以为你是监察院的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左图南被说的恼羞成怒,不禁抽出了横刀。 “左大人,你是要动武吗?”曹风伸手按住了左图南的刀问道。 左图南看着曹风,松开了手,然后说道,“好,我不和你逞口舌之争,我是奉了圣上口谕,过来配合调查宁太师府邸命案。” “既然是配合,就不要把自己显得太主动。案子是我们在调查,有什么进展我们会向上面禀告。”断离说道。 “左大人,不要生气,你也看到了,我大理寺的神军,贺辉的人都不在这里,因为特使不喜欢人太多,那样会影响他调查案子。”曹风对左图南说道。 “曹少卿,既然左大人配合我们调查案子,那就让他的神策军保护好太师府。”断离说完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回头对曹风说道,“对了,宁府又有人被杀了,你安排好了赶紧过来现场。” 对于宁府再次发生的命案,断离自然知道。只不过他没想到圣上竟然派来了左图南过来进行配合,说是配合,其实完全是监视。 刚才虽然左图南被断离的气势所压迫,但是说到底他是奉圣上口谕,如果真的要强制干涉,断离和曹风他们也是无可奈何。断离知道左图南之所以让步是因为他提到了当年左图南和司城南的事情。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当年他们两个人被称为大安的恐怖双南,只要有他们两个人出现的地方,必然腥风血雨,杀戮横生。后来,司城南因为得罪权贵,之前所犯下的罪过被人告发,最后被处死,而左图南因为没有直接参与逃过一劫,再加上他的人际关系,主动申请降职去了神策军做一个校尉。 看到断离过来,宁太师走到他面前。 “宁太师。”断离看了看他。 “圣上知道了新的命案,所以派神策军过来监察,那个左图南虽然是一个校尉,但是之前是刑部侍郎,对于刑事查案也有研究,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其中道理。”宁太师说道。 “圣上也好,太师也罢,你们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其实不外过是因为噬嫇虫。对了,宁太师,这个房间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断离转头看了看眼前房间说道。 “这是一个废弃的房间,早就应该封起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死在这里?”宁太师叹了口气说道。 “我先看看现场再说。”断离说完走了进去。 现场竟然在那个通往暗道外面的房间里面,死者正是之前断离和曹风在暗道里发现的那个人,他也是之前去清风客栈杀害那些清风阁成员的凶手。 男人躺在地上,胸口有血渗出来,不过致命的伤着是喉咙上,看上去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咬破了一样,死相惨烈。 因为鉴于之前李成和阿彩死亡现场的情况,所以宁府的人都不敢过去,都在附近远观。 断离伸手在男人的身上摸索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喉咙上的咬伤。断离皱了皱眉,从口袋拿出一根银针在男人的喉咙伤口刺了一下,然后等到银针抽出来的时候,只见针头上扎着一只四腿乱颤的虫子。 果然还是有噬嫇虫?断离皱紧了眉头。 “这太恐怖了,到底还要到什么时候?”这时候,人群里有人说话了。 断离抬起了头,看到莫兰站在人群中正在说话。 这时候,左图南和曹风他们也走了过来。 “圣上说了,这案子如果你们真的拿不下来,就派监察院的先生亲自过来。”左图南冷声说道。 “没有什么拿不下来的。其实对于宁府的案子我们已经有了方向,只不过因为事情有点复杂,我们需要和宁太师商量后才能定夺。”断离拍了拍手,然后说道。 “好。”左图南点了点头。 断离带着宁太师走到了前面不远处。 “特使查到了什么?”宁太师不禁问道。 “我查到宁府上的命案和八年前大夫人郑巧慧的死有着直接关系,所以如果我向圣上禀明案情的话,可能会牵连出大夫人的事情,所以我需要和你商讨一下。”断离说道。 连环(9)昔日好友 宁玉的线索 祝无双推开门想要出去,但是却看到了父亲祝林冷峻的眼神。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可是六扇门过去配合监察使查案的人,你这么困着我,算不算违背圣意?”祝无双说道。 “少跟我摆六扇门的架子,雷烈也就会骗骗你这样的傻子。你可知道这次宁太师府邸的案子有多复杂,你一言不合就一头栽进去,你可想过家里的情况?”祝林冷声说道。 “我在六扇门供职,查案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别说宁太师府邸的案子,就是皇宫案子,我一样去调查,再说了,就算有事情顶多也是六扇门的事情,怎么会牵连到你这个户部尚书的头上?”祝无双没好气地说道。 “愚蠢,你就没问问你们六扇门这个案子为什么不是让其他人过去?偏偏让你过去?你们三司去查这个案子,你也不看看都是什么人在负责?大理寺派的人是那个专查诡案的曹风,谁不知道这曹风在大理寺就是一个对前途不关心,特立独行的人,他那个少卿的职位也不过是圣上年在他父亲的面子上给的一个虚号。大理寺里专查刑事的铁潘英和钱三刀,哪个不比他资历老,能力强,为什么韩仕奎却让曹风过来?还有京兆伊,干脆就派个守门的贺辉过去配合你们工作?从这些事情上你还看不出这个案子的问题吗?”祝林说道。 “那,那现在我们三司也是配合监察使的工作,我们也只是辅助啊。主要负责调查的是监察院的断离特使。”祝无双被父亲的话说的声音小了很多。 “那个监察使就更离谱,我听说八年前他外出执行任务遭遇埋伏,同伴丢了性命,自己的脸也被毁了,回到监察院便什么也没干过,可以说是监察院里的一个废物。其实不难想象,如果他真的是监察院里比较厉害的人,宁太师府邸的案子根本不会接。你也知道,宁太师当年是从户部官员做起的,朝内户部官员根系大多数是他的人,他那个侄子宁三槐,当年甚至都已经做到户部侍郎,却弃官不做,甘心去宁府做一个管家。我自从进入户部体系后,可以说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宁太师。你现在却介入他府邸的命案,真的是把我苦心经营的路子一脚踏碎。”祝林叹了口气说道。 “爹,你怎么这么说?我现在在负责调查宁太师府邸的案子,如果案子查清楚了,我不是帮了宁太师,他就算不感激,至少也不会对你有意见吧?”祝无双说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雷烈为什么让你进入六扇门了。”祝林看着祝无双说道。 “为什么?”祝无双问道。 “因为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他在自己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让你替他出去挡枪,最主要的是,你的背后还有我这个户部侍郎。”祝林痛苦地说道。 祝无双没有说话,她看到父亲确实很难过。一直以来父亲做任何事情都很有把握,即使有时候遇到被人弹劾都信誓旦旦,但是显然对宁太师府邸的案子他确实非常担心。 “大人,其实这个事情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这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李默说话了。 祝林转过头看了看李默,不太明白。 “宁太师府邸的秘密太多了,这些年他做的事情圣上怕是也看不下去了,所以三司这次奏请的事情才会通过。既然小姐有六扇门的名头,不如趁机让她查一下当年秦大人的事情……。”李默轻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祝林打断了李默的话。 “是,属下说错了。”李默慌忙跪到了地上。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秦大人?”祝无双愣住了。 “算了,无双,既然你现在代表六扇门调查案子,那就好好配合特使,记住爹的话,千万不要乱出头,有事一定以特使为主,那个曹风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也算一个人才,你们两个多多配合吧。”祝林看着祝无双说道。 “这么说你不关我了?”祝无双一听欣喜地笑了起来。 “关你有什么用?再说了,你如果被我关着不过去,雷烈怕也会来找我。”祝林说着摆了摆手。 “谢谢爹,我走了。”祝无双说着,高兴地跑了出去。 看着祝无双跑出去的身影,祝林看了看旁边的李默说道,“以后关于秦大人的说起不要乱说,当年案子的背后关系着六皇子,稍有不慎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李默低头说道。 “虽然有曹风,但是宁太师的府邸深不可测,还不知道无双会不会遇到其他危险,李默,你跟过去暗中看着,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提醒下。”祝林说道。 “属下明白。”李默点点头,然后快步向前走去。 从家里出来的祝无双并没有直接去宁府,而是去了九王爷的府邸。 祝无双来九王爷府邸自然是找宁玉。 看到祝无双,宁玉也很高兴,拉着她的手走进了房间里,并且让人不要打扰。 祝无双的父亲为户部尚书,宁知远在户部官员体系可以说一手遮天,所以之前为了笼络祝林,宁知远曾经有意撮合长子宁和和祝无双,所以祝无双之前和宁和以及宁玉关系不错,后来宁和的母亲出事后,宁和也失踪了,宁玉则去了姨娘家里,祝无双便没有再和宁府有过太多交集。 其实祝无双之所以进入六扇门,除了自己对刑事三司案件感兴趣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之前宁和对她说的一些话,宁和认为自己的母亲是被人害死的,可惜没有证据。对此,宁玉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母亲的死父亲一手操办,并且根本没有办法去调查。所以,这次来宁府调查案件,祝无双非常兴奋。 之前宁玉来宁府,自然也是祝无双告诉她的。因为监察院的特使关系着宁府命案的关键,所以祝无双特意让宁玉过来一趟,为的就是希望监察使能够找到当年郑巧慧出事的真相。 “你觉得那个特使如何?”宁玉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他有点奇怪,好像我认识很久一样,但是却又不认识?”祝无双说道。 “我也觉得好像他对宁府很熟悉,尤其是我母亲的哪些情况。之前我见他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我母亲生前的地方本来是佛堂,这个很多府里的人都不知道,但是他却一眼看了出来,虽然他说出了理由,但是我总觉得似乎有问题。”宁玉跟着说道。 “放心吧,现在宁府的案子我们在调查,总会查出真相的。对了,这次我会偷偷借着调查宁府的案子,顺便调查下郑夫人的案子,这不也是你多年的心愿?”祝无双凑到宁玉身边轻轻说道。 “那太好了,之前我想调查都被阻拦,这次你确实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查。我一直怀疑母亲的死和莫兰有关系,可是这莫兰我让人也调查了,并没有查出什么?不过姨娘跟我说了一件事情,当年落英国使团来大安其实是我爹负责的,后来使团出事了,我爹为了避风头,所以将事情按了下去。这次宁府的命案和当年落英国那个人的情况一样,可能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宁玉对祝无双说道。 “是吗?这个还真的很重要。我回去告诉特使这个情况,然后看看能不能查出更多线索来。”祝无双说道。 连环(10)老谋深算 宁知远计策 宁知远阴沉着脸,然后放下了手里的笔。 刚才断离跟他说话的样子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监察使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这次宁府发生的事情,其实并没有按照宁知远的想象走向。原因很简单,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和推测,监察院那边应该不会接手这个案子,这一点他之前从监察院那边得到了确认的,但是后来的回复是断离主动要求过来调查宁府的案子。对于这个断离的身份,宁知远自然调查过,他的确是监察院的人,八年前曾经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从此毁容,回到监察院后便一直休养生息,之前他是监察院先生最器重的人,因为毁容所以基本上便成了里的废人,这次监察院先生能同意他过来查案,全是看在他之前的面子上。 对于三司的做法,一切都在宁知远的掌握中,无论是京兆尹那边,还是大理寺,包括六扇门这些人,他们各自为营,并且都知道分寸。所以这次三司派过来的人是大理寺负责调查诡案的曹风,六扇门派过来的更是户部尚书的废柴女儿祝无双,京兆伊就更加直白,竟然派了个领军的教头贺辉。 此时此刻,整个朝堂都在观望宁太师府邸的命案,因为命案涉及到的还有当年落英国使团曾经制造的噬嫇虫,这也预示着僵持了八年的落英国使团的局面再次将要被冲破,不过究竟是谁先领头打破,却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事情。 当年落英国使团里的努尔大在皇宫制造噬嫇虫命案,虽然被制止,但是这背后牵连出来的却是大安和落英国两国的相交问题,虽然努尔大是落英国的国医,但是落英国使团却在离开的时候遭遇杀害,对此落英国并没有给直接的意见,只是希望大安国可以自行处理,甚至都没有提到还在大安国的阿娜公主。 所以当年对于落英国使团命案的处理,当时圣上召集了众大臣进行多日商讨,最后定下了一个以不动制万动的办法,对于当年的努尔大并没有处死,也没有放出来,对于阿娜公主并没有冷落也没有热捧。对于落英国的这件事情,形成了一个不进不出的僵局。 不过,圣上私底下对于努尔大的调查却并没有停止,他秘密下旨让宁知远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努尔大在大安的所有联系人,对外形成了一个努尔大的秘密在宁府的情况。 于是,这八年以来,想要寻找当年落英国使团秘密和努尔大消息的人,不管用的什么办法都围着宁知远的府邸。尤其是在八年前,宁知远的夫人郑巧慧出事的时候,曾经在现场发现了噬嫇虫的消息,让有心之人确定努尔大的噬嫇虫秘密就在宁知远的府邸。 宁知远知道,自己的府上总会有一天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管家李成的死,丫鬟阿彩的死,都让他没有意外,并且按照程序禀告圣上,等待皇命安排。 因为当年考虑到和落英国的关系,所以噬嫇虫的案子才会被形成不进不去的僵局,可是此刻在宁知远府上出现的命案再次将噬嫇虫推出,针对先前的噬嫇虫案子,变成了不破不立的局面。 宁知远本以为圣上会按照自己的计划逐步进行,但是却没想到断离出现到了这个计划里,并且现在看起来,这个断离从一开始就有他自己的计划,并且他要调查的不仅仅是眼前宁府发生的命案,更是十年前宁知远的夫人郑巧慧的死亡真相? 砰,宁知远用力敲了桌子一下,然后站了起来。当年郑巧慧的死,之所以没人询问,甚至三司都没有说什么,原因就是在现场发现了噬嫇虫,而噬嫇虫在当时的特殊性,除了京兆伊的黄有为,仗着在皇宫里的噬嫇虫是他带人消灭的功劳,甚至开始调查郑巧慧的死,好在当时宁知远安排清风阁的人对他下了杀手,这也让郑巧慧的死再也无人问津。现在,断离竟然要重查郑巧慧的死?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宁知远嘴唇颤抖了下,看着前面墙壁上的《骷髅幻戏图》阴恻恻地说道。 门突然被推开了,莫兰慌忙的跑了进来。 “怎么门都不敲?”宁知远皱了皱眉,冷声说道。 “我听说你同意让断离调查大夫人的死?”莫兰问道。 “没错。”宁知远重新坐了下来。 “你疯了吗?这怎么可以?”莫兰走到了宁知远身边,然后说道,“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查出来,我怎么办?” “你放心,没事的。”宁知远抓住了莫兰的手,拍了拍她。 “当年大夫人的死如果要查很容易发现问题的,虽然我已经退出了清风阁,可是根本不经查的,当年那个户部尚书就发现过我的问题,只不过后来被你压了下去。”莫兰着急地说道。 “我自有安排,即使查出来是你做的,三司的人也不敢动你。”宁知远说道。 “真的吗?”莫兰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年你来刺杀我,用剑指着我的时候,我说过要你做我的夫人,你那个时候相信我,现在应该更加相信我。”宁知远说道。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只是担心我被查出来牵连到你。”莫兰抱住了宁知远柔声说道。 “我没事的,你别忘了我背后的靠山是谁,这天塌不下来,任何人都没有能力让它塌下来。”宁知远笑了笑说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宁三槐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宁知远问道。 “太师,一切按照计划在进行。三司的人都到了,您看什么时候过去?”宁三槐问道。 “这些跳梁小丑的戏也演的够多了,还有那个监察院的废物,在我府上这几日也够多了。现在,真正的大戏要开场了。夫人,走,我们一起过去揭开戏幕。”宁知远说着拉着莫兰的手站了起来。 “这是何意?”莫兰看得一头雾水。 “夫人,你就跟着太师一起过去吧,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宁三槐笑着说道。 反转(1)金刚菩萨 风雨逃亡夜 大安十八年。 风雨声越来越大了。 马背上的男人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但是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前方。 前方的光亮从几里外的时候就出现在眼前不远处,但是现在却依然没有变化。 莫非是死亡之光? 据说人在临死之前,可以看到自己最想看的东西。有的怀念亲人,有的怀念爱人,有的贪喜金银珠宝,有的愿望官位。 可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却的一束光。 浸泡在黑暗中的人,太渴望光亮了。 这一路的逃亡,他们不敢见光,即使如此小心谨慎,十几个人到最后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此刻,他已经筋疲力尽,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身体下面的马也也开始颤抖,或许身下的马也是看到了那一束光,所以在用尽全力奔跑。 不能放弃,他对自己说道。 身后似乎传来了追杀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要脱离,即使如此,他也不能让自己停下来,于是,他用尽所有力气,将双腿奋力地夹在了马肚上。 疲惫的马儿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思,于是仰头长啸,快速向前跑去。 终于,眼前的光越来越亮,从一束光变成了三道光,最后变成了三个灯笼。 在那三个灯笼面前,马儿停了下来,并且直接瘫到了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喘息声。 他也在看清楚那三个灯笼后面的字后,晕了过去。 天鸣寺。 佛音潺潺,如梦如幻。 火光通天,惨叫连连。 追兵从地狱爬出来,带着狂笑和杀戮,不管前面的人是妇孺还是老人。这样的追杀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甚至只能在戏本里听过,可是却真实地发生了。身边的人看到受伤的同伴,于心不忍想要过去帮忙,迎来的却是自己被杀。 很快,旁边的人都看出来了,身后的追兵对于那些体力不支的老人和妇孺的追杀并不是不能杀死,而是故意让他们受伤,为的就是让前面逃走的人回来救他们,然后再杀死他们。 这是军队的打法,并且是主帅命令不留活口的打法。 眼前的声音开始重叠交换,一边是声声佛音,一边是痛苦惨叫。 最终,他被两种声音刺激的无法忍受,睁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 刚才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眼前是一个安静的禅房,前面的墙壁上写着一个巨大的静字。 这里是?他的脑子顿时疼了起来,疼痛牵连着记忆,很快想起了晕倒前的事情,他记得自己连人带马晕倒在了一个叫天鸣寺的门口。 难道这里是天鸣寺?他从床上下来了,然后走到了门边。 打开门,他看到门外是一个绿木青葱的小院,一个小沙弥正在扫地。 看到他出来了,小沙弥立刻走过来,对他行了一个佛礼,“施主,你醒了。” “敢问小师傅,这里可是天鸣寺?”他问道。 “不错,这里是天鸣寺。师父交代了,如果施主醒了可以去旁边的大殿等他。”小沙弥说道。 “多谢小师傅。”他点点头,然后往左边走去。 对于寺庙,他了解并不多,因为长期在京都的生活,加上大安朝廷对佛道并不是特别重视,所以在大安京都,很多佛院道观都在郊区或者周边的山上。此刻,这还是他第一次住到寺庙里面,感觉要比想象中好很多。 进入左边的大殿侧门,可以看到前面正殿面前,有十几个和尚坐在一起闭眼聆听。在侧殿旁边有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萨神像。 虽然他对佛家并不信奉,但是鉴于是天鸣寺的人救了他,现在又在这佛边之内,他还是对着菩萨神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轻手轻脚的从后面走了过去,然后来到了前面的偏殿。 偏殿里顿时安静了很多,不过旁边也站立着一尊佛像,佛像的位置比较高,俯身望着下面,他抬起头一看,顿时被佛像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平常的佛像神像都是慈眉善目,温和示人,但是眼前的佛像却是三只眼睛,外貌愤怒,并且拥有多个手臂,每个手上握着不同的法器和武器,看上去让人惧怕。 “阿弥陀佛,施主莫怕,此像名为金刚神像,样子虽然凶煞,但是却是护法之神。”旁边走过来一名披着袈裟的老僧,看到他的样子,不禁说道。 “金刚神像?”他愣住了。 “想来施主从前面侧殿过来应该看到旁边也有一尊菩萨神像?”老僧问道。 “是,那个是菩萨神像,我之前在京都的寺庙里见过,就是那样的。”他说道。 “世人供奉神像,所以自然以为神像都是面善,岂可知没有金刚怒目,哪来菩萨低眉?”老僧怅然说道。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他听后不禁说道。 “《太平广记》卷一七四引《谈薮》:“隋吏部侍郎薛道衡,尝游钟山开善寺,谓小僧曰:‘金刚何为努目?,菩萨何为低眉?’小僧答曰:‘金刚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道衡怃然不能对。佛法无边,天地浊气,所以只有怒目金刚,震慑恶气,也有慈眉菩萨普度众生。天鸣寺左金刚,右菩萨,所以包容天下万恶与万善。昔日五国征战,最后聚集与天鸣寺门外,因为天鸣寺的位置让他们谁也不愿意先出手,最后这里便形成了一个制衡他们的地方,最后天鸣寺方丈便以这怒目金刚和慈眉菩萨化解了五国的战局纷争,并且五国国主也承诺,这天鸣寺是五个国家谁都不能碰的圣地。”老僧说道。 “这里竟然是我们大安的神禁之地,原来大安一直说的神禁之地竟然是天鸣寺。”他顿时明白了这个天鸣寺的情况,自然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来自兵部的追兵没有追进来的原因。 “神禁之地,原来大安是这么形容天鸣寺的,五国对天鸣寺的称呼确实不一样,有的称为神佛寺,也有的称为圣地,不过不论哪个称呼,都显示着曾经方丈对他们的佛法教诲。”老僧听后不禁说道。 “我竟然来到这里,原来那道光不是死亡之光。”他喃喃地说道。 “这么些年你是唯一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你的身上必然尘事太多,难解难断,既然你有缘来来到这里,就在这金刚殿和菩萨殿里净化自己吧。或许有一天你明白了一切会留在这里,又或者你无法了却尘缘,可以想清楚后面的方向。”老僧说完离开了…… 反转(2)背后的人 钱三刀出场 宁太师府邸,中厢房。 洛林的尸体被收了起来,准备抬走。 但是左图南却走了进来拦住了他们。 “左头领,你这是何意?”贺辉看着左图南问道。 “宁太师说让大家等一等。”左图南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的断离身上。 “既然是宁太师说的话,为什么让左头领来传达?我记得刚才左头领刚刚才说过是过来配合我们三司调查工作的?”曹风看着左图南说道。 “不错,我的确是来配合三司调查命案的,但是你们并不能代表全部三司吧?”左图南冷笑说道。 “既然宁太师说让等一等,那我们就等一下也无妨。”断离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左图南说道。 从左图南出现,断离就感觉出了问题。这个案子从最开始出现到现在,一直都带着一些无法解释的逻辑问题。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宁太师对于自己的府邸发生的命案,竟然没有自己的主见,而是听从圣意,并且让三司的人直接来到府邸查案。先不说坊间对于宁太师府邸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一直猜测不已,即使是一个普通官员,家里也难免会有一些不喜外人所知的秘密,但是宁太师却直接打开了大门,让三司进来调查。 当然,对于宁太师的身份,三司的人自然要谨慎对待,他们最担心的问题不是查不到真相,而是查到其他东西,到时候他们或许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秉公处理,显然是得罪了宁太师,但是如果偏袒宁太师,这又失去了三司的原则。 监察院之所以不接受宁太师的案子,自然也是想到了这其中的关系。 不过,断离竟然来了,自然是明白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一些可能,其中自然也有即将要发生的这种可能性。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情况下,宁太师来到了中厢房。除了宁太师,还有莫兰,宁三槐和几个下人。 “感谢各位这几天对我府邸上发生的命案辛苦调查,相信大家都知道,现在整个京都城的人都在关注着我这府上的案子情况,因为这次不但有三司的人过来调查,更有我们监察院的特使过来,现在老夫想问下各位,不知道现在案子的情况调查的如何了?”宁太师说着看了看前面的断离以及曹风他们。 “宁太师,我们查出了一些事情,不过因为今天刚刚又发生了一起案子,所以……。” “曹少卿的意思是现在其实并没有查出案子的真相,对吗?”宁太师直接打断了曹风的话。 曹风看了看旁边的断离,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太师,你想说什么?”断离接过了话问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还没查出来,那不如问问我这边的人,或许他们已经查出来了。”宁太师说着拍了拍手。 很快后面站着的几个下人中走出来一个男人,他大约四十多岁,虽然是下人打扮,但是却掩饰不住他的气场,尤其是他的两只眼睛,闪着鹰一样的狡黠。 “府上发生命案,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尤其是管家李成和丫鬟阿彩的死亡现场还出现了噬嫇虫,所以你们三司在这边调查的时候,我特意也去请了一名帮手负责帮忙调查,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现在找到了案子的真相。所以我才让大家在这里,因为命案的真相就在这里。我说的对吗?钱先生?”宁知远说着看了看身后走过来的那个男人说道。 “是你?”曹风看到那个男人不禁愣住了。 其实不止曹风,其他人对眼前这个男人也不陌生,因为在宁府查案的时候,这个男人一直都在,不过他很小心,总是属于那种让人不以为然的感觉,比如是在花园里清理垃圾的工人,又或者说在院子里做事的下人中的一个,又或者说是在厨房端菜的下人。 “各位好。”男人微笑着看了一下众人。 此刻,曹风他们明白了过来,这个男人以下人的身份在宁府,并且出现在任何场合,他就像一个潜伏在宁府的影子,游走在每个人的身边,但是却又隐藏在所有人的身边。如此神秘的身份,对方自然会比在明处的三司调查要熟悉的多。 男人说着往前走去,来到了洛林尸体的面前,揭开了尸体上面的白布。 旁边的人刚想说什么,男人却从腰里拔出了两把短刀,然后在洛林的嘴上轻轻划动了几下。男人的刀法技巧娴熟,虽然短刀比起死者嘴唇来说要大很多,但是对方的刀子在上面却根本不受影响,并且很快两把刀子从洛林的嘴上移动到了脖子下面,跟着慢慢向下,最后将两把短刀刺在了尸体肩膀两边,然后他又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然后向前一扔,刀子顺着死者的尸体往前滑去,最后卡在了尸体的两脚中间。 这一套刀技行云流水,几乎让人叹为观止,身边围观的人甚至因为太过惊讶,呼吸都停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双刀过身查生死,一刀天门定乾坤。你是,钱三刀?”曹风看着男人,忽然说话了。 男人笑了笑,拍了拍曹风的肩膀。 “大理寺的钱三刀?”曹风说出了对方的身份,其他人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不是已经离开大理寺了吗?” “怪不得刚才的绝技如此厉害,原来是钱三刀,京都第一仵作刑案高手。”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各位不用惊讶,也不用奇怪,钱少卿其实已经离开了大理寺,这次能在这里是我特意请回来的。”宁太师说话了。 对于钱三刀,其实曹风也不算太熟悉,虽然他们都是大理寺的左少卿,但是众所周知,他这个左少卿其实有点虚,因为他主要侦破诡案,大理寺的刑事案件基本上跟他没什么关系,都是韩仕奎在安排。 “我记得钱三刀是因为自己查案定凶满一千,所以封刀退出大理寺,回家乡静养,怎么又出现在这刑事现场?”断离冷声问道。 听到断离的话,钱三刀脸皮颤抖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道,“刑事查案本为造福百姓,助人助己,如今宁太师府邸有需要,我过来调查,尽一份绵力而已。” “既然钱先生查出真相了,那就说说吧?”断离跟着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这宁府发生的命案真相。”钱三刀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反转(3)验尸推论 钱三刀的话 钱三刀是在阿彩死后来到宁府的。 所以从面对命案的情况看,他和断离的时间差不多。只不过唯一的区别是断离在看完现场后,对于自己想要了解的情况可以随意找人询问,而钱三刀要了解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则需要在背地里偷偷进行。 钱三刀的成名绝技是三刀过尸,其实算起来,他并不算真正的刑事查案专员,他更专业的是验尸技术,通过尸体的情况来推断案情的真相。 钱三刀和断离一样,在来到宁府后第一时间对李成和阿彩的尸体进行了勘察检验。之前的仵作只是按照身体的基本情况进行检查,所以会忽略掉一些细节。钱三刀之所以能够通过验尸的技巧成就刑事推理,依靠的自然是比仵作更细心的观察力以及比普通人更入微的眼力。 李成和阿彩的现场因为都有噬嫇虫的出现,所以仵作和现场的人都会被噬嫇虫转移视线,忽略掉死者的真正原因和尸体上的疑点线索。 钱三刀除开李成和阿彩尸体上噬嫇虫留下的痕迹后发现,李成的致命伤口为脖颈处的两道环痕,并且李成的舌头少了半截,从表面看认为是被噬嫇虫吞食所致,但是钱三刀从伤口看出来,李成舌头应该是被自己咬断所致。确切的说,李成应该是被人从前面掐住脖子,然后用力扼杀,因为他当时无法呼吸,舌头被自己牙齿咬住,最后断裂,窒息而死。 “这有点夸大了吧?”听到钱三刀说李成的死亡情况,祝无双不禁说话了,“在座各位虽然对仵作并不熟悉,但是也都是三司刑事的专家,对于被扼杀而亡的人也见过不少,我在仵作记录上也看过一些这样的死者情况,如果死者被凶手扼杀的确会无法呼吸,但是舌头却不可能会咬断,因为死者身体的承受力道的位置不一样。” 祝无双说的这点确实不错,断离和曹风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死者是被人勒死或者用绳子吊死的话,因为脖子承受力的位置会导致呼吸的问题,舌头会被挤压出来,导致舌头断裂,但是如果是被人用手扼住,显然很难达到这样的情况。 “祝捕头说的没错,普通的扼杀自然无法导致舌头断裂,但是在江湖上有一个杀手组织,他们杀人的时候习惯将人伪装成其他死法,其中有一种死法就是李成被杀的这种。这个杀手组织其实大家应该有所耳闻,那就是八年前曾经引起朝野震动的清风阁,只不过后来朝廷下了清剿令,再加上江湖上一些正义之士对让他们也进行追杀,所以后来清风阁便消失不见了。”钱三刀说道。 “清风阁?你是说李成是被清风阁的杀手所杀?”贺辉听到钱三刀的话后不禁问道。 “我钱三刀仵作出身,所以推测案情,寻找真相,只是根据死者的身体情况来看。现在我来说下对丫鬟阿彩的尸体查看的情况。现在大家都知道,其实丫鬟阿彩并不是真正的阿彩,阿彩的身上的伤口比较多,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前胸有一个没入胸口的刀伤,根据刀口的位置推测,刺中她的凶器应该是我们大安的宽刀,也就是皇亲国戚官员贵胄的内府刀。 第二种伤口则是一些撞伤以及喉咙上的致命伤。阿彩当时的现场府内很多人都见到了,因为被噬嫇虫的附身,所以那些撞伤是她被噬嫇虫附身后撞击所致,而喉咙上的致命伤口则是曹少卿所为。 阿彩身上的两种伤口时间间隔在三个时辰左右,也就是说阿彩在出事的三个时辰之前,胸口遭到了宽刀的攻击。 我对当天太师府里用这种宽刀的内府兵以及护卫军进行了调查,最后发现刺伤阿彩的宽刀是太师府的内府兵兵器。根据太师府的库房记录,之前内府兵报失过几把宽刀的丢失,所以这个凶器的范围就有点大海捞针。 不过好在后面我在调查阿彩的身份的时候发现,阿彩并不是真正的阿彩,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十年前随着落英国使团一起来我们大安的阿娜公主的随从婢女诗桃。对于诗桃混入太师府的目的,宁太师专门进宫找了一趟阿娜公主,从阿娜公主口里,宁太师得到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诗桃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当年制造落英国使团命案,噬嫇虫皇宫血案的努尔大的妹妹。”钱三刀说出了诗桃的隐藏身份。 “啊,努尔大?那个恶魔不是早就被杀了吗?”听到钱三刀的话,人群顿时炸了雷。 “对啊,当年他不是被京兆伊的黄大人诛杀在了殿前吗?诗桃千辛万苦混进太师府,莫非是为了努尔大?” 钱三刀看了看旁边的宁太师欲言又止。 “当年努尔大的真实情况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因为这牵涉的事情太多。其实当年努尔大并没有被处死,而是被带到了太师府囚禁。”宁太师皱了皱眉说话了。 “这是?” “怎么会这样?” “那看来诗桃混入太师府的目的就是寻找他的哥哥了。”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因很简单,努尔大当年做的事情关系着我们大安和落英国的关系,虽然当年落英国让我们随意处置,但是经过调查发现,努尔大的身份并不简单,他其实是来自南岭巫族的人,噬嫇虫则是他们巫族所豢养的蛊虫,所以圣上担心在努尔大的身后还有其他幕后黑手,所以才将他囚禁在太师府。 钱大人告诉我阿彩伤口的问题后,我便怀疑可能是囚禁努尔大的地方出了问题,于是我立刻赶了过去。果然,我们发现囚禁努尔大的房间已经被打开,门口的守卫也被杀,通过比对,其中有一把正是刺伤阿彩身上的刀……。”宁太师叹了口气,说出了钱三刀欲言又止的话。 “努尔大跑了?”曹风一听,不禁紧声问道。 断离也有点意外,如果按照宁太师所说,努尔大囚禁在宁府,现在让他跑了,这可将是一件大事。但是,仔细回想下宁太师这几天的样子,如果努尔大真的跑了,他肯定不会如此镇定,而皇宫里更不会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反转(4)洛林身份 第一个真相 “现在我来说下对洛林验尸的情况。”钱三刀对于其他人的疑问并没有回答,也没有等宁太师回话,直接转移到了眼前的洛林尸体上。 曹风本想再问下,但是断离却对他摆了摆手。 宁太师也没有说话,所以众人的目光只好再次聚到了钱三刀身上。 “刚才我对眼前死者进行过刀勘察发现了几个疑点,第一,他的致命伤口在胸口,从位置和伤口的形状看,应该是被人近距离杀害的,可以看出来杀他的人是他认识的人,两人应该正在交谈,并且死者对凶手并没有敌意,所以在毫无预防的情况下被杀。 死者的衣服下面有一些磨蹭刮痕,应该是死后被人移动造成的原因,所以这中厢房并不是他被杀的第一现场。死者双手虎口有老茧,是一个常年习武的高手。并且从死者的手里我看到这个东西。”钱三刀说着抽出短刀,从死者的手里挑出了一块指头肚大小的绢布,看到绢布的样子,所有人不禁有点意外,因为这种绢布一般是用来装饰书房墙壁上画像背景所用,因为价格比较昂贵,所以也是比较少见。 “难道洛林被杀的现场是宁太师的书房?”祝无双说出了众人的疑惑。 “锦安绢布,价值连城,在宁太师府里,我确实也是在书房的那幅《骷髅幻戏图》下面的背景下所见过。死者的手里攥着这个东西,想来是在宁太师书房被杀,临死之前撕下了这截锦安绢布。或许,洛林的死,宁太师应该会比较清楚吧?”钱三刀说着将那块锦安绢布放到了宁太师的面前。 “其实没什么可隐瞒的,不错,洛林的确是死在我的书房,杀他的人是……。” “杀他的人是我。”没有等宁知远说完,莫兰直接站了出来。 听到莫兰说自己是杀死洛林的凶手,所有人都惊呆了。 断离也有点迷惑不解了,这钱三刀是宁太师专门请过来破案的,现在却查到了他们身上,甚至直接查出了莫兰是凶手。从他们之间的表情和对话来看,宁太师显然知道莫兰是杀死洛林的凶手,并且洛林被杀的第一现场是在宁知远的书房,但是他们却移尸到了中厢房。宁太师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不相当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刚才大家不是一直有疑问,努尔大跑了吗?现在我告诉大家,努尔大就是洛林,也就是眼前这个被我夫人莫兰杀死的人。”宁太师看了一下众人,然后说道。 “什么?他,他竟然就是努尔大?这怎么可能?” “他,他是努尔大?”宁太师的话像一个炸雷,一下子让周围的人惊呆了。 曹风也没有想到,不禁看了看断离,但是断离戴着面具,看不清样子,更不知道他的表情。 “事情还要从十一年前努尔大刺杀圣上的计划失败后说起……。”宁太师看了看莫兰,然后看着前面,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当时对努尔大的刺杀,圣上认为肯定不止努尔大一人,他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所以才让宁知远带到府邸,然后对外放出迷雾信号,吸引努尔大的同伙前来救人。 这个计策非常有效果,不管是和努尔大有关系的人,还是说对宁太师有仇的人,立刻打着营救努尔大的理由开始进入宁府,当然,进来的人大多数是有去无回。在这些人中,还有清风阁的杀手。 对于这些人,抓到后宁知远便上交刑部,直接由圣上秘密审讯处理。但是清风阁派过来的杀手在被宁知远抓住后并没有交出去,因为在那些杀手里面有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后来成了宁知远夫人的莫兰。 宁知远当时之所以留下莫兰,是因为莫兰在最后一刻不忍对宁知远下毒手,并且还帮他拦住了自己的同伴。 通过对莫兰的询问,宁知远得知努尔大的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他也是清风阁里的一员,并且落英国使团命案也是努尔大联合清风阁的人一起做的。 宁知远将莫兰提供的信息告知了圣上,并且请求圣上免去对莫兰的罪责。圣上经过深思熟虑,于是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让莫兰留在宁知远的府上,然后牵制住努尔大,至于清风阁其他成员,则全部消灭。 后来,莫兰成了宁知远的夫人。然后努尔大着一直被囚禁在宁太师府邸的暗室。 案发的时候,努尔大突然找到了莫兰,然后要带她一起离开宁府。莫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现在已经是宁太师的夫人,所以自然是和宁知远站在一起,于是在确定了努尔大想要离开,并且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她出手杀死了努尔大。 莫兰杀死努尔大后告诉了宁知远,因为事发在书房,书房有太多文件和不方便被人看到的东西,所以宁知远便安排人抬到了中厢房这里,造成新的死亡现场。 “我自然知道钱先生会看出这其中的真相,所以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至于李成和阿彩被杀的原因,因为涉及到我的夫人莫兰,之前我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既然努尔大的事情大家已经清楚了,那我也可以告诉大家,杀死李成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努尔大,刚才钱先生说了,李成的死和清风阁杀人的手法一样,努尔大也是清风阁的人,所以李成自然是被努尔大所杀。”宁太师说完后看了看莫兰。 大家没想到,在这中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不禁顿时有点唏嘘不已。 “李成是被清风阁杀手所杀,然后因此断定是被努尔大所杀,这似乎有点牵强吧?要知道,莫兰夫人也曾经是清风阁的杀手,难道没有原因是被她所杀吗?”断离听后提出了一个疑问。 “我为什么要杀他?我和李成无冤无仇。”莫兰一听直接叫了起来。 “那努尔大为什么要杀李成呢?”断离问道。 “这?”莫兰愕然停口。 “宁太师和钱先生刚才讲述的这一切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分析下却好像有很多问题。就像刚才我问莫夫人的那个问题,她显然自己也很错愕。”断离又说道。 “那特使大人是有话想说了?”宁知远看着断离问道。 “确实有些事情需要说一下。”断离冷笑着说道。 反转(5)还原真相 断离的规则 断离环视了现场所有人一眼,最后说话了,“现在我来说下案件的真相,诸如刚才钱先生所说,他依靠尸体的验查结果来推测案情,所以他给出的调查结果只是从尸体的勘察情况引发出来的线索来确定的。刑事命案讲究的是人证物证,钱先生所做的便是从物证推测真相,所以确切来说还不能足以完成真相的闭合。 大安国自开国以来,以三司调查为基准,监察院则为皇室御用刑事,只有在三司调查有限,能力鉴查无法进行的时候会出来对全局负责。现在我们从案子的最初开始进行复原推断,还原命案真相。根据我来到宁太师府邸调查的结果得知,这三起案子的时间线和各位的关系相连顺序应该是如下,第一,宁太师府邸发现李成被杀命案,宁太师上奏天子,第二,天子命三司调查命案,第三大理寺少卿曹风首当其冲过来调查,京兆伊头领贺辉协助,第四,调查期间丫鬟阿彩再次出现意外,第五,三司共同商讨,请奏监察院,第六监察院接到请求,我与六扇门祝无双同时来到太师府,第六,左图南奉命协助调查拿剑,第七,洛林被杀,钱三刀现身。可对否?” 众人听后,并无异常,纷纷点头。 宁太师和钱三刀不明所以地看着断离,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现在我们从最顺序最前面的宁太师府邸开始,宁太师,你说下发现李成被杀的前后情况。”断离说着看了看宁太师。 “这有什么好说的,所有人都知道。李成出事那天,正是老夫寿辰,府内正在宴请百官,所以比较忙。送完百官后,我便直接回去休息。没想到没多久便被敲门声惊醒,然后说李成出事了。我来到现场后看到李成的身边竟然有噬嫇虫,所以不敢耽误,立刻入宫见了圣上,然后禀明情况。”宁太师讲了一下他当时发现李成被杀后做的事情。 “案发当日正好是宁太师你的寿辰,我问了一些参加寿宴的人,他们那天印象最深的便是有一道名为黄金汤的菜品,据说这黄金汤的主要食材为西域进宫的贡品黄金阿胶所致,非常珍贵。太师寿宴竟然给所有参加寿宴的人上了这道黄金汤?”断离问道。 “特使不用阴阳怪气,虽然那黄金阿胶是贡品不错,但是那是圣上作为我的寿礼赏赐给我的,我不愿独享,所以才和众官员一起品尝。只是不知这黄金汤和我府内的命案有何关系?”宁太师看了看断离,冷声问道。 “黄金汤加美酒,神仙也难走。宁太师那天喝了黄金汤和酒竟然还能被敲门声惊醒,并且还入宫面圣?”断离问道。 “那天我的确喝了黄金汤,但是却没喝酒,所以并没有出现特使说的情况。”宁太师说道。 “这也真够巧的,太师寿宴,管家被杀,百官又喝了黄金汤喝酒,回去后肯定呼呼大睡。面对府里的命案,关系当年落英国使团的噬嫇虫,太师入宫面圣,想来即使圣上想找其他官员商讨,怕都是喝了太师的黄金汤无法前来,所以圣上只能和太师商讨,最后命三司彻查。”断离分析了一下情况。 “特使大人这话什么意思?圣上怎么做决定自然有圣上的考虑,我只是如实汇报情况。刚才老夫也说了当年噬嫇虫的案子和我宁府关系斐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自然要听圣意安排。还有,百官参加老夫寿宴喝了黄金汤,即使没有黄金汤,圣上命三司调查本是正常流程,又何问题?”宁太师说道。 “那怎么一样?如果当日圣上召见三司和其他重臣一起商讨太师府的案子,我想根本不会是现在的状况。如果圣上真的是诚心让三司彻查案子,又怎么会对三司派出的人和做事的态度不问不顾?我们大家也都看到了,三司在接到圣旨后,派出来的人并不 三司主管人物。面对圣上安排的案子,三司应该是集中最厉害的刑事高手最快的时间集中调查,寻找真相。但是三司的人是怎么做的?先不说安排的是谁,六扇门甚至都没有直接派人,而是找了从外地赶回来的祝无双。这一切足以说明并非圣意,又或者说,无论是圣上,还是宁太师,三司的人,在这个案子上都有自己的想法,谁也不愿意说破。”断离扫视了一眼其他人说道。 断离的话其实其他人自然是明白的。 宁太师府邸的案子的特殊性,无论是三司的人,还是太师府的人,他们自然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诡异和蹊跷。只不过有些话和有些事情,他们并没有勇气像断离一样,直接摆在明面上说。 “特使,你不是在还原案子的真相,怎么开始揣摩圣意?我看你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宁三槐看了看断离说道。 “我只是对复原真相环节的每一个人的疑点进行标注,要知道,刑事查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每个事情的发生都有它的动机。按照刚才的顺序应该是到了曹少卿这边,那么曹少卿,你来说下你接手太师府命案后调查的情况吧?”断离说着看了看曹风。 “特使大人说的没错,这个案子非常特殊,既是太师府发生的命案,显然是整个京都都在看着。大理寺人才济济,先不说钱三刀,更有以刑事查案盛名的铁潘衣,不过铁少卿因为在负责其他案子,所以并不在京都。我也是在接到韩大人的口信后火速从外地赶回来的。三司之中,大理寺主查命案,京兆伊负责民案,六扇门负责官案,三司综合在一起,互相监督互相帮助。太师府发生的是命案,我们大理寺自然是主查官,所以京兆伊派来的是贺辉,六扇门更是在最开始就没派人,这些其实说起来也情有可原。 曹某擅长诡案,很多人便认为我所长之术和普通形式查案方法不同,更多的是靠的区别于普通查案的办法,其实大家并不了解诡案,诡案其实也包括了正案。所以,虽然我是大理寺一名诡案少卿,但是我调查正案的能力不比其他人差。现在我来跟大家说下我在宁太师府这里调查到的线索。”曹风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站到了断离的身边…… 反转(6)推翻结论 断离的推论 曹风是三司里最早接触到现场的人,李成的现场刚才无论是钱三刀还是宁太师都已经告知了众人,所以曹风是以他擅长的诡案方向进行勘察。 所谓诡案,世人都以为是那些超出现实,无法用正常方法去调查的案子。其实不然,曹风所擅长的诡案是从案件的不寻常之处发现细则,然后再将案子归于平常,最后查出真相。所谓诡案也好,正常的刑事案件也罢,万变不离其宗,命案,动机作祟,人证物证牵出真相。 李成的现场从诡案的角度来看一共有两个,第一个是李成的死亡状态。其他人对于李成的死亡现场看到的大多数是噬嫇虫,所以会忽视掉李成的一些细节线索。比如李成的尸体是一个被人牵着往前走的状态,这种状态形成并不容易,因为没有力道的支撑点,也没有道具支撑,所以如果想要在死的时候形成这样的状态,需要有特殊的办法,比如在死之前形成这样的状态,然后还需要死者配合,否则身体肯定往前栽下去。 现场的第二个诡异之处便是在李成的桌子上放着一尊金刚神像,对于这尊神像曹风让人调查过,这个的确是李成的东西,并且对于这尊金刚神像,李成非常的虔诚,经常膜拜。 这尊金刚神像是金刚力持神像,长相凶狠,面目恐怖,在佛法里对他的描述是因为他的愤怒恐怖,所以降服了人间的四魔,与之对应的是慈眉善目的菩萨神像。所以在一些比较大点的寺庙里面,金刚神像一般在左边偏殿,菩萨神像在右边偏殿。 李成供奉的是金刚神像,说明他内心希望神像可以消除他内心的四魔。佛法中所说金刚降服的四魔分别为烦恼魔、蕴魔、死魔和天子魔。 根据寺庙里的一些规矩,李成把金刚神像请到了自己的身边,这说明之前他应该是在寺庙里进行了感化,想要遁入空门,但是最后却因为无法放弃前尘往事,被寺庙拒绝接受,最后请了金刚神像来到身边继续净化自己的内心。 如果从诡案角度来看的话,李成死亡的状态更像是佛法里的顿悟,并且在李成被杀的当天,宁太师府邸来了一位和尚,并且送了一个盒子作为贺礼给宁太师。但是后来我们在现场没有看到那个盒子,李成也没有将那个盒子交到礼部。 这是李成之死留下的一个谜团。 对阿彩(诗桃)的死亡现场,因为阿彩(诗桃)死之前曹风亲眼所见,所以说对整个现场比较理解。 阿彩(诗桃)的死亡现场和李成的死亡现场很像,不过相对于李成的现场来说却简单很多,因为从诡案的角度来看,基本上没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的地方就是噬嫇虫的出现。所以阿彩死亡之前的一系列奇怪的样子,都是噬嫇虫所致。 “后来监察院的特使来到了宁府,所以后面的工作基本上我都是配合特使。所以我所掌握的线索主要是李成和阿彩的死亡现场线索。上面这些我讲述的是区别于钱先生调查线索。”曹风说完,看了看断离。 “曹少卿说完他的发现后,现在我来复原现场。”断离说着展开了手里的扇子,“综合宁太师,钱先生和曹少卿的讲述,我们目前可以得出几个结论。第一,李成和阿彩是被洛林所杀;第二,李成的死法属于清风阁的杀手手法;第三,李成曾经在某个寺庙感化,想要遁入空门却被拒绝,最后只好请走金刚神像留在身边净化自己的内心;第四,真正的阿彩被诗桃杀害替换,然后潜伏在宁太师府寻找哥哥努尔大的下落;第五,努尔大的另一个身份是清风阁的杀手;第六,宁太师的夫人莫兰也是清风阁杀手,不过后来被宁太师感化成为宁夫人;第七,努尔大也就是被囚禁在宁太师府的洛林,死于莫兰之手。” 面对断离总结的七点,众人颔首点头。因为这七点正是刚才宁太师,钱三刀和曹风他们讲述的重点。 “所以根据现在的证据推测来看,关于李成被杀真相应该是这样,李成是被努尔大所杀,之所以出现曹少卿所说的诡异姿势,想来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那样的死亡姿势是李成配合努尔大行程的死亡状态。”断离说道。 “这是为何?” “这怎么可能?”众人不解。 “对,确实不太可能,所以我认为宁太师和钱先生推测认定的杀死李成的凶手并不成立。当然,原因不仅仅是我说的这个。我们都知道,目前钱先生和宁太师认定凶手是努尔大的原因是李成死于清风阁杀手,并且现场有噬嫇虫,所以努尔大正好符合这一点。但是其实这并不值得推敲,清风阁虽然被灭,但是并不是说所有清风阁的人都被杀了,就在我来到宁府的那天晚上,我还跟着洛林看到了他去清风客栈剿灭一些清风阁剩余成员的事情,所以说努尔大并不是唯一的清风阁的杀手,比如莫夫人不也曾经是其中一员吗?至于噬嫇虫的确属于努尔大,但是我们不排除有人利用噬嫇虫栽赃给努尔大。所以刚才钱先生和宁太师将李成的死定为是努尔大所杀,我认为证据不够完整,不能成立。”断离说出了他的看法。 “那你说凶手是谁?”宁太师问道。 “目前线索还差一些,谁是凶手并不能确定。并且我认为李成并不是这个案子的开始,十年前,宁太师的大夫人郑巧慧之死现在看来其实和李成他们现在的死非常相像,所以我认为应该在调查这些线索的时候,同时调查一下当年郑夫人之死。”断离说道。 “刚才莫夫人不是已经承认是他杀死了努尔大吗?这是否要对她收监?”这时候,旁边的祝无双忽然说话了。 听到祝无双的话,莫兰不禁吓得往宁太师的身后躲了躲。 “我夫人杀死努尔大的事情我已经禀明圣上,努尔大罪大恶极,早就是百死难赎的人,我夫人之所以杀他也是担心他逃走。圣上已经赦免了我夫人的罪责,这也是今天我召集你们要说的一件事。”宁太师冷声说道。 “其实要感谢莫夫人,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努尔大被杀的真相,然后可以通过这个已经确定的事实来调查其他案子的真相。”断离说着看了看莫兰。 反转(7)开棺验尸 曹风的发现 断离的推翻让众人大感意外,但是仔细一想却又符合常理,毕竟断离的身份是监察院的特使,自然判断案件要高出三司以及其他人。并且通过断离的一番推测,确实将钱三刀和宁太师的说辞漏洞找了出来。甚至曹风和一些常年办案的人都已经讲了出来,宁太师和钱三刀推测的所谓真相,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自己安排的,因为这一切看起来太顺利了,反而断离提出的疑问让人觉得是正确的思维推论。 “特使大人,您是非要对我的亡妻不敬吗?”看到众人对断离支持,宁太师顿时火冒三丈,然后目光愤怒地看着断离。 “太师,何出此言?”断离不太明白。 “先前你已经跟我说了,想要调查我亡妻郑巧慧的事情。刚才我也解释了,之前我亡妻郑巧慧之前去世的时候也发现了噬嫇虫,我也解释了当时的处理方法。现在你的意思是这噬嫇虫的源头并不是李成,那不是明白说对我之前的亡妻有所怀疑吧?”宁知远说道。 “宁太师,你误会了,我查案只对案子负责。如果案子不查清楚,即使这次我们结案,但是真凶没有被抓,后面如果再出命案,到时候圣上也会怪罪于我们。”断离说道。 “那你要怎么查?我亡妻郑巧慧已经去世多年,你难不成要找她的亡魂来调查询问吗?”宁知远冷声看着断离。 “不错,我的确是要让郑巧慧告诉我究竟是谁害死了她?”断离点点头说道。 断离的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特使大人,你是监察院的人,查案应该讲究证据,怎么和曹风在一起两天,竟然会说出如此之话?难道监察院现在查案也要靠一些非现实手段吗?”宁太师问道。 “对于查案来说,能找到真相,帮助嫌疑人洗清罪责就是最好的手段。”断离对于宁太师的质问不以为然。 “那你下面要做什么?怎么调查大夫人郑巧慧的死?”旁边的宁三槐问了一下。 “开棺验尸。”断离沉声说道。 “我不同意。”宁太师听到断离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断离的话让在场的其他人也大感意外,要知道开棺验尸对于宁太师来讲,那的确是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他之前已经讲了,郑巧慧的死因为在当时涉及到噬嫇虫,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圣上授意不再调查。再加上对于宁太师来说,郑巧慧已经死了十年,他也已经另娶他人续弦,现在忽然要重新开启郑巧慧的尸体,这显然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决定。 “宁太师,为了宁府的安全,为了噬嫇虫的真相,我希望您能同意,我想郑夫人如果在天有灵,也会同意的。”断离颤然说道。 “你胡说八道,死者为大,查不出案子真相是你们无能,现在却要惊扰我夫人的魂灵。这绝无可能。”宁知远愤怒地说道。 “不错,根据我们大安法律,如果家人不同意,无论是谁都不能强制执行。”宁三槐跟着说道。 曹风看了看断离,点了点头。 宁三槐说的没错,大安的确有这样的律例,为了尊重死者,如果家人不同意同意,即使官府也没有权利强制执行。 郑巧慧已经死了十年,她的家人宁太师肯定不会同意,而儿子宁和也已经死了,唯一的亲人就是宁玉。宁玉的性子刚烈,对于要对母亲开棺验尸,显然也不可能会同意。 “宁太师既然不同意,我自然不敢强求,不过根据郑巧慧的亲人关系,宁玉是她的女儿,如果宁玉同意,我便会开棺验尸,希望太师见谅。”断离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你敢?”宁太师的眼里闪出了愤怒的火,几乎要喷出来,他身后的护卫军以及左图南立刻拥了过来。 “宁太师,你这是做为什么?”曹风也走到了断离的身边。 “的当年我夫人的事情是圣上授意,你如今要开棺验尸,这是违背圣意。”宁太师说道。 “监察特使查案,遇到关键时刻,无需任何人授意,甚至可以为了稳住局面,先杀后奏。”断离看着宁太师说道。 “既然两位争执不下,那个不是还有宁玉吗?要不,要不问下宁玉的意见?”祝无双看到宁太师和断离争执不下,于是说道。 “对,还有二小姐,二小姐的意见。”旁边的宁三槐跟着说道。 断离点了点头,同意了。 宁太师也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很快,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了断离曹风和祝无双。 曹风看了看断离,欲言又止。 “你不用担心了,宁玉肯定会同意的。”祝无双看着断离笑着说道。 “我知道。”断离说道。 “你怎么知道?要知道那可是宁玉的母亲啊!”祝无双愣住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断离看了看祝无双。 “什么呢意思?怎么还有真话和假话?”祝无双不太明白断离的意思。 “很简单,真话就是刚才你提出宁玉,那自然是知道宁玉是同意的。原因我想很简单,因为宁玉对她母亲的死应该也有疑惑,应该一直也在等一个机会,这个时候我提出调查郑巧慧的死,她怎么会不同意呢?”断离说道。 “那假话呢?”曹风问道。 “假话还要听吗?你好歹也是大理寺少卿,现在什么都不想,全靠别人了吗?”断离白了曹风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这?这不是你说的?”曹风顿时被断离说的哑口无言。 “我看也是,自从特使来了以后,你怎么就退缩了,好歹你也是代表大理寺的。”祝愿笑着看了看曹风,跟着断离离开了。 “我有吗?”曹风反问了下自己,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还真得查点东西出来,不然以后在你们面前怎么抬头?” 回头,曹风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洛林的尸体,然后走了过去。 刚才断离推翻宁太师和钱三刀的理论还在曹风的耳边,就像断离说的一样,宁太师和钱三刀给的这个真心太顺利,太简单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早已经安排后的真相。 之前断离和曹风发现洛林潜伏在宁府,并且他还诛杀了清风阁的残余人员,断离更是用他们监察院的绝技证明了洛林的潜伏位置。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洛林竟然就是当年制造噬嫇虫案的努尔大,并且还是圣上特意安排宁太师将他囚禁在宁府。 可是有一个问题是,如果洛林是被囚禁在宁府,那为什么他能自由出入呢?当时宁太师是说洛林和莫兰都是清风阁的人,所以他们用莫兰来制衡洛林在宁府。也就是说,洛林和莫兰的关系斐然,要不然,他怎么会因为莫兰心甘情愿留在宁府呢? 曹风盯着眼前洛林的尸体,然后仔细看了起来。对于努尔大,整个大安国的人都非常熟悉,但是真正见过努尔大的人却并没有几个,因为当年落英国使团出事的时候是十一年前,再加上努尔大在皇宫闹事,最后直接被消灭在皇宫,所有的方式都是秘密处理,为的考虑到大安和落英国的关系。现在接触到宁太师府邸的案子才知道,原来当年努尔大并没有被处死,反而被秘密囚禁在宁太师府邸,并且让人意外的是大名鼎鼎,当年经历了皇室风波都没有死掉的努尔大,竟然如此轻易地死在了莫兰的手里? 看着眼前努尔大的尸体,突然,曹风发现了一个问题,顿时皱紧了眉头…… 反转(8)怀疑身份 宁三槐献计 书房的门关上了。 宁知远阴沉着脸坐到了书桌后面。 “太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开棺验尸,否则当年的事情肯定会被翻出来,到时候就算有圣上的旨意,我们也无法招架。”左图南走过去低声说道。 “当年什么事情?你慌什么?”宁知远抬起头瞪了左图南一眼。 “是,属下莽撞了。”左图南被宁知远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 “我还没说你,让你在皇宫待着,你怎么跑这里了?”宁知远说道。 “是我喊他来的,毕竟我们不是要结束案子吗?我担心三司的人有变故,我们府内军又不多,所以为了保险让左头领带人过来了。”宁三槐走过来说道。 “多事,你这么做就是欲盖弥彰。这样一来,那个断离立刻就知道左图南和我们是一起的,以后在宫里他还怎么做事?”宁知远用力敲了一下桌子,怒声说道。 “是我考虑不周。”宁三槐低声说道。 “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莫兰,你去一趟九王爷的府上找宁玉一趟,关于断离这次要开棺验尸的事情跟她说下,那是她的亲生母亲,死了还要被人开棺验尸,她要是还有点良知,就知道该怎么做?”宁知远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莫兰说道。 “我去合适吗?你也知道莫兰一直对我有意见,可能根本不会听我的。”莫兰说道。 “让你去不是跟她商量,是告诉她。并且顺带告诉九王爷,如果他知道这帮人要给他王妃的姐姐开棺验尸,我想他应该会维护皇家的脸面。”宁知远说道。 “明白了。”莫兰点点头。 “左头领,你现在立刻回宫,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继续盯着阿娜公主那边。”宁知远说着站起来走到了左图南面前。 “好,我这就回去。”左图南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太师,阿娜公主那边会有问题吗?”宁三槐看了看宁知远问道。 “洛林尸体的问题迟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三司那些人肯定会去找阿娜公主来辨认努尔大的身份,所以我们必须看着阿娜公主那边的情况。现在第一步计划既然失败了,那就要赶紧准备实施第二个方案,以免夜长梦多。”宁知远看着前方,愤声说道。 “确定要这么做吗?或许他们还没有感觉出来,那个特使有那么神吗?”宁三槐有点怀疑地说道。 “对啊,太师,那个特使我总觉得有点问题。我本以为他有什么本事,没想到竟然是让其他人说下调查的线索,他坐享其成。还有我总觉得他的目的似乎并不仅仅是调查努尔大的案子,更像是,更像是。” “更像是来调查大夫人的案子。”宁三槐脱口说道。 “不错,我也是这么感觉的。我记得他来到我们府上第一天的时候,他问的一些问题,关心的就是大夫人的情况,还有他对后院看起来的样子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尤其是他在见到宁玉的时候,反应有点不太一样。”莫兰点点头跟着说道。 “监察院那边调查回访这个断离八年前在并州出事,然后便回到了天门山修养。我记得大公子宁和之前最后的消息也是在并州,太师,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宁三槐的话说了一半,但是后面的内容自然不言而喻。 “你是说这个断离是宁和那个孽子?”宁知远一听,顿时站了起来。 “我,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巧合,至于断离是不是大公子,这个我们也没有证据。”宁三槐讪讪地说道。 “这个不是没有可能,监察院那边并没有接收这个案子,但是断离却主动要求过来查案,来到我们府上查案,他关心的事情一开始就是大夫人的事情,现在更是直接将我们准备好的真相全部推翻,下一步依然是对大夫人进行开棺验尸,这看似在调查我们府上的案子,其实目的就是大夫人的事情。并且这个断离一直戴着面具,他的样子在八年前毁容,根本无法证实他的真实样子。事情真的有这么巧吗?”莫兰跟着说道。 “不错,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哪里有问题,如果真的是他,那一切都对上了。除了你们说的这些,还有一点,宁玉这丫头自从去了九王爷那里后就没再回来过,偏偏这个断离来查案了,她就出现了,并且两人还在一起聊了很久,要知道,宁玉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有耐心听对方的讲话。除非宁玉也发现了他的身份。”宁知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主意。”宁三槐看了看宁知远和莫兰,凑过来低声说道。 “这样可以吗?”莫兰听后不禁皱了眉。 “我觉得倒可以试试,如果真的是这个逆子,看我怎么收拾他?”宁太师怒声说道。 “如果断离真的是大公子,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毕竟您是他的亲生父亲,即使大夫人的事情真的被他知道了,他也不会怪你。”宁三槐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去办,记住,千万别被其他人知道了。”宁知远看了看宁三槐说道。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宁三槐说完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了。 莫兰走到了宁知远的身边抱住了他。 “放心吧,我说过就算他们知道洛林是你杀的,他们也不能抓你。”宁知远说道。 “可是如果他们知道洛林并不是努尔大,事情还是会有问题的。”莫兰说道。 “能有什么问题?清风阁的人本来就是罪大恶极之人,洛林虽然不是努尔大,但是他本就是我为了噬嫇虫的案子准备的棋子,这个棋子还是圣上点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谁能奈何?”宁知远冷声说道。 “那真正的努尔大?”莫兰低声问道。 “我说过的话你是不是又忘了?”听到莫兰的话,宁知远一把推开了莫兰,怒声喊道。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莫兰立刻说道。 “算了,最近发生事情太多了。”宁知远叹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示意莫兰出去。 莫兰走出了书房。 宁知远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前面的墙壁面前,看着上面的《骷髅幻戏图》,伸手抚摸着上面的骷髅,轻声说道,“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反转(9)相似之人 情感的左右 雷声响起的时候,雨跟着下来了。 火光在燃烧,周围的人在哭泣。 这一个摧毁的噩梦。 在梦里,不断有人被杀死,砍杀,甚至有人被吓得蜷缩浑身哆嗦。 坐在颠簸的马背上,他能感受到前面人的内心的激动与愤怒,他伸手想去触碰那个人背后的血,但是一只羽毛箭飞了过来,瞬间刺痛了前面男人的后背。” 断离睁开眼,浑身冷汗。 刚才的梦,让他有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正是夜阑人静的时候,只有一轮明月挂在天空。 断离从口袋抽出了一根笛子,然后放到嘴边轻声吹了起来。 《雁南飞》,这首曲子是断离教给他的,断离说以前在宁府,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吹起这首曲,因为这首曲子是母亲小时候经常给他哼鸣的小曲,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就对他和妹妹越来越疏远了,后来才知道,母亲对他们的疏远源自于父亲的嫉恨。 悲伤的曲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放下笛子,断离才发现窗外竟然站着一个人影,他顿时站直了身体。 “睡不着吗?”人影走了过来,竟然是祝无双。 “怎么是你?”断离皱了皱眉。 “本来一个人在喝酒,听见你的笛声,所以寻了过来。这曲子,很熟悉。”祝无双说道。 “你听过?”断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感伤让他忽略了一点,这里的宁府,宁和之前一直待的地方,他这么喜欢这首《雁南飞》,肯定府里的人会知道。不过好在是祝无双听见了,要是其他人听见,怕还真的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不请我进房间坐坐?一起喝点?”祝无双扬了扬手里的酒壶。 “好。”断离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祝无双走了进来,然后两人坐到了桌子旁边。 一杯酒,离别愁。 断离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祝无双看着断离,忽然说话了。 “我这样的,还能像你认识的人?”断离笑了一下说道。 “我想可能不止一个人会觉得你像一个人,宁府的很多人都会觉得。”祝无双又说。 “你什么意思?”断离愣住了。 “你真的是什么特使断离吗?”祝无双盯着他。 断离放下了酒杯,看着祝无双,没有说话。 祝无双忽然凑了过来,然后伸手触碰到了他脸上的面具。 “你做什么?”他警觉的伸手想要推开祝无双,但是祝无双的身体却直接扑到了他面前,然后对他说道,“你别动。” 断离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其实他完全可以轻易地推开祝无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那么做。 祝无双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他闭上了眼,他自然知道,那些烧伤留下的疤痕犹如一条条丑陋的虫子攀附在他的脸上,他即使不看也能想象有多难看。 祝无双并没有被吓着,反而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跟着竟然抽泣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他被祝无双的反应愣住了。 “你不是他。”祝无双收起了情绪,轻声说道。 “谁?”他忽然明白了祝无双的举动,先前柔弱的心瞬间冰冷起来,原来她和其他人一样,只不过是怀疑自己的身份而已。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他,宁府的人想来都以为你是宁太师的大公子宁和,但是我和宁和从小一起长大,甚至还曾经差点订婚婚姻,别人不了解他,我是了解他的。”祝无双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夜深了,祝姑娘,你回去吧。”他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两只手在微微颤抖。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祝无双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断离忽然的冷漠让她有点惊慌失措,她想解释,但是却被断离赶了出去。 关上门,断离闭上了眼。 当初戴上面具的时候,先生说,“面具不过是一层纸,真正能够阻挡你的是内心。如果有火来袭,纸是无法包住火的。” 来到宁府之前,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问题,包括宁府里的每一个人的关系,每一个人和断离的关系,应该怎么处置他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把握。 只是没想到,祝无双的突然出现,让他有点意外,她竟然曾经和宁和是青梅竹马的朋友? 所有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他不能出错。否则,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 断离走到了床边,不过他并没有躺下来,而是从枕头下面拿出一身夜行衣,换上以后,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夜色下的宁府一片安静,偶尔有府内兵在院子里来回巡逻走动。 刚才祝无双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些事情,果然,宁府的人对他已经起了疑问,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之前他曾经担心自己对大夫人郑巧慧的事情关心过度引起其他人的怀疑,随着调查案情的进度转移,他已经尽量规避这种事情出来。但是还是有敏感的人注意到了他的情况。祝无双说的没错,宁太师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干脆顺水推舟,以进为退吧。 想到这里,断离飞身跳到了房顶上,然后快速向前走去,在后面一个房间面前,一个人翻身从窗户钻了进去。 这个房间是以前宁和的房间,因为宁和失踪多年,所以房子一直空着。 断离进入房间后,看了一下房间里的情景,因为长时间没人清理打扫,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旁边有一个柜子,于是打开看了一下,只见柜子里有一些书,其中有一本引起了他的注意…… 反转(10)祠堂密室 囚禁的罪人 宁府,祠堂。 宁三槐看了看身后的随从,示意他们在门口等着,然后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祠堂的正堂是祖宗牌位,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数十个灵牌,下面则放着供品和香火。 宁知远跪在下面,虔诚,真心。 宁三槐跟着跪了下来。 片刻后,宁知远站了起来。 宁三槐跟着站了起来,然后从旁边拿起了三炷供香,送到了宁知远的手上。 宁知远走过去点着,然后插到了香炉里面。 香气萦绕,宁知远的脸看上去有点模糊。他看着面前的祖宗牌位,然后说道,“我们宁家能够有现在,全靠祖宗保佑。三槐,你可还记得之前我们的祠堂是什么样子?” “当然,之前在宁家村那个地方,我们的祠堂外面下雨,里面漏雨,并且还经常被村子里其他人欺负,几次差点被砸掉。”宁三槐说道。 “不错,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两个无家可归,最后只能去祠堂里待着,就是那天晚上,我梦见祖宗告诉我要出去,光明之路在外面。现在你我也算光宗耀祖了,这祠堂我之所以不让回去宁家村,而是建立在宁府府邸里面,目的就是希望我们宁家子孙永远记得祖宗在上。我们的圣上也是以孝为第一治理天下,之前知道了我将祠堂建立在府上的事情后更是大为赞叹,你说,这一切不都是祖宗保佑吗?”宁知远说道。 “太师说的没错,除了祖宗佑护,也有太师您的功劳。”宁三槐说道。 “人无一世太平,花无百日红。如果不早做打算,千里江山也可能毁于一旦。走,我们去看看他。”宁知远说着指了指前面。 宁三槐立刻走到前面掀开了桌子下面的遮布,然后扶着宁知远钻了进去。 桌子下面是一个入口,进去后是一个往下面的阶梯,阶梯的尽头有一道铁门,上面挂着一个铜锁,宁三槐拿出一钥匙打开了铜锁,然后拉开了门。 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宁知远走了进去,然后宁三槐关上铁门跟在他后面。 眼前是一个宽大的空间,一眼看去可以看到前面有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坐在一张桌子面前,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地上到处是画纸。 对于宁知远他们的到来,男人似乎没有听见,只是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宁知远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纸,然后看了看上面的画,那是一个看起来像人又像野兽的画像,看上去凶神恶煞,恐怖异常。 “看起来你的进度并不快。”宁知远走到了男人面前说道。 男人没有理会宁知远,只是看着眼前的东西说道,“你懂什么?你不懂,让阿慧来跟我说。” “阿慧在等你的药,你药没好,她怎么能好起来?你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你说可以做出让阿慧醒过来的药,我怎么可能让你在这里待着?你犯下的罪无法原谅,死一百次都不够。”宁知远冷声说道。 “是你,都是你。”男人一下子抬起了头,然后目光愤怒地看着宁知远,跟着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叫声,接着双手冲着宁知远扑了过来。 宁知远没有动,男人的双手即将过来的时候,后面的宁三槐一下子来到了宁知远的面前,然后上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双手,跟着一脚踢过去,男人的身体瞬间被踢飞到前面,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三槐,别下重手,这可是我们的贵客。”宁知远推开了宁三槐。 宁三槐收手低头,站到了宁知远的身后。 那个男人呻吟了半天,然后慢慢爬了起来,靠在了墙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宁知远走了过去,拿出了一块手巾帮男人擦了擦嘴边的血,然后说道,“师兄,你这又是何必?” “宁知远,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已经帮了你够多了,你现在还不知足。你当初说如果我帮你清楚了秦正的事情就放了阿慧,可是你却一再反悔,现在十二年了,你还困着我,困着阿慧。你要的东西我不会给你,你杀了我吧。”男人喘着气,愤怒地看着宁知远。 “你是阿慧的师兄,也算是我的师兄,我知道你和阿慧的感情,所以我成全你们啊,你们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从来没说过什么,我更是为让你们在一起,专门从圣上手下将你安排到我的府上。是,你是帮了我不少,但是我也没有亏待你啊。你最大的愿望不就是想和阿慧在一起吗?我说到做到了啊,你在这个密室里,距离阿慧所在的地方不到十米,她就在外面每日每夜的看着你。”宁知远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男人愣住了。 “你会明白的,阿慧为了你也在努力,如果你放弃了,那我真的会很难过。要知道,这世上我认为最好的爱情就是你和阿慧之间的爱情。”宁知远说完转身往前走去。 男人站了起来,目光呆滞地看着前面,想说什么,但是话却没说出口。 “对了。”宁知远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看男人说道,“阿娜公主为了找你,让你的妹妹诗桃来到府邸,结果被噬嫇虫杀害了,所以,努尔大,如果你再不努力找出破解噬嫇虫的办法,可能下一个出事的就是比阿慧对你来说还要亲的人。” “什么?诗桃,诗桃竟然被噬嫇虫杀害了?这不可能,噬嫇虫不是已经被控制住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努尔大问道。 “当年的噬嫇虫确实被控制住了,但是并没有被消灭。你也知道,阿慧也一直对噬嫇虫有所研究,可能她手里的噬嫇虫跑了出来,所以现在外面三司的人,监察院的人,都在调查噬嫇虫的事情,我为了你已经做到了最大的努力,所以你也要抓紧时间,否则到了最后我保不住你了,那是我们大家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宁知远叹了口气说道。 从铁门走出来,宁三槐重新将锁挂上,然后一起向上面走去。 “太师,为什么不告诉他大夫人其实已经?”宁三槐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果告诉他阿慧已经不在了,他还能留在这里吗?即使留在这里,也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宁三槐说道。 “可是他迟早会知道的啊,如果药成功了,还需要后续的事情,那岂不是更麻烦?”宁三槐说道。 “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一张捏着他的底牌。”宁知远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是说?”宁三槐忽然明白了过来。 “所以说,情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如果一个人困到了情上,即使再厉害的人,也终究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宁知远说道。 往事(1)迷雾之林 最初的相遇 大安九年,南岭常乐镇。 虽然周边国家烽火连天,都在征战土地,扩张国土,但是南岭这边却是周边国家的禁忌之地,因为这里不仅仅有着诡异惊悚的巫族,更有易守难攻的险要入口。所以,常乐镇的人还是生活在一片祥和之中,尤其是到了白天,镇里的人都会去前面的南岭山上采摘药材,以供给古寨里面巫族用作医救,并且换取一些生活费用。 其实阿慧并不用去采摘药材,因为她的师兄努尔大已经被巫族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即使他们不给古寨药材,也能拿到生活费用。但是阿慧不喜欢这样,她更担心利用师兄的关系会让师兄不方便。所以,她很早就背着药篓,拿着砍刀进山采药。 南岭山绵延三百里,一眼望去看不到边。族人说过,上古时期,瘟神出没,灾情布满人间大地,但是唯独南岭山周边安然无恙,传闻南岭山里有药神庇护,所有灾难病症不敢靠近,所以南岭山周边的人靠着南岭山活到今天。甚至有老人说,在南岭深山里面有一个药神庙,那是整个南岭山的魂。 不过因为南岭山的规矩,所有采药人都不准进入山里的迷雾林,所以没有人见过深山里的药神庙。 天气有点怪,出来的时候蓝天白云,等到阿慧走到山里的时候却起了阴风。按照这样的天气,山内起阴风的话,就应该回去了,不能多停留了。但是阿慧收获太少,几乎没采到什么药。抱着再多看看的心态,阿慧往里面多走了几步,然后发现了一只烈日金蟾。这种烈日金蟾非常少见,并且很少在白天出现,如果能抓到,可以说价值连城。 为了抓住烈日金蟾,阿慧顾不上其他,追着它往前跑去,没想到越追越远,甚至没有注意,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发现竟然进入了迷雾林。 迷雾林之所以叫迷雾林,就是进去以后就无法分辨方向,并且越往里面走,浓雾越大,再加上里面有不知名的野兽和带有毒素的植物,可以说进去后基本就出不来。 阿慧发现自己陷入迷雾林顿时大吃一惊,等她想试着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找不到出口,眼前的情景几乎没有办法分辨出口在哪里?她试着按照迷路后寻找方向的办法想找出口,结果根本无济于事,甚至因为尝试多次的缘故,她的周边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难以分辨。 阿慧虽然从小在南岭山下长大,但是却从来没进入过迷雾林,更何况这迷雾林本来就诡异莫测,更是族里人一再嘱咐不能进入的地方。望着身边越来越诡异的迷雾林,阿慧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不禁蹲下身,无助地抱住了身体。可以想象,如果到了天黑的时候,父母发现她还没回去,一定会非常着急,肯定会通知师兄,到时候,寨子里的人和师兄的朋友都会来找她,如果南岭山找不到她,大家便会知道,她自然是进入到了这迷雾林里。可是,面对迷雾林的恐怖,族里的其他人自然那是不敢进来的。 阿慧非常后悔自己没有注意,一心追那个烈日金蟾,结果却把自己陷入到了绝境中。 恍惚中,阿慧听到有声音从前面过来,她紧张地站起来,然后看到一个黑影从前面跑了过来。 还没有等阿慧反应过来,那个黑影直接拉住她往前跑去,她回头才发现后面有几只野兽在疯狂的追着他们。 两人疯狂的跑着,结果阿慧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倒在了地上。那个男人回头过来扶起了她,后面的几头野兽冲了过来。 “小心。”男人一下子站到了阿慧的面前,然后迎面挡住了一头野兽的攻击。 阿慧这才看清楚,那几头追过来的野兽竟然是南岭山上最凶猛的巨狼,那个男人用双手和双脚顶着一头巨狼的攻击,后面的巨狼已经马上跟着要扑上来了。 电光石火之间,阿慧挥去手里的砍刀,对着那头巨狼的前爪用力砍了过去。巨狼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然后松开了男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趁着短暂的时间,阿慧扶起了男人。 此时,后面的两头巨狼已经追了过来,其中一头巨狼的前爪直接抓住了阿慧的药篓,然后用力将她扯到了地上。 阿慧大吃一惊,眼看着就要被巨狼的爪子踩在脚下,那个男人却忽然冲了过来,然后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阿慧的上面。 巨狼的爪子直接踩到了男人的后背,男人咬着牙,身体一转,直接抓住了巨狼的身体将它推了出去。 另外一只巨狼看到同伴被扔出去,直接发出了怒吼声,然后跳起来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冷箭从前面射了过来,正中巨狼的喉咙,巨狼顿时从空中坠下来,颤抖了几下身体,不再动弹。 有火光和人群从前面走了过来,射箭的正是阿慧的师兄,他身后跟着的则是阿慧的父母和族人。 “没事吧?阿慧。”阿慧的父母冲了过来,扶住了她。 “阿爸,阿妈,快救他。”阿慧指了指前面已经晕倒的男人。 “他是什么人?”师兄皱了皱眉看了看那个男人。 “不知道,不过是他救了我。”阿慧说道。 “他好像不是我们南岭的人。”师兄走过去扶起了男人,在他身上翻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个文书令牌,然后失声说道,“他,他是官府的人。” “按照我们这南岭的规矩,我们不和官府的人打交道,放点粮食和药草,我们走吧。”阿慧的父亲说道。 “可是他救了我,阿爸,如果放他在这里,那不相当于送他去死吗?”阿慧说道。 “可是我们祖训有示,不和官府打交道啊!”阿慧的父母和族人说道。 “要不带他回去吧,等他伤好了送他离开。”师兄看了看其他人说道。 “那好吧。”阿慧的父亲沉思了片刻,同意了。 “对了,师兄,他叫什么名字?”阿慧看了看那个男人问道。 “宁知远。”师兄看了看文书上的名字说道。 往事(2)恩将仇报 隐藏的记忆 南岭山的花开了。 晃眼间,宁知远在常乐镇 已经住了有半年的时间,因为当时身中巨狼狼毒,加上他身体太过孱弱,所以几乎有三个月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被阿慧照顾。 阿慧的父母以及常乐镇的人也从最开始对宁知远的抵触慢慢的变成了接受,甚至还听他讲起了大安国的繁华和京都城的热闹。宁知远的才学和魅力彻底折服了常乐镇的人,包括阿慧。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迷雾林,宁知远坦然道,他本是大安国一名户部小吏,因为发现上级贪污腐败,所以被追杀,最后扔进了迷雾林,本以为会客死异乡,没想到却阴差阳错遇到了阿慧,并且得救。并且宁知远之所以能够在迷雾林里穿梭,也是源于他对山间树林的了解,包括草药植物,他都朗朗上口。所以后来每次阿慧去南岭山采药,宁知远都会跟着过去,然后帮助阿慧分辨药材,宁知远的博学多才让阿慧悄悄地爱上了他。 沙匪突击常乐镇的时候,宁知远和阿慧没在,他们因为一场雨,错过了回去的时间,然后便在南岭山下一个山洞里躲雨。 孤男寡女,再加上本来阿慧就对宁知远心生爱慕,然后两人在夜里抱到了一起,最后跨过了生命的禁忌线。 天亮后,他们回到了常乐镇,然后看到了整个常乐镇被洗劫一空,到处都是被杀的镇民的场面。 阿慧的父母也死在了那场灾难中。 最后,在伤心欲绝的痛苦中,宁知远带着阿慧离开了常乐镇。 宁知远将掌握的证据交到了太子手上,然后帮助太子一起将支持长公主的户部尚书以及其他人一举打掉。 一年后,太子登基,宁知远被封为户部尚书,成为圣上的肱骨大臣。 如果不是师兄的突然到访,阿慧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一些被隐藏的事情。 那个时候,阿慧已经生下了一女一儿,儿子甚至还不会说话。 师兄带来了当年常乐镇被屠的真相,所谓的沙匪不过是凶手掩盖身份的说法,真正害死常乐镇的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宁知远。 原来师兄调查到,当年太子和长公主皇位之争,他们为了找到周边国家的帮助,所以派各自心腹来周边国家寻找帮助。宁知远便是帮助太子的人,他之所以到迷雾林,是因为和长公主的人遇到,最后为了逃命才进入了迷雾林中。 常乐镇之所以被他们屠杀,那是因为常乐镇的官员接受了长公主的合作,所以便成了太子的对手,于是,宁知远便向太子提供了常乐镇的地图,所以常乐镇才会那么容易遭到外地的屠杀。 并且为了杀人灭口,宁知远还派人到了古寨对巫族的人进行杀害,师兄费尽力气才逃了出来。 对于师兄带来的这个消息,阿慧感觉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她无法相信自己喜欢上的人竟然是一个如此阴险毒辣的小人。 师兄因为没有掌握到确切的证据,所以不敢贸然找宁知远对峙,所以当天晚上就离开了。阿慧因为知道了宁知远的为人,所以开始私底下调查,最后发现,宁知远确实做了很多难以想象的坏事,但是因为有两个孩子,所以她只能忍着。 大安十九年,落英国使团来大安结亲,阿慧没想到,使团里面的国医努尔大竟然是师兄,师兄也表明了他的来意,原来他之前为了躲避宁知远对他的追杀,最后去了落英国,利用自己的能力,成了那里的国医。这一次,他跟着落英国使团来到大安,就是为了报仇。 宁知远虽然作恶多端,但是毕竟是阿慧的丈夫。尤其是努尔大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宁知远,更是大安的天子。这些年阿慧身在大安,也曾经跟着宁知远拜见过天子,虽然天子曾经为了皇位诛杀了长公主的势力,但是作为皇帝,他对子民群臣非常友好。所以,思来想去,阿慧将落英国使团可能会刺杀圣上的事情匿名告诉了京兆伊黄有为。 努尔大按照原计划进宫想要刺杀天子,结果被黄有为制止。努尔大被擒,阿慧悲痛不已,于是请求宁知远帮忙。 宁知远带着阿慧来到了牢中看望努尔大,从两人对话中得知努尔大的背后还有清风阁杀手组织,于是宁知远向皇上献计,希望利用努尔大的性命引出后面的合谋者。圣上同意了宁知远的提议,于是,努尔大被宁知远以囚犯的身份带到了宁府。 被蒙在鼓里的阿慧以为宁知远因为自己才将努尔大救了下来,很快,宁知远的真面目便露了出来,通过几次接触,努尔大明白了宁知远之所以救下他,目的却是为了努尔大手里的巫族神药。 在宁知远的威逼利诱下,努尔大最终答应帮助宁知远炼化巫族的神药,而阿慧在知道了宁知远的卑劣行径后身体郁郁寡欢,最后含恨而去。 每每想起阿慧,宁知远的内心便充满了悲愤。其实一直以来,对于阿慧,宁知远并不是没有感情。当初在迷雾林,如果不是阿慧救了他,他早已经死在了南岭深山里面。之前和阿慧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也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只不过,他的命运在之前并属于他自己操控,所以无论对错,他都不去辩解。 对于阿慧当年的死,其实宁知远也有疑问,只不过他一直觉得自己愧对阿慧,所以不想再去触碰之前的一切。这一次宁府出现的噬嫇虫案件,让宁知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不就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似乎有一股暗流在背后推动着一切。 宁知远的面前闪过了无数个的面孔,从三司的那些官员到来宁府调查的这些人,他感觉似乎只有一个看上去根本不想躲开他一样的人,这个人就藏在他的身后,每当他回头的时候,对方就会快速闪开,而等到他转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却立刻藏起来,消失不见…… 往事(3)敲山震虎 神秘人约见 并州的夜,美在并湖。 据说并湖是九天仙子路过人间洗脸沐手的地方,所以也有另外一种说法,只要能用并湖的水洗脸沐手就可以让女人换肤变样,甚至可以让丑女变凤凰。于是,并湖城了并州人敬仰欢喜的圣地,人们对并湖进行各种保护和装饰,让它成为了并州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记得八年前,断离和他站在并湖边,看着百姓们在湖边许愿放花灯。并湖的湖水在夜色下泛着粼粼光泽,虔诚的信徒们跪拜祷告,女子们围着湖边翩翩起舞,书生们摇头诵文,夜色美景,美不胜收。 断离看着河边的风景说道,“离殇,以前我以为这人世间就只有悲苦伤感,如今看到并州夜景才知道书里写的那些场景,这世间如此美好,为什么从来没有给过我?” “佛说,蜉蝣天地,沧海一粟,匆匆过客,一切随缘。你我生在这个世界,面对的人生本不同,不过来到天门山,以前的一切都应该学着放下,我们每个人都是这红尘万丈里的一颗尘埃而已。世上美景虽好,其实不过一幅画,我们又何必为此耿耿于怀呢?”他说道。 “放不下,我正是因为放不下,想不明白才会来这里。如果我能放下,那不如遁入空门,又何必去天门山呢?我心中事情太多,无人分享,师父说他们是恶魔,总喜欢我一个人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了,那些好不容易忘掉的事情便再次出现在脑子里。”断离说道。 “所以面对恶魔,我们要直视它,而不是选择逃避。”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前一片火光,周边的惨叫声到处都是,他看着那些人将破除他熟悉的人一个个杀死在地上,然后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嚎叫声。 “我的父母秘密太多,我甚至有时候都怀疑,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我就像漂流在风雨海上的一叶孤舟,除了妹妹,没有人给我依靠。即使是我的父母,他们都躲在各自的世界里,不容我们靠近。”断离说道。 “或许他们的秘密也是为了保护你。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选择对别人保密,自然是不希望被人知道。如果秘密被人发现,总会是不好的结局。”他说道。 “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无法平静。说实话,直到我母亲去世,我都不知道她的秘密,你说就算她的秘密真的是为了我好,这样对我公平吗?”断离的眼睛蒙了一层霜。 “或许这对你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万一那个秘密被打破,你可能并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他安慰断离,因为并不是所有秘密的答案都会让人坦然无悔。 断离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并湖的夜景,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从那以后,他们没有再说过关于父母的事情。 直到那天死亡逼近,断离对他请求,帮我查出母亲去世的真相。 现在,他来了。 他为了承诺,终于等到了今天。 所以,即使在监察院想要推掉宁知远的求助时,他请求先生让他过去帮忙调查。 先生苦他八年消沉,甚至以为他都忘了自己还是监察院曾经最优秀的弟子,所以他能主动要求出来做事,先生自然双手赞同。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曹风走了进来。 “明日开棺验尸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他问道。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不过宁太师那边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是宁玉已经同意参加,所以宁太师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曹风说道。 “曹少卿,你是查诡案的,你觉得明日开棺验尸会怎样?”断离问道。 “大人这是何意?”曹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宁太师极力反对开棺验尸,想来当年郑巧慧的死应该确实是有问题的。只不过我虽然在监察院这么多年,但是并没有真正做过开棺验尸的工作,所以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其他意外?”断离说的是实话,在监察院做了这多年,他的工作一直都是查案推测,像这种真正和尸体打交道的,他还真没有经历过。 “所谓死者为大,宁太师反对自然是正常的。所谓验尸其实是仵作之力,只不过普通仵作只会勘验刚刚死去的死者的情况,而要勘验上了年头的尸骨则需要高超的验尸技巧和很多常人不懂的知识。我们曹家出身仵作,所以家人对验尸仵作能力都有所修习,只可惜我的爷爷已经不在了,要不然即使郑巧慧死去二十年,我爷爷也能将她验出一切。”曹风感叹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棺材里的人并不是郑巧慧,你会不会验出来?”断离沉思了几秒,然后说话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棺材里的人不是郑巧慧?”断离的话让曹风大吃一惊。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刑事案件,千变万发,我只是说可能性。” 断离说道。 “当然,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我这边已经有了关于郑巧慧的信息,所以如果棺材里不是郑巧慧的尸体,我自然可以发现。”曹风点点头。 “那就好。”断离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简单核对了一下明天的事情后,曹风离开了。 断离躺到了床上,看着前方。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一把飞刀直接破窗而进,然后射钉到了断离的床头上。 断离瞬间坐了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下,门口寂寂无人,于是他重新回去关上门,拿起那把飞刀看了看,只见飞刀上扎着一张纸条。断离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句话。 “想知道关于郑巧慧的事情,速来后院花藤下。” 断离收起了纸条,然后用力捏成了碎片。 显然,对方知道明天断离要对郑巧慧开棺验尸,并且对方一定是宁府的熟人。宁府的后院是曾经郑巧慧居住的地方,对方约自己在那里见,想来应该是和郑巧慧关系匪浅的人。断离之所以放出去要对郑巧慧开棺验尸,其实目的就是要将宁府的命案状态搅浑,这样一来,隐藏在后面的人便会露出马脚,线索也可能会自己出现? 考虑再三,断离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往事(4)夜半惊魂 大夫人的鬼魂 何妈妈走出了房间。 此刻,整个宁府一片沉寂,相比之前三司的人在时候,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何妈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快步向前走去,绕过前面的走廊,直接去了后院。 何妈妈拎着一个篮子,在月光下步履矫健,很快便来到了大夫人生前的房子面前。因为最近查的事情涉及到大夫人,所以三司的人对大夫人之前住的房子贴了封条。 何妈妈放下手里的篮子,然后拿出一把小刀沿着门上封条中间轻轻划拉了几下,然后推开了房子的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大夫人的房间虽然很久没住人了,但是收拾的还是很干净,房间里的家具还是保持着大夫人生前的摆设,如果是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房间里有人在住一样。 何妈妈不敢点灯,只能凭着窗外的月光,走到前面墙壁下面,将手里的篮子放到了地上上,然后将篮子里的东西慢慢的拿了出来。 月光下可以看到,墙壁上有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人看上去慈眉善目,温和腼腆,她坐在一张凳子上,微笑着看着前方。 何妈妈拿出来的东西除了一些简单的祭祖东西外,还有一串念珠。只见何妈妈拿起那串念珠,对着前面墙壁上的画像磕了三个头,然后开始转动手里的念珠,嘴里开始念起了佛经。 《往生经》,因为怕惊动别人,所以何妈妈念的很低声,但是她自己却听得很清楚。 随着经文念完,何妈妈对着墙上的画像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了头,看了一下眼前的画像。 或许是刚刚诵经,又或者是光线的问题,此刻,何妈妈看着墙上的画像,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感觉好像墙上的画像有点变化,尤其是画像上脸上的笑容,似乎和纸的时候不太一样。 何妈妈皱了皱眉,不禁站起来往墙壁上仔细看了一下,墙壁上的画像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 难道刚才看错了?何妈妈疑惑了,她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墙壁上的画像是大夫人的画像,因为知道明天三司的人要对大夫人的棺材进行开棺验尸,作为大夫人生前的下人,何妈妈便过来拜祭一下。 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气声忽然从房间里响起来。 何妈妈一下子惊住了,然后整个后背瞬间发凉。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何妈妈并没有其他人。她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的墙壁上那幅画像上。 “夫人,是你吗?”何妈妈说了一句。 画像上夫人郑巧慧的画像栩栩如生,在暗淡的光线下看上去,仿佛是本人站在前面一样。何妈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看到画像上的夫人眼睛眨了一下。 啊,何妈妈手里的篮子瞬间掉到了地上,然后立刻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嘴里喃喃地喊道,“夫人,对不起,夫人,打扰到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妈妈停了下来,进宫的情绪慢慢变成了大口大口的喘气,她也顾不得其他,拎起篮子,然后连滚带爬地向房间外面跑去。 何妈妈从后院跑出来,结果直接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吓得她立刻瘫到了地上,连连说道,“别过来,别过来。” “何妈妈,你这是做什么?”对方伸手拉住了她。 何妈妈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才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断离。 “特使大人,大人,我,我。”何妈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起来说话。”断离扶着何妈妈站了起来,然后问道,“你怎么来这后院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何妈妈捏着手里的篮子,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断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一些拜祭的东西,然后顿时明白了过来,于是说道,“你去拜祭大夫人了?” “是,是的。”何妈妈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断离问道。 “也许是,也许是我眼花了,或许是我的问题。”何妈妈咬着嘴唇,不知所措地说道。 “没关系,你仔细说下。”断离看着她。 “就是刚才我在祭拜大夫人的时候,感觉她的画像竟然变成了真人,不但眨眼,还听到了叹气声。可能,会不会是大夫人觉得明天要对她开棺验尸,所以会这样啊?”何妈妈说道。 断离从来不相信画像变成真人,他看了看何妈妈说,“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特使大人,你,你要小心啊?或许真的是大夫人的鬼魂回来了,以前就有过这种事情,当时还有人亲眼见到过。我们都知道,大夫人的死太过奇怪,所以她的鬼魂不愿意离开这后院,尤其是公子和二小姐的事情,大夫人她肯定放不下。”何妈妈说道。 “何妈妈,你说以前就爱上过这种事情,能详细说下吗?”断离听后不禁问道。 “好,其实之前见到大夫人鬼魂的人是小芬,因为她之前也是伺候大夫人的,所以对于大夫人的一切都非常熟悉。那天小芬去大夫人之前的房间里收拾,本来是两个人一起的,但是另外一个人临时有事没来,所以就只剩下小芬一人工作。最开始,小芬没什么感觉,想着赶快收拾下就离开,可是后面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因为大夫人生前最喜欢在房间东边,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后院的情景,尤其是对面的听风亭。小芬当时抬头开了一眼,结果发现房间东边竟然站着一个人影,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大夫人,当时小芬就吓得晕了飞过去……。”何妈妈说了一下之前的事情。 “小芬没有看错吗?”断离又问道。 “不会,小芬之前服侍大夫人好多年,肯定不会认错。太师知道了这个事情后,害怕被外面的人知道,所以对府内的人训斥,不让任何人说出去。慢慢的,大家也都忘了这事,但是最近发生在太师府的事情,不禁让我们怀疑是不是大夫人的鬼魂不愿意离开,才会让熟悉她的人遇见。”何妈妈说道。 断离自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魂之说,如果说有一次这样的情况,可能是巧合,但是并不是一人看见大夫人,那这其中必然有一些问题。沉思片刻后,他让何妈妈先离开了,然后自己按照纸条上约定的地方,来到了前面的花藤下面。 这个花藤位置比较特别,距离后院的大门比较远,正好处在前面大夫人的房间下面,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亭子,想来那个小亭子就是刚才何妈妈说的听风亭,也是之前郑巧慧最喜欢驻足在窗边凝望的地方。 看着那个听风亭,断离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这个听风亭和一般的亭子不太一样,一般的亭子都是上元下方,为的是下面基础牢固,但是这个听风亭却正好相反,看起来是上方下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亭子倒了过来一样。 这时候,前面突然传过来一个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断离回来过神,然后躲进了花藤的后面,透过花藤的缝隙,断离看到一个人从前面快步走了过来…… 往事(5)死里逃生 李默小刀回 祝无双听到有人过来,迅速将身体贴到了前面的墙角。 夜色昏暗,加上墙角四周漆黑一片,和祝无双的夜行衣融合在一起,路过的巡逻府兵并没有发现她。 等到巡逻府兵走远后,祝无双从墙角走了出来,然后很快来到了前面的祠堂。 这里是宁氏祠堂。 祝无双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曹风的一句话。 一般来说,祠堂都是在家乡建立,然后让族人供奉,但是宁知远却把祠堂建立在了府邸。之前圣上还以宁知远遵守孝道对其赞扬,但是曹风却觉得这个祠堂大有问题。之前三司在宁府的时候,宁知远将祠堂这边定为禁忌之地,理由虽然说得过去,怕惊扰宁家祖先,但是却显得过于谨慎,因为在祠堂周边布满了宁府的府军,并且三班一换,巡逻严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祝无双对曹风怀疑宁府祠堂有问题的话当了真,于是,深夜独身赶来。 祝无双很快来到了祠堂的门口,然后推开祠堂的门,闪身钻了进去。 进入祠堂里面,祝无双顿时惊呆了,之前对于宁府的装修摆设,她感觉并没有什么惊奇,宁知远是太师,但是房子里面的装修很一般。但是眼前这个祠堂的装修,简直要比外面的宁府都要装修的好,尤其是通往里面的走廊,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上,都让人惊讶。 祝无双仿佛走进了一个华丽的宫殿,然后慢慢往前走去,最后来到了祠堂里面。 祠堂里面看起来倒很一般,只有前面宁家的祖宗牌位上放着一些供品,其他地方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祝无双感觉有点奇怪,因为进来的走廊的规格显得非常高,但是到了祠堂里面,反而显得很一般,这似乎不太合情理。按说人们对祖上敬重,应该是祠堂里面会用心装修,这宁氏祠堂看起来好像正好反了过来。 祝无双走到前面,绕着前面的灵位桌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难道说是他们判断错了?这祠堂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如果眼前的祠堂只有这些东西,宁知远完全没必要让府兵对这里重兵把守?从宁府的安保来看,这祠堂显然是宁府最为看重的地方。如果说宁知远真的是一个大孝之人,这一点也可以说得过去,但是之前祝无双听父亲说过,宁知远这个人卑鄙无耻,对自己的父母都能下毒手,更何况其他人? 如此看来,这个祠堂应该是宁知远用来遮掩什么秘密的地方? 可是才能够眼前的祠堂摆设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祝无双一惊,立刻绕到了前面,贴在了前面的角落,大气不敢出。 很快,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借着牌位台上的光,祝无双发现进来的男人竟然是宁三槐。 宁三槐显然是感觉到有人进来祠堂了,他四处看了下,最后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后离开了。 祝无双从前面走了出来,然后松了口气。她看了看前面,发现这祠堂也没什么问题,于是转身快步往前走去。 经过前面的走廊,刚准备出去,忽然前面冲出来一个身影,然后怒声说道,“大胆小贼,敢来宁家祠堂。” 祝无双一惊,发现竟然是刚才离开的宁三槐,她顿时明白,刚才宁三槐的离开竟然是故意,为的就是将自己引出来。 不过祝无双很快镇定下来,她看到宁三槐带着四个府兵站在门口,随着宁三槐的怒声,后面的府兵直接冲了过来。 四个府兵并不是祝无双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祝无双打翻。祝无双不愿意多纠缠,对于宁三槐,不过是之前宁知远的一个随从,祝无双并没有放在眼里,她飞身过去抓住宁三槐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想要把他甩到地上,结果却发现对方的胳膊犹如铁块纹丝不动。 “宵小之辈,还想来太岁头上动土。”宁三槐嘿嘿一笑,被祝无双抓着的胳膊往下一翻,犹如长蛇一样直接挣脱了祝无双的手,跟着反转一下子抓住了祝无双的手,然后用力拉了一下,只听祝无双的胳膊咔的一声被拉开了,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她感觉自己的左胳膊顿时不能动弹。 “让我看看你这小贼究竟是何人?”宁三槐说着另外一只手直接过来准备揭开祝无双脸上的面巾。 “撒手。”突然,前面飞过来一把短刀,直接刺向了宁三槐。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宁三槐只好松开了祝无双。 只见一个人影从前面飞身过来,一把拉住了祝无双,将她推到了自己的身后。 “小刀回?阁下竟然是苍龙剑客?”宁三槐看着对方惊讶地问道。 “谁说小刀回只有苍龙剑客会?”对方也是一身夜行衣,戴着黑色的面巾,对于宁三槐的话,冷声说道。 “罢了,你带她走吧。”宁三槐沉思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 那个黑衣人没有说话,抓住祝无双的左胳膊用力往上一顶,祝无双脱臼的胳膊立刻接好了,不过因为疼痛,她发出了一下叫声。 宁三槐一愣,女的? 黑衣人似乎感觉到宁三槐的疑惑,于是拉起祝无双立刻飞身向前离去。 “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后面的人问道。 “他们跑不了。”宁三槐冷声说道。 与此同时,黑衣人背着祝无双直接从旁边宁府的墙上跃了出去,然后来到了后面的大街上。 黑衣人放开了祝无双。 祝无双扶着左胳膊,还隐隐作痛,不禁说道,“也不说轻点,疼死了。” “小姐,你真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去宁府的祠堂,你可知道那是宁知远的禁忌之地。”黑衣人取下了脸上的面巾,他是李默。 “这不是没事吗?”祝无双噘着嘴说道。 “不,宁三槐认出了我的招数,恐怕后面会发生大事了。为了你和老爷的安全,我必须离开了。你回去和老爷说下,感谢他这么多年的照顾,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还有,以后没了李默的保护,小姐你做任何事都要谨慎小心。”李默说道。 “什么?你,你要离开?你去哪里?”祝无双愣住了。 “我的命运其实早已注定了,离开祝家,只有死路一条。”李默沧然说道。 往事(6)深夜之约 听风亭之下 断离往后面躲了一下,让自己藏得更深起来。 那个人很快走到了前面的听风亭前面。 断离仔细看了一下,从那个人的背影看是一个女人,她站在听风亭面前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她在听风亭的上面摸索了一下,只见听风亭的下面开始旋转起来,很快,亭子的里面出现了一个入口。 女人走了进去,很快,入口关上了,听风亭又恢复成了刚才的样子。 断离从花藤下面走了出来,来到了听风亭的面前。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听风亭,想起刚才女人在听风亭上面摸索的样子,他也伸手在上面摸索了一下,结果发现上面有一个凸起的按钮,于是按了一下。 按钮下去,听风亭下面立刻旋转起来,然后那个入口再次出现了。 断离犹豫了一下,然后往入口里面走去。 入口是一个往下走的阶梯,两边每隔不远处就有两个火把,将整个阶梯入口照得通亮。 断离沿着阶梯往下走去,走到阶梯的尽头,眼前是一道石门。石门的两边是两头麒麟石像,在光线下栩栩如生,仿佛真兽一样矗立在两边,虎视眈眈地看着靠近的人。 断离来到石门面前,然后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宽大的空间,刚才进去的女人正站在前面,在那个女人的前面有一层帐纱,从帐纱的投影来看,里坐着一个女人。 此时,断离才看清楚在外面站着的女人女人,竟然是莫兰。 莫兰?她怎么会在这里? 断离放轻步子,贴着侧面的墙壁走了过去,在旁边一个角落停了下来,侧耳听起了莫兰和那个女人的对话。 “如此说来,事情到了很麻烦的地步了?”帐篷里的女人说话了。 “是的,明天特使就要开棺验尸了,虽然宁知远尽力阻挡,但是还是没办法。”莫兰说道。 “努尔大那边怎样了?”女人又问道。 “我还在调查,宁知远防范心太大,很多事情根本不让我接触。”莫兰说道。 “是的,他这个人阴险毒辣,只相信自己,你能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算难为你了。”女人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们后面怎么办?”莫兰又问道。 “如果不是当年的我们被人陷害,之前的计划也不至于功亏一篑,你们更不用潜伏这么多年。这一次一定要万无一失,千万不能再和之前一样。”女人说道。 “明白。”莫兰说道。 “明天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记得我交代你的事情,一定要找到努尔大,千万不能让他把东西交给宁知远,否则我们得死。”女人沉思了片刻,说话了。 “好,放心,我在宁知远身边,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就是杀了他也不会让计划失败。”莫兰点头说道。 莫兰说完,然后离开了。 断离没有动,等到莫兰离开后,帐篷里的女人忽然说话了,“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出来吧。” 断离愣了下,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发觉自己的踪迹。于是,从旁边角落走了出来。 “你就是监察院来的特使?”女人在帐纱里面,看不清样子,不过声音有点沙哑,似乎带着一丝颤意。 “断离。”断离说道。 “断情离意,这名字听上去让人觉得好悲凉,好无情,可是是人就有情,怎么可能断掉所有的感情呢?”女人说着轻咳了一下。 “当一个人受尽悲痛,从小无法得到父母之爱,最后唯一的感情又断掉,人世间的悲苦情数覆盖在他身上,他就算再怎么不舍,也不会再欢喜任何感情的留恋。所谓断离,并不是断情离意,而是断生死,离仇恨,放下一切爱恨情仇,重新开始。”断离解释了一下断离这个名字的深意。 “断生死,离仇恨。好,好啊。”女人重复了一下断离的话,声音颤抖着。 “告辞。”断离说着对女人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你,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帐篷里的女人见到断离要离开,不禁问道。 “有些事,问不得,就像有些念念不忘,一心想见的人,最后发现只是一场红尘梦,昔日最渴望的人原来竟然是水中明月,镜中黄花,还不如不问,不如不见。”断离说完,叹了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从听风亭出来,断离看到前面的花藤下面站着一个人,于是,走了过去。 花藤下面的人背对着断离,她穿着一袭黑衣,背影纤细,听到断离走过来,她转过了身,脸上戴着一个面具。 “是你约我来这里的吧?”断离问道。 “不错。可惜你竟然来晚了?”女人说道。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断离说道。 “你果然很聪明,估计我就算戴着面具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女人笑了起来。 “自然,你是二小姐。”断离说道。 女人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她的样子,果然是宁玉。 “如果不是你太过聪明,我真的以为你是我那个失踪的哥哥。我真好奇,你面具下的脸,到底是怎样一张脸?”宁玉直直地看着断离问道。 “这个重要吗?你更应该关心的是明天的事情。”断离说道。 “明天的事情你不是胸有成竹吗?”宁玉说道。 “你让我看到的事情就是你同意开棺验尸的原因吧?”断离问道。 “这还不够吗?”宁玉问道。 “好吧,那我们明天见吧。”断离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明天我会带一个人过去,宁府密不透风的世界就要靠你来撕开了。你准备好接受宁府隐藏的这些秘密了吗?”宁玉又问道。 断离停住了脚步,然后没有回头,看着前面宁府的前院说道,“从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刻,我就准备开了撕开这里的真相。灯火通明背后那些暗自舞蹈的恶魔,道貌岸然背后那些阴险狡诈的伪装者,所有有罪的人,最终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该的代价。因为所有等待这一刻的人,都已经等的太久了。即使乌云密布,他们也相信会看到阳光。还有,我想,你的哥哥应该很想你。” 宁玉没有说话,断离的话让她愣在了原地,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 断离已经走远了,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哥哥。”宁玉轻声说了一句,眼泪滑了下来…… 往事(7)临时生变 断离的发现 烈日当空,蝉声鸣鸣。 宁知远夫人郑巧慧的坟墓位于西郊陵场,紧挨着的便是皇室的陵墓。 此时,在西郊陵场周边围满了人,除了守护的军队,还有三司以及所有相关人员。 负责开棺的是曹风,另外还专门请了一名仵作和钦天监的风水师。 宁知远虽然百般阻挠,但是却没有办法。 三司的负责人这一次全部到场,但是谁都没有多说话,只是站在一边冷眼观看。 因为郑巧慧身份的特殊,所以开棺前,风水师做了一系列的仪式,目的则是希望郑巧慧在天之灵,可以原谅他们做这些事的原因。 宁玉作为郑巧慧的女儿,身披白衣孝布跪在旁边。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之所以能让开棺验尸,是因为宁玉的同意,原因是因为宁玉是郑巧慧的女儿,虽然宁知远不同意,但是宁玉同意,也可以取得对郑巧慧开棺验尸的资格。 断离和曹风他们站在一旁,等待风水师做开棺前的准备仪式。 这时候,有人来了,旁边的护卫军和三司的人立刻让出了一条道。 “九王妃来了。”曹风看见来人,立刻对断离说道。 断离皱了皱眉,这个九王妃他知道,是郑巧慧的妹妹,也是她后来将宁玉带走收留,一直以来照顾宁玉,因为九王爷的身份,也让宁玉对宁知远以及莫兰他们有恃无恐。不过在对郑巧慧开棺验尸的时候,提到了关于郑巧慧的亲人,当时便有人提到了九王妃,她其实并不是郑巧慧的亲妹妹,而是郑巧慧来到大安后认识的结拜妹妹,所以她并没有资格决定郑巧慧开棺验尸。所以能够决定对郑巧慧开棺验尸的人只有宁知远和宁玉。 看到九王妃过来,三司的人立刻低身行礼。 九王妃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宁玉的前面将她拉了起来。 “姨娘。”宁玉喊了一声。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谁让你同意对你娘开棺验尸的?”九王妃对着宁玉怒声喊道。 “姨娘,我母亲的死一直都是我的心病,为了找出真相,我必须这么做。”宁玉说道。 “我不同意。逝者已逝,你们谁也不准打扰我姐姐的阴灵。”九王妃说着走到了前面三司众人面前,然后看到了前面的断离,“你就是那个监察院的特使,我告诉你,今天的开棺验尸,我不同意。” “九王妃,这,不可以这样的。”陆正德慌忙拉住了九王妃。 “对啊,监察院属于皇室,即使九王爷在这里恐怕也不能这么做,更何况宁玉也同意了这么做。”韩仕奎跟着说道。 九王妃愤怒地看着断离,然后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宁知远,于是走过去问道,“宁知远,你就这么看着他们对我姐的阴灵这么做?” “九王妃,陆大人和韩大人刚才都说了,虽然我不同意,但是即使我是太师,我也得遵守大安律例。特使大人代表监察院,即使九王爷在这里,他也没有权力阻挡。”宁知远叹了口气说道。 “好,那我今天就在这里看着,如果什么都查不出来,就算监察院的人,我也不会善罢甘休。”九王妃转过头扫了一眼三司的人,最后落到了断离的身上。 这时候,前面的风水师停了下来,然后走到了断离和曹风面前行了一下礼。 “曹少卿,开始吧。”断离看了看曹风,点了点头。 曹风伸出手,旁边的阿成和小冷立刻为他披上了神衣和护巾。 所有人都知道曹风是诡案专手,对于开棺验尸这种事情更是屡见不鲜。但是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曹风的开棺验尸工作,这时候,旁边的助手仵作已经将郑巧慧的棺材抬了出来,并且用红布遮天,四个角落黄纸落地。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四名神军对准了棺材上的棺材钉,准备起棺钉。 “等一下。”突然,旁边的断离忽然说话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断离走到了棺材面前,然后仔细摸索了一下棺材上的棺材钉印,然后又蹲下身捧起一把棺材土。 “这是怎么了?”旁边的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禁低声问道。 “是有什么意外吗?” 曹风走了过来,看了看断离问道,“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断离拍了拍手上的土说道,“今日不能开棺。” “什么?”曹风愣住了。 断离走到了前面,然后说道,“不好意思,各位,今日不能开棺。” “为什么?”宁玉问道。 “对啊,发生什么事了吗?”陆正德跟着问道。 “因为棺材里的人不是郑巧慧,而被换成了别人。”断离说道。 “啊,这怎么可能?” “这棺材都没开,怎么会这么说?”顿时,人群中议论纷纷。 “断离,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九王妃走到了断离面前,厉声问道。 “很简单,刚才我看了下棺材的土是翻新过的,说明之前被人挖开过,棺材上的棺材钉有起开的痕迹,说明棺材钉被人起开了,如此说明定然是有人在棺材里做了手脚,所以既然棺材里被人做了手脚,那我们今天就算打开,也是无法查到郑巧慧的尸体情况。”断离说出了原因。 “这,这怎么可能?”九王妃呆住了。 “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宁玉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呆呆地看着前方。 “断离,开棺验尸是你说要做的,现在你将我夫人的棺材曝光天日,你一句话又要放弃,你当我宁太师的夫人是什么?你今日必须给老夫一个解释,否则就算是监察院的先生来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宁知远说话了。 宁知远的话没错,之前断离用尽各种办法想要开棺验尸,现在棺材被抬了出来,他却又停止开棺验尸,这确实是太儿戏了。 “宁太师,你确定要开棺验尸吗?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给你留一丝颜面。”断离叹了口气说道。 “开棺验尸,老夫说的。”宁知远怒声说道。 “这?”面对宁知远的愤怒,九王妃不禁有点疑惑,就连旁边三司的负责人也有点意外,本来开棺验尸对于死者确实是一种不敬,断离虽然只是在棺材抬出来停住了,说到底也没有开棺,但是现在宁知远却忽然要求必须开棺,这反而其他人不太理解了。 看到宁知远坚持开棺验尸,断离只好对曹风点了点头。 于是,旁边的四名神军立刻将棺材钉撬了起来…… 往事(8)棺中之人 被换进的人 棺材盖子被推开了。 小冷打开了锁魂伞,曹风走了过去。 棺材里躺着一个女人。 郑巧慧已经死了十年,但是棺材里的尸体看上去却并没有腐烂,仿佛是昨天刚刚死去的一样,只不过尸体的脸上扣着一个金色的面罩。 曹风和仵作在开馆之前做的各种工作,其实都是为了防止尸体的腐烂尸气或者有其他东西。但是眼前郑巧慧的棺材里尸体竟然没有腐烂,这是让所有人都意外的。 “怎么会这样?莫非宁夫人的棺材里有什么奇珍异宝?”看到棺材里的尸体竟然没有腐烂,旁边的人不禁呆住了。 对于棺材里的事情,大多数人听闻的事情是如果尸体不腐,自然是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让尸体不腐,但是曹风作为诡案的专家,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奇珍异宝固然可以让尸体不腐,但是那只是传说,十年被埋的尸体,根本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 这时候,宁玉和九王妃她们也走到了棺材面前,看到里面的尸体,宁玉脱口说道,“这不是我娘,这尸体不是我娘。” 宁玉的话更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宁知远铁青着脸,表情显得也有点意外。刚才他极力要求开棺验尸,显然没想到棺材里的尸体竟然另有其人。 “特使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玉转头看了一下断离,哭着问道。 此刻,所有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刚才曹风准备就绪开棺验尸的时候,断离突然提出终止。 “对啊,我姐姐的尸首怎么会变成其他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说发现了问题,是不是知道什么?”九王妃也看着断离问道。 “我知道两点,第一点是先前的棺材里并没有尸体,也就是说之前这个棺材里并没有郑巧慧的尸体,而是一个空棺,第二点是昨天有人将棺材挖出来,然后将这个尸体放了进去。刚才我执意提出拒绝不要开棺验尸,其实就是发现了这一点,但是宁太师执意要开棺,我也只好作罢。”断离说道。 “胡说,这怎么可能?当初我夫人下葬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怎么可能是空棺,你简直信口雌黄。”宁知远指着断离愤怒地喊道。 “对啊,当初夫人下葬,棺材盖棺的时候我们也在场,怎么会变成空棺呢?”旁边有人跟着说道。 “大人,你确定吗?”对于断离的话,曹风也有点疑惑,毕竟断离只是在刚才的棺材周边看了看,并没有开棺,并且郑巧慧十年前下葬的事情,宁家是很多人看到的,怎么会变成了他说的空棺呢? 断离看了一下众人,看到他们的眼里都是疑惑。于是走到了棺材面前,然后说道,“现在我来说下我的推理。” 众人纷纷围了过去。 “刚才我说棺材里的尸体被人换了的原因已经说了,我之所以说之前棺材里是空棺,原因很简单,大家可以看。我用了白醋在棺材周围进行了测试,然后出现了棺材的下沉线,也就是棺材入葬后和周边的泥土在棺材上形成的位置线,但是在这下面还有一条不太明显的下沉线,显然是这具尸体被放进棺材里后形成的,这两条高低不平的沉入线显示的是棺材的重量。昔日曹操为了考核其子能力,提出如何称象?于是有了着名的‘曹冲称象’故事。这个棺材里的空棺和现在棺材里的尸体的下沉线和曹冲称象的道理一样,之前因为是空棺,所以下沉线在上面,那么下面的下沉线这是因为有新的尸体进入其中,所以重量增加,下降了下沉线。”断离说出了他的推测。 “原来如此。”众人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那为何在这个新的下沉线位置还有一些痕迹呢?”旁边的宁玉看着棺材旁边的下沉线,突然问道。 她的尸体应该是在下葬没多久就离开了棺材,然后后面这个棺材一直都是空棺,直到昨天因为直到我要开棺验尸,有人担心棺材里的空棺被人发现,于是便找了一具尸体放到了棺材里面。”断离说道。 “那,那这具尸体是谁呢?”九王妃看着棺材里的尸体问道。 “我想宁太师应该很想知道吧?那不如让宁太师帮忙揭开尸体脸上的面罩。”断离看了看宁知远说道。 “断离,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宁知远冷声看着断离。 “怎么?宁太师害怕了?还是说有其他原因?”断离看着宁知远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揭开一个面具吗?这有何难?”宁知远说着身体往前一倾,直接揭开了棺材里尸体脸上的面具。 看到面具下的女人尸体的样子,宁知远脸色刷地变成了灰色,嘴唇跟着哆嗦起来,他的身体也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坐在地上。 “莫夫人?”九王妃认出了棺材里的人,同样,旁边的人也认了出来,棺材里躺着的女人的尸体竟然是莫兰。 宁三槐负责宁知远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棺材面前。 曹风让人将莫兰从棺材里抬了出来,然后放到了地上。 旁边的仵作立刻围了过去,然后开始对尸体进行基本查验。 这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尤其是宁知远,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棺材里的尸体竟然变成了莫兰? “我一定要查出杀害莫兰的凶手,这是对我宁知远的侮辱。”宁知远愤怒地看着前面,愤怒地叫了起来。 此时,仵作已经对莫兰的死做出了基本的判定,曹风和阿成,小冷也在帮忙。 断离走过去看了一下。 “从身体表面看,莫兰应该死于中毒。”曹风说道。 “中毒?”断离愣住了。 “不错,虽然没有具体详细勘察,但是从她脸上的表情和外表的一些基本情况看确定的结果。”曹风点点头说道。 “宁太师,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非常遗憾,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找出真相,抓住凶手。”陆正德走到宁太师身边说道。 这时候,旁边的仵作伸手想去碰触莫兰的身体,但是断离却一下子拦住了他,然后他们看见一只黑色虫子从莫兰的衣袖了钻了出来。 看到那个虫子,曹风和断离他们不禁脸色一变,那竟然噬是嫇虫…… 往事(9)转移目光 失踪的尸首 “离殇,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并州出事前的那个晚上,断离和他坐在浮云客栈的天台上喝酒。 从天台望去可以看到市井百态,并湖夜景,还有不远处的并州府衙。 并州的山山水水,草草木木,街道巷口,闭上眼,这些场景在眼前一一闪过,那个曾经带着他行走在并州街头的人已经离去,只剩下记忆,演变成一把把锋利地刀子,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扎着他的心。 “我娘说当初之所以愿意放弃一切嫁给我爹,是觉得他是一个让她深爱无比的男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深爱的人竟然变成了痛恨的人,痛恨到彼此不愿多说一句话,甚至还会牵连到我们孩子身上。”断离的眼里泛出了泪光。 “人世间的世事变化,谁能了解呢?”他感叹道。 “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想在监察院里,就是想查出这些事情。即使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理解,我也想知道原因和真相。我和监察院那些师兄们不一样,我的内心还有一个愿望,正是这个愿望支撑着我,让我用尽全力地在这里坚持。”断离看着他,微笑着说道。 谁不是呢?他其实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有一天,我的秘密变成了你的秘密,你记得要帮我寻找答案啊!”断离举起了手里的酒杯,笑着说道。 现在,一语成谶。 “大人。”旁边的曹风轻声喊了一下。 断离回过了神,然后这才从记忆里回过神,眼前宁知远怒气冲冲,三司的负责人坐在一边,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宁玉和九王妃则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曹风已经让人将莫兰的尸体从棺材里抬了出来,两名仵作站在旁边。 “特使大人,现在已经是我府上第四起命案了,之前你推翻了钱三刀的案情推理,然后非要对我夫人坚持开棺验尸,现在却成了如此情况,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宁知远看着断离问道。 “宁太师,你先冷静一下,发生这种事情我们都很痛心……。” “别说这些废话,当初我就说不能开棺验尸,你们非要坚持这么做?结果呢?结果导致有人对阿慧的棺墓进行挖掘,把莫兰的尸体换了进去?还有,你推测阿慧的棺材里没有尸体,那么阿慧的尸体去了哪里?所有的说数词都是你一人道之,难不成是把我们这些人都当傻子吗?”宁知远痛声说道。 宁太师说的没错,之前的各种推测和情况都是断离说的,所以此刻出现的问题自然也都该由断离来解释? “特使大人是监察院的人,我们应该相信他。”这时候,陆正德说道了。 “监察院的又怎样?先别说他只是一个特使,就是监察院的先生和管事来了,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三司各位大人,老夫要禀告圣上,对于监察院特使断离的如此做法,必须让他接受惩罚。”宁知远看了看前面的三位三司负责人,显然,他的话已经很明显,如果他们还继续装聋作哑,宁知远将会连同他们一起告到圣上那里。 “宁太师,现在的案子如此复杂,我看不如奏请圣上决断吧?毕竟我们三司的人这次只是协助特使大人调查案件,再加上这个案件的特殊性确实超出了我们三司的范畴。”雷烈看了看旁边的陆正德和韩仕奎,然后对宁知远说道。 “雷大人,你们也不必将责任全推给特使大人,你们什么心思难道我不知道吗?之前我府邸上死的都是下人,但是这次我夫人死了,我不能再让放任不管。如果你们三司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师,韩仕奎,你去把铁潘衣找来,雷烈,你把孙芊芊找来,至于陆正德,你们京兆伊也就那样了,自从黄有为死后,也没有什么人才了。”宁知远看着三司的人说道。 “宁太师,铁潘衣擅长刑事专查,并且已经得过圣喻,如果不是他想查的案子他可以拒绝,再说这个案子鬼气森森,最合适的就是曹风了,我大理寺断案,从来不会敷衍了事,也是真心在查案。”韩仕奎冷声说道。 “宁太师,你让我找孙芊芊回来查案,这京都人都知道,女神铺孙芊芊不听六扇门,甚至监察院的拜帖都被她拒绝,你让我一个小小的六扇门总管怎么去请这尊大佛啊?再说,我让祝无双过来配合查案也是最合适的,祝无双虽然不如大理寺的少卿,但是她从小就接触刑事命案,并且还有祝尚书为她撑腰。”雷烈无奈地露出了一个苦笑。 “好了,你们别再说了。”宁知远甩了一下袖子,怒声说道。 “宁太师,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你真的觉得莫夫人的死,是因为我们这边的原因吗?”这时候,断离说话了。 “你什么意思?”宁知远看了下断离。 “仵作,你来讲下莫夫人的死因。”断离看了看前面的仵作,然后说道。 “是,大人。”仵作行了一个礼,然后走到了莫兰的尸体面前。 众人疑惑不解,于是围了过去。 仵作讲起了莫兰的死因,从尸体的表现程度看,莫兰是被人埋到棺材里大约有四个时辰,所以尸体的一些情况还比较明显。莫兰身上只有一道伤口,也是致命的伤口,那就是在心口的位置,从伤口的痕迹来看,凶器应该是一把制地比较特殊的刀具,这种刀具比起普通的刀具特殊性有两点,第一点是刀柄和刀刃的结合处是有圆形的,一般来说,无论是菜刀,匕首,横刀,朴刀或者其他常见的刀具,刀柄和刀刃的接合处都是椭圆形或者正方形,这样是为了让持刀人能更稳的把握住刀具,当然也有一些刀刃直接没入大刀柄里面的奇形刀具,那样的话一般刀柄和刀刃的接合处会用麻绳缠绕凸起。 杀死莫兰的凶器刀具的第二个特殊性是刀刃,一般刀刃的形状都是扁长,但是从莫兰的伤口看,凶器的刀刃却是圆形的。 断离想起昨天去听风亭下面的时候,当时莫兰和那个神秘女人说话的时间差不多是七个时辰之前,也就是说,莫兰从听风亭离开后的三个时辰被杀。当时莫兰说是要去见宁知远,哪怕杀了他,也要把事情完成。现在看来,宁知远其实有很大嫌疑。不过,现在证据不全,更不知道宁知远和莫兰之间到底是什么事情?自然是没有办法说出这一切?再说,那个听风亭下面的女人是谁?她和莫兰的关系又是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刚刚知道的线索,并且还是一头雾水,根本不能拿出来,不然不但不能起到案件推进的作用,甚至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想大家都忽略了另外一件事情。”这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宁玉说话了。 众人的目光落到了宁玉的身上,旁边的九王妃想拉住她,但是却被她推开了。 “今天是给我母亲开棺验尸,结果却发现莫兰的尸体在里面。还有,刚才特使大人说了,根据棺材的下沉线推测,我目前是在下葬后不久尸体就被挖走了,那么我想问问,是谁挖走了我母亲的尸体,我母亲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宁玉看了一下断离,然后又看了看宁知远问道。 “对啊,怎么忘了这一点?”宁玉的话一下子提醒到了其他人。 九王妃也想了起来,不禁说道,“对,大家都被莫兰的尸体吸引了,却忘了我姐姐的尸体去了哪里?” “宁太师,你或许应该更关注的是郑夫人的尸体下落吧?莫夫人的事情虽然也很紧急,但是好像莫夫人的死让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郑夫人的尸体情况。”曹风跟着说道。 “这个,这个我怎么会知道?阿慧的棺材这也是第一次打开,我怎么会知道之前没有尸首呢?”宁知远颤声说道。 “这次为了避免对郑夫人开棺验尸出现纰漏,所以我特意去找了一下十年前给郑夫人下葬的风水师和下葬人。一共四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郑夫人下葬后的第七天,这四个人都遭受到了不同的杀害。不过,好在比较幸运,其中有一个下葬人因为有一个孪生兄弟,出事的是他的弟弟,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相信他可以给我们带来一些线索。现在,借着诸位大人的面,我将他带过来问一下十年前郑夫人下葬的情况,可能我们会知道一些线索。”断离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听到断离的话,三司的人顿时欣喜地笑了起来。 小冷和阿成从后面人群中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然后来到了众人面前。 男人对着断离以及其他人行了一个礼,然后站直了身体。 “这怎么可能?当时不是说下葬的人都出事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活着?”宁知远看着眼前的男人,喃喃地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他的孪生弟弟替他死了,他侥幸活了过来。”断离说道。 “你别怕,把当年下葬的事情讲一下。”曹风对着那个男人说道。 “好。”男人点了点头。 往事(10)三日还魂 郑巧慧复活 男人叫大石,他的弟弟叫小石。两人虽然是孪生兄弟,但是性格却格外不同。大石比较憨厚,弟弟小石则比较聪明。兄弟两人的父亲死的早,家里的生活开支都是大石在负责,小石自认为聪明,总是做一些投机倒把的事,但是基本上一事无成。 随着家里开销越来越大,大石之前从事的工作已经无法满足家里开销。于是他便跟着朋友做了下葬人。 下葬人在大安是一个不体面的工作,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多人排斥的工作。因为是接触死人和棺材,所以从事这样工作的人大多数是孤寡之人。但是,这样的工作薪水很高,所谓物以稀为贵,因为人们都不愿做这个工作,所以自然价格就高很多。 大石因为家里的问题,逼不得已跟着朋友一起去做了下葬人。 之前大石以为下葬人的职业很神秘,很恐怖,但是跟着做了几次以后发觉,其实下葬人的职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职业,并且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职业,因为每个家庭都会需要下葬人。尤其是一些面对风水殡葬一窍不通的让人,家里又没钱的,更需要下葬人的帮忙为家里逝者下葬。 不过一般来说他们下葬人都是和风水师一起工作的,风水师负责仪式,他们只负责干活下棺什么的。但是有时候,他们也会背着风水师接活儿,尤其是那些做的时间比较长的下葬尸,他们平常跟着风水师耳濡目染,对风水师的一些工作也比较熟悉,然后便会装模作样的骗骗主家,配合另一个下葬师,一起将钱赚到。 大石心地善良,本来那些已经有家人去世的主家就更难过的,再加上如果再被人骗了,那真的是有点愧对对方。所以如果他从来不和那些假冒风水师的下葬师一起过去骗人。 正是因为他的性格和口碑,所以宁太师府邸这边的下葬工作,大石被选了过来做下葬师。因为主家是宁太师,所以对于下葬的工作,他们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甚至连平常高高在上的风水师,也是打起了一百倍的精神。 对于死者,他们都知道是宁太师的夫人。因为风水师和下葬师的工作不一样,下葬师要等风水师做好一切后,再进行准备工作。所以在风水师工作的时候,他们都是在旁边等待或者围观。 在对郑夫人的棺材进行封棺的时候宁府来人了,管家让风水师留在现场,不知道说了什么。本来这封棺定板的事情一般是下葬师干的活儿,但是管家却让风水师去做,具体原因也没说什么。不过大石观察到,那些棺材钉看起来和平常的棺材钉不一样,平常的棺材钉尺寸和样子都有严格的规格,为的就是将棺材盖子能够和棺身紧密地贴在一起,避免有水侵入其中,甚至有些棺材的棺材钉做的更是讲究,如果不用专门的工具,根本打不开棺盖,为的是怕盗墓贼毁掉棺木。 大石当时看到郑夫人的棺材钉比较细薄,并且棺材钉并没有完全砸进去,而是留了二寸,这显然是为了方便起开棺材钉方便而这么做。 一般人来,任何家庭,都是希望死者入土为安,但是郑夫人作为宁太师的夫人,竟然会出现这种错误,这让懂行的人发现,那更加是百口莫辩。 仪式结束后,大石他们开始工作了,快速将棺材放了下去。 事情很顺利,并且他们都拿到了比之前还要多点的报酬。虽然棺材的棺材钉的尺寸有问题,但是面对旁边的风水师他也不好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风水师和大石一起的几个下葬师都死于非命。大石比较幸运的是,他的弟弟为了争夺家产,干脆就穿着和大石一模一样的衣服假装自己是大石,然后在家里行骗。并且还去大石所在的地方冒领薪水。 对于这件事情大石说过几次,但是小石只是嘴上说说,背地里还是以大石的名义去下葬人那里领取薪水。 后来小石便失踪了。 再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发现小石死在了河道旁边。 无独有偶,大石的家人从其他人嘴里知道,之前参与了宁太师家里下葬的风水师和下葬师都出了事,小石也出事后,他们便感觉这事情不简单,于是大石便带着父母离开了家乡。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石已经成家立业,也有了自己的其他事业,不过之前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忘记过,尤其是小石替他被杀让他心里也非常痛苦,虽然他知道这些人的死和宁知远有关系,但是宁知远是太师,他根本斗不过,所以只能,隐姓埋名。 这一次因为有三四和监察院的保驾护航,所以大石才下定决心过来说出当年的事情。 大石说出的线索不多,但是却非常犀利,并且通过大石的话可以确定两点,第一当时郑夫人下葬的时候,棺材上的棺材钉并没有完全钉下去,这也和断离推测的郑夫人在下葬后没多久尸体就被转移走,留下的是一具空棺,第二点是当年参与下葬的所有人都死于非命,其实是被人灭口杀害,如果不是大石的孪生弟弟为了私利冒充他,恐怕他也早已经命丧黄泉。 “这些,你知道吗?宁太师?”大石说完后,断离看了看宁知远。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之前阿慧的事情都是管家李成在操作,对了,三槐,你之前不是和李成一起负责夫人的丧事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知远皱着眉头,然后对旁边的宁三槐说道。 “我也不清楚,当时丧事这块确实是李成在负责,府内的一些事情是我负责的。大石说的这些情况我也不知道啊?想来一切都是这李成做的,他竟然如此恶毒?”宁三槐说道。 “现在李成死了,这一切倒是死无对证了。”祝无双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自然不会。”断离笑了笑,然后对旁边的大石问道,“大石,我问你,当时除了棺材上的问题,你有没有觉得郑夫人的下葬和其他人的下葬还有不太一样的地方?” 大石想了想说,“有,我们之前去帮主家下葬,一般来说死者的妆容都会做一些基本的要求,比如半遮面,口含铜钱,听风水师说这是希望死者离开后忘记生前的一切爱恨情仇,口含铜钱则是有两点寓意,第一是不管死者生前富贵或者贫穷,最后走的时候带钱离开,第二点则是希望死者投胎再生,口含铜钱,来世不会贫穷。我记得当时郑夫人的妆容并湖是半遮面,而是用一块特殊的脸巾遮着,嘴里也没有含钱,而是塞着一个黑色的东西,那个东西还散发着浓重的药味。” 大石说的这些确实奇怪,不但其他人不明白,宁知远更是毫不知情. “现在看来宁太师对于夫人的死一点都不知情,这也太不负责任了?”旁边有人低声说话了。 “难道宁太师连郑夫人下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吗?” “这些事情太师不知情是有原因的,当时夫人的死和噬嫇虫有关系,当时噬嫇虫的案子比较敏感,圣上下旨不让太师接近噬嫇虫,所以他才没有办法。”宁三槐看到众人的异样,于是说了一下原因。 “郑夫人来自南岭,我想很多人知道。南岭隶属西南,靠近边江三国,是一个集中了各个族落的地方,传闻南岭在很早的时候还有仙人造访,甚至还有一些不与外人见面的隔绝部落。郑夫人的下葬礼仪和我们大安的确实不太一样,并且之前负责的是管家李成。之前我们在对管家李成的调查中发现,李成的家乡也是来自南岭,所以郑夫人的下葬礼仪应该是南岭的仪式。所谓兔死狐丘,所以郑夫人死后的仪式自然是希望通过家乡的仪式。 对于南岭的一些事情,我监察院的师兄之前曾经去过那里一段时间,正好跟我讲过。在南岭,有一种仪式名叫三日还魂,这种仪式一般来说是为了给被诅咒的人,或者说是患了重病的人,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人死亡三日,然后再重生。当然这世上自然没有死后重生的事情,这种三日还魂,不过是用药物让人假死三天,然后身体机能进入死亡状态,最后再通过解药复活,从形式上看似乎是三日还魂。这三日还魂需要用到两种东西,一种是覆天布,这种覆天布是用一种特殊的药物浸泡,最后可以有一种天然的保护作用,另一种则是避魂煞,避魂煞其实就是一个可以塞进嘴里的药丸,说是害怕魂魄被无常勾走,其实那是一种可以让人停止呼吸的药物。这两种东西的结合可以让人在三日内犹如死人,即使被埋进棺材里面,并不会损失后面的身体机能,等到三日后,重见天日。”断离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郑夫人她之前的死是三日还魂?”旁边的曹风脱口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对于断离的话,其他人无法相信。 “你胡说,我夫人死了十年,你竟然说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宁知远听后顿时勃然大怒。 “我胡说没胡说,我想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说的对吗?宁玉?”断离转头看了一下后面的宁玉。 宁玉吸口气说道,“没错,其实我也怀疑我娘根本就没死,只是,只是我没证据。” “宁玉,你怎么也跟着瞎胡闹?”旁边的九王妃拉了她一下。 “她没有胡说,我想她可能甚至还见过郑夫人。”断离说道。 “大人,你是说,你是说那是真的?”宁玉惊呆了,身体甚至在瑟瑟发抖。 “昨天晚上,宁玉给我写了一个纸条,让我去宁府的后院花藤下面。我本以为是有事跟我说,但是我却在花藤的对方听风亭发现了一个暗道,然后我进去后看到里面有一个神秘的女人。之前我听何妈妈说过,郑夫人当年在后院居住的时候,经常会在窗边看着对面的听风亭,所以我想这个听风亭里的秘密定然是和郑夫人有关。现在经过大石的口供,再加上这一系列的线索,我断定那个听风亭下面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死了十年却不在棺材里的郑夫人。”断离沉声说道。 啊,听到断离的话,所有人都惊呆了。 宁知远也愣住了。 “其实,宁太师,你也一直怀疑这件事情,对吗?我想今日的事情郑夫人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她肯定就在这附近围观,所以,郑夫人,如果你在的话,请出来吧。”断离说着目光环视了一下周边的人。 果然,人群中,一个身着下人服装的女人走了出来,然后她看了看宁知远说道,“十年了,没想到会是在这里和你再见面。” “阿慧,你竟然,竟然真的没死?”宁知远身体轻晃了一下,失声说道。 旁边的宁玉以及其他人也惊呆了,全部凝视着郑巧慧,无法相信这一幕。 “昨天晚上我真应该杀了你。”郑巧慧看着断离说道。 “郑夫人这又是何必?你让我离开,不就是为了让我帮你说出这一切吗?”断离轻声笑着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旁边三司的人被眼前的事情搞得一头雾水。 “真相总要一点一点从迷雾里拖出来,既然郑夫人现身了,不如就让她来说吧。”断离说道。 身份(1)旧情复燃 听风亭夜事 大安十九年,整个京都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所有人都在欢迎落英国使团来到京都,除了他们带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贡品外,更有落英国美貌无双的阿娜公主。 宁知远作为内阁大臣跟随圣上在养心殿等待使团的到来,他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街头烟火再次放起来的时候,宁和和宁玉再次跑到了二楼,然后夜幕中的烟火,欣喜地叫了起来。 郑巧慧坐在房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两个孩童的尖叫声一下子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她不禁站起来走到门口。 “阿和,阿玉,你们在做什么?快回来。”郑巧慧走出房间,对着二楼的两个孩子喊了起来。 “阿娘,今天京都放烟火,好好看,阿爹不让我们去现场,我们只能在这里看了。”宁和对着郑巧慧喊道。 “夫人,今日落英国使团来我大安,老爷陪着圣上接待使团,公子和小姐本来想去现场,但是老爷担心他们所以不让他们出门。”管家李成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好吧。”郑巧慧看着兴奋不已的两个孩子,只好同意了。 “夫人,放心吧,一会烟火结束了,我会带他们回去休息。”李成又说道。 “那好吧,你记得带他们早点休息,今日既是落英国来我大安,那我去佛堂诵经了,没什么事别让人过来打扰我。”郑巧慧说道。 “知道了,夫人。”李成行了一个礼说道。 郑巧慧回到房间拿起了一本佛经,然后向后院佛堂走去。 后院的佛堂是一年前郑巧慧让人特别修建的,因为宁知远朝内事情太多,经过大半夜还要做事,郑巧慧便被冷落了很多,后来偶然一次机会,郑巧慧看到了一本佛经,于是爱上了佛经。甚至专门修建了一座佛堂,每日会祈祷诵经,为家人祈福,也为自己修身养性。 因为对菩萨的虔诚,所以郑巧慧在佛堂诵经的时候,从来不让外人打扰,以免对菩萨不敬。 郑巧慧来到了佛堂,然后将门关上。 中间的佛桌上放着一尊菩萨像,供鼎上香薰燃燃,整个房间空静悠然。 郑巧慧从旁边拿出三炷香,点燃后插进了香炉里面,然后对着上面的菩萨像恭敬地拜了三下。 每次诵经的时候,郑巧慧都会换上一件红色的衣服,那是她之前在常乐镇阿布喜铺家里给她做的喜服,这件喜服是常乐镇的规矩,女儿出阁前父母会给她做一件衣服,但是这件喜服并不是让她在结婚的时候穿,而是在结婚后想起父母和家乡的时候才会穿。 郑巧慧自从来到大安,一直都像一只悬空的鸟儿,没有落地的机会。直到有了这个佛堂,她才感觉好像心踏实下来。尤其是换上父母给她做的喜服,更让她想起对家乡常乐镇和父母的思念。 门响的时候,郑巧慧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一个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什么人?”郑巧慧生气地问道。 “是我。”人影往前面走了过来,然后取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师兄,是你?”郑巧慧认出了来人,他正是郑巧慧的师兄努尔大。 “阿慧,是我,我回来找你了。”努尔大眼里冒出了泪花,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郑巧慧。 郑巧慧的内心也充满了激荡。 上一次师兄努尔大来到大安,并且找到她,告诉了她当年常乐镇百姓以及郑巧慧父母遇害的真正原因,让郑巧慧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凶手竟然会是宁知远。 那个亲密的枕边人,竟然会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凶手? 本来郑巧慧无法相信这一切,但是随后她通过对宁知远之前的一些书信奏折确定努尔大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怎么敢来?还来到了宁府,如果让宁知远发现了,你还能活命吗?”郑巧慧又惊又喜地说道。 “放心,这一次我是有备而来。不会像上次那样。”努尔大抱着郑巧慧深情地说道。 “师兄,昔日都怨我被宁知远蒙蔽了双眼,不但我被他骗了,还让我们常乐镇的人遭遇杀害。现在我每日看着自己的仇人,还要陪伴他,我真的是一天都活不下去,如果不是这个佛堂,这件喜服,可能我早就撑不下去了。”郑巧慧说道。 “这是阿布喜铺的喜服?”努尔大这才看到郑巧慧身上的衣服竟然是红色的喜服。 “是的,是阿娘之前在阿布喜铺给我做的。”郑巧慧摸着身上的衣服,不禁落下了眼泪。 “如果没有宁知远,你和我才是常乐镇最羡慕的一对,可惜命运弄人。”努尔大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是我当初被宁知远欺骗了,是我对不起你,师兄。”郑巧慧痛苦地说道。 “不,阿慧,我不怪你,你知道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认定你是我唯一的女人,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爱上其他人。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上一次你为了我差点被宁知远发现,所以这次我要让他们欠我们的一切全部都还回来。”努尔大愤声说道。 郑巧慧没有说话,眼神里全是欣喜。 看着眼前的爱人,努尔大忍不住再次抱住她,身体微微颤抖,并且想要亲吻她。 “不,不可以。”郑巧慧看了看旁边的菩萨像。 “对不起,对不起。”努尔大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过来。”郑巧慧说着拉住努尔大来到了前面的窗边,然后看着前面不远处说道,“你看那个听风亭。” 努尔大顺眼看去。 “你去那里等我。”郑巧慧凑到努尔大的耳旁低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努尔大点点头。 努尔大离开了。 郑巧慧看着他走到听风亭,然后按照她告诉他的办法打开了听风亭的地下入口,走了进去。 郑巧慧回过头看了下前面的菩萨,然后跪到了地上,低声说道,“菩萨,如果有罪,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片刻后,郑巧慧站了起来,然后穿上披风走了出去。 郑巧慧也走进了听风亭,不过她没有看到,在旁边一个角落,一个人影目光阴沉地看着这一幕…… 身份(2)苦心经营 黄雀在背后 大安十一年,夜,御书房。 宁知远已经四天没有回家了,和他一样守在天子身边的还有京兆伊黄有为以及御林军总管郑军。 自从接到落英国出使大安的消息后,天子就没有一天安心过。 大安和落英国的历史说起来其实没有什么交好,从大安建国后,大安和落英国就一直是敌对的状态。 落英国的人大多数是周边一些游牧民族和其他周边小部落败落的人,他们聚在一起说是一个国家,其实更像是一些无家可归的野兽组成的临时合作。 当年太祖皇继位的时候,为了彻底解决和落英国的恩怨,曾经举国之力讨伐落英国,最终将他们赶到了西北的大漠苦寒之地,并且放下不倒旗,大安的旗不倒,他们不准回来。 后来,太祖皇驾崩,接着不倒旗也莫名其妙的倒了下来。太祖皇国丧之后,新皇继位,他们派人来到大安对新皇苦苦哀泣,甚至说不倒旗是当年太祖皇所设,太祖皇驾崩,不倒旗也随着他离开,希望新皇可以让他们重回国土。 新皇登基本来就要大赦天下,再加上他们利用太祖皇的事情求情,于是新皇便同意了,并且还给了他们一些基本的粮食和金钱。 只是让人没想到,落英国这些人狼子野心,回来以后并没有接受之前的教训,而是迅速吞并周边一些小城和部落,迅速壮大他们的实力。甚至到了后来,直接开始对大安周边的城镇骚扰。 对于大安国的挑衅,新皇面对各种声音,有的是希望他效仿太祖皇直接再次对大安国进行讨伐,也有的觉得大安刚进入稳定局面,如果再起战争,对百姓和国家发展都不好。新皇性格优柔寡断,面对朝中大臣的不同意见,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于是,朝堂便出现了两派,一方面是以文臣太师为主的主和派,另一方面则是以龙虎大将军钟雄为主的主战派。 最后,新皇对于落英国的意见便是打打停停,停停打打,硬是让之前几乎已经瓦解的部落变成了一个可以和大安对抗的国家。 所以,这次落英国使团的来访,让天子最大的担忧便是他们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因为天子刚刚登基没有多久,朝内很多大臣又是之前的旧部,局势一盘散沙,看似云淡风轻的大安,其实暗潮涌动,危机四伏。 落英国带来的三件礼物确实很震撼,尤其是阿娜公主,之前大安天子就听过阿娜公主,她不但长得漂亮,更是足智多谋。落英国后来能够发展到现在的样子,全是这个阿娜公主在背后为落英国国主出谋划策,据说她七岁就熟读兵法,十岁就跟在落英国国主背后参与国事。 作为大安这边来看,落英国把阿娜公主嫁过来,从表面看好像是他们诚意十足,但是如果往深度考虑,极有可能是落英国的阴谋,如此厉害阿娜公主如果来到大安皇室,可以想象大安以后的隐患会有多大。 所以,在落英国使团没有来之前,宁知远便向天子献上一计,那就是让落英国的使团有去无回,并且用这个理由将阿娜公主囚禁在大安,这样以来,不但可以解除这一次落英国的结亲隐患,更能直接将阿娜公主留在大安。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落英国使团并没有全部被灭,国医努尔大竟然逃了出去。 现在天子正在让神策军和三司的人秘密全城追查,但是努尔大却像是一条跳进海里的鱼一样,消失无踪。 “皇上,不用着急,就算那努尔大侥幸逃出,他一人的一面之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我已经让人看着阿娜公主,只要他们不见面,一切都不会有事。”宁知远低身说道。 这时候,神策军的头领急匆匆地来到了御书房,然后对天子的贴身太监密语一番。 天子听到神策军的头领带来的消息后不禁大吃一惊。 “皇上,是有努尔大的消息了吗?”宁知远和黄有为对视了一眼,不禁问道。 “刚才收到消息查到了努尔大的下落。”天子看着他们说道。 “在哪里?我现在就带人过去。”郑军说道。 “宁太师,你没什么话跟朕说吗?”天子的目光落到了宁知远的身上。 “皇上,您这是何意?”宁知远身体一颤,惊声问道。 “刚才收到的消息是努尔大就在你太师府。”天子怒声说道。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莫非是他无意中进去的?”宁知远脱口说道。 “这努尔大真的太聪明了,竟然躲进了太师府,我们在京都布下天罗地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躲进了太师府。”黄有为说道。 “不错,我们到处搜索,太师府确实没有仔细进去搜查。宁太师,你放心,我现在带人过去,保证不会让他伤到你的家人。”郑军对宁太师说道。 “不,我收到的消息不仅仅是努尔大进了太师府,而是太师府有他的熟人,并且这个熟人正是你的夫人郑巧慧。”天子迟疑了一下说道。 宁知远愣住了,不过很快他明白了过来,然后说道,“皇上,我想我知道这个努尔大是谁了?” 天子疑惑地看着宁知远。 “当年皇上您和五皇子一起去常乐镇寻找圣物,结果我们被五皇子的人追杀,我被坠入迷雾林,也许是阴差阳错,我认识了我的夫人郑巧慧,然后她竟然是常乐镇的人。阿慧的师兄是巫族的人,正是通过阿慧,我认识了他的师兄,然后才在后来顺利地拿到了圣物。 后来五皇子的人拿不到圣物,气急败坏之下灭了巫族和常乐镇的人,我便带着阿慧回来了大安。一年前,阿慧的师兄忽然来到大安,然后秘密见到了阿慧,我的府兵看到后对其追杀。从那以后,阿慧对我便开始冷落疏远,想来是他的师兄误会当年害死常乐镇和巫族的人是我,怪不得当时在接待使团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努尔大有点熟悉,现在想来他正是阿慧的师兄努尔大。”宁知远解释了一下。 “那既然他是宁夫人的师兄,为什么去了落英国?”黄有为不禁问道。 “现在想来只有一种可能,他要对我们复仇。他应该是去了落英国,然后利用使团的身份来大安复仇?皇上,我现在就带人回去,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宁知远跪地说道。 “不用。”天子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前面看了看,沉思片刻后说道,“当年常乐镇和巫族的事情虽然不是我们做的,但是毕竟还是有一点关系。不过朕认为如果单纯是为了当年的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皇上,您的意思是?”宁知远不太明白天子的意思。 “将计就计,如果努尔大背后真的有其他阴谋,就将它找出来。”天子看着宁知远说道。 “单凭努尔大肯定做不了什么,他的帮手应该就是阿娜公主,所以微臣认为可以放开对阿娜公主的监视,让努尔大可以接近她,然后给他们出现的机会。”黄有为说道。 “不错,就这么办。”天子拍案同意。 一切如同他们所推测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阿娜公主并没有参与努尔大的复仇计划,最后努尔大一个人复仇,然后被黄有为抓获。 对于努尔大的处理,自然是按照天子的要求,被宁知远带到了太师府。 宁知远知道努尔大和郑巧慧的感情,但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尤其是对于此刻努尔大的事情,他知道郑巧慧更加无法相信他。于是只好想着后期慢慢再向她解释,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郑巧慧竟然去世了。 只是让宁太师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郑巧慧的死竟然是假死,并且她一直都在宁府待着。尤其是此刻,在郑巧慧的棺材面前,当断离将郑巧慧喊出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所有的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甚至可能从头到尾,他们都错了…… 身份(3)凶案背后 杀人的动机 人群中,郑巧慧走到了前面的坟墓面前,然后看着前面的打开的棺材和旁边莫兰的尸体,她不禁有点潸然。 “我明白了,莫兰竟然也是你的人?这么些年你能在宁府待着,必然是有人为你提供一切,我一直觉得莫兰有些地方不对,想来竟然是她?”宁知远看着郑巧慧对莫兰的伤感,突然说话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只有一个莫兰怎么可能让我如此毫无痕迹地生活在宁府,当年我选择假死,从入棺再到后面将我从棺材里挖出来,送到宁府,这一切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莫兰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郑巧慧说道。 “李成,管家李成,还有阿彩,她是努尔大的妹妹,自然也是你的人。难道说,这几个死了的人都是当初帮你的人?”宁知远忽然明白了过来。 “不错,他们都是帮我的人,包括那个被你当做棋子的洛林,他们都是我的人,但是却全部离奇被杀。宁知远,难道这不是你做的吗?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逼我出来吗?”郑巧慧看着宁知远,悲伤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阿慧,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我自知当年的事情对不起你,但是我从来没害过你。”宁知远说道。 “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这么些年,你将我师兄囚禁在宁府,你如果真的为我好,为什么不放了他?当年你们大安为了南岭巫族的圣物,不惜对所有知情者痛下杀手。宁知远,你的心有多狠,你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都可以不管不问,甚至在宁和失踪以后也不去寻找。在你的眼里,只有大安的太师位置,只有你忠心效力高高在上的皇上,从来都没有其他人。”郑巧慧悲伤地说道。 “你们,你们为了自己的恩怨,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我?”这时候,宁玉走了过来,颤抖着声音看着郑巧慧和宁知远。 宁知远和郑巧慧看了下眼前的宁玉,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我哥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他不相信阿娘就这么离开,他甚至一直以为阿娘是被阿爹害死,他说要想尽办法查出真相,哥哥那么弱,甚至在家里都被下人欺负,他却要离开家去寻找可以查出阿娘死去的真相。如果他知道,原来我们最爱的阿娘和阿爹为了自己内心的恩怨,竟然设下如此圈套,哥哥该多么难过。”宁玉失声哭了起来。 “阿玉,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郑巧慧看着宁玉,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 “那是怎样?阿娘,实话告诉你,你藏在宁府听风亭下的事情是我告诉特使大人的,之前我去你住的地方发现了你藏在听风亭下面的秘密,我本可以告诉所有人,但是我没有,我要看看你隐藏十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宁玉说道。 “所以,这才是你同意开棺验尸的原因?”宁知远忽然明白了过来。 “不错,本来我以为开棺验尸的结果是看到一具空棺,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莫兰的尸体会到里面。”宁玉说道。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谁在背后做这一切?”宁知远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栽在地上,旁边的宁三槐慌忙扶住了他。 “宁知远,到了现在你还在这里惺惺作态,难道莫兰不是你杀的吗?”郑巧慧怒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杀她?阿慧,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宁知远悲声问道。 “莫兰为什么会嫁给你,你可能并不清楚真正的原因,你以为她只是清风阁当初派到你身边的杀手吗?你错了,莫兰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郑巧慧走到了宁知远的面前说道。 “什么身份?”宁知远愣住了。 “你可知清风阁的真正作用是什么?你以为清风阁只是一个杀手组织,其实清风阁的成员大多数都是大安那些被奸臣害死的官员的后人,清风阁对外说是杀手组织,不过是为了保护那些官员的后人。当年,皇上和三皇子为争皇位,一起去南岭寻找巫族圣物,这看似一场简单的争斗,但是却牵连了无数官员,包括周边部落。一些不愿意参与的官员都遭到了杀害,莫兰的父亲本是边关一个守军,因为不想参与两位皇子的争斗,然后全家遭遇杀害,只有莫兰逃了出来,被清风阁的人救下。所以,莫兰嫁给你的目的只有一个,查出当年杀害她全家的真正凶手。”郑巧慧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来,莫兰表面和我一起对付清风阁,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我的假象?”宁知远叹然说道。 “清风阁在八年前出现了一次变故,阁主被人背叛,从那以后,清风阁便分成了两派,莫兰让你对付的自然是背叛阁主的叛徒。”郑巧慧说道。 “那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杀我?”宁知远问道。 “很简单,因为她发现当年害死她父母的人并不是你,而是三皇子的人。本来她当年是决定离开你的,但是因为我,她才留在了宁府。一切都终归我们太相信你了,所以才让她送了命。宁知远,莫兰嫁给你虽然有其他目的,但是她并没有害过你,并且还一直照顾你,可是你为什么能够如此狠心杀害?”郑巧慧盯着宁知远怒声问道。 “或许莫兰真的不是宁太师杀的。”这时候,断离说话了。 “什么?”郑巧慧看了下断离愣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知远也不明白断离的意思。 将她 “我想说的是经过刚才郑夫人的讲述以及宁太师的话,再结合宁府发生的事情,你们想到了什么?”断离环视了一下众人问道。 “如果真的如同郑夫人所讲,宁府被杀的人都是帮她隐瞒假死身份的人,那么之前我们所判断的案子的方向以及凶手的动机可能需要重新推翻?”曹风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反而很简单,所有的受害者都是为了让郑夫人出现,那么只要找到最想将郑夫人假死的身份公布于众的人自然就能找到嫌疑人。”祝无双说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确切的说,是郑夫人的假死身份公布后会带来的真相,这才是凶手杀死宁府这么多人的真正动机。”断离说道。 “那最喜欢知道郑夫人假死身份的人会是谁呢?难道不是宁太师吗?”陆正德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我想应该是一个大家都忽略了的人。”断离说道。 “你是说郑巧慧的师兄,努尔大?”曹风顿时明白了过来。 身份(4)坠入恶魔 放弃的选择 南岭的许愿花开了。 巫族的长老说过,南岭是许愿花三年一开,五天一败,所以每次许愿花的时候,周边会有很多的人过来虔诚跪拜,许愿祝福。 看着眼前郁郁葱葱,五光十色的许愿花,仿佛是天上的星河倒落到了人间。 努尔大也有心愿,那就是阿慧。 阿慧是常乐镇人,阿爹是常乐镇的镇长,为了和巫族交好,特意让阿慧拜入了巫族,不过阿慧并不在巫族修行。 自从努尔大第一次见到阿慧,他便深深的爱上了她。然后整个巫族的人都知道,努尔大在长老面前许下了生死咒,这一辈子只喜欢阿慧一个人,一生都会保护她。 如果没有宁知远的出现,阿慧和努尔大应该是南岭常乐镇和巫族最看好的一对情侣。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稳定,甚至南岭的长老和阿慧的父母都已经默许。 可是,宁知远的出现,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打断了。 从努尔大见到宁知远的第一眼,他便知道这个男人是他的劫数,所以他想尽办法想要将他赶走,但是没想到却被适得其反,不但让阿慧将他带回了常乐镇,还将他安置在家里养伤。 失去最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努尔大眼睁睁看着阿慧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就像一朵云从眼前消失。 他痛苦,悲伤,绝望,甚至想过自杀? 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来到他的身边。 夜晚的南岭河,一眼望不到边。 “你可知道宁知远是什么人?”男人一身黑衣,犹如幽灵。 “听说是大安的一个官员。”努尔大说道。 “对,所以你拿什么和人家比?”男人说道。 努尔大没有说话。 “不过我听说你是巫族最有天赋的弟子,如果你真的想要阿慧回到你身边,我这里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到你。”男人说道。 “什么办法?”努尔大看着男人。 男人嘴角扬了扬,笑了起来。然后凑到了他的耳边轻语一番。 努尔大看着眼前的河水,他甚至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他的后背一直在发冷,不过胸膛却有一团火在燃烧。 回去后努尔大才发现口袋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那是男人留给他的。 “如果你想通了,可以来找我,三天后我们就会动手,其实你知道的,即使没有你,我们依然可以做这一切。”男人的话在努尔大的脑子里回荡。 跪在巫族的图腾面前,努尔大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最后他决定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于是来到了常乐镇,找到了阿慧的家里。 “宁知远今天离开,阿慧送他还没回来。因为走的比较晚,可能明天才回来。”阿慧的父亲说道。 “阿慧竟然和他在外面过夜,您竟然不介意吗?”努尔大声音颤抖着问道。 “其实常乐镇的人都知道,宁知远和阿慧已经在一起了,宁知远也给我下了定书,他们很快就要办婚礼了。”阿慧的父亲说道。 “努尔大,我们知道你对阿慧的感情,但是这件事是阿慧的选择,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希望你能明白。”阿慧的母亲说道。 “不,阿慧不可以嫁给宁知远,宁知远只会给常乐镇带来灾难,你们忘了常乐镇的祖训了吗?你们这样,会害死常乐镇的人的。”努尔大已经知道了那个黑衣人的计划,但是他希望可以做最后的尝试,如果阿慧的父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可以将黑衣人的计划告诉巫族长老,加上常乐镇的人一起抵抗,还会有生还的可能。 “努尔大,你知道的,常乐镇这几年一直都希望可以和大安和联,这一次正好是个机会。毕竟我们南岭这块属于三不管地带,周边的一些国家一直都觊觎我们这里的一切。落英国几次都想过来,但是因为要路过大安的城镇,所以我们这里才平安无事。所以阿慧能和宁知远成亲,不仅仅是她自己的缘分,更是我们常乐镇的福分。以后,常乐镇有大安保护,我们也算是多了一层保护啊。”阿慧的父亲说道。 “说到底,你们就是贪图宁知远给你们带来的荣华富贵。你们错了,你们这样只会给常乐镇带来灾难,你们会为自己的贪欲付出代价的。”努尔大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努尔大,请你离开。”面对努尔大的愤怒,阿慧的父母下了逐客令。 “既然是老天这么选择,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努尔大转过了头,然后从后背抽出了一把匕首,对着阿慧的父亲刺了过去。 “啊,努尔大,你在做什么?”阿慧的母亲叫了起来,呆滞地站在旁边。 阿慧的父亲倒在了地上,眼睛惊恐地看着努尔大,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一切。 恐惧的阿慧的母亲忽然反应了过来,准备向外跑去,但是却被努尔大一把抓住了头发,跟着将她按在了地上,手里的匕首刺了过去。 从阿慧家里出来,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努尔大拎着血淋淋的包袱来到了那个男人留给他的地址。 看到包袱里渗出的血,男人端着一杯茶放到了努尔大的面前,然后微笑着说道,“月黑风高杀人夜,本来我计划三天前,但是为了你,我的计划今天就开始。” “好,杀,全杀了。”努尔大的身上,脸上全是雨水,他已经坠入地狱。 那天晚上,整个巫族和常乐镇一片血红,看着昔日熟悉的人在他身边一个一个倒下,努尔大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开心起来。 最后,站在巫族的许愿花面前,男人扶着他的肩膀说道,“你看你们敬仰的许愿花,太素了,这种花在大安叫昙花,虽然美丽,但是时间却太短。你是想做这光明的英雄,还是想做黑暗中的恶魔?” “当然是做恶魔,只有恶魔才会成为永恒。”努尔大看着那些被血染红的许愿花,大声说道。 “你说的没错,只有恶魔才会放下一切,只有恶魔才会得到想要的一切。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常乐镇和巫族的血案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真相。凶手就是宁知远。”男人阴恻恻地笑着说道。 身份(5)爱而不得 疯狂的计策 “努尔大的确在我府上囚禁着,不过他的存在是有原因的。”宁知远听到断离提到了努尔大,于是说话了。 “他的存在对你来说意义很大吧?我想可能不仅仅是之前圣上提出的用他来寻找剩余同伙的作用吧?”断离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宁知远看了看断离。 “曹少卿。”断离对着曹风摆了摆手。 曹风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拿出了一张图画,徐徐展开,放到了地面上。 那是一幅《骷髅幻戏图》的赝品,不过从图画的笔锋和墨向看质地其实还算不错,尤其是图画上的那几个骷髅小人,看上去栩栩如生。 “宁太师,您对这个画像应该不陌生吧?”曹风说道。 “老夫书房也挂了一幅,这是南宋着名画家李嵩的《骷髅幻戏图》,曹少卿拿出这样的画像,有何用意?”宁知远问道。 “这幅画想来是宁太师非常喜欢的画像,我几次见到宁太师凝视这幅画,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之前一直不明白其中原因,后来偶然间我得知了太师年少时的一件事,才明白了这幅《骷髅幻戏图》对太师的意义。”曹风解释了一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知远眉头一皱,不禁颤然问道。 “既然宁太师似乎没想起了,那我就帮宁太师回忆一下吧。那个时候应该是宁太师最落魄的时候,不过宁太师才华卓越,您当时从家乡一路乞讨来到京都,然后准备参加当年的科考。可惜却因为没有给主事官准备入门费用被赶出了报名的大门,恰好这个时候,有一个女子带着弟弟过来报名,然后帮你交了入门费用,还给了你一些钱做生活费用……。” “不要说了。”宁太师的脸皮颤抖,身体甚至瑟瑟发抖,他怒声打断了曹风的讲述。 “太师。”旁边的宁三槐拉住了他。 “没事,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个场合。”宁知远看了看宁三槐。 “你说的没错,事情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是我却从来没忘记当时的每一寸记忆。”宁太师吸口气,看着前方深沉地说道。 如果说从宁家庄逃出来是命运的一次开恩,那么对于宁知远来说,安阑珊就是他生命里最大的幸运。 当年因为没有入门费,宁知远被赶出报名房。面对近在眼前的科举之路就要被断掉,宁知远感觉浑身发凉,甚至想到了死亡。 好在有了安阑珊的帮忙,宁知远如期参加了科举考试,并且成功拔的头魁,成为当时震惊朝野的事件。不仅负责科举考试的九贤王给他抛下了橄榄枝,就连即将荣登大宝的太子也向他发出了邀请入东宫的请求。 可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宁知远却选择了朝内势力最弱,但是树敌最多的礼部侍郎安大人。 当宁知远说出自己的选择时,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安大人本人,更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为何选择我?你可知,你选我基本上就是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安大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问道。 “因为如果没有安大人的千金,我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不管以后会怎样,我觉得此刻我可以做的事情便是回报安大人千金给我的知遇之恩。”宁知远说的很诚恳,诚恳到他甚至想脱口请求安大人将安阑珊嫁给他。 “宁大人壮志凌云,才华横溢,只可惜小女没有这福气啊,又或者说命运使然。”安大人说着,眼神黯了下去。 宁知远不知所以,后来在他来到安大人府上拜访的时候,再次见到了安阑珊,在他的疑惑追问下才得知,原来安阑珊从小就和安大人的同科孙知府的公子结为亲家。即使孙知府的公子不学无术,人品极差,但是鉴于安大人和孙知府之间的约定,他们也没有办法解除这一门亲事。 显而易见,宁知远和安阑珊彼此之间的感情是众人所明白的,甚至安大人也曾经提出想要重新考虑安阑珊和孙公子的亲事,但是孙知府有五皇子做后台,安大人也无法强来。 安阑珊出阁的那天,宁知远跟着走了很久,最后看到得意洋洋的孙知府和孙公子将安阑珊接进了府里。 “所以,在这朝野里,你如果想要留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让自己强大,或者让你选中的人强大起来。”二皇子出现在了宁知远的身后,并且拍了拍他的肩膀。 昔日圣上点笔,所有人都向他发出了橄榄枝,唯独二皇子没有动,他像一个稳坐钓鱼台的人一样,就连眼神都没有多余。 当时圣上病重,各个皇子各拥势力,相互寻找可以帮到自己的势力。在几个皇子里面,除了太子以外,最有能力的便是五皇子和六皇子,他们的背后都拥有很多大臣的支持。作为二皇子则被很多人疏远,但是二皇子一向宁静如玉,对谁都是客气有加,并且从他的表现来看,对于皇位根本无暇争要,所在在冰火不然的夺嫡之争中,二皇子便显得简单很多,然后那些不愿意苟同那些三皇子和五皇子的官员大臣,便从二皇子这里感觉到了安全。于是,越来越多的二皇子的跟随者,等到忽然有一天,二皇子竟然不知不觉成了夺嫡之争中最大的一个阻碍。 自然而然,宁知远也成了二皇子的人,站到了孙知府的对面。 在皇子之争中,受伤的自然是他们身边的人。宁知远深爱着安阑珊,为了分裂二皇子的势力,五皇子甚至用安阑珊来说服宁知远,安阑珊在知道这一切后,本身已经心如死灰的心,顿时绝望到底,然后直接服毒自杀。 安阑珊下葬的那天晚上,大雨倾盆。 宁知远跪在安阑珊的坟墓前,悲痛过后,他疯狂地开始挖掘安阑珊的坟墓,然后将她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雨水冲刷着安阑珊的尸体,她仿佛并没有死去,只是睡着了。 宁知远将安阑珊放到了自己府上的地窖。 听闻南岭地带的巫族有圣药,只要死去的人尸体不腐,就可以重获新生。但是南岭巫族并不属于大安,并且周边的几个小国也一直对巫族保护有加。于是,宁知远深夜进宫面圣,然后提出了一个考验众皇子的一个计策…… 身份(6)回忆往事 宁知远护主 宁太师府邸的案子迷雾重重,扑朔迷离,涉及到的人各有鬼胎,身份多重。 在监察使断离和三司一起调查下,综合每个人隐藏的线索,最后推测出了一个真相。 因为涉及到的人和事太过重大,所以对于宁太师府邸的命案,经过三司奏请后,最后决定请圣上卿听。 乾坤殿内。 天子坐在龙椅上,下面是按照断离要求带来的所有和宁太师府命案有关的人员以及三司的负责人。 监察院除了断离外,主事先生也来到了现场。 “人齐了吗?”圣上看了看韩仕奎问道。 “启禀圣上,所有人都已经按照特使大人断离的要求带了过来。 ”韩仕奎对圣上行礼说道。 “那开始吧。”圣上点了点头说道。 断离身着监察服,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顶监察帽,然后放到了旁边。 “断离,你这是何意?”主事先生看着他不解地问道。 “先生,等下您就会明白。”断离说道。 “好吧,真相要紧。”先生点了点头。 断离给圣上行了一个礼,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到了中间。 “今日监察院特使断离为宁知远府邸命案进行圣断,在场诸君都是和命案相关之人,现听我仔细道来。在真相来临之前,我先说讲个故事,这个故事讲完,宁太师府邸的命案真相将会对号入座。”断离看着前面说道。 “断离,圣上面前,你要搞什么?”旁边的陆正德不禁说道。 “无妨,朕听闻监察使断案一向特立独行,既然断离特使说故事讲完,命案真相就可以对号入座,那我们就耐心听一下。”圣上摆了摆手说道。 得到圣上肯许,断离开始讲起了故事,“时间从大安九年,先皇忽然患上重症,于是准备从二皇子和五皇子中间选一位立做储君。一时间,朝堂风云骤起,各方势力都为自己心仪的皇子出谋划策,宫中传言,如果可以找到治疗先皇重症的圣药,具可以得到储君之位,而圣药则在南岭的巫族,于是,两方势力立刻向南岭出发……。” 南岭巫族矗立在大安,周国,落英国等几个国家的中间位置,因为巫族的原因,一直都受到周边各个国家的尊敬,所以南岭这个地方属于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借着这个特别的原因,很多能人异士也聚集在此。 两位皇子想要进入南岭,需要从大安边境过周国才能进入其中,一直以来大安和周国势不两立,并且周国的国力强于大安,所以他们想要通过边境进入南岭,显然不可能。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即使进入了南岭巫族,想要拿走他们的圣药,更是难于登天。 二皇子身边谋士并不多,一直也无意争夺储君,他更多的想法是为先皇拿到圣药,让先皇早日康复。所以,去往南岭的路上,他只带了几个侍卫和亲信,其中宁知远就是其中一员。 针对南岭位置的特别,宁知远认为如果从边境过线危险太大,他建议从南岭后面的南岭山进入。 南岭山后半部分属于大安,左边部分属于周国,前面部分和右边部分属于南岭,所以只要他们可以从前面的左边部分过去,就可以直接进入南岭。宁知远对南岭山后山下面的村民进行过了解,虽然南岭山前面左边部分不太好过,但是只要有好的向导,还是可以过去的。 面对困难重重,凶险万分的南岭山,宁知远提出让二皇子谨慎前行。 “纵观这次的情况,五皇子那边肯定也不会轻易冒险从边境而过,他们很有可能也会选择这南岭山。五皇子那边高手众多,这一次又是争夺储位,如果他们对您下毒手,我们怕难以招架。所以我提议寻找圣药之行,让属下过去。” “不行,如果我不亲自过去,即使拿到圣药,也会被那些朝臣诋毁。对于这储君之位,我本无意争取,我只希望给父皇拿到圣药。”二皇子说道。 “既然如此,五皇子也是为拿到圣药,我们不如放弃这一次之争。”旁边有侍卫问道。 “当然不可以,你以为五皇子拿到圣药会真的给皇上吗?五皇子一向做事心狠手辣,这一次如果二皇子不拿到圣药,恐怕即使五皇子拿到圣药也不会给皇上,他要的是皇位,怎么可能想要皇上圣体康复呢?”宁知远说道。 “不错,这也是本来我对储君之位并无争夺之心,但是却要参与进来,原因是我不希望父皇本可以恢复,却因为五弟的狼子野心而失去这个机会。”二皇子感叹道。 “既然如此,我们会用尽一切能力保证二皇子的安全。”宁知远和其他侍卫齐声说道。 事实如同他们所想,进入南岭山后山并不难,他们找到了两名得力向导,很快便来到了南岭山前山的左边。 “前面的鬼啸林过去后就是南岭的境界了,我们只要过了那里就到了南岭的常乐镇,那里的人比起外面的人都比较和善,之前我们打猎迷路过去了,他们还会收留我们。”一名向导说道。 “这鬼啸林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宁知远看着前面的鬼啸林说道。 “对,这鬼啸林每天只有在落日前的最后一个时辰可以过去,其他时间会有恶鬼发出夺人性命之声。所以我们只能在黑夜来临之前过去,否则就只能等到第二天。”向导说道。 “太好了,这个鬼啸林如此特别,现在看来,我们应该是在五皇子之前,这样正好可以避开和他们的冲突。”宁知远说道。 “真的吗?”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只见五皇子和一行黑衣人走了过来。 “五皇子,他们竟然也来了。”侍卫看到前面的人,顿时说道。 “二哥,没想到你们还挺快。不过你们应该不知道这鬼啸林的情况吧,即使再快,你也得等天黑才能进去。”五皇子笑着说道。 “五弟,不过是为了寻找圣药,你带着的这些人似乎有点太多了吧?”二皇子说道。 “比起你,确实有点多,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么多人不是为了寻找圣药准备的,而是为你准备的。”五皇子说道。 “你什么意思?”二皇子愣住了。 “自然是为了杀你,要不然我何须来这个破地方,我直接从周国国境进入南岭就可以。”五皇子冷声说道。 “你竟然可以进入周国国境,难道你早已经和周国勾结在一起?”宁知远脱口说道。 五皇子笑了起来,“二哥,我之前就说你身边这些人也就宁知远有点用,只可惜他之前拜在安大人的门下,成了你的谋士。我一向知人善用,也不愿意夺人所好。今天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结局,宁知远英勇救主,力战南岭山猎人而死,至于我亲爱的二哥,则是为了父皇寻求圣药,死于前面的黑啸林。” “五皇子,你竟然为了储君之位对二皇子下手,难道你就不怕被皇上知道?”二皇子的侍卫怒声说道。 “在这茫茫南岭山,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得死。”五皇子说着,挥了挥手,只见他身后的黑衣人们立刻走到了前面,然后扬起了他们手里的长刀。 旁边的侍卫立刻站到了二皇子的面前,然后抽出了军刀,准备抵抗。 “二皇子快走。”宁知远见状,立刻拉着二皇子往前面的黑啸林跑去。 “前面是黑啸林,这,这可怎么办?”旁边的向导说道 “与其死在五皇子手下,还不如去进去黑啸林拼一拼。一会进入黑啸林,我和二皇子换下衣服,然后将五皇子手下引开,你们保护好二皇子,如果还有机会,到时候我们常乐镇见面。”宁知远说了一下计划。 虽然当时二皇子不太同意,但是情急之下,这也是最好的办法。最后他们进入黑啸林,然后宁知远和二皇子换下衣服,将五皇子的人引开,最后被追至南岭山左边坠崖。 五皇子在得到手下看到二皇子坠崖后放弃了对其他人的追杀,在等到天黑之前的最后一个时辰,他们进入了黑啸林…… 身份(7)各怀鬼胎 宁府的秘密 断离的故事让龙椅上的圣上和下面的宁知远想起了那段往事,尤其是当时生死之间,宁知远为了保护圣上的周全,不惜自己换上圣上的衣服,将危险引开,最后他坠入了南岭的山崖下面才保全了当时圣上的安全。 也许正是这一段生死相交,才让后来成了皇帝的二皇子对宁知远特别信任。 五皇子对他们的追杀结果,也引发了后面的命运发展,也正是当年的种下的因,才会有了现在发展的果。 二皇子虽然躲过了五皇子的追杀,为了安全起见,侍卫还是带他回了大安,而宁知远则坠崖失去了消息。 回去大安的二皇子并没有放弃对圣药的寻找,而是重新带人从南岭山的后山进入了南岭,来到了常乐镇。 因为五皇子的人也来到了常乐镇,所以二皇子他们到了常乐镇并没有暴露身份,而是隐藏身份,躲在一家大安人开的客栈里面,四处打听宁知远以及圣药的下落。 终于,二皇子的人找到了宁知远的下落,原来他坠崖后并没有出事,反而因祸得福认识了常乐镇的人,并且得到了他们的信任,甚至还认识了巫族的人。于是,宁知远准备将计就计,利用他在常乐镇这边的关系,去巫族拿到圣药。 对于巫族的圣药,五皇子的人也在进行各种获取的办法。但是宁知远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很快按照自己的计划,通过郑巧慧的信任,去了巫族,并且拿到了圣药,交给了二皇子。 二皇子成功将圣药送给皇上,取得了皇上的信任,并且成功被封为太子。 宁知远自然成了二皇子当上太子之位的最大功臣,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帮助他最大的人,那就是常乐镇的郑巧慧。 事情结束后,他本来想去找郑巧慧告别,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五皇子因为没有取得圣药,迁怒于常乐镇和巫族的人,然后将他们全部杀害。郑巧慧因为和宁知远外出,躲过了一劫。面对成了孤身一人的郑巧慧,宁知远只好将她带到了大安。 失去亲人的郑巧慧,将宁知远当成了唯一的希望,宁知远不知道该怎么向郑巧慧解释,无奈之下,只好顺势而为,将郑巧慧娶入家中。 后来,先皇驾崩,太子登基,新皇感念当年宁知远对他的救命辅佐之恩,于是将他封为太师。 这段往事,大多人都是一知半解。很多人以为当年圣上和五皇子去巫族寻找圣药是为了得到太子之位,但是却没人知道这其中的内情。现在,断离将这里面的情况详细说出来,所有人才顿时恍然大悟,同时他们也彻底的明白了,为什么圣上对宁太师那么信任的缘故? “特使大人,你讲的这段往事和宁太师的命案有什么关系?”听到这里,雷烈不禁打断了断离的话。 “自然有关系,因为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事情就从大安二十年,落英国使团来大安的一年前说起,那个时候,郑巧慧已经嫁给宁知远为妻,也熟悉了大安的生活,只是很多时候她会想起被害死的父母和常乐镇的乡亲……。”断离继续说了起来。 随着断离的讲述,旁边的郑巧慧也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当师兄努尔大推开郑巧慧的房门时,郑巧慧欣喜惊讶,她本以为师兄努尔大和其他人一样也已经死了,但是没想到他还活着。于是,她立刻抱住了努尔大,痛哭流泪。 等到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后,郑巧慧问了一下努尔大的情况。努尔大一开始支支吾吾,并不愿意说什么,后来郑巧慧逼得紧了,他说出了自己来到大安京都的目的。努尔大告诉郑巧慧,杀死常乐镇和巫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宁知远,当初他也不是无意中坠入迷雾林,在常乐镇的那些情况,都是宁知远故意做的,他当初真正的目的是去巫族拿走圣药,为的是给当时的二皇子取得储君之位。 努尔大之所以来到京都,目的就是为了刺杀宁知远,只是他没想到在宁知远的府邸上看到了郑巧慧。 郑巧慧被努尔大带来的消息惊呆了,她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但是努尔大接下来的分析,再加上郑巧慧来到大安后的感觉,让她渐渐有所感悟。之前在常乐镇,郑巧慧爱上了宁知远,然后后来宁知远带她来到了大安,并且还娶她为妻,从外人看来,郑巧慧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女人,但是郑巧慧却感觉到宁知远对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甚至她认为可能自己能嫁给宁知远,是因为圣上的促成。但是她又找不到原因,现在努尔大的解释让她顿时明白了这一切。 “阿慧,我这一生在巫族禁地发誓只爱你一人,即使你之前和宁知远离开了我,但是我从来没忘记过你,阿慧,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努尔大看着眼前心爱的女人,顿时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她。 郑巧慧心慌意乱,一方面愤恨于宁知远的欺骗和仇恨,另一方面又愧疚于师兄的多年之爱,于是半推半就的和努尔大倒在了床上。 事情过后,郑巧慧冷静了下来,虽然对于宁知远杀害自己父母以及同乡的事情非常痛恨,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还是宁和和宁玉的父亲。再加上她和努尔大做下的事情,让她觉得心生有愧,于是便劝努尔大先离开,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宁知远是当朝太师。 “我明白了,这一次其实我也没想过能成功,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阿慧,你等我,我会再来的,到时候我会带着你离开大安,我们重新回到南岭。”努尔大没有反对郑巧慧的提议,在万般留恋下,离开了大安。 努尔大离开后,郑巧慧开始调查宁知远的事情,很快他便知道了当年宁知远和安阑珊的事情,那一刻她也终于明白自己一直无法明白宁知远眼里的那一块看不到的阴影,原来那一直都属于他最爱的安阑珊。 宁知远当年高中头魁,圣上点笔,五皇子和众多众臣向他抛出橄榄枝,但是他却选择了安阑珊的父亲,然后和他一起成了二皇子的谋臣。虽然后来二皇子做了皇上,但是纵观当年宁知远的选择,自然不是因为二皇子,而是因为安阑珊。即使如此,安阑珊也没有和他佳偶天成,他们之间最大的痛苦就是相爱却无法在一起,最后安阑珊离世,宁知远甚至守着安阑珊的灵位痛哭三天。 如此想来,如果不是为了二皇子,对安阑珊如此深情义重的宁知远,怎么可能会对另一女人重开心门? 所以,努尔大说的没错,她之所以能嫁给宁知远,无非是因为当年宁知远利用他们取得了圣药,然后帮助二皇子取得了皇位。 怪不得宁知远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这人世间的情爱,岂是想得就能得的。一切都是命运,无法抗衡。” 一年后,落英国使团来到大安,随行的人中国医正是努尔大,他也带着自己的复仇计划来到了大安。当然,他在来到大安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来到宁府,找到了郑巧慧。并且,努尔大并不是一个人过来,还带来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清风阁的阁主。在努尔大的引荐下,郑巧慧加入了清风阁,然后他们经过密谋,一起开始了一个针对大安皇帝的复仇计划。 只可惜,努尔大的计划虽然完美,但是还是被大安皇帝和宁知远他们看穿,在计划失败后,努尔大被宁知远带到了宁府关了起来。目的很简单,是希望通过这个举动将努尔大他们的同伙引出来。于是,清风阁的一些人自投罗网,包括后来成为了宁太师后弦的莫兰。 也是在这个时候,郑巧慧突然去世了。 宁知远最为愧疚的人就是郑巧慧,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郑巧慧,郑巧慧的死让他悲伤过度,所以才让管家李成来负责后事。 郑巧慧离开的这段时间,莫兰开始走近宁知远,她的任务本来已经结束了,可以离开的,但是清风阁却给了她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留在宁府,作为郑巧慧的内应,同时监视宁知远的一举一动。 作为宁知远,当年对于安阑珊的深爱轰动整个京都,只不过人们只知道当年安阑珊死后,宁知远在她的坟墓面前守了一天一夜,但是却没人知道,他在最后一夜将安阑珊的尸体挖开,然后带到了宁府的地窖下面。并且当时他便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让安阑珊复活的神药。 当年宁知远在去巫族取圣药的时候得知,所谓的巫族圣药其实并不能救人,只不过是一个人们信仰的东西,真正能够救人的其实是拥有巫族神方的努尔大,所以宁知远主动提出让努尔大囚禁在宁府的真正用意其实是让努尔大帮他研发圣药,为的是复活安阑珊。于是,看似平静的宁府,其实暗水汹涌,每个人为了自己的需求各怀鬼胎,虎视眈眈…… 身份(8)抽丝剥茧 筛选幕后人 故事讲完了,故事里对号入座的人自然知道自己在故事里的情节。接下来,断离开始了真正的案件还原阶段。于是,以断离为主要调查员,曹风和祝无双为辅助调查员的真相推理会正式开始。 首先曹风将宁府被杀的四名受害者的情况分别说了一下,他们分别是管家李成、丫鬟阿彩(后证实为努尔大妹妹诗桃)、清风阁成员洛军以及宁知远的夫人莫兰。 对于这四个人的死因以及现场的勘察,祝无双也一一说明。 最后,关于他们被杀的真相,则由断离来进行还原。 “推理断案看的第一点就是杀人动机,连环命案则最要看的是相似之处。这四人身份不一,性别不同,关系也是交叉错别,相似之处除了都在宁府多年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相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曾经是帮助宁太师的大夫人郑巧慧的助手。所以从动机和相同点来看,他们是因为帮助郑巧慧,所以遭到了谋杀。那么,自然杀死他们的凶手就是郑巧慧的对头。那么,符合这一点的嫌疑人都有谁呢?”断离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在场的人。 “郑夫人性格温和,之前给人印象一直都是和善可亲,似乎没有什么仇人。但是根据刚才特使你讲的故事,她的仇人莫非是?”陆正德看了看宁知远,然后低下了头,显然他想到了两个人,但是却不敢说出来。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一片寂静。 “莫非是指朕和宁太师?”这时候,圣上说话了。 在场的人其实都想到了,因为郑巧慧从努尔大口里知道,当年她的父母和族人都是因为宁知远和圣上而死,所以如果说郑巧慧有仇人的话,那么自然就是宁知远和当今圣上了,可是面对高高在上的天子,自然谁都不敢说出来。 “从表面看,的确圣上和宁太师因为当初去常乐镇寻找圣药一事,嫌疑最大。但是这里还有一个隐情是郑巧慧不清楚的,那就是当年害死常乐镇百姓和她父母的人,其实并不是宁太师和圣上,而是五皇子的人。”断离说着看了一下郑巧慧。 “什么?这不可能?怎么会是五皇子的人?”郑巧慧一听,顿时愣住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当初宁太师确实对你有所隐瞒,那就是他利用你的感情去巫族寻找圣药,但是拿到圣药后,宁太师便和二皇子离开了常乐镇,后面的五皇子因为没有拿到圣药,于是心生愤怒,便做下了屠杀常乐镇和巫族的事情,然后污蔑为二皇子和宁太师所为。”断离说道。 “你胡说,师兄,你不是亲眼看到是宁知远带人杀死了我的父母,还有毁掉了巫族的圣地吗?”郑巧慧看着旁边的努尔大问道。 努尔大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对于郑巧慧的询问似乎并没有听到。 “这点朕可以作证,当初我们拿到圣药后着急回去救父皇,再加上当时我们带的侍卫和人员一共也就十几个,根本没有时间和能力去毁掉常乐镇的人。其实,对于常乐镇的惨案,朕当年也非常痛心,毕竟是巫族那边的圣药让朕得到了储君之位,可惜当年的人全部被杀,根本无从调查。后来努尔大来到大安,犯下滔天大罪,朕和宁太师之所以留下他的性命,第一考虑是他还有其他同伙,其次还是因为毕竟当年是巫族的圣药帮了朕。至于努尔大所说的事情,根本是无稽之谈。”圣上听后说话了。 “可惜努尔大这些年被宁知远囚禁,身体和身性都受到了残害,现在正常回答我们的询问。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努尔大之所以这么诬陷圣上和宁太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夺妻之恨。之前我们了解到,努尔大本来和郑巧慧是佳人之约,但是因为宁知远的出现,导致最后郑巧慧嫁给了宁知远,所以一心深爱郑巧慧的努尔大肯定不会轻易放下,所以我甚至可以确定,当年常乐镇和巫族的惨案,可能也是努尔大勾结五皇子的人所为。”断离沉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这怎么可能?”听到断离的话,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不错,这一点我有证人。”旁边的祝无双站了起来。 “你要说什么?”雷烈看到祝无双说话,忽然紧张起来。要知道这次宁府的命案关系着圣上,所以基本上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不然有什么问题,可能会适得其反。 “之前我的府上有名客上座,他来自江湖,名叫李默,父亲担心我出来有危险,便一直让他保护我,李默曾经跟我说过,当年他去南岭山常乐镇的时候遇到过一个江湖杀手,有一次喝醉那个杀手告诉他自己非常痛苦,因为曾经为了钱做了一件违背良知的事情,那就是屠杀了南岭那边一个镇上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说背后指使他们的人来自皇室。根据刚才特使所讲的情况,我相信圣上肯定不会是那个指使杀手去杀人的幕后真凶。众所周知,圣上当年并没有争夺储君之意,并且圣上性格纯良,即使拿到圣药也是为了先皇的身体为主,反观当时的五皇子,内心阴险,排斥忠良,甚至在圣上登基之时还要谋反,如此可知,当年谋害常乐镇百姓和巫族的人,必然是五皇子。”祝无双朗声说道。 听到祝无双的话没有问题,雷烈的心顿时落到了地上。 “好了,不用别人证明,阿慧,当年我愧疚于你是因为是你帮忙,才拿到了圣药,后来你的父母被杀,我和圣上感激与你,于是才把你带到了大安。你一个人来到大安,孤苦伶仃,如果我不把你娶进府内,会担心你有事。但是在我心里,最爱的人是阑珊,所以这也是我愧对你的地方。后来与你成亲后,圣上开导我,让我好生待你。面对宁和和宁玉,我本来想着慢慢放下以前的执着,和你一起共度余生,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我回去,竟然看到努尔大和你幽会。或许你的背叛,让我彻底的明白,其实我们之间的一切不过就是一场恩赐的交换,我无法与你摆脱,因为圣上必然不会同意,所以我只能装作一切都不知晓。 让我没想到的是,努尔大会跟随落英国使团过来大安,他的出现让我明白定然是为了复仇。于是,便有了后来我和圣上设下的守株待兔的计策,当然在这计策中也有我的私心,那就是让你们永远无法在一起,并且利用努尔大对你的爱帮我做出可以让阑珊复活的神药。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假死来欺骗我,你可知道,你的假死害得宁和和宁玉离开了这个家。或许,这个家本来就不应该有我们几个人,大家彼此散开也算是各自安好。”宁知远苦笑着对郑巧慧说道。 “所以,李成他们的死,就是你做的,是你为了逼我出现,对吗?”郑巧慧看着宁知远问道。 “不,如果我知道你还活着,何必这么麻烦,一个努尔大难道不能把你逼出来了吗?更何况,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但是我却要欺骗努尔大你还活着,因为只有你才能让他安心地听我的话,为我做事。所以怎么可能是我?”宁知远愤怒地说道。 “不是你,会是谁?难道是当今天子,你的嫌疑人同伙,圣上吗?”郑巧慧颤抖着说道。 “当然不可能是圣上。”断离跟着说话了。 “那到底是谁?是谁在搞鬼?”宁知远环顾着众人,厉声喊道。 “是他。”断离冷声一笑,然后伸出手,慢慢指了过去…… 身份(9)还原真相 黄雀在背后 众人的目光随着断离的指向望了过去,顿时大吃一惊。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特使大人,是不是搞错了?”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疑惑不解。 “特使大人,你确定是他?”祝无双和曹风也有点意外,因为断离指向的人竟然是旁边一脸呆滞的努尔大。 “断离,这努尔大已经痴傻多年,你说他是幕后之人,这简直无稽之谈。”宁知远看着断离,冷声说道。 “痴傻吗?”断离慢慢走到了努尔大的身边,然后围着他仔细打量了一番。 努尔大站在那里没有动,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特使大人,我可以作证,努尔大确实被囚禁在宁府的祠堂下面,重病看守的。你说这些事情都是他做出来的,这不可能的。”宁三槐跟着说道。 “努尔大,巫族最有天赋的弟子,打开巫族圣地的天选之人,并且还拿到了巫族神方。就是这样一个人,能在短短一年时间成为落英国的国医,并且利用噬嫇虫制造诡异命案,如此优秀之人,怎么可能会甘心被囚禁?又怎么会成为痴傻?你们相信吗?”断离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 “断离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努尔大一切都是装的?”韩仕奎不禁说话了。 “努尔大,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傻吗?”断离最后目光落到了努尔大的身上。 努尔大抬起了头,然后将额前的乱发往后梳理了一下,他看着断离说道,“监察院特使,果然有两下子,我深藏这么多年,差一点就可以完成的计划,竟然被你识破了。” “师兄,你,你竟然真的如他所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努尔大的样子,郑巧慧也是难以置信。 “阿慧,我说过,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我不会害你的。”努尔大对郑巧慧说道。 “努尔大,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欺骗她吗?你说一切都是为了她,那你为何要杀死她的父母和常乐镇上的人?你既然不害她,为什么要利用她?努尔大,你当真是一个口蜜腹剑,蛇蝎心肠的阴险小人。”断离指着努尔大愤声骂道。 “不错,我承认当初是受到了五皇子的蛊惑,然后犯下了滔天大罪,可是这不都是因为宁知远和大安皇室吗?如果不是他们过来寻找圣药,我和阿慧早就是常乐镇和巫族最好的姻亲了,是你们,为了你们所谓的储君之争,牺牲了我的一切。我不甘心,为什么你们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为什么我却不能?我是巫族的天选之子,我们巫族的圣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当年可是救了你们大安皇帝的命。既然你们给不了我想要的一切,那我只能选择用其他办法。断离,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确定我的身份,我实在不明白你是怎么想到我是幕后之人?要知道,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我是最不可能去害阿慧的人。”努尔大不明所以地看着断离。 “你说的没错,从表面看,你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但是请你却疏忽了一点。当年你费尽心思利用落英国使团的身份来到大安,然后用噬嫇虫制造血案,但是却很轻易被宁太师他们发现,并且将你的阴谋识破。其实这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最早先来大安找到郑巧慧,然后告诉她杀害她父母的人是宁太师和当今圣上,目的显然是希望后面可以利用郑巧慧来帮助你复仇,可是你后来跟着使团来到大安后却并没有让郑巧慧为你做什么,反而在阴谋失败后逃到宁府,这样的做法太过反常。 当然,等到现在回头看这一切,就明白了过来,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其实并不是为了当时跟随使团的身份刺杀圣上,我想那是你故意做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暴露自己的身份,你料定圣上会考虑大安和落英国两国的和谐,再加上你是当年巫族的逃生者,肯定不会对你下杀手,所以故意落败黄有为之手,为的就是能留在大安,进入宁府。从宁太师这边看,因为他有私心,认为你可以制造出让人复活的神药,你应该是利用这一点,所以确定宁太师一定会保你无事。或许,你们之间应该也有一些隐情,正是这些隐情才让你有恃无恐。当然,我定然不相信宁太师会和你联手,所以说如果你们之前的隐情能够出现的地方,想来只有是当年在巫族圣地,宁太师去拿圣药的时候发生的。”断离皱了皱眉说道,因为最后说的这一点他也不确定。 “断离,我真是小看了你。天下皆知这监察院是皇室专属,每个监察使都身怀绝技,其中最厉害的便是八年前和你一起出事的离殇特使,不过自从八年前离殇遇害,你受伤毁容后就再也没有查过任何一个案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缜密。你说的没错,我和宁知远的渊源又岂是只有仇怨,当年的事情,我觉得宁知远你来说更合适?”努尔大拍了拍手,对着断离竖起了大拇指,说完后,他看向了宁知远。 宁知远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跪倒在了地上,“皇上,老臣死罪。” “宁太师,你这是何意?”圣上愣住了。 “这件事情本来我以为可以永远瞒下去,但是今日看来是无法遮掩了,这一切都是老臣私自做主,跟圣上没有半点关系。”宁知远说着抬起了头,“当年的圣药之事其实另有隐情,当年圣上和五皇子争夺储位,我们躲避五皇子的追杀,后来老臣意外在迷雾林遇到了阿慧,容纳后来到了常乐镇,更是和他们熟悉,认识了巫族的人。当时我们的目的是取走巫族的圣药,为先皇治病。所以我在确定了巫族圣地的情况后,借着和努尔大的熟悉,进入了其中……。” 巫族的圣地并不像外面传言那么神秘,进入以后,宁知远便有一种不详的感觉,等到他打开圣药的盒子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盒子里的空的。 这个时候,努尔大和巫族的长老出现了。 看到进入圣地的人是宁知远,努尔大显得很平静。 “我一直都觉得你对阿慧的感情是有问题的,现在看来,你是为了这圣药而来吧。”努尔大说道。 “两者都有吧,只是我没想到这名声在外的巫族圣药竟然是一个空壳,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那真的是太让人意外了。”宁知远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圣地。”努尔大说道。 “这么说,你要杀我?”宁知远一介书生,虽然有些体力,但是面对武者,根本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按照巫族的规矩,必须杀了你,否则巫族根本没有圣药的消息传出去,巫族很快就会被灭掉,这关系到我们整个巫族的生死存亡。”巫族长老点头说道。 “你们不能杀我。”宁知远说道。 “你觉得面对巫族的生死,我会在乎阿慧的感受?更何况,你死了更好,阿慧还有我。”努尔大冷笑一声说道。 “不,我说的不是因为阿慧。”宁知远摇了摇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巫族长老和努尔大都不明白宁知远的意思。 “我来这巫族圣地寻找圣药并不是为了自己,或许你应该有所耳闻,我们大安皇帝得了重症,需要圣药治疗,然后二皇子和五皇子带人来到南岭,他们谁先拿到圣药,便可以得到储君之位,所以圣药不能是空的,它必须存在。如果皇室的人知道圣药根本就没有,那么作为考验两名皇子的选择就会作废,你应该知道这一次的选择对于二皇子和五皇子的重要性,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让圣药不存在,尤其是五皇子,做事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你想保留巫族,如果让五皇子只知道了圣药根本不存在,他必然会屠杀整个巫族,封锁这个消息。”宁知远说了一下他的理由。 “真的会这样?那如此说来,我们巫族注定要灭亡了?”巫族长老愣住了。 “所以目前来看,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们巫族。”宁知远又说道。 “什么办法?”努尔大问道。 “圣药被我取走,然后交给了二皇子,这样一来,巫族的名誉还在,那么争论的矛盾自然也和巫族没有关系。等我拿到药,我就和阿慧说明一切,然后离开。阿慧到时候仍然可以和你在一起。”宁知远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努尔大听后欣喜地看着宁知远。 “我对阿慧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再说,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有自己的喜欢的人,即使她已经重症不治,我依然无法放弃她。我知道那种痛觉,爱而不得的痛苦,是这世上最大的痛苦。”宁知远想起了安阑珊,不禁怅然泪下。 “好,我答应你,我给你一颗神药,虽然它不能像巫族传说中的圣药那么神奇,但是可以让你们大安皇帝维持一段时间。”努尔大听后说道。 “你有神药?”宁知远愣住了。 “努尔大是我们巫族的天选之子,他拥有我们巫族的神药之方,自然有神药,只不过如果要练就我们昔日的巫族圣药,那的确不容易。对于你们大安的皇室争储之事,我们也略有所闻,二皇子比起五皇子的确要更胜一些,所以我相信你说的事情可以帮助到我们巫族。”巫族长老对宁知远说道。 于是,努尔大将一颗神药给了宁知远,这个约定也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宁知远将神药带给了让皇子,然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大安。先皇服药后的确好了很多,不过这一切就像努尔大说的一样,只是维持了三个月,然后先皇便油尽灯枯,驾崩而去。 只是宁知远没想到的是虽然他们没有说出巫族圣药的真实情况,五皇子还是让人灭掉了巫族和常乐镇上的人。 “微臣欺骗了圣上,欺骗了先皇,罪该万死。请皇上赐罪。”宁知远说完这一切后,跪地不起。 “太师不用自责,当日之事你做的没错,正如你所担心,如果当时五弟知道了圣药并不存在,必然会屠掉整个巫族和所有知道消息的人。你做的选择是对的,我想即使先皇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只是努尔大,既然你知道杀掉巫族和常乐镇的人不是宁太师,你为何还要欺骗郑巧慧,难道你不愿意为巫族报仇吗?”圣上看着努尔大说道。 “他自然不会为巫族复仇,因为巫族就是他勾结五皇子一起下手屠杀的。你们可以想象,为什么巫族和常乐镇的人都被杀了,但是却只有他和他的妹妹诗桃逃了出来,这还不明显吗?最主要的一点,巫族所属位置非常特别,如果没有内应,根本无法进入其中,所以五皇子的人之所以能杀掉巫族的人,自然是因为有人接应,这个人不用说,肯定就是努尔大。”断离回答了圣上的问题。 “为什么?师兄,是你吗?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郑巧慧听后,顿时伤心欲绝。 “对,是我,是我和五皇子的人一起做的。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和宁知远,宁知远在圣地的时候口口声声答应我拿到圣药就会离开,可是,那天晚上,我却听到他要带走你去大安,而你,却欣然同意,甚至都可以放弃常乐镇的父母。既然你都决定放弃他们了,那我不如帮你彻底断了念想。五皇子的人找到我,然后将杀死巫族和常乐镇的人的事情嫁祸到宁知远身上。阿慧,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不是要嫁给他吗?当年知道你的枕边人竟然是杀死你父母的人,我想你一定会非常震惊。这一切不都是你们的选择造成的吗?”努尔大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 “努尔大,你是巫族的天选之子,巫族长老希望你传承巫族,守护巫族,你竟然对他们也下毒手,你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郑巧慧对着努尔大质问道。 “身份?我的巫族圣子身份吗?如果不是因为我得到了巫族神方,他们会让我当圣子吗?巫族那些长老一个个沽名钓誉,守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圣药活着,巫族早已经是一个空壳了,即使没有五皇子灭族,等到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也会被灭掉的。真正宣扬巫族的办法是走出去,而不是守在南岭这个地方。至于巫族长老,我一直让他将巫族鬼方也给我,但是他却死活不同意,所以我只好这么做了,不过说起来,巫族鬼方还是不错的,噬嫇虫就是其中一个方子。哈哈哈。”努尔大说着大声笑了起来。 “你简直是一个疯子,疯子。”郑巧慧惊呆了,喃喃地说道。 “好在有特使揭穿了他的阴谋,要不然如此阴险恐怖之人不除掉,我大安将会承受多大的危险啊?”陆正德叹然说道。 “对,对。”旁边的人跟着说道。 “是吗?刚才断离不是说了,十一年前我故意落网你们大安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你们真的以为我这十一年甘心被囚禁在宁府祠堂下面当一个痴傻吗?”努尔大环视着周边的人大声说道。 “努尔大,你什么意思?”众人不解。 “努尔大,你不会还在等你的同谋过来吧?对,算算时间是应该过来了,不过可能她过来的方式和你想的不太一样。”这时候,断离说话了。 “你什么意思?”努尔大愣住了。 “很快你就明白我的意思。”断离冷笑一声说道。 身份(10)多年阴谋 反转后的反转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一行身披盔甲,手拿利剑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红色披风的女人。 “哈哈,阿娜公主,你来了。”努尔大看到进来的人,立刻走了过去。 为首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娜公主。 “阿娜公主,你未召求见,还私带侍卫,该当何罪?”守在门口的侍卫指着阿娜公主一行人厉声说道。 众人看到阿娜公主和她带过来的人,立刻明白了过来。 显然,阿娜公主这是和努尔大谋反。 此刻,大家也知道了刚才断离说的努尔大的同谋,竟然是阿娜公主。 阿娜公主没有理会前面的人,径直走到了前面,四处打量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龙椅上的圣上身上,“我嫁到大安十一年,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乾坤殿。昔日我在大安的时候就听说,这大安的乾坤殿取自于道家,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乾坤则为天地,阴阳,刚柔,还有天下。我阿娜自小就喜欢你们大安文化,尤其是这道家学术,乾坤,也就是天下。所以我很想感受一下坐在这乾坤殿的龙椅上是什么感觉?” “放肆,阿娜公主,你真是胆大妄为,你们落英国一直都是狼子野心。你们竟然觊觎我大安天子之位。”陆正德指着阿娜公主怒声说道。 “努尔大,你精心筹备,从十一年前就开始的计划就是今天的一切吗?”断离看着努尔大问道。 “不错,今日才是我和落英国国主合作的终极计划,宁知远,我告诉你,阿慧是我的,大安天下也是我的,你们所有人的命都是我的。”努尔大狞笑着叫了起来。 “御林军呢?神策军呢?”雷烈怒声喊道。 “不用喊了,你们外面的守卫军全部被我们制服了。”阿娜公主笑着说道。 “这不可能,外面的御林军和神策军那么多人,就凭你们这点人?”韩仕奎说道。 “如果人数拼打自然不可能,但是他们有我的噬嫇虫,那就另当别论了。”努尔大哈哈大笑。 “宁知远,你不是说噬嫇虫已经彻底被控制住,他们怎么还会有噬嫇虫?”圣上站了起来,怒视宁知远。 “启禀圣上,十一年前,老臣就已经彻底控制住噬嫇虫,并且噬嫇虫一直都在我们掌握之中,阿娜公主一直都在宫中,我们也一直有人监视她,努尔大也一直被囚禁,他们根本不可能拿到噬嫇虫。难道说,难道说我宁府上的噬嫇虫命案里那些噬嫇虫,是你们搞的鬼?”宁知远忽然明白了过来。 “宁知远说的没错,他确实将之前的噬嫇虫控制的很好,根本没有外传。阿娜公主带来的噬嫇虫自然也不会是之前的噬嫇虫。”努尔大摇着头,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曹风问道。 “原因很简单,噬嫇虫分两种,之前的噬嫇虫是雄性,现在阿娜公主用的噬嫇虫这是雌性。这噬嫇虫本为两种,只是你们不知如何区分而已。十一年前,我随同落英国使团来的时候就将这两种虫子分开,专门讲雌性噬嫇虫沉睡其中,交给阿娜公主,为的就是今日之举。”努尔大说出了其中缘由。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阴险。就算你们有噬嫇虫,我们也不惧,这十一年我们对噬嫇虫早已经研究透顶。”宁知远冷声说道。 “宁太师,你错了,这噬嫇虫分雌雄,习性不一,你们这些年一直研究的是雄性噬嫇虫,但是雌性噬嫇虫的习性和雄性噬嫇虫完全不一样,所以你们用对付雄性噬嫇虫的那套办法,对付雌性噬嫇虫完全没用。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过多挣扎,否则到时候后果自负。”努尔大说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大安 就要这样凋落了?”陆正德惊声说道。 “圣上放心,今日就是拼上我等性命,也不会让这些外贼伤害您分毫。”曹风,祝无双以及其他守卫立刻站到了圣上的面前,抽出兵器,对准了前面的阿娜公主以及她的手下。 “不用紧张,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人,只要大安皇帝能满足我们几个条件,我可以保证你们安然无事。”阿娜公主笑着说道。 “什么条件?”雷烈问道。 “并入我们落英国,那我们就是一个国家的人,自然也就不会有问题了。”阿娜公主说道。 “你做梦,简直痴心妄想。我大安历经数百年,国运昌盛,怎么可能会成为你小小落英国并合之国,如果真的要合并,那也是我们大安出手收服你们。”宁知远愤怒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没有给你们机会。”阿娜公主耸了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娜公主就如此自信你们的计划一定成功了吗?”这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断离说话了。 “特使大人,我倒是忘了你,你拥有如此才华和推理能力,我们落英国人非常爱才,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国家,我保证你荣华富贵一辈子。”阿娜公主听到断离的话,然后说话了。 “阿娜公主说笑了,我这个人对钱财并没有感觉。我只是负责调查案子,现在我负责的案子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做完,如果可以,我希望阿娜公主给我一个可以让我找出真相的机会。”断离说道。 “哈哈,你们大安人还真有意思,好,既然如此,我同意。其实我也很好奇,当年我们布下的局,本来并不想现在这么早就出来,但是宁府的命案却让我们不得不提前出手。”阿娜公主对断离说道。 “好,那我继续讲下宁府命案的后续,当然,这中间自然也会有阿娜公主你想要的答案。”断离笑了笑,然后走到了中间。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目光聚集在断离的身上。 “宁府的案子还有第二点,那就是所有死者的身上都发现了噬嫇虫,刚才努尔大正好给我们解释了一下噬嫇虫的事情,所以我们可以确定宁府发现的噬嫇虫自然是之前的雄性噬嫇虫,而能够拥有这种噬嫇虫资源的人只有宁太师。”断离说道。 “当年圣上的确让我负责处理噬嫇虫,但是老夫已经彻底将这些虫子控制,并且不可能再出来。断离,你休要胡说八道。”宁知远怒声说道。 “宁太师,你别生气,我说您控制噬嫇虫,但是并没有说是你放出了噬嫇虫。虽然我不知道你将这些虫子放在了哪里?但是能够找到这些虫子的人,必定是非常熟悉你,并且能够利用你的人。”断离说道。 “你是说?”宁知远愣住了。 “刚才阿娜公主说了,他们的计划本来并不想这么早爆出来,但是因为宁府的命案才不得已出来。所以宁府的命案真相自然另有原因,现在我们回归到宁府的命案,之前我讲个,宁府的死者目的是为了逼出郑巧慧,然后牵连出当年南岭的案子。我已经确定了幕后之人就是努尔大,那么努尔大作为这些命案的幕后之人,你不想解释下吗?”断离走到了努尔大面前。 “断离,你说这些人是我杀的,我可一直被囚禁在宁府的祠堂,重兵把守,根本没机会杀人啊?”努尔大耸了耸肩。 “所以,那个和宁知远最亲近,利用宁知远的身份偷出噬嫇虫的人自然就是你的帮手,我说的对吗?”断离跟着说道。 “难道是,你说的人难道是?”宁知远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声音颤抖着。 “不错,那个人就是宁太师你最信任的心腹,宁府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宁三槐。”断离说着,伸手指到了人群后面的宁三槐身上。 身份(11)偷梁换柱 宁三槐的身份 “宁三槐?你说努尔大的帮手是宁三槐,这怎么可能?断离,你如此中伤我宁府之人,到底是何居心?”听到断离的话,宁知远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愤怒,直接走到断离的面前,大声叫了起来。 “宁太师,我自知你和宁三槐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虽然看似主仆,但是更胜兄弟。据说当初你在宁家庄受族人欺辱,宁三槐甚至还替你挡刀,救你一命。”断离说道。 “不错,这些事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三槐这些年跟着我从宁家庄出来,经历千辛万苦,最后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其实三槐当年在户部替我去东城调查水灾拨款,完成的非常好,圣上甚至都要为他升官,但是三槐却拒绝了,甘心在我府上打理府上事宜。所以,你说三槐竟然是努尔大的合谋,这绝无可能。”宁知远说道。 “你说的宁三槐的确对你深情重义,当年在宁家庄你被族人欺辱,没人敢帮你,只有宁三槐冒着生命的危险将你救出来。然后你们发誓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当日的侮辱还给他们。你们身无分文,一路乞讨,追日赶月的从宁家庄千里迢迢来到京都。这一路的心酸苦楚,想想就知道有多痛苦。那个时候,你坚信自己可以出人头地,宁三槐和你从小一起长大,论学识自然不如你,但是人情世故却事事到位。后来,你成了安大人的门生,树敌无数,经常半夜会遭到别人报复,甚至还有人直接威胁,自然也是宁三槐站在你身边帮你,护你。 当年你帮助圣上登基,为了避嫌,圣上先让你做的户部尚书,面对匪乱水灾的东城和旱灾的西城,你头尾无法兼顾,于是宁三槐主动提出替你分担东城之乱。那一次你顺利的晚餐了西城的旱灾平定,而宁三槐也帮你完成了东城之难,这两个功劳也让圣上给你下了太师封号。 你做了太师,每日朝事繁忙,郑巧慧又是心思忧愁,所以你的儿子宁和从小就跟着宁三槐长大,宁三槐跟他讲你的故事,并且一直对他说你的不易。只可惜这一切在努尔大来到大安后便开始发生了变化,感觉到问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宁和,当时他觉得宁三槐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样子和做的事情都没变,但是感觉上却变了。对于宁和来说,父亲为太师,对他几乎不闻不问,母亲又因为痛恨于父亲,对他更是莫名的冷漠,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便是宁三槐,可是宁三槐的改变让他痛苦不堪,接下来母亲的去世让他更是无法接受这一切,所以他便选择了离开宁府。”断离说着这一切,身体在微微颤抖,因为他感觉到这一切不是他在说,那些关于宁三槐的事情,那些宁府里的点点滴滴,都是昔日和真正的断离在一起的时候听他说起的。之前真正的断离以为是宁三槐也抛弃了他,所以非常难过,现在当真相出现的时候,他的在天之灵或许会明白这一切。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宁和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谁?”宁知远看着断离,不禁颤抖着味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你付出一切的宁三槐为什么会成努尔大的同谋,你不好奇吗?”断离冷声问道。 宁知远目光转移到了宁三槐的身上,然后走过去一把抓住了他,怒声问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说。” “老爷,我,我。”宁三槐的眼神有点闪躲。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十二年前,我第一次去宁府的时候和阿慧约见,没想到被宁三槐遇见,于是我便动手杀了他。至于后来出现的宁三槐,自然是我找人假扮的。我们巫族神方里有一种易容药,可以让人完全替代另一个人。”旁边的努尔大说话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宁知远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什么不可能,这件事情阿慧也知道,至于替换宁三槐的人还是她找的。”努尔大说道。 “郑巧慧,他说的是真的吗?”宁知远看着旁边的郑巧慧怒声问道。 “是,是真的,当时我也很慌张,没想到努尔大会对宁三槐下毒手。”郑巧慧说道。 “这不可能,就算你们真的杀了三槐,但是你们去哪里找到一个和他如此相似的人,即使你们用药物给他易容,他的样子和三槐一样,但是他的行为动作,习惯怎么可能都一样呢?”宁知远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 “你可还记得当年宁府的府兵教头何万通,其实他也是清风阁的人,一直以来他都跟着宁三槐在府里做事,所以对宁三槐的行为习惯,说话语气了解的非常通透,当年努尔大杀了宁三槐后,我们便让何万通冒充宁三槐。”郑巧慧说道。 “当初我记得你说那何万通因为家里有事离开了宁府,没想到竟然是冒充三槐,你们做的好事。郑巧慧,三槐一直视你为家嫂,甚至从小帮你带阿和阿言,你竟然和这个奸夫杀了他,你简直狼心狗肺……。”宁知远感觉眼前一黑,喉咙涌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爹。”旁边的宁玉看到这一情况,顿时过来扶住了宁知远。 “所以,是这个何万通和努尔大联手操作,制造了我宁府的命案。”宁知远擦了擦嘴边的血,然后看了看断离。 “不错,刚才我听阿娜公主说他们的计划还没到时间便提前执行,原因应该是宁知远这边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提前行动。宁知远这边唯一可以给努尔大他们造成威胁,不得不提前行动的原因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确定了努尔大的神药可能并不能救回深爱的女人安阑珊,所以他准备放弃多年的心愿。如此一来,努尔大和阿娜公主的多年计划很有可能会出现问题,所以他们便开始提前动手。 管家李成是你们下手的第一个目标,你们利用了宁知远寿宴上来宁府化缘的僧人,将李成杀死,并且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噬嫇虫放出来,形成诡案。至于诗桃的死,我一直不明白,她既然是努尔大的妹妹,阿娜公主的亲信,来到宁府冒充阿彩,显然应该是和阿娜公主以及努尔大一伙,但是却被杀了,此刻想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发现了努尔大欺骗郑巧慧的秘密,然后选择站在郑巧慧这一边,并且试图将当年的真相告诉郑巧慧,于是便遭到了杀害,为了迷惑众人,顺势做成了和李成一样被杀出现噬嫇虫的现场。 至于洛林的死,之前我们已经解释过,包括昨天被杀的莫兰,这一切都是努尔大和宁三槐所为。我说的对吗?”断离看着宁三槐和努尔大。 “不愧是监察使,你分析的没错,这一切就是我们做的。一直以来宁三槐都在帮我盯着宁知远,本来一切都可以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地窖里放着的安阑珊的尸体却出现了问题,宁知远痛心绝望,认为是老天让他放弃安阑珊,于是准备接受这一切。宁三槐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和我商量对策,我们只好提前行动,不然等到宁知远发现我们的计划,一切将毁于一旦。还好一切顺利,最终我们还是通过噬嫇虫来到了这乾坤殿,可以通过阿娜公主,一起控制这大安的天下。”努尔大抚了抚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 “好阴险的计谋,你们筹划这么多年,如此毒辣的计划,如果不是断离查出来,我们真的是一无所知。”韩仕奎叹然道。 “我也没想到,这大安竟然还有如此人才,断离,你不如跟我回落英国,为我们效力。”阿娜公主看着断离说道。 “多谢公主抬爱,我只喜欢我们大安的女人,对于外族的女人实在欣赏不来。再说,阿娜公主,你现在就想着以后的事,莫非你觉得这一次你们一定会赢吗?”断离沉声问道。 “这还不明显吗?”阿娜公主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笑容。 身份(12)真相大白 离殇坦白身份 断离走到了曹风的面前,然后看了看他说,“算算时间,贺辉应该到了吧?” “对,他应该到了。一切都按照您的计划在进行。”曹风点点头。 “京兆伊的贺辉?外面的御林军和神策军都挡不住我们,小小的京兆伊护卫军能做什么?”听到断离和曹风的对话,阿娜公主不禁冷笑一声。 “贺辉的护卫军从战斗力和武器匹配自然比不过御林军和神策军,但是和你们对抗,需要的东西也不是这些,只要能够制服你们的噬嫇虫,自然就可以赢过你们。不是吗?”断离笑了笑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贺辉的人能制服我们的噬嫇虫?简直说笑,这雌性噬嫇虫在我身边沉睡了十一年,这几天才刚刚苏醒,你拿雄性噬嫇虫的制服办法来对付雌性噬嫇虫,根本不可能。”阿娜公主说道。 “不错,雌性噬嫇虫和雄性噬嫇虫的习性不同,就连攻击人的方式都不一样,说实话,我都还没有找到破解它们的办法,你们大安能找到?简直说笑。”努尔大跟着笑了起来。 “要不说你们这些边关外的莹莹小国都是头发长见识短,鼠目寸光,井底之蛙,格局太小,只会从表面看事情,不知道透过现象看本质。你以为你不知道的办法,别人就不知道吗?你以为所谓的噬嫇虫只有你熟悉,你研究吗?真的是白痴。”断离摇着头,对于努尔大的话有点无语。 “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们大安还有人熟悉噬嫇虫?”努尔大愣住了。 “你或许对我们监察院了解不多,我们监察院除了是皇室御用侦查案件外,还有很多其他作用。比如说你们南岭的事情吧,我的师兄绝尘在当年噬嫇虫出现后便专门去南岭走访了一下,虽然你们巫族和常乐镇的人被五皇子的人屠杀,但是还是有一些当地的老人在那里的古寨生活,并且绝尘师兄还从巫族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中找到了噬嫇虫的生活规律,回来后进行研究。就在前几天,我收到绝尘师兄的手信,他告诉我发现这噬嫇虫分为雌雄两种,并且两种虫子习性不同,但是却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那就是它们虽然都是噬嫇虫,但是却是彼此的天敌。如果想要制服噬嫇虫,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它们互相攻击,也就是说你认为无敌的雄性噬嫇虫,只需要用雌雄噬嫇虫就可以杀死。知道了这个情况,所以我特意让贺辉去找雄性噬嫇虫,然后用来对付你们手里的雌性噬嫇虫。所以,阿娜公主,现在你还觉得你们能赢吗?”断离说着转身走到了阿娜公主面前。 “这怎么可能?努尔大,他说的是真的吗?”阿娜公主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惊恐地看着旁边的努尔大。 “不,这怎么会?我不知道啊。”努尔大一脸迷茫。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贺辉带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为首的几名军士手里各自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按照刚才断离的说法,那个盒子里面自然就是断离让他们去找的雄性噬嫇虫。 “太好了,不愧是我们监察使。”龙椅上的圣上看到转危为安,顿时龙颜大悦,开心不已。 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阿娜公主,努尔大以及何万通他们则面色苍白,惊恐不已。 “阿娜公主,努尔大,何万通,你们狼子野心,用尽诡计来我大安,现在事情败露,还有什么话要说?”圣上站起来怒声说道。 “皇上饶命,都是我们鬼迷心窍,自作聪明,不,都是努尔大,是他来到我们落英国游说,说可以帮我制服大安皇室,是我错听了他的谗言,造成了今日局面。希望皇上不要怪及我落英国,一切都是阿娜之错,我愿一力承担所有的罪责。”阿娜公主跪到了地上,痛声说道。 “皇上,皇上饶命,是我错了,您看在当初我用巫族圣药救下先皇的份上饶我性命吧,我再也不敢了。”努尔大也跟着连连求饶。 “你们罪无可恕,阿娜公主,你身为落英国公主,不为两国安全和谐着想,却狼子野心,想要对付我大安皇室,其心可诛,努尔大,你更是自私自利,你口口声声说为了郑巧慧,为了你的爱人,但是你骨子里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为了自己的私心,不惜屠杀巫族和常乐镇的百姓,你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借用落英国使团,和阿娜公主设下这阴险计划,你为了自己的计划,甚至不惜牺牲郑巧慧和你的妹妹,你的如此行径,简直有违天道,像你这样的罪人,应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来人,将他们给我拿下,押入天牢。”圣上指着阿娜公主和努尔大愤怒地骂道。 “宁太师,郑巧慧和何万通是你府上的人,我现在将他们交给你来处理。”圣上转头看了看宁知远说道。 “谢主隆恩。”宁知远叩首拜谢。 旁边的何万通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生无可恋。 郑巧慧则站在一边,并没有什么表情。看到宁知远站起来,她冷声说道,“宁知远,我自知罪孽深重,你也无需多说什么。经过这一些事情,我唯一愧对的,就是和儿和阿玉,只是不知道,和儿现在可好,又身在何处。我对不起他。” 宁知远颤抖着嘴唇,想说话,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玉走了过来,扶住了宁知远,失声哭了起来。 这时候,断离走到了圣上面前,行礼后说道,“关于宁太师府邸命案已经真相大白,监察院特使断离不幸辱命,这一次三司的曹风和祝无双以及贺辉配合协助,应该论功行赏。” “好,不知各位爱卿有何要求,只要朕能满足,朕必然同意。”圣上龙颜大悦,看着他们。 断离再次跪在了地上,然后说道,“今日之功,我希望可以用它来换一道恩惠。” “什么恩惠?”圣上问道。 “关于我的欺君之罪。”断离沉声说道。 “断离,你这是何意?”旁边的先生站了起来,不明所以。 其他人也不明白断离的意思,目光聚在了他的身上。 断离站了起来,看着前面的宁知远和郑巧慧说道,“想必大家应该知道,八年前我和师兄离殇在并州遭遇意外,结果师兄遇害,我则毁容,从此以后我在天门山心灰意冷,不再过问任何事情,一直到接到宁太师府邸的命案,我才向先生提出下山断案。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我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这八年来你在天门山不问外事,不见外人,你受何人所托?”先生问道。 “先生,其实八年前死在并州客栈那场大火中的人并不是离殇,而是断离,所以其实我也不是断离,我的真实身份是离殇。”离殇说着缓缓地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被烧伤纠结的疤痕脸庞,不过隐隐可以看出来,昔日这是一张英俊的面容。 “离殇,竟然真的是你,你真的没死。”先生颤抖着走了过来,轻轻抚摸着离殇的脸,潸然泪下。 “是的,先生,对不起原谅我,因为我答应断离要帮他,所以才隐瞒了身份。”离殇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竟然是天门山监察院掌院先生最看中的弟子离殇,当年听说他遇害后,掌院先生重病一场,没想到他竟然没死。” “那断离和宁太师之间有什么关系啊?”底下人议论纷纷。 “怪不得,刚才你推案查凶,手足之间和断离完全是两个人,原来你竟然没死。”先生哭着哭着不禁笑了起来。 “断离是我的师弟,十年前他来到天门山,但是他一直忘不了红尘过去,尤其是他母亲的去世。所以在并州的意外,临死之前他希望我帮他调查母亲之死,所以在看到宁府的命案,我才奏请先生下山,除了查出宁府的命案,更是为了帮助断离了却遗愿,只可惜,如果他在天有灵,知道母亲的去世真相,不知道会有多难过。”离殇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的断离,可是,可我的哥哥宁和?”这时候,旁边的宁玉走过来两步,说话了。 “不错,他正是宁太师的儿子,你的哥哥,宁和,也是我天门山监察院的断离师弟。”离殇点头说道。 “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你和我哥哥那么像,怪不得你知道我们宁府那么多事,原来哥哥后来和你做了最好的朋友。哥哥,哥哥。”宁玉失声哭了起来。 “当年并州的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宁知远看着离殇悲伤地问道。 “可能真的是因果报应,我这张脸,还有宁和这条命,都是拜你的夫人郑巧慧慧所赐,当年我和断离去并州查案,正好调查到关于清风阁的事情,然后清风阁的余孽便对我们下手。后来我师兄查到,当年对我们下杀手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的夫人郑巧慧。当时清风阁被灭,剩余的残虐分布在大安各地,其中京都周边的余孽都是以郑巧慧为首。只可惜,郑巧慧以为下的杀手令是为帮清风阁复仇,却不知道误杀了你的亲生儿子。”离殇冷声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郑巧慧听到离殇的话,顿时瘫到了地上,呆滞地看着前方。 “你个毒妇,毒妇,竟然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宁知远痛声哭了起来…… 楔子(1)皇子之争 天下储君位置 大安十七年,夜,太极殿。 掌事太监高公公皱紧了眉头,不时抬头看着前面的门口的侍卫。旁边的皇上还在看着奏折,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侍卫看到高公公的眼光,然后摇了摇头。 显然,六皇子还在门口跪着。 今日朝堂上六皇子为了自己的老师和五皇子直接翻脸,甚至拿出了五皇子包庇自己心腹的罪证。 一直以来,六皇子都是一个温文尔雅,性格腼腆的人。在皇宫和朝堂上,从来不和任何人争吵。相反五皇子性格乖张,张扬跋扈,稍有不慎便会对人大打出手,所有人看见他都瑟瑟发抖。不过五皇子和六皇子本是亲兄弟,母妃也是曾经皇上最喜欢的周妃。周妃活着的时候,两人关系还不错,自从周妃去世后两人因为性格不同,也得到了周妃母家不同势力的支持和拥护,周妃的大哥威武将军周武因为和五皇子性情相投,所以全力支持的是五皇子,而周妃的二哥少师大人周文则从小和六皇子关系斐然,所以周文的人则全力拥护六皇子。 五皇子和六皇子性格不同,所以在朝内的势力支持也不一样,虽然六皇子不像五皇子那样嚣张霸道,但是因为他的背后有少师大人以及文官势力的支持,再加上他是深受皇太后喜欢的缘故,比起五皇子也没人敢惹。 朝堂上五皇子和六皇子虽然势如水火,但是因为两人毕竟是亲兄弟,再加上周武和周文也是亲兄弟,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 只是让谁都没想到的是,今日朝堂上,六皇子已经告老还乡的老师修文正因为自己的儿子修堂被五皇子的人恶意杀害而面圣,没想到五皇子不但包庇自己的人,还侮辱修文正。五皇子的举动,让六皇子愤然大怒,当场与之争辩,甚至挥手打了五皇子。最后,六皇子拿出了五皇子管理下的户部,礼部贪污受贿,鱼肉百姓的证据,并且要求皇上处置五皇子户部和礼部的两名心腹。 面对六皇子的突然举动,满朝文武都大吃一惊,尤其是五皇子的人,一直以来六皇子对他们的态度都是客气有加,甚至一句冷话都没有,没想到今日在皇上面前却如此愤怒,甚至还打了五皇子,这在所有人眼里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显然,朝堂之事,无论是六皇子还是五皇子都有过错,但是皇上并没有按照六皇子的要求处理五皇子的心腹,自然对于六皇子大殿上的举动也没有说什么。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六皇子却坚持要皇上处理五皇子的心腹,并且在皇上愤怒退朝后,直接追到了太极殿,还跪在门外,如果皇上不处理五皇子的心腹,自己便长跪不起。 “高明,老六还在外面跪着吗?”终于,皇上放下了手里的奏折,抬起了头。 “是的,皇上,六皇子还在。”高公公一听,立刻说道。 “让他进来吧。”皇上点了点说道。 “好的。”高公公欣喜地说完,立刻往门口走去。 很快,六皇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然后跪在地上。 “起来吧,高明,给他搬个凳子。”皇上摆了摆手说道。 “多谢父皇,不过不需要了,今日我们为的是君臣之事,父皇的心意我心领了。”六皇子躬身说道。 “老六啊,你,你这性格和你母妃真的是一样一样的。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非要和老五撕破脸吗?”皇上叹了口气说道。 “皇室后宫,从我们长大成人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撕破脸面,再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五哥都客客气气,从来没有半句冷话。可是父皇您也看到了今日之事。修老师是儿臣启蒙老师,从小对儿臣授课竖礼,修堂更是儿臣的伴读。本来他们完全可以在朝中为官,帮助儿臣继续学历进学,但是修老师为了避嫌,特意离开朝堂,为的就是用行动告诉儿臣,和皇子兄弟之间要和睦相处,因为皇室兄弟,比起平民兄弟之间的关系更难维护。如今,五哥的人竟然害死了修堂,五哥不但不分是非,还当场对修老师侮辱谩骂,如此行径,五哥其实不仅撕掉了儿臣和他的脸面,更是撕烂了我们兄弟之间最后那一点心。”六皇子痛声说道。 “今日之事看似是一场你和老五的争斗,其实是整个朝堂的争斗。老六,你一向善良敦厚,老五嚣张跋扈,你们两人性格截然不同。朕且问你,如果今日之事让你以朕的身份来处理,你该怎么处理?”皇上问道。 “我自然是?”六皇子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修文正教你礼数文化,他自然教了你君王之术。要想坐镇这龙椅之位,既要有包容天下之心,也要有杀伐之力。在你眼里,修文正自然是高过一切,但是在朝堂之势上,老五的两个心腹固然贪污行贿,证据确凿,但是他们深居户部和礼部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如果贸然处置,他们的位置谁来填补?”皇上说道。 “儿臣明白了。”六皇子点了点头。 “老六,一直以来,在所有皇子里你都是不争不抢,温和如玉。你的性格让朕想起朕的三哥,他就像你一样,不屑皇位,自由自在,只可惜他身在皇家,即使什么都不要,到最后也被这皇权势力淹没沉沦。对于修文正的事情,朕会安排人调查。”皇上叹了口气说道。 “谢父皇,今日之事是儿臣错了。儿臣愿向五哥认错,请他原谅。”六皇子跪地说道。 “不用了,你和老五之间已经撕开了脸面,即使认错也没用,以后你们之间怕是难以平和了。”皇上说道。 “不管如何,我都会向五哥道歉,毕竟他和我是同一个母妃,我想五哥不会怪我的。”六皇子说道。 “也罢,至少表面上,你们还能和平相处。”皇上闭上了眼,怅然说道。 六皇子离开了。 “六皇子说到底还是心善,今日之事应该是确实让他生气了,才会做出越格之事。”高公公说话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今天的事也算是给老五一个提醒了,平常行为太过乖张。”皇上说道。 “不过,纵观这朝堂之上,恐怕也只有六皇子敢这么对五皇子。”高公公说道。 “两个人性格一个太过温和,一个太过刚烈,要想以后继承大统,太过温和不行,太过刚烈也不行,但愿他们能早日理解朕的苦心。”皇上说着长舒了口气…… 楔子(2)告别离殇 恢复之前身份 天门山。 月亮,是夜的眼睛。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掠过脸庞,生生地疼。 离殇站在山顶俯身望去,可以看到山下面的点点灯火。一点灯火就是一户温暖的家,就是有人在牵挂,有人在想念的家。 十二年了,离殇的家自从那个夜晚以后便彻底粉碎了。 “这些名字你可以选一个?”当年他第一次来到天门山,掌院先生将他带到面前,然后让他选一个入院名字。 “绝伤、离愁、断情、辞爱、灭心、离殇、别尘……。” 看着眼前的名牌,他不禁抬头问道,“先生,怎么这些名字都是如此伤感痛苦之名?” “想做一名监察使,第一件事情就要做到断情绝爱,否则带着感情去查案,根本无法做到公平公正,所以进入监察院的第一件事就是选择一个你在监察院的名字,从此以后,红尘过往,再也不要牵连。即使以后你查案做事,遇到了自己亲人挚交,也要放下感情,铁面断案。”先生说道。 “我明白了,那我就选离殇吧,昔日的一切已经成了一个断线离去的风筝,就算有感情,也不过是情殇记忆,终是无法对我有任何影响的。”他说道。 “好,从此以后,你就是离殇。”先生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离殇。 无数个日子里,他总是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个名字,生怕自己一步路上露出马脚。先生说过,既然领了新名字,过去的一切就不要再有牵连,可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烙在心底的仇恨,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烟消云散,不再想起呢? 先生说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天鸣寺,金刚怒目面前。 他不跪不坐,迎目相对。 先生和主持路过,好奇地看着他。 这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一怒一善,别说一个孩童,就是普通人看到也会虔诚低头。面对金刚的愤怒,总会忏悔内心的错误,菩萨的低眉,自然会祈求内心的需求。 但是他站在那里,不惧不怕,眼神充满了洁白。 “孩子,你没有心愿吗?”先生不禁问道。 “有啊,我希望叔叔能早日好起来。”他说。 “这孩子是那个男人一起来的,当时追兵太多,那个男人浑身是伤,后来昏迷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忘记了一些事情,包括这个孩子的情况,他也记不清。但是这个孩子倒是很确定,那个男人是他的叔叔,他们是从大安被人追杀过来,一直到了我这天鸣寺才算躲过一劫。”主持说了一下他的情况。 “既然你有心愿,为何不求菩萨保佑呢?”先生又问道。 “求人不如求己,菩萨也好,金刚也罢,不过一具神像,人还是要相信自己。或许现在我没有办法救治叔叔,但是总有一天我可以救治和叔叔一样需要救治的人。”他说道。 “孩子,你可以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或许能拥有实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先生问道。 “可以。”他没有想直接就同意了。 “孩子,我能问你,为什么你在我天鸣寺从来不说话?但是现在却说这么多?”旁边的 主持说话了。 “金刚怒目不一定是源于恶,菩萨低眉也不一定是因为善。主持,我在天鸣寺不语,不一定是没话说,同样,我和先生说话,也不一定是想说太多。佛门讲究缘分,有缘无分是一场空,有份无缘也是一场梦。”他躬身对住持说道。 “阿弥陀佛,老衲钻研佛学一生,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孩童通透,今日真是受教了。”住持不禁沧然一笑。 “哈哈,当局之谜而已,大师又何必自责。不过这孩子很适合我们监察院,今日我就带走了,他日若是有缘,再让他过来陪你一起讨论佛学。”先生哈哈大笑说道。 “佛家讲究佛缘与佛性,此子在我天鸣寺这么久从未开口,想来是没有佛缘,但是他对佛法如此通透,想来是佛性根深。希望他以后顺风顺水,不要被世俗之事缠身,真正拥有一个参透佛性的快乐人生。”住持双手合十,叹然说道。 先生说,每个遇到大是大非的人都会有一场浩劫。 此刻想来,八年前的并州之行就是他的浩劫。 如果浴火可以重生,他将要面对的便是心里一直隐藏的那一段往事。 这八年来,离殇早已经死去。 但是今日开始,离殇重新回来,他要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现在,而是过去。 来到先生的门前,离殇敲了敲门。 “进来吧。”先生说话了。 走进房间,先生正在磨茶。 浓郁的茶香在炉子上烧得沸腾,先生将一个杯子放在了他的面前,然后热茶倒进来,香味十足。 “这是圣上赏给你的,据说是从东南那边进贡的白茶。”先生说道。 “世人皆知东南盛产红茶,没想到还有如此好喝的白茶,不知道此茶名叫什么?”离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禁称赞道。 “寿眉。”先生说道。 “好,好茶。”离殇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离开?”先生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他愣住了。 “离殇,当初我从天鸣寺带你回来,只一眼就知道你是少有的断案天才,你年纪轻轻就能看透人世间很多人看不明白的事情,如此清晰的逻辑思路,放在查案推凶上是难得的优点。当然,我知道你志不在此,监察院即使有皇室之光,但是依然无法将你留下。从圣上对你封赏,你却拒绝开始,我就知道你的心已经离开了监察院。又或者说,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在这监察院待过,就像曾经你在天鸣寺一样,这些地方不过是你成长或者需要的跳板而已。”先生说道。 离殇听到先生的话,立刻跪在地上,“先生,我……。” “你不用说了,潜龙深渊,鲤鱼跃龙门,我想说的是,即使你离开,你依然是我监察院的人,你要做的事如果无法承受就告诉我们,毕竟你的肩膀还是有点单薄。”先生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到底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多谢先生。”离殇的眼泪落了下来,但是他强忍着。 “监察院成立,为了避免监察使查案会因为人情世故而有失偏颇,所以要进来的弟子必须断情绝爱,可是殊不知,人情世故,七情六欲乃是人性之根本。断离的死,你的伤,让我们监察院的人都感触颇深。”先生叹了口气说道。 “谢先生,离殇留下名号,离开监察院。”他再次跪了下来。 “好,你应该还记得自己之前的名字吧?希望有朝一日,离殇这个名字和你本来的名字能合并在一起,成为你真正的名字。”先生背着他,潸然落泪。 “记得,身体肌肤,发之父母,名字同样是父母给之,从不敢忘。我的名字叫秦正。”他抬起头,正声说道。 楔子(3)重回旧地 天鸣寺的后山 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风雨交加,追兵在后。 身后的随从不时被射杀,等到他们逃出大安,来到天鸣寺的门口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两人一马,阿叔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听说天鸣寺的师傅们将他们抬进寺里的时候,阿叔的两只手还紧紧地抱着他。 天鸣寺,成了他们活下来的希望。 如果不是监察院的先生,可能他现在已经去了边关或者大漠,按照他习性,兴许已经在那里成家,即使内心仇恨彭拜,但是却要冷静地面对现实。 可是,命运之手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信仰的人。 从他进入天门山监察院开始,他便开始筹谋自己的计划,只可惜并州的意外让他沉寂了八年,如今断离的遗愿他已经完成了,现在他要正确面对自己的事情。 进入天鸣寺,一眼看到的便是昔日他在天鸣寺待的最多的地方,前面的左右金刚菩萨殿。也正是在那里,监察院的先生看到了他,然后将他带去了监察院。如今八年过去了,天鸣寺的所有情景一切如旧,门口的小僧弥在扫院子,旁边的大殿传来了阵阵诵经的声音。 “阿弥陀佛,施主,现在是课上时间,您有什么事吗?”一个小僧弥看到了秦正,于是走过来行了一个礼问道。 “小师傅,你好,请问了尘住持在吗?”秦正回了一个礼问道。 “阿弥陀佛,了尘住持在两年前就已经圆寂了,现在天鸣寺的住持是了然师叔。”小僧弥叹然说道。 “啊,了尘住持竟然圆寂了?”秦正心里一惊,之前在金刚殿掌院先生和了然住持和他的对话悠然在耳边,尤其是之前对于先生提出的意义,他的平心而论,却得到了了然住持的盛情赞誉,甚至不惜自我检讨。如此佛性胸怀,真真是得道神僧。 看到秦正悲伤的样子,小僧弥没有再说话,转身继续忙去。 秦正转过身往后院走去,那里是天鸣寺的客房,之前秦正和阿叔就是在那里休息。当时因为阿叔的伤势太重,需要静养,所以很多时候秦正便一个人在这后院和前面的藏经阁读书思考。之前先生觉得他与众不同,还有了然住持对他的佛性误解的能力赞许,其实都是源于他之前在藏经阁里看的那些佛经和书籍里看到的 来到前面的房间,秦正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还和之前一样,佛家讲究众生平等,客房里面无论住过皇室贵族还是平民乞丐,对于佛门来说都是一视同仁,并无区别。所以眼前的房间还和之前秦正和阿叔来天鸣寺的时候的情景一模一样。 如今物是人非,真的是让秦正内心悲伤。 “施主,住持请你到金刚殿。”这时候,一个小和尚从外面走了过来,然后对秦正说道。 “好。”秦正收起了情绪,然后转身跟随小和尚往前走去。 金刚殿里,怒目金刚的样子依然和之前一样,秦正看到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站在金刚神像面前凝视前方。 秦正走过去,对着老和尚行了个礼。 “施主,听扫地的僧弥说您在询问了尘师兄的事情,不知施主所为何事?”了然问道。 “昔日曾经和了然住持约定有朝一日可以共同讨论佛法,只是没想到今日到来才知道了然住持竟然已经仙人已去。”秦正说道。 “施主可是八年前那个孩童?”了然仔细打量了一下秦正,突然说道。 “是的,正是小子。”秦正点点头。 “这就对了,了尘师兄在圆寂之前给你留下一封书信,他说你必然会回来天鸣寺。”了然说道。 “是吗?”秦正有点意外,他没想到了尘在临死之前竟然给自己留了书信。 “是的,当初你和了尘师兄的朋友离开天鸣寺,没过多久,你的阿叔修养后也离开了天鸣寺。我们天鸣寺过客匆匆,在这里收留或者常住的客人犹如沧海一粟,低到尘埃,能够让人我们记住的,没有几个。了尘师兄对佛学研究一生,能够让他赞许有加的人少之又少,施主,您是少有的一个。”了然住持说着,带着秦正往前面的禅房走去。 在禅房,秦正拿到了了尘住持留给他的书信,于是打开看了一下。 “佛学无边,禅音声声。老衲一生识人无数,大多凡胎俗子。即使是皇室龙子,在老衲眼里也不过是贪欲不足的一叶浮萍。 当年你和你阿叔求救我天鸣寺,一切皆是缘分,老衲看到你眼里的仇恨,便心疼不已。于是冒着风险将你们救入寺中。本以为在天鸣寺可以感化你内心的仇恨,但是没想到佛音佛经却让你对自己的想法更加笃定。好在监察院掌院先生看到你的心思,带你离开。不过我相信,即使天门山也无法净化你内心的仇恨,可能还会让你更加坚定内心的决定。 我相信终有一日,你还会回来天鸣寺寻找你内心的心结。老衲时日无多,本来已经了无牵挂,但是总会想起你。所以特意留下这封书信,希望可以帮你解惑心里心结。如果你在天鸣寺还没有找到答案,你可以去天鸣寺后山寻找我的师兄了和,他的佛性造诣皆在我之上,更是我天鸣寺最有佛性之人。相信他必然可以帮你。 ” 了尘住持一片真心,秦正读完后不禁潸然泪下,他想摘下面具擦拭眼泪,但是又担心唐突面前的了然住持,于是深深吸了口气。 “施主,这是了尘住持的手信,如果你需要,从后院的铁门打开,顺路而上就是天鸣寺的后山,了和师兄就在那里闭关。”了然拿出了一串念珠,递给了秦正。 “了然住持,您知道了尘住持给我的书信内容?”秦正看到了然递给他的念珠,不禁愣住了。 “阿弥陀佛,了尘师兄的书信了然自然不知,只不过了尘师兄的念珠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去后山见了和师兄,之前了尘师兄说过,如果施主来了,让我把书信和念珠一起给你,这说明他应该是希望你去后山见下了和师兄。”了然住持说道。 “了然住持,小子误会您了。”秦正低身行礼说道。 “施主客气了,佛讲缘分,了尘师兄说过,有缘之人,无需牵引,自会相见,无缘之人,即使身在眼前,也目不相识。”了然住持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秦正看着手里了尘留给自己的书信和手信,犹豫了一番后,他转身走出了禅房,然后按照了然住持说的方向,从后院找到了那个铁门,走了出去。 天鸣寺的后山路面陡峭,只有一条小路蜿蜒而上,两边是青草翠翠,树影婆娑,往上走了一阵子后,秦正感觉眼前周边的环境完全和下面的天鸣寺隔开,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看来这天鸣寺的后山的确适合深思修行。了尘和了然非常看重后山上的了和,显然这个了和应该是天鸣寺的重要之人。并且他是了和和了然的师兄,却没有做天鸣寺的住持,想来是一个淡泊名利,只为佛性的世外高僧。 不知不觉,秦正来到了后山的半山腰,然后看到前面有一座庙宇,并且亮着灯,想来这里应该就是了和所在的地方,于是,他便走过去敲了敲门,结果没想到门没锁,自己开了。 秦正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一个和尚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对于秦正的到来熟视无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一样。 “请问?”秦正刚想说话。 “别说话,关键时刻。”那个和尚伸手打断了秦正的话,然后眼睛却一直在桌子上。 秦正觉得和尚有点奇怪,不禁走过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和尚正在跟桌子上的一只兔子进行缝合手术,那只兔子应该是被猎人伤害到了后腿,看上去应该很严重,但是那个和尚却很仔细地在给伤口缝合,并且看上去已经缝合了七七八八,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了和和尚怎么看起来和了尘他们说的不一样?秦正不禁有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和尚。 “好了。”眼前的和尚拍了拍手,站直了身体,然后转身看了看身后的秦正。 “大师,你好,我是……。”秦正端正身体,给和尚行了一个礼,刚想说话。 “等一下,你为什么戴着面具?”和尚再次打断了秦正的话,然后站到了他面前,伸手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你,我?”秦正被和尚的举动搞得有点手足无措。 “哈哈,太好了,你这脸,你这脸太好了。”眼前的和尚看到秦正的脸,顿时兴奋地手舞足蹈,像是一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 这是佛法超然,佛性让了尘和了然都奉为天鸣寺最佳的大师吗?秦正有点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轮回(1)六道轮回 天龙寺起命案 佛家六道,上三道指的是天道、阿修罗道、人道,下三道指的是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一切众生,生死轮转,恰如车轮之回转,永无止境,故称轮回。 大安三十年,秋,并州。 天色已经入凉,即使这几天宵禁令取消了,街上也没多少人,只有打更的按时按点路过各个街头,然后快速离开。 并州是大安京都之外最繁华的都城,尤其是它开放了东边一些小国的外贸合作后,南来北往的生意人经常出现在并州。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并州比起之前少了很多人,尤其是到了夜里,所有人都是门窗紧闭,不敢出门。 原因很简单,因为并州发生了两起诡异的菩萨索命案,并且都是发生在并州最大的寺庙天龙寺。 说起天龙寺,整个大安都对它很熟悉,因为天龙寺曾经是大安先皇最喜欢的一个地方,之前无论是祭天还是拜祖,都会选择天龙寺。甚至之前有人说,本来大安是想把并州作为大安的国都,但是因为考虑到并州距离东边边关太近,加上位置风水,最终选择了现在的京都。 虽然街上静悄悄的,但是并州府衙此刻却站满了人。所有衙役府兵整装待发,等待知府丁大成的命令。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准备好了。”旁边的师爷低声对丁大成说了一句。 “再等一下,人应该马上就到。”丁大成皱了皱眉说道,此刻他的内心忐忑,心情紧张,如果那个人不来,今晚的行动估计不会成功。 下面的衙役和伏兵们也是忐忑不安,因为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去天龙寺缉拿凶手,作为官差,缉凶抓犯是他们的工作常态,可是今日的任务非比寻常,因为他们要抓的嫌疑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并州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菩萨索命案里的菩萨。 “大人,我们今天真的是去天龙寺缉拿凶犯吗?我怎么听说这行凶的罪犯就是天龙寺的 菩萨神像?”为首的衙役不禁问了一下。 “菩萨怎么会行凶,定然是有人冒充菩萨杀人犯罪,鲁二河,你也是办案多年的老人,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丁大成冷声说道。 “这不是大家都这么传,还有,这大晚上的,您让我们过去抓人,也不说具体抓谁?”鲁二河挠了挠头说道。 “你们放心,我自然是找了人过来帮忙,只要他来了,管那凶手是菩萨还是金刚,都得在他手下伏法。”丁大成说道。 “大人,莫非你说的人是?”鲁二河似乎明白了过来。 这时候,门外有人来了。 丁大成立刻站了起来,然后看到来人,不禁欣喜地说道,“曹大人,您终于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理寺左少卿,专门负责诡案的曹风,他的身后则跟着两名手下小冷和阿成。 “曹大人,难道就是刚刚协助监察特使查获宁太师府邸命案的大理寺左少卿曹风?”旁边有人说出了他的身份信息。 “太好了,据说曹大人擅长调查诡案,这菩萨杀人案看来要破获了。”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大理寺左少卿曹风曹大人,你们今晚就跟着曹大人一起去天龙寺,记住,一切事宜都要听从曹大人安排。”丁大成对眼前的衙役和府兵们说道。 “是。”众人躬身领命。 “好了,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出发吧。”曹风看了一下眼前的衙役和府兵,摆了摆手。 “曹大人,您刚到就出发,要不要喝口茶,休息一下?”师爷笑嘻嘻地问道。 “那要不要给我备一桌酒菜,再找几个姑娘,唱个小曲?”曹风冷声问道。 “这,也不是不可以?”师爷咋舌,说着看了看旁边的丁大成。 “我是来查案的,你以为来这里游山玩水吗?并州的案子都到 三司了,你们还想着对上官如此懈怠,若是当年的秦放大人还在,真不知道会如何处置你们?”曹风瞪了师爷一眼,甩手往外面走去。 师爷尴尬地低下了头。 衙役和府兵们立刻跟着曹风走出了大堂。 “大人,其实我听说这丁大人也算一个好官,他在并州的口碑还算不错了,只不过可能这次面对的案子比较棘手,所以才上报了三司。”阿成边走边对曹风说道。 “丁大成对并州的百姓确实不错,不过他犯了一个大错,那就是愚忠。世人都知道天龙寺对大安皇室的重要性,即使现在的圣上比起先皇对天龙寺的热情少了很多,但是放眼整个大安,天龙寺依然是皇家的御用寺庙。现在天龙寺出了命案,丁大成应该第一时间就向三司和圣上禀告,但是他却自作主张,调查天龙寺,一直到第二起命案再次出现才向朝廷禀报,简直就是自不量力。”曹风骑着马,看着前面空荡荡的街道不禁说道。 “这天龙寺是皇室的御用寺庙,并不是对所有香客都开放。但是案卷里并没有提到两名死者的信息,想来他们应该也不是寻常之人吧?”小冷跟着问道。 “没错,这两个死者都是身份特别的人,所以三司接到信息后,没有等圣上下旨,便先让我们赶过来,以免影响后面的调查。”曹风点了点头,他的眼前出现了丁大成送到三司的求援手信,在手信里,丁大成将两名死者的详细情况写的非常清楚。 第一名死者是天龙寺壁画师郎之如,郎之如是大安着名画家墨水先生的亲传弟子,墨水先生一直是大安皇室御用画师,郎之如因为不喜欢皇宫的规则制约,所以告别师父,游戏于民间,畅游于山水间。 后来先皇亲临天龙寺,然后让墨水先生和七位画师一起在大雄宝殿墙壁上面画下佛家六道轮回图,可惜不知道为何,当日作画之时,墨水先生却病倒,无法亲笔。剩余的七位画师几番尝试,不知道为什么也无法画出。 眼看距离交画之日越来越近,无奈之下,墨水先生只好传信给郎之如,让他接手画笔。 郎之如来到天龙寺后将自己一人关于大雄宝殿,三日后,推门而出,画出了惊艳天下的六道轮回图,上面的画像栩栩如生,画色入纸三分,久而观之,几乎可以进入其中,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为之颤抖。 从那以后,人们便没有再见过郎之如,据说六道轮回图画成之后,墨水先生便在天龙寺离世,悲痛欲绝的郎之如认为是六道轮回图要了师父的命,所以便离开,再也不愿意见人。 对于郎之如的样子,天龙寺住持慧明大师曾经有幸见过一次,之前觉得是一个放浪招摇之人,但是当他看到郎之如做出的六道轮回图后,简直惊为天人。于是,后来便凭着记忆给郎之如画了他的画像。 第一起命案发生的时候,慧明大师正好外出讲学,听闻天龙寺发生命案,于是立刻返回。因为天龙寺隶属于皇家寺院,所以并州府衙在接到命案后第一时间保护了现场,但是并没有直接对寺里的人进行调查,而是等慧明大师回来后再做商量。 所以当慧明大师来到现场看到死者的样子时,顿时大吃一惊,然后立刻从禅房拿出了之前让人画的郎之如的画像,经过比对后,确认无疑,死者正是大雄宝殿上六道轮回的画作者,郎之如。 丁大成知道死者的身份后更是惊讶万分,他们对现场进行勘察,然后经过询问调查,知道了一些线索。 天龙寺因为是皇室寺庙,所以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开放。一般来客,都要经过并州馆审核身份,然后将资料交给府衙盖章,最后交给天龙寺,天龙寺会在同一时间发给对方入寺凭证,才能在规定的时间进入天龙寺进香拜佛。 郎之如的身份,资料,入寺凭证是以修缮工的身份进来的,名字自然是假的。 天鸣寺的确对外招聘了一些修缮工,因为时间久远,有些壁画和雕像都出现了破损。因为这些壁画和雕像并不是一般人都做得来,所以才对外招牌。郎之如用一个假身份,但是却用真本事很容易便得到了天龙寺的审核。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死在自己当年绘制的六道轮回图面前。 仵作对郎之如的尸体进行鉴查,发现郎之如身体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现象,他的眼睛爆睁,面部青紫,仵作推测似乎是看到什么恐怖的景象,惊吓过度而死。 在场众人都难以理解,因为大雄宝殿中间矗立着的是天龙寺最大的神像,两边还有龙女太子坐镇,神像威严,佛香袅袅,即使再害怕的人,看到这个情景,都会被神像安抚。如果说,非要找出一丝和恐怖有关的东西,那就是那一幅六道轮回图。因为郎之如当年所画的六道轮回图太过真实,无论是里面的饿鬼道还是阿修罗道,里面的恶鬼,阿修罗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浑身颤抖。 可是,让人最费解的就是这一点,因为这些画都是郎之如自己所画。如果说别人害怕还有所可能,但是郎之如自己怎么可能会害怕,更别说会被吓死? 轮回(2)浴火重生 秦正面容恢复 云雾袅袅,哀声一下接一下。 偌大的铁锅里油汁沸腾,一个男人正痛苦地躺在其中,旁边两只凶神恶煞的恶鬼正用力搅动着手里的钢叉,将男人用力第翻滚着,因为锅里的热油被翻滚在身上,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这里是地狱。 镜头画面在眼前摇晃,地狱过后是重生。 火光在眼前燃烧,从四面八方过来,秦正想要逃走,但是每往一个房间跑去就被燃烧的火堵住,最后所有冒过来的火将他逼到了中间,无法逃窜。 “我要出去,怎么出去?”秦正大声喊了起来,但是却没人说话,眼前只有烧得越旺的火。 这时候,了尘住持隐隐约约从火光中出现了。 “浴火重生,凤凰磐涅,只有烈火金刚,才能耀眼出世。”了尘对着秦正说道。 秦正愣住了,身边的烈火依然在燃烧,但是身上的灼烧感却渐渐消失,所有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慢慢远去。 世界安静了下来,跟着又仿佛开启了声音,慢慢清晰起来。 秦正睁开了眼,然后看到一张好奇的脸在自己面前紧盯着自己,他差点吓了一大跳,直接坐了起来。 “嘿嘿,好了。”那张脸的样子清晰起来,那竟然是了和和尚。 “你,我?”秦正的脑袋有点晕,他记得自己之前被了和和尚兴奋地看着,后来忽然就被他打晕了,然后就开始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看到了地狱的小鬼油锅炸人,还看到了了尘住持。 了和和尚没有说话,拉着秦正从床上下来,来到了前面一面镜子面前,然后说道,“你看看,怎么样?” 秦正不明白了和的意思,转过头看到镜子后,顿时惊呆了,然后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是梦吗? 镜子里的秦正竟然恢复了之前的容貌,并且比起之前的样子似乎更加年轻了很多。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正摸着自己的脸,欣喜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满意吧?哈哈,你可是我的第一个作品,我终于成功了。”了和和尚在旁边嘻嘻地笑着。 “谢谢,谢谢了和大师,请受我一拜。”秦正说着立刻给对方跪了下去。 “别,别,你叫我什么?了和?不,不,我可不是了和,了和早就出去云游四方了,我是之前和了和打赌输了被他困在这里的。”对方对秦正说道。 “啊,那您是?”秦正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了和和尚。 “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以前有人叫我鬼医,但是了和老和尚不承认,我说我可以枯木逢春,妙手再回,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给他展示,现在你就是我最好的作品。你说,我的手艺可以不?”鬼医指着秦正的脸问道。 “可以,必须可以,非常可以。”秦正连连说道,“前辈妙手回春,对我有再造之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说起来,还真有一个忙让你帮。你跟我来。”鬼医说着背着双手,往前走去。 秦正跟着鬼医来到了前面的大堂,只见鬼医推开了眼前的一道门,然后说道,“了和和尚一生除了痴迷于佛法,更醉心于画画。在这个大堂里面,有他离开之前毕生研究的一幅画,在他离开之前,曾经有过一位画师来找他探讨。不过了和说了,这幅画带有魔性,寻常之人如果入眼太深,会走火入魔。如果有缘之人来到这里,就让他看下这幅画。你能来这里,想来不然是佛法有缘不如你进去看看,兴许能解开了和心里的迷惑。” “好,我进去看看。”秦正说完往前走去。 “记住,如果勉强就不要继续,之前那个画师曾经看到半路差点崩溃,说实话,我对了和熟悉的很多,他向来稳重心沉,如果不是太过凶险,断然不会说出嘱咐之话。”鬼医再次拉住秦正的手说道。 “多谢前辈提醒,我会小心的。”秦正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眼前一片昏暗,唯一的光亮就是四个角落点着的蜡烛的烛光。 在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图盘,上面分为六格,每个格子里面的画像都不一样,颜色五彩缤纷,内容各不相同。仔细看去,很快便可以看出来,这个圆形图盘上的六格图画分别是佛家六道,每一格子对应的自然是其中的道数。 秦正仔细看了一下格子里的画像,然后很快明白了刚才鬼医说的那些话。了和的修为造诣显然并不是一般人,虽然没有见过了和的样子,但是从了尘以及鬼医的话语中就可以明白他们对了和的敬佩,而了尘和鬼医都非凡人,可见了和的厉害之处。鬼医说了,了和医生除了痴迷于佛法研究,剩余的就是对画作的研究。眼前的六道轮回像,如此精湛绝伦,简直是秦正见过的最好的画作。 尤其是其中的阿修罗道,简直让秦正头脑炸裂,浑身颤抖,画格里的阿修罗锦绣披衫,双目怒视,身后六只手展开,气势滔天。尤其是他的眼睛,仿佛是一湖深水,仔细看去,立刻会被吸入其中,无法抽身。 秦正感觉头晕眼花,眼前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看到前面的六道轮回图开始旋转起来,其中的阿修罗甚至从画里直接跳了出来,然后六只手全部指向秦正,怒声说道,“你可知罪,你可知罪?” 秦正呆住了,往后退了几步,目光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佛为众生而活,魔为众生而死,佛普度众生,被天下人视为信仰,而魔同样为众生而死,为何却落得无法善终?”阿修罗凑到了秦正的面前,怒声说道。 “我,我不知道?”秦正感觉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他的脑袋剧烈的疼了起来,然后发出了一个痛苦的怒吼…… 门外,鬼医听到了秦正的怒吼声,不禁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个人到底行不行?真的 像了和和尚留下的话里的情况一样吗? 轮回(3)目击者说 佛图中的迷惑 郎之如虽然不像他的师父墨水先生一样是御用画师,但是他当年在天龙寺画下六道轮回图的名气还是让整个大安为之颤动的。如今郎之如乔装身份,死在了六道轮回图面前,这事非同小可。 丁大成自然是无法做主的,所以他建议立刻向圣上汇报,然后听后安排。但是慧明住持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天龙寺为皇室御用寺庙,可以说是代表着皇室的颜面。郎之如的死太过奇怪,因为显然和六道轮回图有关系,要知道六道轮回图当年是先皇让墨水先生和另外七位画师一起做出,可惜墨水先生忽然病重,另外七位画师更是不知如何下手,这才让郎之如回来作画。 “丁大人,你可知,当时为什么先皇要极力做下这个六道轮回图?”慧明住持说道。 “愿听大师详解。”丁大成躬身请求。 “你可知先皇当年为什么非要让墨水先生他们画下这六道轮回图?”慧明住持问道。 “之前说不是先皇做了一个梦,再说天子想要做的事情,岂是我们所能猜测了解的 ?”丁大成低声问道。 “先皇之所以想在天龙寺画下这六道轮回图是因为六皇子。”慧明住持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六皇子在天龙寺出了意外,先皇痛不欲生。后来有一次他在诵经悟法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六皇子的呼唤。于是,先皇悲伤不已,便决定让墨水先生联合七位画师一起画下这六道轮回图,缅怀六皇子。可是,现在如果让人知道这个事情,后果你知道会有多严重。” 丁大成自然明白慧明住持的话,当年六皇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六皇子的死并不简单,但是却无人敢站出来。即使当时的三司过审,也没人敢提出异议。原因很简单,因为杀害六皇子最大的嫌疑人是五皇子,而五皇子生性残暴,杀戮成性,所以即使有人怀疑,但是谁也不敢说出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监察御史秦正却不惧五皇子的权势,直接提出为六皇子命案翻案。结果一夜之间,秦家满门被杀,震惊朝野。从那以后,所有人都不敢再提关于六皇子的任何事情。 现在六道轮回图面前,郎之如诡异死去,如果传出去,势必会再次牵连出当年六皇子的事情,这其中利害关系,丁大成自然明白,可能稍有不慎,就会脑袋落地。 正当丁大成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慧明住持找到了他,告诉了他一个消息。原来,慧明让天龙寺的人内部询问关于郎之如被杀的情况,结果有两个目击者,他们分别是负责大雄宝殿晚课后清理工作的莫空和莫风。根据莫空和莫风的叙说,案发的时候他们像往常一样将课后各个人留下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开始打扫清理大雄宝殿的卫生。 两人一边工作,一边聊着天,然后不自觉的话题便到了大雄宝殿后面的那幅六道轮回图上。 莫空比莫风大几岁,也比他来天龙寺的时间早,所以对于寺里的一些事情也比较了解。天龙寺和其他寺庙都不一样,因为是皇室寺院,所以寺里的各种传说故事特别多。其中说的最多的便是郎之如画的那幅六道轮回图。 “师兄,听说旁边墙壁上的那幅六道轮回图非常诡异,之前先皇派人来作画,结果作画的人好像无法承受图像的内容出事了,剩余的画师坚持了几次也都无法继续作画。这六道轮回图有那么厉害吗?”莫风问道。 “六道轮回图代表的是整个佛家,佛分上下六道,上三道和下六道。据说当年六皇子在天龙寺死的不明不白,先皇感觉愧对六皇子,才让人画出这六道轮回图,希望六皇子可以轮回转世,但是没想到根本没用。我跟你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路过旁边的偏殿,都会感觉那里有一股说不出的诡气出现,这里还是大雄宝殿,我们天龙寺最正气的地方,但是都无法镇住那幅画的戾气,可见这其中的诡异之处。”莫空跟着说道。 “那今天还有个画师过来这边对这幅画进行修复,据说上午来了以后就一直在偏殿里,没有再出来过。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莫风颤抖着问道。 “你敢不敢跟我一起过去看看?”莫空看了看空荡的四周,忽然问道。 “啊,你要去偏殿那里偷看?”莫府惊呆了。 “就看一眼,然后我们回去了便可以跟其他师兄弟说下,以后他们还不得把我们仰望。”莫空嘿嘿一笑说道。 于是,在莫空的带领下,莫风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偏殿门口,然后两人透过门缝隙望了进去,正好看到那个来修复画的男人坐在墙壁下面,他目光呆滞地地看着眼前的六道轮回图,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奇怪,尤其是他的两只手在空中来回晃动着。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六道轮回图上突然伸出来几只手,直接扼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然后将他从地上提到了空中,那个男人双腿蹬着,很快便不再动弹,从空中落到了地上。 莫空和莫风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哆嗦,半天不敢说话,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后,莫风刚想说话,却被莫空拉着离开了,然后两人回到房间不敢出来。 一直到寺里调查询问这个事情,他们才颤颤巍巍地说了出来。 “画里的菩萨杀人?这怎么可能?”听完莫空和莫风的叙说,丁大成不禁觉得奇怪。 “是真的,那个画里真的伸出来几只手,然后将那个男人提了起来。”莫空说道。 “对,是五只,不,是六只手,是六只手。”莫风跟着说道。 “那是哪个菩萨伸出来的手呢?”丁大成又问道。 “当时我们在外面,距离有点远,所以没看清楚。”莫空说道。 “六只手,莫非是阿修罗道里的阿修罗画像?”旁边慧明住持突然说道。 “佛经中记载这阿修罗非神非魔非鬼非人,并且男的丑陋无比,女的貌美如花,有的百手千眼,有的三头鬼面,不过我们大安敬奉的佛道中的阿修罗是中和了传言中阿修罗的样子,面貌凶神,六手遮天。所以如果说莫风和莫宁看到的是六只手提起了郎之如,那就是阿修罗道里的阿修罗像了。”慧明住持说道。 “如果真的是阿修罗伸手提起了郎之如,这样符合郎之如的死状,惊吓过度而死。可是,这怎么可能?阿修罗怎么说也是六道天神,怎么会做出杀死郎之如的事情呢?”丁大成疑惑地说道。 “郎之如既然是化名来这里,肯定是有所原因。我听闻这六道轮回图当年在画作的时候,就连郎之如的师父墨水先生做到一半都难以继续,包括和他一起来的七个御用画师都无法作画,最后郎之如作完画后墨水先生直接仙逝,而郎之如则离开京都,从此杳无音信。可见这六道轮回图的凶煞之气有多恐怖。”旁边的师爷低声说道。 “六道轮回图本是佛家之图,想来慧明住持应该最为了解,这本该给百姓福泽之物,怎么会变成了凶煞之物呢?”丁大成不禁看了看慧明住持。 “这?”慧明看了看旁边的莫空和莫风,然后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我和丁大人要商量下案情。” “师爷,你也下去吧。”丁大成很快明白了慧明住持的意思,然后对师爷说道。 师爷以及莫空其他人离开后,偏殿只剩下了丁大成和慧明。 “慧明住持,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丁大成看着慧明住持问道。 “好,其实这件事要从这幅六道轮回图的来历说起……。”慧明看着眼前的六道轮回图说了起来…… 轮回(4)阿修罗道 六道神像所求 耳边传来了一阵阵的声音,仿佛有无数个悲伤的人在哭喊,仔细听下来,那个声音似是佛语,又似乎是求救声。 秦正睁开了眼,眼前是一个空白的世界。 天是空白,地是空白,周边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的,唯一的颜色就是两尊神像,神像一男一女,男的面部丑陋,但是威武高大,凶神恶煞,后背伸出了六只手,上面持有不同的武器;女的美貌倾城,不过身形怪异,尤其是她的脑袋旁边,还有两个小脑袋,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装饰品。 “阿修罗。”秦正看着眼前的两尊神像,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六道轮回图里的画像,其中眼前的男神像,正是眼前的神像,之前秦正记得听了尘住持说过佛家六道里的上三道中的阿修罗身处特别,男女阿修罗,不神不魔,非人非鬼,所以在上三道。 两尊神像往前走来,秦正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很快,仿佛天地间被震碎了一样,开始裂缝,跟着空白的天上开始有东西坠落,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眼前空白的世界也开始发生变化,有了颜色。 眼前的景象有点熟悉,秦正看着四周慢慢站了起来,很快他明白了过来,不禁颤抖着说道,“这里,是这里是六道轮回图里的阿修罗道?” 不错,空白的天变成了七彩云朵漂浮,仙鹤徐徐而飞,地面青草萋萋,仙兽来回踱步,两尊神像威严肃穆,周边彩蝶环绕,这里俨然是须弥山所在,不过眼前的一切让秦正有种庄周梦蝶的幻觉。 秦正的思绪慢慢清晰起来,他是听从鬼医的话看到了了和和尚的六道轮回图盘面前,然后其中的阿修罗道里突然伸出六只手指着自己,跟着将自己提了起来,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眼前的须弥山的幻境中。 所以,眼前必然是幻境,虽然两尊神像看起来凶神恶煞,诡异十足,但是并无恶意,所以只有破解了幻境的秘密,才能从幻境里出来。 秦正想起来自己在进入这幻境之前,阿修罗的六只手询问自己,你可知罪?你可知罪? 秦正自然有罪。 佛说,众生皆有罪。 因为,原罪。 可是,阿修罗作为佛家上三道里的恶神,并没有惩戒众生的习性。 为何阿修罗会问自己,你可知罪? 这该怎么回答?老实说,秦正对于佛法了解并不多,大多数佛法都是之前在天鸣寺听从,佛家六道轮回的来历,他记得了尘住持曾经讲过其中的由来。 大安最初的佛法从天竺传来,天竺信奉婆罗门教,他们认为众生轮回有始有终。所以将众生分为六道,也就是后来佛家所说的六道。因为佛家的六道和大安祖上传来的轮回非常相似,所以为了融合佛法,玄德法师特意以身试道,分别从上三道走到下三道,最终经过六道三世,完成了六道轮回图的完整闭合。只不过六道轮回图涉及到神鬼魔怪,危险重重,所以玄德法师在留下六道轮回图的同时,还留下了一个诅咒,那就是一切内心有恶魔的人,在六道轮回图面前,都会被诅咒而亡。只有内心干净的人才能面对六道轮回图的审判,成为大道。 秦正的内心自然不是干净的。 当年了尘住持曾经多次对他进行净化,但是始终无法化解他内心的悲痛仇恨。即使后来监察院的掌院先生带走他,让他重做新生,选名为离殇,却依然无法化解他内心的悲痛与决绝。 因为他内心的仇恨太深,太浓,已经融合到血液和骨子里,即使漫天佛法和大道三千,都无法净化他内心的仇恨与悲痛。 所以,阿修罗的质问,他无法回答,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既然无法回答,那就不答了。 这时候,阿修罗的两尊神像开始往前走来,一步一步逼着秦正往后退去,最后他看到竟然来到了悬崖边缘。 两尊神像停了下来,然后俯身盯着秦正,怒声问道,“你可知罪?” 秦正刚才已经决定了,所以没有说话,转身直接跳下悬崖。 周边风声呼啸,秦正闭上了眼,他感觉身体开始旋转,天旋地转,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秦正站直了身体,然后慢慢睁开了眼,他看到自己再次站到了六道轮回图盘的面前。 果然,刚才的幻境的确是眼前的六道轮回图的阿修罗道,此刻眼前的阿修罗道画面上,阿修罗神像和刚才的样子一样凶神恶煞。 “你可知罪?”这时候,旁边的天道,人道,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里的人像同时发出一句喝声。 “你可知罪?” 秦正往后退了几步,禁不住坐到了地上。 这六道轮回图上的六道神像竟然都在询问他一个问题,“你可知罪?” 莫非这是六道轮回的审判? 这难道是鬼医说的了和和尚无法参透的谜底? 这样的谜底,根本无人能参透,这世上有谁能无罪? 甚至佛家的至高大师,进入佛门就是一种罪恶,因为进入佛门就是放下红尘一切,四大皆空,对于众生来说,那是佛之大家,但是对于本人来说舍弃父母生之恩,断掉不孝之命,皆是本罪。 不,既然是谜题,自然会有谜底,了和和尚无法参透的谜底,并不能代表其他人参透不了。 了尘住持说了,佛法讲究佛缘,秦正的佛缘是了尘见过的最大的佛缘之人。了尘也好,了然也罢,甚至鬼医,他们都认为自己是能够参透这六道轮回图的谜底,那么自己必然应该可以。 明知有罪,如果否认,自然是违心;可是如果认罪,那自然要接受佛法审判。所以,这样的谜底,了和和尚肯定想到了。 轮回,审判,六道,佛法,询罪? 无数个词语在秦正的脑子里来回旋转,忽然,他再次想到了六道神像询问的那句话。 你可知罪? 或许,对方问的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可治罪? 秦正刚刚卸去监察院通特使的身份,所以,六道神像询问他的话应该是,你可治罪? “我可治罪,凡是世间有罪之人,我必惩治。”想到这里,秦正坦然说道。 只见六道轮回图盘忽然开始旋转,然后画像来回转动,很快在图盘中间伸出一根卷轴,秦正走过去取出了那根卷轴,然后打开看了一下,卷轴里面是一片残缺的羊皮纸,上面是一面残缺的图画,看不出是什么内容。 这时候,外面的门徐徐的打开了,然后鬼医看到这一幕,欣喜地叫了起来,“哈哈,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 秦正收起羊皮书,然后走了出来。 “真没想到你竟然成功了,如果了和和尚在的话,一定会激动的跳起来。”鬼医说道。 “我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秦正挠了挠头说道。 “你既然参透了这里的六道轮回图其中的秘密,那么应该就是了和和尚说的佛缘之人,剩余的部分需要你去并州的天龙寺寻找答案。”鬼医说道。 “并州,天龙寺?”秦正皱紧了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轮回(5)命案再发 曹风应召查案 “原来这六道轮回图竟然是如此而来,我还以为真的是天竺国传来的他国之轮。没想到竟然是玄德法师用自身经历所融合而着。玄德法师真不愧是玄天大师,能用自己的十世经历走遍这六道轮回,然后作下这六道轮回图。”听完慧明住持讲述的六道轮回图的来历,丁大成不禁慷慨道。 “但是这六道轮回图的凶险却并不是外人所知,尤其是其中的诅咒更是玄之又玄。这一次我感觉可能郎之如就是没有能力做下这六道轮回图,所以受到了六道轮回图的反噬诅咒,最后死于六道轮回图面前。”慧明住持说道。 “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画师阿郎为了修复六道轮回图,遭遇反噬,以至于意外身亡。慧明住持,既然郎之如不想用他的身份回到天龙寺,那如果我们非要将他的身份抬出来,这不仅仅是对他的身份是伤害,更是对先皇留下的这幅六道轮回图的伤害。天龙寺是皇室寺庙,这六道轮回图又是先皇亲自让人画下来的,如果传出来诅咒反噬,那这要牵连多少人,天龙寺恐怕更是难辞其咎。到时候,你我性命是小,影响到皇室平和,那才是罪大啊?”丁大成拍了拍慧明住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丁大人言之有理,确实如此,阿弥陀佛,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这郎之如的案子影响如此之深,如果真的要找人负责其罪,就让老衲一人承担吧。”慧明住持双手合十,悲伤叹道。 “大师不必自责,自古俗家有语,舍我其谁,面对皇室利益之下,牺牲我等个人小利,相信即使真的见了佛祖,他也会明白我们的苦心。”丁大成说道。 “那竟然如此,一切听从丁大人的安排。”慧明点了点头,同意了丁大成的提议。 因为郎之如是以化名阿郎的身份来到天龙寺进行修复画像的,所以他的死,丁大成就以阿郎的身份进行报备。郎之如的资料都是虚假的,自然也就无从查起,所以就按照无名氏的死亡方式停在义庄,然后由义庄的看守人处理。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郎之如意外死去的第三天,天龙寺的大雄宝殿偏殿再次出现命案这次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郎之如死亡的目击者莫风小和尚,而目击者则是慧明住持。 如果说郎之如的死是意外,那么莫风的死非巧合。莫风死的时候,正好慧明住持也在,他们是听到偏殿有声音,于是莫风过去看了一下,然后慧明住持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于是走过去推开了偏殿的门,跟着便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只见六道轮回图里伸出一只利爪,直接扼住了莫风的脖子,然后将他举到了半空。 当时慧明住持被吓得几乎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念着佛经,祈求菩萨保佑,等到后面其他人过来后,莫风已经死在了地上,脖子上鲜血淋漓,仔细看去,正是被利爪扼杀所致。 丁大成来到天龙寺的时候,慧明住持依然心有余悸,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看到丁大成,慧明住持立刻抓住他,惊恐地说道,“是六道神像杀人,郎之如的死可能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师,你先起来。”丁大成拉住慧明站了起来。 “不,必须将事情上报给朝廷,这事情已经不是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上报三司,上报大理寺,对,找曹少卿,转破诡案的曹少卿。”慧明拉住丁大成的手,急促地说道。 “曹少卿,曹风。可是,大师,天龙寺的事情事关皇室,我们?”丁大成有点犹豫。 “现在已经不是皇室的问题,如果再不上报,我们可能会犯下弥天大错。即使,即使身死百次都无法抵罪。丁大人,快,听我的,千万不要自作主张了。”慧明住持悲声说道。 “好,大师,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去写奏折,上报朝廷。大师放心,既然这事情我们无法处理,圣上自然会安排过来处理。”丁大成明白了慧明住持的意思,慧明住持得道高僧,如果是一般的命案他自然能沉得住气,现在竟然如此惊慌失措,显然这事情已经是在他们无法承受范围之内了。所以,无论圣上如何怪罪,他们也只能承受。 “暂时封闭这偏殿,在圣上没有派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丁大成转身看了一下众人说道。 回到府衙,丁大成连夜写下奏折将天龙寺的命案如实写下。三司在收到消息后,立刻请命圣上,经过商量,让大理寺少卿曹风立刻回命,前来调查天龙寺命案。 曹风带着人在赶往并州的路上知晓了整个案子的情况,不过因为奏折写的并不详细,所以他顺道问了一下跟随的衙役府兵。 “大人,为什么不直接问丁大成?”小冷不太明白。 “丁大成是朝廷命官,他看到的和普通衙役府兵的眼里看到的自然是不同的。奏折里写的是丁大成和天龙寺慧明的所见所闻。刑侦查案不能但看一面,更要看整体。外人都以为我曹风专查诡案,其实诡案不过是披着诡异外衣的案件而已。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菩萨神像杀人的事情,你们想,菩萨神像是保佑众生的,怎么可能成为杀人的恶魔?所以这其中恐怕只有必有缘由。”曹风说道。 “曹少卿说的没错,我办案多年,从来不相信所谓的鬼神杀人,之前丁大人和慧明住持一直说是菩萨神像杀人,我曾经几次提出异议,但是都被丁大人制止了。这一点属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首的府衙总兵沈明说道。 “毕竟这天龙寺是皇室寺庙,天龙寺出事和普通地方出事自然不一样,想来这也是丁大人和慧明住持之前担心的对方。”曹风说道。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天龙寺的门口…… 轮回(6)武圣神庙 故人意外相遇 并州。 对于秦正来说是一个伤心的地方。 八年之前,他和断离来并州调查案件,结果遭到报复暗杀,断离因此丧命,而他则面容被毁。 虽然后来监察院的师兄对于他们在并州遭遇的案件进行了调查,最后认定是清风阁的杀手所为,但是秦正根据当时他们遭遇的事情以及当时的处境分析,清风阁只不过是真正凶手的替罪羊。 浮云客栈。 这次从监察院去宁太师府邸查案,秦正路过当时案发的浮生云栈,整个客栈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但是还是能看出昔日的一些痕迹。 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本来他去天鸣寺其实是想找了尘住持告别一些事情,没想到了尘住持竟然已经圆寂,然后阴差阳错下,他在天鸣寺的后山遇到了鬼医,并且帮他恢复了容貌,还让他发现了六道轮回图里的幻境秘密。虽然不知道六道轮回图中的诅咒究竟是什么,但是鬼医告诉他后面需要去并州的天龙寺寻找答案。 其实,秦正原本就想在看望了尘住持后去并州的,因为他感觉自己和断离之前在并州遇到的事情并没有解决,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个自己的事情,那就是并州这个地方,和他的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前,因为自己身在监察院的缘故,他一直没有办法堂而皇之的去寻访当年父亲在并州的一些事情,现在他辞去了监察院特使的职位,成了一名自由人,那么自然可以无所顾忌,想要去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情。 从天鸣寺告别了然住持,秦正走向了赶往并州的路。 正是深秋时分,天气有点凉。 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前面灯火万家,看上去温馨暖人。现在的圣上比起先皇确实好了很多,至少大安和周边的国家已经互通商贸,和平共处。当初这天鸣寺的存在就是为了制衡周边国家对百姓的伤害,所以当时很多百姓在遇到被他国军队或者劫匪追杀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跑到天鸣寺寻求庇护。 现在这条路上,已经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但是,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秦正却从来没有忘记过。 当年他被叔叔背着一路从大安逃亡,身后的追兵疯狂的叫喊着,叔叔的侍卫一个一个被射杀,好在最后他们来到了天鸣寺的门口,才躲了过去。 现在重新走在这条路上,秦正感觉内心悲伤,难以自制。 很快,他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山神庙。 他勒住了缰绳,然后从马上跳了下来。 大约是在天鸣寺半年后,叔叔的伤势也修养恢复,有天晚上,叔叔忽然来找他,然后带着他来到了这个山神庙。 这座山神庙供奉的神像是武圣关羽,不过因为常年没人过来清理,庙里非常落魄,甚至连关羽的神像都有点残缺。 叔叔带着秦正来到关羽神像面前说道,“阿正,当年我们一路被追杀,最后路过这里,如果不是这个神庙,我们怕早已经死在了那些追兵的手里,这些,你可还记得?” “记得,那时候我们精疲力尽,并且大雨倾盆,根本寸步难行,还在是这座山神庙让我们休息了几个时辰,虽然后来雨小后,后面的追兵又过来了,但是正是当时这里让我们休息了几个时辰,才让我们有精力继续往前赶路。”秦正说道。 “不错,除此之外,当时还有十名侍卫,为了让我们离开,他们用身体挡住追兵的箭雨,即使身体成了筛子,也没有松开他们的手。所以这你不仅仅是一座山神庙,更是我们当年命运的逃生碑,在这座碑上那些侍卫的名字都是英雄。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让你给他们更名,现在可能我们无法给他们昭雪伸冤,但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可以让他们的家人知道他们死得其所。”叔叔说道。 秦正跪在了地上,桌子上没有灵位,但是秦正却清晰地看到当时那些为他而死的侍卫的样子,他们一个一个,赴死而上,毫无惧色。 宁太师命案结束后,先生只问了他一个问题,“本以为将你从天鸣寺带来这里能净化你内心的红尘往事,但是看来我还是高估了对你的判断。当初你来找我要下山查案的一个月前,监察院的人跟我说有个外人来找过你。那个人,可是你心中无法告别往事的起点?” 秦正没有回答先生的话。 先生作为监察院掌院,怎么可能是一般人?想来他用尽全力想要隐藏的那些事情,早就被先生看穿。 秦正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监察院见到故人,并且这个故人只一眼就看穿了秦正隐瞒的所有。 “听闻八年前我要找的人出事了,不过我从不相信,因为他的血海深仇还没报,他怎么可能轻易死去?如果他要死,十二年前的那个风雨夜,他早已经死了。我说的对吗?少主。”那人摘下了头上的竹帽,露出了一张悲凉肃穆的脸。 他登时往后退了两步,心头大颤。 “我想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让我拉开这场剧幕的开始吧。我今日来看你,也是为了告诉你,有些事不能再等下去了。”男人说完,转身往前离开。 “叔叔,李叔。”秦正喃喃地说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离开了。 所以,宁太师府邸命案的开始,也是李叔说的这场剧幕的开始,宁太师府邸命案被杀的第一个人李成,正是来到天门山找他的李叔,当年从死亡线上将他救出,带到天鸣寺的李叔。 秦正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灵牌,放到了眼前的关羽神像面前。 当年李成带他来这里为那些死在这里的侍卫正名,此刻,秦正将李成的灵牌也放到了这里。 现在,剧幕正式开始了。 秦正对着灵牌恭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了起来。 这时候,山神庙门外起风了,很快雨跟着下来了,风雨飘摇,一如十二年前那个夜晚…… 雨越来越大了,秦正看一时半会也无法赶路。于是,只好停在山神庙里休息。 看着眼前生起的火堆,秦正忽然想起来在天鸣寺后山的六道轮回图里发现的那张残缺的羊皮卷,于是不禁仔细看了起来。 从眼前这块羊皮纸的大小尺寸来看,完整的羊皮卷应该又三张,上面的图案和线条的形状来看,三张羊皮卷如果拼到一起的话,应该是一个完整的地图。但从眼前这块来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线索,因为被裁掉的地方,正好是在关键的地方的前面。 天鸣寺,天龙寺,这两个寺庙有什么关系吗?秦正知道,天龙寺是大安皇室的寺庙,那是因为天龙寺是先皇在位的时候建立的,并且将它封为皇室寺庙,然后为了让天龙寺保持威望,特意将大安的祭天,后宫的拜佛求安都安排在了天龙寺。 因为天龙寺的声名远播,很快便成了大安百姓眼里的圣地,很多人甚至不远千里前来拜佛求安。 如果不是六皇子在天龙寺意外出事,天龙寺可能会越来越好,尤其是在后来当今圣上登基上时候,先皇还在天龙寺进行了特别的加冕仪式。 如今要想进入天龙寺,需要进行申请,审核,最后在收到府衙的通过后才能按照约定进入其中。 秦正答应鬼医按照了和和尚的要求去天龙寺,但是怎么进入却让他有点犯难?总不能说自己是破解了了和和尚的六道轮回图然后过来吧?现在他已经没有了监察院的身份,所以更没有办法按照官方的身份进入?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个人推门而进,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秦正站了起来,刚想走过去。 门外又进来四个拿着横刀的男人。 那个女人显然已经受伤,支撑着身体看着前面的四个人。 “大哥,有个外人。”四个男人中旁边一个男人说话了。 “先做我们的事情。”为首的男人说着冲着那个女人砍了过去。 秦正纵身过去,一把拉住了地上的女人,然后帮她躲过了那个男人的攻击,然后站到了女人的面前。 “小子,你要多管闲事吗?”那个男人拿刀指着秦正问道。 “关武圣面前,你们就这么行凶杀人,是不是胆子也太大了?”秦正说道。 “狗屁,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一起上。”那个男人说完,四个人一起冲了过来。 秦正迎了上去,四个男人虽然人高马大,但是根本不是秦正的对手,秦正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打翻在地上,然后绑到了一起。 “他们是官府通缉的罪犯,我本来已经抓了他们,但是没想到中了他们的圈套。”后面的女人说话了。 秦正听着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于是转过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眼前的女人竟然是祝无双,不过此刻她狼狈不堪,身上多处刀伤,衣服领子也被撕开了一大半,露出了白皙的前胸,显然这几个男人刚才对她不仅仅是追杀。 “你看什么看?你,你给我闭眼,否则我杀了你。”祝无双忽然明白了过来,慌忙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胸口,怒声喊道。 秦正没有说话,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盖在了祝无双的身上。 “你,你?”祝无双看着秦正的样子,疑惑地说道。 “祝无双,你还是那么笨,但是勇气却可嘉,你一个女的,追捕这四个男的,甚至在抓住他们后还不移交给官服,竟然自己押送,这次长教训了吧?”秦正说话了。 “你是断离?不,你是离殇特使?你的脸,你的脸好了?”祝无双认出了秦正,不禁欣喜地说道。 “以后别再这么鲁莽了,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的。”秦正说着伸手将祝无双额头上的一片树叶取了下来。 “离殇大人,原来你这么好看。”祝无双看着秦正的样子,不禁有点痴醉。 “你说什么呢?”秦正弹了祝无双的脑门一下,然后是说道,“不要叫我离殇大人了,我已经离开监察院了,我的名字叫秦正。” “啊,你明明调查案子立了大功,怎么离开了监察院啊?你叫秦正,名字真好,我以后叫你秦大哥吧?”祝无双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别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回事?怎么跑到这里了?这里到京都可有一段距离?”秦正问道。 “说来话长,三司接到圣上的皇命,并州天龙寺出了离奇命案,然后这次宁太师的案子,我和曹凤都受到了嘉奖,大理寺让曹凤过去查案,六扇门这边则让我过去协助。我本来直接去并州的,但是路上遇到了这几个通缉犯,于是便跟着他们多走了一段路,后来抓住了他们,本想着带着他们一起过去并州,没想到他们给我设了圈套,差点让我栽了……。”祝无双噘着嘴说了一下的遭遇。 “并州天龙寺出了命案?”秦正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愣住了。 “是啊,听说非常离奇,属于诡案,所以才让曹风过去调查。对了,秦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祝无双问道。 “很巧,我也是去并州寻亲,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带着他们去并州吧。”秦正想了想说道。 “那太好了,不过现在我有一件事要做。”祝无双说着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到那四个男人面前。 “姑娘,饶了我们吧,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那四个男人一看祝无双过来了,立刻开始哀求。 “放过我们吧。” “之前是用哪只手撕开我衣服的?”祝无双拉住了其中一个男人问道。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那个男人连连哀求道。 “那就这只吧。”祝无双从腰上抽出了一把匕首,然后朝着对方的左手直接刺了过去。 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秦正摇了摇头,重新给前面的火堆加了点新柴…… 轮回(7)审视现场 不可能的命案 慧明住持和天龙寺的僧人已经接到了曹风带人过来查案的消息,他们在门口已经等候多久。 看到曹风他们过来,慧明住持立刻迎了过来,欣喜地握住了曹风的手,“太好了,你们总算来了。” “大师不必多礼,关于天龙寺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我奉圣上旨意代表三司特来调查。”曹风说道。 “有大人在,我们就安心了。因为这两起命案,现在寺里的人甚至都不敢过去前殿,各种传言也在寺里流传。之前丁大人当心破坏查案环境,所以让我对现场进行了特别的保护,并且不让寺里的人离开。”慧明住持说道。 “丁大人的做法是对的,第一现场和最原始的周边人群对查案来讲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天龙寺的案子这次如此诡异,并且牵涉范围如此之广,如果破坏了现场或者没有把握住嫌疑人,那才是大错。”曹风说出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在慧明住持的带领下,曹风带着人进入了天龙寺。 曹风将衙役和府兵分为两队,衙役跟着他和慧明住持去了案件发生的地方,阿成和小冷则带着府兵在天龙寺进行基本的调查和询问。 在慧明的带领下,曹风带着人来到了大雄宝殿里面。 之前在来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丁大成写给三司的案情描述,包括根据沈明的讲述,大致对天龙寺的情况有所了解。曹风知道这天龙寺是皇室御用寺庙,必然和普通寺庙要不一样,但是当他看到大雄宝殿里的佛像时,还是着实震惊了一下,因为大雄宝殿的中间立着的佛像全身金黄,面容肃穆威严,坐在莲花台山,左手横置在左腿上,右手直伸下垂,只一眼便让人心存敬畏,万分臣服。 曹风对着神像跪拜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曹少卿有心了。”慧明住持说道。 “家母在世的时候,曾经在家里佛堂立过佛像,只不过比起眼前的佛像略微不同,我记得家母供奉的佛像的右手好像是上屈,做了一个环形的动作。”曹风说了一下。 “曹少卿,您有所不知,大雄宝殿供奉的佛像分两种,您母亲供奉的佛像是最早流传的一种,那手势的意思是为说法印,讲究的是佛法的传承,民间的流传会多一点,而我们寺庙里的佛像左手为定印,右手为触地印,表示佛祖在成道前为众生做的牺牲,这种佛像也被称为成道相。”慧明住持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曹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到了前面的偏殿,那里就是命案现场。不过这个偏殿看起来有点特别,一般来说,寺庙的大殿如果有偏殿,应该是左右两个,但是眼前偏殿只有右边一个。 “慧明住持,这偏殿是当年先皇专门为了六道轮回图修建的吗?怎么只有右偏殿,没有左偏殿?”曹风不禁问了一下。 “这个,这个老衲也不清楚,这个据是先皇让这么做的。天龙寺是皇家寺院,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接到圣旨,然后遵循。当年先皇下旨让人修建这个偏殿的视乎,老衲还没来天龙寺,这里的情况也是后来过来后之前的慧宁住持告知老衲的。”慧明说道。 “这六道轮回图不是佛家的轮回众生相吗?既然是普度众生 ,那为什么六道轮回图之前不在大雄宝殿的正堂,特意修建了一个偏殿?”曹风看着前面的偏殿问道。 “这?”慧明住持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如果告诉曹风这偏殿修建和作画是先皇为了悼念六皇子,那么势必会牵连出六皇子和皇室的事情。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紧张。其他人在外面守着,沈明,跟我去偏殿看看。”曹风见慧明住持语塞,也没再多问,于是看了看后面的沈明,径直走向前面的偏殿。 慧明住持想说什么,但是曹风和沈明已经走进了偏殿里面,他只好叹了口气跟了进去。 刚进入偏殿,曹风便感觉一股凉意扑面而至,然后身上立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仿佛刚才明明还是温暖如春的五月,忽然就变成了霜花冰冷的十月,而这冰冷不安的源头,自然是来自前面墙壁上的六道轮回图。 曹风慢慢向前面的六道轮回图看去,宽大的墙壁上,一个巨大的圆盘分为六格,每个格子里都画着不同的人物和神像,上面的人物神像栩栩如生,表情不一,善者祥和,恶者恐怖。其中阿修罗道上的神像,凶神恶煞,六只手威风凛凛。 丁大成在案件描述中说郎之如就是死在这画里阿修罗的六只手上。 仔细看着六道图上阿修罗的样子,曹风不禁内心感叹,不得不说郎之如对绘画的造诣真的非同一般。曹风虽然不懂画作,但是眼前这六道轮回图上的神像栩栩如生,仿佛是真实的镌刻在上面一样。不过,即使画作技术再高超,画的神像再逼真,也只是画,对于目击者莫风和莫宁说的,郎之如是被阿修罗神像伸出来的六只手提起来活活吓死的真相,曹风并不相信,尤其是在看到眼前真实的六道轮回图后,他更加确定,郎之如的死显然是另有他因。 “郎之如能画出如此之作,的确难得,他的死真是可惜。”旁边的曹风看着六道轮回图不禁感叹道。 “是啊,郎之如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当年先皇派出御用八个画师来做这六道轮回图,结果都没画出来,郎之如一人却做了出来,可见他的画作之术有多厉害。”慧明点点头说道。 “不过我听说其实郎之如当年作这幅六道轮回图的时候并不是一直在这里,中间好像有两天时间不在。”沈明说出了一件事情。 “你是说他中间曾经离开过?”曹风愣住了。 “对,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如此工程巨大的神花,之前八名御用画师都做不出来,但是郎之如一人用尽全身力气完成,着实不易了。”沈明说道。 接下来曹风看了一下六道轮回图里的后面一个道格,饿鬼道。 这是第二起命案莫风被杀的关联处,并且目击者就是慧明住持。 饿鬼道上的画像是一个身形干枯,面部可憎的恶鬼,他伸着一只萎缩成利爪的手仰天长啸,在他的背后还漂浮着无数个黑色的影子,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慧明住持,那天莫风被杀的时候,您亲眼看见饿鬼道的道格里伸出了一只爪子,扼杀了莫风?”曹风看了看旁边正在闭着眼诵经的慧明问道。 “阿弥陀佛,那天看到那一幕,真是让老衲毕生难忘,现在仍然心有余悸。”慧明住持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这六道轮回图上的饿鬼道道格上并无破损,画迹也完整,怎么可能会伸出恶鬼的爪子杀死莫风呢?”曹风不太相信这一点。 “曹少卿,出家人不打诳语,若非老衲亲眼所见,又怎么会这么说?”慧明住持看到曹风脸上的疑惑,不禁有点生气。 “大师不必生气,我的意思是这神像杀人实在太过诡异,并且从现场看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要是他在就好了。”曹风皱着眉头,看着前面的六道轮回图感叹道,他的眼前不禁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我们今夜还抓凶手吗?”沈明看了看曹风问道。 “慧明住持,你们怎么会推测到今日会再次发生命案呢?”曹风没有回答沈明的问题,而是看了一下旁边的慧明住持…… 轮回(8)黄河四鬼 并州的连环案 篝火渐渐灭了。 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前面被绑着的四个男人早已经困乏不堪,呼呼大睡。 秦正看了一眼前面靠着墙壁的祝无双,站起来将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刚才秦正和祝无双对那四个男人进行了简单的询问,他们四个在江湖上被人称作“黄河四鬼”,专门做一些违法勾当的事情,这次没想到被祝无双给抓住了。 对于他们是怎么在被祝无双抓住的情况下反过来做圈套的事情他们也交代了出来,原来这“黄河四鬼”中的鬼老三会一门江湖绝技,缩骨功。祝无双在抓住他们的时候,虽然用绳子将他们绑好了,但是鬼老三等到祝无双放松警惕后,利用他的缩骨功逃脱绑住他的绳子,然后再解开其他三鬼身上的绳子,自然反败为胜,将祝无双抓住了。 之前秦正对祝无双并没有太多感觉,甚至觉得她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做刑事这块。但是这一次看到祝无双为了抓捕这“黄河四鬼”几乎丢了性命,这让他对祝无双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说到底,祝无双的父亲也是在朝为官,祝无双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对于秦正的疑点,祝无双说出了理由。 “其实在我七岁那年,我跟随父亲一起去京都投奔亲戚,结果在路上遭遇了山贼,母亲遇害。父亲当时带着我们去报官,但是没想到当地的官员竟然没办法处理,因为对于山贼他们也无可奈何,之前一直有人被山贼抢劫,甚至杀害,朝廷也派兵过去进行过剿匪,但是最终都是落败而归,所以对于被山贼抢劫遇到的事情,官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亲非常气愤,为了给母亲报仇,他纠结了一些正义之士,准备自主过去剿灭山贼。这个时候,有个人阻止了他,那个人告诉父亲,其实那些山贼并不是真正的山贼,而是官府的人假扮的,专门抢劫一些外地客商。虽然,那个人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但是因为犯罪的人是官府之人,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去伸冤。 那个时候,我清楚地记得那个人说,多少人十年寒窗,希望可以考取功名,殊不知,国家真正需要的人是刑侦断案之人,只有拥有一双可以看穿人心的眼睛和明辨是非的脑子,才能够看到真实的真相。后来,父亲在京都亲戚的帮助下进入仕途,当然通过后来的关系处置了当年那群假冒山贼的官差,也为母亲报了仇。 但是从那个时候,我一直记得那个人说的话,然后我便希望长大后成为一名刑事断案的人,就像那个人说的一样,因为只有拥有一双可以看穿人心眼睛和明辨是非的脑子,要远比做其他事情更加有用。” 祝无双说的这番话大义凛然,听说去也特别感动。 不过秦正其实很想说,祝无双可能确实挺聪明的,对于一些事情也能看明白,但是要想做好一名刑事查案人员,她不太合适,可能最大的原因是她在判断事情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欠缺考虑。 “这次我将这‘黄河四鬼’交给三司,我看谁还不服我?”祝无双得意洋洋地说道。 “对了,并州这次出的案子是什么案子,你一点都不知道吗?”秦正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下。 “上面没说,不过听我爹说好像是和皇室有关系,反正让我少打听,最好浑水摸鱼,装作不知道。”祝无双说道。 “如此说来,还是祝大人看得通透啊!”秦正听后不禁笑了起来。 “其实,并州的命案我们也听说了,我们就是从哪来的,因为听说三司的人要过来,害怕他们全城搜查发现我们,我们才从并州出来的。”这时候,前面绑着的“黄河四鬼”的鬼老大忽然说话了。 “是吗?那并州到底发生了什么案子?”听到鬼老大的话,秦正不禁站了起来走过去问道。 鬼老大身体往前坐了坐,然后说道,“天龙寺,你们知道吗?先皇御封的皇家寺院,之前先皇为了悼念六皇子特意命八名御用画师在那里作了一幅六道轮回图,可惜那八名画师不知道为什么没做出来,最后只好找了首席画师墨水先生的徒弟郎之如来作,据说这郎之如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不眠不休,最后作出了六道轮回图。这幅图作好后,他的师父也去世了,悲痛欲绝的郎之如跟着也离开了。现在的命案真是天龙寺这幅六道轮回图面前发生的,据说死的是一位来给六道轮回图修复的画师,杀他说是六道轮回图里的神像。总之,现在并州对于这个命案的说法不同,有的说是当年郎之如在这六道轮回图里下了诅咒,也有的说是这六道轮回图本身就是诡异之画,尤其是其中的下三道,不是恶鬼就是畜生,天龙寺的佛性根本压制不做这些恶鬼的诅咒,所以才会发生命案。总之,这次的案件恐怖异常,要知道,在佛门之地发生的命案,并且还是之前先皇御赐之地,这太反常了。” “六道轮回图?”听到鬼老大的话,秦正不禁惊声叫了起来。 “不仅如此啊,这天龙寺可不是第一次发生命案,之前我有次被抓,在牢里听衙役说过,当年六皇子就是死在这天龙寺,并且是枉死的,所以先皇才会让人用这六道轮回图来压制六皇子的怨气。”鬼老三跟着说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如果当年六皇子没死的话,这天下就是他的,当今圣上完全是渔翁得利。所以圣上对这天龙寺也是一直忌讳,据说每年六皇子的生辰都会找得道高僧来天龙寺超度诵经,如今马上又要到六皇子的忌日,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人心惶惶。”鬼老二也说了一个情况。 “秦大哥,看起来我们要立刻出发了,这天龙寺的事情显然非比寻常,曹风估计一人根本难以应付。”祝无双看了看秦正说道。 “你说的没错,别说曹风,就算我们过去了,恐怕也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事件?”秦正皱着眉头不禁叹了口气…… + 轮回(9)蛛丝马迹 六道轮回源头 对于曹风的询问,慧明住持沉思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件事情。 自从郎之如出事后,慧明住持便一直心生不安,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偶然,因为天龙寺里的六道轮回图乃是郎之如所作,但是他却化名来到这里意外死去。并且死在了六道轮回图面前。 慧明住持是八年前来到天龙寺的,当时他是接到了师兄慧宁住持的求助。慧宁住持因为病入膏肓,本来想将天龙寺的住持传给他们共同的师弟慧真,但是慧真却拒绝,不愿意做主持,而天龙寺剩下的人又没有一个可以作为天龙寺住持。鉴于天龙寺是皇室寺庙,不能一日无主,所以慧宁住持请求慧明过来帮他。 慧宁、慧明和慧真三人从小便在一起跟随师父闯南走北, 一起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所以关系斐然。后来,他们随着佛性的悟道,各自成就了不同的事业。慧明去了西边的夜国宣扬佛法,被请为夜国的国师,而慧宁和慧真则来到了天龙寺。后来,慧宁当上了天龙寺的住持。 慧明接手天龙寺的时候,师兄慧宁曾经给他介绍了天龙寺大大小小所有的情况,甚至连后院的松柏树是谁种下的种子,谁修复的根基都说的很清楚,可是唯独对于这偏殿的六道轮回图没有说太多。慧明当时也感觉这六道轮回图的位置似乎有问题,如果按照寺院的风格,大雄宝殿右边偏殿是六道轮回图,那么它的左边偏殿应该也作一幅对应的菩提树下佛祖图,但是天龙寺的大雄宝殿却只有右偏殿,着实让人感觉意外。 郎之如出事后,慧明住持便找到了他师弟慧真,将天龙寺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可以获得他的帮助。 慧真告诉慧明,其实当年先皇要在天龙寺作下六道轮回图,他是极力反对的。但是因为寺里主持是慧宁,再加上皇命难违,最终六道轮回图还是作了出来。于是,一气之下,慧真便离开了天龙寺,不再回来。 慧明询问原因,慧真告诉他,这六道轮回图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除了众所周知的关于六道轮回图的诡异之处,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秘密,那要从第一个发现六道轮回图的对方说起。 世人皆知,玄德法师十世游历三道,作出六道轮回图后成为一代高僧。但是却并没有人见到过真正的六道轮回。直到玄德法师圆寂后,一伙盗墓贼觊觎他的舍利,挖开了玄德法师的坟墓,结果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最后贪心的盗墓贼竟然将玄德法师的棺木盖子带走,然后在黑市高价售出。 得到玄德法师棺木盖子的人偶然发现,在盖子上面竟然雕刻着一幅暗图,于是立刻找人将图画拓下来,然后惊奇地发现,在棺木盖子上的暗图竟然就是六道轮回图。 六道轮回图分为六格,三格为上三道,三位为下三道,正好两两对应,连到一起就是一个圆盘,首尾相连,形成一个轮回的闭环。 六道轮回图的出世引发了很多人的争夺,甚至最后演变成了诸多国家的争斗。最多的一个说法便是真正的六道轮回图被拓画在一张羊皮卷上,然后被分为三份藏在不同的地方,并且这张羊皮卷上除了六道轮回图外,背面还有一张藏宝图,只要找到那张羊皮卷就可以得到巨大的财富,成为天下共主。 “所以,当年先皇来到天龙寺让人作下这六道轮回图的真正目的可能并不是为了悼念六皇子,而是另有它意。”讲完六道轮回图来历的慧真最后对慧明说道。 “你的意思是先皇是利用这幅六道轮回图来吸引那些对天下有不轨之心的人?”慧明脱口说道。 “这些就不清楚了,只是这六道轮回图并不是什么和善之图,之前我就反对,可惜皇命难违。不过从现在发生的事情来看,郎之如是第一个,莫风是第二个,应该还会有第三个,毕竟这六道轮回图分为六道,意为轮回,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慧真看着慧明说道。 “你是说,每个道格对应一个人,郎之如是第一个,必须有六人被杀,这杀戮才会停止?”慧明顿时明白了过来,显然郎之如和莫风都是死在这六道轮回图面前,那么肯定还会有其他人被杀,只有完成六个人被杀对应六个道格,才能形成轮回的闭合。 “但愿只是这样的诅咒,阿弥陀佛。”慧真叹了口气说道。 曹风听完慧明住持的讲述后,感觉心情沉重,感慨万千。原来这六道轮回图的背后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尤其是它竟然涉及到一些国家的宝藏之争。看来,慧真担心的地方确实是对的,这六道轮回图表面看是一幅安抚众生的六道轮回图,其实却是一幅凶险万分的诅咒之图。 “如果真的如同我们想的那样,郎之如是被阿修罗道神像所杀,莫风是被鬼道鬼像所杀,那么下一个要被杀的人可能就是畜生道杀人,依次进行,接下来就是鬼道和天道杀人吗?”慧明说道。 “我从不相信鬼神会杀人,这样,今夜,我来这六道轮回图守着,如果真有鬼道里的鬼像杀人,我还真想和他较量一番。”曹风冷声说道。 “可是?”慧明住持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曹风是大理寺少卿,又是诡案的断案高手,自然对这诡异之案不会害怕。 接下来,曹风和沈明从偏殿出来了。 小冷和阿成也询问结束走了过来。 “受害人的尸体在哪里?”曹风问道。 “莫风的尸体就在后院,郎之如的,郎之如的在义庄。”慧明住持犹豫了一下说道。 “郎之如的尸体怎么去了义庄?”曹风愣住了,如此命案,郎之如又是关键人物,怎么按照无名氏的处理方式送到了义庄,显然会破坏尸体的情况。 “这,这,丁大人没和您说吗?”慧明有点尴尬地说道。 “好了,我回头问他吧。阿成,你和沈明带人去义庄看下郎之如的尸体,小冷,你跟我现在去后院看下莫风的尸体。”慧明的样子让曹风顿时明白了过来,显然郎之如死的时候,这丁大成和慧明肯定是害怕身份外泄,所以按照无名氏处理了郎之如的尸体。 “是。”阿成和沈明领命,立刻带着人离开了。 曹风和小冷带了一部分人来到了后院,然后见到了莫风的尸体。 莫风看上去二十岁左右,如果不是他脸上惊恐的扭曲表情,他看上去应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僧人。致命伤曹风一眼就看出来了,是脖子上被利器割裂,血肉模糊。 “大人,莫非真的是饿鬼道里的饿鬼所杀?”小冷看着莫风脖子上的伤口问道。 “慧明住持亲眼所见,难道有假?”曹风笑了笑说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既然恶饿鬼道里的饿鬼,为什么只是杀了他,那饿鬼不是应该很饿吗?不是应该用嘴咬伤吗?”小冷说道。 “你说的这点也是我想问慧明住持的话,这饿鬼道里的饿鬼杀人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吃食吗?怎么会只是杀人呢?”曹风说着转过头,看了看后面不远处站着的慧明住持…… + 轮回(10)深夜义庄 故人意外重逢 深夜,并州城外。 秦正勒住了缰绳,停了下来。 后面的祝无双跟着停了下来,然后看了看他说道,“秦大哥,怎么停了下来? “前面就到并州城了,不过现在是深夜时分,我们怕是进不去了,要等到天亮才能进城。”秦正说道。 “没事,我向守城的兵士亮出自己的身份,他应该可以放我们进去。”祝无双说道。 “那可不一定,你难道不知道我大安的律法,你是没事,可以进去,但是我们的身份不能确认,是无法进去的。”秦正摇了摇头,看了看后面绑着的“黄河四鬼”说道。 “那怎么办?”祝无双问道。 “我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是并州的义庄,我们可以到那里休息下,等到天亮了再进城。”秦正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小路说道。 “义庄?”祝无双愣住了,义庄,那是停放一些不知名或者客死异乡的尸体的地方。 秦正没有理祝无双,直接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往前走去。 秦正记得不错,果然他们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前面有一座孤零零的宅子,门上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上面写着两个字,义庄,风一吹,那两个灯笼来回旋转,看上去鬼气森森。 秦正和祝无双下了马,然后将后面绑着的“黄河四鬼”拉着一起走进了义庄里面。 义庄里亮着灯,里面摆着六口棺材,有的棺材面前放着供品和香烛,有的则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义庄的气氛,祝无双进入义庄后就感觉浑身发冷,身体颤抖,她紧紧地跟着秦正,深怕他忽然不见了。 “守棺人可在?”秦正对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 大堂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声音,听上去仿佛只有秦正声音的回声。 这时候,前面走过来一个老人,左手提着一个灯笼,颤颤巍巍的来到了他们面前。 “你是这里的守棺人?”秦正看着对方问道。 “小老儿郑更,是这里的守棺人,不知先生有什么事?”郑更问道。 “听闻并州城发生命案,不知道尸体可否送来这里?”秦正问道。 “这?”郑更皱了皱眉。 “郑更,我是六扇门的捕快,受皇命来这里调查并州命案,怎么?问你的话,没听清楚吗?”祝无双亮出了六扇门的捕快令,冷声问道。 “原来是上官,小老儿失礼了。我这是义庄,一般送过来的都是无名氏,官府命案的受害者大多数要经过审案后无误,才会送过来。所以并没有,并没有命案的尸体啊。”郑更说道。 “放肆,郑更,你是要欺瞒上官吗?”秦正说着走到了前面的棺材面前,然后走了几步,停到了其中一个棺材面前对郑更说道,“打开。” “大人,这不是命案的尸体啊。”郑更颤抖着说道。 “我让你打开,并没有说这里面是命案的尸体,郑更,你紧张什么?”秦正笑了笑说道。 “是,是,我这就打开。”郑更走过去,颤抖着推开了棺材盖子。 棺材里躺着一个男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脸上盖着一块白色的方巾。 “郑更,为什么这尸体脸上盖着方巾?”祝无双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并州的规矩,为的是给死者净面,生前这些人不体面,死后留一个体面。”郑更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并州还有这种规矩,我记得好像是死不瞑目的人才会盖上方巾,这尸体是什么人?”秦正看了看郑更问道。 “啊,这?”郑更没想到秦正竟然知道并州的事情,不禁愣住了。 “郑更,你在欺骗我等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祝无双怒声问道。 “小老儿不敢,我这就说。”郑更一听,顿时吓得跪倒在了地上,连连说道。 “我且问你,这可是那画师阿郎的尸体?”秦正看着棺材里的尸体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这是之前丁大人送过来的,令我按照无名氏的尸体早日处理。本来昨天就会处理这具尸体,但是小老儿看到尸体的样子太过恐怖,便想着为他超度一天。”郑更说道。 秦正走过去伸手揭开了尸体脸上的方巾,然后看到了尸体的样子。 刚才郑更说尸体的样子有点恐怖,秦正也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到尸体的样子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 祝无双跟着走过去看了一下,不禁吓得面容失色,差点瘫坐到地上。 “郑更,这,这尸体的样子怎么如此恐怖?”秦正问道。 “小老儿做守棺人也有几十个年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尸体,可见对方死的时候多么恐怖。”郑更说道。 秦正仔细看了看尸体的其他地方,然后发现尸体的肩膀两边有被抓提的痕迹,并且因为太过用力的原因,都肿胀起来。 “这力道不似是人力所为啊?”祝无双看到秦正发现的情况,不禁说道。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跟着传来了一个叫声,“守棺人可在,给我出来。” 郑更听到外面的喊声,立刻往前走去。 秦正和祝无双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群府衙官差,为首的头领和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小冷,是曹风的手下。”祝无双认出了那个头领旁边的男人。 “他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怎么在这里?”那个头领看到祝无双和秦正,不禁问道。 “是六扇门的上官,说是来这里奉命查案。”郑更如实说道。 “小冷,曹风没来吗?”祝无双说着走了过去。 “祝捕头,真的是你啊?”小冷看到祝无双,不禁欣喜地说道。 “对,我接到皇命过来调查并州的案子,然后顺路抓了几个通缉犯。”祝无双说道。 “这位是?”小冷看到秦正,仔细看了一下。 “我是祝捕头的师兄,路上巧合遇到她捉拿黄河四鬼,然后一路过来这里了。”秦正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毕竟现在他已经辞去了监察特使的身份。 “在下并州府衙头领沈明,这黄河四鬼作恶多端,在我们秉烛犯案多起,一直都抓不住他们,没想到祝捕头抓住了他们,真的是太感谢了。”小冷旁边的沈明介绍了下自己。 “黄河四鬼现在就在里面,麻烦沈头领将他们带到府衙。”祝无双说道。 “好,你们几个进去将人送回府衙。”沈明点了点头,对后面几个官差说道。 “祝捕头,你们怎么会来到这义庄?这里和并州的方向有点偏离啊?”小冷看了看祝无双问道。 “我们本来想进入并州城,但是跟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里宵禁不让出入,所以只好找地方休息。后来,师兄提议来义庄说可能会查到并州城命案的线索。”祝无双说道。 “先生怎么会想到这义庄会有并州命案的线索?按照朝廷制度,对于命案的死者是要经过官府审核,最后才能确定尸体的去向。”沈明疑惑地看着秦正问道。 “沈头领这是在怀疑在下了?”秦正抬起头迎着沈明的眼睛问道。 故人(1)明灯节夜 多年故人再见 并州,夜,明灯节。 每年这个时候,并州城会取消夜晚的宵禁,全城庆祝,张灯结彩。据说这个明灯节是大安创世皇定下的,当时创世皇在并州起兵,然后对百姓许下承诺,以后如果能够建都成国,这并州城便在起兵之日定为明灯节,全民同贺。 距离主街道后面不远处是一条深巷,仅仅只有几米的距离,但是却是天壤之别。走在巷子里,隐隐还能听到主街道的热闹喧哗声。 几个黑衣人从巷子前面走了过来,他们戴着黑色的斗篷,身着黑色夜行衣,看不出任何不同。为首的男人则戴着一张诡异的面具,让整个人显得更加神秘恐怖。 走到前面一个宅子门口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 “先生,我们到了。”这时候,旁边的黑衣人说话了。 黑衣人抬了抬手。 旁边的人立刻过去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驼背佝偻的老人颤巍巍地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从口袋拿出了一个东西交给了老人,然后说道,“将这个东西给你们主人,他自然会明白。” 老人拿过东西,然后回去了。 “先生,何必和他这么客气,直接进去不得了?”旁边的人说道。 戴着面具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着头看着前方。 很快,那个老人出来了,“主人说了,只让您一人进去。” “说什么呢?”旁边的黑衣人怒声喊道。 戴面具的男人摆了摆手,“我自己进去就好,你们在这里等着。” “是。”旁边的人不再说话。 戴着面具的男人跟着老人走了进去。 宅子看起来不大,但是进去后却很深,四周草木丛生,花草遍地,并且有很多林荫小路,如果不是老人带路,恐怕很难进去主道。 在老人的带领下,戴面具的男人来到了前面的会客厅,然后走了进去。 会客厅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灯笼亮着,并且奇怪的是在客厅中间放着一口没有盖子的棺材,两边还站着两个阴恻恻的纸人。 戴面具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那口棺材面前。 棺材里躺着一个老人,穿着素服,工工整整的,脸上还有淡淡的白霜,嘴唇涂得猩红,在微弱的光线下看起来鬼魅阴森。 “明明一个大活人,非要搞成死人样,既然这样干脆死了不得了。”戴面具的男人敲了敲棺材壁冷声说道。 “活人可比死人难受多了,这世上万物万事,可不是人活一世能参透的。”棺材里的老人坐了起来,然后冲着戴面具的男人微微一笑。 “就算参透一切又如何?终究逃不过这人世间的生离死别。”戴面具的男人坐到了旁边。 “别说我了,你还不一样,就算功成名就,不也得戴着面具苟活,还不如我这活死人舒服。”老人伸展了一下胳膊,笑着说道。 “好了,别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我来找你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吧?”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只知道,不就是郎之如死了,这事不是你我早就料到的。有什么惊讶?”老人说着从棺材里走了出来,拍了拍脸上的白霜。 “是,我们是料到了,但是也印证了那件事情的真相。这是我们不想看到的,要知道如果那件事情是真的,你以后可不会再这么舒服的躺在棺材里了,或许一不留神会成为真正的死人。”戴面具的男人冷声说道。 “我成了死人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已经死了,倒是你,琼楼玉宇要倒台了,自然难过了。”老人摇着头,啧啧说道。 “我来找你不是听你废话的,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天鸣寺后山的六道轮回图秘密被人破解了。”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这么久?天鸣寺的和尚总算有一个出息了,不知道是哪个?”老人愣了下说道。 “一个外人,目前还没有他的具体信息,据说是当年了尘和尚救的一个人。这一次的风暴要远比十二年前更加恐怖,看起来好像风平浪静,但是我却感觉暗涌汹涌。”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你想怎么做?”老人看了看戴面具的男人问道。 “你既然想到了,又何必问我?不然,在明灯节这个全城庆贺的日子,我会像一只黑暗的老鼠来见你这个死人?”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十二年了,时间真快,以前我以为人活着是最难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死了更难。如果那个人跟我一样,你说他难吗?”老人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更要看看他的真实状况,如果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个活死人,那么我们只能让他成为一个死人,否则我们就要成为死人了。”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好吧。”老人说着走到了前面的棺材面前,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就是避尘珠?”戴面具的男人看着眼前的盒子问道。 “不错,避尘珠,很多人千寻万找的无价之宝,其实如果不让它发挥自己的作用,放在手里就是一颗无用的普通石头。”老人说道。 “你知道的,我不仅仅需要避尘珠,还需要你的帮助。”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我老了,肯定不行了。这样,我让我两个徒弟跟你去,他们的能力不比我差。”老人说道。 “你竟然还有徒弟?”戴面具的人愣住了。 “之前的徒弟了,不过他们还算孝顺,我给你引荐下。不过我这两个徒弟性格比较怪癖,万一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你担待点。”老人说着走到了前面的桌子面前。 戴面具的男人没有说话,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从宅子里出来,戴面具的男人顿时愣住了。 只见先前跟着他的几个黑衣人竟然全部倒在了地上,死相惨状,其中有一个挣扎着站了起来,看到他,大声喊道,“先生,快,快走。” 一只手瞬间从那个人的后心穿了过来,仿佛是魔鬼的爪子一样,然后那个人不再动弹,那只魔鬼的爪子抽了出来,然后露出了它的主人,那是一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头发披散着,面目可憎,身上全是喷溅的血。 戴面具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忽然一双柔软的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然后一个吹气如兰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不要害怕,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戴面具的男人转身一看,只见一个面容美貌,妩媚性感的女人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两把闪着寒光的圆形弯刀。 前面的男人和后面的女人一起走了过来,将戴面具的男人围在了一起。 “阿丑,阿美,你们做什么?不知道这是我的贵客吗?”这时候,门里面传出来了老人的声音…… 故人(2)夜半祭奠 莫空发现密道 天龙寺。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前面走了过来,看到四周无人后,他快速闪身进入前面的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佛像安详,光线昏暗。 那个黑影的样子渐渐清楚起来,他是莫空,只见他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是一些黄纸蜡烛。 莫空跪在了佛像面前,然后哆嗦着身体说道,“请求佛祖保佑,保佑弟子。” 一番行礼后,莫空拎着竹篮站了起来,走向了右边的偏殿。 因为发生诡异命案的缘故,偏殿现在成了整个天龙寺的禁忌之地,虽然看上去和平常无异,但是一打开门进去就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恐怖气息。 莫空的后背顿时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攀爬一样,他不禁毛骨悚然,凉飕飕的。 真的要过去吗?莫空有点害怕了,可是,想起这两天做的噩梦,每次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莫风轻飘飘地站在自己面前,面容痛苦地向自己说着什么? 莫风的死让莫空一直都有点自责,如果他当初不带着莫风去开六道轮回图,或许莫风也不会出事。所以,现在莫空对于自己的噩梦,想来只能去拜祭下莫风的亡魂才能得到救赎。 想到这里,莫空吸了口气,提着竹篮往前走去。 很快,莫空来到了六道轮回图面前,然后拿出竹篮里的东西放到了地上,他一边点着黄纸,一边说道,“莫风师弟,一切都是我的错,师父已经让师兄们一起给你念了往生经,希望你早日轮回,三司的人也来调查案子了,肯定会找出杀害你的凶手,你放心吧。” 火光燃烧起来,灰尘飞扬。 莫空抬起头发现火光下,六道轮回图上出现了不一样的情景,尤其是每个道格之间的缝隙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莫空站了起来,然后走了过去,想要仔细看一下。 这时候,外面似乎传来了一个声音,似乎有人进来了。于是莫空立刻熄灭了眼前的东西,然后往前面走去。 莫空很快走到了偏殿的门口,然后想要出去,却发现有几个人影从前面的大门走了进来,于是他只好躲到侧殿的门口,然后借着缝隙看了出去。 那几个黑影并没有过来右边的偏殿,而是来到了佛像的左边,只见其中两个人走过去在旁边摸索了一番,佛像旁边的墙壁上竟然闪开了一个通道,跟着几个人影快速钻进了里面。 大雄宝殿里又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幕是幻觉一样。 莫空慢慢的从右边的偏殿走了出来,然后来到了刚才那几个人进去的地方。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纳闷,这大雄宝殿为什么只有右边的偏殿,按说左边应该也有对称的偏殿,但是左边的偏殿那边却是一面墙壁。 刚才莫空看到的那一幕让他有点意外,难道说这左边的偏殿另有机关?可是莫空在天龙寺也有好几年,从来没有听过这左边的墙壁里竟然还有机关? 如果跟着进去看看,发现这墙面机关里面的秘密,必然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住持肯定会让自己当上首席弟子?想到这里,莫空的胆子也大了,于是在旁边的墙壁上四处摸索了起来,很快,他感觉到墙面上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似乎凸起来了,然后按了一下。 果然,眼前的墙壁响了一下,露出了一条缝隙,没有多想,莫空直接钻了进去。 天龙寺是先皇之前定下的皇室寺院,不过在之前天龙寺可是一个诡异的寺院,据说创造天龙寺的人是一个墨家传人,在寺院里设计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机关之地,然后在这机关之地里面埋下了大量的金银钱财。 所以之前很多人为了寻找这些金银钱财,曾经假装出家来这里寻找宝藏,结果最终一无所获。一直到后来先皇定位皇室寺院,才对寺院里的僧侣进行了详细的筛选。但是关于天龙寺的传说,莫空来到天龙寺后听过不少,但是却从来没见过。 眼前这个密道算起来是莫空来到天龙寺看到的第一个机关,想起刚才那几个进来的黑衣人,他非但没有感觉危险,反而觉得很兴奋。 因为有了先前几个黑衣人在前面,暗道里的路面和阻碍物都被清理了出来,并且那几个黑衣人还在走道两边上插了几个火把,虽然不能将整个通道照亮,但是至少可以看清楚前面的情况。 莫空往前走了一阵子,然后看到了一道铁门。铁门开了一条缝,旁边还有一把锁扔在一边,看来显然是那些黑衣人做的。 莫空走到铁门面前,然后借着旁边的缝隙偷偷往里面看了一下,只见那几个黑衣人正站在一面壁画面前。 其中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前面两个穿着怪异的人在壁画上比划着什么? 莫空在外面看了一阵子,感觉里面的黑衣人有点奇怪,于是不禁往前看了看。 那几个黑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被人点了穴一样非常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莫空不禁再次往前面走了走。 的确,那几个黑衣人站在原地仿佛雕塑一样,尤其是前面那两个穿着怪异的人,他们是一男一女,仔细看去,发现那个男的长相非常丑陋,但是女的却非常美丽,他们跟外面的黑衣人一样,直直地看着前面的壁画。 莫空顺着方向看了一下前面的壁画,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眼前的壁画似乎有点奇怪,于是不禁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顿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壁画上面似乎有几个黑影在动,仔细看去,发现那几个黑影的样子竟然和旁边站着的那几个黑影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莫空看着壁画上的情形,简直无法相信。他不禁揉了揉眼睛,身体往前走了两步,想要仔细看下,结果没想到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 啊,莫空落到了地上,然后感觉身体疼痛万分,整个人似乎都要摔碎了,等到他缓过身,然后才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眼前假山林立,小河弯弯,周边绿草茵茵,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风景里面。 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在大雄宝殿的通道里面的壁画面前,怎么眼前竟然变成了这样的风景?并且,莫空感觉眼前的景象有点熟悉。莫空立刻明白了过来,眼前的景象竟然是刚才他看到的那个壁画上的内容,此时,他也突然明白了过来,刚才在外面看到的几个黑影,他们应该跟自己一样, 竟然进入了那幅壁画里面 故人(3)义庄推测 郑重感激秦正 沈明带着“黄河四鬼”离开了。 小冷回过了头,然后疑惑地看着秦正问道,“不知先生为何要将沈头领他们支走?毕竟查案还需要他们帮忙。” “命案发生在并州,并且是两起。这并州府衙的人不能完全信得过?或许他们这些衙役官差并没有问题,但是今日我们在这里调查的事情,很有可能会传进知府耳朵里。刑侦查案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保密,尤其是涉及到命案的相关人员,最好一律不要有接触。这也是我们在查案的时候,遇到涉事官员都会避嫌的原因。”秦正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属下受教了。”小冷躬身说道。 “冷大人不必客气,你是曹少卿的手下,我已经辞去了监察院特使的身份,论官职地位,你现在是官,我可是民。”秦正笑了笑说道。 “先生言重了,即使我家大人在这里,也不会如此,我家大人最注重的就是能力,先生之前在宁太师府邸的探案能力,实属让我等敬佩。”小冷说道。 “好了,你们别再客气了,刚刚我们发现了那个画师阿郎的尸体,现在正好进去一起看看?”旁边的祝无双拍了拍手说道。 然后,三人一起走进了义庄里面。 看到棺材里的尸体,小冷也是大吃一惊。 “秦大哥,我刚才就好奇,这郑重最开始欺骗我们说没有尸体送过来,然后一共六口棺材,你是怎么确定这口棺材里的人就是天龙寺命案的死者?”祝无双看了看秦正问道。 秦正搓了搓手说道,“很简单,这里一共六口棺材,其中四口有尸体,旁边两口棺材的面前有供奉的食物和香烛,这显然是有人给钱给尸体供奉的。天龙寺命案的受害者按照朝廷的规则,应该在结案后才能进行下一步,但是官府却急匆匆地将尸体送到这里,显然是为了快速处理掉尸体,所以到了义庄的尸体自然成了无名氏尸体。这两口棺材的面前只是放着长明灯,说明是两具无名氏尸首。 在义庄里的规矩,无名氏尸首因为无家可归,所以都会让守棺人自己处理。但是,涉及命案的无名氏,守棺人因为担心尸体上路会找自己,所以会在棺材面前一点糯米,意思是希望死者可以安心上路。” “原来是这样啊,厉害,厉害。”祝无双和小冷听后不禁连连赞道。 “上官说的确实没错,怪不得刚才如此笃定小老二说谎了,我们守棺人的规矩很少有人知道,上官竟然了解,真是意外啊!”郑重跟着说道。 “自古以来,三教九流一直被人不解,朝廷的仵作,义庄的守棺,青楼的戏子,挑担的剃子,这些人看起来似乎要低人一等,工作让人不齿,但是殊不知正是他们做的这些工作,才让我们所有人的人生能够完整。尤其是我们刑事查案,若少了仵作的帮助,几乎可以说要难上一倍,同样,义庄的守棺人对尸体的安置也是对死者最后的体面。早期接触刑事命案,看到尸体都会害怕,所以后来跟随一名师兄去义庄住了七天,熟悉了尸体的味道和情况后才明白了很多东西。”秦正说道。 “上官大人。”听到秦正的话,郑重不禁跪了下来,泪眼婆娑。 “郑重,你这是何意?”旁边的祝无双拉住了他。 “上官大人说到小老二心坎上了,就像大人所说,我们这一行的辛苦内情确实很少有人知道。”郑重擦了擦眼泪说道。 “看这尸体,应该是被惊吓所致。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将他吓死呢?”祝无双不禁问道。 “刚才曹大人去了天龙寺现场,看到了导致他被杀的那幅六道轮回图,我和阿成虽然没进去,但是听曹大人说确实有点诡异。不过现场并没有找到具体的线索。我和阿成负责调查了天龙寺里其他人的询问,然后还询问了目击者。”小冷说道了。 “你见到了阿郎被杀的目击者?”秦正愣住了。 “是,本来目击者是两个人,都是天龙寺的和尚,分别叫莫空和莫风,天龙寺的第二起命案的受害者就是莫风。”小冷点头说道。 “那莫空怎么说的?”祝无双跟着问道。 “莫空说,当日他和莫风一起在旁边清理晚课工作,因为当日阿郎在偏殿修复六道轮回图,莫风提出想去看,于是两人便去偏殿偷偷看了一下,结果没想到正好看到了阿郎被杀的经过。”小冷说道。 “那画师真的是被六道轮回图里的神像杀死的?”祝无双不禁问道。 “对,莫空说确实看到了,两只手从六道轮回图里伸出来,将画师提了起来。当时看到这一幕,他们吓得立刻逃走了。后来官府过来现场,他们说出真相后,也确认了现场的情况和当时他们看的的正好一样。”小冷点点头说道。 “你是说莫空和莫风当时看到画师被六道轮回图里伸出的两只手提了起来?但是他们其实并没有看到画师被杀?”秦正皱了皱眉头问道。 “但是画师的死状和他们看的是一样的,你看着尸体的样子,还有肩膀上的伤痕,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啊?”祝无双指着棺材里的尸体说道。 “从表面看确实如此,不过我只是不相信这世上有如此之事。这世上万物有因必有果,鬼神之说,只不过是人们内心的臆想而已。世人都知曹少卿专断诡案,我想他应该是最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秦正说道。 “不错,先生说的没错,我家大人说的最多的也是这样的话,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虽然他有诡案神断的称号,但是他更注重的是逻辑真相。”小冷说道。 “你说莫风的死和他作为目击者有关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莫空会不会是下一个啊?”祝无双问道。 “不好说,一切只能等到了现场才能知道。正好现在曹少卿他们在天龙寺,我们不如直接过去看看吧?”秦正转过身看了看祝无双说道。 “太好了,要是大人知道先生过来了,一定非常高兴。”小冷欣喜地说道。 故人(4)阿美阿丑 曹风陷入危险 曹风喝了一口茶,然后看了看窗外。 此刻已是深夜时分,从客房窗户可以看到后院的风景。天龙寺是皇室寺院,后面的风景确实秀丽,尤其是 在这样的深夜,如果不是前面的命案发生,这里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修身之地。 门开了,阿成走了进来。 “小冷还没回来吗?”曹风问道。 “还没有,义庄在城外十里,所以需要一些时间。”阿成说道。 “慧明住持他们呢?”曹风转过身,走到了桌子面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们说是明天有早课,所以没什么事便让人休息了。”阿成说着坐下来。 “对了,大雄宝殿那边有人看守吗?”曹风沉思片刻问道。 “两名衙役在那里守着,我等下过去看看,我给了他们警明灯,如果有事会拉响的。”阿成说道。 曹风敲了敲桌子说道,“还是要谨慎一点,这样,现在我们过去一趟看看。” “好。”阿成站了起来。 两人从客房走出来往前走去,整个天龙寺一片寂静。 之前在京都的时候曹风就听过天龙寺的传说,因为是皇室寺院,天龙寺的僧人晚上不值更,晚课过后就全部休息,整个天龙寺前院后院空无一人。现在看来,如果不是这命案,天龙寺的夜晚确实和传说中一样。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前院,然后走到了前面的大雄宝殿门口。 “这衙役还是不行,让他们盯着,竟然睡着了。”阿成看到了前面两个负责看守的衙役,竟然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睡着了。 “叫醒他们。”曹风皱了皱眉说道。 阿成立刻走了过去,拍了拍旁边一个衙役的肩膀,刚想说话,那个衙役却身体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啊,阿成愣住了,伸手拉了另外一个衙役,结果那个衙役也倒在了地上。 “怎么?”阿成蹲下身刚想拉起旁边的衙役。 嘘,曹风伸出食指放在了嘴边,对着阿成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阿成看了看曹风,只见曹风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前面大雄宝殿的门口,然后顺着缝隙往里面看了一下。 只见大雄宝殿左边的墙面走出来了两个身着怪异的人,他们往前走了几步,身后跟过来两名黑衣人挥着长刀砍向他们,但是两人回身一转,一人冲向一个,转瞬间便将那两个跟过来的黑衣人杀死,然后再将他们拖到了旁边的墙壁里面。 “竟然有机关?”阿成轻声对曹风说道。 “之前我就觉得这大雄宝殿的格局不太对称,左边是一个墙壁,右边却有偏殿,现在看来左边的应该也有偏殿,只不过是被机关用墙壁挡住了。”曹风说道。 “那这两个人要过去收拾他们吗?”阿成说道。 “不,你在这看着,我跟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等我回来过去看看这机关墙壁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曹风想了想说道。 “可是,看这两个人功夫不弱,大人一个人可以吗?”阿成有点担心。 “放心,我只是看看他们幕后人是谁,不会和他们有冲突,即使真的有冲突,我也会全身而退的。”曹风拍了拍阿成的肩膀。 “好,属下明白了。”阿成点了点头。 那两个人很快从大雄宝殿出来,飞身离开了天龙寺。 曹风按照和阿成的约定,快步跟了过去。 曹风从天龙寺跟出来后,看到那两个人走进了前面的树林。 曹风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眼前的树林曹风在来到天龙寺的时候问过慧明住持,那片树林通向两个路口,其中有一个路口的尽头是一处断崖,另外一个路口通往的方向是并州的主街道。 这两个人形迹可疑,并且刚刚在天龙寺进行了杀人的勾当,显然不可能直接去主街道,但是另外一处断崖,他们更不可能去那里?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他们进入了树林里面,曹风也不敢太多停留,以免跟丢了。于是,没有多想,他走进了树林里面。 曹风走到树林中间的时候,前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刚才进入树林里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先前曹风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此刻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丑陋粗鲁的男人,不过他身形高大,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刀,横放在眼前,看上去犹如一座巨大的山神。 “原来你们是故意来这里的,为的就是引我进来?”曹风忽然明白过来他们进入这树林 里的目的并不是去主街道,也不是去那一处断崖,而是为了引自己到这里进行狙杀。 “不错,你知道了也好,省得做个冤死鬼。”男人冷笑一声,然后挥着手里的长刀直接砍了过来。 曹风看到对方的攻击,迅速往后撤离,但是身后却忽然感觉有冷风袭来,于是闪身一让,只见两把弯刀瞬间从他耳边划过,然后一个纤细的女人从他身后钻过来,接过了那两把弯刀,然后站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竟然是个女人?”曹风这才发现原来这两个人竟然是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丑陋不堪,女的则貌美如花。 “怎么?没见过我这么美丽的女人吗?可惜啊,见到我样子的人都死了。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女人转动着手里的弯刀,娇滴滴地说道。 “姑娘说的没错,不过一般这样的人也会有同样的结局,就是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女人,可惜要死了。”曹风冷笑一声说道。 “讨要,阿丑,杀了他。”女人嘟着嘴,生气地说道。 “他本来也活不了。”阿丑冷哼一声,飞身冲了过来,旁边的女人也跟着一起攻了过来。 巨大的攻击力一起冲了过来,曹风用力抵挡了一下,但是还是被重重地压在了地下。 “小子,就由我阿美送你上路吧。”女人咯咯地笑着,扬着手里的弯刀向曹风刺了过来。 曹风想要往后退去,但是阿丑巨大的攻击气压让他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美的弯刀向自己刺来。 曹风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带着阿成过来,至少多一个人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命丧这里…… 故人(5)神秘壁画 阿成及时救主 阿成看了看外面,曹风还没有回来。 看着前面大雄宝殿左边那面带机关的墙壁,好奇心吊着他的胃口,思来想去,阿成决定自己先进去看看。 也许是刚才那几个黑衣人的遭遇,阿成进入大雄宝殿后,整颗心一下子悬空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走到前面墙壁上面摸索了一下,很快,他摸到了一块凸起的按钮,于是用力按了按。 只见眼前的墙壁响了一下,开了一条缝隙。 阿成皱了皱眉,然后走了进去。 一进入密道里面,阿成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两个黑衣人,那两个黑衣人正是刚才追出来被曹风追去的那两个人杀死的人。他们的死相惨不忍睹,其中一个人的脖子甚至都要断掉了,另外一个胸前全部是刀伤,仿佛被无数把刀凌迟一样。 密道两边插着火把,将里面的情景照得通明。 阿成吸口气,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密道的尽头,发现那里有一扇铁门。 铁门开着一条缝,旁边还扔了一条断开的锁链。 阿成往前看了一下,发现铁门里面竟然站着三个黑衣人,黑衣人的旁边还有一个和尚,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被人点了穴道。 为了试探里面的人情况,阿成拿起地上一块石头扔了过去,里面的人依然没有反应。 想起刚才那两个追出来被杀的黑衣人,阿成断定里面这几个人恐怕也是遭了不测,于是他抬脚走了进去。 走进铁门里面,阿成才看见,原来那三个黑衣人和那个和尚竟然是站在一面壁画面前,他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壁画,仿佛一座雕塑。 阿成走过去看了一下那幅壁画,昏暗的光线下,并没有看出什么,壁画上是几个看起来比较怪异的人在弹奏乐曲,在他们的上面有一棵巨大的菩提树,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阿成感觉壁画里好像还有其他东西,于是不禁仔细往前走去,果然,在菩提树下,还有几个微小的黑影,那几个黑影的样子有点熟悉,他伸头又往前凑了一下,结果发现,那几个黑影竟然和站在壁画前的三个黑衣人有点像,然后更加恐怖的是,壁画上面的那三个黑衣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和尚,那分明就是站在壁画前的那个和尚。 不好,忽然阿成感觉身边不太对劲,仿佛又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一起拉住了他,他立刻想要抽身往外面退去,但是那些手却已经抓住了他的身体,然后用力将他往里面拖拽。 阿成的武功还算不错,他感觉身体被困,立刻从背后抽出长剑用力砍下那些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手仿佛棉花一样,根本无法砍断,反而将他的长剑缠绕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这太不可思议了?阿成惊呆了,他感觉身体正在一点一点被那些伸出来的手往里面拖着。 “画像里怎么会伸出手?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必然是人心幻觉。”阿成想起了曹风说的六道轮回图里的杀人推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眼前的壁画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手,不然也是幻觉,既然是幻觉,那么自己如果越挣扎,幻觉必然会越真实。 想到这里,阿成松开了手里的长剑,然后闭上了眼睛,他让整个人的身体彻底放松起来,也不再阻挡那些壁画里伸出来的怪手的拖拽。 果然,随着阿成到底放松,那些本来对他拖拽紧拉的手竟然松开了,并且他的身体也开始恢复了之前的松弛,于是他慢慢往后退去。 世界归于了平静。 阿成睁开了眼,他看到自己已经退到了后面,前面那三个黑衣人和那个和尚还站在前面。 阿成站了起来,此刻他也明白了这三个黑衣人和那个和尚的问题,显然,刚才自己经历的一切应该是和眼前这几个人的情况一样。 现在阿成有点后悔没有听从曹风的话,如果曹风在的话,肯定不会像他这样鲁莽。眼前的壁画太过诡异,包括这三个黑衣人和那个和尚不知道是生是死? 想到这里,阿成准备先离开,等到曹风回来再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就在阿成刚准备转身的时候,他感觉脚下又有一双手拉住了他。 难道还是壁画的幻觉?阿成愣在了原地,然后再次闭上眼,尽量让自己放松身体,可是,脚下那只手却并没有松开,反而抓的更紧了,就在阿成疑惑不解的时候,旁边竟然有人说话了。 “救,救我。” 阿成睁开了眼,回头一看,结果发现旁边竟然有一个人拉着自己,他戴着面具,看不出样子,不过他的身体前面全是鲜血,显然受了很重的伤。 “你是什么人?”阿成愣住了,很快他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不是幻境里的人,从他的位置看应该是刚才倒在旁边的角落里,所以没有看到。想来是他看到了阿成,所以用尽全力爬出来,拉住了阿成的腿。 “这个,这个带出去。”戴面具的人说着,从口袋里颤颤巍巍的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然后递给了阿成。 “这是?”阿成看着那个盒子。 “交给曹,曹大人。”戴面具的男人说着身体一歪,不再动弹。 “你没事吧?你是什么人?”阿成拍了拍戴面具的男人,然后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啊,看到男人的样子,阿成吓得一下子惊叫了起来。 “怎么是你?慧明住持?你,你怎么会?”阿成扶起了眼前的男人,他正是天龙寺的住持慧明,不过此刻他俨然已经死去。 阿成收起慧明给他的东西,然后站起来立刻往外走去,不过他往前走了几步,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回头将慧明住持的尸体扶起来,放到了旁边的角落,然后将面具重新戴道了他的脸上。 从大雄宝殿出来,阿成没有回去,而是出了天龙寺。 曹风跟随那两个人出去一直没回来,阿成有点担心,但是他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不过好在天龙寺通往前面外出的路只有一条,于是阿成沿着前面的路寻了出去。 经过前面一个路口的时候,阿成看到旁边有一个树林,里面隐约传来了打斗声,于是阿成快速向前赶去,进入树林后,正好看到刚才那两个人对着曹风杀去。 没有多想,阿成立刻抽出长剑,直接冲了过去。 那两个人一心顾着杀死曹风,没想到忽然有人冲过来,于是只好将对曹风的杀招撤了回来。 曹风本来被两个人上下制约,无法抽身,结果前面男人的忽然抽身,他身体一下子松开了制约,于是手里的折扇瞬间刺向了旁边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惊,她没想到男人会突然抽身,本来她的两把弯刀是制约着曹风,如今阵形忽然发生变化,曹风的攻击忽然来到面前,手里的折扇扇骨凸出,一下子刺入了女人的身体里面。 “你,你竟然?”女人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她没想到本来胜算满满的事情陡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阿美?”抽身出来的阿丑看到阿美被曹风刺中,顿时失声大叫。 “以后,去地府给孤魂野鬼欣赏你的美吧。”曹风冷哼一声,抬脚将阿美踢了出去。 阿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阿美,我杀了你。”阿丑看到阿美的样子,顿时怒火冲天,疯狂的冲向了曹风。 阿成和曹风一起迎战阿丑,几个回合下来,阿丑很快陷入下风,接下来曹风一个重招直接将阿丑压在身下,阿成立刻用剑抵住了阿丑的脖子。 “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去天龙寺行凶?”曹风站了起来,然后看着阿丑问道。 “哼,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我阿丑要皱皱眉,就不是男人。”阿丑冷声说道。 “既然如此,阿成,带他们回去好好盘问。”曹风说道。 这时候,前面忽然有风吹过来,一个黑衣人从前面直接飞身过来,一把拉住了阿丑,将他直接推到了后面,然后扔出一根鞭子直接卷起了地上的阿美。 “什么人?”曹风看到这一幕,于是扔出了手里的折扇。 五根折扇扇骨立刻向前面的黑衣人袭去,曹风的折扇骨看似平常,其实每根扇骨都是一把骨剑,五把扇骨剑一起攻向对手,可以说堪比暗器之首,加上黑衣人的距离曹风又很近,所以那个黑衣人就算武功再高,惧于扇骨剑的威力,黑衣人必然得丢下阿美。但是让曹风没想到的是,那个黑衣人只是轻轻拂了一下衣袖,曹风的扇骨剑立刻改变了方向,刺中了旁边的树木上。 “雕虫小技,今日且放过你们,若再追来,孤要你命。”黑衣人冷声说道,然后抱起阿美快步向前离去。 “站住。”阿成还想追过去。 “不要追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曹风拦住了阿成。 “大人,你没事吧?”阿成停下来,然后回身问道。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曹风问道。 “我发现了一些事情,就在他们出入的那个机关密道里。”阿成说道。 “这样,我们先回去,边走边说。”曹风看了看阿成说道。 故人(6)重来旧地 秦正曹风相逢 在小冷的带领下,秦正和祝无双一起向并州城行去。 也许是刚才义庄的调查,秦正看起来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甚至祝无双问了他几个问题,他都是答非所问。 “秦正,你在想什么?”祝无双有点生气,感觉秦正在敷衍自己,不禁有点生气,大声喊道。 “怎么了?怎么生气了?”秦正一愣,然后问道。 “问你几个问题,你答非所问,你在想什么呢?”祝无双气鼓鼓地说道。 “我,没什么。”秦正欲言又止。 “先生,莫非是在想天龙寺的案子?”小冷猜测道。 “对,不瞒两位,我在监察院多年,之前受伤后曾经闭门修养八年,在那段时间我一直对当年在并州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然后我查看了并州十年的所有案宗,小到偷窃,大到连环命案。无独有偶,所有的案子没有一件没有破获的,并且都是完美破获。一切就好像,好像是专门设计的一样?包括当年我和断离在并州的遭遇,后来监察院派了师兄冷情过去调查,但是并州的知府却已经查到了凶手,并且还游街行刑,可是当时根据我调查的线索和提供的信息,冷情过去的时候还没有明确的凶手线索。但是官府那边却很快查到了真相。 冷情当时还特意调查了一下那个知府的情况,他出身平平,断案平平,甚至之前在外地还曾经因为判过错案被降职查办。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知府,竟然能够查出连我们监察院的人都一时没有找出真相的案子。”秦正说了一下他刚才的忧思。 “我听说早写年的时候,并州的知府是当时的御史监察秦放秦大人,秦大人一生正直不阿,早期分别在宁州和安州做过知府,两个地方都做到案无累积,民无不服。秦大人在朝廷的威望也很高,可惜因为当年涉及到六皇子和五皇子的夺嫡之争,最后满门被抄斩。现在听到秦大哥说这并州城的情况,再加上现在天龙寺发生的命案,怪不得我在来的时候,家父一再让我放弃这次的并州之行。”祝无双听后不禁叹了口气。 “祝大人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才做到如今的位置,并且是朝廷里少有的身在户部,但是却不和宁太师为伍的官员。这次的并州之行,祝大人想来也猜到了这里的凶险,所以才会劝你。”小冷对祝无双说道。 “但是祝大人也知道祝捕头性格倔强,自己决定的事情必然不会回头,这一点从当时在宁太师府邸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不错,我爹虽然不让我来,但是我偏要来,就算这里龙潭虎穴,我也要看看,我才不要窝在家里当什么闺中小姐,再被嫁给父母觉得不错的男人。”祝无双扬起头傲声说道。 “你这样的?谁敢要你?还没等娶回家,就跑出去了。”秦正哈哈一笑。 “你说什么?我怎么了?想娶我的人排着队到京都口了,你知道个屁?”祝无双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一把秦正的胳膊。 “那还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秦正挠了挠头说道。 “小冷,你说,就算我爹不是户部尚书,只是一个小官员,凭着我的长相,难道没人娶我吗?你说。”祝无双转头看着小冷问道。 “这,属下,属下怎么会知道?”小冷尴尬地笑了笑。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并州城下,看到小冷,守城军立刻打开了门。 “大人,沈头领说如果你回来了让你直接去天龙寺,明天知府大人会过去拜会曹大人。”守城的军头说道。 “好,知道了。”小冷看了看曹风,然后带着曹风和祝无双往前面走去。 宵禁的街上,空无一人。 已经入秋了,有树叶被吹起,四处飘落。 一片红色的树叶落在秦正的脸上,他伸手拿起来看了看,放到了眼边仔细看了看。 一叶知秋。 秦正想起第一次来到并州的时候,那个时候父亲来这里做知府已经有半年有余,正好赶上母亲生日,于是他们从宁州过来一起找父亲。 进入并州城的时候,正好也是看到了漫天落叶。秦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红色的树叶,感觉特别兴奋。 “阿正,老话说,一叶知秋,记得你父亲从宁州来这边的时候还是入夏,现在已经是入秋了。”母亲笑着说道。 “母亲你看,这并州城两边的树叶都是红色的枫叶,并州之所以叫红叶城,想来正是因为这两边的枫叶。”秦正说道。 “不错,当初你父亲离开的时候说过,等到我们拉到并州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秋月红叶,也正好是团圆的日子。”母亲看着眼前漫天的红叶说道。 只是世事难料,没想到并州相见,却成了他们的决绝之地。 “祝捕头,秦先生,前面就是天龙寺。”这时候,小冷看着前面说话了。 秦正抬起了头,然后看到了前面的天龙寺。 此时正是夜深时分,因为天龙寺特殊的情况,周边的树木林草收拾得干干净净,再加上天龙寺门口矗立的两头威严的石狮,看上去更能显出皇家寺院的气质。 “那我们进去吧。”秦正看了看祝无双。 这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一个脚步声。 小冷转身一看,立刻往前赶去。 秦正和祝无双也转头看了一下,发现后面走过来的人竟然是曹风和阿成。 很快,曹风和阿成走了过来,看到秦正和祝无双,他们不禁愣住了。 “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曹大人?”祝无双看到曹风打量着秦正,不禁笑了起来。 “离殇,离殇特使?”曹风认出了秦正的身份。 “我已经辞去了监察院的身份,我的名字叫秦正。曹大人不用这么客气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你的样子?”阿成惊讶地问道。 “算是因祸得福吧,好了,不说这些了。听小冷说你们不是在天龙寺查案,怎么从外面回来 ?”秦正看着曹风问道。 “一言难尽,正好特使大人,不,秦先生你来了,可以帮我们一起看看发现的一些线索。”曹风说道。 “那要不我们先进去吧。”秦正此刻对这天龙寺充满了好奇,尤其是那幅六道轮回图,他想要看看这里的六道轮回图和他在天鸣寺后山看到的那个到底有什么区别? 故人(7)再见诡图 慧明住持之死 曹风看了看祝无双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祝无双看到曹风看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祝无双也是一脸无奈。 本来进入天龙寺,阿成告诉曹风在左边的墙壁机关里的情况,这是最新的线索,曹风本来想直接带着秦正过去看一下,但是秦正却不着急,想要先看看六道轮回图的杀人现场。 众人一行进入了大雄宝殿的右偏殿,然后看到了里面的六道轮回图。曹风本来想和秦正说下现场的情况,但是秦正却摆了摆手,不让他们过去,而是自己走了过去。 秦正走到那幅六道轮回图面前仔细看了起来,果然,如同他所想,眼前的六道轮回图和天鸣寺后山的那幅六道轮回图盘上的图一模一样,看上去就像是天鸣寺后山上的图盘上的六道轮回图直接拓到眼前的墙壁上。 鬼医说了,天鸣寺后山上的六道轮回图是了和和尚所画,但是眼前这幅六道轮回图是郎之如所画。两个人的画风和画像怎么能如此相似,甚至几乎看不出区别呢? 秦正想起天鸣寺后山的六道轮回图如果看久了会陷入幻觉中,而眼前这幅杀人的六道轮回图杀人的方式听上去诡异莫测,这两幅六道轮回图既然如此相似,那么出现的诡异情况应该也是相似的。自从秦正知道了这天龙寺的杀人事件后,秦正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天龙寺的六道轮回图的杀人事件也是幻觉,但是为什么会有目击者看见呢?难道是目击者和受害者同时都出现了幻觉?但是想让你受害者和目击者的关系显然没有什么关系? “情况确实有点诡异,我想见见目击者,这样吧,慧明住持不是第二起案件的目击者吗?我们去见习慧明住持。”秦正走过来对曹风说道。 “好,正好我也有个事情要跟他说。”曹风点了点头。 “大人,刚才,刚才没和你说。”阿成一听,不禁说话了。 “什么?”曹风看了看阿成,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还记得刚才左边那里的机关密道吗?”阿成说道。 “对,秦先生,刚才就想和你说了,刚才我们追的那两个神秘人他们进入了左边的墙壁里,阿成说进去后发现里面也有一幅奇怪的图,要不我们先进去看看?”曹风说道。 “这里的密道想来是天龙寺的秘密,我看我们还是找慧明住持过来合适些,毕竟这天龙寺是皇家寺院。”秦正说道。 “先生说的对,这点我差点忘了。”曹风一拍手,顿时恍然大悟。 “可是,慧明住持,慧明住持也在里面。”阿成颤抖着说道。 “什么意思?”曹风和秦正不明白地看了看阿成。 “你们进去看下就明白了。”阿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指着前面说道。 “那好,走,进去看看。”曹风点了点头。 在阿成的带领下,众人一起走进了左边墙壁的密道里。 很快他们来到了密道里面,只见地上躺着一地尸体。 “啊,刚才,刚才这几个人,还有这个小和尚都没死的,怎么现在都死了?”阿成看到地上的尸体,顿时惊呆了。 曹风走过去看了那几个尸体的情况,然后抬头说道,“一招毙命,这个路数和刚才在树林里救走阿美阿丑的那个人的招数一样。如此看来,那个人应该是在阿成离开后来过这里,不过那个阿丑阿美的武功不差,那个人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这,这是慧明住持?”这时候,小冷看到了旁边角落里的人,他仔细看了一下,不禁惊声叫了起来。 曹风和其他人走过去看了一下,确实地上躺着的人正是慧明住持,只不过慧明住持此刻并没有穿着袈裟,而是穿着夜行衣,并且脖子被扭断,两只手也全部被折断了。 “刚才我在的时候,慧明住持还没死的,他的手也没有折断。这显然是后来有人来了对他进行的伤害。”阿成看到慧明住持的惨相不禁说道。 “对方来到这里目的很明确,先是杀死了里面的所有人,并且都是一招致命,只有对受伤的慧明住持进行残杀,显然是为了逼问他。阿成,你说你刚才见到慧明的时候他还活着,他有对你说什么吗?”秦正看了看慧明的样子后分析道。 “对,他给了我这个。”阿成说着从口袋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 曹风接过了那个盒子,然后看了看秦正,一起将盒子打开看了一下。 盒子里是一颗泛白的珠子,看上去灰不拉几的,并不起色。 “这是什么?看上去并没什么异常之处?”祝无双看了看说道。 “想来那个人就是为这个而来的,并且还杀了这么多人,显然这个珠子应该绝非常物。慧明临死将这个给你,显然这应该是一个关键物证。”秦正说道。 “可是还有个说起比较奇怪,我刚才跟踪的阿美和阿丑显然是后来那个人的手下,但是之前我和阿成看到他们和那几个黑衣人在一起,显然他们之前是在一起的。”曹风提出了一个疑点。 “不错,我记得当时密道门口的那两个黑衣人追出来,但是却被阿美和阿丑直接杀死了。你说,会不会先前慧明住持就是被阿美和阿成打伤的,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对其他黑衣人下手呢?”阿成跟着说道。 “会不会是这种情况?阿美和阿丑之前是和慧明他们一道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珠子,但是慧明没有给他们,然后他们才离开。可是如果他们既然打伤了慧明,直接搜他身不就找到那个珠子了吗?”祝无双猜测道。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慧明和那个后来杀人的人其实是认识的,并且他们来这里可能是合谋的,阿丑和阿美则是那个人的手下,过来和慧明一起的,结果最后他们出了事,那个阿丑和阿美则不顾他们自己要离开。至于眼前这个珠子,很有可能是关系到他们一起合谋的事情。”秦正来回走了两步然后说道。 “不错,并且慧明住持在天龙寺竟然还穿着夜行衣伪装自己的身份,显然他们要合谋的事情必然是在这天龙寺,所以慧明才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曹风点点头说道。 “看来今晚天龙寺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祝无双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禁叹了口气。 故人(8)扑朔迷离 秦正分析案情 大雄宝殿此刻灯火通明。 门外站满了闻讯而来的寺里的僧人,慧明住持和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放在了殿中间。 慧明住持一死,天龙寺出来主事的是他的师弟慧安和尚。显然,慧安还有点生涩,虽然是寺里的管事,但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甚至有点害怕。并且对于曹风他们的询问一问三不知。 面对慧安的反应,秦正摇了摇头,显然这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他转过身走到了大雄宝殿的外面,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众多僧人。 “大人,慧明住持真的出事了吗?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看到秦正出来了,为首的和尚不禁悄声问了一下。 “这个一会官府的人来了会通知大家。”秦正没有说里面的情况。 “太恐怖了,怎么总是出事?难道说真的像慧清师父说的一样,是寺里的诅咒所致吗?”有僧人低声说了一句。 秦正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僧人,然后走到了他身边,“小师傅,你刚才说什么诅咒?” “啊,没有,我没说什么。”谁知道那个僧人看到秦正过来询问,连连摆手否认。 这时候,前面大门走进来一队官差,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他的身后是刚才秦正在义庄见到的官差头领沈明。 只见他们急匆匆地往前面的大雄宝殿里面走去,显然那个沈明前面的男人应该就是并州的知府丁大成。 秦正跟着走了过去,但是刚到门口却被两个官差拦住了,不过沈明站在门口,看到秦正于是对那两个官差摆了摆手,然后他们让秦正走了进去。 丁大成走到前面看到地上的慧明的尸体,不禁大惊失色,悲伤哀叹,“这可如何是好?这天龙寺接连发生这么多命案,看来我这乌纱帽是保不住了啊!” “丁大人,现在还是想想这案子的情况吧,这案子一天不破,牵连出来的乌纱帽可不止你这一顶。”旁边的曹风看到丁大成的样子,不屑地说道。 “对,曹大人说的没错,是要查案,但是眼前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就连慧明也出事了,难道真的是那六道轮回图的诅咒所致?”丁大人小心地试探着问道。 “这些人分明是被人所杀,怎么会有诅咒之说?丁大人,你也是朝廷命官,怎么能说出如此糊涂之话?”秦正听到丁大成的话,不禁走了过去。 “你是何人?”丁大成听到秦正的话,瞪了他一眼。 “这是祝捕头的朋友,之前是在监察院的秦先生。”曹风介绍了一下秦正。 “监察院,秦先生,秦先生,你好,下官唐突了。”一听秦正的身份,丁大成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样子。 “我已经离开了监察院,现在不过一介白衣,丁大人无须客气。”秦正对着丁大成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我刚才听外面的僧人说这天龙寺还有一个叫慧清的师傅?” 旁边站着的慧安立刻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慧清是我师叔,不过他一直隐居在天龙寺后面,从来不过问寺里的事情。不知秦先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 “没事,我就是听见外面的人提起,随口一问。”秦正笑了笑说道。 这时候,前面对尸体勘察的仵作走了过来,说了一下慧明住持以及另外几个人的死亡情况。基本上和秦正他们推测的一样,除了慧明住持外,其他人都是一招毙命。 “另外让人确认了下,那个现场被杀的和尚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郎之如被杀的另一个目击者莫宁。”小冷走过来对曹风说了一下。 “竟然是他?”听到现场被杀的那个和尚是莫宁,秦正和曹风不禁愕然对视了一眼。 “这莫宁大半夜的怎么会出现在密道里?”丁大成不禁问道。 “我们刚才看了下,在莫宁的身边还有一个竹篮,里面是一些香烛纸钱的东西。听外面的僧人说,莫宁说要去拜祭莫风,他们还劝他等案子破了再说。现在看来,莫宁应该是去右偏殿里面祭拜莫风,然后发现了这几个黑衣人,于是跟着他们走进了密道,最后被杀害。” 曹风解释了下。 “那杀死他们的人会是谁呢?”丁大成又问道。 曹风看了看秦正,秦正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和丁大成说他们发现的事情。 “目前还不清楚,需要进一步调查。”曹风明白了秦正的意思,然后说道。 面对慧明和那几个受害人的尸体,丁大成并没什么主见,他已经把破案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了曹风身上。曹风知道丁大成这种官员向来都是能躲则躲,免得自己背负责任,所以也没说什么。 丁大成交代沈明和官差配合曹风,然后便以自己要向朝廷汇报天龙寺为由离开了。 “想当初监察御史秦放大人在并州的时候,几乎是整个官员的楷模,现在这丁大成真是丢脸。”祝无双看着丁大成慌忙离开的样子,不禁冷声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曹少卿,现在这天龙寺没了住持,我看着慧安也无法承担,看来明日朝廷会派人过来主持大局,这次的案件诡异万分,如果明天过来的人不明方向,恐怕这案子就将再也无法查清楚了。”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不错,我们恐怕只有不到五个时辰的时间了,如果到时候还找不到关键证据,恐怕确实会难上加难。”曹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事不宜迟,曹少卿,我分析了一下,这个案件的核心其实就在这六道轮回图上,真正的受害人其实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郎之如。”秦正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先生,明明受害人除了郎之如外,莫风也是受害人,现在还有慧明住持和莫宁他们?怎么只有郎之如一个人呢?”小冷听到秦正的话,不禁疑惑地说道。 “对啊,受害人不止郎之如一个吧?”其他人也不明白秦正的话。 “你们听我说,这六道轮回图杀的人只有郎之如一个,至于莫风,莫宁和慧明住持的死,你们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吗?”秦正转过身看着他们。 “他们三个人,他们三个人都是六道轮回图杀人的目击者。”曹风脱口说道。 “不错,莫风和莫宁看到了郎之如被六道轮回图杀死的过程,慧明则看到了莫风被杀的过程。但是他们三个现在却又都死了。难道说他们,他们是被灭口的?”祝无双突然想到了一点。 “所以六道轮回图杀死郎之如的事情真相究竟是什么?其实还不能妄下定论。这天龙寺这潭湖水太深了,再加上还有皇室光芒,想要看清楚太难了。”秦正说道。 “如此看来,那个杀死慧明他们的那个人也很关键,以及慧明临终前托付给阿成的这个珠子又是何物?想来如果能搞清楚这些答案可能就会找到这命案的关键线索。”曹风皱着眉头说道。 “曹少卿,你带人仔细调查下慧明住持昨晚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还有那个阿美和阿丑以及救走他们的人又是什么人?祝捕头,你和阿成拿着那个慧明住持托付的珠子去并州的珍宝阁找下木掌柜,让他帮你看看这个珠子到底是什么?小冷大人,你和沈头领调查下那些被杀的黑衣人是什么人?”秦正说了一下他的计划。 “好,就按照先生所说。”曹风看了看其他人,众人也都同意了。 故人(9)菩萨门外 隐居闭关高僧 曹风他们按照秦正的计划安排分开进行了。 秦正在天龙寺的僧人中留下了刚才那个说话的僧人,其余的让他们配合小冷调查。 那个僧人捏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时不时抬头偷看下秦正。 “小师傅,你不用紧张,我且问你,你怎么称呼?”秦正笑了笑,声音温和地说道。 “小僧莫问。”僧人对着秦正行了一个礼。 “莫问师傅,你不用紧张,我刚才听你说起了慧清师父,你能跟我说下你知道的情况吗?”秦正问道。 “我,我。”莫问低下了头,不知所措地说道。 “看你不用怕,你知道什么说什么?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慧明住持遇害,那个莫问师傅也被杀,如果我们不尽快找到线索,恐怕这天龙寺剩下的人也会很危险。”秦正换了一个思路说话。 “我,我也是听人说的,在天龙寺的菩萨门里有一个闭关的高僧,名叫慧清。慧清师父曾经说过,这天龙寺之前本是凶险之地,所以大雄宝殿的左边本来有一幅佛祖入仕图,是天龙寺的镇寺之宝,用来压制天龙寺的凶气,但是先皇后来将左边的偏殿直接封死,然后在右边的偏殿画了一幅六道轮回图。当时慧清师傅非常生气,于是便闭关不出,但时候在他闭关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句话,这六道轮回图将来必会引发天龙寺的诅咒之气。因为住持他们担心这个事情会让朝廷震怒,所以所有天龙寺的人都不让说这些事情。但是现在接连死了这么多人,大家都人心惶惶,之前慧清师傅的话自然就成了大家讨论猜测的话题。”莫问师傅说了一下他知道的情况。 “那慧清师傅隐居闭关的菩萨门在哪里?”秦正问道。 “就在后院外面不远处,那里本来是天龙寺的外宅,之前都是收留一些流浪的外人,但是自从天龙寺成了皇家寺院后,那里就不再对外开放。在那个宅子的旁边有一尊菩萨像,菩萨门就在那尊菩萨像的后面。”莫问说道。 “好的,非常感谢你。”秦正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你是想要去见慧清师傅吗?如果是的话,千万不要,慧清师傅性格古怪,从不见人,并且菩萨门外还有一些机关,如果没有经过慧清师傅的同意,根本无法靠近的。”莫问说道。 “多谢莫问师傅的劝告,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了,如果有事我会再找你。”秦正笑了笑说道。 莫问离开后,秦正沉思了片刻,然后直接向后院走去。 果然,从后院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处宅子,在宅子的旁边有一个矗立的菩萨像。 看来莫问说的没错,那个菩萨门应该就在前面的菩萨像后面。 于是,秦正走了过去。 走近菩萨像,秦正才发现,在菩萨像的背后是一片荒草地,因为长时间没人清理的缘故,很多荒草都长得比人高,一眼看去,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秦正往前走了走,很快发现那些荒草有问题,并且荒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来回的跑动。 秦正想起刚才莫问说的,这菩萨门外面有机关,于是转头想要离开,但是却发现后面的路竟然没了,变成了和前面一样的荒草。 糟糕,秦正心里暗道,之前莫问说这菩萨门外有机关,当时他以为所谓的机关应该是进入菩萨门里面后的机关,但是没想到门外的荒草竟然有问题。此时他才想明白莫问说的话,如果没有慧海的同意,根本无法靠近菩萨门。 看到退路被断,前路又看不到方向,秦正干脆站在原地仔细看了起来。眼前四周都是荒草,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明明有一个入口,但是现在却看不到了,他确定自己并没有往其他方向走去,所以出问题的自然是刚才的入口被荒草遮住了。 荒草遮住入口,难道说这些荒草可以移动?秦正不禁伸手拉了眼前的一个荒草仔细看了看,荒草根茎粗壮,底部还有根须绵延,看起来并没有问题。 显然,秦正遇到的这个情况是有人将这里设置成了一个机关阵。所谓的机关阵大多数是一些隐士高手的手段,相传当年诸葛亮的八卦阵,以及鬼谷子的七石阵,都是利用自然奇观设置成的阵势,几乎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即使对阵千军万马都绰绰有余。 眼前这荒草奇形十有八九也是这样的阵势,如果想要解开这样的阵势只有发现阵眼所在就可以发现出入口。 只是眼前荒草丛生,并且还不知道荒草里面有什么东西。 秦正纵身跳了起来,想要俯看一下整个荒草处的情况,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刚跳起来,就有一个东西从前面直接飞出来将他直接压了下来。 秦正落在了地上,他仔细思索了一下,于是大声喊道,“慧海师傅,我是天鸣寺了和大师推荐,特来天龙寺拜见慧海大师。” 果然,秦正的话说完没多久,眼前的荒草忽然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小路。 秦正没有多想,直接向前走去。 很快,秦正走到了小路的尽头,然后看到了菩萨门。 秦正刚想说话,石门响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打开了。 秦正走了进去,看到了一个盘腿而坐的老僧,想来他正是隐居闭关在此的慧清师傅。 “小子见过大师。”秦正行了一个礼。 “施主是了和和尚推荐的?”慧清问道。 “小子是参破了了和在天鸣寺后山的六道轮回图,然后让我来这里的。没想到碰到了这里的命案,听寺院里的僧人说慧清大师之前反对封掉大雄宝殿的左偏殿,并且预测天龙寺会发生诅咒命案,所以特来请教。”秦正说了一下他的来意。 “施主竟然参透了了和的六道轮回图?”听到秦正的话,慧清一下子睁开了眼。 “或许是机缘巧合吧,不过这天龙寺里的六道轮回图和天鸣寺后山的看上去如出一辙,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所以过来想要请教大师。”秦正说道。 “阿弥陀佛,施主想要知道什么?”慧清问道。 “我想知道关于天龙寺大雄宝殿左边偏殿上那幅佛祖入世图和六道轮回图有什么关系?”秦正想了想说道。 故人(10)慧明房间 佛祖入世画像 慧安带着曹风来到了后面的禅房,在其中一间面前停了下来,“曹少卿,这里就是慧明住持的房间,慧明住持一般下课后就会回到自己房间,并且不让我们来打扰他,如果有事,只让在门口喊他。”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再找。”曹风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了慧明的房间,走了进去。 慧明住持的房间和曹风想象的不一样,之前曹风也去一些寺院里住持的房间,大多数的寺院住持房间都很清贫,目的是要为寺院里的僧人做榜样,不过为了体现他们对佛祖的虔诚,一般房间里都会有一个打坐的位置。 慧明的房间也不例外,不过比起曹风之前见过的一些住持的房间要好很多,尤其是旁边墙壁上竟然有一个书架,上面全部都是各种佛经。除此之外,在房间的对面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文房四宝和一层作画的宣纸,甚至在桌子旁边,还扔着几张作好的画。 曹风拿起那几张画看了一下,不禁有点意外,那几张仍在旁边的画竟然非常精美,其中甚至有两张是佛像图,上面的佛像看上去栩栩如生,绝对要不低于一般画师的水平。 难道这是慧明的手迹?他竟然还有如此画技?曹风不禁大感意外,并且在后面的一幅画中发现了一张有点熟悉的画像。 六道轮回图的底图?曹风忽然明白过来,的确,眼前的这幅画像赫然就是六道轮回图的底图,只不过上面只是简易的图像,并没有大雄宝殿右偏殿里那幅六道轮回图完整。不过即使如此也能清晰地看出来,这六道轮回图的底图和完整的六道轮回图的底图应该大差不差。 真没想到慧明的画技竟然不输郎之如? 曹风站起来走到了书架面前,拿起其中几本佛经翻了翻,结果并没有发现有问题。于是,曹风站起来准备离开,结果发现书架前面有一个地方少了一个角,他伸手抚摸了一下,感觉那个地方里面有个凸出的东西,于是往外拉了一下。 轰,只听前面的墙壁里传出来一个响声,然后墙壁中间闪出了一道石门。 慧明住持的房间里竟然有机关?曹风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上,没有多想,他立刻走进了石门里面。 石门里是一个密室,密室里挂着数十幅图画,每个图画都不一样,并且画像精致,线条细腻。 曹风走近仔细看了看那些画,结果发现那些画开始来回转动,猛的看上去那些画的样子不太一样,但是再看却又感觉都是一个样。 那些画在他眼前来回移动,很快周边的世界也发生了变化,天地间变成了一片空白,眼前的情景也开始发生变化,看上去似乎有点熟悉。仔细看去,眼前的情景分明就是刚才他看到的那些画里的情景。 只见在一棵开大的菩提树下,一个老僧站在下面,伸手去摘一片树叶,那个老僧面带微笑,仰天而望。 然后那个老僧转头在旁边的石台上挥毫而生,石台上立刻浮现出一幅又一幅精美的图画。 只见那些图画竟然是一幅又一幅的菩萨神像,每一个菩萨的样子都不一样,或威武,或亲和,或怒目,或悲伤。 曹风看到那一幅幅灵动逼真的菩萨神像,简直惊呆了。 跟着,前面有三名少年跪在老僧的面前,然后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根画笔,在老僧的示意下,他们拿起画笔在面前勾勒画像,挥笔拖墨。 眼前的风景开始变化,风雪雨霜,酷暑寒凉,秋叶瑟瑟,那三个少年的样子发生变化,手下的笔墨也变得娴熟起来。 春风拂动,花开如云的风景下,三名少年拜别了老僧。 最后的风景是老僧坐在雪花漫天的菩提树下,闭眼圆寂,周边雪白一片,但是菩提树上却树叶飘落。 曹风试着往前走了走,结果竟然来到了那个老僧的面前,只见老僧闭着眼一动不动,他身 曹风身体往前仔细看了看,突然,那个老僧竟然睁开眼,然后对着他说了一句话,“你入世了吗?” 啊,曹风一下子被吓得瘫坐到了地上,等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从群画中间摔了出来。 刚才的一切景象瞬间消失,眼前是挂在密室里的数十幅图画随风晃动。 曹风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他不禁站起来走过去拉起其中一幅看了一下,然后跟着依次往后看去,这才发现刚才他看到的那些景象分明就是画上的内容。 沉思了一下,曹风伸手将那些挂在密室里的画像全部取了下来,然后将它们带了出去。 曹风从慧明住持的房间出来后,再次让人将慧安请了过来。 对于曹风在慧明住持房间里发现的画笔和那几张废弃的画像,慧安从来没见过,更是一点都不清楚。不过曹风从慧明住持房间密室里拿出的那些画,慧安却知道上面的内容情况。 “这是佛祖入世图的解说,根据之前的佛学所记载,佛祖当年在菩提树下摘叶入世,然后开始进入世俗传世。所谓,一花一世界,一树一世界,皆因如此。你看这些画上的内容,最开始是佛祖自己在修行,后来来了三个少年,这三个少年指的人是欲望,诉求和欢乐。所以,如果要想入世,就需要首先面对自己,只有参透了这些,佛缘才能到达。 之前我们都是听高僧讲课的时候知道这些东西的,不知道曹少卿是从哪里 找到这些画像的,真是难得?”慧安说道。 “原来如此。”不知道为什么,曹风听后心里有点失落。 “慧明住持在天龙寺这么多年,我们竟然不知道他拥有如此妙笔丹青。”慧安看着那些画像,不禁感叹道。 “听闻慧明住持其实并不是天龙寺的人,他是之前住持慧宁的师弟,惠宁住持在临死前请慧明过来这边做了住持,慧安你的法号也和他们接近,你对他们了解多少呢?”曹风换了一个话题看向了前面的慧安。 “阿弥陀佛。”慧安念了一句法号,沉思了片刻,然后看着前面的烛光,缓慢地说了起来…… 关系(1)金顶之观 三子求生之路 二十年前,黄梦山。 正是骄阳烈日,仰头望去,只见黄梦山上的金顶之观的距离依然远在云霄之上。 三个背着竹篓,满头大汗,累得坐在地上,看着前方。 “赵大哥,我们还要继续吗?我怎么看着这金顶之观还在上面,好像我们走它也走啊!”坐在上面挥着方巾的男人看了看旁边的男人说道。 “我说展晨飞,这才多远点路,再说,这金顶之观上的先生那是一般人能见到吗?如果想成就非凡事业,想要得到他的认可,只有两个字,虔诚。这么点登顶路就觉得累,那怎么可能得到先生认可?”另外一个拿着扇子的男人看了看那个挥着方巾的男人说道。 “任冲,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说看着金顶之观好像遥遥无期啊!”展晨飞说着站了起来。 “好了,你们不要说了,要想登顶心要虔诚。两位兄弟,我们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走这条路,自然就是断了后路。哪怕这金顶之观上并无神人,也是我等最终的目标。我赵之安酷暑寒窗十年,可惜最终却一无所获,纵观天下,我等无论学识还是画技明明卓然非凡,却因为各种关系被拒之门外。世人都说,黄梦山上有神人,入世只见有才人。我等有如此才华,如果连这点机缘都没有,那也没必要苟活于世了。”中间的男人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展晨飞和任冲。 “大哥说的是,纵观天下芸芸学子,包括哪些金榜题名之人,试问哪个能比我们强,可是命运将我们抛之门外,如果说我们这辈子还有出头之日,恐怕就是这黄梦山的金顶之观了。”任冲站到了赵之安的面前说道。 “不错,我已经决定了,如果这次的的金顶之观也无收获,我将从这黄梦山上一跃而下,结束这荒唐的人生。”展晨飞也站到了赵之安的身边。 “既然如此,没有后路,我们就一往无前。”赵之安拉住了任冲和展晨飞的手,对着前面黄梦山上的金顶之观大声喊道。 三人重新继续往前沿着阶梯往前走,虽然越走越热,但是他们还是咬着牙坚持。 一直到日落天黑,三人才走到了黄梦山的半山腰。 “哥哥,我们休息下吧,我实在是又饿又累。”展晨飞直接躺到了前面的阶梯上。 “黄梦山金顶,万年不老松,这黄梦山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我以为天黑我们是可以到达金顶之观的,没想到现在才到了一半。”任冲从竹篓里拿出了水壶喝了一口,不禁说道。 “据说这黄梦山上的金顶之观的先生是十世转世的功德之人,不但精通佛法,画技更是堪称一流。我们兄弟三人只要能得到先生的稍微提点,都能够得偿所愿,成就大功业。”宁冲拿起了一些干粮,然后分给了展晨飞和任冲。 任冲从竹篓里拿出了两幅卷轴,然后将其中打开一幅,仔细看了看说道,“两位兄弟,你说这金顶之观上的先生看到了我们根据玄德法师生平经历创作的这两幅佛图,肯定会感动的。” “当然,要知道这两幅佛图可是我们精心三年的画作,我们为了这两幅佛图可是用尽了心思,几乎耗尽心血,只可惜这两幅佛图栩栩如生,可惜依然无法入神境。希望这次能登顶后可以让这两幅佛图进入神境。”赵之安说道。 “所谓画龙点睛,我们自认为画技超群,但是始终无法画出这两幅佛图的点睛之笔。之前我曾去天安寺找过慈安大师,但是慈安大师竟然宁愿刺瞎自己的眼睛都不愿意为我们的两幅佛图进行点睛之笔。”展晨飞说道。 “佛图和平常的图不一样,除了要求画技一流,还要求有佛性。慈安大师一代高僧,对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佛画自然不屑,如果不是因为敬重佛法,甚至根本不会理会我们。”赵之安说道。 “可是他拒绝就好了,为何要将自己眼睛刺瞎呢?”任冲问道。 “这个问题私底下我们几个人说说没什么,但是如果到了金顶之观,见到了先生,千万不要说起。慈安大师之所以宁可刺瞎自己的眼睛都不愿意拒绝我们,自然是因为我们作的两幅佛图,虽然我们不是佛门之人,但是为了作这两幅佛图,我们也是研究了佛法。所以,慈安大师不是因为我们刺瞎自己的眼睛,而是.因为我们对佛法研究不够,却做出了超越我们修行的佛图,所以他是其实是为我们赎罪。”赵之安看了看他们说道。 “知道了。”展晨飞,吧了赵之安话的意思。 夜越来越深了,三人又经过几个时辰的攀登,终于来到了黄梦山的山顶,然后看到了眼前的金顶之观。 夜风入骨,站在山头上俯身望去,可以看到整个都城的夜景,仿佛天地间尽收眼底,这也让他们内心激荡,不枉这两日来的痛苦登山之行。 转过头,可以看到,眼前有一个宅子建立在前面一条悬空的小路上,旁边还有两棵巨大的菩提树,仔细看上去,两棵菩提树仿佛已经有数百年历史一样盘根错节,绵延到四周。 三人经过菩提树,慢慢向前走去,最后在宅子面前跪了下来。 “学生赵之安,任冲,展晨飞特意来金顶之观拜见先生。”赵之安跪在中间,说明了一下他们的请求。 金顶之观中没有任何声音。 “先生,我们精心准备了两幅佛画,请求先生点睛。”任冲和赵之安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说了一句话。 “我不见客,更不帮人点睛,你们走吧。”这时候,门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听到里面的声音,三人顿时大吃一惊,不禁有点失望。 “先生,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只求先生看一眼我们的作品。”任冲再次说道。 但是,里面的人却没有再说话。 “先生,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为了这两幅佛图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听闻先生为了众生,不惜十世转世,为何不给我等一次机会呢?”赵之安拿起了手里的佛画,直接打开,对着前面的大门说道。 “大哥,二哥,或许这金顶之观里的人跟慈安大师一样,根本不敢,更是不会点睛我们这两幅佛图。依我看,这里的人还不如慈安大师。真没想到,这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将佛法和画技融合的人,真是可悲可叹。”展晨飞看到赵之安和任冲跪在地上悲伤的样子,他不禁一下子火冒三丈。 “不可胡言。”赵之安看了展晨飞一眼说道。 “这还看不出来吗?慈安大师好歹还开了看我们的佛图,现在这个金顶之主却压根看都不愿看我一眼。能从这金顶之观纵身跃下而死,也不枉我等今日登顶之训。”展晨飞说着,立刻站起身,向前面的悬崖空地直接奔去。 “不要冲动。”任冲听到展晨飞的话,顿时脸色大惊,立刻伸手想要去拉住展晨飞,但是展晨飞却比他快了一步,直接纵身跃下…… 关系(2)昔日故人 临死之际托付 灯被点着了。 男人将身上的衣服解开,本来绷紧的身体突然松开,顿时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师父,你没事吧。”身后的人听到他的咳嗽声,立刻拿起旁边的药膏走了过来。 “老了,真是后生无畏。阿妹阿丑,那个追你们的人应该就是大理寺的少卿曹风吧?”男人看了看身后的阿美问道。 “对,我之前曾经见过他一次,确实是那曹少卿,听闻此人擅长诡案,没想到武功竟然也不弱。”阿丑走过来说道。 “这次慧明找你们过去我就有点担心,还好我跟了过去,不然怕你们是落入了这曹风之手。”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师父,是阿丑的错,我们本来不想对慧明师叔下手的,但是我们还没进入画龙盘里他就先动手了。”阿丑跪倒在了地上说道。 “不,是阿美的错,当时我看出了问题所在,没有忍住告诉了阿丑。阿丑性格鲁莽,才会动手。都是阿美没有考虑周全。”阿美跟着说道。 “这么说你们并没有进入画龙盘?”男人说道。 “当时的事情有点奇怪。”阿丑挠了挠头说道。 “你们仔细说下。”男人坐了下来,看了看阿丑和阿美说道。 “我来说吧。”阿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在慧明和他的手下带领下,阿丑和阿美他们一起来到了天龙寺。但是慧明他们并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入而是从侧门进入来到了大雄宝殿。 慧明打开密道,然后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等他们走到密道里面的时候,慧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谁让他的手下停下来在后面等着,他则走到了那幅画像面前。 阿丑和阿美担心慧明使诈,于是跟了过去。但是慧明却建议他们也等在外面,至于原因慧明说因为眼前这幅佛祖入世图太过诡异,如果佛法不悟的人,稍微不慎就会陷入画中,危险万分。 阿丑和阿美对于慧明的解释根本不相信,并且执意跟过去。 慧明见他们不同意,只好同意。 没想到的是,当阿丑和阿美站到那幅佛祖入世图面前的时候,上面的风景和人物突然开始扭曲起来,并且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直接从佛图里冲了出来。 阿丑和阿美武功不弱,如果对战高手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从佛图里出来的黑色雾气,他们简直毫无办法,那团黑色的雾气既没有形体,又没有招数,一拳过去只能打空,双腿踢去则毫无目标。 “避尘珠,慧明师叔,快点拿出避尘珠。”阿美忽然想到了他们来之前师父交给慧明的避尘珠,于是脱口说道。 可是,慧明却根本没听见阿美的话,甚至直接退出了那幅画的后面,躲开了那些黑色的雾气。 “阿丑,这慧明好阴险,他竟然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黑色的雾气中。这黑色雾气应该是幻觉,你闭上上眼睛,跟我一起退出去。”阿美看到慧明离开,于是快速说道。 听到阿美的话,阿丑立刻闭上眼睛,挥着手里的长刀,直接退了出去。阿美也跟着,快速往后退去。 看到阿美和阿丑退出来,慧明不禁一愣,然后伸手想要对阿丑下手,结果没想到阿丑转身看到了他的举动,于是立刻反攻,旁边的阿美也跟着一起上去,他们直接将慧明逼到了前面的角落里,虽然最后慧明被阿丑和阿美击中胸口,倒在了地上,但是阿丑和阿美也被慧明所伤。 本来他们想要搜下避尘珠,结果外面守着的黑衣人听到打斗声赶了过来,阿美和阿丑因为受伤,于是不敢多待,快速离开。 他们没想到出来后还是被曹风追上,如果放在平时,曹风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因为之前受到了慧明的中伤,所以才差点被曹风擒住。 “师父,是阿美和阿丑没用,不但没有进入画龙盘,还没拿回避尘珠。”阿美说道。 “你们不用自责,那画龙盘外面的佛祖入世图的确非同一般,慧明也不是骗你们,当年那个人能进入画龙盘,不仅仅靠的是他的画技与武力,更是对佛法的通性。当年我们三个人里,他的佛性最高,就连那黄梦山上的先生都对他赞不绝口。如果不是我身上顽疾,我肯定和你们一起过去,凭着我和慧明的能力,那幅佛祖入世图根本挡不住我们。”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慧明死了,天龙寺的人肯定会发现,并且曹风还跟师父交手,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阿美说道。 “我担心你们会出问题,所以后来也去了天龙寺。对于你们现场的情况我也进行了清理,包括慧明。曹风和朝廷那里我不担心,我只是担心……。”男人看着前方皱了皱眉。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犀利的尖叫声,仿佛有无数个哨子一起吹响一样。 “不好,阿美阿丑,你们快走,去天鸣寺后山找了和和尚。”听到这个声音,男人一惊,脸色巨变,然后拉住阿美和阿丑将他们推出了窗外。 门开了,一股风吹进来,一个黑衣人从外面直接走了进来。 男人转过身,警惕地看着对方。 “师弟,你既然想见我,直接来不就行了?何必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路数?”黑衣人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冷声说道。 “师哥,你知道我的性格,贪生怕死,当年在黄梦山的时候我可是靠着你们的决绝才有了重生的机会。你十几年前就说自己死了,你让我去找你,岂不是让我去死啊?”男人哈哈一笑说道。 “是啊,当年若不是老三那奋不顾身的决绝一跃,也换不来我们后来的各种机遇。好了,今天我来也不是为了给你叙旧的。这世上已经留不住我们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黑衣人说道。 “这么说,你是来杀我的?”男人笑了笑说道。 “师弟,你说错了,你我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不是一直都睡在棺材里吗?这一次进去就别再出来了。”黑衣人说道。 “好好好,早知如此,当年我就不该帮你。我真后悔当年没有好好听从老三的话。”男人沧然说道。 “没关系,你现在可以到地下,好好听他说。”黑衣人说着慢慢的伸起了左手,只见他的左手上立刻冒起了一层黑色的雾气。 “你如此歹毒,必将受到报应。”男人冷声说道。 “你是想说你那两个徒弟吗?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上路了,师弟,别说我不照顾你,黄泉路上,总要你们一起齐齐整整上路。”黑衣人嘿嘿一笑说道。 “你好毒,我跟你拼了。”男人听到黑衣人的话,顿时勃然大怒,用尽全力向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片刻后,黑衣人走了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男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关系(3)死者身份 神秘的珍宝阁 慧宁、慧明和慧清三人本身并不是天龙寺的人,他们师从天玄寺。 天玄寺本是大安和周边诸多国家的寺院之首,据说天玄寺不但是佛祖入世的源头,更有着普度天下的功德。昔日七国纷争之乱,百姓苦不堪言,后来是天玄寺的住持玄平大师造访七国国主,最后签下了停战协议。从此以后,天玄寺便被诸国奉为天下寺院之首。 天玄寺玄平大师的弟子都是得道高僧,因为天下寺院僧人朝拜,所以玄平大师特意定下规矩,只要佛法能力出类拔萃者,都能成为他的入室弟子,赐以慧字为号。 对于慧宁和慧明以及慧清三人,他们在进入天玄寺之前并不相识,除了慧宁以外,慧明和慧清都是半路进入天玄寺的。所以严格来说,慧明和慧清是因为佛性高超并且其他技能出众,所以成为天玄寺玄平大师的入室弟子。 因为慧明和慧清进入天玄寺的身份,所以他们后来才会成为大安以及其他寺院的住持。不过慧明和慧清性格不同,尤其是慧清,清高孤傲,对人冷言冷语,甚至对皇亲国戚都不屑一顾。 昔日先皇让墨水先生来天龙寺大雄宝殿右偏殿要作六道轮回图的时候,慧宁住持特别邀请慧明和慧清过来天龙寺,结果没想到慧清极力阻拦,甚至在众目睽睽下对先皇说出佛图诅咒的事情。如果不是看在慧宁的面子上,再加上大安国奉佛,慧清恐怕早已经性命不保。 后来,慧宁圆寂后,因为他出身天玄寺的缘故,舍利被天玄寺高僧带走。慧明则代替他接下了天龙寺的住持,慧清作为慧明的师弟,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天龙寺。不过,慧清依然对大雄宝殿右偏殿的六道轮回图非常抵触,甚至几次想要毁掉,但是因为是先皇特封,所以最后慧明不得已将慧清安排到了后院。 听完慧安讲述了一下慧宁,慧明和慧清他们的来龙去脉,曹风这才明白了过来。然后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你的法号为慧安,莫非?” “阿弥陀佛,大人说笑了,天龙寺里的慧号是因为慧宁住持过来后特封的,我等虽然也是慧号,但是怎么能和慧宁住持他们相比较,要知道他们师从天玄寺,那可是我等仰望之地啊!”慧安叹然说道。 “原来如此,有劳慧安师傅了。”曹风说道。 这时候,小冷和沈头领走了过来。 “发现什么了吗?”曹风走了过去。 “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有一些线索,大人,请过去一看。”小冷说道。 “好。”曹风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走去。 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放在天龙寺后面的往生殿,旁边坐着几个和尚正在转动着念珠,诵念《往生经》。 曹风他们走进里面后,他们立刻停了下来,但是依然在默念,其中有的和尚甚至还在默默流泪。 看起来慧明和莫空的死让天龙寺里的和尚们非常难过。 这些僧人本是空门之人,这天龙寺又是皇室寺院,他们本以为可以一心向佛,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大人,你看。”小冷走到了那几个黑衣人的面前,然后将他们头上的头巾取了下来。 “这是?”曹风愣住了,不止曹风,身后的那几个和尚也惊呆了。 只见被小冷取下头巾的黑衣人脑袋竟然是光头。 “他们难道都是僧人?”曹风看了看旁边其他几具黑衣人的尸体问道。 “不错,他们都是僧人,并且是僧兵。”小冷说道。 “僧兵?慧明住持怎么会和这些僧兵在一起?再说自从先皇驾崩后,我们大安就禁止豢养僧兵?”沈头领听到小冷的话后,不禁惊声说道。 曹风站起来看了看后面的僧人,然后说道,“你们过来一下。” 后面的僧人听后,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各位师傅,你们看下,这些僧兵你们可认识?”曹风看了看他们问道。 那些僧人上去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从未见过。” “如此看来,慧明虽然表面看是天龙寺的住持,背后应该还有其他身份。”小冷看了看曹风说道。 “真没想到这天龙寺竟然有这么多秘密?据我了解,僧兵一般不可能只有几个,想来在这并州城肯定还有其他僧兵。沈头领,你立刻回去告知丁大人,让他对并州其他寺院庙里进行搜索,如果发现有可疑僧人,立刻控制住。”曹风沉思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沈头领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沈头领说完,立刻带着人离开。 “大人,还有一点,刚才沈头领在的时候我没说,你看这个。”小冷看着沈头领走了以后,拉着曹风蹲下身,将那个僧人莫空的尸体翻了过来,然后拉开了他的衣服领子,只见莫空的脖子后面有一个十字一样的纹身。 “这是边关九军的旋螺印记?”曹风脱口说道。 “不错,如果不是当年我跟着大人处理过一起边关九军的案子,我也不会留意到这个纹身。”小冷说道。 曹风站起来看了一下前面那几个和尚,然后问道,“你们谁和莫空比较熟悉?” “大人,我,我和莫空是一起来到天龙寺的。”这时候,一个僧人走了出来,低声说道。 “小师傅,你怎么称呼?”曹风看了看他问道。 “小僧莫问,我和莫空之前本是并州一家小寺庙的和尚,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慧明住持,然后跟着慧明住持来到了天龙寺。刚才听到你们说莫空竟然是僧兵,这实在有点难以置信。”莫问一脸惊讶地说道。 “莫空出家前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曹风问道。 “不知道,我认识莫空的时候他已经在寺庙里了,他从不说之前的事情。对了,莫空在并州还有个亲戚,就在城南一家当铺,好像还挺有钱的。”莫问想了想说道。 “那个当铺叫什么?你知道吗?”小冷问道。 “珍,好像叫珍宝阁?”莫问皱着眉头,想了起来。 “珍宝阁?我怎么听着这名字有点熟悉?”曹风说道。 “想起来了,刚才秦先生不是让阿成和祝捕头去珍宝阁找人吗?莫非就是那个珍宝阁?”小冷眼前一亮,然后想了起来。 “不错,秦先生说的的确是珍宝阁。”曹风也想了起来。 关系(4)真假掌柜 珍宝阁的秘密 祝无双和阿成停了下来,看了看眼前的招牌。 珍宝阁。 应该就是这里了。阿成走过去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探出了头,警惕地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我们找木掌柜。”祝无双说道。 “木掌柜?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这里,没有姓木的掌柜。”男人皱了皱眉,然后准备关门。 “不会吧?秦先生说的确实是木掌柜,你要不要去问一下?”阿成跟着说道。 “这边没这个人,你们走吧。”男人直接关上了门。 “祝捕头,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问都不问?”阿成生气的说道。 “不,阿成,你不觉得这人有点奇怪,他身上的味道好像?”祝无双皱了皱眉头。 “好像,血的味道。”阿成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不错,这样,你在外面等下,我们进去看看。”祝无双想了想说道。 “可是?”阿成想说什么,但是祝无双却摆了摆手,走到了珍宝阁后院直接飞身跳进了里面。 阿成快步跟了过去。 珍宝阁里火光漫天,十几个黑衣人举着火把站在两边,刚才那个男人站在中间,在他的面前跪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年长的老人对着那个男人连连磕头,哀求着什么。 果然如同祝无双猜测的一样,那个开门的男人有问题。显然,他不是珍宝阁的人,看眼前的情况,这跪在地上的人应该才是珍宝阁的人。 秦正让祝无双和阿成过来珍宝阁找木掌柜,显然是他们应该和天龙寺的案子有关系,如果他们死了,那么线索必然会中断。想到这里,祝无双对着阿成说道,“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救人。” “好。”阿成点了点头。 祝无双快步向前走去,然后从地上拿起几块石头,冲着前面的黑衣人直接打了过去。 “什么人?”被打中的黑衣人立刻回身,然后直接朝着祝无双这边追了过来。 祝无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几个黑衣人过来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祝无双直接无声无息地打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看到那几个黑衣人没了声音,前面的男人转身看了看后面另外几个黑衣人说道,“你们几个过去看看。” “是。”那几个黑衣人转身走了过来,等他们靠近的时候,祝无双直接跳了出来挥剑将他们击倒在地。 “是你?大胆贼人,竟然深夜来这里图谋不轨。”那个男人看到自己的手下被祝无双杀掉,不禁厉声说道。 “深夜冒充珍宝阁的人,并且威逼掌柜,竟然说我图谋不轨,真是一张伶牙利嘴。”祝无双冷笑一声走过去说道。 “本来今天不想见血的,可惜还是没办法。”男人摇了摇头,瞬间拔出了腰间的软剑,直接向祝无双刺了过来。 祝无双立刻迎了过去。 借着两人打斗的机会,旁边的阿成快速走到了前面那两个跪在地上的人身边,拉着他们往后面跑去。 祝无双没想眼前的男人和她的武功不相上下,两人打了几十招竟然不分胜负。借着余光,祝无双看到阿成带着那两个人离开,于是一个折身,快速退后。 看到祝无双逃走,男人收起了软剑,没有追过去。 “大人,还追吗?”刚才被祝无双打倒的黑衣人有的站了起来,走过来问道。 “算了,珍宝阁我们也找了一个遍,没发现东西。回去吧。”男人摆了摆手说道。 看到那些黑衣人离开,阿成折身回来。 祝无双看了看眼前两个救回来的人,然后问道,“你们不用怕,我是六扇门捕头祝无双,我且问你,你们谁是木掌柜?” “小老二是木掌柜,祝捕头有礼了。”那个年长的老人行了个礼说道。 “是秦正让我们来的,你认识吗?”祝无双说道。 “认识,可是监察院的离殇先生?”木掌柜激动地问道。 “对,就是他,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监察院了。”祝无双点点头。 “是吗?他还是离开了那里。”木掌柜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喃喃地说道。 “秦先生让我们来给你看个东西。”祝无双说着看了看旁边的阿成,然后点了点头。 阿成走了过来,从腰里拿出那个盒子,然后交给了木掌柜。 木掌柜接过盒子,打开后看了一眼,不禁大惊失色,“这,这是避尘珠。” “避尘珠,这是何物?”祝无双疑惑地问道。 “两位可能不太了解,这避尘珠相传是天玄寺创始住持玄德高僧的舍利所做,可以沙漠定分向,大雾开明路。当年玄德大师为了天下众生,不惜转世十世,品下六道轮回图的各种痛苦,最后开创天下圣寺天玄寺。你们从哪里找到的这个?”木掌柜解释了一下。 “一言难尽,木掌柜,按照你说,这避尘珠既然如此珍贵,应该被放在天玄寺,怎么会流落民间呢?”祝无双问道。 “这小老儿就不知道了,想来能够拿到这避尘珠的人,必然不是一般人,因为天玄寺本身就是天下寺院的圣寺,又岂是一般人能进入的呢?”木掌柜说道。 “对了,木掌柜,刚才那些人找你们做什么?你要不要报官?”阿成想起刚才的事情,于是问道。 “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报官就不用了,我们珍宝阁毕竟是做生意的,今日也没受什么损失。”木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好,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帮你。”阿成看了看木掌柜说道。 祝无双和阿成收起了避尘珠,然后离开了。 走出大门,阿成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珍宝阁的牌匾说道,“祝捕头,这木掌柜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当然,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木掌柜。”祝捕头笑了笑说道。 “啊,怎么会?”阿成愣住了。 “你还记得刚才那个开门的男人吗?他的身上有血味,但是我们刚才在现场并没有看到有人受伤,更没有人被杀,这说明他们将被杀的人的尸体藏起来了。还有刚才我说出秦先生,并没有说他的身份,但是那个木掌柜却说出了秦先生监察院的身份,可见他们提前就知道了我们的来意。”祝无双分析了下。 “那你怎么不揭穿他?”阿成疑惑道。 “如果当场揭穿他们,岂不是不能引出背后之人?”祝无双说道。 “这么说刚才那个男人和假的木掌柜是一起的,怪不得刚才那个男人没有追过来。”阿成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避尘珠,更是有避尘珠更隐藏的东西,可能是我们的身份。”祝无双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我们来这里是秦先生吩咐的,之前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呢?”阿成还是想不通。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的内应就在天龙寺,并且当时和我们一起在现场。”祝无双看着前方说道。 关系(5)参差不齐 阿成过来求助 慧清转动着念珠,看着前方,回答了秦正的问题。 慧宁,慧明和慧清三人出身天玄寺,慧宁自小在天玄寺长大,慧明和慧清则是通过他们的能力进入其中。对于慧明,慧清了解不多,他们是一起进入天玄寺,通过考核,留在了天玄寺。 玄平大师圆寂后,为了普度天下,慧宁三人便离开了天玄寺游走天下。慧宁大师去了天龙寺做住持,慧明大师去了天鸣寺做住持,而慧清因为不喜欢受困寺院,便四处游历。 昔日先皇在天龙寺赐画六道轮回图,慧宁特意请慧明和慧清回来一起见证,没想到差点被慧清搞砸。后来,慧明担心慧清出事,便让他跟自己一起去了天鸣寺。等到慧宁病重,自知不久人世,便请慧明和慧清回来,希望他们能承接天龙寺。慧清虽然不愿困于这天龙寺,但是又无奈和慧明答应了慧宁,所以只好跟着慧明一起来到了天龙寺。不过慧清对于天龙寺那幅六道轮回图依然心有芥蒂,所以便干脆搬到了后院,不再理会寺内的事情。 听完慧清的话,秦正行了一个礼然后说“原来如此,感谢大师的解答。实不相瞒,我在天鸣寺后山也见到了一幅六道轮回图,仔细观看这两幅六道轮回图,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但是却又好像有问题。不知大师可否帮忙解惑?” “世上皆知六道轮回图的来历是玄德大师的十世转世经历所作,其实这六道轮回图并非玄德大师所作。当年玄德大师为了给天玄寺筛选人才,特意昭告天下,在黄梦山金顶之观接见天下大才。于是,无数天下人才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便会选择去登顶黄梦山,可惜一朝金顶,犹如登天。先不说这黄梦山的山顶居于云霄之中,即使千辛万苦登顶之后,可能也会被拒之门外。 不过后来有三名学子登顶黄梦山,并且成了金顶之观的入室弟子。有人说这三名学子之所以能成为金顶之观的入室弟子,就是给当时金顶之观上的先生带了两幅佛图,其中一幅名为佛祖入世图,另外一幅则是六道轮回图。 后来这三人离开黄梦山,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六道轮回图传达到了天下各大寺院,并且名声大振,但是这诸多六道轮回图中,只有真正的六道轮回图可以审判人之恶罪。”慧清说出了其中的原委。 “难道这天龙寺右偏殿里的六道轮回图就是当年那三名学子登顶黄梦山献出的真正六道轮回图?所以大师你才极力阻挡?”秦正恍然大悟。 “佛说,不可说,说不破,阿弥陀佛,所谓有因自有果,一切都是因果注定。今日老僧与你说的太多 ,恐怕以后都没机会再说了。”慧清大师叹了口气说道。 “多谢大师赐教,虽然小子还有迷惑,但是已经足够了。”秦正对着慧清行礼说道。 慧清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 “打扰大师了,小子告辞。”秦正看到慧清没有说话,然后准备离开。 秦正看了看眼前的慧清,依然闭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再仔细看,慧清竟然已然没了呼吸。 此刻秦正才忽然明白了过来,刚才慧清的话竟然是别世之话。 秦正叹了口气,然后跪在地上恭敬地叩拜一番,然后怅然离开。 回到天龙寺,秦正正好看到曹风和小冷站在院子里,旁边还躺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看到秦正过来,他们立刻走了过来。 “你们是查到什么?”秦正问道。 “确实有些线索,先生,你过来看一下。”曹风带着秦正走了过去,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这些跟随慧明的黑衣人是僧兵,还有这个莫空小和尚之前在珍宝阁当伙计。” “僧兵?我记得先皇殡天后就取消了僧兵,并且圣上下旨,如果发现有人豢养僧兵形容谋反,怎么慧明的手下竟然还有僧兵?”秦正皱紧了眉头。 “这些僧兵看起来并非新手,所以我怀疑可能他们跟先皇之前最后那批僧兵有关系。我已经让人去京都去找韩大人取查当年僧兵的事情,明日应该就会有消息回来。”曹风说道。 “天龙寺的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怎么会牵涉到僧兵?”秦正看着前面说道。 “难道真如传说中所说?是六皇子当年的事情?”旁边的小冷看了看曹风和秦正,低声问道。 “住嘴,小心说话,你难道不知道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是皇家大忌?”曹风瞪了小冷一眼。 “皇家大忌,怕这天龙寺的案子正是冲着皇家来的。”秦正不禁说道。 “先生,祝无双和阿成去了珍宝阁现在还没回来,正好这莫空曾经在珍宝阁待过,我们不如现在过去看看,莫不是有什么意外?”曹风提出了一个意见。 “好,正好我也好久没见木掌柜了。”秦正同意了曹风的提议。 小冷让人安排了一下黑衣人的尸首,然后跟着秦正曹风一起离开了天龙寺。 “先生,不知您和珍宝阁的木掌柜是怎么相识的?”在去珍宝阁的路上,曹风不禁问道。 “八年前我和断离来并州查案,当时珍宝阁无故被牵涉其中,原因其实是因为一起配合查案的官员贪慕珍宝阁的财物,所以想要吞食珍宝阁,我当时痛恨官员贪腐,于是便出手相助。后来我和断离深陷火海,我有幸逃离,但是却遭人追杀,最后躲入珍宝阁才逃得一死。当时这个是木掌柜为了报恩,救下了我。所以算起来,木掌柜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木掌柜虽然是从商之人,但是对于天下珍宝却如数家珍。慧明临死前交给阿成的那个珠子,我们认不出它的身份,但是木掌柜必然认得,所以我才让祝捕头和阿成过去询问。”秦正说道。 “原来如此。”听闻秦正的话,曹风和小冷顿时明白了过来。 “还有,我在天龙寺的后面见到了慧宁和慧明的师弟慧清,他跟我讲了关于慧宁他们的事情,包括这六道轮回图和佛祖入世图的来历。我实在是没想到这其中的渊源让人唏嘘不已,感叹惊讶。”想起慧清的告知的情况,秦正不禁看着前面,叹然说道。 “朝内对于六皇子之前的死一直颇有争议,甚至有人传言,当年的僧兵就是六皇子在天龙寺豢养的谋反军,先皇驾崩后,那些僧兵之所以全被杀死,就是圣上担心他们心怀不轨。如今天龙寺再现僧兵,真不知道圣上知道后会做何感想?要知道当年六皇子的死的确有很多谜团,据说当时还有不少官员为六皇子的案子联名上奏朝廷,先皇还特意派了监察御史进行调查,对了,就是当年在并州的知府秦放大人,可惜后来秦大人一家一夜之间忽然全部被杀,秦放大人的悲剧也让那些为六皇子叫屈的人不敢再说什么。”曹风说道。 “对,当时这个事情闹得很大,后来随着先皇驾崩才让事情被压了下去。大人,这次出现的这些事情貌似都牵连到了当年六皇子,你说,这个案子的背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事情啊?”小冷跟着说道。 “这并州的案子为什么丁大成却将它推得干干净净?原因自然很简单 ,他是想将我们推向舞台,自己躲在一边,因为他知道这天龙寺里涉及的事情太复杂,如果一旦陷进去就无法全身而退。”秦分析道。 “怪不得,怪不得这丁大人每次过来现场总是一副敷衍对付的样子,在他管辖的范围内发上来这么大的案子,他都感觉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一样。”小冷听到秦正的分析,顿时,明白了过来。 三人穿过前面的长街,然后来到了后面的巷子里面。这时候,前面突然有一个声音传过来,跟着是一个人影踉跄着前面跑了过来,也许是他太累了,在来到秦正三人面前的时候,竟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秦正伸手将对方扶了起来,结果旁边的曹风看到对方的样子不禁惊声叫了起来,“阿成,怎么是你?” 那个人听到曹风的声音,用力抬起头,然后说道,“祝捕头,快去,快去。” 阿成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秦正和曹风已经明白,祝无双和阿成遇到了攻击,显然祝无双应该还在前面,阿成则是跑回来送信的。 “小冷,看好阿成,我过去看看。”曹风说完,快速向前跑去。 秦正也跟着往前赶去…… 关系(6)杀师仇人 绝情剑的仇恨 祝无双往后退了三步,勉强站住,不过刚才对方的一击让她感觉喉咙发痒,然后一口液体吐了出来。 “祝捕头,我劝你把东西拿出来,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一命。”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祝无双说道。 “你觉得我可能给你吗?你觉得我是被威胁长大的吗?”祝无双擦了擦嘴边的血冷声说道。 “听闻祝捕头师从南山师太,一把绝情剑出手必见血,非常巧合的是,我几年前曾经有幸和南山师太有过较量,可惜直到最后她都没有使出绝情剑。不知道今日有没有机会,可以见识下南山师太的成名绝技?”男人擦了擦手里的长剑笑着问道。 “你就是杀我师父的凶手?”祝无双惊声说道。 “江湖人士比武对决,成王败寇,怎么能被说成凶手?”男人摇摇头说道。 “好,好,既然你想见识绝情剑,那好,我就替我师父让你开开眼。”祝无双的眼里冒出了愤怒的火,然后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男人身边的黑衣人走到了他身边,但是却被拦在了后面,“你们看着,如果我输了,不要为难她。” “是。”旁边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对决开始了。 阿成的武功其实并不弱,但是刚才在和男人对决的时候并没有支撑几招便败了下来,然后祝无双接过他和对方过了几招,结果也被对方击中一下,甚至倒退了三步。不过那个男人说的没错,她还没有使出师父传给他的绝技,也就是当年她师父的成名绝技,绝情剑。 绝情剑太过毒辣,当年祝无双的师父之所以后来不再使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师父也说了,如果遇到了逼不得已的情况,绝情剑自然不需保留。 现在祝无双知道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当年导致师父被杀的凶手,祝无双的脑子里便只有一个念头了,杀了他,为师父报仇。 祝无双用尽了全力,毫无保留的将绝情剑刺向了对方。 一剑绝情断一切。 巨大的剑气瞬间将那个男人包围,然后幻化成数把小剑,一起刺向了那个男人。 只见那个男人身形上前一冲,宛如一条银龙直接从剑气中冲了出来,然后手里长剑直接刺向了前面的祝无双。 这一幕来的太快,本来祝无双以为绝情剑对付眼前的男人十拿九稳,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冲破了绝情剑的剑气,甚至直接刺了过来,等她想要闪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祝无双花容失色,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眼看着男人的长剑直接向自己刺来。 电光石石之间,一把折扇从前面飞了过来,直接打中了那个男人的长剑,将他的攻击荡开。 然后一个人影从后面飞身过来,站在了祝无双的面前。 “秦先生。”看到救下自己的人是秦正,祝无双不禁欣喜地叫了起来。 “好一道白虹剑,何白虹,不如让我来试试你的白虹剑?”曹风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那个男人冷声说道。 “曹大人,你竟然也来这里了?”看到从犯,那个男人不禁脱口说道。 “我奉圣上皇命来这里调查案件,何白虹,你作为京都北门军统领,怎么会来这里?并且还和这些身份未知的人混在一起?莫非,左图南让你来这里阻挡我们三司人查案?”曹凤指着男人怒声问道。 “我只是路过,既然曹大人和祝捕头是奉命查案,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何白虹说完,立刻带着那些黑衣人转身离开。 “不能走,给我站住。”看到何白虹和他的手下离开,祝无双不禁想要站起来,但是却被曹风拦住了。 “不要追了,让他们走吧。”曹风说道。 “为什么?他是北门军统领,擅自离开京都已是大罪,然后还阻挡我们三司查案,就凭这两点,就足以让他死两次了。”祝无双愤怒地说道。 “不,这何白虹本是江湖人士,后来投身跟了左图南,因为何白虹来自江湖,但是武功高强,所以左图南对他特别关照,甚至准许他随时离开京都。就算你告到圣上那里,也没用的,反而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曹风解释了一下。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为我师父报仇。”祝无双吸口气,看着前面愤怒地说道。 这时候,小冷带着阿成从后面赶了过来。 “阿成,你怎么样了?”曹风走过去问道。 “他没事了,只是刚才用力太猛,现在已经好了。”小冷说道。 “祝捕头,阿成,你们怎么会和何白虹纠缠在一起?”秦正看了看祝无双和阿成问道。 “对了,珍宝阁刚才出事了,何白虹他们可能杀了那里的人,我们刚才被他们追杀倒把这个事情忘了。”听到秦正的询问,祝无双不禁叫了起来。 于是,在祝无双和阿成的带领下,立刻重新回到了珍宝阁。 果然,就像刚才祝无双推测的一样,他们推开前面珍宝阁内门的时候,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 秦正脸色一变,立刻走过去看了一下,然后看到其中一个还有气息,于是扶起来问道,“木掌柜呢?” “里,里面。”那个人指着前面说完,直接没了呼吸。 秦正放下那个人的尸体,然后向前面走去,只见那里有一道半开的门,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房间里面的角落,一个老人靠在那里奄奄一息,不过当他看到秦正的时候,用力挣扎着坐了起来。 秦正立刻走过去扶住了那个老人,然后喊道,“木掌柜,你,你怎么样?” “秦先生,你来了,我知道你必然会来的。”木掌柜用尽力气说道。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你们?”秦正问道。 “他们是……。 ”木掌柜话说了一半,一口气没上来,不再动弹…… 关系(7)重回旧宅 秦正痛苦落泪 秦正叹了口气,从珍宝阁内室走了出来。 曹风他们已经将珍宝阁其他人的尸体整理了一下。 这时候,阿成拉着两个人推到了秦正和曹风面前,然后将他们按到了地上。 “他们是什么人?”曹风看了看阿成。 “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假冒木掌柜,本来我以为他们和何白虹是一起的,结果刚才何白虹走后,他们还没走。然后我便把他们带了过来。”阿成说道。 “你们是珍宝阁的人?”秦正看着那个老人问道。 “小的赵三,是珍宝阁的掌眼,他是我侄子赵旭。”那个老人说道。 “这珍宝阁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的给我说出来。”秦正说道。 “好,我说,事情就是晚上发生的,那会我们都睡了,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赵三说起了珍宝阁发生的事情。 赵三刚打开灯,就看到赵旭被一个男人和几个黑衣人顶着来到了他房间。 “赵旭,你这是?”赵三迷惑地看着他和后面的人问道。 “叔,我们遇到事了,他们……。”赵旭刚想说什么,后面的男人走了过来,然后坐到了赵三的床上,“你侄子说你是这里的掌眼?” “是。”赵三点点头,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那好,你们去将这里的其他人全部杀了吧。对了,掌柜的别直接杀了,问问他情况,如果不说再杀。”那个男人转头对后面的几个黑衣人说道。 那几个黑衣人立刻走了出去。 很快,隔壁便传来了惊恐的惨叫声。 “赵三,本来你也得死的,但是你侄子救了你,他说你一双玲珑眼,可以辨乾坤,所以被珍宝阁留看你 正好,我需要这样的人,你要是帮我自然可以活命,否则就和珍宝阁的其他人一样去死吧。” 男人轻轻敲着桌子。 “好,都听你的, 我们都听你的。”赵三连连说道。 于是,那个男人便带着赵三和赵旭去了珍宝阁,他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也不说,只是会拿一些东西过来问赵三是什么时候的。 后来,祝无双和阿成来了,然后男人那个男人走过去开门,回来后却对赵三说,一会祝无双他们肯定会偷偷进来,到时候问起她们带来的东西,就说那是避尘珠。 于是,赵三便按照男人的吩咐,当阿成拿出那个珠子的时候,他将避尘珠的事情说了一下。 “如此说来,这个东西并不是避尘珠,而是何白虹让你这么说的?”听完赵三的话,曹风拿出了那个装有珠子的盒子问道。 “不错,这个珠子只是和避尘珠比较相像而已。”赵三说道。 “何白虹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先开门将我们赶走,然后再让赵三欺骗我们呢?他为什么不直接让赵三出来冒充木掌柜,然后欺骗我们呢?”祝无双不太明白何白虹的举动。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何白虹这招很高明,他先欺骗你们,然后你们必然会进去查看,到时候看到赵三被他们逼问,必然会认为赵三一定是木掌柜,然后对于赵三说的话自然也就深信不疑。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祝捕头观察入微,对于何白虹身上的血产生了怀疑,否则你想想是不是对赵三的话深信不疑?”秦正说了一下原因。 “不错,确实如此,这个何白虹真是老谋深算,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曹风点点头跟着说道。 “看来这不是真正的避尘珠,那真正的避尘珠去了哪里呢?”阿成看了看曹风手里的盒子问道。 “何白虹作为朝廷官员,竟然深夜来到这里。他为什么会对这避尘珠感兴趣呢?”祝无双跟着提问道。 “何白虹深夜到此,并不是以官衣身份过来,想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据我所知,何白虹一直跟着左图南,这次来这里追查避尘珠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左图南授意的。”秦正分析道。 “左图南,那个之前是刑部侍郎,后来却不知为何甘心做御林军的头领。”曹风皱了皱眉,想起了先前在宁太师府上调查案子的时候,左图南曾经过来横插一手,如果不是秦正监察院的身份,怕是会影响到他们的查案。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曹大人,我看我们先回去吧,等到明日去了府衙再做决定吧。”秦正看了看旁边的人,经过一夜的折腾,都已经疲惫乏困。 “好,先生,丁大人在府衙旁边给我们订了休息的地方,你和祝捕头随我们一起过去休息吧。”曹风说道。 “好。”秦正看了看祝无双,然后同意了。 秦正他们跟着曹风一起去了客栈休息,回到房间后,他关上了门,然后坐到了桌子面前。 已经是深夜,窗外一片寂静。 秦正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木掌柜临死前交给他的,这个盒子里才是真正的避尘珠。 “避尘珠关系着你父亲的死,更关系着六皇子命案的线索,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朝廷手里,否则那么多人都白死了。”木掌柜拉着秦正的手,最后说道。 秦正自然明白木掌柜话的意思,为了当年的案子,多少人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牺牲,为的就是保护好当年的真相。 如果不是八年前和断离的意外之灾,可能他早已经离开了监察院,开始调查当年那个真相。八年了,为了给断离的承诺,他守护到现在。只是没想到的是,天龙寺会有命案出现,并且现在出现的事情竟然或多或少都和当年隐藏的秘密有关。 本来他想着隔绝和朝廷的关系,所以才会辞去监察院的身份,但是没想到天龙寺的案子,还是让曹风他们出现在这边。不过就像木掌柜说的一样,有些东西是不能让朝廷的人知道的,毕竟那个真相关系到的人非比寻常,别说曹风,就是韩仕奎,甚至监察院的先生都不一定能摆平。 赵三说了,这避尘珠的作用可以沙漠定风向,大雾开明路。慧明在临死前将那个珠子托付给阿成,但是却是一个假的避尘珠。这说明慧明和那个神秘人他们的目的就是天龙寺大雄宝殿左边密道里的那幅图里面。天龙寺后院的慧清大师说了六道轮回图和慧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当年黄梦山上传出来的两幅佛图,一幅是六道轮回图,另外一幅是佛祖入世图。所以,在天龙寺大雄宝殿左边的那幅佛图应该就是佛祖入世图。所以说,慧明他们进入密道的目的就是那幅佛祖入世图,并且慧明本来并不是天龙寺的住持,后来慧宁圆寂前过来接手了天龙寺,如此数来慧明接手天龙寺的目的应该应该也是为了密道里的佛祖入世图。 既然这个避尘珠是真的,那么天龙寺大雄宝殿左边密道了的秘密应该可以一探究竟了?想到这里,秦正拿起了避尘珠,然后熄灯,走出了房门。 深夜的天龙寺,之前因为命案的关系显得更加凄惨冷清。 秦正为了避免麻烦,特意换了一身夜行衣,还蒙上了面巾。他快速飞身跃到了天龙寺的房顶,快步进入到了大雄宝殿里面。 刚进入里面,秦正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于是他快速隐藏到旁边侧耳听了一下,很快他听清楚了,原来是寺里的和尚过来大雄宝殿祭拜慧明和莫空。正当秦正考虑怎么进入的时候,那几个和尚竟然收拾东西离开了。 秦正等到那几个和尚离开后,他快速走到了左偏殿面前,然后找到密道机关按了一下,闪身钻了进去。 密道里的尸体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但是隐约还有一股血腥味道。秦正没有多想,直接走到了前面的那幅图面前。 果然,一眼看去,秦正便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诡异之气,就像之前他在天鸣寺后山鬼医那里看到的那幅六道轮回图的感觉一样,不过眼前这幅佛图散发出来的感觉和那幅六道轮回图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眼前这幅佛图最开始看起来非常清晰,图像里的人物和风景感觉越来越近,变得模糊起来,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片风沙迷雾,秦正感觉整个人仿佛陷入到了大风沙中,身体也跟着开始摇晃起来,感觉无法站立。 避尘珠,秦正忽然想起来了,避尘珠的作用是沙漠定分向,大雾开明路。于是,秦正立刻从口袋拿出了避尘珠,果然,避尘珠拿出来以后,眼前的风沙开始变小,眼前的迷雾迷雾也开始散开。 秦正看了一眼,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入口,于是他快步走了进去。 如果不是刚才秦正确定自己是来到了天龙寺密道的佛图面前然后用避尘珠看到了这个入口,他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入口里面竟然别有天地,一眼看去,假山楼宇,小河潺潺,甚至还有白鹤在河边饮水鸣叫,如果不是河水的流动和白鹤的飞舞,秦正真的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幅绝美的图画。 秦正刚想往前走一步,结果才发现地下竟然是一层薄薄的水雾,隐约看去竟然发现是一个一眼看不到底的空洞。 “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如此绝美但是却如此诡异,显然前面的地面是无法踏足的,否则可能直接就坠入万丈深渊。果然即使慧明在这天龙寺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进入这里。可是,到底前面这个地方里面有什么秘密呢?”秦正知道如果现在尝试,肯定过不去,如果想要了解这两幅佛图以及慧明他们的秘密,答案必然在这神秘的地方里面。 秦正从天龙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走到街道中间,可以看到一些小商贩们开始摆摊,人们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秦正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一座宅子面前,宅子周边长满了荒草,地面也崎岖不平,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清理了。 宅子的门上贴着两条封条,隐约还能看到上面的字。 大安十八年,大安三司敕令封。 十二年了,虽然眼前的一切物是人非,但是那个夜晚的火光却从未在秦正的脑子里熄灭过。 宅子前面左拐有一个后门,那里可以直接通向前面的街道,也就是那个后门,是秦正当年看到父亲最后一眼的地方。 当时,父亲站在楼上看着他们,虽然距离很远,但是秦正能感觉到父亲眼里的坚定,他的目光掠过了自己,落到了身后马车上母亲的身上。 那一眼,有太多的意思。 或许是无法保护家人的无奈。 又或者是因为无法实现自己的心愿。 又或者是对于秦正和母亲的亏欠。 当时,秦正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可以为了他的执着放弃家人,但是经历过这么多年,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当年所做的选择。 “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秦正回过头,看到一个拿着扫帚的老人站在他的身后。 “哦,看到眼前这个宅子,感觉有些落寞,所以过来看看。”秦正笑了笑说道。 “还好现在是白天,先生还是快点离开吧。这宅子不安宁,尤其是晚上,还会闹鬼。官府几次想拆掉都遇到一些诡异事情,后来干脆留了下来。不过说起来,这宅子是当年我们并州知府秦放秦大人的宅子,当年秦大人一家惨死在这里,想来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所以才让宅子一直在这里。”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多谢老人家提醒。”秦正行了一个礼,然后离开了。 世人都知道当年秦家满门被杀的冤屈,可是却无人敢提出来,更是无人敢向圣上请求翻案。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当年秦放的案子涉及到的是六皇子命案。所以,如果说想要查清楚秦府的命案,那么前提是查清楚六皇子的命案,而六皇子的命案牵涉到的是当年的皇室夺嫡之争,所以这才是关键所在。 秦正知道,虽然当今天子是一位明君,但是毕竟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他的皇位,还有先皇的问题。就算当今天子愿意接受六皇子命案的真相,但是对于先皇的问题,他能接受吗?皇家的夺嫡本来就充满了各种问题,又怎么可能面对天下百姓呢? 难道一心为皇家而死的父亲,无故被牵连的家人,以及那些为了父亲而惨死的人,就这样沉冤地下,永远无法被人知道吗?秦正的眼泪落了下来,这么些年的痛苦隐忍他都挺了下来,可是在他来到昔日和父亲最后一幕的地方,听到老人嘴里的叹息后,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冲击。 前面不远处,祝无双看着秦正痛苦的样子,想要走过去,但是却又停了下来,她只能默默地看着秦正,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关系(8)禁忌之人 陈瞎子谈往事 秦正回到客栈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冷从前面走过来,他的手里拎着一些早点。看到秦正,立刻将其中的一袋包子递给了他。 秦正折腾了一晚上,还真觉得有点饿,然后接过直接吃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进了客栈里面,然后曹风和其他人坐在一楼正在说话。 “先生,刚才还让阿成去喊你,没想到你竟然一早就出去了。”曹风看到秦正进来,于是站起来说道。 “是京都那边有回信了吗?”秦正说着坐了下来。 “对,韩大人飞鸽传书给我送来了一些情况,我想着和先生商量下。”曹风点点头。 “曹少卿,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我现在已经没了监察院的身份,我就是一介白衣。”秦正看了看曹风说道。 “不,我曹风看人从不看官位,先生的能力我等是见识过的,所以你值得我尊敬。”曹风正色说道。 “好吧,随你吧。你说说韩大人给你什么什么线索了?”秦正见拗不过曹风,于是也不再强求。 “这是韩大人的回信。”曹风将一张纸条递给了秦正,然后顺势说了下,“果然如同我们猜想的一样,这僧兵当年的确和六皇子有关系。” 秦正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只见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僧兵涉嫌皇室命案,不可多问,可去并州城东找陈瞎子。 “韩大人只是说僧兵涉嫌皇室命案,并没有说是关于六皇子的命案,所以在这点上我们还是要抱有怀疑的态度。既然纸条上说让我们去城南夫子庙找下陈瞎子,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吧。”秦正担心夜长梦多,于是看了看曹风说道。 “好,听先生的。”曹风说着站了起来。 对于并州城,秦正其实非常熟悉,虽然他有八年没回来,不过这里的街道住宅,地面行车可以说还是和之前一样。看着街头的小商贩和匆忙赶路的人们,秦正的心也愉悦了起来。 城南夫子庙的陈瞎子,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在并州待过的人都知道是谁。 据说这陈瞎子早些年是状元,后来因为得罪了官场人物,最后被人刺瞎双眼,贬出了京都。不过,陈瞎子毕竟是状元出身,才华横溢,出口成章。他来到并州后,就待在夫子庙,疯疯癫癫,对着过往行人胡言乱语,过路的人听他的话,听上去似乎颇有深意,再听其实虎头蛇尾,没有逻辑。 后来,监察御史秦放经过夫子庙后,听到了陈瞎子的胡言乱语,竟然根据他的话,查出了一桩朝廷内部的官员贪腐案,经过调查陈瞎子竟然是其中的受害者。经过秦放大人的翻案,陈瞎子沉冤昭雪,除了官复原职外,还得到了大量的赏赐补偿,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陈瞎子竟然拒绝入朝为官,并且继续留在夫子庙。 再后来,秦放大人出事后,这陈瞎子就又开始疯疯癫癫,守着夫子庙胡言乱语,并州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和情况,所以更多的是对他的敬佩。 秦正八年前来到并州的时候去过夫子庙,然后在那里看了看陈瞎子,听了听他说的那些疯话,最后在旁边沉默了很久才离开。 看到韩仕奎传来的消息让曹风去问陈瞎子,秦正心里明白了一些东西。 几个人刚来到夫子庙路口,就看到一群人惊慌失措的从前面跑过来。 阿成拉住一人问情况,结果对方说有一群难民像疯子一样在夫子庙周围发疯,见人就打,还抢东西。 秦正和曹风对视了一眼,顿时心觉不妙,于是快步向前面走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本来热闹的夫子庙门口已经没什么人,只剩下几个被打翻的人在地上坐着,还有人在收拾被扔在地上的东西。 前面不远处,五六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中间正在围堵一个女孩,他们身后有一个衣着褴褛的男人想要过去阻止,却为首的一个男人拦在外面。 看到眼前的状况,小冷顿时飞身过去,伸手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用力一转。 男人立刻痛得哇哇大叫,然后扭断了男人的手腕。 男人的惨叫声立刻引起了前面几个人的注意,他们立刻放弃了围堵的女孩,走过来将秦正他们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正是被小冷扭断手腕的男人,他扶住胳膊,面色痛苦地看着他们。 小冷刚想亮出差牌,但是秦正却拦住了他,然后走到前面,将那个衣着褴褛的男人扶了起来。 “问你话呢?聋了吗?”看到秦正的样子,秦正旁边一个男的顿时火冒三丈,伸手想要去打秦正,但是没想到却被旁边的阿成察觉,快步走过去,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上。 那个衣着褴褛的男人趁着他们混乱,立刻敲着桌子小心翼翼走了往前走去,他正是秦正他们要找的陈瞎子。 “要不要送去官府查办?”阿成和小冷将那几个男人控制住,然后过来问道。 “不,先留着他们。”没想到秦正忽然说话了。 “好,听先生的。”曹风不知道秦正要做什么,但是肯定听他的没错。 秦正看了看眼前的陈瞎子,说道,“陈先生,你不要害怕。” 听到秦正的话,陈瞎子显得好像很激动,他握着秦正的手,喃喃地说道,“可是,可是?” “我们收到大理寺韩仕奎大人的推荐,特来请教先生关于之前僧兵的一些事情。”没有等陈匣子说道,秦正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哈哈,韩仕奎推荐的,难得啊,这么多年了,他终于算是明白了。”没想到听到韩仕奎的名字,陈瞎子忽然全身颤抖起来,然后开始大声狂笑。 听到陈瞎子的话,众人不禁有点意外,显然这陈瞎子的话里的意思是他和韩仕奎竟然是旧相识?并且韩仕奎显然是知情人? 秦正刚想继续问,没想到陈瞎子自己竟然说了起来,“韩仕奎肯定没和你们说我和他的关系吧,其实我和他是当年科考的同僚,如果不是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情,可能现在我们早已经是大安朝堂的国之重臣了……。” 陈瞎子原名陈安,他和韩仕奎是同一届科考生,当年正值大安百废待兴,招揽人才之时,各地有才之人蜂拥而至京都,希望可以得以重用,光宗耀祖。 陈安性格高傲,长相俊美,属于那种人群中一眼就会成为焦点的人。韩仕奎武艺高超,但是文采一般。当时各地才子汇聚在京都的成龙客栈,陈安很快便成了众多才子中最显眼的一个,同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妒忌,甚至有几个人联合起来祸害陈安,当时正好韩仕奎路过,伸手救下了他。于是,两人便成了朋友。 后来,陈安金榜高中状元,韩仕奎虽然没有得到前几名,但是也步入仕途。陈安的出众引起了朝内各方势力的青睐,但是陈安性格孤傲,对于皇亲贵胄,朝廷重臣的橄榄枝根本不屑一顾,甚至还得罪了太子的招揽。很快,对于陈安的各种弹劾接连不断,不过先皇鉴于陈安的才华能力一直都宽容有加,一直到后来先皇重病,皇子之间为了利益内斗,官员们纷纷自保,寻找庇护。只有陈安一人不为所动,甚至在发现六皇子被牵连后,主动站出来为六皇子正名。 很快,随着六皇子出事,他之前的一些门客和谋士以及辅助他的官员全部牵连其中,陈 安自然也在其中。 “文人笔下指江山,武将马上定乾坤。战场上的惨烈程度是所有人能想象的,可是朝廷皇子之间的夺嫡,那真的堪比战场。真的是一句话,很多人都会惨死。我自恃才高八斗,以为入仕为官就可以解救天下百姓之疾苦,只要站在天子边,就能做良臣。可谁知道,皇子之间的争斗甚至可以颠倒黑白,不顾天下人生死。 世人都以为我是被人害瞎双眼,然后流落这夫子庙。其实不然,当年朝堂之上,牵涉到六皇子的人都被处理,我自然也在其中,不过因为韩仕奎带着他的老师一起将我保了下来,最后先皇赦免了我的罪责,不过我不甘心,明明先皇什么都之大,但是为了所谓的天下,竟然不顾是非,将明知道是对的人杀死,明知道是错的人扶正。于是,我便自戳双眼,脱掉官服,然后离开朝堂。”陈瞎子悲愤异常的说着当年的事情。 “明白了,陈大人之所以在这夫子庙待着,就是因为为天下士子抱不平,对夫子所不甘?”听完陈瞎子的话,曹风不禁说道。 “那韩大人让我们来问陈大人关于僧兵的事情?”旁边的阿成脱口问道。 “说到这僧兵,如果普天之下有人了解,有人敢说,那也就只有我陈某人了,因为当年我之所以被牵连到六皇子身上,就是因为这僧兵。”陈瞎子说道。 “当年的僧兵之乱源头是你?我怎么记得圣旨清查的时候说是当年的兵部侍郎顾晨风?”曹风想了一下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顾侍郎之所以被牵连就是因为他是六皇子的谋士,他们要杀人,自然要安排一个理由。所以本来是我的罪责,被加到了顾侍郎的身上。”陈瞎子仰头看着天空,一脸悲伤。 “可是,顾侍郎毕竟是朝廷三品命官,就算他们想要污蔑,也不可能随意将这个罪责随意给他吧?”小冷问道。 “不错,如果是其他事情,自然是要三司审查,最后才能定论。但是因为僧兵,加上是皇室争斗,所以只要牵涉到兵部的事情,一律视为谋反。可是,了解僧兵的人都知道,当年的僧兵其实不过是为了保护在天龙寺修佛养性的六皇子的侍卫兵而已,要不然怎么会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带领?后来这些僧兵为了证实六皇子的清白,全部自杀而死。”陈瞎子说到这里,两个空洞的眼眶里不禁流出了两行热泪。 “既然当年的僧兵全部都死了,为什么现在还有僧兵出现呢?莫非天龙寺那些是假冒的僧兵?”小冷看了看曹风问道。 “什么?天龙寺有僧兵?”听到小冷的话,陈瞎子一下子叫了起来。 “不瞒陈大人,我们确实在天龙寺发现了僧兵,不过全被杀人了,所以也不知道真假。”曹风说道。 “当年跟随六皇子的僧兵都是出身皇家侍卫,也都是六皇子之前的亲信,为了区别僧兵和僧人的不一样,这些僧兵的手臂上都有一个六字的纹身。当时正因为这点,所以才被其他皇子以此定性为谋反。”陈瞎子说道。 “大人,我想起了,当时那几个僧兵的手臂上确实有一些东西,不过好像被烫伤了,看不清楚。”阿成想了想说道。 “难道是当年的确有僧兵没有死?”曹风看了看秦正。 “陈大人,当年六皇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必你应该清楚吧?能跟我们说下吗?”小冷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问道。 “小冷,你在问什么?六皇子的事情可是禁忌之谈。”听到小冷的话,曹风不禁冷声说道。 “大人,我自然知道,可是现在很多线索已经指向了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我们又不能向朝廷询问,韩大人既然让我们来这里找陈大人,自然是希望我们从这里得到线索啊?我知道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是禁忌之谈,如果日后上面怪罪下来,小冷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小冷说着跪在了地上。 “阿成愿和大人一起承担,如果我们再不查清楚这些,还不知道后面会有多少人会被杀害。大人,你说过,我们既然做了刑事侦查这个职业,就要对得起百姓的信任,身上这份担当。大人,你天赋启禀,是大理寺的少卿,我等平常帮不上大人,如果在这个事情上能帮到你的话,我等义不容辞。”阿成跟着跪在了曹风的面前。 “哈哈,没想到若过年后,这大理寺的小跟班竟然还有如此正义之人。看来当年我确实没有看错韩仕奎,他的手下不比他差。放心吧,你们不用担心,当年圣上为了请我回朝,我拒绝,但是为了弥补我,特意给了我一道特赦令,所以无论我说什么,都可以无罪。韩仕奎这老小子自然知道我有这特赦令,所以才你们过来找我。”陈瞎子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韩大人果然是老谋深算啊!”秦正不禁笑了起来。 “六皇子的事情被称为禁忌之谈的原因其实源于天龙寺,当年先皇病重,宫里不知道为何传出来是有邪魔作祟,然后各个皇子开始为先皇求平安,众所周知的是当年的五皇子和当今圣上去巫族寻求灵药,但是六皇子却为了先皇去天龙寺闭关祈福。后来先皇转危为安,六皇子听闻了五皇子和当今圣上的争权事情后,心情低沉,干脆就留在天龙寺继续为先皇祈福。所有人都知道,六皇子本性纯良,本就不喜欢争夺权势,他之所以留在天龙寺,想来是不想进入皇子们之间的夺势之中,可是他这样单纯的想法却被其他人认为是以退为进,并且有人利用六皇子在天龙寺祈福的佛图以及佛经大做文章。面对这些凭空捏造的流言蜚语,不知为何连先皇也信以为真,甚至将六皇子之前的谋士和府官一一杀害,六皇子为了避免身边的人遭遇其害,于是决定彻底遁入空门,断绝身上皇子身份。 可是,即使如此,那些污蔑六皇子的人还要将他置于死地,于是六皇子身边的僧兵为了保护他才不得已和御林军对抗,因此也被认为是六皇子谋反的罪证。当时,在朝堂之上,看着那些道貌岸然之辈,听着他们颠倒黑白的说辞,我无法忍受,然后才会为六皇子冲冠一怒。 最后,在他们的威逼之下,六皇子逼不得已,死在了佛祖前,所有和六皇子之前有关系的人也被处理。但是朝堂之上,面对六皇子的死,总有朝臣义愤填膺,一直到后来监察御史秦放大人找到了六皇子当年在天龙寺死亡的秘密,然后上报天子,要求重查六皇子死因,可惜没想到的换来的却是满门被杀,于是,从那以后,这朝堂之上便再也无人敢提六皇子的事情了。”陈瞎子坦然说出了当年六皇子的事情。 虽然关于六皇子的事情一直是禁忌之谈,但是秦正在监察院,多少也知道一些。只是他 没想到的是当年的事情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后来先皇会去天龙寺赐下皇室寺院,更是让墨水先生带人去那里作下那六道轮回图,原来是他愧对六皇子,并且当年的夺权争势的时候,先皇健在,显然他是目睹了一切,但是却没有阻拦,想来这就是先皇觉得愧对六皇子的原因? 皇子争权夺嫡尔虞我诈固然理解,可是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相信自己,这样的事情可能才是让六皇子彻底放弃人生的关键所在? 所谓的皇亲国戚,看起来远不如一个普通百姓。 关系(9)意外来客 曹风分配计划 从夫子庙刚走过来,秦正他们便看到沈明带着人过来,原来是朝廷派人来了,丁大人因为已经将案子移交给了曹风,所以希望曹风过来对接下,结果他们去客栈发现没人,后来寻着过来这边。 于是,他们立刻跟着沈明一起回了府衙。 府衙内室,丁大成小心翼翼地看着客位上坐着的男人,再焦急万分地看看门口,沈明已经出去一阵子了,但是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曹风他们现在什么情况?虽然丁大成说把案子移交给了曹风,但是毕竟这案子是发生在丁大成负责的地方,如果上官真要追问他案子的情况,他自然也推脱不了。当然,丁大成非常清楚,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一旦开了,那后面出现的问题将全部会落到他的身上,所以说,曹风过来是最好的。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丁大成立刻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曹风和沈明他们带着人走了进来,看到丁大成刚想说话,丁大成却直接拉着曹风往前走去,“来来来,曹少卿,这是京都来的何大人,专门为了天龙寺的案子来的。” 何大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然后伸手笑了笑,“曹少卿好,下官何白虹,奉命前来督查天龙寺命案。” “何白虹,是你?你奉命,奉的谁的命?”曹风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何白虹,昨天晚上他们在珍宝阁刚刚交手,没想到今日竟然在并州府衙见面,当真是让曹风大感意外。 “自然是圣上的皇命。”何白虹摆摆手,后面站着的手下立刻拿着一卷圣旨走了过来。 “曹少卿,确实是圣上的旨意,圣旨已经宣到我这里了。看来你们是旧识,那真的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不认识,这下好了,大家都是熟人,哈哈。”丁大成听到曹风和何白虹的对话,顿时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何大人,昨天晚上跑去珍宝阁杀人,今天却拿着圣旨,我不得不怀疑你这圣旨的真假。”曹风冷笑一声说道。 “曹少卿,你可不要诋毁我,昨天晚上我的确去了珍宝阁,不过我去的时候那里的人已经出事了,后来我不是看你们来了,再加上昨天晚上圣旨还没到,我自然不敢和你说太多,你别介意,不过你放心,珍宝阁的人命案,我一定会亲自调查,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何白虹笑了笑说道。 “真是贼喊捉贼,上面怎么会派他来?”阿成瞪了何白虹一眼,不禁轻声说道。 秦正拉了拉他,然后说道,“既然何大人是圣上派来的,那这里的案子自然要移交给何大人,正好曹少卿昨天太过劳累,身体也有点不适。” 曹风一愣,不过很快明白了秦正的意思,然后故意咳嗽了两下说道,“对,昨晚查线索太晚,今日起来感觉偶感风寒,本来还想着今天让丁大人过去调查,既然何大人是圣上派过来的,那就辛苦何大人了。昨天的案子情况,天龙寺目前的代主持慧安大师非常清楚何大人如果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他。” “曹少卿,你别开玩笑了,我只是过来督查配合你查案的,你这么推给我,让圣上知道了会以为我来喧宾夺主了,那岂不是给我找罪名啊。”听到曹风的话,何白虹不禁尴尬地说道。 “对啊,曹少卿,您可是三司点名过来查案的人,何大人不过是来了解案情的,他怎么能代替您呢?”丁大成一听,慌忙说道。 “那既然如此,我就算身体有恙也得挺着了,毕竟我不能辜负圣上和三司对我的信任。刚才沈明急匆匆过来找我,然后带着我们来这里,看到何大人的架势,我还以为何大人带着圣旨过来接替我查案呢?”曹风笑了笑说道。 “曹少卿,您说笑了,怎么会?”何白虹的铁青着脸,但是却又不得不笑着说道。 曹风看了看秦正,不禁点了点头。刚才要不是秦正的那句话,曹风还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显然,何白虹这样子是想通过圣旨和丁大成的辅助来下马威,但是秦正的话让曹风一下子让何白虹认清自己的位置,如此一来,就算是何白虹想做什么,但是他作为配合曹风查案的上官,也不能直接插手天龙寺的案子。 “好了,现在我讲下案情,之前我接到丁大人呈报的案情的时候,天龙寺不过是刚刚出现了两起命案,没想到我才来到这里一天时间不到,这里竟然接连再次发生多起命案,听清楚,是多起。其中除了天龙寺的和尚,甚至连天龙寺的住持慧明大师也惨死,再加上何大人也见到的珍宝阁的命案。这些事情加起来如果放到圣上面前,别说丁大人的乌纱帽,就连我这个大理寺少卿的官职怕也是保不住了。”曹风说着看了一眼丁大成。 “这,这可怎么办?曹少卿,我们全靠你了啊,我一个小小知府,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案子啊?”丁大成听后,不禁焦急地看着曹风。 “他一个大理寺少卿,自然是无法承受这么重的案子,不过再加上我这个六扇门的捕头,应该就没事了。”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外面传了进来,然后祝无双咬着一根甘蔗走了进来。 看到祝无双,秦正不禁看了看她,“你这一早上去哪了?” “并州最好吃的东西,甘蔗,我不去逛了下,回来才知道你们来这里了。丁大人,没关系,不用害怕,你别听曹少卿吓唬你,我们三司过来的案子,自然有上头顶着,你们只要全力配合查案就好,最多就是一个办案不力,最后请监察院的人过来继续调查呗?”祝无双说着走到了丁大成面前。 “听说六扇门唯一的女捕头就是祝尚书的独女祝无双,莫非?”旁边的何白虹看着祝无双说道。 “说案子的事情,怎么提我爹?我可是靠自己的实力进入六扇门的,一看你就是那种靠拍马屁上位的人,好好的不想着查案,光去研究官场关系。”祝无双瞪了何白虹一眼。 “你,你胡说什么?我何白虹岂是那种人,我本是江湖中人,我才不屑官场之争。”何白虹被祝无双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一位是大理寺少卿,一位是六扇门捕头,你们负责查这里的案子,我相信一定可以了,太好了,两位大人放心,有什么需要下官帮忙的,你们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配合。”听到祝无双也加入了过来查案,丁大成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他笑眯眯地看着曹风和祝无双。 “因为案子的特殊,我们需要兵分两路调查,天龙寺的案子比较复杂,又涉及皇室,所以我要亲自过去,丁大人你得陪同我一起,昨天我们查到天龙寺的死者里面的莫空之前在珍宝阁工作,再加上珍宝阁昨天也有人被杀,祝捕头你就带着何大人一起过去调查下吧?”曹风想了想说了下他的方案。 “曹少卿,我是圣上派过来督查天龙寺案子的,你应该让我和你一起去天龙寺调查,怎么能让我去珍宝阁呢?”何白虹一听,立刻说道。 “何大人,你忘了昨天你也出现在珍宝阁,如果你不是因为有圣旨,现在我都以嫌疑犯的理由将你先抓了起来。我之所以让你跟着祝捕头过去,就是希望你能证明你自己的清白。天龙寺是皇室寺院,我自然不能让何大人在嫌疑不清的情况下介入其中,否则到时候我怎么向上面交代?何大人又怎么跟圣上交代?”曹风对何白虹说道。 “曹少卿说的没错,何大人你跟着祝捕头查案也一样,都是为了并州的案子。”丁大成跟着说道。 “那好吧。”何白虹还想说什么,只好同意了。 关系(10)心怀私事 秦正个人目的 祝无双带着何白虹离开了。 “她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让阿成或者小冷跟着她?”曹风有点不放心地看了看秦正。 “珍宝阁的案子本身就是何白虹干的,祝无双过去正好可以牵制住他。天龙寺的案子情况还有很多未知的线索,我们需要人手。再说,比起何白虹,丁大成可不好对付?”秦正低声对曹风说道。 曹风顿时明白了秦正的意思,然后转头对丁大成说,“好了,丁大人,现在我们去天龙寺吧。” “好,一切听曹大人的。”丁大成连连说道。 天龙寺因为慧明接连命案,一片悲哀。 寺院门口上面的名匾也挂上了白色的哀花。 两名小僧弥在清扫寺院门口的落叶,几只黑鸟停栖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偶尔发出几声怪叫,感觉到有人过来,立刻扑棱着翅膀,向前面飞去。 秦正他们来到天龙寺的门口,看到这一幕不禁停了下来。 “入秋了。”秦正看着前面的树叶,曹风说道。 “是啊,秋天是并州最好看的时候,红叶落满天,独有的风景。天龙寺门口这两棵大红树是并州城最大的红树,每年这个时候,很多百姓会来这里观摩,捡取红叶。可是现在,因为天龙寺的事情,百姓们都不敢过来,这里看上去,那些树叶仿佛是被血染红的样子。”秦正不禁脱口说道。 “没想到秦先生对并州城的习俗如此了解,莫非以前秦先生在并州待过?”听到秦正的话,丁大成不禁问道。 “哦,之前家父曾经在并州做过生意,我跟着他在这里待过一阵子,所以对并州的一些去习俗节日比较熟悉。”秦正笑了笑说道。 “难怪,秦先生说的其实没错,我们并州的确最着名的风景就是这红色枫叶。天龙寺门口这两棵红叶树虽然又高又大,但是并州人常去看枫叶的地方是城中心的落日湖,周边种着的全是红叶树,落日黄昏下,湖水映衬着红叶,红叶贴合着湖水,简直就是诗人所说的落霞与红叶成一色。”丁大成跟着说道。 “这么好的风景,可惜我们没空欣赏啊。”小冷看了看阿成,不禁笑了笑。 “等到案子破了,我们让丁大人亲自带我们去落日湖看红叶。”曹风跟着笑了笑。 “一定,一定,如果天龙寺的案子能够了结,我一定带各位去落日湖看红叶。”丁大成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那我们就快速查清楚案子。”曹风说着往前走去。 进入天龙寺里面,慧安带领着寺里其他和尚正在大雄宝殿门口念诵《往生经》,本来僧人们的诵经声就带着低沉与悲苦,如今慧明和莫空以及莫风的死让他们更加悲伤,众和尚的诵经声其次彼此,听上去仿佛是悲戚的低沉。 秦正他们等到慧安他们诵经完毕后,然后走了过去。 看到秦正曹风他们,那些和尚们显得有点惊慌,不过慧安还是走了过来。 “慧安师父,今日因为要调查案情,你安排寺里的僧人不要外出,随时接受我们的询问。还有,因为案情复杂,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住在这里,并且寺院门口会安排衙役和官差把守,所以如果有人外出,记得要跟我们打招呼。”曹风走过去对慧安说了一下具体的计划安排。 “阿弥陀佛,一切听从大人的安排。”慧安双手合十。 接下来,秦正让曹风以安抚寺里和尚为由将丁大成和沈明支开,然后才讲出了他的调查计划安排。 根据昨天晚上他们的调查线索方向可以分为两个,第一个是诸多线索指向的当年六皇子之死的谜团。 这一点因为涉及到皇室,并且非常敏感,所以只能越过丁大成和何白虹他们,进行暗中调查,所以这点秦正为了避免曹风他们落人口实,所以提出让他一人调查,这样也是为了后期如果出了问题,不会牵连到曹风他们,毕竟曹风他们是三司朝廷之内的人,如果暗中调查六皇子的事情,不管什么结果,都会被按上欺瞒圣上的罪名。 除去六皇子的事情,剩余的出现在天龙寺以及并州的命案,必须查清楚,否则必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并且秦正认为,何白虹的突然出现,并且前去珍宝阁杀人的事情绝非偶然,现在何白虹有协查命案的官员身份,所以要调查清楚他的来历,包括除去六皇子关联的其他事情,最合适的人选自然就是三司派过来的主查官员曹风。 “那丁大人还有必要留在天龙寺吗?不如让他回府衙去,他这个人胆小懦弱,免得节外生枝。”曹风想了想说道。 “不,丁大人和沈明必须在场,所有调查的案子过程他们必须参与,否则,否则后期出了问题,你和祝无双就算拉上三司的人,这责任怕也是无法担下来。”秦正皱着眉头说道。 “秦先生,这点放心,我曹风作为大理寺少卿,在乎的不是这官位,我的眼里只有真相,如果这案子真的涉及到皇室,就算拿去我这颗项上人头,我也不怕。你的意思我明白,毕竟这案子发生在并州,丁大人他们只要参与了,到时候就能多一份帮我们承当的力量。可是,你也说了,丁大成他胆小懦弱,你以为他能像当年的秦放大人一样吗?不过让他和沈明参与也没错,免得到时候他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的。”曹风明白秦正的意思,不过对于丁大成,他根本没有任何指望。 秦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之所以提出自己调查关于涉及到六皇子的事情,除去他讲的理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要查清楚当年他们秦家被杀的真正原因。本来他辞去监察院的特使,就是为了调查秦家灭门惨案,如果不是天龙寺的案件,他也没必要和曹风他们纠缠在一起。 “秦先生,你一个人调查还是危险,我看让阿成跟着你吧,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曹风想了想说道。 “我调查的事情可能涉及到六皇子,我是担心……。” “秦先生,我们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既然我们来这里查案了,早已经把自己的性命和后果抛之脑后了,曹大人相信你比他更能查出更多的东西,所以愿意听从你的安排,但是这不代表我们是因为惧怕后期承担罪恶。你放心无论后面出现什么后果,我都不会后悔。”阿成打断了秦正的话。 “明白了。”秦正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阿成的肩膀。 关系(11)大雄宝殿 佛祖像的解读 阿成用疑惑地眼神看了看慧安,慧安的眼睛里也充满了疑惑。当然,他们疑惑的地方是秦正站在大雄宝殿的佛祖面前已经足足半个时辰了。 自从秦正和曹风分开去调查后,秦正便来到了这大雄宝殿,然后看了一阵子里面的情况后,便让阿成去把慧安叫了过来,接下来他便在这大雄宝殿的中间,看着前面的佛祖神像整整半个多时辰。 阿成刚想说话询问下,秦正忽然说话了,“慧安师父,当年六皇子可是在这里遇害的?” “这?”慧安美想到秦正会直接问起六皇子的事情,顿时呆住了。 “慧安大师,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对于六皇子的事情我们知道事关重大,但是这也关系着天龙寺的案子,所以你不用担心其他问题。”秦正说道。 “对,现在没有外人,就我们三个,你把知道的都说下,毕竟你也不希望天龙寺还有命案再次发生吧?”阿成跟着说道。 “好,那好吧。”慧安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当年六皇子在天龙寺的事情,对于天龙寺的和尚们来说是一个大事,这不仅代表着天龙寺可能会成为皇家寺院,更主要的是六皇子来到天龙寺,本身对于所有人来讲就是一件大事。 因为六皇子身份特殊,所以在他的身边一直都有亲信保护,当时慧安还觉得六皇子并不是真心礼佛,一般来说既然诚心礼佛,就应该放下这些身份,诚心面对佛祖。 直到后来皇室的人过来逼迫六皇子,所有天龙寺的僧人都被押至到后面,一些年长的师叔被拉走,然后杀掉。所有人都惴惴不安,恐惧颤抖,因为从前面传来的消息是,如果六皇子不同意那些人的要求,那么天龙寺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 眼看着前面的僧人一个一个被杀,后面的人吓得提心吊胆,好在中间的时候,六皇子答应了对方的条件,然后才救下了天龙寺内的其他人。 当时慧安因为在后面,所以并没有前面发生的事情。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六皇子的确是死在了大雄宝殿里面。 当时六皇子的遗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们都知道,因为六皇子的死他们活了下来。 六皇子死后,天龙寺的大雄宝殿就被封了起来。据说是因为六皇子的死整个大雄宝殿都要重新修理。一直到后来六皇子的丧期过了,大雄宝殿才重新开了。 “你是说这大雄宝殿曾经重新修理建设过?”听完慧安的讲述后,秦正脱口问道。 “没错大约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慧安点点头。 “那你觉得这大雄宝殿修建前和修建后有什么区别吗?”秦正环绕身体看了一圈问。 “区别谈不上?因为之前这里并不是大雄宝殿,确切的说就是一个神像殿,当时六皇子要礼佛,又不希望打扰天龙寺的香火,所以就选了这个偏僻的神像殿。如果说真要找关系,可能是这个神像殿之前是先皇曾经来过礼佛的地方。”慧安仔细想了想说道。 “你是说先皇之前来天龙寺礼佛的地方也是这个神像殿?”秦正愣住了。 “不错,这个神像殿之所以有这个佛祖神像,就是因为之前先皇在这里礼佛。慧宁住持当时觉得应该有所体现,又不希望声张,所以就在修建了一尊佛祖像。”慧安说道。 “所以说六皇子其实是在先皇曾经礼佛的神像殿礼佛,后来执意留在这里的地方也是这个神像殿?”秦正若有所思地说道。 “如此说来,这个大雄宝殿情况还挺复杂。天龙寺的命案独独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曾经是先皇和六皇子礼佛的地方,而六皇子还在这里出事。这天龙寺的命案真的和六皇子的事情有关系啊?”阿成听后说道。 “慧安师父,这个神像有什么说法吗?我看他似乎和我之前在其他寺院看到的佛像不太一样?”秦正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佛像问道。 “阿弥陀佛,这大雄宝殿之所以叫大雄宝殿,意思很明确,所谓大雄是‘佛’的德号。大者,有包含万有之意,雄者,这是慑服群魔的意思。佛祖释迦牟尼佛具有大力,能降服四魔,雄镇大千世界,因此天下佛弟子称他为大雄。所以,一般来说,寺院大雄宝殿供奉的主尊之像自然是释迦牟尼佛像。不过因为佛法普度有限,再加上有些行脚僧传播佛法会有误传,有些地方的大雄宝殿会有三尊,甚至五尊,七尊的神像,并且各有说法。不过佛祖大度,只要是诚心向佛者,即使有错,也不会特别在意,毕竟佛在心里。就拿天龙寺大雄宝殿来说吧,之前的佛像因为时间太赶,神像有些地方并不完美精致,甚至有些粗糙,后来经过修建后,这神像也重新进行了塑身修复。”慧安大师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我在天鸣寺的时候看到的神像也有区别,当时的了然师父跟我讲了佛像的一些区别,但是并没有说这大雄宝殿的意思。现在看来,天鸣寺因为地处多国之地,所以在佛法和佛像上又和我们大安这边的有一定的区别。”秦正顿时恍然大悟。 接下来,秦正和阿成一起走进了左边那个机关密道里。 昨天晚上,秦正一个人来这里发现了前面那幅佛祖入世图里的秘密,今天他准备再来看下。本来他想着自己一个人,不过既然阿成跟来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就像昨天晚上,他一个人的话,如果贸然进去那个神秘之地,出了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秦正轻车熟路地带着阿成来到了那幅佛祖入世图面前。 “秦先生,这个图还很奇怪,上次我这的时候差点陷进去,你小心点。”阿成看到秦正靠近那幅图,于是说道。 “你跟紧我。”秦正没有和阿成说其他的,只是让他跟着自己,然后直接走到了那幅佛祖入世图面前。 很快,眼前的佛祖入世图开始发生变化,浓雾从图画里开始飘浮出来,将他们环绕其中,周边的一切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关系(12)源头内幕 曹风调查档案 曹风走进了前面的藏经阁,根据带他们来的和尚说,这藏经阁前面的书架上全部是经书,后面一排则是所有寺院里的僧人的档案资料。因为天龙寺是皇家寺院,所以进入这里的所有人都要进行仔细的审核验查,确定符合要求后才可以进来。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经书,小冷不禁说道,“大人,没想到这天龙寺竟然有这么多经书,你说这里也叫藏经阁,有没有什么武术秘籍的?” “你以为都是嵩山少林的藏经阁吗?虽然都叫藏经阁,但是里面的东西不一样的。这天龙寺以前的藏经阁估计也就一些破旧的经书,很显然,这里很多经书都是新的,显然是后来补充的。”曹风说道。 “那看来这里就是之前的档案部吧。”小冷明白了过来。 “秦先生特意让我们过来调查天龙寺案子里的其他事情,就是希望我们能把天龙寺里的这些人的底细查查,刚才因为人多眼杂,估计他没有直接跟我说。”曹风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秦先生把重要的事情让自己去查,这些琐碎的小事给我们了呢?不过他是监察院出来的,查案也是高手,说起来也是在帮我们。”小冷说道。 “秦先生不是那样的人,这趟浑水非比寻常,就像他之前担心的一样,天龙寺的案子最后的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如果查不出来我们是办案不力,会被降罪,查出来,涉及到的是六皇子的事情,甚至可能还有先皇,那结果估计也不一定是我们能承担的。 所以你说,如果秦先生何必冒这个风险呢?之前他说了,他之所以去调查六皇子的事情,其实也是为了我们,如果真有什么,他现在是一介布衣,到时候真有问题,功过相抵,再加上我们鼎力相助,兴许还可以脱身,但是如果是我们的话,身在官门,无论怎样都是难逃其咎。”曹风仔细说了一下这其中的关系厉害之处。 “是的,确实如此,如果身在官场要考虑的问题很多,但是他的身份如果只是一介白衣,反而做起事来容易很多。”小冷点点头说道。 “你别小看秦先生分给我们的事情,如果我们能查出隐藏在寺院里涉及到案情线索的人,那将会事半功倍。”曹风说着走到了藏经阁里面,然后看到了一个陈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是档案。 “这么多档案,简直无从下手啊?”小冷拿起来其中几个档案看了看说道。 “你仔细看下上面的编号,他们都是按照辈分排的,这最里面的是慧字辈的,后面一次是仁、净、悟和莫字辈的,你先找下莫空和莫风的档案。”曹风指着档案室上的标头对小冷说道。 曹风说完则在慧字辈上找了起来,很快,他看到了慧明的资料,于是拿起来看了一下。 慧明本人是天玄寺僧人安明,后来天玄寺普度佛法,将寺内的弟子分散各地,于是安明便跟着师兄安宁以及师弟安清离开了天玄寺。安宁来到了并州,入了天玄寺,改名为慧宁,而安明和安清则去了天鸣寺做了游走僧人。 天鸣寺,曹风知道,那是一个处在大安和周边几个国家的寺庙,之前大安以及周边的国家曾经约定,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进入了天鸣寺,所有的事情都要停止。想来慧明和慧清之前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去天鸣寺进行佛法宣扬。后来,慧宁病重,才让慧明和慧清从从天鸣寺来到了天玄寺。 曹风跟着又看了一下慧宁的资料,这才发现慧宁很早就入了天玄寺,慧明则是后来才进入天玄寺。并且早期慧明和慧宁在进入天玄寺之前还是旧相识,他们先前都是来自大安洛城的书生,后来科考落榜后才去了天玄寺。 洛城?曹风皱了皱眉,他之前去过那个地方,洛城是大安南边一个边城,不过那里文风鼎盛,出的最多的便是文人书生。因为在大安的边城,所以那里出来的人才不仅仅走向大安,甚至也有去周边国家。后来为了避免人才流失,大安朝廷特意对洛城周边进行了加固,并且严令禁止洛城的人去其他国家谋差做事。结果这样一个本来为的是给大安保护人才的措施却阴差阳错让一些官员对洛城的才子进行大肆招揽,如有不从便进行杀之。最后,好好的一个洛城竟然变成了荒城。 曹风想起慧明的画技超然,并且慧宁和慧明他们能够进入天玄寺,那必然才华卓越,没想到当年科考却名落孙山,甚至后来进入了寺院。 对于天玄寺的情况,曹风自然知道,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因为如果科考不得力,能够进入那里,也是人生的一种巅峰。不过,要想进入天玄寺,绝非易事。据说早些年,只要能登顶黄梦山上的金顶之观,得到金顶观里先生的认可,就可以直接进入天玄色。 慧明房间里的那十几幅画?曹风一下子叫了起来。 “大人,你,你是想到什么了吗?”旁边的小冷看到慧明的样子,不禁愣住了。 “你在这里继续查看莫空和莫风的档案,我有点事离开下。”曹风说完,快速走出了藏经阁。 重新来到慧明的房间,曹风再次看到了那些悬挂在前面的画,之前他在那些画里感觉迷惑不解,现在他看到那些画顿时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那些画连在一起显然就是一个故事,三个书生登顶一座高山,最后在登顶山顶。 难道慧明画的这些画就是当年他和慧宁一起登顶黄梦山的经历?可是,慧明的画上是三个人,但是慧明和慧宁只有两个人? 难道另一个是慧清?曹风忽然想起之前阿成询问寺里僧人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在天龙寺的后院还有一个人,那是当时和慧明一起来到天龙寺的慧清。不过,慧清因为性格古怪,之前因为反对先皇将六道轮回图的事情,后来干脆自己去了后院避世修行。 如果当年去黄梦山金顶之观的三人是慧宁,慧明和慧清,那么他们应该是一起得到了进入天玄寺的资格,可是为什么是慧宁先入了天玄寺,慧明和慧清后来进入天玄寺呢?并且根据对他们的了解,慧明和慧清虽然是一起进入天玄寺,但是之前他们似乎并不相识。看来,想知道这个答案,还需要去找一下慧清问问具体情况。 想到这里,曹风从慧明住持的房间走了出来,然后直接去往后院走去。 关系(13)神奇世界 凝水珠的作用 风沙呼啸,灰雾蒙蒙。 阿成拉着秦正的胳膊,整个人感觉都要飞了起来,但是秦正似乎对于眼前的情况根本不惧,并且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 “这些都是幻觉,你越在意越会真实,你可以想象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如果实在做不到就闭上眼睛挡住耳朵,就当自己是瞎子,是聋子,将周边的一切感知感受都抛开,但是你要紧跟着我,千万不要撒手。”秦正对阿成说道。 如果不是秦正的这些话,可能阿成都会错觉自己是真的到了一个风沙灰尘漫天的世界。秦正的话无疑是漫天风沙里的一盏明灯,立刻让他信心大增。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成感觉秦正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然后看到眼前的风沙已经散去,灰雾蒙蒙的世界变得清晰起来。 秦正站在前面,在他的对面是一个如同画卷一样的风景。 阿成走了过去,想要更加清楚地看下前面的风景,但是秦正拉住了他,阿成这才看见自己一只脚要踩上去的地面竟然是镜子一样的水面,而水面看下去竟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深渊。 “秦先生,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感觉如此,如此干净,美丽,空灵,就像画里一样。”阿成找不出更多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风景,只是喃喃地说。 “这里可能是画里的世界,又或者说这里是佛图画里隐藏的世界,如果想要知道答案,必须走进去,可是你看这前面的路面,可能一脚踏下去就是深渊。”秦正说道。 “我知道了,之前慧明他们来到这密道里就是为了进入这里吧。秦先生,你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既然慧明他们知道这里,肯定是有办法进去的吧?对了,他们找的那颗避尘珠会不会可以帮助进入里面呢?”阿成说道。 阿成的话一下子提醒了秦正,之前慧明他们拿的那颗珠子并不是避尘珠,就连珍宝阁的木掌柜也不知道是什么,难道说它是可以通向前面这个地方的开门钥匙? “那个珠子还在吗?”秦正问道。 “在,本来交给了曹大人的,但是他昨天又给我了。”阿成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盒子。 “这样,你在这边等着,我去试下,如果我出事了,你立刻回去将这里的事情告诉曹风,让他再想其他办法进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秦正接过那个盒子,取出了里面的那颗珠子。 “这太危险了,要不我故去试一下吧?”阿成说道。 “没事,让我来吧。”秦正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去。 水面上泛起了道道水纹,看上去仿佛要瞬间掉下去,但是曹风却没有事。 “没事,这太神奇了,看来这水面只是看上去有问题。”阿成笑着,然后立刻抬脚走了上去,结果一只脚刚踏上去,整个人直接坠了下去。 “小心。”旁边的秦正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然后将他从水下面提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秦先生,你怎么没事?”阿成摇摇晃晃的,不过在被秦正拉住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站到了水面上。 “应该是这颗珠子,之前木掌柜说它不是避尘珠,想来应该是凝水珠。”秦正说着拉着阿成的手往前走去。 “秦先生,我怎么听的这么玄乎,怎么又是避尘珠,又是凝水珠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阿成问道。 “这玄乎吗?曹风专断诡案,如果从刑事侦查这块来讲,这世上哪来的诡案,所有的案件都是有因有果的,之所以找不到真相,那是因为还没有碰触到真正的核心。”秦正笑了笑说道。 “不,不,虽然世人都知道曹少卿断诡案,其实我和小冷跟着曹少卿知道,他破获的案子并不是传说的那样,每个案子看似诡异,但是都是按照完全合理的推理进行查案。”阿成说道。 “所以所谓的避尘珠,凝水珠自然也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有它特殊的作用。你看眼前这个地方,区别于一般的地方,就算是再厉害的能工巧匠也打造不出这样的地方,所以我认为这地方和这凝水珠如同一把钥匙一把锁一样的概念。慧明在天龙寺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并且还豢养僧兵,他的目的显然就是想破解眼前这个地方的秘密,还有之前遇到的阿美阿丑以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和这里有关系。”秦正解释了一下他的推测。 “这么一说,确实比较合情合理。怪不得曹少卿说最佩服的人就是先生,之前我只是觉得先生的技能是从监察院来的,现在看来先生的能力真的是太厉害了。”阿成看着秦正敬佩地说道。 “好了,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愿可以解开我们心里的谜团。走吧,现在让我们进去看看。”秦正笑了笑,然后往前面的入口走去。 进入入口以后,秦正和阿成顿时惊呆了。 “秦先生,我没看错吧,这,这一切是真的吗?”阿成不禁揉了揉眼,以确定他们看到的情景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正也皱紧了眉头,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这个入口里面会是怎样的世界?但是他知道,肯定会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因为根据一些古书上的记载,有一些神奇的地方隐藏在看不到的地方。尤其是本身在他们来到这个入口之前,他们所经历的佛祖入世图里的情景就已经很神奇了。 之前秦正在监察院的时候听师兄说过,这世上有一些神奇的地方,比如有的海岛白天在海面上,晚上却潜伏在海下面,还有的地方因为特殊的原因,人走进去后怎么也走不出来,于是有人找不到解释,便认为是鬼神作祟,其实不然,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找到真相而已。 所以,在这个入口里面会是怎样的世界呢?秦正曾经想过,可能是一个空旷无人的荒野之地,也可能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城堡,再有甚至会是像那幅佛祖入世图里一样的一个佛法传播的幻境。 但是,秦正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眼前的世界竟然会是一个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情景…… 关系(14)皇寺传说 何白虹的使命 走到后院大门的时候,一个小和尚正在扫地,看到曹风往后院这走去,他对着曹风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施主,这后院大门通往本寺后山,是我们的禁忌之地。” “听闻天龙寺的慧清大师就在这后院修行,我正好有点事需要找他。”曹风说着往前走去。 “施主,慧清师叔的确在后院,不过师叔说过没有他的同意不能进入后院,并且在后院师叔修行的地方还有一些机关,会有危险。”小和尚说道。 “放心,我没事。”曹风拍了拍小和尚,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进入天龙寺的后院,曹风感觉似乎立刻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就连声音似乎也没了。他看了看身后的天龙寺和眼前的后院,真的是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往前走去,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处宅子。 曹风走进宅子里面看了看,发现是一个荒废的佛像殿,也许是太久没人打理,就连中间的佛像都落满了灰尘,旁边的墙壁上的壁画也是灰尘蒙蒙。 也许是对画的敏感,曹风不禁走过去将壁画上的灰尘吹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壁画上的内容。 “这画?”曹风看到墙上的壁画,顿时愣住了。 只见墙壁上的壁画竟然是一幅完整的故事画,这让曹风想起在慧明房间里看到的那十几幅画一样,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图画的位置错乱位置,所以并不能完整的看出故事。 曹风看着眼前的壁画故事仔细看了起来。 三名书生在一个风亭面前跪拜,其中一名书生不知为何竟然往前面跃然跳去,然后被旁边两名书生拉住。 跟着风亭的门打开,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僧从里面出来,将三名书生带进了风亭里面。 茶桌面前,烛香袅袅。 老僧给三个书生倒了清茶,然后三名书生拿出了两幅画放到了老僧面前。 看到那两幅画,老僧非常高兴,然后请三名书生步入风亭。 酷暑寒冬,三伏冬至,图画上的风景斗转,日月交换。 图画上三人跟随老僧修习佛法,武术,甚至还有各种技能。 几年过后,老僧圆寂,三名书生拜别老僧,带着两幅当初交给老僧的画拜别离开。 墙壁上左边的壁画内容到此结束,等到曹风转身看向后面的壁画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后面的壁画内容全部被砸坏了。 曹风仔细看了看,竟然发现那些被砸坏的壁画似乎是刚刚被砸坏没多久。 曹风觉得有点奇怪,如果对方是来破坏墙壁上的壁画的,为什么对方只砸坏了后面的壁画?前面的壁画竟然丝毫无损,甚至连上面的灰尘都没清理?显然,砸掉这后面壁画上的人自然是了解这壁画上的内容,并且知道这前面上的壁画内容无足轻重,所以根本不需要理会。 秦正和曹风分析案情的时候,根据他们现在调查进度,慧明和慧宁他们是从天玄寺出来的高僧,并且当年曾经有三人曾经登顶黄梦山的金顶之观,他们怀疑可能就是慧明,慧宁和慧清,但是对于他们的出身来看,慧清又不太符合之前那三个人的情况。 天龙寺后院宅子里前面的壁画真是那三个书生登顶的事情,但是后面的壁画到了关键时候,却被人砸烂。 这就像有人害怕他们知道壁画后面的事情,特意将壁画砸烂。 这是巧合吗? 慧清?突然,曹风想到了一个事情,于是转身快步向宅子后面走去。 从宅子出来,曹风看到前面有一个矗立的菩萨像。 曹风走到菩萨像后面,才发现后面是一片荒草地,不过奇怪的是前面中间却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之前那个小和尚说在这后院慧清设置了机关,如果没有他的同意,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但是现在这里却出现了一条通道。 难道说?曹风眼前一愣,立刻向前走去。 很快,在通道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菩萨门,一个盘腿而坐的老僧闭目坐在里面。 “可是慧清大师?”曹风走过去行了一个礼,低声问道。 菩萨门里的老僧纹丝不动,一语不发。 “大师?”曹风试探着往前看了看,不禁一惊,立刻走过去扶住了老僧。 只见老僧侧身倒在了一旁,仔细看去,显然已经死去。 曹风仔细看了一下老僧的身体,发现在他的胸前有一记重掌,想来是这致命一击让慧清遭遇不测。 从慧清胸口掌力位置来看,对方应该是在很近的距离攻击。从慧清胸口位置的掌力看,就是一般的武功高手都无法承受。这慧清如果只是一般僧人,对方为何用如此重掌来对付他?难道说慧清会武功? 曹风想起那个壁画上,三名书生登顶金顶之观后,用两幅图画换的进入风亭之中,容纳后得到那名老僧的真传。三名书生有的得到佛法,有的得到武功,有的则得到兵法。 难道说当年在金顶之观的三名书生不仅仅传承了卓绝的画技,佛法,更是得到了武功和兵法? 慧宁、慧明、慧清以及那天晚上带走阿美阿丑的那个黑衣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过不管怎样,慧清大师也算一代高僧,如今悄然死在这天龙寺后院之中。曹风对着慧清的尸体拜了三拜,然后将他的尸体背到身上,离开了菩萨门。 对于慧清的死,天龙寺的僧人们悲痛欲绝。尤其是慧明后来做住持收留的僧人,他们大多数都和慧清相识,虽然慧清性格清高,为人不喜,但是对他们还算不错,加上慧明之死,让他们非常难过。 “大人,如今天龙寺慧字辈的师父只有慧安和惠平以及慧能三名大师,比起慧宁和慧明他们,无论是从佛法还是佛性上都差很多,他们甚至都担不起这天龙寺住持之位。唉,看来这一次天龙寺命案以后,这天龙寺怕是会被削去皇室荣光了。”小冷说道。 “当年六皇子在这里出事并不是偶然,我听韩大人说过六皇子的一些事情,其实六皇子为人纯良,当年来到这天龙寺应该是真的为了避开夺嫡之争,但是很有可能弄巧成拙被先皇误为他是夺嫡之争背后之人。只不过当年究竟是什么事,恐怕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或者说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可能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曹风说道。 “秦先生想来应该也会查到一些线索。不如我们去大雄宝殿看下?”小冷说道。 “也好,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曹风点点头说道。 与此同时,祝无双进入珍宝阁,结果竟然发现珍宝阁完全没了昨天晚上的样子,里面的伙计和掌柜正在忙活,看到祝无双他们进来,立刻迎了过来。 “祝捕头,我看这珍宝阁和昨日没什么区别啊?你们说的伙计被杀,似乎不太对啊?”何白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笑了起来。 “何白虹,你是觉得我是瞎子,还是你傻子?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和曹少卿亲眼所见,你现在说这里没有事情?当然,我不得不说,你们对这里做的清理手段真是让我佩服。”祝无双怒声说道。 “祝捕头,说话要讲证据,虽然之前我游走江湖,但是现在我也是朝廷命官,并且现在我还奉旨来督查天龙寺的案子,你这么给我泼脏水,是不是实在不合适?”何白虹说道。 “何白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沟通?你这样的人简直,简直让我无言以对。”祝无双简直哭笑不得。 “祝捕头,既然如此,明人不说暗话。你昨日看到的一切的确不假,你觉得我奉命而来,就算真的被人看到对珍宝阁做的一切,又能如何?我之所以听从曹风的安排,不过是不想节外生枝。我告诉你也无妨,我来珍宝阁的确是寻找宝物,这宝物事关重大。这事情其实你的父亲祝尚书也知道,今日我还接到了你父亲的传讯,他知道你来这并州查案,担心会影响到我的事情,所以希望我对你能多宽容。所以,今日是你跟过来,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计较。”何白虹说道。 “我父亲竟然知道你来这里的事情?并且还默许你的做法?我不明白,如果你是奉圣上之命,完全可以堂而皇之的调查案件,寻找宝物,甚至可以命令曹少卿和丁大人一起帮你,又何必如此做法呢?”祝无双不太明白。 “上面什么意思我们做下人的又会怎么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做事的人,甚至说这皇命是不是圣上的意思我毒不清楚。算了,不说那么多了,祝捕头,我话已至此,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应该为你父亲想想。”何白虹笑了笑说道。 “那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宝物?”祝无双想了想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何白虹说着走到前面坐了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其实和这天龙寺有着无法剥离的关系,你可知道当年慧宁和尚为什么会从天玄寺来到这名不见传的天龙寺作住持?” “这个事情我知道一些,据说是天玄寺的高僧为了普度佛法,让寺内的高僧游走天下,宣传佛法。慧宁选择去了天龙寺,慧明和慧清则去天鸣寺周边做了游僧。”祝无双说道。 “不错,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其实在这天龙寺建造之前名叫天龙池,据说这天龙池在几百年前是一个活水池,附近四乡八里的人都靠这个活水池来生存。后来有一日,天降暴雨,乌云盖顶,一条黑龙从活水池里腾空而出,然后活水池里的水就此干涸。再后来,有人在天龙池看到神人出没,尤其是进入其中的人,总会看到一些怪异的景象,有时候明明是夏天,但是在活水池的地方竟然白雪皑皑,有时候明明是冰天雪地,活水池里却看到夏日炎炎,更有甚者,在活水池里竟然看到风沙滚滚,迷雾漫天。总之活水池这个地方从此怪异怪象,频频发出,最后据说是一位游历的高僧路过,建议县都在活水池上盖一座寺庙,遮住活水池的邪气。于是,县都的族长四处募捐,最后便修建了这天龙寺。”何白虹讲了一下天龙寺的来历。 “竟然还有这个来历?”祝无双没想到这天龙寺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只不过秦正和曹风他们在调查的时候却没发现。 “你也知道,当年先皇登基之前就曾经去过那里礼佛,后来先皇退位的时候,又去那里礼佛,于是便有人传言,这天龙寺其实和皇室龙脉有关系。所以对于六皇子之前想在天龙寺入空门,却得不到先皇的同意,甚至在六皇子死后,他的遗体都被先皇带走。所以,这天龙寺的秘密可想而知?”何白虹说道。 “可是,这和你们找的宝物有什么关系?你费尽心思杀了珍宝阁的人,现在还让你的人在这珍宝阁继续留着,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系?”祝无双皱了皱眉头问道。 “刚才我不是说了。这天龙寺之前诡异莫测,和外面的风景截然不同,所以要想进入其中必须要有异宝,据说珍宝阁曾经有过避尘珠和凝水珠,可以避开风沙灰尘天,凝水珠则可以遇水凝固,在河水上面如履平步。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来这珍宝阁寻找避尘珠和凝水珠,可惜我让人翻遍了珍宝阁都没有找到。”何白虹说道。 “你跟我讲这些,难道不怕我告诉曹风他们?”祝无双听后想了想说道。 “那又何妨,曹风又不是一般人,迟早会查到这些。说实话,就算他找到了天龙寺的隐匿之地,如果没有避尘珠和凝水珠这些宝物,也是无用。所以,天龙寺的案子对我们来说根本没用,只要找到进入隐匿之地的办法,才是关键所在。”何白虹说道。 “我明白了,原来慧明他们潜伏在这天龙寺,豢养的那些僧兵,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进入那隐匿之地?”祝无双顿时说道。 “曹风负责查案,我负责找东西,所以我们其实两边互不干扰。祝无双,我告诉你这些,也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可以跟着曹风查案,但是如果遇到和我这边冲突的事情,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做?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何白虹说着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圣地(1)金顶之观 柳暗之后花明 黄梦山。 从高耸入云的山顶望下去,整个人间仿佛缩小了几十倍,隐约只能看到房子山田和河流,街道上的人群如同蚂蚁一样细小。 这是来到黄梦山的第九个年头了,可是恍惚间之前的事情还在昨日。 任冲看着山下的风景,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悲伤。 想起没来黄梦山之前,任冲最想的是能够金榜题名,成为家里的骄傲,除此之外,就是能够娶了和自己多年相爱的女人。都说洛城才子遍地,随便在街头走一个便是出口成章,画技卓绝。可是,任冲不甘心,他想要做最好的那个,因为只有那样,他才有资格得偿所愿。之前的科考败北让他已经非常难过,不过好在父母和乡亲,以及爱人都相信他的才能。 可是,当他充满斗志,满怀信心地再次来到京都,自认为完美写下考卷,可以夺得魁首的时候,结果却是再次名落孙山。 失落离开京都的任冲痛心失望,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家乡父老以及爱人的期待。无奈之下,借宿在一个山神庙里,任冲看着佛像怒发冲冠,于是挥笔画下了一幅佛图,然后怒声质问苍天无眼,人世不公。 也就是这个时候,任冲遇到了也来山神庙里借宿的赵之安和展晨飞。 对于赵之安和展晨飞,任冲和他们认识,因为都是从洛城来的科考学子。赵之安比他大三年,算起来,科考的次数也比他多两次,展晨飞则比他小两岁,这一次是他第一次来参加科考。 三人的能力都不俗,都是从洛城各地送过来的希望之星,但是如今却落魄在山神庙,悲伤沉默。 篝火照亮山神庙,但是照不亮三人的心事。 “我是不会回去了。”赵之安说话了,“我已经看透了,每一次的试卷都没问题,我甚至还借钱打点了一些官员,最终还是没有我的份。这一次一个收过我钱的官吏可能是可怜我,跟我说了一句话,没有背景,没有人担保,光凭着一腔热血,就算是经世之才,你也进不去的。” “怪不得,跟我一起的那个侍郎的儿子,明明看他的卷子几乎都没答题,竟然进了前十,这狗屁的官道,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将人生浪费在这里。”展晨飞长得人高马大,性格爆裂,冲着前面的墙壁用力打了一拳。 “我也是第二年了,之前还以为自己的问题,现在看来是我们出身不好,时运不济。”任冲跟着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能左右这天下,一定让寒门弟子进入朝堂,让世家这些蛀虫滚出去。”赵之安看着前面的火光说道。 “对了,你们可听过黄梦山?反正我们现在也是前途无望,不如去那里试试?”展晨飞忽然说道。 “可是那个金顶之观?据说那里是和天神连接的地方,只要能登顶,就可以成为人上人?不过这是传说吧,如果可以,早就有人上去了。”任冲说道。 “黄梦山登顶何其之难?更何况就算你真的登顶了,想要进入那风亭里面,还需要得到里面先生的认可,自然是有人登顶成功,但是很多人都无功而返。要知道,如果登顶失败后,基本上就是彻底废了,别说功名,恐怕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了。”赵之安说道。 “所以,这是孤注一掷,最后的机会。既然前无明路,后无退路,我宁愿去这黄梦山登顶一试。赵大哥,你擅长丹青水墨,我看过你的画技,绝非凡作。如果我们一起创作一幅图画,将他当做登顶的敲门砖,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展晨飞看着赵之安说道。 “赵大哥,你擅长丹青水墨?好巧,小弟也对作画有所研究,尤其是做佛图,只可惜我们科考对于丹青并不看重,没想到今日能遇到同道中人,不过想想也是应了那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任冲苦笑了一下说道。 “我看展兄弟说的话没错,不如我们三人结为兄弟,然后一起去登顶那黄梦山,他日若能功成名就,也不枉我们人生一场。”赵之安站起来走了几步,然后看着任冲和展晨飞说道。 “我同意。”展晨飞不假思索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尽全力,做两幅画来登顶黄梦山吧?”任冲想了想,也同意了。 “那我们做什么图呢?”展晨飞问道。 “相传黄梦山金顶之观里的先生身世非凡,尤其看重佛像和缘分,很多文采卓绝的人都被拒之门外,可见一般的画作绝对不能入了先生的眼。我们要想进入其中,必须拿出非凡之作。我记得有人说过,金顶之观的先生和当年为了佛法而十世轮回的玄德法师非常相似,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作一幅六道轮回图,然后先生对佛法比较注重,那再作一幅佛祖入世图,只要我们这两幅图作的精妙,肯定可以得到先生的认可。”赵之安想了想说道。 “好,就听大哥的。实不相瞒,我对佛图的研究有一些看法,如果加上一些特制的颜料,可以让图画出现不一样的效果。”任冲点点头。 “那太好了,两位大哥,小弟的前途就靠你们了。”展晨飞听后大声笑了起来。 “等到我们入了金顶,到时候锦衣夜行,回归洛城,不比高中夺魁差。一定要让那些之前看不起我们的人后悔不已。”赵之安看着前面的山神像,握紧拳头,用力说道。 如今九年过去了,在金顶之观上的日子,赵之安和展晨飞如鱼得水。先生对于他们三人分别进行了不同的绝技传授,并且为了避免三人出现争议,对于他们三人的绝技都要求选择保密。任冲因为对佛图的研究,让他佛法和佛缘非凡,得到了先生的佛图真传。 这天,任冲看到展晨飞偷偷摸摸找到了他,然后带着他走到了风亭口。 “三弟,什么事要到风亭口?先生不是说,让我们不要离开风亭吗?”任冲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二哥,今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想必你听先生说了,希望我们入世宣扬佛法,普度众生。”展晨飞说道。 “这个自然听说了。”任冲点点头。 “先生说是他的机缘够了,无法再继续留在这里,所以要关掉这金顶之观。其实是因为发现了圣地。”展晨飞说道。 “圣地?何谓圣地?”任冲不太明白。 圣地(2)夜访古寺 阿丑挑战武僧 圣地(2) 夕阳西下,余晖将大地染成了一幅精美的渐层图。 阿美一下子拉住了马缰,身下的白马立刻发出了一个叫声,然后停了下来。 后面的阿丑跟着停了下来,然后看了看她问道,“阿美,怎么不走了?” “前面就到天鸣寺了。”阿美看着前面远处说道。 “天鸣寺,可是那个和周边诸国约定禁战的寺院?”阿丑问道。 “不错,之前听师父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来过这里游历,那时候的天鸣寺还是一个破落的小寺庙,里面的和尚也只有几个,后来师父和师叔们一起向周边各个地方普选佛法,收住难民,最后更是在周边一些国家的战争中作了很多阻战之争,最后才让天鸣寺成了这周边国家备受尊敬的寺院。”阿美点头说道。 “可是后来师父为什么不在这里了?还有,我们在大安那么辛苦,师父既然对天鸣寺有恩,为什么不来这里呢?”阿丑挠挠头说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相信师父总有他的理由。现在师父让我们来找了和和尚,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了和和尚这里知道答案。”阿美说道。 “对,如果他不说,我就扭断他的脖子。”阿丑冷哼一声说道。 “不要胡来,天鸣寺是佛门重地,再加上师父之前还在这里修行,我们要对寺里的人尊敬,否则那是对师父不敬。师父让我们离开,自己去面对那个对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想起师父,阿美眼睛不禁红了,但是她担心阿丑看到,不禁别过了头。 “师父武功高强,肯定没事的,阿美,我们快点去天鸣寺吧,早点找到了和和尚,也好早点回去见师父。”阿丑说道。 “好,我们早点见到了和和尚,早点回去见师父。”阿美重复了一下阿丑的话,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阿丑生性纯良,甚至有点呆傻,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当年师父将他带回来,也是看到他在街上被人欺负。阿丑虽然脑袋有点呆傻,但是在武功领悟上却很厉害,甚至要比阿美还厉害。对此,师父也比较宽慰,他告诉阿美,老天是公平的,阿丑呆傻,但是却是练武奇才。 当然,对于师父的那个对头,他也曾经对阿美说过,那个人非比寻常,无论是能力还是其他各方面都要高于师父,天龙寺的和尚慧明,他和师父一样,这一辈子几乎可以说都在想办法对付那个对头。但是最终还是死在了对方的手里。师父后半辈子连躲带藏的,最终还是被对方找到,凶多吉少。所以,阿美心里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师父的那个对头,然后为师父报仇。 天黑的时候,阿美和阿丑终于来到了天鸣寺的门口。 阿美走过去叩了叩寺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僧弥打开了门,对着阿美行了一个礼,“阿弥陀佛,天已黑了,施主要是上香请明日再来。” “小师傅,我找你们住持,对了,你就说是了和师傅的故人。”阿美回了一个礼说道。 “了和师傅?你们,你们等一下。”听到阿美的话,小僧弥有点意外,然后立刻回身离开。 “阿美,直接进去不得了,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阿丑看了阿美一眼说道。 “阿丑,我不是跟你说了,这里是佛门重地,师父之前在这里修行的,你不要胡来,那样做,只会让我们给师父丢人。”阿美瞪了阿丑一眼。 “是,是我鲁莽了。”阿丑愧疚地低下了头。 很快,天鸣寺的门再次打开了,这一次除了那个小僧弥,还有三个和尚,他们似乎是小僧弥的师兄,为首的是一个大胡子,看上去怒气冲冲地。 还没有等阿美说话,大胡子和尚便怒气冲冲地问道,“就是你们说是了和师父的故人?你们是来这里寻事的吗?” “师傅,是我们,我们是来找了和大师的,怎么会来寻事呢?”阿美笑了笑说道。 “看你们年纪轻轻的,自然不知道我们天鸣寺是什么地方?我好心劝你们一句,现在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大胡子和尚听到阿美的话,更加生气了。 “你个大胡子,怎么对我阿美说话呢?你还不客气,信不信我揪断你的胡子?”看到大胡子和尚对阿美大呼小叫,身后的阿丑不禁跳了出来。 “好好好,看来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无名,无恨,给我好好教训下他。”大胡子和尚摆了摆手,然后他后面的两个和尚立刻走了过来。 “就这两个秃驴,来来来,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多厉害。”阿丑说着直接冲了上去。 “住手,阿丑,不要伤人。”阿美惊声叫了起来。 但是阿丑根本听不见阿美的话,直接和那两个和尚打了起来,不用多想,对方根本不是阿丑的对手,阿成三下五除二,直接抓住了两个和尚的衣服领子,然后将他们甩进了天鸣寺的院内。 打斗声很快惊动了天鸣寺的人,只见一群和尚们从里面走了出来前面的武僧拿着降魔棍来到了阿丑的面前,摆出了应敌的姿势。 “大胆狂人,竟敢来天鸣寺撒野。”中间走出来一个老僧,目光凌厉地看着阿丑,怒声喊道。 “都说这天鸣寺是四边国家禁忌之地,所有来到这里的人,无论做过什么事,哪怕是皇帝,只要进了天鸣寺都不能追过来。想来这里定然是高手如云了,今日我就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阿丑被老僧的话激怒了,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长刀。 “天鸣阵。”那名老僧往后退了退,对着前面的武僧喊道。 六名武僧立刻变换阵型,然后一起对着阿丑绕过去,将他围困在中间。 “给我走开。”阿丑大叫一声,然后用力向前冲去,但是没想到那六个僧人的棍子仿佛铜墙铁壁一样将他死死地压在中间,仿佛困兽之斗一样,阿丑从最初的咆哮狂叫,到最后变得奄奄一息,无力挣扎。 “各位师傅,快快住手,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慧冲的徒弟,我们的师父是慧冲。”旁边的阿美着急地喊道。 “住手。”这时候,后面的老僧走了出来,然后摆了摆手。 那六个武僧立刻停手,放开了被困的阿丑。 “你是说你们是慧冲的徒弟?”那个老僧看着阿美问道。 “不错,我们是奉师父的嘱托来找了和大师的,刚才我师弟太鲁莽,实在对不起。”阿美对着那名老僧,慌忙解释,然后拿出了一串念珠。 “你们竟然是慧冲师兄的徒弟?”那个老僧一听,立刻惊叫了起来,然后接过了那串念珠仔细看了起来…… 圣地(3)忘川河边 生死河边谜团 “秦先生,这里是,这里是仙境吗?我没看错吧?”阿成揉了揉眼,然后呆呆地说道。 秦正也惊呆了。 眼前的地方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方,任何美妙或者惊讶的词语都无法表达他们的心情。 或许这里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明明前面人群熙攘,但是那些人却又似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看上去虚无缥缈,周边还有一些从来没见过的祥瑞神兽,飞鸟在天上徘徊,甚至还有闪着光泽的金色凤凰,周边的墙壁和地砖更是罕见的金砖和汉玉,墙壁上的雕刻物和壁画更是精美绝伦,可以说眼前的世界,任何一个东西都价值连城。 秦正和阿成两人不自觉的往前走去,那些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一样。他们两个就像是穿越到桃花源里的外人,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感觉神奇奇异。 两人很快来到了前面,那里有一条河,但是河水颜色却非常奇怪,红色中泛着黄色,宛如一条金红色的巨龙。在那条河的旁边有一个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忘川。 忘川。 “这里竟然是忘川河?”秦正看到石碑上的名字,不禁喃喃地说道。 “忘川河,那,那不是传说中黄泉路连接冥府的界限河吗?秦先生,这里,这里是黄泉地府吗?”阿成一下子惊叫了起来,“这太奇怪了,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不是说只有死了的人被无常鬼差押送才会来这里吗?难道,难道这些都是鬼魂吗?” 秦正皱了皱眉,然后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的情景,阿成的话也是秦正的疑惑。他和阿成显然还没死,他也清晰地记得自己是进入了天龙寺机关密道里从那幅佛祖入世图进来这里的。 这是幻觉吗? 秦正用力捏了自己一下,生生地疼,显然这不是幻觉。 “秦先生,你说慧明住持他们一心想来的地方竟然是这里吗?莫非这就是他们佛门中追求的地方吗?可是出家人不应该是四大皆空,放下一切吗?”阿成看着眼前的情景,对秦正说道。 秦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阿成的问题,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我们还要往前走吗?据说这忘川河的尽头就是冥界,如果我们进入了冥界,会不会回不去了?”阿成又说道。 冥界,忘川河,仙境,天龙寺,佛祖入世图,这些词语汇合成一幕幕画面在秦正的脑子里来回闪烁。 “圣地,这里就是圣地。”秦正突然明白了过来。 “什么圣地?”阿成一头雾水地看着秦正。 “有人说这天龙寺以前是神龙通天的地方,所以又叫天龙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天龙寺有个地方可以让人一日飞升,那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圣地。”秦正没有对阿成说太多,关于圣地的事情,其实是他小时候听父亲讲过。那时候他并不知道父亲说的意思,并且当时他是在房间外面听见父亲和一个人在讲天龙寺的事情,对方是谁他并不知道。当时只记得父亲说“那里就是圣地,区别于人间的仙境。人在那里不但可以见到前生后世,更能见到很多根本无法想象的景象。” “不知道曹大人看到眼前的情景会不会跟我们一样大感意外?”阿成喃喃地说道。 阿成的话一下子让秦放反应过来,眼前的诡异让他甚至忘了自己是过来调查案子的。现在仔细想来,当年六皇子甘愿一直留在这大雄宝殿,是不是也发现了这里的秘密。那么既然如此,在这里会不会有六皇子当年的秘密呢?又或者说,当年先皇之所以对六皇子的做法会不会也和这个圣地有关系呢? 算算时间,他们进来这里时间也不早了,目前对于这里的情况也不了解,于是,他对阿成说道,“这里的情况太过神秘,我们先离开吧。” 阿成点点头,然后两人原路回去,最后从那幅佛祖入世图里面也走了出来。 “简直太神奇了,刚才的一切到底是错觉,还是我们亲身经历的啊?”阿成看到他们回到了现实,不禁说道。 “想来六皇子的秘密或许应该和我们刚才看到的地方有关系。”秦正感叹道。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说话声,阿成听出来是曹风的声音,于是立刻对着前面喊道,“曹大人,我们在这里。” 很快,机关密道打开了,曹风和小冷走了进来。 “秦先生,不知道你们查的怎样了?有什么线索吗?”曹风看到秦正,于是问道。 “我们查到……。” “我们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不过还没得到确认,毕竟事关皇室,尤其是可能涉及到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所以等确认了再沟通吧。”秦正直接打断了阿成的话。 阿成听到秦正的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说道,“对,确实有些线索,不过还不能确认。” “明白,那我先把我们这边查到的线索和你们说下。”曹风点了点头,然后将他在慧明房间以及天龙寺后院宅子里看到的壁画,包括慧清被杀的事情都讲了一下。 “如此看来,当年登顶黄梦山金顶之观的那三个人必然和慧明,慧宁以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有关系,兴许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三个人。并且如果他们当年科考不得志,然后去黄梦山登顶为的就是出人头地,所以他们在得到金顶之观先生的真传后,必然不会真正的遁入空门。就像慧明,他所豢养的僧兵,而那个黑衣人手下的阿丑和阿美,包括他们到天龙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一切恐怕都有着难以想象的阴谋。”秦正听完曹风的话,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错,要知道何白虹还从京都过来,他的出现自然也不会是巧合。”曹风跟着说道。 “也不知道祝捕头跟着何白虹发现什么了没有?”小冷说道。 “你还真以为秦先生让祝捕头过去是为了调查案子吗?按照祝捕头的性格以及何白虹老谋深算的样子,估计她早已经被何白虹拿捏住了。”曹风看了看小冷说道。 “可是,祝捕头能力也不错,父亲还是二品官员,那何白虹就算胆子再太大,估计也不敢去惹她吧?”阿成猜测道。 “那可不敢说,何白虹之前可是混江湖的,如果不是左图南的面子,他是不可能屈服于朝廷管理之下的。这次何白虹过来,我看十有八九是左图南的意思。”秦正分析道。 “左图南?”曹风皱了皱眉头,他的眼前露出了那一张看似温和却阴毒无比的脸……, 圣地(4)棺材下面 祝无双的发现 祝无双走出了珍宝阁。 何白虹的话没错,祝无双虽然并不惧怕他,包括他所说的后面的人物,但是他的父亲还在朝堂为官,如果因为自己得罪了那些人,到时候怪罪到他父亲身上,那么他们肯定会对父亲下黑手。 并且何白虹也说的很清楚,他们要做的事情和祝无双他们调查的事情并无关联,只不过是不希望他们干扰到他们。其实这对于祝无双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祝无双心里有点难过。 走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想着秦正和曹风他们正在调查案子,自己却因为这尴尬的事情无法继续,祝无双内心的悲伤莫名的弥漫起来。想当初雷烈让她进入六扇门的时候,曾经说过并不是因为她的父亲关系,而是看中她雷厉风行,明辨是非的性格,因为这种性格让祝无双甚至比起六扇门的男捕头都要高出一筹,甚至在她到了六扇门后连破多起案件,最后还成了六扇门的头号捕头。 现在,何白虹的一番话让她陷入到了极大的困惑中。甚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正和曹风他们? 走到前面街道的时候,祝无双忽然看到何白虹带着一群人向前面一个巷子走去,莫非他们发现了什么?祝无双眉头一皱,立刻跟了过去。 何白虹他们去的第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在巷子的中间一个宅子,门口围着一些人,其中有几个显然是何白虹的人,看到他们过来,那一个人立刻走过来,对着何白虹耳语一番。 “走,过去看看。”何白虹摆了摆手说道。 于是,何白虹的人立刻走过去将旁边围观上的人推开,然后让何白虹走了过去。 祝无双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前面有一条隐蔽的房顶延伸到前面,于是她飞身翻了上去,然后快步沿着墙壁快速向前跟去。 何白虹带着人进入了那个宅子里面,围观的群众被他们的人堵在了外面。 祝无双走到前面猫着身子看过去,只见前面内宅的门开着,两个黑衣人站在门口,何白虹直接走了进去。 祝无双跟着去到了前面内宅的房顶上,揭开了面前瓦块,低头看去,然后看到了内宅里面的情况。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老人,俨然已经死去,何白虹正在仔细看着老人身上的情况,旁边还有一些打斗的痕迹。 何白虹站了起来,然后往前走去,只见前面有一口棺材,棺材的盖子被推开,何白虹走过去看了看,似乎棺材里面并没有人,也没有发现什么。 跟着何白虹让人在房间里面仔细搜索一番,似乎最后也没发现什么,于是他们便离开了。 等到何白虹走后,祝无双悄声从房顶上跳了下去,然后来到了房间里面。 刚才的现场,何白虹只是让人四处查看搜寻,并没有对房间里做任何变动,想来是为了给后面过来官府的人留好现场。 祝无双先是走到了那个老人面前,她仔细查看了一下,从老人的身体表面看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常。从刚才何白虹刚才查看尸体的样子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发现。正当祝无双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老人的衣服扣带竟然错开了一个,显然老人自己不可能对自己的衣服扣带扣错,那自然是有人解开了老人的衣服,然后又重新扣上,不过可能没留意,错将扣子扣错了。 想到这里,祝无双立刻将老人的衣服扣子解开,然后看了一下,顿时赫然大惊。 老人的胸口有一个红肿的手掌印,祝无双曾经听过这种掌伤,这是传说中的夺心掌,最轻的掌力只有一点点痕迹,但是足以让受掌之人卧床不起,这个老人受到如此重的掌力,自然无法活命。 看来刚才何白虹也看到了这个老人的致死掌力,不过他为了怕别人发现,所以才将老人的扣带系上,如果不是他情急之下系错了扣带,祝无双还不能发现这老人被杀之谜。 接下来祝无双走到前面的棺材看了看,果然如她所料棺材里面是空的,不过从棺材的质地看,似乎有些年头了,并且棺材看上去似乎和普通的棺材不太一样,祝无双伸手摸索了一番,感觉到棺材的下面有些不同,于是用力按了一下,结果却发现棺材下面有一个扣板,反转一下,下面竟然有机关。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祝无双知道肯定是官府的人应该来了。她想要转身往前走去,结果外面的人已经到了门口,无奈之下,只好翻身跳进了棺材里面。 很快,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祝无双进入到棺材棺材下面,这才发现竟然有一个通道,于是她猫着身体走了下去,通道的入口竟然是一个宽阔的密室,密室里面摆满了书籍。并且墙壁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壁画,有栩栩如生的人画,也有逼真的风景,更有一栋又一栋的楼房酒肆,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幅幅活生生的百态图。 想起刚才这个房间里似乎并没有床,那么看来被杀的老人应该就是在这棺材里睡觉了,而棺材里的机关则是他的秘密,所以杀他的人很有可能和眼前这个密室里的东西有关。 祝无双走到前面桌子上看了看上面的书卷,发现在那些书本中间竟然有一个灵牌,她拿起来看了一下,上面写着几个字,洛城爱妻方玲之灵位,在那个灵牌的周边还有厚厚的一叠纸笺。祝无双拿起其中一张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竟然是一首情诗,读上去包含思念和无奈。看得出来,这个灵牌上的人应该是这个老人的爱妻,这些灵位周边的纸笺则是他写给爱妻的思念情诗。 真没想到,这个被杀的老人竟然还是一个多情之人。 祝无双站起来往前面的墙壁上仔细看了看,那些栩栩如生的壁画看上去似乎也有些年头了,并且看上去竟然像是一个用画讲述的故事。 三个男人站在一座高台上,然后焚香叩首,义结金兰,后来却分道扬镳。其中一个男人来到了一个房子外面,偷看房间里面一对恩爱的夫妻灯下刺绣。男人悲痛欲绝,然后在酒肆大醉一场,然后怅然离去。 失落的男人从此开始游历在山水间,并且在途中捡到了两个孩子,然后带着他们在身边,传授他们武功。等到两个孩子长大后,他们来到了一座红叶满地的地方,然后居住下来。 再后来,男人竟然给自己做了一口棺材,然后每天躺在里面 此时,祝无双赫然明白了过来,眼前这墙壁上的画里讲的故事,竟然就是那个被杀的老人自己的故事。 祝无双继续往后面看去,结果发现,后面的壁画竟然被人破坏了,从墙壁上石块的碎落程度看,应该是被破坏没多久。 想来应该是杀害老人的凶手进入到了这里,然后将这壁画的后面部分破坏了。既然对方要破坏壁画,为什么不全部毁掉呢? 祝无双想不明白? 圣地(5)壁画故事 出现相似线索 刚走出大雄宝殿,曹风和秦正看到沈明带着人焦急地跑了过来。 “曹大人,出事了,又有人被杀了。”沈明喘着气说道。 “什么人?”曹风和秦正对视了一眼,慌忙问道。 “死者似乎是被一种极高的武功杀害,然后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些和天龙寺这边案件有关的东西。”沈明说道。 “丁大人知道吗?”曹风问道。 “丁大人带着人去了现场,然后让我过来请你们也过去看看。”沈明说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曹风和秦正说道。 在沈明的带领下,秦正和曹风他们很快来到了现场。 丁大成正让仵作在旁边记录尸体的情况,周边的衙役在房间里四处查看着。 看到秦正和曹风过来,丁大成立刻露出了笑脸,然后走过来说道,“曹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曹风走了过去,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不禁愣住了。 “怎么了?”秦正看到曹风的样子,不禁问道。 “就是觉得这个死者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曹风有点疑惑地说道。 秦正蹲下身,看到死者的衣服掩着,于是揭开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死者胸口的掌印。 “这是天机老人的的夺心掌?”曹风脱口说道。 “不错,这夺心掌伤人无声无息,并且中掌之人三天后胸口的掌印都会消失,要想再查出原因,就难了。”沈明跟着说道。 “不,这不是夺心掌,这是摧心掌。”这时候秦正说话了。 “摧心掌?可是这明明不就是天机老人的夺心掌吗?摧心掌又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沈明不禁说道。 “沈头领,你说的没错,夺心掌的确是天机老人的成名绝技。不过天机老人已经消失几十年了。但是后来有一种接近天机老人的功夫,名叫摧心掌,据说这种摧心掌是天机老人的徒弟得了他三分的真传,然后根据夺心掌创造了摧心掌。摧心掌和夺心掌看起来非常相似,但是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比如伤口上可以看出来,夺心掌的掌力比较平和,但是摧心掌比较霸道,所以掌力粗糙。所以杀害这名死者的人其实是假冒夺心掌来掩饰自己真正身份的人。”秦正指着死者胸口上的掌力痕迹说道。 “那是说杀害杀人的是天机老人的徒弟,可是我们从来都没听过天机老人有徒弟啊!”沈明不禁说道。 “说来也巧,我也是偶然听我师兄之前说的,但是对于天机老人的徒弟的具体身份我也不知清楚,还需要仔细调查才能知道。”秦正说道。 “没关系,这已经很厉害了,至少我们知道凶手并不是传说中的天机老人,否则那更是难以调查。”曹风说道。 秦正站了起来,然后往前面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的棺材上。 刚才秦正进来的时候,秦正就觉得房子的布局有点奇怪,尤其是这口棺材,坐落的位置在前面的东南角。在并州,确实有一些老人为了能够在去世的时候方便,提前给自己打好棺材,甚至有的老人会直接提前躺在棺材里入睡。但是那样的话,棺材一般都会放在偏房,但是眼前的房间布局,这口棺材却堂而皇之地放在东南角的位置,可以说是这个房间的最好位置。 秦正走到了棺材面前,然后仔细看了一下,很快发现了在棺材底面似乎有问题,于是他伸手摸索了一下,然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按下之后,棺材底板直接翻开,露出了一个入口。没有多想,秦正直接跳了进去。 入口的尽头是一个通道,秦正猫着身子往前走去,很快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发现眼前竟然是一个密室,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掌风从门里面直接推了出来,好在秦正警惕,身体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什么人?”秦正厉声说道。 对方没有回答秦正的话,攻击再次过来,秦正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一个转身将对方拉了过来,但是秦正的脚下也打了个踉跄,结果两人直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秦正抱住了对方,感觉双手碰到了一个温暖的身体,对方的脸也一下子贴到了他的脸上,秦正这才看清楚对方竟然是祝无双。 啊,祝无双也看见自己贴到对方脸上的人竟然是秦正,不禁大声叫了起来。 “怎么是你?祝无双?”秦正慌忙扶起了祝无双。 “我,你,你怎么来这里了?”祝无双跟着问道。 “我明白了。”秦正顿时明白了过来,“你是跟着何白虹来这里的吧?” “是的,何白虹的人发现了这里有人被杀了,我跟着他们过来的。然后后来官府的人来了,我没办法逃走,本来想在棺材里躲一躲,结果发现了这棺材下面的通道。”祝无双说道。 “那你在这里发现了什么?”秦正说着看了看前面密室里的情景,往前走去。 “发现了一些东西,你看这里,我给你说。”祝无双说着跟着秦正走了过去。 祝无双分析的没错,墙壁上的那个壁画内容正是上面死者的生平故事,并且在墙壁后面毁掉的部分也确实应该是杀死他的凶手所为。 “有了这个灵牌,这个被杀人的身份应该很容易找到了, 并且我相信那个杀死他的凶手的身份也会浮出水面了。”秦正捂着下巴说道。 这时候,曹风带着人也从上面下来了,看到祝无双不禁愣住了。 “祝无双发现了一些线索。”秦正解释了一下。 曹风看到那些壁画不禁站在了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你发现了什么吗?”秦正看到曹风的样子有点奇怪,不禁问道。 “这个壁画我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了,就是天龙寺后院,菩萨门前面的佛像殿里,那里的壁画和这里的壁画上面的内容好像可以连起来,并且那里壁画后面的内容也被人毁了,还有,隐居在后院的慧清大师也被杀了,他的胸口也是中了一掌,看起来应该也是摧心掌。”曹风想起来了,于是说道。 “不仅如此,在大雄宝殿左边那个密道里的那幅佛祖入世图上的内容,也和他们有点相似,看来我们应该重新整理下目前查到的线索,并且这一次可能我们要面对的并不是一般罪犯。”秦正看着前面的壁画,若有所思地说道。 圣地(6)神秘之人 曹风密道失踪 祝无双走到门口看了一下,然后又退了回来,刚坐下来然后又站了起来。 “祝捕头,你能不能安静的坐下?你这来回走的我都快晕了。”旁边的小冷看了祝无双一眼说道。 “秦先生怎么还没来?这都已经快一天一夜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我就说我应该一起过去的。”祝无双气鼓鼓地说道。 “秦先生不是说了,我们的身份不合适,既然对方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我们如果跟过去肯定调查不出来什么?再说了,刑事案件调查需要事无具疑,最主要的是不能操之过急,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情。”曹风放下了茶杯,然后站了起来说道。 “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不是担心。”祝无双叹了口气。 “祝捕头,我看你不是担心案子,你是担心秦先生吧?”阿成忽然笑了起来。 “对,之前的祝捕头做事决绝果断,从来不会拖泥带水,更是感情冷血。现在竟然会担心别人的安全?”小冷跟着说道。 “你们,你们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们了。”祝无双又羞又气,一跺脚直接走了出去。 “哈哈,还害羞了。”阿成和小冷顿时大笑起来。 “好了,你们够了,不过祝捕头说的没错,按照秦先生的做事风格,应该快回来了,我们也别闲着了,去准备下吧。”曹风拍了下手站了起来。 天龙寺大雄宝殿的隔壁偏殿本来是天王殿,后来大雄宝殿进行修剪,所以天王殿便被当成了杂物间,现在天王殿被清理了一下,当成了暂时的停尸房,这两天被杀的人全部停在天王殿,从慧明到莫风和莫安,再到那些跟着慧明死在密道里的僧兵以及后院死去的慧清,一共八具尸体。 慧安带着几名僧人坐在旁边为死去的人进行往生经诵读,白纸哀哀,黄纸飘飘,经声郎朗,哭声凄凄。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走了进来。 因为慧明的身份,虽然在天王殿,但是还是有一些闻讯而来的人进行悼念,所以有人进来,旁边的和尚们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有心人过来悼念慧明。 黑衣人在慧明他们的尸体面前烧了几张黄纸,然后凝视着前面的火光最后变成灰烬,然后他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施主有心了。”慧安对着黑衣人行了一个礼。 黑衣人还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候,祝无双走了进来,黑衣人因为走的太急,没想到撞到了祝无双。结果黑衣人根本没有理会祝无双,直接往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祝无双本来心情就不好,结果现在被黑衣人撞上,结果对方连理他都不理,于是不禁大声叫道。 黑衣人似乎根本没听到祝无双的话,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让你站住,没听见吗?”祝无双更加恼怒,于是快步向前追去,伸手想要拉住黑衣人。 “聒噪。”没想到黑衣人头都没回,冷哼一声,挥了一下左边的衣袖,只见一股巨大的气流随之而来,直接将祝无双拍倒在了地上,她想起身,没想到却一时半会起不来。 祝无双愣住,她的功夫其实不错,但是没想到对方只一招就让她半天起不来。 眼看着那个黑衣人就要走远,正好祝无双看到前面曹风他们走了过来,于是大声喊道,“曹风,拦住那个黑衣人。” 听到祝无双的喊声,曹风立刻向那个黑衣人走去。 黑衣人飞身向前跳去。 “哪里走?”曹风看到黑衣人要跑,于是立刻带着小冷和阿成追了过去。 黑衣人来到了大雄宝殿门口,然后停了下来。 曹风他们紧追了过来。 “唉,佛门之地,本该清净,给为为何要苦苦相逼呢?”黑衣人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曹风问道。 黑衣人转过身,他带着斗篷,看不清样子,“今日老夫出来,不过是想悼念故友,不想生事,你们回去吧。” “既然不想生事,告诉我你的身份,确认没事,我自然不会为难你。”曹风说道。 “我的身份,你还不配。”黑衣人冷哼一声,双手一开,只见他的两只手立刻冒出了火一样的气息。 曹风和身后的小冷和阿成,立刻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黑衣人双掌往前一挥,只见巨大的火光瞬间袭过来,曹风和后面的小冷阿成被火光震到了后面。 黑衣人没有再继续,转身往前走去。 火光散去,曹风快步向前追去,然后看到黑衣人转身走进了前面的大雄宝殿,于是他快步跟了过去。 进入大雄宝殿,曹风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可是那个黑衣人明明刚才就是进了大雄宝殿,怎么会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呢? 难道? 大雄宝殿宽阔无比,一眼就能看到所有的情景,如果能躲起来的话根本不可能?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左边那个密道里面。 曹风皱了皱眉,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打开密道机关,曹风径直走了进去,然后快步往里面走去。 果然,那个黑衣人站在前面的那幅佛祖入世图面前,看到曹风进来,他快步往前走去。 “站住,哪里走?”曹风看到黑衣人往前走,于是飞身追了过去,可惜他还是迟了一步,只抓住了黑衣人的衣服领子,结果被对方直接拉了下去,陷到了前面…… 小冷和阿成来到了前面的大雄宝殿,结果发现前面左边偏单密道机关开着一条缝,于是,他们立刻走了进去。 密道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影。 “怎么什么人都没有?”小冷看了一圈后说道,“会不会是我们来错了?曹大人根本没来这里?” “就那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可能离开天龙寺?再说这大雄宝殿的密道机关开着,肯定是进来了。”阿成说道。 “可是,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啊?”小冷挠了挠头。 “莫非?”阿成看到了前面的那幅佛祖入世图,他想起了之前跟着秦正进入其中的事情。 “曹风,小冷,阿成,你们在里面吗?”这时候,外面传来了祝无双的声音。 小冷和阿成转过身,然后看到祝无双走了进来。 “曹风呢?找到那个黑衣人了吗?”祝无双问道。 “没有,他们应该进来这里了,但是我们没有看到人,难道他们凭空消失了吗?”小冷说道。 “不,他们,他们可能进了圣地。”阿成犹豫了一下,脱口说道。 圣地(7)洛城往事 壁画上的隐情 秦正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城楼,两边的防卫塔已经被摧毁太久,城楼中间的铭刻隐约可以看出洛城两个字。 昔日繁华的洛城变成了残砖裂瓦,断壁废墟。 秦正记得当年父亲说过,洛城多才子,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给洛城带来了灭顶之灾。因为洛城地处多国要处,虽然隶属于大安,但是周边几个国家都觊觎于洛城的人才,再加上洛城距离京都有一定的距离,而在大安朝堂上,世家又打击寒门士子,所以很多洛城才子被周边国家撬走。 后来,朝堂上的世家竟然联合起来提出将洛城灭掉,以断绝周边国家的想法。没想到,这个阴险毒辣的主意竟然征得了圣上的同意,最后洛城被灭,洛城的人也人走城散。一直到后来新皇登基,天下大赦,洛城被抓的人才重新回来,可惜已是物是人非,但是怯于之前的罪责,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的重建家园,只能潜伏在破败的洛城里悄然生活。 目前从天龙寺查出来的线索来看,慧宁,慧明,慧清以及那个被杀死的神秘老人,他们之间似乎隐约有一条线索连在一起。虽然表面看天龙寺的案子是六道轮回图开始,其实背后隐藏的事情却非同小可,不但牵连到当年六皇子,甚至还有可能涉及到先皇。 本来秦正只想来并州借着天龙寺的案子顺便调查当年秦府的案子,没想到现在的案子竟然越来越复杂。现在看来,要想查清楚当年秦家的案子,六皇子的事情也必须查清楚。这一路上走来,秦正想过是否要抛开曹风他们单独查案,毕竟后面如果真的涉及到了皇室,曹风他们恐怕会因为自己的官职问题而受影响。但是,现在案子追查到这一步了,如果自己单独去查,曹风他们恐怕也无法完成任务,到时候可能也会受到牵连。如果继续和他们在一起,到时候真的面对皇室,那么他辞去监察院的特使身份,恢复成白衣身份,那么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了。 不过不管如何,还是先查清楚那个被杀的老人以及慧宁他们之间的关系吧。想到这里,秦正走进了洛城里面。 洛城重新回来的人都是一些对洛城有情怀的老人,所以秦正没问几个人就问到了方玲的下落,并且非常意外的是,他们竟然提供了方玲的家人的住处。 敲开方玲家门,秦正看到一个老妇。 “不知先生是?”老妇看着秦正,疑惑地问道。 “在下京都过来的,是,是方玲的旧识,路过洛城,想要来拜访一下。”秦正行了一个礼说道。 砰,没想到,老妇脸色忽然一变,直接将门关上了。 这?秦正愣住了,难道自己说错话了?的确,在那个老人的地下密室,他们看到了方玲的灵位,显然方玲已经死去多年,之际假冒方玲的旧识,想来她的家人就算不会热情相迎,也不会如此拒绝。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年轻,根据那老人的年龄来看,应该有五十多岁,那方玲的年龄应该也有五十多岁,所以自己说是她的旧识,应该是被方玲的家人识破了,认为自己是骗子,所以才会恼羞成怒,直接给了自己闭门羹。 想到这里,秦正再次敲了敲门。 很快,那个老妇再次打开了门。 “小子失礼了,刚才撒谎了。”秦正行了一个礼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老妇再次打量了一下秦正,然后问道。 “可否进去一叙?”秦正说道。 “进来吧。”老妇打开了门,将秦正请了进去。 秦正走了进去,然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院子里堆满了木材,不过在旁边的墙壁上竟然有一面墙,上面涂满了一些画像,从笔迹的勾勒和描绘的景象看,已经有些年头了,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裂缝。 “都是一些乱涂乱画的。”老妇看见秦正看着那些墙壁上的画像,不禁说道。 秦正笑了笑,然后跟着老妇走进了房间里面。 “你从京都过来,又冒充是方玲旧识,到底所欲为何?”老妇问道。 “小子在这里先给您道歉了,想来您就是方玲了。”秦正说道。 “你倒聪明,如何看透的?”老妇看了看秦正。 “我开始以为可能是我和您的年龄差距太大,被您识破的,但是如果只是因为年龄问题,您不应该一眼就将我拒绝。所以想来只有一种可能,您就是方玲。”秦正说道。 “没错,我就是方玲。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目的?”方玲坐了下来。 “实不相瞒,我在京都调查一桩命案,其中涉及到洛城一些事情,您可能是这些事情里的线索。”秦正对于刚才的谎言心感愧疚,也不愿意再欺骗方玲。 “洛城当年繁荣大城,人才济济,我方玲不过是一介凡人,并且重名者众多,你怎么确认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方玲问道。 “您说的没错,这洛城的确有重名的方玲,并且和您同岁的也有几个,不过在我来的时候我查看了洛城的日志往记,根据我们要找的线索调查,符合的人只有你,不过在外面调查线索的时候,看到的是你的灵牌,所以我才在最开始冒用您的旧识。还有一点,让我确认的就是外面院子墙壁上的画,那些画像的笔迹线条和我们调查的那个人的几乎一样,想来您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秦正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看来任冲是死了。”方玲看着前方,目光充满了悲伤。 “任冲?”这是秦正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是的,任冲,当年是我们洛城太平镇上最有才华的男子,也是曾经说过要娶我入门的那个男子,可惜后来他去了京都考取功名,结果最后名落孙山,我等了他三年,最后被父母最后逼着嫁给他人。后来他回来了,不过我们没见着面,他在墙上留下了一幅画,然后便离开了。你进来的时候看到墙壁上的画,就是他留下来的。”方玲说起了往事,不禁潸然泪下…… 圣地(8)形势紧张 左图南的出现 “没想到这天龙寺竟然还有如此之地?”听完阿成的讲述,曹风不禁惊讶地说道。 “听上去好像跟话本里说的一样,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吗?”小冷跟着说道。 “真的这么神奇,我,我都想进去看看了?”祝无双说着不禁往前走了两步。 “不行,如果没有避尘珠和凝水珠,我们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一切还要等秦先生来了,我们才能进去,否则会非常危险的。”阿成摇摇头说道。 “阿成说的没错,既然这圣地如此诡异,如果贸然进去恐怕会出事。反正现在知道那个黑衣人进入了其中,等到秦先生来了,我们再进去也不迟。”曹风想了想说道。 “算算时间,这会儿秦先生应该已经到了洛城,相信他肯定能查出关键线索。”祝无双点了点头说道。 四个人从密道出来,刚走出大雄宝殿,就看到前面一队军人站在旁边,慧安和寺里的和尚则跪在地上,他们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站在那个男人后面的人正是何白虹。 还没有等曹风他们过去,只见前面那个男人忽然抽出旁边侍卫的长剑直接砍杀了眼前一名和尚,然后其他人顿时被吓得纷纷往后退去。 “你们干什么?”曹风立刻走了过去,怒声问道。 听到曹风的声音,前面的人立刻让出了一条路,那个杀人的男人则将手里的剑扔到了一边。 “佛门重地,你竟然当众杀人?”曹风看着那个男人大声问道。 “曹大人,这不是圣上不放心,特意让我也过来看看具体情况?”那个男人转过了身,一双阴险的眼睛,阴恻恻地看着曹风。 “左图南?”曹风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不禁脱口说道。 “曹少卿,别来无恙啊,上次宁太师府邸一别,有些时日了。”左图南看着曹风说道。 “左大人,你怎么会来这里?”曹风看了看左图南,又看到他旁边站着的何白虹。 “曹少卿,请你救救我们,左大人要我们交出什么地图,我们不知道啊。”看到曹风,旁边的慧安立刻对着他连连求饶。 “左大人,这是何意?”曹风指了指慧安以及前面的和尚不禁问道。 “问他们点事情,磨磨唧唧,不给点颜色看看,他们真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左图南冷声说道。 “左图南,这里好歹是佛门清地,并且这天龙寺还是皇家寺院,你怎么随意杀害这里的僧人,如果圣上知道了,你怎么交待?”祝无双怒声说道。 “哦,对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要不我们把他们都杀了,免得被圣上知道?”左图南看了看祝无双,慌忙说道。 “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杀了他们就没人告诉圣上了吗?有本事你把我们也杀了?”祝无双被左图南的话气得脸都绿了。 “怎么会?我开玩笑的,祝捕头,你说的没错,这里是佛门净地,怎么能乱杀无辜?何白虹,你怎么回事?就算问不到线索,也不能杀人啊?”左图南说着瞪了旁边的何白虹一眼。 “是,大人说的是,属下知错。”何白虹说着走到了曹风和祝无双面前,“两位要杀要剐,请随意。” “左图南,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何白虹替你赎罪吗?”祝无双看着左图南问道。 “祝捕头,人是何白虹杀的,你怎么能说是他为我赎罪?不信你问他们,你们说,刚才是谁杀人的?”左图南说着看了看前面的慧安众人,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 “是,是何大人杀的。”左图南后面的人说道。 “你们说呢?”左图南看着慧安又问道。 “是,是何大人。”慧安跟着说道。 “你们看,他们都看到了,就是何白虹杀的。”左图南转过头,耸了耸肩说道。 “那好,既然是何白虹杀的,杀人偿命,那他应该为人抵命。”祝无双吸口气,然后指着何白虹说道。 “说的没错。”左图南说着抽出旁边一名侍卫的剑,直接刺向了何白虹,但是剑尖抵到何白虹的心口时,又停了下来。 “怎么?左大人下不去手?”曹风冷声问道。 “我差点忘了,何白虹是江湖人,虽然他跟着我做事,但是并没有具体的批复下来,所以说他是一名江湖人,江湖人的事江湖了,我们官府就不好插手了。这样,如果你们想处理,你们来吧。”左图南收起了剑。 “你?”祝无双没想到左图南竟然说出了这样的理由,于是她连连点头,“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动手了。” “祝捕头,不用了,这佛门净地,已经事情够多了。再说了,左大人动手,何白虹他肯定不会还手,但是其他人动手,何白虹可不会坐以待毙。”曹风已经识破了左图南的意思,他故意将杀人的罪责推脱到何白虹身上,原因就是因为何白虹是江湖人的身份。 “真是无耻。”曹风的提醒也让祝无双明白了过来,她只能恨恨地看着左图南,但是却无能为力。 “好了,我们也别争执这个了,我现在要去府衙找丁大成,这案子查了这么久,如果你们真查不出来,我就汇报上面,让监察院的人过来吧。”左图南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何白虹和其他手下立刻跟着他一起往前走去。 看着左图南和何白虹走出去,祝无双不禁怒声骂了起来。 “曹大人,这个左图南不就是一个小头领吗?为什么对他如此客气?”小冷跟着说道。 “左图南可不是一般人,十二年前的时候,他就是兵部侍郎,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情愿做一个小小的御林军头领。”曹风抿了抿嘴唇,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祝捕头,你和阿成现在立刻往洛城赶去,接应下秦先生。左图南这边我来应付下,争取早点让秦先生回来。” “好,我们现在就去。”祝无双和阿成说完,立刻向前离去。 慧安和其他僧人站了起来,然后那个被杀的僧人也被抬走了。 “慧安住持,刚才左图南他们在逼问你们什么?”曹风走过去问道。 “这?”慧安有点迟疑。 “住持,到了现在你还要维护他们吗?”这时候,旁边的莫问说话了,“好,你不说,我来说。刚才他们逼问我们天龙寺的圣地所在,可是我们确实不知道,但是左图南不相信,他便提出如果我们不说,每隔半个时辰便杀一个人。” “阿弥陀佛,左图南滥杀无辜,死后必会下阿鼻地狱。”慧安叹了口气说道。 “慧安住持,你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圣地的所在位置呢?即使他们知道了圣地,其实也没有用的,因为天龙寺圣地的秘密其实早已经不是秘密了。”曹风看着慧安说道。 “曹大人,您莫非已经知道圣地所在?”慧安惊讶地看着曹风。 “慧安住持,你真的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曹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问道。 圣地(9)任冲之人 洛城悲痛过往 站在方玲家的院子面前,看着那面墙壁上画像的内容,秦正仿佛看到了当年任冲在这墙壁上勾勒画像,笔锋挥毫的场面。 那应该是一个怎样的场面? 翩翩少年,意气风发,面对墙壁他画出的不仅仅是对未来的期盼,更多的是想着以后锦衣归来,迎娶身边的爱人。 可是,世事难料,科考一去,再无音讯。 方玲等了又等,从黑夜到天明,从春花等到秋月,从夏雨等到雪白,一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思念长了又短,佳人黯淡了期待。最后在父母和世俗的逼迫下,不得不嫁作他人。对于选择的人,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住院子里的那面画墙,因为那是她这一生的眷恋和最后的纪念。 曾经无数次,方玲也想着忽然有一天任冲会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官服衣锦还乡,并且会来到她面前。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可能再嫁给他,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到头了,剩下的只有怀念和记忆。 丈夫知道方玲的心事,每年的科考结果都会告知她,甚至还会托人去询问任冲的消息,但是却一直都是杳无音信。到后来连传消息的人都说了,这样的情况怕是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要知道很多性格刚烈的学子,尤其是怀才不遇的,无法接受落榜的事实,投河自尽的大有人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任冲一点消息都没有,想来早已经离世绝尘了。。 很多时候,方玲会坐在那面墙画面前,一坐就是半天,她看着上面的那些画,外人看上去可能觉得杂乱无章,不明所以,可是她却看得懂里面的每一处线条,每一道画意。毕竟任冲说过,如果方玲不是女儿身,怕是一样会和他去科考功名,甚至很有可能还要比他厉害很多。 思念如水,无形无影。 相见的那一刻忽然就来了,当时方玲听到孩子说门外有人,方玲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愣在了那里,那一刻,仿佛天和地都远离了,声音都没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跟着就是眼泪汹涌而下。 孩子不知道方玲怎么了,想过来拉她,却被旁边的丈夫知趣地带走了。 依然是在那面墙画面前,时光在他们中间流淌,本是度日如年的岁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快速地在他们面前辗转流逝,千言万语,万千思念,最后却只化成了一句非常客气的问候,你还好吧? 好?怎么道出这些年的心酸苦楚?即使说出又能如何?如今他们之间已经被岁月隔开了一道河,谁也无法跨越。 那天晚上,星光璀璨,墙上的画被照得格外明亮。 任冲走的时候,只留下了两句诗,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白乐天的诗,也是写他与最爱湘灵的故事结局,同样也是任冲和方玲的结局。 都是错过,一个是因为造化弄人,另一个是世道害人。 从方玲家出来以后,秦正去了太平镇。这里曾经是任冲的故乡,也是他荣耀开始的地方,可以想象,当年他在乡试夺得头魁,然后在父母乡亲的殷切期盼下,远赴京都参加科考,本以为可以争得功名,没想到到最后却名落孙山,无颜回来面对家乡父老。 对于任冲的情况,太平镇的老人们都记得,毕竟那是他们太平镇第一个进京科考的人。提起他,老人们连连心痛。因为当时为了让任冲参加科考,他的父母不惜卖掉了家产,结果最后不但没有等来好消息,任冲反而从此没了消息,后来他的父母因为洛城被迁徙的事情得罪了官府,最后郁郁寡欢,很快就离开了人世。 在其中一名老人的带路下,秦正来到了任冲父母的坟前,本以为任冲常年不回来,他父母的坟墓应该没人打理,荒草丛生,结果没想到竟然收拾的很干净,并且在任冲父母的坟头上还插着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看上去那根狗尾巴草的位置比较显眼,看上去似乎是故意插上去的。 “那是我们洛城的一个说法,如果亲人含恨而死,那么死后会在他的坟前插一根狗尾巴草,这也是让他的后人看到自己的亲人大仇未报提醒自己要时刻牢记仇恨的意思。 “那这?”秦正抬眼看去,只见前面远处高高低低的坟头,竟然有很多的坟头都插着狗尾巴草,只不过有的早已经干黄枯瘪。 “当年对于洛城学子进行残杀,毁掉洛城的人虽然已经死去,但是对于洛城的人来说却并不代表已经报仇,所以坟头这些狗尾巴草,也代表着当年的惨案。”老人悲伤地说道。 秦正努了努嘴,想说话,但是没有说出来。 当年制造洛城悲剧的人虽然是奸臣提出来的,但是归根到底下旨的人是先皇,所以老人说了,虽然先皇已经不在了,但是洛城人的仇恨却并没有消除。 按照方玲说的,当年任冲回来找她,虽然没有说他当时的情况,但是按照方玲对任冲的了解,他必然已经是有了充足的资本才回来的,要不然不会那么多年杳无音信。这一点秦正已经确定,任冲当年名落松山,然后消失几年,正是去了黄梦山登顶,并且和他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在黄梦山上修习学艺,后来下山后任冲牵挂方玲和家人,所以便回来了洛城,结果没想到看到爱人已经嫁作他人,父母也含冤而死,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必然会破釜沉舟,断绝感情,为父母报仇。联想到后来任冲后来去了并州,栖身在那个暗宅,并且沉睡在棺材里面,显然是为了躲避人们的眼线。 任冲从洛城回到并州到底做了什么呢? 还有和任冲当年一起名落松山,黄梦山登顶的人又会是谁? 慧宁,慧明,慧清,任冲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杀死任冲和慧明的人又会是谁呢? 本以为找到任冲的身份,可以让整个案件柳暗花明,可是没想到反而出现了更多难以看清楚的迷惑之处,更主要的是从洛城这里还得到了一点,那就是关联到了当年的洛城灭城之案。如果天龙寺的命案涉及到了先皇,曹风他们又该如何面对? 这时候,两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秦正的后面,然后抽出了手里的长刀,向他砍去…… 圣地(10)藏经阁内 慧安道出缘由 阿弥陀佛,慧安念了一句佛号,然后沉思了片刻,最后说话了,“曹少卿,小冷大人,你们随我来吧。” 曹风和小冷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跟着慧安走了过去。 慧安带着他们来到了藏经阁。 之前曹风和小冷去过藏经阁调查慧宁他们的档案资料,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看到慧安带着他们来到 地方是藏经阁,两人不禁有点意外。 只见慧安走到藏经阁的最里面的经书台面前,在旁边的一栏中间摸索了一下,很快,前面的墙壁突然闪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个暗室。 “两位大人,请跟我来。”慧安说着走进了暗室里面。 走进暗室,曹风顿时惊讶万分,眼前说是一个暗室,里面其实是一个用泥土捏造的立体地图,上面房子,树木,河流,甚至还有泥人,看上去栩栩如生,如果不是因为比例太小,简直就跟真的一样。再仔细看下,眼前的捏造的这个立体地图分明就是天龙寺的缩影,只不过看上去似乎有一些不一样。 “相信二位应该看出来了,这个泥土捏造的微型建筑物和我们天龙寺的情形非常像,其实这就是按照天龙寺的清晰捏出来的。外界对于天龙寺的说法一直众说纷纭,当年在先皇没有将天龙寺定位皇室寺院的时候,还一度有人认为天龙寺是诅咒之寺,因为并州城从很久以前就有很多目击者在天龙寺这边看到一些诡异的现象。其实,所有的一切源头,都要从并州城流传的一个传说说起,那就是圣地。”慧安看着眼前的情景,讲了起来。 天龙寺之所以叫圣地,其实指的是天龙寺修建之前的地方,这里本来名叫天龙池,据说天龙池在百年前是一个活水池,附近的四乡八里都靠这个天龙池的活水生存。距离天龙池最近的天龙村的恶霸看到这一幕,于是便将天龙池霸占,并且依次称霸四周,周边的人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对其低头臣服。 后来天龙村路过一名普法僧人,看到天龙村里的情况,于心不忍,于是找恶霸理论,结果遭到了恶霸的殴打,甚至将他绑在天龙池,烈日之下,暴晒其身,周边围观的人甚至在恶霸的威逼利诱下,一起对僧人恶语相向,大打出手。 僧人悲伤望天,吐血而亡。接下来,白日青天突然黑云压境,乌云盖顶,跟着大雨倾盆,只见一条黑龙从活水池里腾空而出,然后张口将村长以及他的手下已吞掉,跟着摇头摆尾,飞入空中,从此以后,天龙池里的水就此干涸。 人们那一刻幡然悔悟,但是却为时已晚。于是,他们在干涸的天龙池上建立了石碑,纪念那名死去的僧人。 再后来,一些路过天龙池的人,总是无意间看到有神人出没。尤其是进入庙宇里面的人,看到的更是一些怪异的景象,比如明明是夏天,但是在里面竟然变成了白雪皑皑的撼动,有时候明明是冰天雪地,里面却是夏日炎炎,更有甚者,在天龙池里看到风沙滚滚,迷雾漫天。总之天龙池这个地方怪异怪象,频频发出,竟然成了禁忌之地。 一直到后来有一游历的高僧听闻此事,建议县都在天龙池上盖一座寺庙,遮住之前的邪气。于是,县都的族长四处募捐,最后便修建了这天龙寺。关于之前一直出现诡异现象的地方,也被那名高僧封闭起来,成了天龙寺的禁忌之地。所以后来除了天龙寺的住持以外,旁人并不知晓这个秘密。 慧安其实原本并不知道这些的,按照辈分,他并没有资格做住持。但是在慧宁住持病入膏肓的时候,曾经有一次跟他讲起了这个事情。当时慧明马上就要接手天龙寺了,慧安还觉得奇怪,按说这个只有住持知道的秘密,不是应该告诉慧明吗?不过当时慧宁意识有点模糊,慧安觉得可能是他把自己当成了慧明住持。于是,后来慧明住持接手了天龙寺后,慧安便把这个秘密也告诉了慧明住持。 “你是说,这个事情你告诉了慧明?”听完慧安的话,曹风不禁问道。 “是的,毕竟慧明后来也是我们天龙寺的住持,他应该知道这个事情。倒是老僧之前并无资格,佛说不可听,不可说,那我从此以后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寺里的人竟然出现了风言风语,甚至寺里的僧人都知道了有关圣地的传闻,不过他们都是道听途说,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如今我看天龙寺的案子竟然牵连到了圣地,想来这个秘密怕是无法守住了,所以才对曹少卿坦然相告。”慧安说道。 “那如此说来,左图南他们也是逼问你们这个事情了?”听到这里,曹风明白了过来。 “不错,不过敝寺的秘密岂能落入左图南这等杀戮成性之人手中?所以,老衲宁可他杀光我们寺内僧人,也不会告诉他圣地的秘密。”慧安说道。 “他们怎么会知道天龙寺的圣地秘密呢?”小冷不禁说道,“难道之前何白虹他们去珍宝阁寻找避尘珠,就是为了进入圣地?” “他们在找避尘珠?”慧安听到小冷的话,顿时大吃一惊。 “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你,我们已经调查到慧明住持带人进入大雄宝殿的密道里面,其实就是为了进入圣地。根据我们了解,想要进入圣地,必须依靠凝水珠和避尘珠,所以左图南他们在寻找这两个东西。只是不知道这圣地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们如此费尽心思想要去里面所为何事?并且他们说是奉圣上之命,难道说这圣地真的和皇室有关系吗?”曹风看着慧安问道。 “这?”慧安皱了皱眉头。 “慧安大师,你来天龙寺的时间也不短,之前和慧宁住持一样,都是慧真住持的师弟,当年先皇和六皇子来这里的事情你应该都经历过吧?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当年先皇和六皇子和这天龙寺到底有何关系?你可以跟我说下你知道的情况吗?”曹风跟着问道。 “阿弥陀佛,事情有点久远了,那时候老衲不过是一个刚入寺的小僧弥,先皇来寺里礼佛,哪有我能去接近的资格,我也是道听途说,事关皇室,又岂能乱说。希望曹少卿可以明白老衲的意思。”慧安叹了口气说道。 “佛说出家人四大皆空,不打诳语,慧安大师虽然在佛法上比不得慧宁和慧明住持,但是我相信从佛性上应该和他们一样。今日形式你也看到,如果我这边调查的案子再无突破,怕是圣上会将我撤走,或者可能会让左图南来负责案情调查。如果左图南掌握了调查案子的权利,那么对于天龙寺来说,可能就是一场灾难,你也说了,他的目的不是查案。所以,我希望慧安大师嫩告知我你知道的事情,即使是道听途说也无妨,我自然会分辨真伪。”曹风对着慧安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 “如此,好吧。”慧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圣地(11)旧识重逢 秦正收服阿丑 秦正感觉身后有风,转身往后一转,两个人影的攻击直接落空,不过他们很快再次攻了上来。 秦正看了一眼,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威武高大,长相丑陋,女的美丽妩媚,身材纤细。两人的武器一刀一剑,看似不同,却又相同。好在刚才秦正躲了过去,要不然还真有点难缠。 不过接下来,秦正很快掌握了上峰,压制住了两人的攻击,他无意伤人,几招下来,扣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将他手里的刀也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那个女的见状,停下了攻击。 “阿美,别管我,杀了他。”男人对于秦正的要挟根本不惧,反而对女的喊道。 “可是?”阿美显然投鼠忌器,不愿意听男人的话。 秦正松开了男人,将手里的刀递给他,顺便问到道,“两位,我和你们素不相识,为何对我下如此杀招?” “你对我老师图谋不轨,想来必不是什么好人。再说,杀你,需要理由吗?”阿丑怒声说道。 “你们的老师?”秦正皱了皱眉,然后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你们就是任冲在并州捡到,并且抚养长大的孩子?” “你认识我们的老师?”阿美和阿丑对视了一眼,惊讶地看着秦正。 “我明白了,因为我在调查你们老师的事情,然后还来他父母坟前,所以被你们误会了。想来你们是知道任冲遇害了,所以才把我当成了杀他的凶手吧?”秦正转过头看了看前面任冲父母的坟头说道。 “老师真的死了?”阿美听到秦正的话,手里的剑落到了地上。 “看来你们知道是谁杀了他?”秦正问道。 “我要为老师报仇,我要杀了他。阿美,我要回并州。”阿丑听到老师被杀的噩耗,顿时激动地大声叫了起来。 “阿丑,你冷静点,你难道不明白为什么当时老师以死护我们吗?连老师都不是对方的对手,你我过去只能找死。”阿美哭了起来。 “死又怎样?没有老师,我们早就死了。如果你害怕,你就留在这里吧,反正老师的父母坟前也需要一个守灵人,正好,你就在这里代替我们吧。报仇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杀了老师的仇人。”阿丑暴躁地说着,然后准备往前走去。 “阿丑,你站住。”阿美见状,不禁想要过去拉他,但是却被他一下子推开,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阿美不知道因为难过还是碰到了,不禁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哭声。 秦正伸手扶起了她。 “阿丑。”阿美喊了一下阿丑,但是阿丑并没有理她,而是快步向前走去。 “放心吧,他不会走远的,关于你们老师的事情,其实我觉得应该和你说下。”秦正看了看阿美说道。 “阿丑应该去了我们落脚的客栈,我们到那里说吧。”阿美点了点头。 在去客栈的路上,阿美和秦正讲了一下她和阿丑的情况。 事实如同秦正推测的一样,阿丑和阿美的确就是任冲之前捡到的两个孩童,并且带他们去了并州,传授他们武艺。阿丑性格呆滞,但是却是练武的奇才,阿美武功一般但是智力超凡。他们一直跟着任冲住在并州的一个巷子里面,多年来他们低调潜伏,对外谨慎,很少与人接触。他们的老师更是每日睡在棺材里,日复一日。 一直到前些时候,慧明带着几个黑衣人找到了他们,并且和任冲商量了一番,最后老师让阿美和阿丑跟着慧明去了天龙寺的密道,然后在密道中,他们之间出现了冲突,然后阿丑和阿美打伤了慧明,然后离开了天龙寺。 后面的事情,基本上和曹风以及阿成讲的一样。包括那个后来出现打败曹风,救走阿美和阿丑的黑衣人也是他们的老师。至于在密道里杀害慧明,后来又过来杀害任冲的人那个神秘人,阿美并不知道,不过当时那个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任冲拼尽全力让他们离开,并且让他们去天鸣寺后山寻找了和和尚。 阿美和阿丑按照老师的要求去了天鸣寺后山,可惜原本在那里修行的了和和尚早已经游历四方,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离开了天鸣寺。阿美知道并州凶险万分,思来想去,最后他们决定来老师的故乡洛城,然后听到有人也在打听老师的消息,于是便跟了过来,最后在老师的父母坟前看到了秦正,他们认为秦正是坏人,所以才出手偷袭。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阿丑和阿美落脚的客栈,结果却发现阿丑和两个人在一起打斗,周边的人都被他们吓得躲到了一边,不敢过去。 秦正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竟然发现那两人是祝无双和阿成。 “住手,祝捕头,阿成,快住手。”秦正顿时喊了起来。 “阿丑,快快停手。”听到秦正的喊声,阿美也叫了起来。 三人听到喊声,停了下来。 “秦先生,终于找到你了。”祝无双和阿成看到秦正,欣喜地叫了起来。 “阿美,你为什么帮助外人?”阿丑则疑惑地看着阿美。 “他们不是坏人,你莫要再乱来了。”阿美说道。 “不,你看他,就是那天晚上追杀我们的人,他是坏人。”阿丑说着挥刀再次冲向了前面的阿成。 阿成没想到阿丑会突然再来,躲闪不及,眼看着阿丑的刀就要砍到阿成的身上,旁边的 秦正快速纵身过去,一把抓住了阿丑的胳膊,转身将他推开。 “他们是官府之人,不是坏人。” 阿美过去拉住了阿丑。 “当日想来阿成和曹少卿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再说你们深夜出入天龙寺,哪有不追之理?阿丑,你听阿美的话,她不会骗你的。”秦正看着他们说道。 “阿美,他说的话可是真的?”阿丑看了看阿美。 “是的,还有秦先生过来是调查老师的情况,他们是可以帮我们的。”阿美说道。 阿丑听后挠了挠头,跟着一头跪在了秦正的面前,“对不起,秦先生,阿成兄弟,阿丑我是粗人,先前对不起你们了。” “快快起来。”秦正被阿丑的举动搞的有点意外,慌忙将他扶了起来。 “你们别见怪,阿丑他性子单纯,只认死理,刚才的事情你们就原谅他吧。”阿美看了看秦正和阿成说道。 “阿丑兄弟性格直爽,我从来没怪过他。阿成更是明事理的官差,更不会生气。阿美,阿丑,你们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正好我们在调查的事情和你们老师的死有关系,不如你们就跟着我们吧?”秦正想了想说道。 “好,那就麻烦秦先生了。”阿美看了看阿丑,同意了。 圣地(12)错综复杂 慧安讲述往事 慧安天资平凡,虽然和慧宁一起入的天龙寺,但是却并不受寺里住持的重视。慧安自知自己的能力,所以一直默默地做一个苦行僧,尽心尽力为天龙寺服务。不过,慧安毕竟是慧宁的师弟,每次天龙寺遇到大事情,还会请他过来。比如慧真圆寂后,慧宁接过天龙寺住持的时候,当时慧真其实觉得慧宁并不适合做天龙寺的住持,因为慧宁是从半路来到天龙寺的,但是当时适合天龙寺住持的人,其实是慧安的大师兄慧园。不过因为慧园身在外地,慧宁又被先皇钦点为进宫为皇室祈福,并且还请到了先皇过来天龙寺礼佛。慧宁做的事情,让整个天龙寺的僧侣对他格外崇拜,最后在众人的拥护下,慧宁便成了天龙寺的住持。慧宁成为天龙寺的住持后,天龙寺也确实得到了皇室的庇护,并且成了皇室寺院。 在慧宁做住持的时候,先皇经常会来天龙寺做礼佛。后来,先皇身体出了问题,慧宁便有时候会去宫里给先皇诵经祈福。至于六皇子,则是在先皇生病后来到天龙寺的。当时慧安正好听到了他和慧宁住持的谈话,六皇子之所以来到天龙寺,是希望可以承接先皇礼佛的地方,为先皇祈福。 当时慧宁因为有时候要去宫里为先皇祈福诵经,所以六皇子在天龙寺的时候,慧安便和他接触的比较多。 六皇子的母妃去世的早,之前一直在外地,后来才回到了京都。所以相对于其他皇子来说,他和先皇的关系并不亲密。一个从小流落外地的皇子,回京后,虽然有皇家血统,但是并不受人喜欢,反而处处受到排挤和压迫。尤其是在先皇生病后,相比其他皇子,他做的最多便是在其他皇子背后默默为先皇祈福。 六皇子询问了先皇在天龙寺的一些基本情况后,可能是为了感知先皇的感知,他特意将自己也关在了先皇礼佛的房间,很多时间几天都不出来。有一次,六皇子曾经找慧安问话,问的事情也是关于先皇在天龙寺的一些事情,甚至还问了很多关于慧宁的事情。慧安不敢隐瞒,全都如实说了出来。 先皇病重那段时间,慧宁几乎都没在天龙寺。其实那时候,慧宁就已经让慧明过来负责天龙寺的工作了。那时候没有对外说,其实天龙寺的人都知道,慧宁已经将天龙寺的事情交给了慧明。慧安一向对于住持的职位没什么想法,所以也没往心上去。 后来听说二皇子找到了圣药,先皇的病竟然好了起来,然而慧宁憔悴,病入膏肓。先皇惊闻慧宁病重,特意撇开护卫到慧宁的房间里亲自陪了两天两夜。等到先皇出来的时候,慧宁已经圆寂了。对此,先皇非常悲痛,也许是久病刚愈,回宫后休养了好一阵子。 慧宁住持圆寂后,因为他来自天玄寺,并且留给慧明遗言,需要将他的遗体运回天玄寺,于是,慧明安排了几名弟子,将他的遗体送到了天玄寺。 从那以后,慧明便正式成为了天龙寺的住持。然后六皇子便经常来天龙寺礼佛,甚至后来竟然提出想要入空门,这样的事情让先帝恼羞成怒,再后来,六皇子便死在了天龙寺内。悲痛欲绝的先皇,让人在天龙寺的墙壁上画下了六道轮回图。 “那先皇和六皇子知道天龙寺隐藏的圣地之事吗?”听完慧安的话后,曹风捏着下巴想了想问道。 “这点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当年慧宁师兄圆寂后,大雄宝殿的左边偏殿就被封闭了起来。我听慧明说过,先皇之前的病能够好起来,其实是慧宁师兄去天龙寺的圣地帮他请来的福泽。正因为如此,慧宁师兄才遭到了天谴,因为按照先皇的权利,他完全可以葬在皇陵周边,享受皇亲国戚的待遇。但是慧宁自知为了先皇,违法了佛性,所以才会在临死前告知慧明,让他在自己圆寂后将自己送往天玄寺,惩戒自己的罪过。”慧安想了想说道。 “你是说慧宁住持的遗体是送往了天玄寺?”曹风问道。 “没错,其实按照之前和慧明住持说的,他说如果自己以后如果也圆寂了,也希望能回到天玄寺,可惜他担心自己修行不够,天玄寺并不一定能接纳他。没想到慧明住持一语成戗,竟然真是出了意外,如此之下,他别说进入天玄寺,就是天龙寺的佛塔都无法入驻了。”慧安说完,叹了口气。 “当年在这里刻有僧人服侍过先皇和六皇子?”曹风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确实有过,之前因为先皇和六皇子的身份,本来并不需要本寺僧人服侍的,不过因为他们总要咨询一些佛法上的问题,于是寺里便安排了但是藏经阁的成空和成性两名文僧负责他们的解惑需求。”慧安说道。 “那成空和成性两名师傅现在可还在天龙寺?”曹风问道。 慧安摇了摇头,“成空,成性都是当年慧宁师兄的亲传弟子,当年慧宁师兄的遗体运回天玄寺,成空和成性被慧明点名过去陪同慧宁师兄。后来回来的人说他们因为慧宁师兄的死太过悲伤,所以留在天玄色为慧宁师兄守墓,不愿意再回来天龙寺这个伤心之地了。” “这样?”这让曹风心生疑窦,他跟着又问道,“那当时护送慧宁住持遗体的几个僧人除了成空,成性外,还有谁?” “当时去的人有四个,都是慧明住持安排的,除了成空和成性外,还有莫空和莫风。”慧安想了想说道。 “莫空和莫风?”小冷惊声说道,“那岂不是都已经死了?” “阿弥陀佛,现在想来,确实,莫空和莫风和慧明住持在这几天都遭遇了不测。”慧安点了点头,念了一句佛号。 “这也太奇怪了吧?”小冷不禁看了看曹风。 “何止奇怪,更是巧合的太巧合了。所以这次天龙寺的命案,每个被杀的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联系到一起,可能就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真相。”曹风皱紧了眉头。 “大人可是怀疑六皇子的死有蹊跷?”小冷问道。 “现在看来,六皇子来到天龙寺并非偶然,很有可能他发现了什么才会出事?要知道虽然六皇子的母妃并非贵妃,但是先皇对六皇子其实是格外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他破例进宫。你可以想象,一个外面的皇子被招进宫内,代表着什么?”曹风说道。 “曹少卿,你这个问题让我想起十二年前另外一个人问过的同样问题。”慧安忽然说话了。 “什么人?”曹风愣住了。 “就是十二年前来并州的监察御史秦放秦大人,当时他也来过天龙寺询问六皇子的事情。不过当时是是慧明住持接待的,他们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当时我隐约听见一点,他认为六皇子的死并非意外。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六皇子的死是先皇授意的,所以对外才说是自杀。秦放无法相信这个结果,于是想要查清楚六皇子的死,但是却遭到了慧明住持的阻拦,秦放便问出了和曹少卿问的一样的问题,他说先皇其实真正深爱的皇子就是六皇子,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误,他也不会杀了他。后来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最后秦放摔门而去。结果,没过多长时间,秦大人家里就遭遇了不测。”慧安叹了口气说道。 “慧安师傅,你说的没错,自从秦大人的事情发生后,朝廷内再也没人敢提出这个案子。”曹风身在三司,自然知道这个案子的后面具体情况。 “如今来看,当年的案子怕是不得不被提出来了。”曹风说道。 圣地(13)月光之下 祝无双的表白 祝无双站在那面墙面前,然后说道,“这就是当年任冲科考前的笔墨,看得出来,和他住处密室里墙壁上的壁画看上去很像啊!” “不,还是有区别的。这墙面上的笔锋和画像的走向看起来还有点张狂和青涩,尤其是对女人的画技上看,还是充满了温柔。但是后来他密室里画像看起来其实成熟了很多,并且多了一丝悲伤和绝望。看得出来,那是因为他知道和方玲无法在一起,然后又无法断掉心里感情,所以后面的笔锋和画笔走向才会发生变化。”秦正说道。 “我听老师说过,感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即使他所做的一切,所追求的一切都是为了感情。所以感情失败后,他便彻底死心。于是,便住进了棺材里。甚至对外宣称,他已经死去。”阿美说道。 “他就是这样的人,当年科考一样,洛城才子众多,太平镇才多大,但是他就是桀骜不驯,他说他肯定高中,如果落榜就直接从京都的护城河跳下去。感情也一样,他说爱一个人一辈子就一个,如果到不了一起,干脆就当对方死了。你看看他是不是,说到做到。后来他来到这里,看到我成家了,知道这辈子跟我无法在一起了,所以就走了,回去后他就把我当死人了。”方玲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说话了。 “是的,老师性格决绝。自从住进棺材后就很少出来,有一段时间,我甚至都以为老师真的已经不在了。”阿美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任冲除了上次见慧明以外,这么多年还见过其他人吗?”秦正问道。 “天龙寺之前那个慧宁住持去世的时候,他曾经出去过一次,大约几天后回来的。当时我和阿丑不放心,想跟着过去,但是老师不让我们去,所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阿美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老师去了哪里。”这时候,阿丑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阿美愣住了。 “老师不让我们去,但是我害怕老师出事,所以背着你们偷偷跟了去。我跟着老师发现他跟着护送慧宁的尸体去了一个很大的寺院,老师在那里和慧宁说了很久,后来便离开了。结果我发现那个慧宁其实没有死,并且从棺材里出来了,我本来想跟着去看,结果老师也发现了,然后还和他打了起来。不过他们的武功太高了,并且边打边走,很快便消失不见了。我后来找不到他们,便回来了。”阿丑挠了挠头说道。 “怎么没听你说过?”阿美疑惑地看着阿丑。 “老师不是说了,他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事情,再说当时我听老师和慧宁对话,他说他们的见面只有他们两个知道,那肯定是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阿丑说道。 “阿丑,说你老实,你这个事情上还挺聪明的啊!”祝无双听后不禁笑了起来。 “其实老师知道那件事情,不过他装作不知道而已。当时我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护送慧宁尸体的两个和尚,他们和我起了冲突,然后打了起来,那两个和尚武功不弱,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但是他们也打不过我,就是想跑有点难办,后来来了一个黑衣人救了我。当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上次在树林里老师救了我们,我才知道,当时救我的人就是老师。”阿丑说道。 “慧宁竟然没死,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是不想当天龙寺的住持了?”阿成听后不禁问道。 “如果不想当了,直接说离开就好,为什么要假死呢?”阿美说道。 “假死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就像任冲一样,他心死了,所以对外说自己已经死了,其实是为了逃避过去。”秦正抿了抿嘴唇说道。 “这天龙寺的和尚可真不简单,每个人身上都有看不到的秘密。难道说都是因为涉及到了皇室,所以事情才多了?”祝无双说道。 “看来想要找到事情的真相,关键线索还得去一趟天玄寺,了解一下慧宁,任冲和慧明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这样,我和阿美阿丑一起去趟天玄寺,祝捕头,你和阿成先回并州和曹少卿说下这里的情况。”秦正说道。 “可是,我们过来就是曹风担心你,我看不如我们一起去天玄寺吧,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相互照看。”祝无双说道。 “对啊,反正现在就算回去,也还要等你们回来。”阿成跟着说道。 “那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天玄寺,看看究竟当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正看到祝无双和阿成坚定的表情,于是点了点头。 几个人坐了下来。 阿美和阿丑对着方玲举起了杯子。 方玲的眼泪落了下来,“或许这世上一切都是注定的,当初我嫁给了别人,结果我的孩子和丈夫后来在洛城之乱中死了。那时候其实我在想,为什么老天不把我也带走呢?或许我能活下来就是为了能见到你们。” “如果老师知道了你后来的情况,我想他肯定会回来找您的。其实老师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过你,那些密室里的墙画,还有那些诗句,都代表着老师对您的思念。”阿美说道。 “好了,不说了,希望你们能早日找到杀害他的凶手,毕竟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含冤而死?”方玲擦了擦眼泪说道。 天黑了,秦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旁边的火炉上烧着热水,发出了鸣叫声。 祝无双走了过来,将水壶提了下来,然后倒满了旁边的茶杯。 “他们睡了?”秦正回过了神问道。 “睡了,看得出来阿丑和阿美都是比较单纯的人。”祝无双坐了下来,将杯子里的热水放到了秦正面前。 “你意思是我们不单纯?”秦正端起杯子吹了吹说道。 “你想杀人?”祝无双看着秦正说道。 “什么意思?”秦正看了看祝无双。 “你在并州支开我们,就是想单独行的,然后现在又想支开我和阿成,还是想单独行动。你怕做事连累我们,对吗?”祝无双又说道。 “你想多了,如果你这样想,你和阿成明天就回并州吧。”秦正说着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我看见你去秦府了。”祝无双在背后说道。 秦正停了下来,没有动。 祝无双从背后抱住了他,然后说道,“我知道你是谁,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可以帮你。” 秦正叹了口气,然后转过来身,轻轻推开了祝无双,“你看错了,你想多了。再说,就算我真的有事也不能让你帮忙,你可以无所谓,但是你父亲不可能无所谓,除了你父亲,还有你们整个祝家,我们不过萍水一场,你不需要着这么做。” “萍水相逢吗?可是,可是,我喜欢你。”祝无双咬着牙,鼓足勇气说道。 月光下,两人静静地站着,光亮照在前面的墙画上的诗句。 “我有所爱人,隔在远远方。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真假(1)清明时节 故人相见恨晚 大安十八年。 清明。 有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每当这个时候,多情的人总会充满愁绪,思念故人。 自从天龙寺被圣上赐封为皇室寺院后,为了安全,天龙寺就不再开放。普通百姓想要进来,必须经过报备,审核,最后确认后才能进来。 今年的清明,圣上特意开放天龙寺,原因是因为慧宁住持病重,圣上希望百姓的祝愿可以帮他祈福。 天龙寺的人都知道,正是因为慧宁住持的功劳,天龙寺才会有现在的荣光。之前慧真住持在天龙寺的时候,天龙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寺院,后来慧宁接手后,在偶然机会下和皇家有了一次祈福,然后圣上便开始喜欢上了礼佛,并且还经常让慧宁进宫祈福。尤其是之前圣上病重,虽然说是二皇子去岭南巫族找来了圣药,但是却有人说真正让圣上痊愈其实是慧宁的功劳。所以,慧宁病重后,圣上还专门过来天龙寺为他祈福。 天龙寺开放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周边城市的官员和闻讯而来的人几乎将天龙寺围的水泄不通,在这里面很多人其实是为了感受皇恩浩汤,更多的是希望自己的举动可以得到圣上的嘉奖。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并州府衙不得不派出所有府兵和衙役进行秩序维持,然后将知府秦放大人请了过来,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监察御史。 随着秦放大人的到来,很多别有用心的人很快带人离开了。最后在秦放大人的安排下,天龙寺的秩序也恢复了正常。 秦放想了解一下关于天龙寺的一些事情,因为慧明住持在做一些寺里住持的接手工作,所以秦放便和慧安进行了交流。慧安虽然是寺里的老人,但是在很多事情上还是有一些不太懂,所以慧安只好告诉秦放,可以去寺里后院的菩萨门找下慧清大师。 秦放按照慧安的讲述来到了后院的菩萨门,然后见到了在那里清修的慧清。 那天秦放和慧清谈了很久,一直到天黑秦放才回到了天龙寺。然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慧宁住持的房间。当时慧宁已经病得很严重,圣上特意安排了两个御医在旁边守着。秦放本来想去问一些事情,但是最后被劝了回去。 三天后,秦家便遭到了灭门。有人说是秦放向圣上提出了六皇子之死有问题,想要翻案,所以冒犯了天威,也有人说是秦放是因为在天龙寺冲撞了慧宁住持,导致圣上龙颜大怒。 慧安记得秦家被灭门的消息传到天龙寺的时候,慧清甚至从菩萨门出来去了慧明的房间。两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慧安当时想要调解,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站在门口徘徊了很久,后来还是离开了。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慧清便再也没有出来过,甚至在慧明的住持大典上都没有来。天龙寺的僧人都以为是慧清清高,但是慧安却认为可能和之前他们之间的争吵有关系。 十二年过去了,今日又是清明节。 昔日热闹非凡,令人敬羡的天龙寺,如今却成了一个冰冷的恐怖命案之地。 清明,是祭拜死者之日,天龙寺的众僧人面对死去的同门和师傅,一个一个悲伤心痛,并且他们此刻也明白了过来,之前天龙寺因为慧宁住持的缘故,深受圣上庇护,现在没了慧宁住持和皇室的关系,发生了这么多命案,圣上却并没有给出太多的措施。 慧安走进来的时候,莫问站了起来,然后说道,“慧安师叔,我们天龙寺好歹也是皇家寺院,难道就让这些人在这里横行霸道吗?与其是那个左图南,他带的人在这里简直无法无天,我们是佛门重地,结果他们根本都不放在眼里。” “对,他们还不让我们进入大雄宝殿,甚至还随意殴打我们师兄弟,他们说是奉旨过来的,难道圣上不应该保护我们吗?”其他人跟着说道。 慧安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说的没错,如今今非昔比了,慧宁住持毕竟和先皇关系斐然,如今圣上能够保留我们天龙寺皇室寺院的声誉就已经不错了。左图南他们做的这些事,如今能够阻拦他们的,恐怕只有曹少卿了。等下我会找曹少卿说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与此同时,何白虹和几个手下站在门口挡着曹风和小冷,不让他们进去。 “何白虹,你是什么东西?就算是左图南他也没有权利挡住曹少卿。”小冷说道。 “曹少卿,我自然没资格阻挡你,但是你也知道,我是江湖人,既然听从左大人的吩咐,那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让开的。”何白虹说道。 “好,既然你说是江湖人,那我就以江湖人的方式来和你解决问题。来吧,如果我输入了我就离开,但是如果我赢了,请你让开。”曹风说道。 “可以。”何白虹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对决就在天龙寺的院子里,并且消息也惊动了寺里的僧人,他们对何白虹一行人早就看不下去,所以他们纷纷站在曹风身边,为他助力。 何白虹和曹风并不是第一次交手,之前在珍宝阁的时候,曹风就和他交过手。从之前武功高低来讲,何白虹并不是曹风的对手,但是这一次何白虹拿了一柄陌生的剑。 何白虹拔出剑的那一刻,看到剑气呼啸而出,曹风不禁愣住了,很快他便认出了那把剑是惊鸿剑。 “真没想到,当年五皇子的惊鸿剑竟然在你手里,想来惊鸿剑定然是左图南给你的,当年左图南和五皇子的关系不一般啊!”曹风说道。 “我是一个江湖人,不懂你说的这些五五六六,有什么问题你以后去问该问的人。惊鸿剑既然现在在我手里,那现在我就是它的主人。”何白虹说着挥起了手里的惊鸿剑向曹风刺去。 巨大的剑锋带着戾气仿佛一条狂龙出海,瞬间冲向曹风。 惊鸿如龙,剑如狂风。 曹风知道这惊鸿剑的厉害,自知无法硬拼,只能往后退去…… 真假(2)当年计划 秦正出山原因 大安三十年,秋,天门山。 有风吹过,地上的落叶瞬间飘起,然后再慢慢落下来。 秦正伸手接过一片,不禁放到眼前看了一下。 一叶知秋。 手里的树叶枯干泛黄,犹如迟暮的老人。 算算时间,如果是在并州,此刻已经红叶漫天,风景别样。 一只鸽子飞了过来,落到了秦正的身边。秦正走过去抓住了鸽子,然后从腿上取下了上面的信笺。 展开信笺看到上面的内容,秦正皱紧了眉头,将信笺收了起来。 回到房间,他对旁边的师弟交代了一下要静养一阵子,然后关门落锁。 自从在并州出事后,他这八年经常会这么做,而天门山的师兄弟也习惯了他的操作,只要他关门落锁,便不会再来打搅他。 秦正从衣柜取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然后换上,跟着打开天窗,如一条鱼钻入水里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夜朗星稀,风声习习,他在下山后买了一匹马,然后趁着夜色快速赶路。等到了京都的时候,已经过了入城时刻。于是,他只好将马找个地方拴了起来,然后自己从城墙旁边飞身上去,借着旁边巡逻的军士不注意,跃身翻进了城内。 那封飞鸽信笺是从京都的如意楼传出来的,虽然城门已关,但是如意楼里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秦正脱去了身上的夜行衣,露出了里面的锦衣,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公子哥的打扮,然后拿着一把扇子,走进了如意楼。 门口的老鸨看到秦正,立刻嘻嘻嘻地迎了过来。 “天字二号房。”秦正扇着手里的扇子直接说道。 “真不好意思,今天天字二号房有客人了,要不我给你换个房间?”老鸨抱歉地说道。 “我只去天字二号房,你去跟客人说,他今晚的消费由我支付。”秦正说道。 “不是钱的事情,只是,只是……。”老鸨面露难色,看起来有点为难。 “好了,既然你为难,那我上去找他说吧。”秦正说着自己径直走向了二楼。 天子二号房是对方和秦正约好的地方,对方为了确保不会被人跟踪,所以说的很清楚,让秦正先到,所以现在天字二号房有人了,自然不会是秦正的接头人。 推开天字二号的门,秦正的出现打断了里面两个男人和两个女子的兴致,本来他们喝的正好,结果秦正突然闯了进来,让两个男人显得非常生气,其中一个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指着秦正怒声骂道,“你什么人啊?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秦正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走到了前面的桌子面前,倒了一杯酒举了起来,“两位,不好意思,我约了人在这天字二号。很不巧,二位非要进来我订好的房间,这样,你们在这里的消费挂在我头上,然后二位请离开,如何?” “哈哈,我没听错吧?他说要请我们离开?”那个人男人笑了起来,然后看着他的朋友,仿佛听到了一个惊天绝密。 另外一个男人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秦正的面前,“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我们是谁吧?实话告诉你,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了,别说你给钱,就算你给金山银山,我们也不会让给你。” “是吗?那既然如此,这天字二号房就给你们吧。”秦正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站住。”后面的男人又说话了,“让你走了吗?” 秦正转过头看了看他们,“怎么?”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另一个男人跟着说道。 “那你们想怎样?”秦正问道。 “你不是等人吗?那等你的人来了,我们一起算账。”后面的男人说话了。 “可以,不过我得先说下,我等的人脾气不好,他来了,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秦正说道。 “哈哈,那太好了,在这京都城,我们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等他来,让我们见识下。”另外一个男人笑了起来。 秦正没有说话坐了下来。 旁边的老鸨看着这个状态,不禁有点着急,从他们的情况看,双方应该都不是一般人,她这如意楼是做生意的,如果真的闹出事了,以后还怎么办?于是,她想要试着劝一下秦正和那两个男人,但是秦正并不说话,显然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是威武将军的儿子杨威,这是右丞相的儿子徐子飞,我们这么多年在这京都城还真没见过有人跟我们叫板,我倒要看看他等的人会是谁?”对于老鸨的劝告,杨威怒声说道。 时间慢慢过去了,终于,外面传来了一个脚步声。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门口,只见两个男人带着一个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房间里这么多人,前面一个男人立刻停了下来。 “小子,这就是你要等的人吗?一个穿着斗篷衣服的人,神神秘秘的,莫非是朝廷缉拿的通缉犯,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徐子飞看到来人,不禁冷笑一声说道。 “大胆,怎么说话的?”前面的男人听到徐子飞的话,顿时勃然大怒,抽出了手里的佩刀,指向了徐子飞。 “还敢跟我顶嘴,比人多是吧?”杨威一拍桌子,然后大声喊道,“外面的人,给我进来。” 很快,外面一群人冲了进来,然后站到了杨威和徐子飞的后面,怒视冲冲地看着秦正他们。 “你们啊,真是不知死活。既然这样,那就解决吧。”秦正站了起来。 那两个男人看了看身后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男人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男人向前面走了过去。 秦正则和那个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走到了旁边坐了下来。 “事情准备好了?”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问道。 “是的,已经准备好了。”秦正点点头。 “这么多年了,总算要开始了。”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其实你完全可以直接做这件事情,又何必这么做呢?”秦正叹了口气。 “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就像这京都城,你看看,堂堂威武将军杨牧和右丞相徐良的儿子,竟然在这皇城眼皮底下如此放肆,你说他们仗的谁的势?”戴斗篷的男人冷声说道。 很快,徐子飞和杨威的那些手下全部被打倒在地上,然后两人也被拖到了秦正和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面前。 “你们两个混蛋这么对我们,你们给我等着,我已经让人去喊我的父亲,等我父亲来了,你们就等着死吧?”杨威怒声说道。 “好,那就等你们的父亲来。就像刚才你们等我一样,总得给彼此一个机会。”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说道。 “杨威,徐子飞,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让你们父亲过来,好好认个错,兴许这事情还能解决,不然你们可真的会后悔的。”秦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后悔,我看后悔的人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徐子飞冷哼一声说道。 很快,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哪里?是谁对我威武将军的儿子动手?” “我爹来了,你们完蛋了。”杨威听到外面的声音,顿时欣喜地叫了起来,“爹,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退下了。”秦正说着站了起来,然后退到了后面。 门被撞开了,一队金甲军走了进来,然后后面跟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军甲服,一个穿着锦衣荣装。 “爹,就是他们,他们打的我。还说你不配跟他见面。”杨威站了起来,然后说道。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我堂堂威武将军竟然不够资格?”杨牧怒声说道。 “不够。”对面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摇了摇头。 “那加上我右丞相呢?”另外一个男人跟着说道。 “还是不够。”对方又说道。 “简直大言不惭,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徐良说着走了过去,一把取下了男人的斗篷。 男人慢慢抬起了头。 看到男人的样子,徐良一下子惊呆了,立刻跪到了地上,身体瑟瑟发抖。旁边的杨牧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圣,圣上赎罪,圣上赎罪。”杨牧和徐良立刻连连磕头…… 真假(3)天玄寺下 昔日同行之人 曹风勒住了马缰,停了下来。 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天玄山,你们看,那个山顶中间环绕在云中的寺庙就是天玄寺。”阿成指着前面说道。 “天玄入云端,佛前天子殿。听闻这天玄寺乃是天下万寺之首,受天下寺院高僧臣服。所以天下僧人修行一生,都希望可以入登天玄寺。”秦正叹然说道。 “老师之前是天玄寺的,那我们算不算也是天玄寺的人啊?”阿丑忽然说了一句。 “你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如等我们到天玄寺问问,看看他们怎么回答?哈哈。”阿丑的问题让祝无双不禁笑了起来。 “可不是,我觉得如果天玄寺的人都是绝代高僧,那他们必须得承认阿丑和阿美的身份。如果是这样的话,阿丑,阿美,你们可得提携提携我们啊!”阿成跟着说道。 “阿成大人,你不要取笑我们了,我们不过是老师善心之举,怎么能妄想其他?现在我们只希望能跟着各位找到害死老师的凶手,让他九泉之下能够瞑目,这就足够了。”阿美看着阿成说道。 “好了,你们不要打趣阿丑兄弟了,我们现在就下马登上天玄寺吧。”秦正说着下了马,然后往前走去。 祝无双他们跟着也下了马,一起往前走去。 秦正并不是第一次来天玄寺,他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人就是在天玄寺。当时他刚刚在并州遭受变故,断离惨死,他的面目被毁容,他面对自己的样子,心情低落,夜夜崩溃。甚至经常会梦到死去的父母。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离开城都,一个人出去散心避世。后来听说天下寺首天玄寺可以解惑众生之苦,于是便来到了天玄山。 当时正值秋季,天玄山山脚下开满了山莲花,夕阳西下,余晖落下,山莲花在红色的晚霞下映衬出别样的风景,秦正当时心绪低落了很长时间,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但是看到那晚霞和山莲花的景色,顿时万分惊讶。 “孤霞与落日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当日王勃在《滕王阁序》写下这千古名句,今天看到天玄寺风景,感觉和其有过之而无不及。兄台,我看你也是被这风景迷住了吧?”这时候,两个年龄相仿,身穿蓝黄锦衣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们的身后跟着四名手下。 秦正看了看对方,“风景再美又如何?一切不过是给观风景的人看而已,心情愉悦的人看了美丽的风景会更开心,心情难过的人看了美丽的风景或许并不是开心,而是更加难过。” “九弟,我觉得这位兄台应该是心情难过吧?”两个男人坐到了秦正的旁边互相看了看说道。 “二哥,那可不一定,我觉得也许是想入室天玄寺呢?” 身穿蓝色锦衣的男人说道。 “天玄山下,能在这里出现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虚心求佛,想要入室天玄寺,一种是心结难解,希望可以得到天玄寺高僧解惑。我看兄台并没有入室天玄寺的意思,应该是心中有惑,想要去天玄寺解答心中迷惑吧?”身穿黄色锦衣的男人打开了手里的扇子,微微晃晃说道。 “无聊。”秦正听到他们的一唱一和,不禁皱了皱眉,站起来往前走去。 “放肆。”旁边的手下怒声说道。 “嘿,二哥,你看,这天下人天下样,我就说应该出来看看,要不然怎么会知道天下众生的情况呢?”蓝色锦衣的男人哈哈笑了起来。 “退下。”黄色锦衣的男人瞪了旁边的手下一眼。 “先生莫怪,我兄弟二人说话口无遮拦。”蓝色锦衣的男人走到了秦正的身边,恭敬地敬了一个礼。 “无妨,我不过一介白丁,二位看起来非尊即贵,别说调侃我几句,就是训斥我又能如何?”秦正说道。 “我看兄台应该也是想去天玄寺,我们兄弟二人其实也是对这天玄寺心仪已久,如果可以,不如同行如何?”黄色锦衣的男人说道。 “随意,天玄寺又不是我的,路是天下的,你们想走就走,我岂能拦你?”秦正说道。 “嘿,还真有性格,我看跟监察院那些老头子有得一拼。”蓝色锦衣的男人哈哈笑了起来。 “六弟,休要胡说。对了,在下,李二,这是我的六弟李九,不知兄台怎么称呼?”黄色锦衣的男人说道。 “在下秦一。”秦正说道。 “秦一,怎么会有这名字?”李六愣住了。 “都是称呼,有何不可?都是做戏,又何必当真?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如果秦一这个名字你们觉得不好听,那就叫我秦三也行。”秦正笑了笑说道。 “哈哈,秦兄真是一个有趣之人。秦三这个名字可以,既承了我李二的人情,又大了我九弟之名。”李二哈哈大笑起来。 那次的天玄寺之行,因为有李二和李九的随行,反而让秦正觉得解了不少寂寞和孤单。最早秦正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是哪家来的纨绔子弟,但是没想到路上的交流却觉得他们学识颇深,并且很多见解和秦正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他们还谈到了一些治国策略。同样,秦正也知道他们这一次去天玄寺也是想找高僧求惑。 “秦兄,你还没说你来这天玄寺所为何事?”李九问道。 “这世间事,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又有何惑之求呢?”秦正说完,感觉脸部的伤突然疼了起来,不禁皱紧了眉头,想来是因为戴着面具太紧的缘故,导致伤口有点贴紧。他想起了之前郎中说的,他这个伤最好不要长时间戴面具,否则会太过贴紧,以后都无法恢复。 “秦兄,你可是不太舒服?兄弟我自小学医,不知能否帮你看下?”李九看到秦正的样子,不禁说道。 “不用了,外症有药,心病难医。这次我来天玄寺,其实也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心结所在。”秦正说道。 “天玄寺乃天下圣寺之首,更是天下高僧的臣服之地,我想你的心病必然可以得到答案。”李二说道。 “李兄有心了,我也祝两位兄弟能够在天玄寺得偿所愿。”秦正看到李二真诚的眼神,于是正声说道。 天黑之前,秦正和李家兄弟来到了天玄寺门口。 让他们意外的是,天玄寺竟然空无一人。 寺内一切正常,家具俱在,就连厨灶里的柴火都没有烧尽,锅里甚至还有烧好的饭菜,但是却不见一人。 “真奇怪,怎么没有人?看着饭菜和里面的情况,应该没走远吧?”李九说道。 “不错,想来这天玄寺的人可能遇到什么事临时走开了?”秦正说道。 “走了这么久,我们都饿了,我看这锅里有现成的吃的,不如我们吃点吧?”李九说着拿起了旁边的碗筷。 “九弟,不可胡来。没有经过寺里人的同意,怎么能私自用人家的饭菜呢?再说了,这天玄寺空无一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二拉住了李九说道。 “你别说,我觉得李九兄弟说的没错,天玄寺乃佛门之地,佛家普度众生,难道我等吃它一口饭他能计较吗?你们不吃,我吃。”秦正说着,自己拿起碗,直接盛满饭,然后直接坐到旁边吃了起来。 “秦兄说的没错,佛家普度众生,我等今日来这里也是诚心而来,吃口便饭应该没什么吧?二哥,你要是不放心就先别吃了,九弟我可不管了,哈哈。”李九说完,跟着去盛了一碗饭跟着秦正一起吃了起来。 “李九,你不怕这饭菜有毒?”秦正看了看李九问道。 “哈哈,秦兄,我和我和二哥不一样,我自小游历在外,随性于天地间,我本就羡慕那些自由洒脱,放纵天地的快乐之人,方才秦兄说天下最大之事莫过生死,其实我倒觉得不然,生死有命,最主要的是能快意人生。我二哥这个人长久不出来,这次我趁着有空带他出来,就是希望他能看下这天地间的山水,人世间的冷情。因为以后我觉得二哥也不一定有机会可以出来了。”李九说着继续吃了起来。 “好,既然二位兄弟都如此了,那为兄也就不拘谨了,来给我盛一碗饭来。”李二说着挥了挥手,对旁边的手下说道。 “不可,这怎么可以?如果万一这饭菜里有问题?”旁边的手下说道。 “既然我们来到这天玄寺,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九弟说的没错,你们不要说了,给我。”李二说道。 “这?”四名手下对视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二哥都说了,你们还怕什么,我看啊,你们也别端着了,一起过来吃吧,这天玄寺可不比其他地方,兴许吃了这一顿,还不一定下一顿道什么时候了。万一天玄寺的高僧来了,让我们面壁向佛几天,那我们可真的会饿肚子的啊!”李九笑了笑说道。 “没听见我九弟的话吗?”李二说道。 于是,几个人一起坐了下来,一起吃了起来。 “吃饱了。”秦正放下了碗筷,然后拍了拍肚子说道,“看,我这不是一点事都没?” “对啊,二哥,我也吃完了,一点事都没。”李九跟着说道,“我看我们……。” 秦正看到李九的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刚想说话,然后他忽然感觉头晕目眩,然后脱口说道,“不好,这饭菜,这饭菜真的有问题。” 最后,秦正倒了下去,最后那一瞬间,他看到李二和他的手下也跟着倒了下去…… 真假(4)梅花圣上 曹风的隐藏技 曹风发出了一声怒吼,整个人接住了惊鸿剑的剑气。 灰尘散去,何白虹收起了惊鸿剑。 曹风感觉喉咙有液体涌出,忍不住吐了出来。 “大人。”小冷看到曹风吐血,立刻走过去扶住了他。 “无碍。”曹风推开了小冷。 “曹风,没想到你竟然能接下这惊鸿剑。都说曹少卿擅断诡案,没想到武功竟然不错,看来是我轻敌了。”何白虹说道。 “惊鸿剑果然厉害,它的威力,我也是轻视了。”曹风说道。 “如果当年惊鸿剑在五皇子手里能发挥如此作用,这天下想来也已经是他的了。”何白虹叹了口气说道。 “你错了,惊鸿剑不过是一把兵器而已。就算再厉害,也要到应用之人手里才能发挥其作用。何白虹,虽然你有利剑在手,但是也只不过发挥了惊鸿剑的五分功力,五皇子虽然出身皇室,但是就算拿到惊鸿剑,恐怕还抵不住你一份功力。”曹风说道。 “五皇子身负龙身,岂是凡人,我一介武夫又岂能与皇室相比。曹少卿,你既然觉得这惊鸿剑不过如此,那我就再讨教两招。”何白虹说着再次扬起了惊鸿剑。 “何白虹,既然你不信我所说,那好,我就用这一株梅花枝来对抗你的惊鸿剑。”曹风说着走到了前面的梅花树面前,折下了一根梅花枝。 “曹少卿狂妄,那何某就不客气了。”何白虹冷哼一声,冲了过去。 先前何白虹的惊鸿剑只用了五分力,如今受到曹风的挑衅,何白虹用足了全力,惊鸿剑剑气发出了搬山倒海般的怒气,仿佛数十条苍龙一起冲向了曹风。 曹风飞身旋转,手持梅花枝,然后转手一绕,梅花枝上的十朵梅花被功力催动直接脱离树枝,犹如流星般直接冲进了前面的怒气剑意中。 何白虹用尽了全力攻击曹风,并且他自信惊鸿剑的剑气足以帮他展开了一个巨大的屏障,完全没想到的是那十朵梅花竟然穿过剑气屏障,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 何白虹被十朵梅花打中,登时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天没有缓过来,手里的惊鸿剑也被甩到了一边。 曹风缓缓地落到了地上,收起了梅花枝。 “梅花圣手?没想到曹少卿竟然还有如此绝技?”何白虹拿起惊鸿剑支撑着站了起来。 “世人都知我曹风神手断诡案,其实我从小师承梅花师太,这梅花圣手是我师父的成名绝技,自然传给了我。何白虹,你是江湖人,那我就用江湖手段和你对决。如今,你可认输?”曹风说道。 “曹少卿武功高强,即使我用这惊鸿剑十成功力都无法取胜,自然是我输了。至此我会离开这朝堂之事,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惊鸿剑是左将军所赠,之前我惊叹于它的能力,更是因它入朝,如今我也因它离朝。”何白虹说完将手里的惊鸿剑直接扔到了地上,然后转身离开。 何白虹的手下看到他离开,不禁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现在你们还拦我们吗?”曹风问道。 那些手下摇摇头,不再说话。 于是,曹风和小冷往前面的大雄宝殿走去。 刚进入里面,他们就看到左图南和几名手下走了过来。 “真没想到曹少卿竟然是梅花师太的高徒,说起来我和你师父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下次见到你师父,记得代我问好。”左图南笑着说道。 “看来左统领身在这大雄宝殿里面,却时刻关着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曹风说道。 “惊鸿剑对决梅花圣手,如此壮观时刻,我岂能错过?再说了,我也得好好了解下曹少卿的真实能力,万一以后你我兵戎相见,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左图南说道。 “左头领客气了,你我同为朝廷命官,自然不会像何白虹那样,即使你我真的要兵戎相见,恐怕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亲手抓你回道三司的大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曹风冷声说道。 “曹少卿怎么就这么确定一定是你抓我?万一是我抓你进天牢呢?”左图南依然笑着,但是眼里却闪出了阴沉的目光。 “那不如我们试试看?”曹风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左图南的眼睛说道。 “既然曹少卿要在这里调查,那我就不奉陪了。”左图南的脸皮颤了颤,然后笑了笑,走了出去。 看着左图南出去后,小冷说话了,“大人,这个左图南太嚣张了,就算他是上面派下来的督查,但是不过是一个北门军统领,难道就任他这样胡作非为吗?” “左图南在十二年前就是刑部侍郎了,如果不是因为涉及到六皇子的事情,他现在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北门军统领?这次天龙寺的案子他又出现,必然是和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有关,我倒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曹风冷声说道。 “这左图南让何白虹守在外面,自己带人在这大雄宝殿到底干什么呢?莫非也是想进入那圣地?”小冷看了看眼前的大雄宝殿不禁问道。 “不,刚才我和何白虹在外面交手,左图南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想来刚才他应该就在这大殿之内,如果他要是进了密道,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曹风摇了摇头。 “那会不会是他的手下在外面守着听见了,然后告诉他呢?”小冷想了想问道。 “不可能,他的手下最多将我和何白虹打斗的场面告诉他,但是我们的武功路数只有他自己看了才清楚。”曹风说道。 “那真奇怪了,这大雄宝殿就这么点地方,基本上可以一眼就能看到所有,难道说这佛祖神像还有秘密?”小冷扫视了大雄宝殿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大雄宝殿的佛像上面。 佛像? 曹风跟着看了过去。 的确,来到天龙寺这么久,对于大雄宝殿这里也来过很多次,但是一直重点在看右边的六道轮回图和左边的密道,倒是很少看着大雄宝殿中间的佛像。现在看来,这佛像威严肃穆,看上去让人心生敬佩,之前慧安还说过,最早的时候,这大雄宝殿也就只有这个佛像,也就是说,当年先皇和六皇子来这里礼佛的时候,这大雄宝殿里面唯一存在的东西便是这眼前的佛像。 想到这里,曹风不禁走近了佛像,仔细看了起来…… 真假(5)结缘之人 天玄寺的结盟 一盆冷水浇到了身上。 秦正睁开了眼,然后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身体被绑着,不能动弹。 这里是什么地方? 转过头,秦正看到李九在自己旁边,低着头,还没有醒。 很快,秦正想了起来,自己在晕倒之前是吃了天玄寺里的饭菜。 “醒了?”前面有人说话了。 秦正抬头看到几个男人站在前面,其中一名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水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秦正说道。 这时候,旁边的李九也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绑着后,顿时大惊失色,“你们大胆,竟然敢这么对我?我二哥呢?二哥。” “不用叫了,他们在旁边还没有醒过来。你们落入我等手里,要想活命就听我们的。”那个拿着水盆的男人怒声叫道。 “没想到这天下众生仰望的天玄寺竟然是一个虎牢之地,李九兄,看来是我连累你们了。”秦正想起来,那天玄寺的饭菜想来是有问题的,所以他们吃了才会被对方绑住。其实秦正对于自己被绑倒是无所谓,就是觉得连累了李二和李九兄弟两人。 “你们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绑住我们,我劝你们最好把我们放了,否则后果你们无法承担。”李九怒声骂道。 “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这时候,为首的说话了。 “什么条件?”秦正问道。 “你们两人中只能活一个,如果你们谁可以答应主动去死,另一个就可以活下去。如果你们两个同时提出自己活下来,或者同时提出可以为对方去死,那么你们两个都得死。你们可听明白?”为首的男人说道。 “什么狗屁规矩,要杀要剐随便来,但是我告诉你,你们会为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李九冷声说道。 “你们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为首的男人说道。 啊,这时候,旁边传来了两声惨叫声。 “听听,这是隔壁你们的同伙传来的声音,想来是两个人同时为了自保,或者为了保对方,所以结局是同时被杀了。”那个男人看着秦正和李九说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死有何惧?我相信秦兄必然也不是怕死之人。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李九冷哼一声说道。 “李兄说的没错,这种残忍的二选一,就是离间人情关系,简直阴险毒辣。我不管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绝对不会如你们所愿。”秦正跟着说道。 “对了,我算算看,你们好像一共是七个人,隔壁有五个人,刚才死了两个,剩下的三个你们猜他们会怎么做?你那个二哥看来应该是他们的主子,我想剩下的两个人分别和他组成一组,他们肯定会保你的二哥,最后便只会剩下你二哥一个人,既然你们如此大义炳然,那么我要增加一个条件,如果你们两个不参加,或者你们两个同时想要对方死,又或者同时向自己死,那么我就将隔壁剩下的二哥也杀了,直接让你们所有人都死。”为首的男人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你什么意思?你非要我们两个人互相残杀,二选一活一个吗?”李九怒声问道。 “没错。”男人点点头。 “哈哈,你们这些人,好生阴险。”秦正说道。 “我们怎么阴险了?如果我们直接杀了你们那才叫阴险,至少现在我们还给了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男人笑了起来。 “不用说了,秦兄,相识不久,但是我们也算是朋友一场,我李九生平朋友不多,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今日能够让我体会也不算是来这人间白走一趟。别说了,你们杀了我吧,让秦兄离开。”李九说道。 “那可不行,这不是你说了算,需要我们给你们一个纸条,匿名写上你们的答案,因为这样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得到真正的答案。”那个男人摇了摇头说道。 “好了,告诉你们的主子,不要再演了,让他出来吧。”这时候,秦正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前面的男人说道。 “秦兄,这是何意?”旁边的李九愣住了。 “李兄,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一切都是你二哥给我们设计的,他应该就在隔壁看着吧?”秦正冷笑一声说道。 “什么?”李九越发迷惑了。 “哈哈,果然,秦兄还真是出乎我所料。”门外传来一个笑声,然后李二带着人走了进来。 “二哥?你这是何意?”李九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彻底惊呆了。 李二挥了挥手,后面的人立刻走过来将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 “秦先生,九弟,不好意思了。”李二走过来说道。 “不知道我该喊你李兄,还是,二皇子殿下?”秦正看着李二说道。 “秦兄,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李二笑了笑说道。 “之前确实有点疑惑,不过刚才是彻底明白了,你就是当今即将成圣上的二皇子,而他则是九皇子。”秦正说道。 “二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九皇子一脸迷惑地问道。 “我很好奇,秦兄,你是怎么猜到我们身份的?我自认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二皇子说道。 “其实最大的疑点就是,这天玄寺乃是天下众寺之首,怎么会在我们来到这里后空无一人,并且寺里一切东西都安好,唯独没人,最奇怪的是饭菜还煮好了。这说明他们应该是在我们到来之前收到了消息,要他们先离开。普天之下,能够让天玄寺的人如此做法,恐怕也只有皇室中人了。另外一点就很简单了,你让这些人对我们提出所谓的二选一的求生办法,其实应该不是为所设,应该是为了九皇子吧?素闻二皇子和六皇子关系斐然,九皇子和六皇子又是一母同胞,天下人都知道六皇子的死有问题,二皇子即将成为天下之主,自然担心的是九皇子会不会因为六皇子让自己以后难办?”秦正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二哥,你,你竟然这么想的?”九皇子看着二皇子惊恐地说道。 “秦兄,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做这次来天玄寺带着九弟做测试,的确是因为六弟,但是却并不像秦兄所说,因为我想要的是查清楚六弟的真正死因。皇室之中,即使是亲兄弟,也可能因为逼不得已的原因放弃最基本的亲情。九弟你和其他皇子不一样,生性喜欢自由,我怕等我真的可以为六弟翻案的时候,身边却无人支持。”二皇子说出了其中的原因。 “二哥,你是说你要为六哥翻案?这,这可是真的?”九皇子愣住了。 “自然是真的,但是单靠我们是不行的,之前我还想着需要再找一个能够帮我们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二皇子看着秦正说道。 真假(6)佛像之谜 曹风发现问题 佛像下面似乎有问题。 曹风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然后伸手在佛像底座下面摸索了一下,发现座位下面有一条模糊的缝隙。 大雄宝殿里的佛像是金铜所制,里面是黄铜,外面是纯金镀造,并且是佛像底座都是一体而成,根本不可能出现裂缝。并且外面是纯金镀造,除非是世上罕有的神兵利器,否则根本不可能有裂缝出现。 “大人,是发现什么了吗?”旁边的小冷问道。 “你去把慧安大师请来。”曹风想了想说道。 小冷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曹风再次伸手摸了一下那个缝隙,然后皱紧了眉头。 慧安跟着小冷走了过来,曹风站了起来。 “不知道曹少卿找老衲何事?”慧安行了一个礼问道。 “我想问下慧安大师,关于这座佛像的情况。”曹风说道。 “这座佛像本来只是一个普通金身像,因为当时天龙寺并没有什么钱,能够给佛像塑身也是靠着并州的百姓,后来是先皇给他塑了金身才有了现在的样子。”慧安说道。 “那之前的金身就是里面的纯铜打造的吗?打造这么一大尊纯铜佛像,的确需要花费不少钱。”曹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曹少卿可能有所不知,佛像其实并非纯铜,要打造这样的佛像,最开始是用泥塑佛像做底,再用纯铜塑身,如果资金充足的再用金粉镀身。所以最早的佛像其实是泥塑,后来先皇对其进行了修建改造。不过当时修建佛像的人并不是我们寺内的人,而是先皇找的人。”慧安说道。 “也就是说先皇修建改造佛像的时候,你们天龙寺的僧人并没有参与,这一切都是先皇派人做的?那你可知道当时先皇找的人是什么人?”曹风想了想问道。 “这个老衲不知,因为当时先皇是从京都带的人过来的。毕竟京都的能工巧匠要远比我们并州的厉害很多。对了,现在想起来,我在那些工人中见到过一个熟人,因为早些年泥塑佛像的时候是并州百姓凑钱的,当时为了节省成本,泥塑佛像的时候,找的本地的瓦工和雕刻师,那个瓦工我认识,他就住在东大街,是并州远近闻名的瓦工,大家都叫他三刀瓦。”慧安想了想说道。 “三刀瓦。”曹风念了念这个名字,看着前方。 从慧安那里知道了三刀瓦的情况,曹风便带着小冷出了天龙寺。 慧安说的没错,在东大街随便问了一个人便知道了三刀瓦的住处,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三刀瓦的住处。 敲了敲门,却发现门竟然半开着。 “有人吗?”曹风走了进去,然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脸色一变,快速往里面走去。 房间里,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三个人,为首的竟然是左图南。 “左图南,你在做什么?”曹风看到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 “曹少卿,这么巧,你也来了。”左图南转过头看了看曹风,不禁笑了起来。 “你堂堂朝廷命官,竟然对百姓下此杀手,今天我必抓你。”曹风抽出剑,指向了左图南。 “曹少卿,你说笑了,你怎么能说我杀人,说话可是要讲证据。你也说了,我是朝廷命官,那么诬陷朝廷命官也是罪不可赦啊!”左图南说道。 “左图南,你手下手里的剑难道不是证据吗?上面还滴着血,你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小冷指着左图南旁边的手下说道。 “你说他是杀人凶手吗?那好,那我就杀了他。”左图南看了看旁边的手下,然后手里的剑一转,瞬间将对方的喉咙割破,然后一脚踢到了一边。 “你?”面对左图南的做法,曹风和小冷顿时愣住了。 “好了,现在杀人凶手已经死了,后面的事情就麻烦曹少卿收拾下了。”左图南说着,然后和另外一个手下往外走去。 “你?”小冷生气地想说什么,但是曹风却拉住了他。 “大人,这人明显是他们杀的,左图南杀了自己手下顶罪,难道就这么算了?”小冷看着曹风说道。 “左图南说的没错,他的手下杀的人,他杀了那个手下,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手下身上,就算对质,我们也没办法。”曹风说道。 “那就算是他的手下杀人,他也没资格杀死对方吧?他怎么能直接杀人呢?”小冷还是不明白。 “如果是他平常的身份,我自然可以定他的罪,但是现在他奉旨来监督我们的查案,那他杀了罪犯,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曹风叹了口气说道。 “真奇怪,这左图南怎么会快我们一步,还让人杀了这个人呢?莫非他偷听到了我们和慧安师傅的话?所以这被杀的三刀瓦必然是知道什么事情?”小冷疑惑地说道。 曹风走到了那个男人面前,从他的装扮来看,应该就是三刀瓦。 这时候,男人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呻吟声。 还没死?曹风一惊,立刻将三刀瓦扶了起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脸问道,“你可是三刀瓦?” 男人用力睁开了眼,然后看着曹风,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天龙寺的大雄宝殿的佛像可有什么问题?”曹风看到三刀瓦的样子,不禁问道。 “泥塑,泥塑换金装。不可说,否则株连九族。”三刀瓦捏着曹风的胳膊,用尽力气说道。 “泥塑换金装?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为什么不能说?”小冷脱口说道。 三刀瓦还想说什么,但是已经没有了力气,垂头死去。 “大人,他死了。”小冷说道。 曹风放下了三刀瓦的尸体,然后说道,“让人通知府衙过来收尸吧。” 三刀瓦被杀,显然是左图南听到了他和慧安的对话才过来的。要知道慧安之前不惧他的威胁,宁可僧人被杀也不愿告知左图南他们任何问题。现在看来,左图南是听到了三刀瓦的存在,所以抢先一步来到这里。 刚才曹风看了三刀瓦的伤口,并没有多余的伤口,只有脖颈上的一刀,刚才之所以三刀瓦没有死,想来应该是左图南手下没有掌握好分寸,如果是左图南出手,三刀瓦肯定不可能当时死不了。左图南的身份并不简单,他竟然为了三刀瓦亲自来这里监督杀人,所以说曹风刚才在大雄宝殿怀疑的地方应该没错,可是三刀瓦临死之前也说了,泥塑换金装,并没有什么问题?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曹风有点想不通。 真假(7)天子之托 深陷佛像之笑 站在天玄寺门口,秦正停了下来,记忆还在眼前流转。现在想来,天玄寺还真是福泽之地,当时秦正想来找天玄寺寻求心中答案,结果却遇到了二皇子和九皇子,本以为自己要找的答案可能不能解答了,但是现在看来,答案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 “秦先生,有什么问题吗?”看到秦正的样子,祝无双不禁问道。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秦正笑了笑。 “那我们进去吧。”祝无双说道。 秦正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众人走进天玄寺后,顿时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阿成惊声说道。 只见眼前的天玄寺内竟然荒废已久,家具灰尘遍布,就连前面的寺内佛像也披着红布,俨然已经隔绝臣拜。 “这看上去好像很久都没人了,这桌子上的灰尘都这么高了。不是说天玄寺是天下众寺之首,高僧朝拜之地吗?”祝无双看着天玄寺内的情况说道。 “这真的是天玄寺吗?怎么和普通的寺院不一样?我以为应该很大,至少应该有前院后院,大雄宝殿,天王神殿,可是这怎么看起来,连天龙寺的一半都比不上。”阿成跟着说道。 这样的疑问,其实之前秦正当初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后来才知道,这里其实只是天玄寺的一个入门口,真正的天玄寺在后面。不过,先前这里也是被清扫的干干净净,毕竟这里是天玄寺 入门口。但是此刻这里却灰尘满布,就连入门的佛像都被红布遮盖起来,这还真的有点奇怪。 秦正没有说话,快步向前走去,然后看到了前面的入口,推门走了进去。 入口前面是一条小道,两边本来是青草绿柏,可是此刻却长满了荒草,甚至路上堆满了落叶。 “原来这里别有洞天啊,我说呢?天下首寺怎么可能是刚才我们看到的样子?”阿成说着跟着秦正走了过来。 后面的阿丑和阿美以及祝无双也走了进来。 “你们看,那里才是天玄寺,好大的一座寺院,你看仿佛是在空中一样啊,周边还有云朵萦绕,恍如仙境啊!”阿丑指着前面的天玄寺说道。 阿丑说的不错,前面不远处可以看到有一个通往高处的阶梯,在阶梯上面有一座高入云端的寺院,远远看去,那座寺院仿佛是漂浮在云间里面一样。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寺啊,怪不得能让天下高僧臣拜。我本来是一个对寺院并不感兴趣的人,不过看到眼前的天玄寺,我还真有点想去里面看看的冲动了。”阿成说道。 “那我们就上去看看吧。”秦正说道。 “阿丑,你之前不是说跟着老师来过这里吗?难道不是这里吗?”祝无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问道。 “对,不过当时不是这里啊,难道我们去的地方不是天玄寺吗?”阿丑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 “祝捕头,你别问了,阿丑他记忆不好,有些事情可能并不能分辨清楚。或许到了天玄寺里面,他会想起什么。”阿美说话了。 祝无双明白阿美的意思,阿丑的智力有点问题,再加上当时他是跟着任冲来天玄寺,所以记不清楚也很正常。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天玄寺门口,然后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果然,事情如同秦正推测的一样,下面的天玄寺入口殿和通道都没人打扫,天玄寺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这里,这里我来过,这里就是我当时跟着老师看到的地方,那个慧宁的尸体他们就送到了前面这个房间里面。”果然,一进去天玄寺里面,阿丑就往前跑着走到了前面一个房间说了起来。 “这真奇怪,怎么前面来的地方阿丑说没见过,但是这里他却熟悉呢?难道说这天玄寺还有第二条上来的路吗?”祝无双不禁说道。 “这里这么空荡,看起来应该很久都没人了。真是奇怪,如果不是来到这里亲眼看到,还真是无法相信啊!”阿美叹了口气说道。 秦正听到阿丑的话后,往前面的那个房间走去,阿丑刚才说当时慧宁的尸体就是送往那个房间里面,那个想来应该会有所发现。 推开房间的门,秦正闻到一股浓重的灰尘味,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这房间灰尘太重了,到底有多久没人收拾了啊!”祝无双跟着进来后,也是感觉灰尘扑面而至,不禁连连干咳。 秦正刚想说话,却感觉头有点晕,眼前开始有点摇晃,并且他看到那些灰尘竟然开始漂浮,透过那些灰尘,秦正看到前面有一尊佛像,并且那尊佛像对着秦正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神像之笑。 秦正想要站起来,但是却感觉没有任何力气,并且身边的祝无双也倒了下去。他转过头看到门口的阿成他们即将进来,于是,用尽全力往前撞去,直接将房间的门撞上,关了起来。 刚想进门的阿成和阿美他们忽然看见秦正将门撞上了,不禁愣住了。 “怎么回事?”阿美愣住了。 “秦先生怎么把门关上了,让我来撞开。”阿丑说着立刻往前走去。 “等等。”旁边的阿成一下子拉住了阿丑,“不对。” “怎么了?”阿美看了看阿成。 “刚才看到秦先生似乎费劲力气才把门撞上了。想来这房间里面应该有问题,所以才不让我们进去。”阿成说道。 “对,好像确实是这样。”阿美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秦先生他们如果在里面遇到麻烦了,我们不是应该进去救他们吗?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啊!”阿丑听后说道。 “秦先生心思缜密,做事周全,想来这房间里面肯定有问题,所以秦先生才不让我们进去。如果我们贸然进去,怕是也会出问题。”阿成推测了一下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美问道。 “秦先生既然不让我们进来,想来他肯定会有安排,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等看看秦先生或许会通知我们怎么做。”阿成说道。 “你说的没错,那我们先看看。”阿美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祝无双站了起来,然后开始来回舞动起来,并且身形乱晃,步履不稳。 秦正的身体也开始晃动起来,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去,很快走到了祝无双的身边,两人抱到了一起。 秦正看着祝无双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感觉头痛欲裂,并且眼前开始出现各种画面,有的是天门山上的雪,有的是并州的红色枫叶,也有电闪雷鸣的逃亡路上的风景,甚至还出现了宁太师府邸上的情景。 “秦兄,我皇室纷争本就复杂,并且稍不留神就可能引发天下大乱。昔日父皇病重,一时间朝廷各个势力蠢蠢欲动,尤其是以五弟为主的宗室势力打着救父皇,其实却在暗箱操作,逼不得已之下,我被父皇的亲信推出来对抗五弟。后来我靠着巫族拿到圣药为父皇求得平安,但是宫内势力依然形成。五弟为了自己的势力,不惜拉拢各地藩王叔父,除了六弟和九弟跟着站在一起,其余皇室几乎都成了五弟的帮手。 一直以来,九弟不喜皇子这个身份,流荡在外面,本以为这样可以躲过皇室权利之争,但是五弟却派人对他追杀,好在关键时刻六弟的亲信救下了他。当时六弟因为不愿意掺和我和五弟之间的争斗,所以入门天龙寺,不愿意回宫。可是他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五弟寝食难安,甚至想再次对九弟下手。 后来,我收到了六弟的书信,说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准备回宫助我对抗朝中势力,可是我等来的非但不是六弟的回归,反而是六弟死于天龙寺的消息。六弟的死,引发了朝内势力的大洗牌,五弟发生政变,结果被父皇发现,最后惨死。从那以后,我就成了父皇力推的皇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将是天下共主。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但是我却有很多事情难以理解,尤其是之前六弟给我的书信,他说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事关皇室天下,本来我以为是五弟的谋反,但是后来发现并不是。并且我发现,对于六弟的死,朝内无人敢问,只要有想调查六弟之死的人,很快便会出事,即使是当年父皇最信任的监察御史,竟然也在一夜之间全家被杀。所以我一直在找一个可以帮我调查六弟之死的人,这个人不但要有缜密的思维,并且还要不畏生死,不惧强权,最主要的是可能到了最后还会付出生命的人。 此次天玄寺之行之后,我就会继承大统,到时候天子的身份恐怕想要找到这样的人,便是难如登天。所以这件事情一直困扰我很长时间,九弟也是希望我放在心理负担,所以才会带我出来。没想到的是,竟然能遇到秦兄。”二皇子一口气讲出了很多事情,不过秦正听到最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当今皇室二皇子,马上成为大安天子的李二,希望他能让自己帮他调查六皇子之死,并且这个事情还不能公开,甚至到最后可能还会出事。 秦正看着二皇子,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查过自己的身份,或许他并不知道那个当年调查六皇子全家被杀的监察御史真是他的父亲,但是他肯定知道自己监察院特使的身份,所以才会将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诉他。 他有拒绝的理由吗? 没有,因为他的余生就是为了调查秦家灭门的真相,而这个真相背后有关联的就是六皇子被杀的真相。 “好,我答应你。”秦正看着二皇子笑了笑,不过他相信二皇子应该看不出来他的笑容,因为他戴着遮着脸上疤痕的面具。 从天玄寺下来后,他便回到了监察院,然后等待下山的机会…… 真假(8)另外一人 峰回路转出现 沈明走了出来,然后对着曹风低声说道,“大人,已经查清楚了,死者正是我们并州有名的瓦工,外号三刀瓦。还有,他的确是之前修造改建天龙寺佛像的工作。” “好的,知道了,你回去和丁大人说下具体情况。”曹风点了点头。 沈明带着人离开了。 小冷走到了曹风面前,“大人,我刚才问了下三刀瓦的朋友,他们说其实当时去天龙寺修建改造佛像的人除了三刀瓦外,还有一个人,他是专门负责雕像的人,他叫?” “嘘。”曹风对着小冷嘘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说。 “我明白了。”小冷立刻明白了曹风的意思。 小冷说的话,曹风也听见了,不过他担心左图南的人听到,所以并没有说出来。 三刀瓦的朋友说的那恶搞雕像工叫徐开来,之前在天龙寺的时候,慧安曾经提到过。不过当时因为三刀瓦是主要修建改造者,所以徐开来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于徐开来的情况,曹风也打听了一下,因为徐开来性格比较古怪,平常从不和外人打交道,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家里雕刻画像,非常低调。之前去天龙寺做事,也是三刀瓦找他才过去的。 从三刀瓦家里出来,曹风带着小冷去了南街巷。 刚走到巷子口,就感觉阴森阵阵,纸钱横飞,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看着鬼气森森的?”小冷看着周边的环境,不禁打了个冷颤。 “南街巷是并州的鬼街,这里主要卖的都是死者用品,住的都是神婆鬼汉,再加上这里的位置比较偏僻靠阴,所以即使大白天都显得阴森森的,没人敢过来。”曹风说了一下。 “难怪会这样,看来那个徐开来住在这里面,跟他们也差不多。”小冷点了点头。 “走吧,越这样反而越好,不像那个三刀瓦一样,住在闹区里,都知道他的事情,所以他被杀也自然很容易。”曹风说道。 “就是就是,如果左图南他们过来了,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徐开来,光这个鬼街也够他们吃一壶了。”小冷笑着说道。 曹风没有再说话,然后往前走去。 南街巷果然如同传说的一样,刚走进里面,就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气。两边的店面紧闭着,地面洒落的到处都是纸钱,风一吹,夹杂着灰尘四处飘起。 走到街中间的时候,曹风看到旁边有一个店面半开着门,于是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一下子将门关上了。 “里面的人是什么意思?”小冷生气地拍了门。 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驼背的老人从里面探出了头,上下打量着曹风和小冷。 “老人家,我想……。”曹风行了一个礼,话说了一半。 “不知道,这南街巷白天不开门不营业不见人的,你们快走吧。”老人说道。 “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我们是想问下徐开来住在哪里?”曹风问道。 “你们别问我,你们还是快走吧。”老人说着准备再次关门。 “那好吧,既然老人家不想说,那我们也就不再勉强了。”曹风看了看小冷,然后转身离开了。 “大人?”小冷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曹风往前走去,只好跟着离开。 曹风走到前面然后绕到了后面。 “大人,你这是?”小冷疑惑地看着曹风。 “里面有人。”曹风看着前面说道。 “是吗?”小冷愣住了。 “你想,这南街巷所有的铺子都关着门,唯独这家开着,并且那个老人的样子一看就有问题。”曹风说了下猜测。 “确实,那老人看着不愿意让我们进去,想来里面应该有问题。”小冷顿时明白了。 “走,我们上去看看。”曹风说着飞身跳到了房顶上,然后快步来到了刚才那个老人的房间上面。 两人揭开了房顶上的两块瓦块,然后看了下去。 果然,透过瓦块的空隙看下去,看到里面两个黑衣人正对着那个老人在说着什么,其中一个黑衣人甚至抽出长剑,抵到了老人的脖子上。 看到这一幕,小冷不禁看了看曹风,想要下去,但是却被曹风拦住了。 这时候,那个驼背老人,忽然从背后抽出一把奇怪的短刀,身体一晃,直接来到了对面那个黑衣人面前,然后手里的短刀瞬间割破了他的脖子。等到旁边黑衣人反应过来,他旁边的同伴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另外一个黑衣人伸出长剑,想要冲向老人的时候。那个老人却已经又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手里的短刀闪电般刺进了他的胸口。 那个黑衣人手里的长剑落在了地上,然后倒了下去。 小冷惊愕地看着里面的一幕,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这个迟暮的驼背老人,竟然有如此身手,尤其是手里的短刀,简直用的出神入化。 “既然想进来就来吧,别在上面嘀嘀咕咕了。”下面的老人说话了。 曹风和小冷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跳了下去。 老人打开了门。 曹风和小冷走了进去。 “看来你就是徐开来,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武功高手。”曹风说道。 “如果不是老夫还有点三脚猫功夫,恐怕早就死了。”徐开来坐了下来,将手里的短刀收了起来。 “看来徐先生被刺杀并不是第一次?”曹风说道。 “心怀天下绝密,总有一些不甘心的人想要杀我灭口。不过总算可以结束了。”老人说道。 “徐先生,这是何意?”曹风愣住了。 “老夫一生钻研雕像,做的最多的便是看人识人。天下人天下样,打鱼的有打鱼样子,卖药的有卖药的样子,官府的人自然有官府人的样子。我见到大人第一眼就知道你来自公门。当然,公门之人也分好坏,能否托付。大人面色正气,可以看出来是能够托付之人。”徐开来说道。 “那天龙寺的佛像秘密,想来徐先生应该知道吧?”曹风听后问道。 “自然,不止佛像的秘密,天龙寺还有另外一个天大的秘密。所有的事情自然也要从我在三刀瓦的介绍下进入天龙寺开始……。”徐开来说着讲了起来。 真假(9)识破迷雾 慧宁尸体之谜 阿成来回走了几步,实在无法忍受内心的焦急了,于是快步往前走去。 “阿成,你做什么?”后面的阿美喊住了他。 “我们不能这么干等下去,我先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秦先生和祝捕头肯定出事了。”阿成说道。 “可是刚才秦先生特意关上门,应该就是害怕我们进去出事吧?”阿美说道。 “但是我们总不能这么干等下去啊?”阿成叹了口气。 “这还不简单啊。”旁边的阿丑直接往前走去,扬起了手里的横刀,直接扔了过去,横刀穿过前面房间的大门,然后大门被分成数块,碎了一地。 “阿丑,退后。”阿美看到阿丑打破了房间的门,然后直接拉着阿成往后退去。 阿丑听到阿美的话,马上也跳到了后面。 房间内立刻散出一些灰尘迷雾。 迷雾渐渐散去,房间里面的情景慢慢清晰起来。 只见里面的秦正和祝无双靠在前面的墙壁上,他们的样子看起来柔弱无力,看上去非常痛苦。 “秦先生,等一下。”阿成看到这一幕,立刻想要过去。 “等等再去。”阿美拉住了阿成。 “你没看到他们的样子吗?”阿成说道。 “我看他们应该是着了房间里灰尘的道,刚才阿丑的冲动毁门,阴差阳错正好让里面的灰尘散了出来,等一下我们再过去。”阿美说道。 终于,房间里的灰尘彻底散完了,秦正和祝无双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秦先生,祝捕头,你们没事吧?”阿成立刻走了过去问道。 “没事了,刚才进去似乎中了迷烟,我担心你们进来也着了道,所以才将门撞上。不过后来大门被毁,里面的灰尘散去,我才感觉好了很多。”秦正说道。 “对,刚才我进去后也感觉天旋地转,甚至还产生了幻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想起来砸门了?”祝无双跟着问道。 “说来也巧,我和阿成在外面不知道该怎么办,焦急万分,后来阿成着急地想要进去,但是被我阻止了。这时候,阿丑看到我们在犹豫,直接将门砸开了。”阿美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看来阿丑是瞎猫撞到死老鼠了,我们是因为房间里的灰尘着了道,阿丑打碎了门,那些灰尘迷雾散开,才让我们清醒了过来。”秦正和祝无双已经恢复了正常,然后说话了。 “我还以为我又闯祸了呢?”阿丑嘿嘿笑了笑,然后挠了挠头。 “所以有时候查案很容易先入为主,其实有些事情反而最简单的方式才是解决的办法。”秦正说道。 “话说这个房间里怎么会有问题呢?”阿成看了看前面的房间。 刚才秦正和祝无双刚进入房间里面就中毒晕倒,根本没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现在里面的灰尘迷雾散完了,房间里的情景也渐渐清晰起来。 “现在房间里应该没问题了,我们进去看看吧。”秦正看了看其他人,然后往前走去。 房间里虽然刚才的灰尘迷雾散去,但是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虽然不知道这房间里的迷雾灰尘中是什么,但是还好秦正和祝无双现在没什么大事。 “就是这里,你们看,那个棺材就是从天龙寺抬到这里的。”阿丑一眼看到了前面角落停放的一口棺材。 众人望去,只见前面放着一个东西,上面盖了一块黄色的幕布。如果不是阿丑的话,还真看不出来那是一口棺材。 秦正走了过去,然后仔细看了看,只见蒙在棺材上的黄布不同凡物,丝线的材质竟然是皇室用品,并且在那些黄布的周边还有一些流苏,每个流苏上面都串着价值不菲的珍珠。 “这是皇室之物,慧宁的棺材上怎么会蒙着皇室之物?”祝无双也看出了那块黄布的来历。 “想来应该是先皇当时赐给慧宁大师的,毕竟之前先皇和慧宁大师关系不一般,听说慧宁大师之前病重,先皇还曾经守着他很长时间。可是,慧宁却骗了天下人,包括先皇对他的信任。”阿成跟着说道。 “既然当时慧宁并没有死,那这应该是一口空棺了。”阿美说道。 “打开不就知道吗?”阿丑说着一把掀开了棺材上面的黄布。 “阿丑,不可胡来。”阿美想要阻止阿丑,但是阿丑已经一把将棺材盖子也推开了。 秦正和祝无双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既然棺材打开了,再加上阿丑的性子,他们干脆直接走过去看了一下。 “棺材里有人。”阿丑先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不禁说道。 果然,棺材里躺着一个僧人,身披金裟,脚蹬金芒鞋,双手平放在胸口,一串念珠放在上面,一面黄色的布巾盖在脸上。 “这不是慧宁大师的遗体吗?”阿成不禁问道。 “不是,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一具尸体。”秦正皱了皱眉,然后伸手掀开了尸体脸上的布巾。 果然,布巾下面竟然是一个纸人的脸。 “是一个纸人?”祝无双一愣,伸手拉起了尸体的胳膊,果然,衣服里面空荡干枯,根本就是一根竹竿。 “看来阿丑说的没错,当年慧宁确实没死,这里不过是一个替代他的假尸体。不过奇怪的是,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人来过这里,发现这里的秘密吗?”阿美说道。 “其实不难理解。”秦正扶了扶鼻梁说话了,“首先这天玄寺并不是一般的地方,在天下人眼里,除非是得道高僧或者一心向佛之人才会有勇气想要来天玄寺登顶。所以一般人根本无法登顶天玄寺,其次,如果真的有人登顶天玄寺,找到这里必然要过前面的入口。我们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有过之前的经验。最后,就算有人进来这里,这么多空荡的房间和交叉的小路,真的找到了这个房间,里面的灰尘迷雾也是一道难关,就算发现了这个棺材里的尸体,也不一定能知道这是慧宁的假尸体,所以,看似简单,其实想要发现慧宁的尸体有问题是难上加难。” “不过从这个房间里的情况和棺材里这个纸人尸体的情况看,应该是没人来过这里。”阿成说道。 “慧宁既然没死,那他去了哪里呢?又或者说,他到底在隐藏什么呢?这天下众寺之首的天玄寺,怎么成了一座空寺呢?”祝无双疑惑地说道。 “老师想来应该是认识慧宁的,可惜现在老师也不在了,慧明大师也死了,好像所有关于这些秘密的人都不在了,究竟是什么人在做这些呢?难道说这些命案的凶手就是慧宁吗?”阿美跟着问道。 “慧宁必然和这些案子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如此看来天玄寺之所以变成一座空寺,恐怕也是为了隐藏慧宁的身份。”秦正说道。 “可是这里成了一座空寺,什么人都没了。”阿美叹了口气。 “这么大一座寺院,想要消灭所有的痕迹应该不可能,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不如就好好看看,兴许能发现一些线索。”祝无双提议道。。 “祝捕头说的没错,只要有过的东西,就不可能完全消除掉,更何况慧宁当初以死脱身,自然做事匆忙,肯定会留下一些线索。”秦正同意了祝无双的提议。 真假(10)泥塑之迷 徐开来舍命保 徐开来最开始并不想去参与天龙寺的事情的,但是因为早期他欠三刀瓦一个人情,所以面对三刀瓦的求助,他同意了。 三刀瓦并不知道,天龙寺的活儿看起来是一个大活儿,并且是为皇室服务,但是正因为如此,却也充满了危险。 当时他们被监察官带到天龙寺,然后告知了他们注意事项,最主要的一点便是保密,因为将来的佛像开光要由先皇亲自负责,所以对于佛像的情况特别严格。 其实对于自己过去徐开来一直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按照寺院佛像的塑造,本身天龙寺的大雄宝殿里面就已经有了泥塑佛像,那么只要让工人和瓦工他们在泥塑佛像上面重度金粉就好。但是,监察官却让他们将泥塑佛像砸掉,重新修建一尊佛像。这样的情况,无论从时间成本还是物料成本都是一种浪费,最主要的一点是,佛家讲究本我,尤其是佛像的坐镇,代表着一种信仰和福泽。先皇既然将天龙寺封为皇室寺院,说明先皇 对佛存有信仰,怎么会做出砸掉泥塑佛像,重新再造佛像呢? 果然,如同徐开来想的一样,在重塑佛像的时候,监察官他们让人做事非常神秘,每个工种不一样的人都不能见面接触,更不能说话沟通,并且每次只能做一种工作,比如瓦工工作的时候,其他人都要被关起来,不能和其他人见面。虽然如此,等到徐开来做雕像的时候,他还是看出来,新建的佛像和之前的佛像其实是有很大区别的,首先从度金的多少就能看出来,新建的佛像用料远没有之前的多,这说明新造的佛像中间空洞的地方应该比之前的要大的多。 很快,徐开来的推测就得到了验证,因为他在有一次结束工作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机关师,他的出现应该是为了设计机关,所以说他们在修建的佛像里面应该有机关,所以才会请那个机关师过来。 佛像完成后,徐开来担心被灭口,于是拉着三刀瓦向监察官提出要先离开,并且他和监察官提出,自己的家人都知道他来到了这里,如果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甚至还可能会报官寻找。 监察官本来不愿意让他们回去,但是面对徐开来的软硬提议,最后只好同意让他们离开,并且临走的时候让他们对于天龙寺的事情严格保密,否则后果自负。 徐开带着三刀瓦离开了,并且两人不敢回家,两人为了安全,一直流落在外面。后来先皇驾崩,新皇登基后,天下大赦,他们才回来了并州。 徐开来隐藏在了南街巷,三刀瓦则继续经营他的瓦刀工作。 天龙寺的案子出来后,徐开来便感觉到了危险,他曾经和三刀瓦提起过,希望他能离开这里,毕竟三刀瓦没什么功夫,但是他却不以为然。 现在看来,徐开来的担心是对的,天龙寺的命案果然牵连出来了以前的很多事情,包括他们这些当年为天龙寺佛像改造的工人。 “当年修建佛像的人不在少数,难道说他们都出事了吗?”小冷听后不禁说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不过我和三刀瓦的遭遇说明,他们应该也不会有活口。之前听说当时修建好佛像后,因为那些人都是外地人,所以被集中在一起送走的。如果这个事情像我推测的一样,那么他们可能在当时就已经被杀了。”徐开来叹了口气说道。 曹风和小冷走出徐开来的店面时,天已经黑了。 南街巷店面的灯亮了起来,不过却没什么人,一眼看去,仿佛是一条昏暗的光路。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有人。”小冷抽刀说道。 曹风摆了摆手,示意小冷不要说话。 很快前面冲过来几个黑衣蒙面人走了过来,站到了他们前面,与此同时,后面也跟过来几个黑衣蒙面人。前后将他们堵在了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曹风看着他们问道。 “要你命的人。”中间的黑衣蒙面人说道。 “看来你们应该是去杀徐开来的那几个人的同伙。”曹风明白了过来。 “没办法,要怪就怪你们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却要来。”黑衣蒙面人说着,迅速向前冲来。 前后黑衣蒙面人一起攻了过来,小冷和曹风前后贴背,然后面对前后过来的黑衣蒙面人。 曹风和小冷武功不弱,但是面对前后夹击众多的黑衣蒙面人,很快就落了下风,两人被诸多黑衣蒙面人逼到了前面的墙角,眼看着就要落败。 “你们快走。”突然,中间的店面里,徐开来从里面冲了出来,然后直接挡在了那些黑衣蒙面人面前, 这一个猝防不及的变故,等到那些黑衣蒙面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曹风和小冷已经被徐开来推了出去。 曹风刚想过去,但是却被小冷拉住,“大人,快走,他们人多。” “你们快走。”徐开来再次喊道,然后冲向了那些黑衣蒙面人。 曹风和小冷离开了,身后传来了徐开来和黑衣蒙面人的打斗声。曹风知道,徐开来虽然功夫不弱,但是肯定架不住对方人多。显然,徐开来这么做必然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因为他的秘密也告诉了曹风他们。 离开了南街巷,看到了前面的熙攘人群,曹风和小冷慢了下来。 “大人,你看。”突然,小冷指着前面说道。 曹风抬眼看到前面不远处,左图南和几个人站在那里,其中有两个黑衣人,他们的装扮和刚才在南街巷的黑衣蒙面人一模一样。 “看来那些去杀徐开来的人果然是左图南的人。”曹风说道。 “他竟然敢对我们下手,我现在就去找他理论。”小冷怒声说道。 “不要过去,左图南杀人灭口为的就是掩盖天龙山佛像的秘密,如果那些黑衣人回来了,应该会知道徐开来见过我们了,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快他们一步去天龙寺,找到佛像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曹风说道。 “曹少卿。”这时候,前面的左图南看到了曹风,直接走了过来。 “左大人,怎么?你的手下杀了三刀瓦,现在又在做什么?”曹风冷声说道。 “曹少卿,你哪里话?刚才杀死三刀瓦的凶手不是已经被我杀了?再说了,我负责督查天龙寺的命案,发现线索,自然要派人调查。莫非曹少卿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左图南说道。 “既然左大人在调查案子,那曹某就不打扰了。”曹风冷笑一声说道。 “同样,同样,曹少卿应该也是在调查案子,那我也就不奉陪了。”左图南跟着说道。 曹风带着小冷离开了。 很快,几个黑衣人从前面走了过来,然后凑到左图南的耳边附语一番…… 真假(11)天之崖下 天玄寺的诡异 天玄寺的后院外面是一个悬崖,因为在悬崖的周边有几个山洞,所以这里被取名为思过崖。之前秦正来的时候,还有僧人在里面面壁思过。不过此刻里面也是没有人了,灰尘漫天,地上的蒲草垫子已经有些腐烂。 后院的几个房间他们也都看了一遍,里面的家具陈旧,地面落灰满地,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阿成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慧宁他们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竟然连这天玄寺都变成了一座空寺?”阿美说道。 “不是说这天玄寺是天下寺院之首,这里的僧人不是应该武功最高,能力最强吗?为什么还会被人变成一座空寺啊?”阿丑问道。 “对啊,为什么会这样?慧宁和尚不过也就是一个深受皇恩的僧人,他就算武功再高,到底还是天玄寺的外放弟子,又怎么能把这天玄寺变成一座空寺呢?还有,我们从前面的入口进来,已经将寺院里所有的出入口都看了,并没有阿丑说的当时他跟着任冲来这里的路。难道说这天玄寺还有其他机关?”祝无双疑惑地说道。 秦正走到了悬崖的旁边看了过去,之前他来天玄寺的时候也曾经来过这里,当时还是天玄寺里的一名僧人带着他和二皇子过来这里的。 当时,二皇子告诉了他的诉求。 这里是天玄寺的最高处,所以称为玄之崖。天之崖上,皇权最大者,却因为无能为力自己想要调查的事情,托付于他。 如今站在这里,想起当时的情景,秦正不禁感慨万千。此刻他明白,或许当时圣上托付他调查案子,也是因为知道和天玄寺会有关系,所以才在这天之崖上跟他托付心事。 难道说这天玄寺真的有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虽然看起来这天玄寺以及周边的一切比起之前来看,除了落灰与淡漠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可是,为什么秦正总觉得哪里不对呢?还有,阿丑也说了,这里和他之前来的地方入口不一样,他性子直,脑子简单,有什么说什么,自然不会说谎。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站在悬崖边秦正低头看去,只见下面云烟萦绕,深不见底,仔细闻嗅,感觉有一股潮湿味扑面而来。 恍惚中,秦正看到下面的云烟缓缓散去,深渊慢慢变成了一面清如明镜的水面,下面映出了一个画面,竟然是他和二皇子站在天之崖说话的画面。 “圣上?”秦正脱口说道,身体不禁不自觉地往前走去。 祝无双和其他人正在开旁边的面壁洞,结果一转身看到前面的秦正竟然往下面的悬崖走去,她不禁惊声叫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拉,却为时已晚。眼睁睁看着秦正直接栽进了前面的悬崖下面。 “秦先生。”祝无双没有多想,立刻纵身往悬崖下面跳去。 “祝捕头。”身后的阿成顿时大惊失色。 旁边的阿丑看到祝无双和秦正跳下了悬崖,二话不说,自己也跳了下去。 “阿丑。”等到阿美反应过来,顿时惊呆了。 与此同时,秦正坠入悬崖,身体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天之崖,祝无双和阿丑也躺在旁边,没有起来。 刚才自己不是明明坠入到悬崖,怎么还在这里?莫非刚才的情景是自己的幻觉? 这时候,祝无双和阿丑也醒了过来,身上的疼痛让他们挣扎了一下坐了起来。 “阿美和阿成呢?”秦正问道。 “刚才,刚才我看到你坠入了悬崖下面,所以便跟着跳了下来,怎么我们还在这里呢?这是怎么回事?”祝无双也发现了他们目前竟然还是在天之崖。 “阿美,你在哪里?”阿丑走到了旁边的面壁洞里面找了找,结果并没有发现阿美。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秦正看着眼前的情景,于是往前面走了走,悬崖下面依然是云烟萦绕,深渊不见底。 “他们会不会是去后院了,我们去看看吧?”祝无双看到四周都没有阿成和阿美,于是说道。 “好。”秦正同意了。 秦正和祝无双带着阿丑回到了后院,然后仔细寻找了一下,结果并没有发现阿成和阿美。 “刚才我们明明是跳下了悬崖的,怎么还在这里?”祝无双疑惑地说道。 “对啊,我看到你们跳了下去,便跟了下来,难道是我们记错了?”阿丑也跟着说道。 秦正皱了皱眉头,然后往前走去,很快他们来到了前面那个放着棺材的房间,然后走了进去。 “怎么了?”祝无双看了看秦正。 “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秦正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况,疑惑地说道。 “这不就是刚才我们进来的房间吗?这门是被阿丑打碎的,然后棺材盖子也是被他推开的,你看,这黄布还在地上。”祝无双走了过去看了看里面的情况,“这里面的纸人,还是刚才我们发现的。” 阿丑在旁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对,一切都是我们刚才看到的,可是,好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秦正转过身再次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然后看到阿丑的样子,于是问道,“阿丑,你怎么了?” “秦先生,是我错了吗?我的重拳是右手,可是为什么好像这个门是我的左手打碎的?”阿丑疑惑地说道。 左手? 秦正忽然明白了过来,他转过身,立刻走到前面的棺材,然后拉起了躺在里面纸人的右手,果然,纸人的右手毫无破损。 “怎么了?”祝无双问道。 “天玄寺,果然,果然不一样。”秦正喃喃地说道。 “你发现什么了吗?”祝无双看着秦正。 秦正立刻走了出去,祝无双和阿丑跟了过去。 从寺里出来,他们看到了进来时候的阶梯,然后下了阶梯,走出入口,顿时惊呆了。只见本来应该是空无一人的入门殿,竟然变成了一个神像殿,并且在神像面前,坐着十几个盘腿打坐的僧人。 “这里,这里就是我之前跟着老师来的地方啊!”阿丑突然叫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怎么回事?”祝无双越发迷惑了。 “阿弥陀佛。”这时候,前面盘腿而坐的一个僧人念了一句佛号,然后站了起来。 秦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秦施主,昔日一别,好久不见。”那个僧人走过来对着秦正说话了。 秦正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僧人,然后惊讶地喊道,“你是,法明师傅?” 真假(12)拈花一笑 左图南的指点 沈明想要往前走,但是却被小冷拦住了,“曹大人说了,所有人在外面守着,没有他的同意,谁都不能进来。沈头领,麻烦你带人在外面守好。” “可是,丁大人?”沈明还想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清楚吗?”小冷说完,直接将门关上了。 门关上后,小冷往前走去。 曹风还在佛像面前看着,伸手摸索着那条缝隙。 “大人,有什么发现吗?”小冷走过去问道。 曹风摇摇头,他拿起旁边一根铁丝,然后在那条缝隙上刮钻了一下,等到那个缝隙的尽头后便停了下来。 “奇怪,为什么到这里后就断了下来?如果是正常的裂缝或者缝隙,即使突然停下来也应有一个咂口的。”曹风指着那条缝隙的尽头说道。 “徐开来不是说了,这佛像是后来砸了之前泥塑佛像重新做的一体像,里面是黄铜浇筑,外面是金粉镀色,怎么会出现裂缝呢?”小冷说道。 “对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黄铜的硬度是不可能出现裂缝的,即使是外面的金粉出了问题,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除非是这一体的佛像在设计之前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可是,如此昂贵威严的佛像,又是皇室亲封之物,怎么可能会有瑕疵呢?”曹风皱着眉头说道。 “当初所有修建这个佛像的人都已经出事了,并且根据徐开来的讲述,之前他们来修建佛像的时候,监察官为了保密佛像的情况,每个工种都要分开做,显然这佛像的秘密即使是当时修建的工人都不知道。那么佛像的秘密,又怎么会轻易找到呢?”小冷说道。 曹风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争吵声。 “看看怎么回事?”曹风看了看小冷说道。 小冷走了过去,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沈明正在和左图南的手下争论着什么,并且到了剑拔弩张,拔剑对立的状态。 “你们在做什么?”小冷看了他们一眼,怒声问道。 “曹少卿在里面吗?我要进去。”左图南往前走了过来说话了。 “曹大人在里面查案,任何人不能进去,左大人也一样。”小冷说道。 “不好意思,我有事找他。”左图南说着直接往里面走去。 “你干什么?”小冷伸手拉住了左图南,但是左图南肩膀一转,脱开了小冷的手,跟着他转手拉住了小冷的手,推到了一边。 小冷早就看不惯左图南,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和他纠缠起来,想要将他带出去,但是左图南的功力却出乎小冷的意料,几招反而将小冷推到了外面。然后他看着小冷说道,“小冷大人,不必为难,等我进去会和曹少卿说的。” 小冷生气地还想说什么,左图南却自己径直走了进去。 门被关上了。 左图南走了进来。 曹风看着左图南冷声说道,“左大人还真是不守规矩啊!” “曹少卿,客气了,其实我是来帮你的。”左图南说着走了过来。 “帮我?你什么意思?”曹风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曹少卿去找三刀瓦,又找徐开来,不就是想知道这佛像的秘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问我,我完全可以告诉你。”左图南说道。 “你知道佛像的秘密?”曹风愣住了。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佛像的秘密,我还知道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左图南点点头。 “那就有劳左大人详细告知了。”曹风笑了笑说道。 左图南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佛像面前,然后说道,“你一定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一体成形的黄铜镀金佛像怎么会出现一条缝隙,对吧?” “左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察范围内了。”曹风拍了拍手说道。 “不是我在监察你,而是因为这个缝隙是佛像唯一让人疑惑的地方,但是其实正是因为这条瑕疵缝隙,所以才会让让曹大人百思不得其解。”左图南说道。 “你是说这条缝隙是故意留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怀疑佛像的人将目光锁定在这缝隙上面?”曹风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曹大人果然聪明,你说的没错,当初这尊佛像设计的时候,为了保护其身秘密,特意留下了这一条缝隙,为的就是迷惑怀疑它的人。佛像真正的秘密其实不在于这条缝隙,而是在于佛像的手。”左图南说着指了指上面佛像的手。 “佛像的手?”曹风愣住了。 “佛像拈花一笑,惹了多少尘埃。想来你来这天龙寺的大雄宝殿,也看到了这佛像的样子。我们普通人对于佛像的了解肯定不明白,天龙寺的僧人应该也跟你解释过这大雄宝殿的佛像为什么不一样,有的是说法印,有的是定印。其实这释迦牟尼佛像的手势又何其这两种。这尊释迦牟尼佛像的的寓意其实是为了灭魔,所以他的法香应该是降魔印。只要将他的手势转成降魔印,自然就能看到佛像的秘密。”左图南说着飞身跳到了佛像的身体中间,然后伸手抓住佛像的手势,变成了右手覆于右膝。 随着左图南将佛像的手势变成降魔印,佛像的底座开始转动起来,然后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入口。 左图南跳了下来,然后说道,“佛像的秘密就在里面,只不过曹大人,你确定要进去看吗?” “这是何意?”曹风愣住了。 “在你进去之前,或许我应该告诉你一件事情。”左图南往前走了走说道,“这个入口的里面据说住着一个魔鬼,一旦进入其中,可能会引发无法想象的灾祸。你,真的要进去吗?” “魔鬼?”曹风更加迷惑了。 “当年先皇为什么会重建这尊佛像,并且将它变成降魔印,原因就是为了困住里面的恶魔。你可记得十二年前在并州的监察御史秦放秦大人,他也是知道了这里的秘密,然后不听劝告进了里面,结果后来便遭到了全家灭门的结局。”左图南叹了口气说道。 “左大人何必在这里狐死兔悲,当年谁不知道是你带人过去灭了秦家满门,你会不清楚吗?”曹风冷哼一声说道。 “说来惭愧,当年的确是我带人过去,不过我也是奉了皇命,你我都是为官而下,君让臣死,臣不能不死,即使我非常同情秦大人,又有什么办法?关于我的情况,曹大人兴许也了解了一点,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得到封赏,反而从刑部侍郎降到了现在这个小小的统领。”左图南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圣上让我来调查天龙寺的命案,无论前面是地狱还是深渊,恶魔还是灾祸,我都不惧。我曹风一生光明磊落,鬼神不惧,所以才会有诡探之称。感谢左大人的好心,我这就进去看看。”曹风笑了起来,然后转身向前面的佛像里面走去。 “曹风,你真的不怕死吗?”身后的左图南看到曹风往佛像里面走去,不禁喊了一下。 “死?我看应该是左大人怕死吧?既然如此,左大人就出去吧,如果曹某今天真的死了,希望左大人可以向圣上禀告这其中的原委,也不枉你我同朝为臣一场。”曹风说着,甩手往里面走去。 看着曹风走进去,左图南不禁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佛像,“曹风,不知道你进去后将会面对什么?这一次我会不会又错了呢?” 这时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从后面走了过来,站到了左图南的后面。 左图南感觉到后面有人,顿时大吃一惊,不禁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后面,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左图南,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有了一丝怜悯。”黑衣人说话了。 “你是?”左图南愣住了。 “左侍郎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当了守城军的统领,就忘了陈年往事了?”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进来这里?”左图南看了一眼,前面的大门紧闭,并没有开,难道眼前的人是在他和曹风进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左图南,当年秦放秦大人在这里发现佛像的秘密,你这个刑部侍郎本来是要过来保护秦大人一家,为什么最后你却成了杀害他们的帮凶呢?”黑衣人说道。 “你胡说,你这个藏图露面的贼人,受死吧。”左图南面色一变,左手用尽全力直接向黑衣人打去。 黑衣人站在那里并没有动,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左图南的重击仿佛打到了棉花上一样,直接散开了。 “这是?”左图南惊呆了。 “这么多年,你的武功还真是一点都没长进。这招无影手练了这么多年,却连五成力都没到。”黑衣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知道?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左图南彻底呆住了,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那你看看我这招无影手如何?”黑衣人说着扬起了右手,然后轻轻往前一挥。 左图南伸手去接,看上去无声无息的掌力,等来到左图南面前的时候,却感觉瞬间变成了狂风怒吼,仿佛有一团巨大的黑云瞬间直接攻过来袭来,左图南感觉身体犹如一片断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然后挂在了佛像的手上。 “没用的东西,十二年前就应该杀了你。”黑衣人摇了摇头,然后向前面的佛像入口里面走去。 “你,是你,竟然是你?不,不要进去,曹风,曹风……。”佛像手上的左图南看着黑衣人,突然明白了过来,他喃喃地说道,最后身体垂了下去,不再动弹。 随着黑衣人走进佛像的入口里面,那个佛像的手势也慢慢变了个姿势,然后入口缓缓地被关上了…… 真假(13)再见法明 秦正回首往事 八年前,天玄寺天王殿。 那是秦正第一次见到法明大师。 因为二皇子他们的缘故,整个天玄寺见到的僧人并不多,并且怯于他们的身份,并不和他们多说任何事情。 秦正在来到天玄寺的时候本来只有自己内心的个人压力,虽然痛苦,但是还是可以应付,但是自从接到二皇子托付他的事情后,他感觉自己的压力更大了,甚至在清净无暇的天玄寺内都会在夜里被噩梦惊醒。 看到法明在天王殿诵经打坐,秦正于是走了过去。 天王神像威武肃穆,看上去甚至有点恐怖,他们屹立在神台上,俯视众生。 秦正站在那里看着前面的天王神像,仔细端详着。 这时候,法明睁开眼,不禁问道,“既入殿门,为何不跪?” “佛在心中,信仰如斯。天王固然威严,不过并非我的信仰。”秦正说道。 “既然施主的信仰不在佛殿,又为何入寺求佛呢?”法明叹了口气说道。 “大师说的没错,我来这里本是求佛解惑,可惜没想到自己的迷惑没解,反而多了一层迷惑。或许就像你们佛家所说的一样,人来到这世上就是为了受苦的。”秦正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阿弥陀佛,佛说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纵看芸芸众生,有谁能逃离这世间八苦?施主说来天玄寺想要解答心中迷惑,却反而又多了一个疑惑,其实一切都是施主的心魔所致。我看施主为人真诚坦然,却戴着面具,想来是面部有疾,并非不愿示人。”法明说道。 “大师说的没错,不过我的迷惑并非脸上之疾。”秦正说道。 “脸上之疾也好,心里之惑也罢,一切不过都是心魔所致。想要解开心魔,只能靠施主自己。”法明说道。 “我自然知道,所谓佛也好,魔也罢,其实都是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屏障。世人内心痛苦,迷惑不解,所以心生无解,托于信仰。实不相瞒,我来天玄寺最初的想法并不是求惑,而是赎罪。”秦正说着跪到了地上,虔诚地对着天王神像拜了一拜。 “赎罪?”法明愣住了。 “赎罪,赎未来之罪。”秦正站了起来,看着前面的佛像说道,“世有八苦,人有原罪。家父一生正气,不畏天地,心存佛心,一心为人,可惜到最后却因为他的正气而被害。身为人子,自然要为父报仇。可是,既然要报仇,自然就会有人被杀,所以我要赎罪,赎的是未来之罪。” “施主菩萨心肠,对待仇人都心怀善念,所以不必为此纠结,想来施主要杀的人,必然是会受到杀伐惩戒。再说,想来施主已经找到了答案。”法明说着站了起来。 秦正没有说话,对着法明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秦施主,老衲能否求你一件事。”身后传来了法明的声音。 秦正转过身看了看他,“大师请说。” “我们天玄寺本为天下众寺之首,拥有万人膜拜,高僧向往之地。但是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规定,那就是从不接见皇室之人。可惜这一次这个规定现在被打破,这对天玄寺来说其实是一个劫数,我希望你能和二皇子说下,能够为我天玄寺留下一线血脉。”法明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转过来身,法明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天玄寺不愿意参与皇室之中,自然是担心因为他们引起皇室之间的纷争。法明自然也知道,这次二皇子和九皇子来到天玄寺,他们还在这里认识了秦正,所以对方自然不会希望有人知道皇室的人来过天玄寺。那么要想让人保守秘密的方法,法明自然明白是什么?所以才会向秦正开口。 在离开天玄寺的时候,秦正想起了法明的话,于是开口向二皇子请求。 “你想什么呢?我二哥胸怀天下,并且这天玄寺还是我让他来的佛家之地,更何况他这次还找到你这个福将,怎么可能会伤害他们?”九皇子说话了。 秦正点了点头,他相信二皇子,如此一个即将成为天子的人,怎么可能会为难这些僧人? 这次来到天玄寺,看到天玄寺空无一人,秦正虽然疑惑,但是却并没有想过会是当年的皇室之祸。 现在看到法明,他心里的疑问彻底打消了。 “昔日一别,时光悠悠,看到秦施主取下了脸上的面具,想来应该是已经治好了脸上之疾,只是不知道秦施主的内心之惑有没有找到答案?”法明问道。 “感谢大师挂心,已然有了答案。今日我再来天玄寺,也是为了心之方向。”秦正说道。 “秦施主,你能来到这里,想来是已经参透了这天玄寺的秘密。”法明说道。 “本来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看到大师,一切通透明了。”秦正说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和尚怎么在这里,之前不是没有人吗?”阿丑挠着头看着他们说道。 “这天玄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祝无双也好奇地看着秦正。 “其实是镜像的原理,简单的说就是有两个天玄寺,上面一个,下面一个,他们倒置连接在一起,连接处就是天之崖的深渊。之前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进来的天玄寺空无一人,阿丑说跟他之前看到的情况也不一样,我就觉得奇怪,但是我们看到的天玄寺又没什么问题。后来在天之崖那里看,我发现这下面似乎有问题,便跳了下来。果然,当我看到那个房间里面纸人尸体的时候,再加上阿丑说之前他打碎房间大门的时候用的是左手,那个时候我就明白,天玄寺或许有两个,镜像对称,一模一样。现在看到法明众人,我才明白,想来上面的天玄寺应该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假象,天玄寺已经不复存在,下面的天玄寺才是真正修炼的天玄寺,也只有天玄寺里面的人才知道这个秘密。”秦正解释了一下他们遇到的天玄寺的秘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祝无双听到秦正的解释后,眼前豁然开朗。 “什么上下两个,镜子,阿丑不明白。”阿丑摇了摇头说道。 “阿成,算算看,阿美他们应该也下来了,你过去接他们一下吧。”秦正看了看阿丑说道。 “好。”阿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前走去。 “秦施主,这次你带来这么多人,不知又有什么迷惑?”法明问道。 “法明大师,你应该知道我所来为何?”秦正说道。 “好吧,如果两位施主不嫌弃,可愿随我往前走走?”法明指了指前面说道。 “自然。”秦正和祝无双对视了一眼,点头说道。 真相(1)慧宁假死 故人再次重逢 大安,十二年,天玄寺。 四名抬棺的僧人停了下来,身后跟着的护卫队立刻往前走去,两两对立,其中为首的头领走到了门口。 一名披着金色袈裟的僧人带着一群穿着灰色佛衣的僧人立刻走了过来,跪到了地上。 头领拿出了圣旨,然后宣读起来。 圣旨读完,头领将它递给了那名僧人。 门被打开了,那些僧人站在旁边,闭着眼睛,低声默念着往生经。 四名抬棺的僧人在旁边的低声诵经中慢慢走进了里面。 护卫队的人离开了,然后那名披着金裟的僧人转过了头,然后走进了寺里面,后面的僧人立刻将门关上了。 棺材被抬进了前面早已经准备好的房间里。 一切安置妥当后,僧人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那个披着金色袈裟的僧人。 棺材的盖子被推开了,里面躺着的人坐了起来。 “慧宁师兄。”披着金色袈裟的僧人立刻走了过去。 “法相,慧宁已经死了,还这么叫?”棺材里面的僧人跳了出来。 “对,对,是法相说错了。”法相说道。 “事情安排的怎样了?”慧宁问道。 “接到师兄的来信后,我就立刻安排了。一切已经就绪,师兄请看。”法相说着,带着慧宁走到了前面,然后掀开了前面的一块幕布,只见幕布下面是一个衣服穿着和眼前慧宁一模一样的纸人,不过纸人立在墙边,看上去跟真人无异。 “按照我们的计划开始吧。我得快速回去天龙寺,免得被人发现。”慧宁说道。 “师兄放心,这里一切交给我。”法相说道。 “对了,老和尚那边怎么样了?你确保这里一切都没问题吗?”慧宁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放心,天玄寺的秘密只有我们几个师兄弟知道,法明一心为佛,更是亲自从老和尚那里接到要求,根本不会发现任何事情的。”法相笑着说道。 “那就好,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如果被人发现,一律杀了,包括法明也是。你明白吗?”慧宁冷声说道。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法相连连说道,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密实实的冷汗。 “好了,你出去吧,免得被外面的人怀疑。”慧宁摆了摆手说道。 “好的,师兄,我出去了。”法相说着行了一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了,慧宁脱下了身上的麻衣袈裟,然后将面前的纸人直接托了起来,放到了棺材里面。 收拾好一切后,慧宁换上了一身普通僧人的衣服,然后走到镜子面前,在自己的脸上贴上了一层人皮面具。很快,镜子里出现了一张普通的僧人的样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慧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门外,法相正在和僧人们说着后面的事情安排,慧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慧宁穿过院子里的走廊,来到了后面的天之崖,轻车熟路地纵身跳下了深渊,然后身体坠落了片刻转了过来,来到了天玄寺的另一边。 走进院子里面,慧宁看到前面的僧人们正在收拾,其中有一名僧人看到慧宁,于是对他喊道,“你去前面入口处看看,那里有些东西也要收拾一下。” “好。”慧宁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天玄寺这边的情况,法相跟慧宁说过,因为听从老和尚的吩咐,这里的入口殿要进行一些修建,所以在接到命令后,法明就负责这里的一切。只是法明不知道,老和尚其实早已经不是老和尚,一切都是法相在他的安排下做的,故意为了支开法明。他们所做的这一切自然是为了让慧宁在天龙寺圆寂,魂归天玄寺。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慧宁其实并没有死,他需要的是让天下所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按照目前了解的一切,他已经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毕竟他曾经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唯一无法收服的人。虽然几次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经死了,但是他总觉得这不太可能。 来到前面的入口殿,慧宁看到几个小僧弥正在搬运东西,于是他走过去一起帮忙。 “听说了吗?这次天玄寺要进行改整了,有的人都已经收到了下山令。” “是啊,真没想到这天玄寺都有这样一天?还是早些年的天玄寺厉害啊,进入寺里的人都是得道高僧,即使小僧弥出去都能到其他寺院都是高僧。哪像我们现在的僧弥,出去都不一定有人在意。天玄寺怕是再也不没了以前的辉煌了啊!” “好了,不要乱说了,小心被师兄们听见。”另外一个僧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说道。 “怕什么?无非就是离开,反正我们怕是也待不了了。只要被想安和师兄他们一样被丢进深渊里就行。” “你说天之崖的深渊吗?那可是寺内的禁忌之谈,你们不要再说了。” 这时候,有人从前面走了过来,然后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怎么回事,还没好吗?法明师兄要大家过去,你们快点。” 几个僧人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慧宁没有动,看着他们离开后,从入口殿走了出去。 站在天玄山的山顶看去,慧宁凝视着前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十年前,天玄山还不叫天玄山,它的名字叫黄梦山。 也许是因为太多人对天玄寺期待太多,所以黄梦山的名字让人觉得好像黄粱一梦一样,于是后来黄梦山便改名为天玄寺。 天渐渐黑了。 慧宁准备回去了。 这时候,一个黑衣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慧宁对着他低了低头,准备离开。 “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很久,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吗?”黑衣人说话了。 慧宁愣住了,然后看着黑衣人说道,“小僧不知道施主是什么意思?” “是吗?我该叫你赵之安,还是慧宁呢?不,我差点忘了,慧宁的丧事正在下面的天玄寺办理,所以,你既不是赵之安,也不是慧宁了,那你后面准备叫什么呢?”黑衣人笑了笑说道。 “你是谁?”慧宁看着黑衣人,感觉脸上的人皮面具有点发皱,右手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你看,你每次被说中,右手都会不自觉的抽动,这么多年了,你改名换姓,甚至改样子藏身份,习惯却是无法改的。”黑衣人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慧宁偷偷伸出了右手,蓄力准备攻击对方。 “怎么?准备用你的无影手攻击我?你别忘了,你的无影手可是在这学的,你不怕玄德大师出来阻止你吗?”黑衣人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是你?”慧宁终于明白了过来,看出了对方的身份,他笑了起来,“你果然没死,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死呢?那些关于你死去的消息想来都是你传出来的吧?你以前没这么阴险狡诈的。” “你不是也没死?说起来,你可比我阴险狡诈多了。”黑衣人说道。 “那今天看来你我之间,必须得有人死了。”慧宁咬了咬嘴唇,冷哼一声说道…… 真相(2)峰回路转 小冷救下曹风 曹风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呆住了。 佛像的身体里面竟然是空的,仿佛是一个被隔绝的世外之地。 如果不是刚才自己确定真的是走进了佛像的身体里面,他还真的有一种错觉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因为眼前就像是一个奢侈豪华的宫殿,确切的说,更像是一个墓穴,因为在前面的正中间,停放着一口金灿灿的黄金棺。在棺材的周边,还有十几个栩栩如生的雕像人,他们有男有女,虽然表情动作不一,但是眼里却充满了虔诚。 这佛像身体里面怎么会有这样的构造,并且还有一口黄金棺呢?从眼前的情况仔细看,曹风感觉似乎这佛像里面的规格设计就是墓穴,不过整体的装修和设计要远远超过一个豪华墓穴的规格,看上去似乎更像是皇家陵墓的感觉。 曹风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底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前面一下子射出来几根冷箭,齐刷刷地向他飞来,好在曹风身手敏捷,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那几根冷箭的攻击,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没成想,还没有站稳脚跟,身边忽然开始有大量的沙子从天而降,很快就将曹风眼前的路堆满了沙子,那些沙子看上去温润如玉,但是其实危险万分,稍不注意可能就直接陷入其中,尸骨无存。 刚才的机关让曹风现在还头皮发麻,特别想看看,前面的黄金棺里到底躺着的是谁呢? 这时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曹风的身后。 曹风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于是快速转身,结果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曹风此刻疑惑地看着对方。 那个黑衣蒙面人没有说话,只是和他对视着。 曹风皱了皱眉,心里不禁疑惑,他到底是谁呢?他怎么会在这佛像里面呢?要知道这次曹风进来调查天龙寺的时候,里里外外都安排的非常谨慎,根本不可能让人来。难道说眼前的黑衣蒙面人一直都在这佛像里面? “曹少卿是一个人才,我真不愿意杀你。”黑衣蒙面人说话了。 “既然要杀我,是不是让我明白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口黄金棺里躺着的人又是谁?”曹风顺势说道。 “曹少卿断案一生,追求真相,现在要死了还想着真相,真是让我不忍心啊!不过你既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不知道黄金棺里的事情,干脆就别知道了。毕竟有些事情,不知道的反而比知道的要好。”黑衣蒙面人再次感叹了一声。 “那你可太不了解我了,从我进入大理寺开始,我就要求自己必须做到任何疑问都要查清楚,千万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走一个坏人。”曹风冷笑一声说道。 “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黑衣蒙面人扬起了右手,只见本来平平无奇的样子,但是此刻仿佛被吹起的一团气流一样迅速聚集,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气团。 “这是聚气功,你是天玄寺的人?”曹风惊讶地认出了对方的招数,不禁问道。 “竟然能认出聚气功,当真留你不得了。”黑衣蒙面人冷哼一声,右手直接冲了过去。 曹风自然知道这聚气功的威力,不敢硬碰硬,于是转身跳向前面,随着他的落地,正好踩中了一个机关的开启,然后数十块流星般的石头一起冲向了前面的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对于那些冲过来的石头毫无惧色,手里的气流往前一挥,那些石头顿时凝住般被气流挡住,然后全部落到了地上,立刻冒出了一股刺鼻的黑烟,显然那些石头上面竟然涂满了毒药。 曹风看到这一幕,自知不是黑衣蒙面人的对手,于是转身向前跑去。 黑衣蒙面人伸手往前一挥,一股巨大的掌力瞬间过去,直接打在了曹风的后背上。 曹风顿时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扑到了前面的黄金棺材面前,一口血从喉咙里吐出来,喷到了上面。 这时候,黑衣蒙面人慢慢走了过来。 曹风挣扎着,扶着前面的棺材坐了起来,正好看到了棺材里的情景,只见里面躺着一个人,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他顿时愣住了。 “阿弥陀佛,真是造化弄人,天机所至,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可惜你还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黑衣蒙面人摇了摇头叹然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曹风已经感觉浑身没有任何力气,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人,愕然地问道。 “既然你要死了,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黑衣蒙面人慢慢伸手揭开了脸上的黑色面巾。 这时候,身后突然射出来几根冷箭,黑衣人脸上遮掩的面巾只打开了一半,然后迅速收回,转身闪过了冷箭的袭击。 “大人,你没事吧。”身后传来了小冷的叫声,只见小冷和沈明带着手下从前面冲了过来。 “今日佛戒,老夫不想杀生太多,罢了。”黑衣蒙面人冷哼说道,于是挥起衣袖,直接将前面的曹风运气卷起来,然后朝着小冷他们扔了过去。跟着,黑衣人伸手从前面的黄金棺材里将里面的人捞起来,快速向前面飞身离去。 曹风被黑衣蒙面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小冷立刻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给我追。”沈明见状然后对后面的人大声喊道。 “别,别追了 。”曹风忍着剧痛,对前面的沈明喊了下。 “大人?”沈明不太明白。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曹风刚才见识到了对方的武功,就连他在对方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这些府衙捕快了。 “好,我们先出去。”小冷点了点头,然后扶着曹风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从佛像里面出来,曹风看到前面佛像上挂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有血往下滴,旁边的两名僧人正在清理下面的血迹,一边清理着一边诵经。 “那是?”曹风愣住了。 “左图南,应该是被那个黑衣人杀的,尸体挂在佛像的手臂上,为了保护现场尸体没有取下来,但是鉴于是在佛像面前,所以蒙上了一层白布。”小冷说道。 “你让人将白布取下来,我现在看看。”曹风说道。 “可是,大人你刚刚受伤?”沈明说道。 “没事,我还忍得住,对方没下死手。”曹风说道。 沈明对着后面两个衙役摆了摆手,他们立刻上去将左图南尸体上的白布取了下来。 虽然已经知道左图南被杀,但是看到他真正死亡的样子,曹风心里还是有点震撼,左图南毕竟不是一般人,在武将里面,他也算是朝廷里的佼佼者,当初做到刑部侍郎,据说还是先皇当年身边的红人,虽然他平时骄横跋扈,但是想起刚才和自己说话的画面,曹风心里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左图南是被那个黑衣蒙面人杀死的,因为从他死亡的位置看,跟刚才在佛像身体里面那个黑衣蒙面人袭击曹风那一招是一样的,聚气功。 “把左大人的尸体取下来吧。”曹风摆了摆手说道。 “这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武功如此之高?刚才他和左图南在里面似乎根本没怎么打斗,我们是听到里面没声音了,觉得意外,才进来的,结果发现左图南已经死了。”小冷说道。 “你们是怎么发现佛像的入口的?”曹风问道。 “说起来还要感谢左图南。虽然那个黑衣人进去的时候关上了机关,但是左图南却临死之前用尽力气将自己的脚勾住了佛像的右手,然后我们看到佛像的后面有一道闪开的缝隙,于是便明白了机关的情况,后来听到里面的打斗声,便赶快往里面走去。还好进去的及时,正好看到那个黑衣人对你下杀招。”小冷说了一下情况。 这时候,一个衙役从前面走过来和沈明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沈明走到曹风面前说道,“佛像里面发现一些东西,大人,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曹风这才想起来,刚才沈明在里面让人去追那个黑衣蒙面人,虽然自己阻止他们,但是还是有两个府衙过去了,想来是发现了什么,于是他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往佛像里面走去。 在那两名衙役的带领下,曹风他们往佛像深处走去,经过那个黄金棺材的前面,想起刚才里面躺着的人,曹风不禁皱了皱眉,他迟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去。 很快,在前面的尽头,那两名衙役停了下来,因为佛像的尽头是两个对立一体墙壁门,并且在墙壁门上还有两幅不同的画像,画像的内容曹风很熟悉,其中左边的是之前在大雄宝殿里那个隐藏的通道尽头的佛祖入世图,而右边则是和外面右偏殿里的六道轮回图。 “大人,这墙壁的门后面会不会是和大雄宝殿两边内容一样的画壁有联系呢?”小冷走过去看着前面墙门上的画问道。 “看来之前重新打掉之前的泥塑佛像,重新修建新的佛像其实是为了隐藏这里的秘密。”曹风说着也慢慢走了过去。 真相(3)暗卫偷袭 慧宁往日之事 秦正对着眼前的佛像行了一个礼,然后站了起来。 “阿弥陀佛,之前见到秦施主之时我就知道,你我终有再见之缘。白云苍狗,时光匆忙,没想到今日竟然已到。”法明叹然说道。 “昔日我来之时,还在上面看到天玄寺,如今上面却是荒凉废寺,大师你们却潜伏在这下面,莫非可是当初因为我们来这里的缘故?”秦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此事说来话长,当年你们来到天玄寺,打破了天玄寺不见皇室的规矩。或许是上天惩罚,当时的空性住持,在你们离开后没多久便重病不治。空性住持圆寂之前,将天玄寺托付给了我的师兄法相,并且他认为是因为天玄寺接纳皇室打破了规矩,所以才让自己遭到了佛祖的惩戒,他要求法相和我后对外宣称断绝天玄寺与外界的尘缘。 空性住持圆寂后,法相做了住持,然后将天玄寺的僧人分为两拨进行修行。本来一拨跟着他在这下面修行,另外一拨跟着我在天玄寺上面修行。我们一直按照住持的话进行隐蔽修炼,后来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本来在这里修行的法相和其他僧人竟然全部遇害,法相师兄也消失不见。于是,为了调查法相师兄和其余师兄弟的事情,我只好带着其余人从天玄寺的上面来到了这下面,一方面是为了遵循住持的遗言,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调查法相师兄他们的事情。”法明将天玄寺后来的情况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们天玄寺上面的一切都已经荒废,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整个天玄寺没人了。好在当时我和二皇子在天之崖交心,想着怀念当时的情景,结果发现了这天玄寺上下两层的秘密。”秦正此刻彻底明白了天玄寺情况的来龙去脉。 “话到这里,还不知秦施主为何再次来到天玄寺呢?还有,我看你还有同行者?”法明问道。 秦正刚想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阿成和阿美的声音,于是他笑了笑说道,“法明师父,不如我们出去说吧?” “好。”法明点了点头。 从房间里走出来,秦正看到阿美和阿成他们从前面过来,看到秦正,立刻走了过来。 “真没想到,这天玄寺下面竟然还有这样的机关,真是神奇啊?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寺。”阿成连连说道。 “秦施主,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吗?”看到阿成他们,法明不禁问道。 “是的,这次是和我一起过来的。实不相瞒,我们在调查一个案子,然后关系到天玄寺之前的一些事情,所以我们便过来这里想要询问一二,结果没想到上面竟然成了一个空寺,好在发现了这里的秘密,见到了法明师父,不然还真是白走一趟了。”秦正说道。 “天玄寺已经多年不和外面有交接,怎么会和秦施主调查的案子有关?”法明疑惑地问道。 “有件事情,法明师父你看到了,或许会明白。”秦正说着指了指前面,然后带着法明他们往前走去。很快,他们来到那个放有纸人棺材的房间,于是走了进去。 “秦施主可是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棺材?”进入里面,法明说话了。 “不错,并且更奇怪的是这个棺材里竟然放着一个纸人。”秦正点头。 “这点老僧来跟你说下,天玄寺的僧人如果去世,会被送到前面不远处的天玄山一片塔林里面,不过如果是寺内身份僧人,这会去藏骨殿。这个棺材里的人按说应该是我的师叔空宁,本来他的遗体应该去藏骨殿的,但是空性住持之前留下遗言,不让他按照寺内高僧的形式进来。因为空宁是法相的师傅,所以法相在得了住持的位子后,便利用自己住持的关系将空宁的假身放在了这里。”法明解释了一下。 “空宁,您说的空宁可是之前从天玄寺出去后去了天龙寺做住持的慧宁?”秦正问道。 “不错,空宁在天玄寺是空字辈,他是法相的师傅,也是我的师叔。听我的师傅说他曾经是天玄寺悟性最高的弟子,如果不是因为他六根不净,红尘不断,这天玄寺的住持早就是他了。”法明点点头。 “这是何意?难道说空宁不是为了普度佛法才离开天玄寺,然后游历四方,后来去了天龙寺的吗?”秦正愣住了。 “自然不是,说到这里,或许我应该和你讲下天玄寺里的一些情况。天玄寺的辈分排行分为玄、空,法,悟,我的师父空尘和之前的住持空性,还有空宁本为师兄弟,关于他们的事情我也都是听师父说的,空性进来天玄寺是半路进来的,他本是落榜学子,身负奇才,不堪受辱,于是便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登顶黄梦山,通过了玄苦大师的入门试,留在了天玄寺的外殿。他们跟着玄苦大师在外殿很多年,也学了不少本事,虽然日日面佛,但是空宁的性格里依然有着无法掩饰的戾气。甚至有一次还和空性气了冲突,大打出手,最后被玄苦大师以普度佛法为由,让他离开了天玄寺。”法明说道。 “竟然是这样?那你说和空宁一起入试的还有两个朋友,他们是什么人?”旁边的祝无双不禁问了下。 “他们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我的师父也没说过太多,不过他们好像和空宁是一起离开了的。”法明摇摇头说道。 “那你知道关于空宁进入天玄寺之前的情况吗?”秦正问道。 “他好像叫……。”法明想了下,刚准备说话,突然扼住了,然后嘴里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声音,跟着竟然直接瘫到了地上。 “法明师父?”看到这一幕,秦正惊叫了起来,立刻扶住了他。 法明还想说什么,但是嘴里却发不出声音,接着竟然口吐鲜血,垂头死去。 “怎么回事?”旁边的祝无双往前看去,只见前面几个僧人正在扫地,他们看到法明突然意外倒地,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秦正仔细查看了一下法明的身体,很快,在他的脖子旁边看到了一个细微的红点,他用力按住那个红点旁边的皮肤,很快,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从里面缓缓地伸了出来。 “是被人用暗器杀害的?”阿成看到那根银针顿时脱口说道。 “这是,这是暗卫的影子针,这里有皇室暗卫的人?”祝无双看到那根银针,一下子认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这天玄寺的下面进来的不就我们几个吗?怎么会有皇室暗卫的人?”阿美疑惑地说道。 “那恐怕就只有一种可能,暗卫就在那几个僧人中间。”秦正抬头看了过去,前面那几个僧人看到他的目光,顿时吓得慌忙低头。 “暗卫藏在那些僧人里面?你是说暗卫伪装成僧人杀害了法明,还是说对方要杀的目标是你?”阿成说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隐藏在僧人里的暗卫可能是在监视法明,他听到法明要说出空宁的真实情况,所以下了杀手。阿成,过去控制住那几个僧人,一定要查出杀害法明的凶手。”秦放看了看阿成说道。 “好,我现在就过去。”阿成听后,立刻往前走去。 那几名僧人很快被带了过来,一共四名,他们看上去惊慌失措,目光闪躲。 秦正和祝无双再次分析了下射杀法明的银针位置,从力度和距离看,就是那四名僧人所站的位置,所以说凶手必然是在他们四个中间。 “你们中间有人杀死了法明师父,现在如果主动站出来,我可以从轻发落,否则等会让我查出来,恐怕就没什么活路了。”秦正看着那四个僧人怒声说道。 “不知道啊,我们刚才在干活儿,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不是我们啊!”那几个僧人们听到秦正的话,立刻吓得跪在地上连连说道。 “对啊,我们距离那么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已经知道射杀法明的人是暗卫,所有暗卫的胸口上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纹身,所以想要找出来并不困难,只要你们四个人将上衣解开,谁是凶手自然一目了然。”秦正冷哼一声说道。 “快,听到秦先生的话了吗?快把上衣脱掉。”阿成抽出长剑,指向了前面的四个僧人。 “是,是。”僧人们立刻按照秦正的要求,解开了上衣。 其中有一个僧人却没有动。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解开上衣?”阿成看到那个僧人没有动,于是问道。 “这,这有女施主在场,小僧我,我?”那个僧人吞吞吐吐地说道。 “小师傅,出家人四大皆空,怎么会在意这个呢?再说了,其他人怎么不在意这个?我看你是心中有鬼吧?”秦正冷声说道。 “好,那我脱就是。”那个僧人说着,伸手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等到他伸出手的时候手里多一把锋利的匕首。 “小心。”秦正看到那个僧人手里的匕首指向了祝无双,于是脸色一变,快速向前过去,一把拉开了祝无双。 那个僧人的匕首扔了出来,好在秦正反应及时,将祝无双拉开了,但是那把匕首却擦伤了秦正的胳膊。 那个僧人看到自己偷袭无望,转身准备逃走,但是却迎面遭到了阿丑一脚踹开,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哪里走。”旁边的阿成则将手里的长剑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真相(4)水火琉璃 曹风临走托付 两名府衙发现的东西非常奇怪,因为拿捏不住,所以才出来告知沈明和曹风。 几个人再次走进了佛像的身体里面,然后在那两名府衙的带领下,看到了他们发现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诡异?”看到眼前的东西,所有人都惊呆了。 曹风也愣住了,眼前的东西如果说是一面墙,但是却像一面镜子,但是说是一面镜子,却像是一面湖水,并且还泛着银光。 “过去看看。”沈明看了看旁边的一名衙役说道。 那名衙役点了点头,刚想过去,但是却被曹风拦住了。 曹风拿起手里的长剑慢慢伸了过去,可是长剑刚刚接触到墙面,立刻像是冰雪被融化一样,瞬间变成了铁水。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恐怖?”旁边的人大吃一惊,尤其是刚才那个想要过去的衙役,如果不是曹风,恐怕此刻他已经变成了一滩血水。 “大人的长剑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是也非凡品,碰到这里的墙壁竟然变成了铁水,那如果凡人之躯碰上,岂不瞬间成为血水?”小冷惊声说道。 “刚才那个黑衣人离开后就是进了这里,难道他是从这里逃走的?”曹风仔细看着眼前这道奇怪的墙面,不禁说道。 “这不可能吧?那黑衣人就算武功再高,也是凡体肉胎,怎么可能通过这墙面呢?”沈明说道。 曹风没有说话,从刚才和黑衣蒙面人的对话可以知道,对于佛像里的情况,他显然是比较熟悉的,所以这个墙面他想来自然知道怎么出入。不过让曹风更加震惊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黄金棺材里的人,当时他虽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并没有完全看清楚,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去把慧安住持请来。”曹风想了想,然后对小冷说道。 小冷走后,曹风又让沈明派人去将丁大成请来。 很快,慧安和丁大成来到了佛像里面。 如同其他人一样,看到眼前的墙面,他们大感意外。 “阿弥陀佛,老僧在天龙寺这么多年,从来没想到这佛像里面竟然还有如此机关,真的是让我大为震惊啊!”慧安双手合十,连连说道。 “如此看来,慧安住持,你并不知道这个佛像里的事情了?”曹风有点失望地问道。 “天龙寺本就是圣地,各种传说一直都有,不过从未亲自见到,今日见到这佛像里的惊奇,老僧汗颜。”慧安说道。 “大师说错了,这佛像可不是传说,当日先皇对这里的泥塑金身闭关修建,想来就是打造了现在这个佛像,里面重新做了这些情况。”曹风说道。 “真是奇怪,关于古书我也看过不少,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啊!”丁大成也是一脸疑惑。 “各位大人,小僧有件事情不知该说不该说?”这时候,旁边跟着慧安过来的一个和尚说话了。 “莫声,大人问话,不要乱说。”慧安看了那个和尚一眼说道。 “莫声师父,无妨,你知道什么你说。”曹风看了看慧安,然后对莫声说道。 “阿弥陀佛,小僧入空门之前是个罪人,所幸天龙寺包容我的罪过,让我入寺赎罪。小僧之前是做地下生意的,曾经跟人去过一些皇室陵墓,刚才进来这里,看到黄金棺材的摆放以及旁边机关的设置,还有眼前这道水火琉璃门,我想这里可能是一个专门在佛像里面建造的皇室墓陵。”莫声说了一下。 “皇室墓陵?”听到莫声的话,丁大成不禁惊呆了,然后看了看曹风说,“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要在这佛像里建造墓陵啊!还有,这棺材里是空的,根本没人啊!” 曹风没有说话,现在他确定刚才那个黑衣蒙面人从棺材里掳走的人的身份,看来自己刚才并没有看错。 “你说这是什么水火琉璃门,这是什么意思?”小冷看了看莫声,指着前面的墙面问道。 “阿弥陀佛,说起这水火琉璃门其实是属于皇室墓陵里的机关门,它和流沙门一样,都是为了防止盗墓贼进入墓陵的重要机关。不过从造价成本上来说,水火琉璃门的成本更高,据说水火琉璃天下少有,这种名叫水火琉璃的东西,可以融化万物,一旦接触,无论青铜铁器,都会被融为铁水。眼前这道门上用的就是水火琉璃,所以又叫水火琉璃门。”莫声解释了一下。 “那要怎样穿过这水火琉璃门呢?”曹风问道。 “有一种名为水中衣的东西,只要穿上就可以避开水火琉璃,所以你们刚才说的黑衣人能够自由穿梭这者水火琉璃门,想来他定然是穿着水中衣。”莫声说道。 “如此说来,我们需要找到这水中衣就可以进入里面了。莫声,你可知道哪里能找到这水中衣吗?”沈明问道。 “水中衣和水火琉璃都是世上少有的东西,据说可能只有皇室才有,但是也只是传闻。”莫声说道。 “曹大人,既然这事情如此怪异,看来我们要请示下圣上的意思了?”丁大成说道。 “丁大人,你说的没错,正好我也有事情需要问下圣上。这样,我马上回京都将这里的事情告知圣上,至于三司那边,便由我来通知吧。”曹风想了想说道。 “那就辛苦曹少卿了。”丁大成说道。 “这里的事情,在场所有人不要对外说出去,慧安,沈明,看好你的人。”曹风看了看沈明和慧安。 “是的,大人。”慧安和沈明明白曹风的意思。 走出佛像后,曹风又和丁大成仔细交代了一些事情,对于大雄宝殿这边,在他回来之前就先封闭,不要让人出入,免得出现问题。 “小冷,你留在寺里等秦先生回来。如果我回不来了,或者有事发生,你将这个交给秦先生,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秦先生。”曹风说着拿出了一个锦囊,交给了小冷。 “大人,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去吗?”小冷愣住了。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记住我的话,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等秦先生回来。”曹风说道。 小冷点了点头。 曹风骑上马离开了。 看着曹风离开,小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难为曹少卿了。”旁边的丁大成叹了口气。 “丁大人,你这是何意?”小冷问道。 “天龙寺的案子如同火中取物,三司的人能躲就躲,甚至大理寺的人都不愿意接手,唯独他一个专断诡案的曹少卿愿意过来接手。皇家寺院,命案频繁,又牵连六皇子,并且圣上还派了左图南过来监察,可见这案子中间的水有多深。如今,案子没有如何进展,左图南惨死,而在当年先皇让人修建的佛像里却发现了皇室墓陵,曹少卿这次怕是有去无回了。”丁大成抽了口气,悲伤地说道。 “大人,怎么会这样?”小冷此刻才明白了曹风的良苦用心,眼泪不禁落了下来。原来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回去京都可能有去无回,所以才会让自己留下来,等待秦正回来。此时此刻,秦正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真相(5)孙通坦言 法明被杀真相 阿成将那名暗卫拉到了秦正面前。 秦正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然后说道,“你不打算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请随意。”那名暗卫冷声说道。 “其实不用你说,我来替你说。”秦正拍了拍手,然后来回踱步说道,“你是跟随护送慧宁的棺材来到天玄寺的,当时我查过,一共有四名侍卫过来,但是后来只回去了两位,所以电脑格式应该有两位留在了寺内。想来当时你们两个当时应该是受法相安排,法相把你安置在了法明的身边,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担心法明这边有人查到慧宁身份,所以当法明想要说出慧宁身份的时候,你不惜暴露也出手杀了他。” “秦先生,暗卫是皇室侍卫,怎么会在这里监视法明呢?这是为何?”阿成想不明白。 “所以我也好奇,堂堂皇室侍卫怎么会在这天玄寺做苦行僧?如此可见,你在这里的作用应该非常关键。”秦正走到了那名暗卫面前说道。 那名暗卫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眼睛四处看着,最后似乎打定主意要做什么事情。 “我想你此刻一定想要做暗卫被抓做的一件事,服毒自杀,对吧?”秦正忽然笑了起来。 那名暗卫愣住了。 “我知道你们暗卫在被识破后都会选择自杀,以表忠心。不过其实没必要,你之所以选择自杀无非是想保守秘密,但是你们的秘密显然已经很清楚了。甚至我都不用问你的名字,只要我回去让人调查一下暗卫名单里的人,看看当年慧宁圆寂的时候,暗卫里有那几个人离开了京都,哪几个人又回来了,其中必然有从天玄寺回来的两个暗卫,到时候你的身份自然昭然若揭。我想等我知道真相后,你的主子必然会知道我来过天玄寺,并且会认为一定是你泄露了秘密。所以这个黑锅,不管你死或者不死,都得你背。”秦正说了下他的看法。 果然,那个暗卫被秦正的话说呆了。 “对了,你们暗卫之所以对主子忠心耿耿,主要是因为他们拿捏着你们的家人,如果知道你们背叛了主子,你们的家人也会遭到杀害。你说,如果你们的主子以为你背叛了他,你的家人想来应该也会受到牵连吧。”秦正又说道。 “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你好狠,我死了都不放过我吗?”那名暗卫彻底崩溃了,不禁痛声哭了起来。 “所以,目前可以帮你的人,只有我。当然,你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秦正说道。 “你都说了,我死不死都得背下这个黑锅,你还怎么帮我?”暗卫问道。 “很简单,当初你们有两名暗卫留在了天玄寺,如果我猜的不错,另外一名应该已经死了,只要我到时候将事情推到他身上,那么你自然就没事。”秦正说道。 那名暗卫沉思了几秒,然后抬起了头,“好,我答应你,我告诉你真相。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没关系,祝捕头和阿成大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秦正说道。 “不行,我只能告诉你一人,否则我宁可死。秦施主,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你真的为了这两位大人好的话,最好让他们回避。”那名暗卫说道。 “谁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六扇门的捕头,如果说能帮你的话,我是最有用的。”祝无双听到那名暗卫的话,不禁说道。 “六扇门的一个小捕头,这件事情别说你,就是你们门主雷烈来了,我一样让他回避。我的话已经很清楚了,秦施主,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那名暗卫说着伸手抽出旁边阿成手里的长剑,想要自杀。 秦正伸手抓住了那名暗卫的手,用力一拍将他手里的长剑拍到了地上,然后说道,“好,我答应你,只有我一个人听你说。” 看到那名暗卫的举动,祝无双也不再说什么。 秦正带着那名暗卫进入了旁边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我的名字叫孙通,本是皇室暗卫的左统领,大安二十年,先皇病重,天龙寺的慧宁大师守着先皇三天三夜,最后守得先皇痊愈,而他自己却油尽灯枯,从先皇的龙榻出来后便被送到了天龙寺,悲伤欲绝的先皇甚至特意去天龙寺守着慧宁直到他圆寂。先皇为了感激慧宁,按照他的遗愿,将他送回天玄寺。于是,我和弟弟孙非以及另外两名暗卫陪同护卫队一起来到了天玄寺。 我们本以为慧宁的遗体送到这里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但是当天晚上,我们接到了先皇的召见,并且他将法相带到我们面前,然后安排我们跟着法相留在这天玄寺,一切听从他的安排。因为是皇命,我们不敢不遵。”孙通说了起来。 “想来后面和法明跟我说的应该一样,法相和法明分别带领天玄寺的僧人在这天玄寺上下两层修行,本来法明和你们是在上面的,但是后来无意中发现法相和跟着他的僧人在下面出了事,法相不见了。于是你和法明他们就留在了这下面。对于你来说,法明也好,法相也好,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你的职责是慧宁身份的秘密有没有被泄露。”秦正跟着说道。 “不错,慧宁的秘密其实,其实并不是……。”孙通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慧宁的秘密并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生死问题,对吗?慧宁的秘密其实是他并没有死,法明跟我说过,慧宁之前因为品性问题被逐出天玄寺,所以死后并不能奉入佛塔,法相因为是他的弟子,才在天玄寺给他摆了一口棺材。我想法相的失踪以及那些跟着他的僧人被杀,应该也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慧宁并没有死的缘故吧?”秦正说道。 “秦施主说的没错,其实法相失踪以及那些僧人被杀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我却非常清楚,因为出事那天,弟弟孙非特意找到我,想要我和他一起离开,因为法相发现跟着他的僧人们知道了慧宁假死的事情,准备将所有人灭口。孙非担心我们被牵连,所以想要和我一起离开。但是我们在逃跑的时候,被法相的人发现,最后,孙非为了救我和法相一起同归于尽。孙非最后一刻拜托我照顾好他的家人,所以我便打消了离开的念头,留在天玄寺,继续坚守皇命。”孙通点点头说道。 “孙通,你避开其他人,却要求单独和我见面,想来并不是单单因为慧宁没有死的缘故吧?”秦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看孙通说道。 “不错。”孙通点点头,“当年我之所以选择留在天玄寺,不愿回去,除了我想要保护我和弟弟家人,更为重要的是因为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才让我继续留在天玄寺。我深知这个秘密的重要性,更知道也非一般人能接住这个秘密。其实,秦施主你不知道,当年我决计留在天玄寺,并没有想过能再回去,因为这样虽然我可能一生受困在这天玄寺,但是至少可保我的家人和我弟弟的家人一生平安。但是对于这个秘密,我一直心有不安,因为它关系着大安的皇室动荡,天下的公平。刚才,秦先生和法明师兄的对话,让我知道如果这天下能够接住这个秘密的人,恐怕也只有秦先生了。不过……。” “不过,法明并不是你杀的,对吗?”秦正笑了笑说话了。 “你,你竟然知道?”孙通愣住了。 “我当然知道,当时法明跟我在一起,那个突如其来的银针看似从你们几个僧人的方向过来,但是门口站着的阿成,祝捕头,包括阿美和阿丑,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就算你的银针暗器过来,他们都会发觉的。所以法明的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自己做的,当时我并没有想到原因,此刻你这么说我明白了他的用意,其实法明对于你的事情都清楚,他也知道你所知道的秘密,所以为了让你说出这些事情,他只能以死所推。”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法明师兄,竟然,竟然如此,如此大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孙通听到秦正的话后,顿时眼泪落了下来…… 真相(6)虚假真幻 秦正再来圣地 雨越下越大。 旁边的陈公公看了看天子,他拿着手里的奏折在批示,但是那张奏折已经看了很长时间,手上的笔墨都已经干了。 下面的韩仕奎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整个御书房没有任何声音,似乎静的人心跳声都能听见。 天子放下了手里笔,然后看了看下面的韩仕奎,不禁说道,“韩仕奎,你这是在逼朕吗?” “下官不敢,只是,只是曹风他……。”韩仕奎听到天子的话,不禁说道。 “罢了,陈平,你去问下曹风。”天子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旁边的陈平说道。 陈平点点头,立刻走了出去。 御书房外,大雨倾盆。 曹风跪在地上,双手依然做着掌拳礼的动作,任凭雨水打在身上,但是他丝毫没有感觉。 陈平举着伞走了过去,遮住了曹风头顶上的雨水,“曹少卿,你就改口吧,遵循了圣上的意思吧?” “曹风身为大理寺少卿,断案查凶,辨别是非,即使是皇室命案,也不会退却。陈公公,你不必劝我,除非革去我这大理寺少卿之位,否则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曹风看着前方,怒声说道。 “我说曹大人,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你不为韩大人着想吗?更何况,你父亲和你哥哥都在朝内为官,你如此之举,岂不是要将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渊?”陈公公急的满头大汗。 曹风转过来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是站了起来。 “你,你想通了?”陈公公愣住了。 “请带我去见圣上吧。”曹风说道。 “好,好的,太好了。”陈公公欣喜地说道。 很快,曹风跟着陈公公来到了御书房。 曹风跪到了地上,然后给天子行礼。 “曹风,你是否想明白了?”天子放下了手里的奏折说道。 “回禀圣上,曹风已经想明白了。”曹风说道。 “那就好,韩仕奎,带看着曹风回去吧。朕也累了。”天子笑了笑说道。 “圣上,我的意思是请圣上批准我辞去大理寺少卿的职位,并且准许我与曹家断掉关系。”曹风说道。 “你说什么?”天子听到曹风的话,顿时愣住了。 “曹风,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韩仕奎也被曹风的话惊呆了。 “圣上,我请求辞去大理寺少卿一职,并且我与曹家的人从此以后断亲绝裂,以后我的事情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曹风又说了一下。 砰,天子愤怒地砸了一下御桌,一下子站了起来。 “圣上赎罪,曹风他,他只是一时糊涂。”韩仕奎看到龙颜大怒,慌忙跪到地上,连连磕头。 “曹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吗?你想断掉一切关系,然后独自去面对吗?我告诉你,这不可能,就算你孑然一人,我也不会同意的。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了。来人,将曹风关进天牢,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能放出来。”天子怒火中烧,用力喊道。 门外的御前侍卫立刻走了进来,然后将跪在地上的曹风拉了起来,然后将他往前推去。 “圣上,圣上开恩啊!”韩仕奎看到天子的愤怒,立刻跪到地上连连求饶。 天子看着被侍卫带走的曹风,眼里充满了愤怒与无奈,最后,瘫坐到了龙椅上。 韩仕奎还想说什么,但是旁边的陈平却对他摇了摇头。 “你们出去吧,让朕一个人清净下。”天子皱着眉,摆了摆手。 韩仕奎站了起来,然后和陈公公一起走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韩仕奎叹了口气,身体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韩大人,你也无需自责,我们都尽力了,你也看到了,圣上不是没有给曹风机会,可惜他却是铁了心,根本不听啊!”陈公公摇了摇头说道。 “曹风性格耿直,为人正直,当初我正是看到他的这个秉性才请他加入大理寺的。如今你让我作何选择?难道让他觉得我这大理寺卿只是一个不辨真伪,见风使舵的官员吗?”韩仕奎看着前面说道。 “韩大人,你的心情圣上是理解的,现在圣上和曹风都在气头上,我看等他们冷静下,再说此事吧。”陈公公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韩仕奎无奈地说道。 回到大理寺,门口的人立刻过来说道,“韩大人,雷大人和陆大人来了,在会客厅。” “好,我知道了。”韩仕奎摆了摆手,快速往前走去。 会客厅,雷烈坐下来,然后又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又坐了下来。 “我说雷大人,你能不能坐下来,不要这么晃来晃去,我都被你晃晕了。”陆正德放下了茶杯,不禁说道。 “陆大人,你可真是能坐得住,这火都烧到眉毛了。宫里传来的消息,那曹风现在正在逼圣上,他之前可是代表我们三司过去并州的,如若圣上怪罪下来,我们,我们岂不是都要受到牵连。”雷烈说道。 “急有什么用?再说,韩仕奎不是已经去了吗?雷烈,我知道你着急的不是自己,你是怕你手下的那个祝无双吧?”陆正德说道。 “对,我和韩仕奎都派人去了,就你陆正德没人过去,你当然不着急了。”雷烈听到陆正德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不禁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们三司可是一起的,即使我没派人去,但是如果真出了事,我京兆府也是一起受罚的。”陆正德说道。 “两位大人不必担心。”这时候,韩仕奎从外面走了进来。 “韩大人。”看到韩仕奎,雷烈欣喜地走了过去。 “韩大人,你回来了?”陆正德跟着站了起来。 “两位大人,曹风已经跟圣上辞去了他的大理寺少卿,也和曹家断掉了关系,一人承担所有的风险和罪责,所以就算圣上怪罪,也跟我们三司没有任何关系了。”韩仕奎说道。 “什么?曹风一人承担了所有的风险?”雷烈愣住了。 “不错,曹风为了不牵连别人,这次回来是一人回来的,祝无双以及其他人都没跟过来。现在看来,曹风知道此次进京必然会有问题,所以不愿意牵连别人。你们可以放心了。”韩仕奎说到这里眼睛不禁有点酸楚。 “曹风竟然如此大义?”陆正德和雷烈对视了一眼说道。 “我韩某人看中的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韩仕奎冷哼一声说道。 “那现在曹风他怎么样了?”雷烈问道。 “他被圣上关到了天牢,想来圣上自己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只能出此下策。”韩仕奎说道。 “韩大人,我们只知道曹风去并州查案找到了关于六皇子被害的线索,但是具体情况是什么,你可知道?”陆正德问道。 “对啊,我们都知道六皇子的死是整个朝堂的禁忌之谈,更是先皇下的遗诏,无论是谁,都不让碰触。但是这次曹风去并州查案是圣上的皇命,即使真查出来什么,应该也不会如此严重吧?”雷烈跟着问道。 “你们说的没错,曹风如果查到的只是六皇子的事情,圣上自然不会如此为难,可是,曹风不但查到了六皇子的事情,还查到了先皇的事情,你们说这样的案子线索,让曹风如何抉择?让圣上如何抉择?”韩仕奎皱了皱眉头,然后抬头看着雷烈和陆正德说道。 阿成和祝无双是在并州城外被带走的。 “秦先生,我也是奉命行事。祝无双和阿成要立刻跟我回去。”带队的人是贺辉,他持有三司的令牌口谕,不会出错。 “贺辉,就算是三司的口谕,我和你也算平级,你有什么资格来带我走?别说是你,就是陆正德来了,也不好使。”祝无双看着贺辉冷声说道。 “祝捕头,你自然是可以拒绝我,但是我们三司的口谕,你父亲还让我给你带来一句口信,如果你这次不跟我回去,以后都别回去了。”贺辉说道。 “祝捕头,贺辉说的没错,你跟他回去吧。我先去趟天龙寺,然后到时候去京都找你们。”这时候,秦正说话了。 “可是?”祝无双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秦正坚决的表情,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辛苦贺将军了。”秦正对着贺辉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身后的阿美和阿丑,于是往前走去。 “秦先生,如果,如果你在并州遇见了小冷大人,让他尽快回京复命,这是韩仕奎的话。”贺辉跟着又说了一句。 “多谢贺将军,我一定转达。”秦正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过来,于是说道。 看着秦正和阿美阿丑进入并州城,贺辉叹了口气。 “贺辉,到底怎么回事?曹风怎么没来?”祝无双走了过来问道。 “曹大人现在自身难保,陆大人让我过来找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如果等圣上派人过来,你们怕是要跟他一起被打入天牢了。”贺辉说道。 “大人被打入天牢?这是为何?曹大人可是奉圣上皇命来调查并州命案的,怎么现在被打入了天牢?”阿成不明白地问道。 “一言难尽,现在三司的人个个人心惶惶,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不过陆大人他们说了,如果真有破局之人恐怕只能依靠秦先生了。”贺辉说道。 “他?可以吗?”祝无双看着前面秦正的背影,不禁皱紧了眉头。 其实,在来的路上,秦正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本以为曹风应该会和自己见一面,但是没想到曹风还是离开,并且一人去了京都。 天玄寺发现的线索,法明的讲述,孙通的迷惑,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再加上曹风被圣上莫名的发落,以及三司他们的做法,足以证明秦正所推断的一切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刚才贺辉的话,让秦正想到了一点,可能距离这真相的最后一步就在小冷身上。曹风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在天龙寺调查案子,想来是应该发现了一个无法承受的真相,所以才会自己一人回京,他之所以留下小冷,第一是不想牵连他,第二应该是托付小冷给自己留了讯息。 进入并州后,秦正并没有直接去天龙寺,而是跟着阿美阿丑去了他们和任冲的家里一趟。之前任冲被杀后,阿美和阿丑离开了并州,并不在身边,所以他们希望回去祭拜一下任冲。秦正对于任冲的事情也深感佩服,便随同他们一起过去。 因为出了命案,所以他们的房子被官府贴上了封条。所以三人只能从房顶进入了里面,现场和之前秦正看到的时候一样,或许是因为没人住,房间里多了一丝冰冷和死寂。 阿美和阿丑在任冲的灵位前跪拜行礼,然后低声放哭起来。 秦正也过去给任冲的灵位行了一个礼。 阿美提出她要和阿丑一起给任冲守灵,以示孝心。对此,秦正明白他们的意思,于是便自己一人前往天龙寺。 来到天龙寺的时候,天已黑了。秦正看到天龙寺的门口竟然有重兵把守,并且从他们的装扮看并不是并州府衙的人。想起贺辉的话,秦正猜测此刻天龙寺已经被其他人接手,如果他这么贸然过去,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带走。现在小冷还不知道在哪里?曹风定然是将重要的线索托付了给他,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小冷。 于是,秦正换了一身夜行衣,然后趁着夜色,从后院来到了天龙寺的房顶四处查看了一下。 天龙寺内此刻已经重兵把守,并且寺院里面也有御林军在四处巡逻,本来佛印袅袅地皇家寺院,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兵临城下的冰冷炼狱。 秦正相信小冷此刻一定还在天龙寺,曹风既然让他留下来,他自然会等到自己回来后才会离开。只是这天龙寺这么大,他会躲在哪里呢?这些御林军肯定将整个天龙寺里里外外包围的水泄不通,所以小冷必然藏在一个非常隐秘,但是只有自己人知道的地方。秦正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大雄宝殿右边被封闭起来的密道机关里面,于是他飘然来到了大雄宝殿里面,然后轻车熟路地找到入口,闪身进入其中。 密道机关很快到了尽头,但事情却并没有发现有人。 这就奇怪了,这天龙寺能藏人并且不被外人知道的地方也就这里最安全,小冷会去哪里呢? 秦正往前走了走,看到了前面的佛祖入世图,皱了皱眉,于是往前走去。 按照上次的方式,借着身上的避尘珠和避水珠,秦正再次来到了圣地。并且,这次,秦正没有多想,直接往里面走了进去。 圣地依然和以前一样,不过似乎又有一些地方不太一样。 自从上次来到这里发现这里的情况后,秦正就一直在想这其中的秘密。虽说这天龙寺自古就是圣地,并且有各种神奇传说,但是再神奇的传说,也只是传说,秦正相信天地间有因就有果,即使再神奇再难以理解的东西,都有原因。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三国孔明一手神鬼八阵图,困千百人马于阵中,鬼谷子遥手一举,天下纷乱。就像之前的天玄寺之谜,其实也不过是上下重叠之势。所以秦正感觉这恍如仙境的圣地,想来应该也有它的秘密,只要找到关键线索,就能解开其中之谜。 眼前这恍如仙境的神奇之地,究竟秘密在哪里呢? 看着眼前的情景,似乎和上次的情景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秦正伸手触摸了一下周边的雕花和兰彻,感觉并无异样。 难道是自己错了?秦正蹙眉疑惑,不知所解。 “秦施主,这世上万物假假真真,虚虚幻幻,皆为心魔。就拿这天玄寺来说,多少人是因为心里认定它的威严,所以从不敢怀疑它竟然还有下寺。秦施主,你之所以能看清楚这一切,自然是因为你的信仰和坚持。”法明的话再次在秦正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世上万物,假假真真,虚虚幻幻,皆为心魔。 心魔。 秦正再次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情景,心中有魔,一切皆为魔。 眼前的空中楼阁,黄金铺砖,白玉雕栏,仙水潺潺,神鸟飞扬。这俨然就是天堂之地,人间仙境。 莫非? 秦正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抽出长剑,纵身往前一挥。 剑气瞬间向着眼前的仙境美景划去,然后直接划开了一道口子,仿佛一张图画被撕开一样向两边裂开,只见里面出现了别有洞天的另外一个样子…… 真相(7)圣上坦言 命案背后原因 天牢门口。 陈平看了看旁边的天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圣上,要不我先进去问问?” “不用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朕自己进去吧。”天子摆了摆手,然后往前走去。 “可是皇上,这天牢阴森潮湿,不如直接带曹风出来问话吧?”陈平担心地说道。 “没关系,一会我进去护,你带人到外面守着,不要让人打扰我和曹风。”天子说着,然后走了进去。 陈平明白了圣上的意思,低头行礼。 很快,在狱卒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关押曹风的牢房面前,然后狱卒打开门,退了出去。 曹风坐在前面的桌子旁边,背对着门,对于进来的人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天子走了过去,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丝毫未动,他不禁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壶说道,“看来曹少卿对这天牢的酒菜并不喜好。” 听到天子的声音,曹风转过了头,立刻跪在了地上行礼,“不知圣上驾到,罪臣曹风万死。” “朕今日来一没带侍卫,而没行皇驾,你也无需多礼。”天子说着坐到了旁边,然后对着曹风摆了摆手。 曹风迟疑了一下,然后坐到了旁边。 “时间真快,朕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你们曹家的家宴上,当时你父亲和大哥还是我五弟的谋臣,对于我的到来充满了警惕,倒是你当时正年轻,正义直言,不畏权势。”圣上倒了一杯酒,放到了曹风的面前。 “圣上言重了,陈年旧事,没想到圣上还记得。”曹风惶恐地说道。 “朕怎么会忘记呢?当日朕还不是天子,只是一个势力微薄的二皇子,当日先生让朕走访下文武百官,朕从刑部兵部到户部,几乎所有官员都惧于五弟的势力,不敢与朕相交。正好路过你们曹家的时候,先生说你们曹家三代为官,你父亲和大哥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却对大安一直忠心耿耿,再加上是那日是你们家宴,所以提议朕过去看下……。”圣上说起了那日的情景。 曹风其实也记得,当时正是曹家的家宴,但是父亲却并不高兴,因为五皇子给他们送来的说是贺礼,其实是绝命书,五皇子要求他们曹家写下效忠书,也就说以后曹家要成为五皇子的彻底拥护者,否则后果自负。曹家因为祖父曾经受到过五皇子母妃的帮助,所以一直以来在朝堂之上都算是站在五皇子身边,但是五皇子的行为越来越没有边界,甚至在皇上病重之际,几乎就要上位。并且对于反对他的朝臣,全部杀害。这点让曹风的父亲和大哥颇为不满。如今家宴之际,又送来如此礼物,目的自然很明确,要么效忠,要么就是和五皇子作对。 所以,和五皇子皇位争权的二皇子出现在曹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曹风的父亲和大哥。虽然他们之前一直站在五皇子身边,但是碍于情面,他们也没有和二皇子撕破脸。 虽然会客厅父亲和大哥一脸温和,但是他们心里的暗涌如同后房母亲和其他人的紧张与不安。甚至连过去送茶都无人敢去,最后曹风站了出来,端着茶壶走了过去。 曹风记得,当时他奉上茶后,正好听到了二皇子询问曹风父亲和大哥的一个问题。 “两位大人,想来也应该收到了我五弟的效忠书,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考虑的?”二皇子的问题很直接,也预示着他要清楚五皇子到底收拢了多少人。 “这?”曹风的父亲和大哥其实还并没有回复五皇子,因为在收到效忠书后,他们也没有隐瞒家里的其他人,而是直接在家宴上询问这个事情,最后家人将这个决定交给了曹风的父亲。 二皇子的突然到访和发问让曹风的父亲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中,即使是曹风也能感受到父亲的为难,虽然当时的曹风还没有进入官场,但是对于父亲和大哥的样子,以及身边事情的耳濡目染,让他知道皇子之争的选择有多么重要,可能一念之间便会给整个曹家带来灭顶之灾。 “我知道曹大人家里曾经受到过五弟母妃家人的帮助,不过恩情归恩情,选择归选择,更何况天下大事,自然是不能从个人感情来做选择的。”二皇子又说道。 “二皇子说的没错,只是?”曹风的父亲考虑自然有他的顾虑,关于二皇子和五皇子之间的情况,他和曹风的大哥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探讨过,从势力范围和手段,五皇子如日中天,看起来自然是未来天子的不二人选,但是五皇子性格跋扈,为人凶狠,也正因为这点,圣上才一直没有将太子之位给他,二皇子为人低调,对人和善,做事稳住,一直以来也深受圣上的喜欢,但是他因为性格问题,身边的谋臣将士太少,所以对于他们两位的情况,曹风的父亲和大哥一直不知道到底该选择谁? “二皇子,您的问题其实不难,我大哥和父亲不过一介文职,谈不上非要做什么选择,我认为既然为官,就要为天下人着想。选择的话也不难,因为为朝做官并不能是为了还人恩情,也不能为自己着想,应该为天下百姓所想。”这时候,曹风说话了。 “曹风,你懂什么?胡说什么呢?”大哥瞪了曹风一眼说道。 “这是书上说的,我觉得很对啊!”曹风说道。 “二皇子,你别介意,孩子口无遮拦,胡乱说话。”曹风的父亲听到曹风的话,立刻说道。 当时的曹风并不是故意说的,而是觉得二皇子的问题如此简单,为什么父亲和大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事实证明,曹风的回答其实真是父亲心里的答案,这个答案既给了二皇子面子,也没有直接将五皇子的情况推掉。不过,曹风不知道,当时他的一句话,让父亲坐正了内心的纠结,最终在后来的选择中站在了二皇子身边,也因此救下了整个曹家。 后来,曹风的父亲推荐他进入朝堂,成为圣上的二皇子直接让韩仕奎来安排,理由只有一个,少年曹风给他的感觉,如果像他父亲和大哥一样做一个文官,那实在可惜了,因为他感觉曹风的心里有正义,是可以做三司官员的最佳人选。 “想来你心中不解,疑惑众多吧。”回忆散去,天子放下了酒杯,看了看曹风。 “不,其实圣上对曹风如此之举,意在保护曹风。作为圣上看中去天龙寺调查案件的先锋官,我自然要做好先锋官的工作,不然,真正决定案件主导的人又怎么能够安然入场?”曹风说道。 “曹风,人人都说你是诡案神断,朕现在怎么觉得当初推荐你进入三司的决定似乎有错,你如果在朝堂的话,想来应该也能成为朕的左膀右臂。”天子笑了笑说道。 “圣上过誉了,诡案查辨其实和正常的刑事查案并无区别,再说这世上无论是诡案也好,命案也罢,其实都是人心不古,利益所致。”曹风说道。 “那如此说来,你自然也明白朕心中所惑?”天子问道。 “天龙寺本是皇室寺院,命案发生后,至少应该是监察院过来查案,即使不是监察院过来,三司调查命案的高手如云,但是却把我这个调查诡案的少卿紧急调回,所以我认为这个案子涉及的不仅仅是皇室,很有可能超出了一些命案的东西。”曹风说道。 “不错,天龙寺可不是一般的寺院,当年父皇和六弟都曾经和那里有过很多交接,尤其是父皇对那里做过很多事情,所以一般的刑事官可能查案没问题,但是要让他们抛开其他因素,恐怕会很难。让韩仕奎把你找来查案,第一是之前宁太师的案子,虽然后来是监察院的特使查出来的,但是你功不可没,第二则是我相信只有你能撕开天龙寺这些诸多疑点背后的画皮。”天子说着站了起来。 “难道说这天龙寺命案的背后,连圣上都无法对抗吗?”曹风问出了一个他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从并州回来,曹风甚至都没回回三司,也没回家,直接进宫面圣,因为他发现的线索是直达天庭的线索,除非了当今天子,恐怕无人能够解答。 果然,当他讲出在天龙寺的调查线索后,尤其是在佛像里看到的那个黄金棺材里的尸体时,天子大怒,甚至认为他在胡说八道。因为曹风说在黄金棺材里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天子的父亲,大安的先皇圣体。 可是,先皇驾崩后入葬皇陵,举国皆知。如今曹风讲出他的圣体竟然在天龙寺的佛像内,并且还被神秘黑衣人掳走,简直是对皇家的侮辱,更是彻底的撕下了皇室的脸面。 “其实你看到的没错,父皇的圣体并没有入葬皇陵,这一点朕也是在偶然一次情况下得知的。但是这关系到我大安国本,所以这个秘密不能公布出去,这么些年朕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但是查出来的点点星星,甚至让朕感觉,其实父皇并没有驾崩。”天子皱着眉头,深深叹了口气。 “这,这怎么可能?当年先皇驾崩,举国哀伤,圣上怎么会有如此疑惑?”圣上的话,让曹风彻底惊呆了,之前他最大的疑惑不过是先皇的圣体并没有入葬皇陵,而是在天龙寺的佛像之内,但是现在圣上的疑点竟然是先皇并没有驾崩。 “这么些年,朕派出去的暗卫,只要查到关于父皇生死的关键处,都会中断灭口。最后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天龙寺,于是为了寻找天龙寺的秘密,朕想起当年先皇让人在那里画下的六道轮回图,于是特意找到了郎之如,然后给他下了一个死令。”天子沧然说道。 “难道说,难道说郎之如的死,其实是他为了给圣上开启天龙寺的调查而选择的殉职?”曹风顿时明白了过来,之前一直对郎之如的死的疑点瞬间理通了。 “不错,郎之如是为了帮助朕撕开天龙寺口子的敢死先锋,如果不是他,你又怎么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其中呢?”圣上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曹风不太明白,圣上是天下共主,只需要一道皇命,就算不用郎之如舍身,也可以直接让他进入天龙寺调查,又何须如此呢? “你一定疑惑朕乃天子,怎么不一旨皇令让你过去调查吧?这其中自然是因为当年父皇下的拿到禁忌令,并且天龙寺牵连到我六弟的死,对于整个朝堂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不可碰触的东西,如果我直接下令,必然会引起百官恐慌,甚至会有一些人出来大做文章。如此之下,要想进入天龙寺调查,必然要有一个百官都无法拒绝的理由,并且还要调查当年父皇和六皇子的事情,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案子要和当年的事物有关系,所以郎之如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当年天龙寺的六道轮回图就是他做的。”天子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明白了,圣上真的是良苦用心。”听到这里,曹风彻底明白了过来,不禁内心激荡。先前对于圣上的误解,让他大感愧疚。沉思片刻后,他又问道,“那既然此刻已经查到了先皇圣体的线索,圣上为何不直接明示,可是还有其他顾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朕在等一个人。”天子站了起来,看着前方说道。 真相(8)背后之人 秦正不为权贵 圣地的天地被秦正的剑气划开了,一切如梦如幻的景象不过是一张流动的壁画,随着被划开,露出了里面真正的景象。 佛祖入世,入的不过是俗世。 所以,这一切都说的通了,所谓的仙境圣地,不过是镜花水月,人们之所以无法参透其中的秘密,自然那是因为心中魔障。从佛祖入世图走进来,诡异的避尘珠和避水珠的作用,再到进入其中,所有的一切从开头就让人感觉进入的地方并不是人间之地,所以对于前面的圣地心里多的更是一份虔诚,自然也不敢去揣摩圣地的真假。 走进真正的圣地里面,秦正看到的是一座普通的房子,推门进去,他看到一个老僧背对着自己,坐在前面打坐,墙壁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佛字,在旁边还放着一口红色的棺材。 “浮沉往事,没想到,多年后还有人能看破这圣地的虚幻,能进入到这里。”背对着秦正的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人生虚幻一场空,生亦何欢,死亦何惧。酒色财气,不过镜花水月。很多人修行一生,都走不出这四大空,七大欲。”秦正叹然道。 “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也是我没有蒙面相见的人。想来你就是那个让曹少卿都尊敬有加的秦先生。”老人说着转过来身。打量了一下秦正说道。 “小子秦正。”秦正点点头。 “秦正,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故人,眉宇间和他很像。”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家父秦放,原并州的监察御史。”秦正再次说道。 “果然,原来如此。想起之前见你父亲最后一面,他曾经说过,天下事,众生做,即使他做不成,还有后来人。我原本以为秦家满门已经被杀,没想到果然还有后来人。”老人说着苦笑了一下。 “你是承认我秦家被杀和你有关了?”秦正问道。 “一切因果循环,当日我的师傅曾跟我说,命戗秦字。我本以为这个秦字指的是你父亲,没想到却是你。看来我的路到尽头了。”老人说着站了起来。 秦正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睛里冒出了火,握紧了手里的长剑,眼前就是他寻了十二年的灭门仇人,这一刻他等了太久,梦里等,心里想,无数次他曾经想到过这样的场景,如果这个害死自己全家的人还活着,他该怎样对付他?毫无疑问,他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即使如此都无法平息内心的怒火,可是此刻他真正面对自己的灭门仇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满腔的怒火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你自然是想杀我的,不过你和你的父亲一样,你们都是正义之人,所以你不会杀我,否则那就不是你。”老人说道。 “老贼,受死。”秦正的怒火彻底燃烧起来,他扬起了手里的长剑,然后用尽全力刺了过去。 老人没有动,微笑着看着秦正。 满腔怒火带着剑气冲了过去,秦正的眼前闪过了无数个画面,那天夜里家人的惨叫,身后的追兵,最后当长剑即将刺到慧宁心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然后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嘴里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声音。 “这世界就是这样,有人为天下可以舍生取义,有人为自己可以不择手段。佛祖宁愿割肉喂鹰,舍身饲虎,为的是广传佛性,可是殊不知,鹰吃饱了不会留恋半分,虎吃完后依旧恶习难改。”老人望着天空,不禁笑了起来。 这时候,前面的一堵墙一下子被撞开了,然后一行人从里面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丁大成,他的身后则是沈明和几个衙役捕快。 “秦先生,你怎么在这里?”看到秦正,丁大成惊讶地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只是呆滞地看着前方。 “你是什么人?”丁大成看着前面的老人问道。 “丁大人,我看这个人的样子跟之前那个黑衣蒙面人差不多。”沈明说道。 “既然如此,给我拿下。”丁大成冷声说道。 那个老人慢慢转过来身,然后看着丁大成问道,“丁大成,你要拿下谁?” 丁大成看到眼前的老人,顿时惊呆了,然后双腿哆嗦,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嘴里喃喃地说道,“圣上,不,先皇,先皇。” 所有人都跪到了地上,低头不敢说话。 秦正还坐在那里,恍如一座雕塑。 “秦正,你发现了我这个先皇没有驾崩的秘密,你说现在的皇上知道了这个事情,他应该赏你,还是罚你呢?”先皇看着秦正问道。 “你是先皇又怎样?你没有驾崩其实是对的。”秦正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大声笑了起来。 “秦先生,你,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旁边的丁大成惊呆了。 “这是何意?”先皇好奇地问道。 “天不收你,是因为你还欠债,你不但欠我们秦家的债,你更欠六皇子的债,还有天下百姓的债。你是先皇又如何?既然做错了事,犯了罪,就要受到审判,就要受到罪罚。”秦正说道。 “那我想问下你,秦先生,你是以什么方式来审判我?莫非是你那已经辞去了的监察院的特使?还是说你想让丁大成帮你?”先皇笑了起来。 “微臣不敢。”听到先皇的话,丁大成立刻蜷缩着身体说道。 “我不用任何身份,我用秦家唯一活口的身份,我用这天下百姓的身份,我用这佛法里芸芸众生的身份,足以。”秦正冷声说道。 “那我很好奇,你准备怎么做?”先皇继续问道。 “我要带你去圣上面前,让天下众生审判你,你犯下的错自然有法来询,自然有三司来评判。”秦正说道。 “你让我儿子来定我的罪?你让我的子民来审判我?你让我提拔的三司来评判我?你不觉得可笑吗?”先皇笑了起来。 “犯了错就要认,即使你是先皇也一样。我相信圣上会公断,我相信天下百姓会明眼,我相信三司的人会公正。”秦正说道。 “那好,你现在来拿我,或者你让丁大成来拿我,我随你去。”先皇说道。 “丁大成,沈明,你们听到了吗?现在罪人就在这里,你们可敢拿他?”秦正看着前面跪着的丁大成和沈明,怒声说道。 丁大成和沈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既然他们不敢,那我来拿你,一切罪过我一人承担。”秦正说着往前走去。 “秦先生,我来帮你。”这时候,后面一个人纵身过来,站到了秦正的旁边,他是小冷。 “小冷大人,你这是做什么?你可是朝廷命官,怎么能这么做?”旁边的丁大成看着小冷说道。 “别说是我,就是曹大人在这里,他也会这么做,我是朝廷命官,我更是三司的刑事官,天下有罪之人,无论是谁,都要伏法。哪怕你是天子,你是先皇。”小冷说道。 “这?”丁大成和沈明对视了一眼,不知所措,显然,先皇的所作所为必然是有问题的,但是就像他刚才说的一样,即使到了圣上面前,难道说让圣上来审判他的父亲吗?可是,秦正和小冷的正义又是无法反驳的。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能在我手下过三招,我就随你们去见圣上。”先皇看了看秦正和小冷。 “别说三招,就是三十招,我都要拿下你。”秦正说道。 “秦先生,第一招我来。”旁边的小冷说着直接冲了过去。 “不要。”沈明惊声叫了起来,对于先皇的功夫,他们曾经在佛像里面见识过,小冷用尽力气对着先皇出招了,可惜他的拳还没到先皇身边,先皇轻轻一摆,小冷的身体直接被甩了出去,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落到了地上。 秦正和其他人呆住了,他们没想到先皇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小冷的功夫比起一般的府衙和捕快已经算不错了,结果竟然在先皇面前一招都过不了。 “没想到,先皇竟然有如此功夫。”秦正说道。 “一切都是虚空而已,如同你所说,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先皇说道。 “那后面两招就让我来领教下。”秦正说道。 “秦先生,第二招让我来。”这时候,沈明站到了秦正的面前…… 真相(9)噩夜往事 无法想象的事 曹风抬起了头,看着天子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问道,“莫非,莫非圣上您早有安排?” “曹爱卿,你觉得朕是一个昏君吗?”停止看着曹风问道。 “不,当然不是。”曹风慌忙说道。 “天下人都以为朕这皇位来的比较巧合,本来这天下应该是朕的五弟和六弟之间的斗争,朕的性子和九弟一样,不喜欢这皇室里的权利之争,可是当年父皇病重,朕因为体谅父皇,去巫族取药,反而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接下来六弟的意外身亡,导致最后变成了朕和五弟之间的皇位之争。五弟因为性格桀骜乖张,再加上朝堂大半都是他的人,本以为皇位应该十拿九稳,结果却没想到最后会被父皇算计,一夜之间,五弟惨死,父皇病危,最后朕莫名其妙的成了这大安的天子。”天子说着往前走了几步,眼中带着一丝悲伤。 “圣上言重了,你是真龙之身,自然上天都会帮你的。”曹风说道。 “天下之重,哪有那么容易?朕接下了大安天下,但是却发现其实事情根本不像想的那样,五弟的旧部虽然表面臣服,但是背地却蠢蠢欲动,父皇的旧部虽然接受了他的遗命辅助朕,但是他们却分明是压制朕。满朝文武,看起来是恭贺新皇继位,其实却是各怀鬼胎,甚至朕都能感觉到,这天下虽然给了我朕,但是朕其实就是一个傀儡,真正掌握天下的却另有其人。”天子说道。 “这?”对于天子的话,曹风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这种皇室国事,他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又怎么能知道呢? “曹爱卿,朕知道这种国事你并不熟悉,但是对于命案调查你自然熟知。朕跟你说一个事情,你或许就明白了刚才朕讲的这些事情。”天子说着转过了头。 “圣上请讲。”曹风行了一个礼说道。 “事情就从当年五弟和父皇决裂的那个晚上说起吧,那时候朕还是所有人眼中不自量力,想要和五皇子争夺黄泉的二皇子……。”天子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然后讲了出来。 那天晚上的星光很暗,钦天监说那是乌云蚀月,大安天下怕是会有弑主之祸。 二皇子本来是想多陪伴下母妃,但是门外的谋士一直催促他,于是他不得不走了出来。 “侍卫来报,五皇子带人进宫了,并且守门的御林军都换了人,怕是要出事。”谋士急切地说道。 “父皇病重,但是御医说了,并无性命之忧,五弟如此做法,莫非等不及要逼宫了?”二皇子蹙眉说道。 “宫里一直有传闻,圣上决定将皇位传给您,五皇子自然是担心这种事情发生,再加上之前五皇子在圣上身边安排的眼线全部被拔掉,想来是让他着急了。虽然五皇子做事鲁莽,但是他身边的谋士武将不乏有才之辈,今日宫内怕是要发生大变故了,二皇子,您是否此时也进宫一趟,属下担心今夜之后,大安的天会变样,到时候按照五皇子的性格,第一个对付的人就是您。”谋士帮着二皇子分析了下眼前的局势。 这点,二皇子自然明白,如果五皇子逼着父皇拿下了天下,他这个五皇子眼里的眼中钉,怎么会轻易放过?所以他早就想清楚自己的路子了,只有让父皇站在自己身边,他才有机会和五皇子抗衡,否则,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当然,五皇子既然要逼宫,那么他的出现可能会很危险,甚至还会被五皇子污蔑为他逼宫,然后嫁祸给他,最后堂而皇之的让自己成为他逼宫成功的垫脚石。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二皇子在谋士的安排下,乔装打扮,通过他们安排在五皇子手下的自己人的帮忙,进入了皇宫,并且将他送进了皇帝的寝宫。 二皇子进入寝宫后发现皇帝躺在龙榻上,并且遮着布帘,门口站着御医和侍奉太监。 五皇子和他的两名心腹站在一边。 二皇子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于是躲到了一边。 “老五,你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来这里了。”龙榻里传来了皇帝的声音。 “父皇,儿臣也没办法,您这病重在床,满朝文武都在等着,并且周边国家都开始对我们边境虎视眈眈,你总不能放着这天下大乱吧?儿臣今日为了天下,不得已请父皇解惑,要不您继续主持朝政,要不您把这监国大权放给儿臣。”五皇子说道。 “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为了这皇权之位。”皇帝叹了口气说道。 “我自知说什么都没用,今日之举,也是无奈之举。你也别怪儿臣唐突了。”五皇子说着,对着旁边的御医和侍奉太监说道,“你们退下吧。” “这?”御医和侍奉太监愣住了。 “把他们带出去。”五皇子摆了摆手,后面的人立刻走了过来,然后拉着御医和侍奉太监推了出去。 “老五,莫非今日朕不给你这皇权,你还要弑父夺位吗?”龙榻路传来了皇帝愤怒的声音。 “父皇,儿臣岂敢,不过事到如今,你也体谅下儿臣的难处,体谅下我大安子民的难处。今日儿臣既然来了,就没想过空手而回。”五皇子说完,看了看后面的手下。 “圣上,我等得罪了。”五皇子后面的两名手下立刻往前面的龙榻走去,刚刚掀开龙榻面前的幕布,只见一股巨大的气流直接从里面冲出来,那两名手下瞬间被击倒在地,吐血而亡。 这个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五皇子和他的人大吃一惊,旁边躲着的二皇子也是惊呆了。五皇子的那两名手下虽然不能说是什么武林高手,但是也不是一般军士,竟然被龙榻里的皇帝一招杀死,这简直不可思议。 “什么人在里面?”五皇子怒声问道。 “老五,朕劝你现在离开,今日之事,念在父子感情上可以对你既往不咎,不然的话,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皇帝冷声说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天龙寺的和尚在里面搞鬼,事情到了这步,我还有退路吗?左图南,给我进来。”五皇子怒声喊道。 左图南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站到了五皇子的身边。 “那个天龙寺的和尚在里面,无法靠近,交给你了。”五皇子说道。 “放心,交给我。”左图南冷笑一声,然后走了过去。 左图南和之前两个人的遭遇没啥区别,只不过左图南的经验更丰富,并且拥有防护之心,所以从龙榻里再次涌出来的掌风气流,只是将左图南打晕在了现场。 五皇子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不禁愣在了现场。 这时候,前面的龙榻里突然伸出一条白绫。然后五皇子直接被直接缠住,然后拉到了龙榻面前。 五皇子还想说话,但是里面伸出来的一只手却扼住了他的脖子,他只能发出一个痛苦的呜呜声。 二皇子听见五皇子的叫声,他想要过去救人,但是龙榻里面那只手却用力一下子掐断了五皇子的脖子,然后扔到了地上。 二皇子对于五皇子并没有好感,但是毕竟他们是兄弟,看到五皇子转瞬间被杀,这让二皇子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当然更多的是恐怖。 五皇子毕竟是皇子,怎么会直接被杀呢? 之前二皇子也见过天龙寺那个僧人,一个出家人怎么会如此歹毒呢? 无数个疑问在二皇子的脑子里环绕,也让他躲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候,地上的左图南忽然醒了过来,看到地上五皇子的尸体,他顿时吓得大声叫了起来。 龙榻里走出来一个人,他背对着二皇子,站在左图南的面前。 左图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也罢,你帮我做件事杀你也不迟。”皇帝说话了。 “一切听从圣上决策。”左图南顿时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立刻说道。 二皇子躲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人,不禁陷入了万般疑惑…… 真相(10)多年仇人 丁大成的身份 沈明接连退了三步,喉内涌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直接坐到了地上。 先皇大声笑了起来,然后站直了身体。 秦正扶起了沈明,“你这又是何苦?” “我人单力薄,之前一直未能帮到先生,现在能为先生做一次辅助,也算功德一件。”沈明虚弱地说道。 “好了,你别说了,下面交给我吧。”秦正皱了皱眉头,然后将沈明交给了旁边的人。 秦正站起来走了过去,扬起了手里的长剑,然后吸口气说道,“现在,我来领教您最后一招。” “不用了,我输了。没想到,这绝对的武力压迫下,竟然还是败了。”先皇沧然说道。 “这,不是还有一招吗?”旁边的丁大成愣住了。 “他们两个用尽全力接住了我前面两招,这第三招就算我用尽全力,我想秦先生应该也能接住。我说过三招定输赢,所以也没必要浪费彼此的功力了。秦先生,现在我跟你走。”先皇笑了笑说道。 “走之前,或许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些谜团。”秦正说道。 “还需要解释什么?你难道不是都已经清楚了?”先皇耸了耸肩说道。 “我?”秦正欲言又止。 “不可以,你们不能走?”这时候,旁边的丁大成忽然说话了。 “你要做什么?丁大人?”秦正看了看丁大成。 “我说了,你们不能走。你们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里。”丁大成说着往后退去,然后摆了摆手,只见那些府衙捕快迅速站到了他的身后,并且外面立刻跑进来一群士兵,他们的手里全部拿着武装好的长弓弩箭,一起对准了前面的秦正和先皇。 “丁大成,你疯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正看着丁大成的样子,不禁愣住了。 “秦先生,枉你一世聪明,却一时糊涂。所有人都知道,先皇已经驾崩,现在这天下是圣上的天下,你却要带着先皇去见圣上,你这将圣上置于何地?说的难听点,你这是乱臣贼子,别有二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着他去见圣上的。”丁大成说道。 “你要做什么?你要杀我们?”秦正说道。 “我说了,今日你们走不出这天龙寺。”丁大成冷笑一声说道。 “丁大人,你在做什么?即使你说的对,但是先皇他毕竟是圣上的父皇,你如此做法,难道不怕圣上怪罪下来吗?”旁边的沈明站起来问道。 “愚蠢,多嘴。”丁大成说着抽出旁边衙役的刀,直接刺中了沈明的胸口。 “大人,你?”沈明愕然地看着丁大成,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我说了,今天谁敢拦我,都得死。你们听明白了吗?”丁大成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人,怒声说道。 “明白,明白了,大人。”看到沈明被杀,后面的衙役捕快顿时都不知所措。 “丁大成,你不会以为靠着这些人你就想拦住我们吧?先不说刚才你看到先皇的武功,就是我,你能拦得住吗?”秦正冷笑一声说道。 “秦先生,我知道你武功不错,不过今天你们走不出去。”丁大成眼睛怒目一开,然后双手往前一挥,他身上的衣服一下子被气流迅速涨了起来,然后瞬间破碎。 “混元神功?”看到丁大成的样子,秦正不禁脱口说道。 “秦先生,好眼光,没想到竟然认识这元气功。”丁大成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然认识,十二年前,那个半路拦截我家人,杀我家人的黑衣人,竟然是你?”秦正浑身颤抖起来,眼前的人很快和十二年前那天夜里的那个黑衣人重叠到一起。 当时,秦正的母亲和其他家人已经从后门离开,在护卫军和父亲的几名心腹的保护下已经离开了并州城。 可是,到了门外,却被一个黑衣人拦住。 “夫人,少主,你们先走,我们来拦住他。”父亲的心腹都是之前从兵部过来的武将,虽然不能说是绝顶高手,但是一般的人也很难对付,更何况他们只有一个人,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对方能有多大的能力。 透过马车的窗户,当时秦正看到父亲的心腹和那个黑衣人打斗在一起,但是对方的身体迅速发生了变化,巨大的气流涨起来,直接将他们击飞。 “不好,那是混元神功,他是五皇子的人,据说五皇子收服了不少江湖邪门之人,这混元神功丁不求,就是其中一个。”守在马车上保护秦正和他家人的护卫军头领张驰看到这一幕立刻说道。 “那他们几个岂不是危险了?”秦正的母亲的话音刚落,只见前面的那几名拦着黑衣人的人已经被他全部打倒在地,并且快速向他们追过来。 “夫人,少主,你们快走,我下去拦着他。这混元神功非比寻常,属下怕是护不了你们了,大人对我恩重如山,他托我保护你们,属下只能用命来挡住他了。”张驰道。 “张统领,这?”秦正的母亲悲伤地说道。 张驰没有多说,立刻跳下了马车,然后站到了前面,拦住了丁不求。 那一幕,后来经常出现在秦正的梦里,尤其是风雨夜里,他总会被惊醒。后来在天鸣寺的时候,他只有在金刚神像面前才能感受到一丝平复。 混元神功的杀伤力在张驰的身上完全展现出来,张驰的身体几乎全部被气流击穿,最后他回过头,冲着秦正他们露出了最后一丝微笑。 如今看到丁大成的混元神功,秦正立刻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他之前看到丁大成总觉得有点熟悉,并且丁大成总是躲着他们,唯唯诺诺,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一直在藏拙,担心被人认出他的身份,他就是当年帮助五皇子过来灭秦家的丁不求。 “秦正,你终于承认你的身份了?你果然是秦家的那个余孽,当日你母亲替你挡了我那道混元气,然后你坠入山崖。后来五皇子让人下去找,没找到你的尸体,我就一直觉得你应该没死。现在看来,你果然命大。不过之前我一直不确定你的身份,现在你自己承认了,我更不能放过你。”丁大成大声说道。 “丁不求,怪不得我这么多年无论是江湖上还是朝堂上都找不到你,有人说你已经死了,我一直不相信,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竟然就隐藏在这并州城,还做了这里的府官。新仇旧怨,今日我跟你一并了结。”秦正愤怒地说道。 “当日你年少,加上你母亲替你品尝了我的混元神功,今日正好,你再次感受下你母亲当日死时的痛苦,也算是我给你黄泉路上的一份礼物。”丁不求哈哈说道。 “老贼,给我去死。”秦正彻底恼怒了,扬起手里长剑,用尽全力向丁不求刺去…… 真相(11)走向真相 圣上感叹之泪 “原来圣上您早已经怀疑当年先皇的死有问题?那如此说来,天龙寺的命案,还有当年那些怀疑先皇之死有问题结果全部遇害的三司官员,朝内大臣,都和这背后之人有关系?”听到天子的讲述,曹风不禁大吃一惊,这要比他推测的原本的真相更加难以置信。 “当年五弟逼宫不成反被杀害,最后这皇位就落到了我身上。我一直都不知道父皇到底知道不知道当时我在现场,不过根据我后来的调查,当时五弟被杀的时候,现在只有父皇和天龙寺的慧宁,另外一个就是没有死的左图南。没过多久,慧宁便病重身亡,而父皇为了答谢他的救命之恩,甚至在天龙寺陪着慧宁,直到他圆寂。”天子叹然说道。 “其实也不难理解,或许当日出手杀死五皇子的人就是慧宁,毕竟根据我在并州的调查,慧宁并不是只会诵经的和尚。”曹风想了想说道。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一切太过理所当然,最大的一个疑点就是当时五弟来逼宫的时候,父皇和慧宁完全可以坦然面对五弟,但是他们却躲藏在龙榻里面,不敢露面。另外还有一点,当时五弟被杀后,他留在朝堂上的追随者们,按照正常的做法,这些人都不会有好结果,但是父皇却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只是做了最平常的批评,这一点就连那些受到批评的人都难以理解,要知道他们犯的可是死罪,就算诛他们九族也不为过。 当时很多事情综合到一起,让我对父皇有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尤其是五弟的事情后,父皇的身体也恢复的不错,但是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却将皇位传给了我,然后便驾崩了。这实在让我难以接受。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大安的江山。”天子说起往事,眼睛里泛出了一丝悲伤。 曹风听到这里,明白了圣上的意思。他可以想象,当时惶恐慌乱的圣上以为成了天子就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就像是一个被人捏着线的风筝,那些人都藏在暗处看着他,无论他做什么,走一步或者退一步都被人看着,而他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的的是什么?所以他要利用天龙寺,撕开这些暗涌背后的真相。 如此说来天龙寺发生的所有事情,圣上竟然是主导者? “曹爱卿,说说那位秦先生吧?”这时候,天子话锋一转,换了一个话题。 “秦先生,他,他。”原来他们在天龙寺的一切,天子都看在其中。 “从朕收到的信息看到曹爱卿对这位秦先生格外尊敬,这倒朕想起一个人来,就是那位帮助宁太师查案子的监察院特使‘断离’先生。”天子想了想说道。 曹风有点愕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之前秦先生说过,他之所以辞去监察院特使的身份,就是不希望自己调查的事情和他之前的身份有关系。 “曹爱卿一人从并州回来,并且将查到的案情和推测的情况告知朕,看起来似乎是断了后路,以死相谏,但是根据朕对曹爱卿的了解,你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朕猜想你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将希望寄托在了秦先生身上,对吗?”天子看着曹风笑着说道。 “圣上明鉴,实在是,实在是属下查到的事情太过惊天,所以不得不如此,曹风死不足惜,但是真相不能因为涉及到任何人而被遮盖。”曹风说着再次跪在了地上。 “你起来吧。曹爱卿,你别怪朕将你关在这里,要知道,如果朕现在放你出去,恐怕你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三司刑侦不乏比你厉害的高手,朕独独将你过去调查,足以证明朕对你的信任。”天子扶起了曹风。 这时候,陈平从外面走了过来,然后走到天子身边附耳一番。 “好,现在曹爱卿,你跟我一起去见见真相吧。”天子看了看曹风说道。 曹风一头雾水,不过既然是天子开口,他作为臣子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走出天牢,曹风看到外面站满了人,除了刑部的人外,还有京兆伊贺辉带的守城兵,以及整装待发的暗卫。 随着天子挥手,所有人立刻整装待发,向前面走去。 走出京都后,曹风才发现了他们要去的方向竟然是并州。 此刻,曹风彻底明白了过来圣上的话。 所有的真相就在并州的天龙寺。 曹风之前一人从那里孤身而来,带来了他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圣上竟然对这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唯一缺少的便是一个理由和导火线,而曹风正好成了这根导火线。 如果按照圣上的说法,当年杀死五皇子的人很有可能是慧宁,不过慧宁后来去世,这一切想来也是先皇和慧宁谈好的计策。只是后来先皇驾崩,他的龙体怎么会从皇家陵墓凭空消失,最后出现在天龙寺的佛像里面呢?如此看来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先皇其实并没有驾崩,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既然他没有驾崩,为什么要将大安的天下交给圣上呢? 曹风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感觉他们彻底陷进了对方准备好的圈套里面。算算时间,秦先生应该已经到了天龙寺,想必他从外地回来后,定然是掌握了更加牢固的线索。并且刚才从圣上对秦先生似乎也非常熟悉,刚才圣上还说在等一个人,现在却出发去天龙寺,莫非圣上刚才说等的人就是秦先生吗? 无数个问题如同一张网将曹风套在其中,一直到了并州城,曹风还是没有想通很多事情。最后他干脆一咬牙不再多想,紧跟着天子的龙驾快速向前赶去…… 真相(12)先皇计策 秦正了解过往 秦正的身体被丁不求巨大的气流直接弹飞了,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摔裂了,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不自量力。”丁不求冷哼一声,收起了功力。 秦正用尽力气爬了起来,然后一口鲜血从喉咙喷了出来。 “秦先生,你没事吧。”旁边的小冷立刻走过去扶起了他。 “我没事。”秦正调整了一下气息,然后说道。 “真是没用,这么多年了,你们秦家人还是如此不堪一击。”丁不求看了秦正一眼说道。 “丁不求,你真以为的混元神功无坚不摧吗?”这时候,旁边的先皇说话了。 “差点忘了,先皇,你才是我真正的对手。刚才我看了你们之间的对决,你的功力确实厉害,兴许我还不一定能打得过你。但是我的使命就是看着你,不让你离开这天龙寺,所以就是拼上我的性命,我都不会让你离开。”丁不求看着先皇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好好领教领教你的混元神功。”先皇说着扬起双手,对准了丁不求。 丁不求不敢轻视,立刻用尽全力对抗先皇的攻击。 其他人都躲到了旁边,看着两个高手的对决,巨大的气流冲击到周边,地上的一些石块甚至被气流吹起,瞬间遭到旁边的墙壁上。 小冷扶着秦正站在后面,对于前面先皇和丁不求的对抗,他们也大感意外。之前他们和左图南以及何白虹交手,本以为他们的武功就算比较厉害,可是现在见识到丁不求和先皇的武功后,他们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现在看来,先前左图南被轻易杀死的情况也就一目了然。 “我听韩大人说过,先皇并没有学过什么武功,怎么会如此厉害?”小冷看着先皇不禁说道。 这一点,秦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在天玄寺的时候,圣上和他沟通对于当年事情的一些疑惑,曾经也提到过这一点,那就是自从先皇生病后,他就越来越疏远亲人了,非常器重慧宁,这一点是因为慧宁给他普习佛法,并且当年他病重还是慧宁帮他看好。 自古以来,帝王大多都会因为生死之事而对僧道痴迷,先皇如果因为被慧宁救治,再加上听他普度佛法,那么有此举动也很正常。可是,先皇和慧宁当年相识已经尘埃暮年,又怎么会修习如此武功呢? 难道?秦正的心里有一个惊天的推测。 砰,一声巨响,只见丁不求直接被先皇打倒在地,口吐鲜血,半天没有起来。 “混元神功一破,丁不求,你是废了。这也算是你为主子最后一次尽忠了。”先皇冷哼一声说道。 丁不求挣扎着,用尽全力,坐了起来,但是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大人。”旁边的衙役和捕快走了过来,然后扶起了丁不求。 “杀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去见圣上。除非从我的尸体上面踏过去。”丁不求看着前面的先皇,用力说道。 “丁不求,我们的账还没算清,你不能死。”这时候,秦正从前面走了过来,扬起长剑,抵住了丁不求的喉咙。 “哈哈,为人之托,尽人之事。当年你们秦家的事情是我做的,但是我是奉命行事。秦正,你要杀要剐,我绝不眨眼。只不过此刻你不能带着他去见圣上,否则你的父亲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丁不求说道。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奉谁的命去灭我秦家的?可是那五皇子?”秦正问道。 “你又何必为难他,他已经说的够清楚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旁边的先皇叹了口气说道。 “难道是?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秦正摇着头无法相信自己的猜测。 “秦正,有些事情岂是你我能决定的?当年我就曾劝过你的父亲,可惜他不听,非要逆行而为,结果最后落得个秦家灭门的下场。这世上的事情真假难分,有人认一个理字,有人却糊涂一生。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你带着他们离开吧。”先皇看了看秦正说道。 “不行,很多事情的谜团还没答案,我怎么能一走了之。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先皇?”秦正看着眼前的先皇问道。 “什么?”丁不求惊声看着前面的秦正和先皇。 “秦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先皇嘴唇颤了下问道。 “我自然知道的。”秦正的声音低了些,不过他的眼神却直视着先皇,并没有胆怯与退让。 “你们离开吧。”先皇看了看丁不求后面的衙役捕快和小冷说道。 那些衙役捕快本来就想离开,听到先皇的话,立刻纷纷往外跑去。 秦正对着小冷点了点头,小冷也退了出去。 现场只剩下了先皇,秦正,丁不求三人。 “不错,你猜的很对,我并不是先皇。” “你是慧宁,那个假死的慧宁。我去了天玄寺,知道了你在那里的秘密,看到了你的纸人棺。先皇不会武功,而慧宁在天玄寺学了一身本事,所以你其实是之前一直陪着先皇的慧宁。”秦正说出了他的推测。 “不错,我是慧宁,命运还真是离奇,十二年前,在这天龙寺的大雄宝殿,我,你的父亲秦放以及先皇因为一件事吵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先皇”叹了口气陷入到了之前的回忆中。 秦放跪在地上,并没有因为先皇的愤怒而起来。 “阿弥陀佛,秦大人,圣上知晓你的忠心,但是这纷纷扰扰的皇室之争背后牵连的是天下众生,你如此坚持,可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慧宁念了一句佛号说道。 “天下众生固然重要,但是真假黑白难道不重要吗?圣上你贵为大安天子,现在的局面难道是你想要看到的吗?皇子之争是所有皇室的群体现象,自古以来君王所想并不一定是能够让自己如愿的所想。臣被圣上封为监察御史,上查皇室,下查百官黎民,可是如今面对这样的真相,圣上却让微臣假装不知,并且还要喝你一起隐瞒真相,请恕微臣无法做到。”秦放将身上的圣旨举到了头顶。 “秦大人,你怎么如此固执,你可知道这后面的风险有多大?你正义秉然,可是你想过你的家人吗?你想过你的手下吗?”慧宁叹然说道。 “我自然知晓,也明白后果。如果说因为这些原因我便止步不前,甚至闭眼不语,那我这监察御史的帽子不过是一个空顶,我要它何用。”秦放怒声站了起来。 “罢了,秦大人,你如此坚持,反倒让朕汗颜了。就随你的想法去做吧,慧宁,委屈你随朕入宫,你本是空门之人,却要你掺进皇室之争。朕实在是心有愧疚。”先皇无奈地说道。 “多谢圣上,臣必当竭尽全力。”秦放跪地感恩,然后离开了大雄宝殿。 秦放离开后,慧宁看了看先皇说道,“圣上,秦大人此举,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如今朝堂全被五皇子的人把持,二皇子生性不争却被逼的上来对抗,朕本以为可以用六皇子的事情来制衡他们,但是秦放却发现了这个秘密。慧宁,朕时日无多,秦放的事情并不会结束,朝内对于六皇子事情怀疑的人大有人在,现在倒是提醒了朕,这件事情朕不得不另做打算,你可愿意帮朕最后一次。”先皇看着慧宁说道。 “圣上请讲。”慧宁说道。 “朕要你随朕一起回宫,然后等到朕驾崩后,你来代替朕暗自帮助二皇子对抗五皇子的势力,以保证大安天下太平。”先皇说道。 “圣上,这,这怎么可以?”慧宁听后,顿时跪到了地上。 “这有何不可?昔日西域特使进贡过一瓶神药,可以随意改变人的样貌,最近几个月,你和朕一直待在一起,想来对朕的习惯说话也熟悉,你完全可以。朕已经替你想好了,等到朕驾崩后,你就以病重为由来到这天龙寺闭关,这样也就不用应付那些朝堂的纷扰,并且还可以在暗处帮助二皇子。”先皇说道。 “这?”慧宁犹豫了,先皇的话其实并没有错,如今之计,也只有如此。 真相(13)中途反叛 吴天德的阴谋 曹风走到了韩仕奎的旁边。 韩仕奎拿着一根棍子在地上轻轻画着,看到曹风过来不禁停了下来。 “大人,怎么从这里走?走官道不是更快一些吗?”曹风问道。 “这是吴将军的意思,他认为圣上走官道容易招惹麻烦,所以让京兆伊和六扇门的人佯装走官道,让我们轻装从小路过去。虽然时间会慢些,但是安全。”韩仕奎说道。 “这吴将军可靠吗?我记得他之前一直在边关,后来才被调回来的。看起来圣上对他挺信任的。”曹风皱了皱眉说道。 “吴将军在圣上还没登基的时候就跟着圣上了,他们曾经一起去天门山经历过生死,圣上对他非常信任的。之前因为担心吴将军兵权把持,被朝内大臣议论,所以才将他安置到了边境。还有,吴将军之所以将京兆尹和六扇门的人安排到官道,那也是有原因的。”韩仕奎低声说道。 “你是说?”曹风顿时明白了过来,之前京兆伊和六扇门一直都是忠实于先皇,后来圣上登基后才移交过来,和他们大理寺一起综合到一起成三司。虽然合并到了一起,但是京兆伊和六扇门里有不少人,之前曾经是先皇,或者五皇子的手下,不过圣上仁慈,并没有计较这些。此时,吴将军让他们分开从官道口,显然也是为了圣上安全所想。 “曹风啊,这朝堂之争可比我们查案寻凶要麻烦的多,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其实足以带来灭门之灾。就像你,刚刚还在天牢,转瞬间却已经成了圣上保驾护航的关键人员。”韩仕奎叹然说道。 “这点我自然知道,我对这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争权夺位并不理解,我只愿能成为大安一名三司刑事官,能为真相做主。”曹风说道。 “可是有时候真相往往是残忍的,甚至有时候没有真相可能比找到真相会更完善。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所以,我劝你凡事不要做到至高至纯,有时候退一步或许会有更好的结局。”韩仕奎看着前面说道。 “多谢大人教诲,属下谨记于心。”曹风抱拳行礼。 这时候,前面的人都站了起来,然后阿成走了过来说道,“大人,要出发了。” “好。”曹风点了点头。 车队的排列是吴将军安排的,从安全性上看确实非常严谨,吴将军和他的两名副将在最前面,后面左右是曹风和阿成,再后面是韩仕奎和另外几名文官,中间则是龙驾,后面是紧跟着的暗卫和护卫军。 天龙寺的事情一波三折,曹风本来以为圣上会让相关人员来到京都接受调查,但是圣上却要亲自去往天龙寺,并且在天牢里圣上讲述的事情,天龙寺里的很多事情圣上一早就知道,并且还安排了很多事情和人。甚至,连秦正都是圣上多年前安排的人。那么,究竟天龙寺背后还有多少惊天的真相呢?曹风不敢想象,并且刚才韩仕奎的话虽然没有说明,但是也是变相的对于这次天龙寺之行格外担忧。 难道说自己真的错了?本来这次的发现,他想等着秦正回来了商量下再做决定,但是秉着案子真相牵连皇室,并且还和先皇有关,他才决定一人承下所有风险,但是现在他觉得似乎自己做的这件事情确实有点鲁莽,就像韩仕奎说的一样,水至清则无鱼,任何事情不可能做到至高至纯。 突然,前面的吴将军一下子勒住了马绳,停了下来。 后面的人跟着停了下来。 曹风往前看了一下,只见前面站着一个黑衣人。 “你是何人?速速离去。”吴将军身后的副将走了过去,对着黑衣人喊道。 曹风双腿夹了下马肚,然后身下的马儿迅速往前跑去。 那个黑衣人摇了摇头,伸手一挥,只见一道白光从后背飞出,闪电般刺向那名副将,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那名副将的脖子已经被拿到白光割裂,然后倒在了地上。 “落日惊鸿剑,你是何白虹?”曹风看到黑衣人的杀招和兵器后脱口说道。 “何白虹,算什么东西?他也配用惊鸿剑?”黑衣人冷哼一声说道。 “相传惊鸿剑是五皇子偶然所得,后来赠予了左图南,左图南又把它给了何白虹。当日我在天龙寺曾经见过,你到底是谁?”曹风看着黑衣人说道。 “不成器的东西,本以为给了他惊鸿剑就可以助他得到天下,结果惊鸿剑却成了江湖鼠辈的武器。”黑衣人冷声说道。 “传闻惊鸿剑来自天闪老人的天闪剑,刚才看到阁下的招数,快如闪电,快过惊鸿,想来你用的是天闪剑。”韩仕奎走了过来说话了。 “没想到小皇帝身边竟然还有人识得天闪剑,你说的没错,今日之事确实我们要齐心协力,要是我一人的话,恐怕还难以成事。”黑衣人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曹风愣住了。 “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我不配合他,今日怎么能拿下圣上,完成我们要完成的事情呢?”这时候,前面的吴将军说话了,然后下了马,走到了黑衣人的身边。 “吴天德,你竟然背叛圣上?”韩仕奎愣住了。 “保护圣上。”曹风立刻对着后面的人大声喊道。 后面的暗卫和护卫军立刻挡在了龙驾面前,然后所有人对准了吴天德和那个黑衣人。 “韩大人,劝劝圣上,别做无谓的伤亡了,天闪剑的功夫你看到了,就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吴天德说道。 “吴天德,圣上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结奸人,图谋不轨?”韩仕奎说道。 “韩大人,你位居京都,很多事情你不了解。再说,你真的以为我们就两个人吗?”吴天德冷笑一声,然后对着前面吹了一个口哨。 很快旁边两边的树林里,立刻冲出来两队人,他们和前面的黑衣人一样,全部穿着夜行衣,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去后面的山路旁边,带着圣上立刻去官道和雷大人他们汇合。”韩仕奎走到曹风旁边低声说道。 “不,韩大人,你带圣上离开,这里我顶着。”曹风知道,目前这里也就他的武功最高。 “圣上在后面的山路,刚才我觉得这里不对,所以留了个心眼,你一人突围比较容易,吴天德他们交给我。”韩仕奎说道。 “这?”曹风顿时愣住了。 “好了,吴将军,说那么多做什么?动手吧。”旁边的天闪剑怒声说道。 “快走。”韩仕奎不容曹风说话,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给我留下。”黑衣人说着飞身向曹风追来。 眼看着黑衣人手里的天闪剑就要刺向曹风,旁边的韩仕奎挥手踢了过去,直接将天闪剑踢到了一边,然后站到了黑衣人面前…… 真相(14)背后之人 被后人浮出来 “你是说你是受先皇之托才假冒他潜伏在这天龙寺?”听完慧宁的话,丁不求愣住了。 “不错,先皇认为当今圣上性格温和,并不能完全担任天子之任,再加上当时五皇子逼宫被杀疑点重重,所以担心大安的江山,因此让我冒充他,在适当的时候帮助他坐稳江山。你们也知道,我毕竟是假冒的,自然不能一直出现,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便以假死的消息放出去,然后在天玄寺金蝉脱壳,回到这天龙寺。先皇之前担心有人识破我们的计划,所以他的龙体并没有葬入皇陵,而是提前在这天龙寺大雄宝殿里修建了一座墓陵,之所以选择大雄宝殿,自然是因为发现了这里的圣地,因此也配得上先皇的龙体身份。”慧宁说道。 “那关于六皇子的事情,到底有什么秘密?”秦正问出了一个一直以来所有人都疑惑的问题。 “这件事情本来也要和你说的,因为这关系到你们秦家满门被杀,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只怕你无法承担后果。”慧宁叹了口气说道。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承担的?”秦正悲声苦笑。 “阿弥陀佛,秦施主的话倒让我汗颜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从头说起吧,秦施主去了天玄寺,想来必然已经查到了我当年的事情。”慧宁说道。 “是的,我查到了任冲,你还有另外一个人,你们三人当年科考失利,不愿回家乡,黄梦山登顶后进入天玄寺的事情,包括天玄寺的秘密以及后来你们下山的情况,我都已经知晓。”秦正点点头。 “不错,当日我们兄弟三人因为怀才不遇,最后决定拼死一搏,于是登顶黄梦山,然后加入了天玄寺。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可惜我们三人心里执念太深,我心系功名,任冲心系爱人,展晨飞想要自由,所以我们即使在天玄寺修行了数年,依然无法突破内心的桎梏。后来因为我们内心的执着,更是导致师父将我们赶出了天玄寺。 离开天玄寺后,我们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感觉愧对师父的栽培,另一方面心里的执念又隐隐作祟,最后任冲回乡寻访爱人,展晨飞游历天下,而我则选择了去天下寺院寻找机会,最后得到天龙寺住持的位子。偶然一次机会,我得到了和先皇见面的机会,我凭着昔日科考的才华和后来对佛法的感悟,很快便得到了先皇的信任,并且后来直接被召进宫里。先皇对我的喜欢,除了对佛法的欢喜,更多的是对于我身上的秘密。很多时候,他会询问我一些事情的抉择,每次我的回答都能帮助到他,所以渐渐的,我便成了先皇最信任的人。虽然我身在空门,但是对于大安朝堂上的很多事情先皇都会问我意见,甚至在皇子之间的储君之选也一直问我意见。”慧宁说道。 “之前皇子的储君之选我了解一些,最大的争议便是五皇子和二皇子。当时五皇子的势力最大,比如左图南和丁大人应该都是他的人。后来五皇子逼宫失败,先皇怜悯那些五皇子的部下,并没有追究他们。不过想来还是有一些他的党羽会心有不甘,想来先皇也是担心这点。”秦正说道。 “不错,不过所谓树倒猴孙散,五皇子倒台后,他的旧部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当时先皇担心的其实是另有其人。”慧宁看了看前面说道。 “还有其他人?这我就不明白了?”秦正和丁不求对视了一眼。 “对啊,之前五皇子出事后,我们跟随五皇子的人大多数都转过来支持当今圣上了,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呢?”丁不求跟着说道。 “那是那些被先皇感化后的人,但是还有些人不甘心二皇子继承大统,并且他们这些人和五皇子之前关系斐然,当初五皇子之所以逼宫在背后是有人推波助澜的,那个一直隐藏在背后的人就是先皇担心的隐患。”慧宁说道。 “难道是成王?可是成王不是主动请求削藩降位,去了边境不再回朝了吗?后来圣上登基,念在叔侄关系的份上,免去了他的处罚,但是成王自知对不起圣上,依然不愿意回来。”秦正想了想说道。 “成王的忏悔是真心的,再加上他去了边境,兵权不在,身边更无谋臣,怎么可能会是五皇子旧部的心愿寄托。说起来的话,这个人还和你的父亲有关系。”慧宁说着看了看秦正。 “和我父亲?这是何意?”秦正越发疑惑了。 “秦施主,你可知道当日你们秦家被灭门的原因是什么?”慧宁问道。 “这个自然知晓,那是因为我父亲想要为六皇子翻案,结果?”秦正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愕然地说道,“难道,难道是六皇子?” “这怎么可能?天下皆知六皇子之前在天龙寺遇害,他怎么会和五皇子的旧部扯上关系呢?”丁不求更是疑惑不解。 “你们自然不知道,其实当年真正驱动五皇子谋反的背后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天下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六皇子。只不过六皇子心思不在天下皇位,而是单纯的对先皇有恨,所以他才会在背后帮助五皇子想要逼退先皇。只可惜五皇子并没有完全相信六皇子,他担心六皇子会成为他事后的麻烦,所以没有按照六皇子的计划,私自做主逼宫先皇,结果才落的一败涂地的下场。”慧宁叹了口气说道。 “这件事情我听说过,六皇子和九皇子的生母是因为先皇而死,并且临死之前对他们交代,不要参与皇权嫡位之争,所以六皇子不屑皇位,九皇子更是自由奔放,连在皇宫都不愿意多待一刻。只是没想到六皇子的心思竟然如此执着,竟然因为他母亲的事情反而勾结五皇子,想要谋朝篡位。”听到这里,秦正彻底明白了过来。 “不错,所以当日你父亲发现了六皇子的事情想要翻案,六皇子他便立刻让五皇子安排左图南和丁不求过去对你们秦家进行了灭门。这些事情是左图南后来讲的,他这个人当时为了活命,可以迅速出卖五皇子,后来又背叛了圣上,这样的人根本就留不得。”慧宁说道。 真相(15)绝处逢生 祝无双的出现 曹风来到了前面的路口,正好看到陈平扶着圣上在一边,后面还跟着一队御林军。 “曹大人,你怎么过来了?难道说真的出事了?”陈平看到曹风,不禁脱口说道。 “圣上,我们现在立刻去官道和陆大人他们汇合,吴有德和贼人勾结,现在韩大人在拼死拦着他们。”曹风不敢耽搁,立刻说了下前面的情况。 “好一个吴有德,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枉费朕对他的一片苦心。”天子龙颜大怒。 “圣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吴有德勾结的贼人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我怕韩大人坚持不了太久,现在我们快点去官道和陆大人他们汇合。”曹风说道。 “好,现在我们去官道。”天子点了点头。 曹风立刻带着后面的御林军往前赶去,从他们的位置距离官大并不远,但是问题是不知道陆正德和雷烈他们现在的位置,如果中间的剧烈差的太远,怕后面吴有德他们赶过来,或者如果吴有德的同伙在前面设下埋伏,那就惨了。 于是,曹风思来想去,决定自己骑马带着天子往前赶去,这样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他可以亲自保护天子。 虽然陈平和御林军的头领不同意,但是天子经过考虑再三,同意了曹风的提议。于是,天子换上了一个普通将士的衣服,陈平将其扶上了曹风的马背后,曹风带着他向前飞驰而去。 果然,当曹风带着天子来到官道口后,有人拦住了他们。 “曹大人,你不是带着圣上从小道走,怎么忽然来官道了?”为首的人曹风认识,他是跟着吴有德一起从边关回来的副将薛正飞,当时他主动提出带人去官道给大军做探路军,现在看来这应该也是吴有德的安排,为的就是担心天子这边有人发现问题,用来做拦截阻击。 “行程有变,圣上让我过来给大军传令。你们为何没有跟着大军一起?”曹风问道。 “前面发现有问题,大军正在后面驻扎。曹大人,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你身份特殊,还是保护好圣上为主。这种跑腿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薛正飞说道。 “不,圣上说了,要我亲自跟陆大人和雷大人传口谕。”曹风说道。 “那可不行,现在前面的问题还没解决,我可不敢让曹大人过去,万一出了问题,我可负担不起。”薛正飞摇摇头说道。 “那我要是硬闯呢?”曹风说道。 “那就别怪下官冒犯了。”薛正飞冷笑一声,他后面的五个人也都站了起来。 “就凭你们,还想拦我?”曹风说着将缰绳递给了后面的天子,顺势低声说道,“如果有机会,冲过去,寻找陆大人他们帮忙。” 曹风飞身下马,抽出了身后的长剑。 薛正飞没有说话,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他身后的五个人迅速走到了前面,然后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五行阵,你们竟然是五行散人?”曹风认出了眼前五个人的姿势样子,不禁脱口说道。 “曹大人好眼力,既然认出来了我们,我们也没必要装了。”五个人哈哈一笑,将身上的兵服直接脱了下来,露出了他们原本的样子。只见五个人的身上分别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他们的武器也对照着他们身上的大字。 “曹风,我劝你识相点,马上投降,归顺我们,否则今日这世上恐怕就再也没有什么大理寺诡探了。”薛正飞哈哈一笑说道。 “那就让我这个大理寺诡探来领教一下五行阵的厉害。”曹风咬着牙,然后怒目说道。 这五行散人本是五兄弟,心灵相通,再加上每个人修习的是不同的五行术,融合到一起的五行阵更是可以困住千军万马,不过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如今竟然和吴有德勾结到一起,并且出现在拦截天子的路上,可见他们背后的人必然非同小可。 曹风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五行散人的对手,但是此刻他只能往前冲,给天子创造逃走的机会。 五行阵中水木金火土的攻击交替进行,并且五行散人五人配合默契,即使曹风用尽全力也根本不能伤他们丝毫,好在曹风的功夫也不错,虽然五行散人阵法交替,但是也没有将曹风制服。 后面的天子紧张地看着前面的对打,终于,看到一个机会的时候,他快速拍马冲了过去,然后往前面的官道跑去。可惜,后面的薛正飞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长刀一扔,直接刺中了飞驰的马后腿,天子身下的马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摔倒在了地上,马背上的天子也被摔落到了地上。 看到天子摔下来,曹风不禁心里一急,转身一个虚招,立刻飞奔向前,想要过去帮忙,结果后面的五行散人趁此机会,一招过去,击中了曹风的身体,将他直接打飞在地上。 “曹少卿。”旁边的天子看到落败的曹风,不禁忍着身上的剧痛走过去扶住了他。 曹风伤的不轻,但是仍然忍着剧痛站了起来。 “曹少卿,何必呢?有五行散人和我在这里,你们过不去。”薛正飞笑着说道。 “今日就是死在这里,我也要让陆大人他们知道你们这些逆贼的嘴脸。”曹风扬起手里的长剑,指着薛正飞说道。 “那好吧,送他们上路吧。”薛正飞耸了耸肩,然后对五行散人说道。 五行散人中的火散人歪嘴一笑说道,“这个交给我,现在杀他,易如反掌。这个功劳就给我老火了。” “那就恭喜火散人了。”薛正飞哈哈一笑。 火散人对着曹风冲了过去,两只手仿佛变成了两团巨火直接扑面而来,曹风用尽全力挡了过去,但是火散人巨大的攻势让他感觉力不从心,他只好回头对天子说道,“对不起,圣上,属下没有保护好您。” “曹少卿,你不必自责。”天子叹然说道。 “去死吧。”火散人大叫一声攻了过来,曹风无奈地闭上了眼,但是接下来他却听到了一声惨叫,睁开眼,只见刚刚杀过来的火散人竟然从半空摔了下来,一个高大粗犷的男人站在曹风的面前举着一把朴刀,直接将落在地上的火散人一下子砍成了两半。 “老火。”看到火散人被杀,前面的五行散人顿时大吃一惊。 “你是什么人?敢杀我们的人。”薛正飞看着眼前那个男人,顿时惊声问道。 “我,我是。”男人挠了挠头,转过头看了看曹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你?”曹风看到那个男人,顿时认了出来,他竟然是之前在天龙寺外面树林里和他交手的那一男一女中的那个男人。 “我们自然是杀你们的人。”这时候,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然后祝无双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祝捕头。”看到祝无双,曹风更加惊讶了。 “曹少卿,不好意思,来晚了,差点让你受伤了。这是阿美,阿丑,秦先生让我们过来接应你的。”祝无双说道。 “六扇门的那个女捕头,祝无双?”天子看到祝无双不禁说道。 “没错,圣上亲封的,你这小兵竟然知道本姑娘,冲着这一点,今天我保你没事。”祝无双看了看天子,扬了扬头。 “祝捕头,不可无礼……。”曹风刚想说话,前面的五行散人剩余的人已经冲了过来。 祝无双直接向前冲去。 “这祝捕头果然有性格。”天子笑了起来。 阿丑和阿美也加入了战斗,曹风虽然受伤,但是对付薛正飞还是绰绰有余,不过他并没有过去,而是守在天子身边。 五行阵少了火散人的火行自然无法施展,虽然剩余散人的武功高强,但是面对阿丑阿美他们却根本不是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他们就败了下来,最后被制服押了过来,而薛正飞在看到五行散人败阵后悄悄溜走了。 对五行散人背后的人,他们并不知道,因为联系他们的人是何白虹,他们只是收钱办事。他们只知道吴有德会将天子带往天龙寺,其余的事情并不知晓。 “现在秦先生正在天龙寺,并且这次我们从天玄寺回来发现了关于先皇的秘密,秦先生知道了曹少卿你独自回京都,便担心你会带圣上来天龙寺,并且会有人在半路对你们不利,所以才让我们过来接应你们。看来秦先生的猜测是对的。”祝无双说道。 “秦正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果然这个局如果有人能参破的话,只能是他秦正。”天子听后顿时感叹道。 “这,你,你是圣上?”祝无双听到天子的话,顿时惊声说道。 “不错,这正是当今天子,刚才我提醒你了。”曹风无奈地笑了笑。 “祝无双该死,不知是圣上,刚才口不择言,请圣上赎罪。”祝无双立刻跪到了地上。 阿美见状,立刻拉着阿丑也跪到了地上。 “阿美,你们做什么?我们不是救了他们吗?不是应该他们感谢我们吗?”阿丑挠着头不知所谓地问道。 “起来吧,都起来吧。阿丑说的没错,你们救了我们,应该我们感谢你。”天子笑着说道。 “圣上,现在秦先生在天龙寺,我们这次的目的也是天龙寺,我看不如我们现在就直接往天龙寺赶去。”曹风说道。 “好,有些事情是该解决了。”天子点了点头。 “那他们怎么办?”祝无双看了看前面跪着的五行散人问道。 “他们我自有用处。”曹风走过去,从身上拿出了几颗黑色的药丸,然后依次将它们喂给了五行散人,“你们现在过去后面将这里的事情告诉陆大人,顺便告诉他吴有德和薛正飞的阴谋,到时候陆大人自然会给你们解药,如果你们逃走,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全身爆裂而亡。” “是是,明白,明白。”五行散人立刻说道。 真相(16)幕后人出 秦家灭门真相 “所以,秦正,现在你知道丁不求的幕后主人是谁了吧?”慧宁笑一下,看着秦正说道。 “六皇子?”秦正突然明白了过来,然后转头看着丁不求说道,“原来当年害我全家的人竟然是六皇子。”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不错,我确实是六皇子的人,当年五皇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六皇子在背后操控。秦正,你们秦家的遭遇只能怪你父亲,当初他发现了六皇子的秘密,六皇子曾经给过他机会,但是他却要执意揭穿六皇子的秘密。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其实先皇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秦放自以为可以名震天下的正义之举,不过是皇室家族彼此相互的一个游戏。”丁不求说道。 “我父亲当初不是因为发现六皇子的命案有问题,想要为他翻案吗?六皇子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秦正看着丁不求问道。 “我看不如让六皇子亲自给我们解答吧。”慧宁叹了口气说道。 “六皇子?他还活着?”秦正皱了皱眉。 “阿弥陀佛,六皇子,看了这么久,应该可以出来了吧?”慧宁看着前面说道。 “哈哈,父皇欣赏的人就是厉害,不但可以帮他挡住皇子逼宫,甚至还能找出我们精心设计的背后计谋。”这时候,前面入口走进来一个和尚。 “是你?你竟然是六皇子?”秦正看到来人,顿时呆住了,他竟然是天龙寺的之前见过的莫问和尚,“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真没想到堂堂的六皇子竟然潜伏在这天龙寺里做一名僧人,真的是灯下黑啊。” “真的是六皇子,您怎么在这天龙寺?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丁不求也惊呆了。 “阿弥陀佛,六皇子真的是好手段,我在天龙寺这么久,用尽各种办法调查你的行踪,没想到你竟然就躲在这天龙寺僧人当中。如此看来,当日曹风发现我这水火琉璃门秘密应该是你的指引了?”慧宁说道。 “不错,不止这水火琉璃门,包括你安排在天龙寺的手下,还有你从天玄寺安排过来的师弟慧清,他们的身份都是在我的安排下浮出水面。对了,你和我父皇精心修建的这个圣地之所以被慧明他们知道,自然也是我告诉他们的。不过说实话,圣地这个地方还真的难找,花费了我不少时间和精力。”六皇子说着笑了起来。 “六皇子,你潜心这么多年,费劲如此心思,究竟所为何事?当初你在背后授意五皇子逼宫,然后你又假死消失,如今又做出这些事情,意欲何为?如果说你意在皇位,为什么当年没有在五皇子逼宫失败后利用他的势力呢?”秦正问道。 “当然是因为他。”六皇子指着慧宁说道,“当年我假死在背后支持五哥上位。没想到秦放竟然发现了我的秘密,好在五哥鼓动先皇,让左图南过去说服秦家,但是没想到五哥竟然安排人过去灭了秦家。后来我推着五哥逼宫,结果没想到他意外落败,当时我就怀疑给先皇出谋划策的是慧宁。但是没有等我调查,慧宁便重病而亡,这让我感觉非常奇怪,于是派人暗地追查,结果发现慧宁根本就是假死。 后来父皇驾崩,却没有入皇陵,反而和这天龙寺有着说不出的联系。于是我便潜伏在这天龙寺暗中调查。” “现在我明白了,我说为什么慧明他们忽然会对圣地有兴趣,还有这天龙寺忽然出现了命案,这一切竟然都是你在中间搞鬼?”慧宁脱口说道。 “不,天龙寺的命案可不是他做的。”秦正说话了。 “不错,天龙寺的命案,慧明他们突然对圣地的兴趣,这些的确不是我做的,我也很意外,或许这是上天在帮我吧?”六皇子说道。 “六弟,那可不是上天在帮你,是我在帮你。”这时候,有人说话了。 秦正他们转过头,只见天子和祝无双他们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哥,你竟然没事?”六皇子愣住了。 “你虽然请了那么多江湖人,还找了我最信任的吴有德,但是你忘了,我也有对我忠心不二的人。”天子说道。 “六皇子,你别指望吴有德和天闪剑了,现在算算时间,陆大人他们的大军应该已经将他们彻底拿住了。天闪剑虽然厉害,但是我不相信他能抵的住陆大人和雷大人的五万大军。”曹风冷声说道。 “二哥,刚才你说天龙寺的命案是你安排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六皇子看着天子问道。 “还是我来说吧,我想这就是天理昭昭。当年我父亲发现你六皇子的秘密,结果遭遇了灭门的报复,幸运的是我逃了出来。为了给家人报仇,我想尽各种办法,但是却无能为力,后来我进了监察院,本以为在那里可以有机会查出我秦家灭门真相,但是却在并州遭遇不测,容颜尽毁,那个时候我心灰意冷,听闻天玄寺可以解天下之惑,于是便一人去了天玄寺,也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圣上和九皇子。我们在天玄寺相知相交,同时我也得到了圣上的嘱托,这也让我重新找到了方向。 天龙寺犹如一滩死水,无论是谁都不敢轻易触之,因为他不仅关系着先皇,更关系着六皇子的生死之谜,更是并州城传说中的化龙圣地。所以,为了打开这滩死水的局面,圣上特意找到了当年给天龙寺画下六道轮回图的画师郎之如,然后让他以身殉道,作为开启天龙寺谜团的钥匙。”秦正往前走了一步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在调查的时候觉得一切如此顺利,原来竟然是二哥你也在调查案子,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是你在帮我。”六皇子哭笑不得的说道。 “你说错了,我只不过是调查当年滞留的谜团,而你不过是狼子野心,你所谓的调查不过是担心自己如果谋反会重蹈当年五皇子的覆辙,所以你要查出当年五皇子逼宫失败背后的原因,所以你让我这个当年无心争权的二哥暂且当着,等到查出背后的筹谋之人,才会安心拿下这天下。”天子说道。 “二哥,谁说你与世无争,生性纯良,没有心机。可恨我那九弟,跟我一母同胞,都劝我将这悠游天下送与你。诸多皇子中,五哥性格乖张,三哥心怀天下,可惜早早夭折,若论这天下共主,最合适的人选其实是我,可惜我母妃出身卑微,所以父皇无奈才将皇位传授与你。没想到,你布下如此天网,甚至不惜牺牲别人性命也要开启这天龙寺的秘密,真真是阴险歹毒。”六皇子怅然说道。 “六弟,你说的好听,如果你像九弟一样无心朝堂,又怎么会如此作为?你潜伏在这天龙寺,假死对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甚至还买通我的心腹吴有德,难道都是假的吗?”天子怒声问道。 “我不过是想找出当年让五哥逼宫失败的背后之人,想要找到父皇圣体的真正原因。可是,你呢?你忘记了父皇托付江山时候给你说的话了吗?他要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揭开天龙寺的秘密。”六皇子说道。 “事到如今,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我是答应父皇不会揭开天龙寺的秘密,但是为了大安天下,为了那些无辜牺牲的人,为了像秦放这样的正义之士,我不得不违背对父皇的诺言,但是我相信,这不是错。”天子说道。 “成王败寇,随你怎么说。二哥,既然你喜欢这皇位,就给你做了,你不是和九弟关系最好吗?如果他知道他的同胞哥哥是被你所杀,他还会心无罅隙的当你的小弟吗?你就好好的做大安的皇帝,做大安的孤家寡人吧。”六皇子说着伸手从旁边丁不求的手里夺走了佩刀,然后在脖子上用力一划,倒在了地上。 “六皇子。”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到丁不求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六皇子已经死去。 “六弟。”天子惊声走了过来,悲声喊道。 “当年先皇让我守着并州,守着天龙寺,其实是让我守着六皇子,我愧对先皇,我也愧对秦大人一家,今日我赎罪了。”丁不求哈哈笑了起来,然后看着秦正,身体用力震断了自己的全身经脉…… 楔子(1)孤坟悲话 秦正佛法论道 并州青园,雨纷纷。 孤坟千里悲声泣,亡灵百步低语诉。 昔日一怒指天庭,无名祭灵谁人知。 这是一位无名人在秦家墓碑上写的一首诗,孤零零的青园,每当夜雨纷纷的时候,恐怕只有这里的亡魂能明白墓碑上的这首诗。 因为事关皇室,所以即使并州百姓都知道监察御史秦放一家并无罪责,但是怯于皇威,所以只能默默将对他们的同情和悲愤,藏于内心。 雨水落在秦正的身上,打湿他的头发,泪水随着雨水悄然地滑落下来。 身后的祝无双和阿美阿丑默默的站在后面。 秦正将手里的一块灵位放到了墓碑面前,然后跪了下来,灵位上是李成的名字。 十二年前那个灭顶之夜,如果不是李成带着秦正从并州生死逃出来,恐怕秦家就真的是灭门了。 李成本是秦正父亲的一名副将,为了保住秦正,他不惜与他一起进入天鸣寺,甚至后来为了帮他一起复仇,进入宁太师的府邸做一名管家。到最后,为了让秦正能够开启他追查秦家命案,用自己的性命开启秦正的查案仕途。 所有的一切如同一道涓涓流水,一滴一滴的流过秦正的眼前。最后,秦正不禁低声抽泣起来。 祝无双举着伞走了过来,遮住了上空的雨水。 秦正慢慢抬起了头,然后看着墓碑上秦家所有人名字说道,“爹,娘,各位秦家上上下下的所有人,我来晚了。” “秦先生,圣上已经下了给秦家平反的诏书,你做到了。秦家所有人地下有知,他们会瞑目的。”祝无双说道。 “不,仇人还没有死,我还没有做到。他们现在还没有瞑目。”秦正摇了摇头说道。 “杀害秦家的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吗?还有圣上不是已经下旨恢复了秦家的声誉吗?”祝无双愣住了。 秦正站了起来,然后转过来身体看着前方说道,“六皇子还没死,他才是真正的主谋,他若不死,我秦家人地下难安。” “六皇子不是已经俯首认罪,圣上免了他的死罪,让他终身不得出天龙寺。”祝无双说道。 “我说了,他还没死。”秦正嘴唇颤抖了下说道。 “秦先生,这还不简单,让我去杀了他。管他皇帝让不让。”阿丑听后说道。 “不,我让他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后果,不是被杀。”秦正说道。 “可是,圣上下了诏书,并且让三司结了这个案子,说明圣上是希望放过六皇子。”祝无双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那是他的意思,我的要求是处死六皇子,为我秦家满门赎罪。”秦正说道。 “秦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要公然威胁圣上吗?这可是死罪?”祝无双呆住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要管了,如果以后我有什么事,你们有心的话,在方便的时候给我秦家满门上柱香,添点纸钱,秦正感激不尽。”秦正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秦先生。”祝无双喊了下,但是秦正却没有回头。 “祝捕头,秦先生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杀了六皇子?”阿丑看了看祝无双说道。 “好了,阿丑,你别问了。”阿美拍了他一下。 离开青园,秦正来到了天龙寺。 自从事情真相浮出水面后,慧宁便主动要求在天龙寺的后院菩萨门面壁赎罪,因为有些罪责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里曾经是慧清师傅的清修之地,当年慧宁因为先皇的委托,担心自己后面在天龙寺有事,特意将慧明和慧清找来天龙寺。慧清本是当年和他一起登顶黄梦山的展晨飞,比起慧宁和任冲,展晨飞在天玄寺得到了真正的度化,看清了人世间的善恶情仇,成为了真正的空门之人。慧明本是慧宁他们三人在天玄寺的师弟,来到天龙寺后,他有了异心,甚至查到了任冲的存在,于是便利用自己的势力想要调查天龙寺的圣地,最后在天龙寺的密道内被任冲杀死。 慧明的死让慧清产生了疑问,他找到了任冲,然后发现了慧宁的秘密,结果遭到了他的杀害。 慧清当时就在这里被杀,每每想到这一幕,慧宁便痛苦万分,毕竟当年他们三人曾经结为异姓兄弟,一起登顶黄梦山,一起在天玄寺修行,没想到最后却如此决裂。 看到秦正来到自己面前,慧宁睁开了眼,叹然说道,“秦施主,何故来看我这个罪人?”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这是天鸣寺时了然大师曾经给我说的话,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佛语源远流长,意义非凡。如今经历这生死之道,方明白其中之理。”秦正说道。 “秦施主,想来你并不只是来看我,六皇子就在隔壁,你如果想做什么就做吧。”慧宁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站起来往前走去。 菩萨门旁边的房间里,六皇子跪在前面,一动不动。 “秦正,你要想杀我就杀我吧,我自知愧对你们秦家。”六皇子说话了。 “我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你的罪终需要天下人来审判,需要圣上亲自送你上断头台。”秦正说道。 六皇子站了起来,然后转过头看着秦正说道,“你想让圣上下旨杀我,那是不可能的。秦正,你这又是何必?” “你的罪责需要天下人审判,天下人需要知道内情。”秦正说道。 “圣上不会杀我的。你可知道如果将我们的事情公布出来,大安皇室的脸面何在?先皇的脸面何在?有时候真相比不上体面。我已入世空门,天下事已与我无关,圣上知晓我意,断然不会再对我下手。”六皇子说道。 “不,我必让圣上下旨向天下人公布你的罪责。”秦正冷声说道,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阿弥陀佛,秦正,你如此刚硬不屈,真不知道是大安的福泽还是你的不幸。”六皇子摇了摇头,重新坐到了前面,闭眼打坐…… 楔子(2)深陷天牢 秦正被冠入罪 秦正跪在地上依然没有起来。 旁边的陈平和曹风对视了一眼,不禁皱紧了眉头。 天子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是两个孩童的画像,画笔稚嫩,线条不平,看得出来应该是孩童手笔。 “圣上,秦先生性情耿直,请准他先回去休息,臣会好好劝他的。”曹风见状,跪在地上请示天子。 天子摆了摆手,表示同意了。 “请圣上明鉴,我所提的请求能否同意?”没想到,秦正直接拒绝了天子的提议,反而又一次质问天子。 哼,天子怒声放下了手里的宣纸画,目光如剑一样刺向秦正,“秦正,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关于天龙寺的案子已经结案,你为何苦苦逼问?” “草民不敢,天龙寺的案子的确是结束了,可是为什么主谋凶手依然活着,敢问圣上,难道就是因为他是你的六弟,大安国的六皇子吗?”秦正沉声说道。 “放肆,秦正,你这是污蔑圣上,找死啊!”陈平听到秦正的话顿时吓得脸色巨变,指着秦正大声骂了起来。 “秦正,你在说什么?”天子站了起来,龙颜大怒,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圣上,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天龙寺一案,不仅仅涉及到民间,更涉及到皇室,包括涉及到我们秦家满门。君臣也好,父子也罢,既然六皇子犯下滔天大罪,就应该为其所做付出代价。从公来说,六皇子筹谋多年,准备谋朝篡位,从私来说,他是杀死我秦府满门的幕后真凶,作为臣子,就算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秦正目光直视着前方,字正腔圆地说道。 “你是在威胁朕吗?”天子走了下来,看着秦正说道。 “草民不敢,只是谏言而已,如果圣上不愿意,就把草民杀了吧。”秦正说道。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天子一把抓住了秦正的衣服领子,怒声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圣上有什么不敢的。”秦正说着笑了起来。 “好,来人,把秦正给我拖出去,押入天牢,等候发落。”天子松开了秦正,对着前面的殿前侍卫说道。 “是。”两名侍卫立刻走过来,将地上的秦正拉了起来,然后往外走去。 曹风想说什么,但是天子却摆了摆手,旁边的陈平立刻跟着走了过去。 从皇宫出来,守在外面的祝无双立刻走了过来,然后看了看曹风后面说道,“秦先生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曹风叹了口气说,“秦先生被打入天牢了。” “什么?这是为什么?”祝无双愣住了。 “秦先生非要圣上处死六皇子,圣上不同意,然后便起了争执,最后被圣上打入了天牢。”曹风简单说了一下。 “圣上怎么这么狠心,要知道天龙寺的命案是秦先生帮忙侦破的,就算秦先生出言不逊,他也不至于如此啊?”祝无双说道。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一言难尽。现在他们都在气头上,只好等他们情绪稳定下来再说吧。”曹风往前走了走,看着前面说道。 祝无双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回家找父亲帮忙。但是没想到父亲听到她的叙说后,不但没有觉得圣上的做法是错误的,反而觉得那样是对秦正最好的办法。 “父亲,你怎么你也这么说?”祝无双本来希望父亲可以帮她想办法,没想到父亲却是这样的态度。 “无双,要知道,天下人都知道六皇子已经死去多年,如果圣上将现在调查的真相全部放出去,那么当年五皇子的事情岂不是也有异议,如果五皇子当年是被六皇子利用的话,那么那些五皇子之前的心腹和旧部,必然会纠结到一起。如此一来,圣上刚刚建立的新朝便会面临重大危机,并且这只是内患,周边邻国如果知道了我们大安朝堂不稳,天子身份不稳,那么他们必然会起兵,到时候大安内忧外患一起出现,大安的天下将危险万分。”祝林叹了口气,分析了下圣上为何会关押秦正的原因。 “原来如此啊,可是秦正的家人就这样要委屈含冤吗?”祝无双明白了过来,但是想到秦正的家人,她不禁有点难过。 “无双,你还是太单纯了,秦正如此缜密之人,难道他不明白这其中道理吗?”祝林笑了笑说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如此固执的请求皇上下令杀死六皇子呢?”祝无双更加迷惑了。 “我的傻女儿啊,你还是别管这些了,总之秦正是不会有事的。”祝林拍了拍祝无双的肩膀说道。 “他都已经被关到天牢了,秦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他也没有朋友,我如果不管他,谁还会管他啊!”祝无双着急地说道。 “怎么?你不相信爹的话吗?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有个人比你更急。”祝林笑着说道。 “谁?”祝无双问道。 祝林看着前方说道,“很快你就会明白的。” 与此同时,天牢里曹风站在外面看着秦正,笑着说道,“命运真神奇,就在前天,我被圣上关在这里。现在你又到了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这里体验生活。” “能来天牢走一遭,也算不错了。”秦正跟着笑了起来。 “可惜圣上下旨不让任何人进去看你,否则我倒想在这里和你喝几杯。”曹风说道。 “有什么可喝的?不如等到我上刑台的时候送我一碗临行酒。”秦正哈哈一笑。 “秦先生,我不太明白,你这是何必呢?为什么非要坚持处死六皇子?你知道的,圣上不可能处死六皇子的。”曹风问道。 “曹少卿,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的。今日之局面,其实早就已经注定。”秦正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可是,你是天龙寺命案的功臣,圣上不会杀你的。”曹风说道。 “那是六皇子如果没死。”秦正看着曹风缓缓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你杀了六皇子?”曹风愣住了。 “如果我杀了他,又何必来请求圣上下旨呢?”秦正笑了笑说道。 “那这是何意?”曹风不太明白秦正的意思。 “昔日我在天鸣寺的时候,曾经看着菩萨神像和金刚神像,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菩萨慈善,金刚怒目,但是他们却都是寺里的神像,都受着香客们的敬仰?后来天鸣寺的了尘大师跟我说,这世间万物,表象只是其一,真正的真相其实藏于内心,就像菩萨皱眉,金刚怒目,其实都是普度众生。所以,任何事情,从来都没有对或者错,只是看事情的方向以及做事者人的初衷。”秦正回忆起之前和了尘的佛经对话,不禁怅然道。 “秦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曹风似乎明白了秦正的意思,于是问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秦正说着背过了身,不再说话。 楔子(3)天门山上 夙夜寒风骤起 天门山。 绝尘轻轻推开了门。 书桌旁,先生闭着眼昏昏欲睡,桌子上的香鼎里隐约还有香气弥漫出来。 绝尘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菜是先生最喜欢吃的老样式,精心调制的凉拌菜,加上皇室进贡的长粒米,还有一碗浓郁扑香的排骨汤。 先生咳嗽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 “先生,饭食好了。”绝尘低声说道。 “好。”先生皱了皱眉,然后坐直了身体,从托盘上端起了排骨汤,轻轻吹了吹。 绝尘拿起了旁边的香炉片,从里面抽出一块,看到香片,他不禁说道,“怎么是鹅梨帐中香?” “哦,刚才想起了离殇,然后便点了一片,也许是心中太过思念,竟然有点犯困了。”先生说道。 “先生,这鹅梨帐中香之前听离殇师弟说过,这是南唐后主李煜为了博取爱人小周后特意研制的入眠香,你睡眠不好,休息的时候点上一片倒是可以,只不过之前离殇师弟研制的香片所剩不多,我找空再下山购买一些。”绝尘说道。 “你是需要下趟山,离殇此刻可能需要我们天门山的人帮助。到时候,把他带回来吧。”先生放下了手里的碗说道。 “可是他已经辞去了天门山的特使,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似乎不会轻易回头的。”绝尘说道。 “他会回来的,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开,每一次的扣合都是有原因的。”先生说道。 “明白,我马上去。”绝尘行礼说道。 关上门。 先生站了起来,走到了前面的窗户旁边望了过去。 已经是深秋了,院子里的树叶已经泛黄,有的坠落在地。 算算时间,在这天门山已经四十余年,时光仿佛忽然倒退到他刚到天门山的时候,经过酷暑寒冬,春雨夏花,年岁轮回,无数个走进来走出去的人历历在目。这些人的样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最终却成了一片远去的落叶。 身后传来了一个轻微的叹气声。 先生转过了头,看到了前面站着黑影。 “时间到了,灭恨。”黑影说出了他的名字。 “很久没人喊我这个名字了。”先生沧然说道,眼泪甚至要流了下来。 “这不是你的名字,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黑影问道。 “我?”先生愣住了。 “人走的太久了,就会迷失自己的方向。你看看你这房间里,已经多久没打开书本了?你用的最多的就是那一排香片,龙涎香,芽庄密香,鹅梨帐中香,你每天都需要这些香气入睡,否则你会看见地狱。”黑影说道。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先生说道。 “佛法中地藏王菩萨踏入地狱度化众生时留下的八字真言,世人害怕地狱,殊不知,不见地狱,如何见如来?四十余年,你参透的竟然是如此佛性。看来,距离心安只剩一步了。”黑影说道。 “是的,还差一步,就差最后一步 。”先生点着头微笑道。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那我就来帮你这最后一步。”黑影从前面走了过来,然后站到了先是面前,然后黑影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顺势刺进了先生的腹部。 啊,先生惊愕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感觉腹部一阵疼痛,然后伸手抓住了对方手里的匕首,喃喃地说道,“不,不可以。” “对不起,你知道的,我们都等不及了。”黑影说着,用力将刀推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先生坐到了地上,靠在了墙壁上,然后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流下了眼泪。 起风了。 听琴忽然睡醒了,然后感觉有点发冷,他看了看旁边的香炉,之前插上去的香早已经燃尽,他不禁哎呀拍了下脑袋,快速站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旁边在收拾东西的听画不禁问道。 “绝尘师兄走到时候吩咐我一炷香后去给先生收拾饭食,我这一不留神睡着了,怕是耽误时间了。”听琴手忙脚乱地说道。 “我看着香刚刚燃尽不久,你不用着急,再说了,先生一向对人宽宏大量,即使迟到了也不会怪你的。”听画笑了笑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你也知道绝尘师兄下山了,天门山这边可是洛尘师叔负责我们了,我可不想成为洛尘师叔第一个被教训的人。”听琴耸了耸肩,苦笑了一下。 “这样吧,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如果洛尘师叔怪罪起来,你就说帮我一起整理经书了。”听画想了想说道。 “那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听琴一听,欣喜地说道。 于是,两人走出了房间,然后向前面先生的住处赶去。 来到先生房间的门口,听琴刚要敲门,听画却拉住了他。 “怎么了?”听琴不解。 “先生房间里的灯怎么灭了,莫非休息了?”听画低声问道。 “不会吧?绝尘师兄说最近先生睡眠不好,经常会打坐修习到天亮呢?”听琴疑惑。 听画看了看房间的门,发现竟然看着一条缝隙,他不禁拉了一下听琴,然后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响了一下,开了。 “先生,听琴过来帮你收拾饭食。”听琴走了进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听画和听琴一起过来帮忙。”听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先生站在前面的窗边,于是立刻跟着说道。 先生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听琴和听画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没有再说话,走到了前面的桌台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桌台上香炉里的香片已经燃尽,托盘上的饭食也没有动,只有排骨汤放在前面,只剩下了一半。 听琴端起了排骨汤,放在了托盘上,结果一不小心将旁边的茶宠推到了地上,茶宠顺势往前滚去,正好停在了先生的脚下。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听琴立刻道歉,然后走过去去捡茶宠,结果发现地上有一滩暗黑色的液体,而这些液体正是从先生的身上滴下来的,他不禁抬起头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巨变,瞬间跌落在了地上…… 迷离(1)天牢内场 秦正舍身赴死 陈平看了看旁边的天子,不禁再次对着牢房里的秦正喊了下,“秦正,圣上驾到,还不快快接驾。” “好了。”天子摆了摆手,然后对着陈平说道,“你带人到外面守着,我单独和他聊聊。” 陈平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出去了。 天子走进了牢房里面,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饭菜并没有动,于是说道,“秦正,能让朕亲自来牢里看的人你是第一个。” “圣上你客气了,即使你贵为天子,想要一个懂你的人,并且用性命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来天牢送他一程,这不算委屈。”秦正背对着天子说道。 “秦正,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也没必要端着了。朕累了,如果说这天底下唯一你那个懂朕的人,就只有你了,八年前,天玄寺朕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只有你能帮朕。”天子坐了下来,叹然说道。 “圣上,你既然说了不用端着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六皇子必死,哪怕你赐我死罪。”秦正说道。 “现在这样不好吗?想来你也知道,六皇子已经死了,只不过是一纸宣书,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天子问道。 “我执着的地方,不正是圣上所执着的吗?圣上不必自责,我秦家在八年前就已经灭门,所以秦正不过是一个八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亡魂。”秦正说道。 “真的不能回头吗?”天子悲伤地问道。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是昔日监察院先生跟他说过的佛语,如今这样的情景让秦正感觉非常应景。 “秦正,以后我会每年都去青园拜祭你们秦家。”天子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秦正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天子走出了天牢,然后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不禁吸了口气。 “圣上,秦正他还是不愿意回头吗?”陈平问道。 “秦正和他的父亲一样,刚正不阿,不愿意违反自己的原则,真的不知道是大安的幸运,还是大安的不幸。”天子说道。 这时候,一名传讯官从前面匆匆过来,然后跪地说道,“启禀圣上,天门山来人面圣。” “天门山?”天子愣住了,然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地表情,“快,快快有请。” “天门山,一定是监察院的人,太好了,一定是监察院的先生知道了秦先生的事情,过来帮忙的。”陈平跟着说道。 绝尘走了过来,然后对着天子行礼,“天门山,监察院,绝尘,受先生之托见驾。” “快快请起。”天子抬手说道。 “想来圣上已经知晓绝尘所来的目的,我奉先生之命,为师弟离殇而来。”绝尘说道。 “秦正就在里面,辛苦了。”天子点点头说道。 绝尘行了一个拜别礼,然后往前面在天牢走去。 天牢里,秦正冥思回想,记忆如同一叠画册在他面前一一闪过。 十二年前,天鸣寺。 了尘师傅曾经这么对他说过,人的一生犹如一本书,一本画册,等到暮年垂死之时,回望记忆,如同书本从新翻起,画册从头看起。 现在,秦正就在翻阅他的记忆。 自从十二年前那个夜晚开始,他的人生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的人生唯一剩下的就是复仇。 曾经,他也被了尘的佛语打动,或许放下内心的仇恨,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但是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无法忘记的画面,父母的悲声,身边人的惨死如同万虫吞噬,将他好不容易拼凑下来的佛性全部摧毁。 天门山上的经历让他看到了希望,可是并州的意外却让他再次陷入到了人生的低谷。本以为天玄寺之行可以让他能找到真正的佛性,可是没想到却遇到了圣上和九皇子。当他知道圣上的迷惑之处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和他有同样迷惑的人不止一个,于是,为了那句圣上的天下,也为了他自己记忆里的那些痛苦仇恨,他义无反顾地做了圣上的眼睛和手臂。 伤人者自伤。 从他准备从天门山下来的时候,先生就告诉了他这一点。 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他能看不出来?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句话,是先生跟他所说的,也是他对圣上表露自己的心情。 六皇子不死,圣上怎么可能心安? 六皇子不死,秦家人怎么可能瞑目? 但是圣上怎么可能亲自下旨处死六皇子,且不说六皇子在天下人眼里早已经死去多年。如果天下人知道,六皇子竟然是这一场阴谋的始作俑者,那么五皇子的死以及先皇之前所做的一切将都会被公之于众,那么皇室的夺权之争将会成为一个笑话。 所以,六皇子要死,但是却又不能是圣上下旨处死,唯一的办法,就是秦正坚持要六皇子死,为秦家人讨公道,最后圣上牺牲他。 如果自己的死能让圣上完成他的心愿,能给大安百姓一个平安喜乐的天下,就当是他们秦家为大安做的最后一次尽忠吧。 听到门外有人,秦正收起了情绪,然后说道,“来人请回吧,不用再劝我了。” “离殇,就算你要离开,至少也应该给先生一句留言吧。”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秦正立刻回头看去,顿时感觉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他看着眼前的人颤然说道,“绝尘师兄。” “先生让我来看你。”绝尘走了进来。 “我以为,我以为已经离开了监察院,没想到先生还记得我。”秦正的眼泪落了下来。 “整个天门山都知道,你曾经是先生最看重的人,虽然你坚持离开,但是先生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即使现在,他还用着你之前做的鹅梨帐中香。”绝尘说道。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先生。”秦正痛声哭了起来。 “看来先生说的没错,你需要我们的帮助。”绝尘说道。 “没有人能帮我,即使是天门山监察院,因为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回不了头了。”秦正吸了口气说道。 “来的时候先生让我带了个东西给你。或许,看完以后,你会改变心意。”绝尘说着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了他。 秦正看了看那个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四句佛语,地狱不空,誓不为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原来,前面两句佛语后面还有两句佛语。 “一切对错是非因果,皆因心魔,放下才是最大的宽恕。离殇师弟,自你来到天门山,先生便一直希望可以弱化你内心的仇恨,可惜你执念太深。这次先生让我下山希望能够帮到你,但是我们都知道,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绝尘说道。 “我明白的。”秦正握紧了手里的盒子,沧然说道。 “你如果想见先生,现在就可以跟我走。当然,如果你依然执念于之前的心魔,我也会回去告知先生。”绝尘说道。 “我想见见先生。”秦正想了想说道。 “好,那现在你跟我走,圣上就在外面,我想我带你走,他不会拒绝。”绝尘说道。 绝尘说的没错,秦正如果可以离开,是圣上巴不得的高兴事。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天门山,夕阳淡入时分,他们赶到了天门山,然后来到了先生的房门面前。 绝尘先进去通报,但是却一直没有出来。 秦正觉得奇怪,于是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发现绝尘竟然倒在地上,他探了探绝尘的鼻息,竟然没了呼吸,这时候,秦正更是发现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画面,只见先生站在前面的窗边,有风从外面吹进来,他的腹部插着一把匕首…… 迷离(2)离奇现场 秦正深陷绝地 天门山,执法堂。 秦正跪在地上,他的后面跪着听书和听棋。 洛尘坐在前面,阴沉着脸,旁边是两位长老。 绝离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长老和洛尘行了一个礼说道,“师叔,两位长老,已经勘察了现场,除了先生和绝尘师兄外,还有听琴和听画两位师弟。” “离殇,你,你好大胆子,竟然如此荼毒先生和同门师兄弟。”洛尘怒声看着秦正喊道。 秦正没有说话。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离殇,你是先生最看重的弟子,怎么会如此做事?”左边的雷长老看了看秦正问道。 “雷长老,我们监察院是什么地方?别说现场是绝离勘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入门弟子,都不可能会出错。更何况,更何况当时是听书和听棋两位弟子亲眼所见。”洛尘叹了口气说道。 “听书,听棋,把你们看到的事情再说下,你们可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雷长老对旁边跪着的听书和听棋说道。 “是,是的,我们,我们本来是来寻听琴和听画的,然后看到绝尘师兄和离殇师兄去了先生的房间。听棋说先前听画说过,先生让绝尘师兄去下山寻找离殇师兄,我们知道先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后来,先生的房间里传出来了一个惨叫声,然后我和听棋赶到奇怪,于是便走了过去,等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正好看到……。”听书说着声音哆嗦了起来。 “你们看到了什么?”洛尘大声问道。 “我们看到离殇师兄扼着听画的脖子,然后用力甩到了地上,听琴从里面挣扎着想要往外面爬出来,但是却被离殇师兄一脚踹在身上,然后,不再动了。我和听书吓得浑身发抖,想要逃走,离殇师兄便追了出来,这时候正好绝离师兄过来了,我们便向他求救,这才躲过一劫。”听棋跟着说了下。 “绝离,他们说的可是真的?”雷长老看了看绝离。 “回雷长老,我的确路过先生的房间,听到响声后走了过去,然后看到离殇师兄想要对听书和听画下手,于是伸手拦住了他。虽然我的功夫不敌离殇师兄,但是还是将听书和听画保了下来。后来,听书和听画跑出去喊人,最后洛尘师叔过来后,才制服了离殇师兄。”绝离说道。 “雷长老,听到了吗?我是听到听书他们说先生被害,然后过去的,当时离殇正和绝离在打斗,如果我再晚到一会儿,绝离怕是也死在他手里了。”洛尘愤声说道。 “风长老,现场你看了吗?”雷长老看了看旁边的风长老问道。 “看了,绝尘后背中掌致命,先生腹部中的刀子,至于听琴和听画,如同听书和听棋所说。我看了绝尘的掌伤,正是天雷掌,先生腹部的刀子是我之前赠予离殇的天雷刀。人证,物证,俱在,离殇,你可有话要说?”风长老看着下面的秦正问道。 秦正跪在地上说道,“弟子认罪。” “认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残害同门,弑杀长师,你,你怎会如此恶毒?”风长老双手在颤抖,因为太过悲伤,声音都在哆嗦。 “风长老,我们知道离殇虽然没有拜你门下,但是却是你的亲传弟子,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不可饶恕。来人,将他关起来,等我给圣上传书请示后,再将他处置。”洛尘站起来说道。 风长老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秦正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经过听书和听棋身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他们一眼,也许是刚才的一幕还心有余悸,旁边的听书和听棋看到他停了下来,吓得往后退缩了几步。 “离殇师兄,走吧。”绝离对他说道。 秦正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看到秦正离开后,风长老看了看雷长老说道,“雷长老,你真的相信这一切是离殇做的吗?” “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我如何不相信?风长老,你我执掌执法堂多年,人心易变,人心难测,又不是第一次遇到。我明白你的感受,只以为这次的人是离殇,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想来你也不会如此唏嘘。”雷长老说道。 “对啊,风长老,虽然我一直和离殇都有芥蒂,但是说到底都是同门,大是大非面前,我从来不会计较个人利益得失,但是今日他做下如此行径,我真的是非常生气。”洛尘说道。 “好了,洛尘,你给皇室传书吧。监察院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让我等汗颜。”风长老站了起来,然后蹒跚着步子往前走去。 “将先生的房间暂时封闭起来,任何人不要靠近。等到皇室的传书回复后,我们再做下一步。”雷长老也站了起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对洛尘说道。 “这是为何?现在不是一切都已经清楚了?”洛尘愣住了。 “是的,一切都清楚了,但是却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雷长老看着前方说道,“你应该知道离殇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洛尘问道。 “他因为帮助圣上查案,结果却被打入了天牢。绝尘下山就是为了帮他脱离困境,一个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出来的人,怎么会回来杀人呢?这动机太不正常了。”雷长老说道。 “或许?”洛尘还想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并且这个事情你不觉得发生的太顺理成章了,死了这么多人,竟然凶手,人证,物证,全部出现?我做执法堂之前是跟着之前的先生查案的,这个事情看着太正常了。”雷长老叹了口气说道。 “我明白了,雷长老。”洛尘点了点头。 雷长老走后,洛尘也离开了执法堂,他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前面的闭关室。 此刻的闭关室成了临时的停尸房,先生,绝尘以及听琴和听画的尸体停在里面。 洛尘走进去后,对着先生的尸体行了一个礼,然后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 的确,先生的致命伤就是腹部的刀伤,虽然此刻上面的血水已经凝固,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当时那把刀子的夺命痕迹。从伤口的位置以及周边血迹的扩散看,当时凶手应该是站在先生的对面,突然出手对他进行的刺杀。 如此近的距离,并且没有反抗的痕迹,说明先生是因为和对方太熟,根本没想到对方会下手杀他。 秦正是先生最看重的弟子,先生自然不会对他有所防范。也正因为这一点,所以先生的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接下来,洛尘又看了一下绝尘的致命伤,就是他后背的天雷掌。从掌力和伤口看,的确是从后面近距离击打的,从天雷掌的火候看,也符合离殇的手法。 天雷掌是执法堂风天雷的成名绝技,更是他破例传给离殇的武功。离殇来到天门山后,因为武功基础差,先生给他的一些功夫修炼都不能完成,后来风长老干脆将他的成名绝技传给了他。结果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杀害同门的凶器。 洛尘可以想象,当时绝尘在前面,后面的离殇伸掌打去,直接将绝尘杀害。 哼,洛尘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上,真没想到,离殇竟然如此歹毒。 这时候,洛尘看到前面的角落似乎有人在那里,他立刻往前走去。果然,一个黑影忽然从里面冲了出来,好在洛尘心生警惕,看到黑影出来,立刻闪身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那个黑影偷袭不成,立刻转身再次过来攻击,洛尘双手接过对方的招数,然后和对方纠打在一起。 几招下来,黑影败风渐显,于是找了一个空子,退身到了门口,然后拿出一个东西朝着洛尘扔过来。 砰,一阵白色的烟气在眼前轰然出现,等到烟气消散后,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洛尘转过身,这才发现,前面躺着的听琴和听画的尸体竟然着火了,于是他立刻拿起旁边的东西对着上面的火光进行扑灭。 很快,外面听到动静的其他人也赶了过来。 火,很快扑灭了,但是听琴和听画的脸却已经被烧坏了。 “立刻封锁山门,在监察院仔细搜查,刚才那个人中了我的断魂烟,没有我的解药,逃不出这天门山的。”洛尘对下面的人说道。 迷离(3)天子授命 曹风奉令查案 曹风和祝无双走了进来,跪到了地上行礼。 “起来吧。”天子放下了手里的奏折,然后看了看他们说道。 曹风和祝无双站了起来。 天子摆了摆手,退去了左右,走到了他们面前。 曹风和祝无双对视了一眼,不禁有点意外。 “你们和秦正的关系不错吧。”天子说道。 “秦先生能力卓然,性格正直,无论是宁太师的案子还是并州的案子,都和他的帮忙密不可分。”曹风说道。 “是的,如果没有秦先生,可能这案子都不一定能破。”祝无双补充了一句。 “也就是说你们认为他是好人。”天子又问道。 “当然是好人,天底下难得的好人,这点难道圣上不清楚吗?”祝无双脱口说道。 “不知圣上为何如此询问?”曹风看到祝无双的样子,于是拉了拉她。 “朕也觉得他是好人,面对强权不畏内心初衷,面对丑恶,奋勇直上。无论是宁太师府邸的案子,还是天龙寺的案子,他都尽心尽力,甚至不惜置自己生命于不顾。”天子说着,忽然厉声问道,“就是一个这样的好人,为什么会做出弑杀师父,残害同门的歹毒事情呢?” “弑杀师父,残害同门,圣上,这是何意?”祝无双不禁愣住了。 “圣上是说监察院吗?可是,秦先生不是已经脱离了监察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曹风也不明白。 “昨天监察院的特使绝尘来到天牢带走了秦正,然后我今早接到监察院副院使洛尘的传说,就在昨天晚上,秦正回到监察院杀死了院使和绝尘,并且还杀害了另外两名监察院弟子,人证物证俱在,并且经过监察院执法堂长老亲自认定,秦正弑杀院使,荼毒同门,证据确凿,监察院那边要求处死秦正,以祭悼被他害死的同门的在天之灵。”天子痛声说道。 “圣上,这怎么可能?秦先生,怎么会做出如此之事?”听到天子的话,曹风立刻跪到了地上。 “对,我可以用性命担保,秦正绝对不会这么做,他们是诬陷,对,一定是诬陷他。”祝无双也跟着跪了下来。 “诬陷?天门山监察院是什么地方?我们大安的皇室查案组织,他们怎么可能会诬陷秦正?”天子怒声说道。 “可是,可是……。”祝无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竟然涌了出来。 圣上的话没错,监察院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室查案的御用组织,比他们三司都要高出一头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胡乱定罪?先不说秦正之前就是监察院的特使,他的查案能力也非同常人,所以如果是诬陷,他怎么可能认罪?可是,根据之前和秦正的了解,他之所以离开监察院,就是担心自己后面做的事情连累监察院,如此为监察院考虑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骇人听闻的歹毒之事呢? “监察院执法堂两位长老认定,监察院特使绝离和另外两名弟子亲眼目睹,监察院副院使亲自传书,这难道还有假吗?”天子叹然悲声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祝无双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喃喃地说道。 “他肯定有什么苦衷,我不相信秦先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曹风跟着说道。 天子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御书台旁,然后深深舒了口气说道,“你们既然不相信,总得有理由吧?” “理由?这?”曹风看了看祝无双,是的,光相信有什么用?空口白牙的,怎么能堵天下悠悠之口。 “你们没有理由,朕有。”天子转过来头,然后看着他们说道。 “圣上,你的意思是?”曹风愣住了。 “你们知道,之前秦正是在天牢,他宁可死都要朕处死六皇子,不过他知道如果以朕的名字下旨,势必会引起之前五皇子旧部势力。所以,一个即将赴死的人,怎么会做出弑杀师父,残害同门的事情呢?”天子怒声说道。 “不错,秦先生既然连死都不惧,又何必做出如此歹毒之事呢?”曹风跟着说道。 “对,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圣上,监察院虽然位列皇室之上,但是也是为皇室服务,秦先生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救他。”祝无双跟着说道。 “曹风,祝无双,我且问你们,你们可以愿意上天门山监察院调查秦正杀害监察院使和同门的事情?”圣上看着他们问道。 “敢,有什么不敢。为了秦正,别说监察院,就是阴曹地府我也敢去。”祝无双说道。 “不错,监察院又怎么了?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如果秦先生是被冤枉的,无论是什么人,我必然将他揪出来。”曹风跟着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封你们为钦差特使,带人前往天门山监察院,这是朕的天子令,见令如朕亲临,即使是监察院的院使也要听从你们调令。”天子说着拿出了天子令,对着曹风和祝无双说道。 “多谢圣上,我一定将事情真相调查清楚。”曹风接过了天子令。 天子扶起了曹风和祝无双,然后说道,“监察院不是一般的地方,院使被杀,绝非一般小事,你们虽然身负皇命,但是背后的阴谋却更加恐怖,稍有不慎,可能非但你们帮不了秦正,反而会自己受到牵连。” “我们明白,监察院和普通地方不一样,我们过去后一定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不过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会找出真相,还秦先生清白。”曹风说道。 “不错,我们一定可以的。”祝无双跟着说道。 “朕自知愧对秦正,希望你们能够帮他,也算是朕对他的亏欠吧。”天子说道。 曹风和祝无双退了出去。 天子走到了御书台旁边坐了下来。 桌台上放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两句佛语,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这是之前在天牢里,秦正跟他说的两句话。当时天子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回来后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当年地藏王舍身入狱的时候,留下的四句佛语中的前两句。 哪里是地狱? 可能对于秦正来说,他早已经处在地狱。 秦正,如果可以,就让朕带你走出地狱。天子看着那张宣纸,沧然说道。 迷离(4)初入山门 曹风见到秦正 小冷将圣旨交给了洛尘,然后站到了曹风的身后。 洛尘站了起来,将圣旨递给了身后的人,然后对曹风说道,“曹大人,圣旨我接下了,你们回去吧。” “洛尘,你这是何意?你要抗旨吗?”阿成怒声说道。 曹风摆了摆手,走到了前面,“洛尘院使,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们监察院人才济济,每个人都是断案高手,可能一个特使都要比得上我们三司的总管少卿,不过我是奉圣上皇命过来,并且圣上赐了我天子令,你可以怀疑我们的断案能力,但是天子令你不能质疑吧?” 后面的两位长老走了过来,然后对洛尘说道,“洛尘,见天子令如见圣上,即使监察院院使也要俯首三分,你这是做什么?” “是,两位长老说的对,既然曹大人手执天子令,那一切听从曹大人的安排。只不过我们监察院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曹大人也说了,查案我们要比你们三司都专业,那你们就不要插手了。”洛尘看着曹风说道。 曹风盯着洛尘几秒,然后说道,“好,只要监察院断案无误,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现在,不知道我可以不可以去见下秦正?” “你是说离殇吧?在这里他不是什么秦正,他是我们监察院弟子离殇,既然曹大人想见他,也没什么不可以,绝情,你带几位大人过去吧。”洛尘看了看后面的人,于是说道。 一名身穿蓝衣的特使走了过来,对着洛尘行了行礼,然后带着曹风他们往外面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洛尘和两位长老。 “两位长老,你们真的让这个曹风留在天门山吗?要知道他可是三司的人,如果让他发现了断情崖的事情,我们可怎么办?”洛尘看了看后面的两位长老说道。 “他有天子令,监察院再大能大过皇室吗?洛尘,你最好收敛点,你别以为院使死了,你就是院使,你可知道现在你是最大的嫌疑人。”雷长老怒声说道。 “哼,我才不稀罕什么院使,雷长老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这监察院谁都知道我是副院使,院使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我,难道我会蠢到这种地步吗?”洛尘冷声说道。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现在天门山的危机还没解除,那个放火烧尸的人还没找到,洛尘,你不是说他中了你的断魂烟,那他现在肯定还没离开天门山。”风长老看了看他们说道。 “我去看过秦正,他没事,所以中了洛尘断魂烟的人不是他。我觉得院使的死可能和秦正并没有关系,毕竟他可是院使最喜欢的弟子。”雷长老说道。 “秦正杀人,人证物证俱在,我们监察院怎么可能会出错案?雷长老,你也不必担心,毕竟死者是院使,我会经过三审会堂再定秦正的罪。”洛尘说道。 “好的,希望秦正不要让我失望。”雷长老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曹风一行人跟着绝情往后面的面壁房走去。 在来的路上,曹风已经看了天门山发过来的案情汇报,但是他还是感觉有些疑点。于是询问了一下绝情,结果没想到绝情支支吾吾竟然说不出什么。 曹风看了看旁边的祝无双,似乎明白了过来,想来应该是这次命案重大,涉及到院使被杀,所以洛尘不让下面的人乱说。 “绝情师父,你们监察院这边的排号是怎么排的,你是绝字辈的,应该比离殇要高一些吧?”曹风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回大人,监察院分为正院使和副院使,接下来是执法堂两位长老,风长老和雷长老,下面的师兄分别以绝,离,断,听四字为辈分,不过虽然是以这四字为区分,但是每个字辈分的顶头师兄自然要比上一个辈分的厉害的多。我虽然是绝字辈,但是比起离殇都差很多了,其实就算是绝尘师兄,也比不上离殇。说起来离殇杀害院使,其实我们都不太相信的,因为离殇曾经是院使最看好的弟子,更是雷长老的亲传弟子,离殇师兄平常对人温和有礼,彬彬有数,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呢?”绝情一口气说了很多,最后甚至黯然落泪。 曹风吸口气说道,“是啊,秦先生如此正直之人,怎么可能会是弑杀师父,残害同门的凶手呢?不过你们监察院是断案最好的地方,先不说院使,就是执法堂的长老都是断案圣手,我相信他们自然不会冤枉秦先生,一定能找出真相。” “院使和被害的人安置的如何了?”祝无双听后问了一下。 “之前安置尸体的地方被人放了火,不过院使的遗体在单独地方放着没有事。”绝情说道。 “什么?被人放火了?那尸体有受到伤害吗?”曹风一听,不禁问道。 “听琴和听画的尸体被烧了一部分,绝尘师兄的尸体没有受到损坏。不过那个放火的人被洛尘师叔发现了,中了他的断魂烟,想来是跑不出去天门山的,现在监察院的人正在搜寻放火之人。”绝情说道。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面壁房。 “离殇就在前面的房间里,我就不过去了。”绝情指了指前面说道。 “好,你们在外面等着吧,我和祝捕头进去吧。”曹风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小冷和阿成。 推开门,曹风和祝无双走进了房间里面。 一眼看去,秦正坐在地上,背对着门口,前面上写着一个巨大的,悔字。 对于曹风他们进来,秦正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 曹风和祝无双走到了秦正面前,然后看到旁边放着一个饭盘,上面的饭菜一口未动。 “秦先生。”祝无双忍不住喊了一下。 秦正没有动。 “圣上命我们过来调查你的案子。”曹风跟着说了句。 秦正依然没有动。 “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查出真相,抓住凶手,还秦先生一个清白。”祝无双又说道。 这时候,秦正睁开了眼,然后转过头看了看曹风和祝无双说道,“你们不用查了,我就是杀人凶手。” 迷离(5)诡异莫测 曹风验尸撞邪 绝情指了指面前的房子说道,“这里就是面壁室,现在暂时放着受害人的尸体,院使的遗体在后面的房间里。” 前面的小冷和阿成走过去推开了门,曹风走了进去。 一股阴沉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小冷和阿成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在外面守着。”曹风摆了摆手,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房间里摆着三口棺材,然后每个棺材的面前放着一个供炉,上面插着三根清香,供炉的上面放着一根点着的白蜡烛。 曹风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门忽然慢慢的关上了,风从窗外忽然吹进来,棺材面前的蜡烛突然晃动起来,将整个房间的照的明明暗暗的。 呼,一个轻微的哈气声忽然响了起来,然后前面的棺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有人用指甲在刮着棺材板。 曹风浑身警惕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立刻从腰间拔出了一个东西,暗淡的烛光下,可以看见那是一个一尺寸长的奇怪东西,上面坑坑洼洼的,看上去诡异惊悚,仔细看上去上面竟然雕刻着一圈又一圈的恶魔像。 曹风以诡探闻名,并不是浪得虚名,他早些年师承于上道观的无上真人,下山之前无上真人将上道观的百年神奇降魔刺赐予曹风。降魔刺常年承受上道观的香火,拥有驱魔除邪,辨别邪祟的功效。 “师父,这降魔刺真的有传说中这么厉害吗?”临走之前,曹风问师父。 “曹风,世有恶魔,皆为心魔。降魔刺也好,上道观也罢,不过是众生心里恐惧的信仰而已,如果心有执念,即使神佛降世也无济于事。”无上真人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人们还会认为上道观可以解心内疑惑?降魔刺不过是一个信仰工具,却要受我们臣拜?”曹风不明白。 “何谓神器?善者用之可以除魔卫道,恶者用之则是为恶四方。乱世之下,人们内心恐慌,所以需要找一个信仰,有了信仰自然需要有一个工具。人人都以为诡探是转解世上神鬼之惑,其实神鬼之惑不过是人们内心所惑。有了这降魔刺,不但可以驱除人们内心恶魔,还可以加持使用者之力。”无上真人说道。 “明白了,说到底世上本无诡案,一切皆是人心不古。所谓降魔刺看似是众生眼中的神器,其实更是持有者的神器。”曹风恍然大悟。 之前曹风查案,一向内心坚定,因为他信仰坚定。这次来天门山监察院,曹风的内心显然没有之前坚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监察院不比其他地方,因为他是整个大安刑侦断案的最高之地,当然最大的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秦正。以前曹风觉得自己的断案能力还算是三司里面的佼佼者,但是遇到秦正后,他才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当然秦正比他的能力也高出了很多。这次来天门山监察院要调查的是秦正涉及的命案,所以他从内心就充满了恐慌。 对于秦正的案子,本来曹风就满腹疑惑,本以为见到秦正会有所收获,但是秦正却自己承认他就是凶手,并且没有任何解释。无奈之下,曹风只好想着过来先看看尸体,没想到刚进入到这停尸房,就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降魔刺一出,仿佛有一股气息从天而降,前面摇晃的白蜡烛立刻停下,就连外面吹进来的风也停了下来。 曹风感觉内心渐渐平息镇定下来,于是走到了前面的棺材面前。 一股燃烧的灰尘味从棺材里传出来,夹杂着供台上的清香味道夹杂在一起,曹风皱了皱眉,然后往棺材里面看了一下。 棺材里躺着的就是被火烧毁了脸的听琴和听画。 根据之前洛尘传给皇室的资料看,听琴和听画的死亡原因,听琴是被秦正扼脖而杀,听画则是被打伤后,想要逃出来却被秦正一脚踩中后心而死。棺材里听琴和听画的尸体情况也符合资料里说的一样,只不过因为听琴的头被烧,所以脖子上的扼杀痕迹并不清楚,听画的后背则有一个重伤的痕迹。 曹风往前走去,前面的棺材躺着的是绝尘。绝尘是天门山的首字首徒,他的武功不低于秦正,更是天门山数一数二的高手。根据资料,秦正是从天牢里将秦正带回天门山,然后他们来找院使复命,结果秦正从背后偷袭了绝尘。绝尘的致命伤也是天门山执法堂雷长老的独门绝技,整个监察院都知道,雷长老只将天雷掌传给了秦正。并且当时现场只有秦正和绝尘在房间里,所以秦正坐实了杀害绝尘的事实真相。 “天雷掌。”在来的时候,曹风了解了一下这个功夫。天门山监察院执法堂雷惊天的独门绝技,在二十年前的时候就已经闻名江湖。说法最多的是,当年雷惊天和同门外出执行任务,遭遇埋伏,雷惊天以一人之力,利用天雷掌击败数十人,从此以后天雷掌闻名江湖。天雷掌分为四级,最高级别可以牵引雷法,利用雷电瞬间提高自己的功夫,以百倍力量集中自己身体技能攻击对方。 绝尘中的天雷掌应该属于最低级的,因为伤口的表面并没有太严重的灼烧,并且根据曹飞对秦正的了解,之前他从未用过天雷掌,这点在来这里的时候绝情说了,原因是因为秦正当年同时受到了院使和雷长老的青睐,他不愿意让两位长辈因为自己产生罅隙,所以接受了雷长老的功力传授,但是并没有对外宣布他受师于雷长老,院使那边同样也是如此。因此,在外面的时候,秦正几乎从未用过天雷掌,这也是之前曹风从来不知道秦正还有天雷掌绝技的原因。 曹风皱紧了眉头,刚想起什么,却感觉后背发凉,刚才进来的那个呼气声又响了起来,于是,他立刻回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因为眼前本来应该躺在棺材里的听琴和听画的尸体竟然站了起来,并且轻飘飘地棺材里一跃而下,缓缓地转过身,他们两个被烧焦的脑袋上,白皙的牙齿上下扣动着,仿佛是在阴恻恻地笑着。 这是诈尸了吗?曹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屏住呼吸,然后吸口气。 听琴和听画开始慢慢向他走过来,于是曹风立刻伸手想要去拿腰间的降魔刺,结果却抓到了一只手,他不禁毛骨悚然,后背发凉,身体立刻转身看去,正好看到刚才躺在棺材里的绝尘也站了起来,并且他抓住的手真是绝尘的手…… 迷离(6)绝离点拨 秦正走出迷惑 绝离走进了房间里面。 秦正正在看着面前的一篇佛经。 “离殇。”绝离走了过去说道。 “笼中罪人而已,绝离师兄何必如此客气?”秦正头也没抬地说道。 绝离走到了秦正的面前,看着秦正面前的经书说道,“地藏经?” “绝离师兄好眼力,这是先生生前最喜欢的经书。”秦正说道。 “世人都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佛祖牺牲之语,岂不知是地藏王舍身下世之语。其实一直部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会特别喜欢地《地藏经》。上次先生还说了,整个监察院最懂他的人其实是离殇师弟,只可惜他却死在了你的手上。”绝离说道。 秦正合住了经书,然后轻轻敲打着桌面,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看了看绝离说,“听说是你认定了我杀人的现场?” “离殇师弟的杀人现场铁证如山,何须我来认证?我不过是恰巧遇见而已。在这天门山上,我和离殇师弟并不熟络,倒是师兄绝尘和你最为要好,听说先生专门让他下山去天牢营救你,没想到绝尘师兄竟然也遭到了你的毒手。”绝离摇了摇头说道。 “绝离师兄,你真的认为是我杀了绝尘师兄和先生吗?”秦正看着绝离问道。 “我自然不相信,虽然我和离殇师弟不算熟络,但是对于离殇师弟的为人还算了解。”绝离说道。 “可是事实证明,我就是杀害先生和绝尘师兄的凶手。”秦正说道。 “离殇师弟,你可知天门山有一处禁忌之地名为断情崖。”绝离说道。 秦正摇摇头。 “天门山其实有三处别院,分别为监察院,执法院和祭祀院。三个别院中监察院发展最好,执法院和祭祀院慢慢没落,最后执法院只剩下风雷两位长老,于是干脆以执法堂并入了监察院,祭祀院则被取消。这断情崖就在这祭祀院里面。”绝离说道。 “祭祀院我倒是知道,听雷长老说过,说那是天门山的一个不祥之地,因为那是为皇室祭祀的地方,有祭祀自然是要有祭品,听说祭祀院的人,是因为用活人祭祀,后来被发现后,才将祭祀院关闭的。”秦正说道。 “这只是对外的说法,真正的原因是因为祭祀院里所有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死在了断情崖,并且杀人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祭祀院的院使莫问天。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莫问天生性纯良,为人温和,平常最忌讳杀生,根本不可能做出如此残忍之事。但是现场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就连莫问天也自己承认是他所为,可是即使如此,当时的老门主还是不愿意相信,他让监察院和执法院的两名特使联合调查案子的真相,但是莫问天不愿意接受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坠入断情崖,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从那以后,祭祀院便被关闭。”绝离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秦正没想到天门山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不觉得你的事情和当年祭祀院院使的命案有些相似吗?”绝离说道。 “绝离师兄,这是何意?”秦正不明白绝离的意思。 “案发当日,我虽然亲眼看到你对听琴和听画下手,但是我不相信你会真的杀人。当时我和你交手,我感觉当时的你很有问题。就像当年我听风长老说莫问天当时的样子也不像他自己。我和绝尘一起拜师天门山,关系斐然,当年你在并州不测,回来天门山后一直郁郁不振,绝尘曾经多次想要帮你。我相信他不会看错人,你绝对不会杀害绝尘师兄。”绝离说道。 “既然你发现了这一切,为什么不告诉洛尘师叔和执法堂的长老?”秦正问道。 “有些事眼见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生死之事?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要想从地狱走出来,只能靠你自己。”绝离说道。 “我明白了,多谢绝离师兄。”秦正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绝离站起来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祝无双看了看房间里面,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祝捕头,进来吧。”没想到秦正说话了。 祝无双听到后,立刻走了进去。 秦正收起了面前的佛经,然后看了看祝无双说道,“曹少卿呢?” “曹大人去勘察,勘察尸体了。”祝无双说道。 “谢谢你们。”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你这是?”祝无双不明白秦正的意思,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了,我们去找下曹风吧。确实,应该看看尸体的情况。”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是想明白了吗?刚才那个人和你说什么了吗?不是他指证你是凶手的吗?”祝无双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我本来以为陷入到了死局中,绝离师兄刚才跟我说的一些事情让我明白这世上从来没有无法破解的死局。”秦正说道。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和曹少卿过来就是为了帮你的。圣上给了我们天子令,即使是监察院的院使也要听曹少卿的。”祝无双说道。 这时候,小冷从前面跑了过来,满眼焦急地说道,“出事了,祝捕头,快,大人出事了。” “怎么回事?”秦正问道。 “大人去验尸,然后撞邪了,就在前面的面壁房里。”小冷说道。 “走,过去看看。”秦正看了看祝无双,然后立刻向前走去。 面壁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除了曹风带来的人,还有监察院的人,面壁房门大开,只见曹风伸手拉着绝尘的尸体,听琴和听画 尸体也被他拉着站在身后,看上去像是被尸体围着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曹大人撞邪了?” “这太恐怖了,刚才进去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竟然这样了?” “曹大人可是诡谈,难道真的是绝尘师兄死不瞑目?”旁边的人低声议论着。 秦正走过去看见眼前的情景,立刻飞身过去,然后伸手拉住了听琴和听画的尸体,跟着推开了绝尘的尸体。 “孽障。”看到秦正将绝尘他们的尸体推开,曹风转过来身,抬起了头,两眼通红地看着秦正,终于哭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叫声。 “曹大人,你干什么?这是秦先生?”旁边的祝无双见状不禁着急地喊道。 “曹风,你怎么了?”秦正看到曹风的样子,也觉得奇怪。 曹风没说话,也不听秦正的话,对着秦正直接攻击过来…… 迷离(7)天门旧事 风行云的疑惑 风行云看着面前的杯子,目光有点低沉。 杯子晶莹剔透,在暗淡的光亮下都显得格外透彻,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出上面的纹路,仿佛是被大风吹倒的荒草一样,看上去杂乱无章,但是却熠熠生辉。 “这个杯子就赠予风兄,我为它赐名为,狂风,就像风兄的胸怀一样,狂怒于天下,却包容万物。” 从此以后,风行云就将这个杯子视为宝物,每次喝茶的时候都会拿出来放到旁边。 算算时间,也有十年了,所谓睹物思人,看到“狂风”,风行云便会想起送给他杯子的莫问天,同样还有当年的那段悲伤往事。 当时他和雷振南来到祭祀院的时候,门主和监察院的院使洛北,副院使洛尘已经到了现场,莫问天一人站在祭祀院的门口,他的手里拿着通天剑,整个人浑身是血,仿佛一个刚刚从地狱洗礼出来的恶魔一样。 “你这是怎么了?”作为莫问天最好的朋友,风行云忍不住想要冲过去。 “别过来。”没想到莫问天竟然挥剑指向了他。 “阿天,你这是做什么?”风行云愣住了,眼前的莫问天竟然挥剑指向了自己,要知道,莫问天生性洒脱,仗义正直,他曾经说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自己的剑指向朋友。 “风院使,你别过去,莫问天已经神志不清了。”洛尘见到莫问天用剑指着风行云,于是说道。 “不错,莫问天现在是一个罪人,他把祭祀院的人都杀了。”身后的洛北跟着说道。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他不会这么做的。”风行云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回头看着老门主说道。 “莫问天,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门主愤怒地说道。 “我无话可说,我只求以死谢罪。”莫问天闭上了眼,丢掉了手里的通天剑。 这个时候,旁边的洛尘迅速冲过去,然后控制住了莫问天。 事实证明,莫问天说的没错,他确实犯下了滔天大罪,整个祭祀院里的人都被他杀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尸体,并且每个人的死状都很残忍,不过可以确定,他们都死于通天剑之下。 “把莫问天带下去吧。”门主叹了口气。 “不,门主,莫问天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莫问天,你说啊,这不是真的?”风行云依然不相信莫问天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一切铁证如山,还有我们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吗?”洛北说道。 “可是?”风行云不知道该说什么,门主在场,自然不会有假,更何况还有监察院的院使。 莫问天被带走了。 祭祀院里的尸体被收集起来,监察院的人开始进行进一步勘察。 站在祭祀院,还没有等他们离开,有人从后面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然后对着门主说道,“断情崖,断情崖出事了。” 众人大吃一惊,立刻往后面的断情崖赶去。 断情崖就在祭祀院中间,四周分别铸造了四尊神像守护,并且为了保证断情崖的入口被封闭,四尊神像彼此之间用精钢铁链环环相绕,神像的八只手臂对向相伸,将断情崖的入口紧关在下面。 此刻,神像之间的精钢铁链被砍断,而用来关闭断情崖入口的八只神像手臂有两只已经断裂,断情崖露出了部分出口,可以看到有一束光亮从下面伸出来,通向屋顶。 天门山的人都知道断情崖,这里是用来封印昔日从天外飞来的一个恶魔的地方。并且当时为了封印那个天外恶魔,天门山老门主还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祭品镇压断情崖。从那以后,断情崖便被封闭起来,并且围绕着它做了一个祭祀院,祭祀院在每年老门主镇压殉身之日作为祭祀日,整个天门山的人都会过来臣拜,焚香祈福,警示后人。 所以,当所有人看到围困断情崖的神像手臂被毁,神像环绕的精钢铁链被断,这也预示着当年老门主舍命坠崖的封印被打开,虽然对于那个被封印的天外恶魔从未有人见过,但是这是天门山一直以来都无人敢碰的禁忌。 门主立刻让人重新修复了守护神像的手臂以及环身铁链,并且对外封锁消息。 当天夜里,门主和各院院使对莫问天再次提审,这一次,已经不仅仅是祭祀院被杀众人的命案,而是涉及到了断情崖上的封印入口之事。 莫问天依然和之前一样一语不发。 “除了他还有谁,那神像环身的精钢铁链以及手臂,需要千古神器才能斩断,他的通天剑不真是作案工具?还有这祭祀院本的职责本是守护断情崖,但是我们都知道,当年那个天外恶魔的恐怖之处就是可以迷人心智,杀人于无形。你们不是都认为按照莫问天的心情根本不可能做出杀人的事情吗?如果是那个恶魔从断情崖跑出来,然后迷了他的心智呢?”作天门山断案查凶的第一圣手,监察院院使洛北说出了一种可能性。 “不错,我和洛北仔细分析了所有可能性,只有这一种。现在请执法院的两位院使对莫问天定罪吧。”洛尘说道。 风行云作为执法院的院使,对于莫问天犯下的错,他自然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可是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他真的是心痛无比。 “不用麻烦诸位了,既然你们觉得我被恶魔附体,那我就自裁于这断情崖边,就当是为我犯下的错做的一丝补偿吧。”莫问天这时候睁开了眼,说话了。 莫问天的话其实真是其他人心里的想法,如果说莫问天真的被断情崖的恶魔附体,那么只有他留在断情崖,才能平息这一切。否则就算他处死他,恶魔在他身上留下的气息恐怕依然会伺机而动,甚至附身到其他人身上。 但是莫问天是老门主亲传弟子,一身武功非同小可,再加上手持通天剑,即使门主和几位院使联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所以只有莫问天主动这么做,才是所有人心里最好的结果。 莫问天离开的时候,风行云送他最后一程。 “当日你赠我‘狂风’,今日我用它送你。”风行云端着‘狂风’,悲声说道。 “这世间万物,阴阳反转,生生不息。大地轮回,有道三千。可惜了我祭祀院三十五名院生。”莫问天看着天空,眼泪落了下来。 “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真的是被恶魔附体杀人吗?”风行云忍不住问了下。 “已经不重要了,风兄,感谢你送我最后一程。若有天缘,你要的答案自然会出现。只不过,我希望永远不要出现了,一切就到此吧。”莫问天说完,转身走进了断情崖的大门里面,然后缓缓地从风行云的面前消失了。 风行云叹了口气,从回忆里走了出来。昔日莫问天说的那些话此刻再次出现在眼前,原因是洛尘提起了断情崖莫问天的事情。 离殇在监察院杀人的路子和当年莫问天在祭祀院杀人的路子几乎一致,两人都是一个从性情上根本不会杀人的人,然后现场又都是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并且他们还都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杀人现场不一样。 风行云想起之前莫问题最后跟自己说的那几句话,若有天缘,你要的答案自然会出现。只不过,我希望永远不要出现了,一切就到此吧。 何谓天缘,莫非是指离殇这次命案? 当年断情崖的事情过去已经十年了,门主已经仙去,洛北被杀,现在知道最清楚的就是洛尘,雷长老和他。 莫非当年莫问天担心的事情真的再次出现了? 这时候,门外有人来报,“风长老,曹大人在停尸房撞邪了。” “撞邪?”风行云放下手里的杯子,立刻走了出去…… 迷离(8)曹风被救 春风香的迷醉 洛尘来到面壁房的时候,前面已经围满了人。 风长老和雷长老也赶了过来,想来他们也是收到了曹风出事的消息。 人群中闪开了一条缝,然后他们看到了前面的秦正和曹风。 曹风被秦正,祝无双和小冷三个人压着,并且他的两条腿还被阿成和绝离按着,即使如此,曹风依然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几乎就要失控。 “松开他。”看到曹风的样子,风长老立刻对着秦正他们喊道。 后面的阿成和绝离听到雷长老的话,顿时松开了手。 曹风的两腿被松开,然后整个人一下子起来了,左边的祝无双和右边的小冷跟着被推开,最后只剩下秦正和曹风压着他的两只手,曹风身体失去了压制,于是两只手一转,对着秦正用力推去。 秦正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过来,于是身体往后退去,坐到了地上。 “大家,散开。”后面的洛尘看到秦正被推开,于是立刻对前面围着的人喊道。 曹风的身体顷刻间往前冲去,眼看着就要对住了前面的一个人,好在风长老飞了过去,然后伸手抓住了曹风的衣服,跟着如同一条蛇一样迅速在他的身边来回游走。 “如风冲云霄,风长老的风云影果然名不虚传啊!”旁边的人看到刚才秦正五个人都按不住的曹风,结果被风长老转瞬间制服,不禁说道。 很快,风长老从曹风的身上脱离出来,然后曹风的身上已经被绑上了一条绳子,虽然曹风依然在用力挣扎着,但是那根绳子却牢牢地将他绑着。 雷长老走了过去,然后按住了曹风的脑门,轻轻按了一下,只见曹风的鼻子里慢慢飘出来两缕青色的烟气。 “这是?”祝无双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住了 “春风醉。”秦正说话了。 “春风醉?”小冷和阿成也是一脸迷惑。 洛尘走到了前面的房间里,然后看了一下棺材面前的供台,于是回头说道,“这棺材面前的供台上竟然插着春风香?” 众人这才看到,在棺材前面的供炉里插着三根清香,已经燃烧了一大半,想来这就是洛尘说的的春风香。 “看来曹大人是进来这里后吸食了春风香散发的春风醉,所以才会陷入幻觉中,最后变成了刚才的样子。”秦正说道。 “的确,刚才曹大人进去房间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没过多久便这样了。”小冷点点头说道。 “这春风香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春风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被点燃在棺材供台面前?”祝无双听到秦正的话后,不禁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此时曹风已经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绝离,带曹大人先下去休息下。其他人也都散了吧。”洛尘看了看前面的绝离说道。 绝离走过去,和阿成小冷一起扶着曹风往前走去。 “离殇,你跟我们来一趟。”雷长老对秦正说道。 秦正点了点头,然后对祝无双说道,“祝捕头,你去看看曹大人,我一会过去看他。” 祝无双明白了秦正的意思,于是跟着曹风他们向前走去。 秦正则跟着雷长老他们来到了前面。 “你怎么出来了?”雷长老问道。 “我想明白了,对于我身上的事情我需要给天门山一个解释。”秦正说道。 “你想要做什么?”洛尘问道。 “我会配合曹大人调查这次我遇到的事情。”秦正说道。 “我劝你应该让曹大人回去,你看到刚才的情况,他刚刚不过是去查看尸体,就遇到了春风醉,这天门山里不可控的东西太多,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风长老叹了口气说道。 “曹少卿和我也算旧识,他是一个不畏强权,值得信任的人。天门山如果说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潭,那么需要一个人来将它搅起来,否则怎么能看到那些潜藏在底下的东西?”秦正说道。 “看来是有人和你说了断情崖的事情。”雷长老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 “可是断情崖是我天门山的禁忌之地,如果你真的要进去,恐怕没有人会帮你。”洛尘说话了。 “多谢三位先生的关心,既然我做了选择,就一定会走下去。不敢欺瞒先生,绝尘师兄从山下带我上来的时候,我其实身在天牢,等待圣上的一旨杀令。我本已经是一个步子迈进地狱的人,又有何惧?”秦正对着他们行了一个礼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可能真的如同门主之前仙逝时所说的一样吧,总要有人去打开那个门,只是我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人会是离殇。”风长老看了看雷长老,不禁叹然。 “既然如此,随你去吧。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们的一片期待。”洛尘听后说道。 “我想去看下先生的遗体。”秦正说道。 风长老和雷长老对视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洛尘说道,“毕竟先生曾经最喜欢的弟子就是离殇,既然想去,就去吧。” 洛尘没有说话,没有反对。 作为监察院的院使,洛北的尸体被单独放在前面的房间里。 秦正走到了后面的房间面前,然后走了进去。 一口棺材停在前面,供台面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秦正走到棺材墓前的时候,眼泪落了下来,恍惚间,他又回到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当时他走进先生的房间。 先生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绝尘站在先生的后面,突然,伸手举起来,双掌对着先生的后背打去。 “住手。”秦正看到这一幕,立刻纵身往前跃去,然后对着绝尘大声喊道。 绝尘挥手一推,一股巨大的掌风直接将秦正推到了一边,然后绝尘再次扬起手对着前面的先生后背打去。 无奈之下,电光火石间,秦正只好使出了从未使用过 绝技,天雷掌。秦正并不想要伤害绝尘,所以掌力并不太重,但是没想到,绝尘忽然翻过身,然后冲着秦正的掌力迎面而去…… 迷离(9)迷雾重重 天门山的诡异 曹风喝了口水,感觉身体松弛了很多。 “大人,你没事了吧?属下跟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这天门山也真的太诡异了。”小冷说道。 “雷长老他们不是说了,曹大人中了春风香,刚才绝离跟我说了下,这春风香是他们天门山禁忌之地的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放到那些棺材供台里,想来是有人故意放那,为的就是给过来看尸体的人准备的。”祝无双走过来说话了。 “那不就是给我们准备的吗?这里发生的命案,也只有我们会进行尸体勘察。看来这天门山监察院是真的有鬼,就是担心我们查出来。”小冷说道。 “春风香?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曹风坐了起来皱紧了眉头。 “绝离说了,这春风香其实没什么,就是正常的清香,不过它能弥漫燃烧出来的气味名叫春风醉,这种春风醉才是导致曹大人出现幻觉的原因。”祝无双说道。 “春风醉,就算春风醉也是不过迷香,我身上的降魔刺可以解天下迷香,清除万毒之惑,但是为什么会对这春风醉无济于事呢?”曹风想不明白。 “不管怎样,也算有惊无险。不过这春风醉确实厉害,我们四个人加上绝离都按不住你,好在那执法堂的风长老武功厉害,否则还不知道你会不会闯祸?”祝无双叹了口气说道。 “都说这天门山高手云云,监察院也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别院,最厉害的便是传说中的祭祀院,那里的院使据说擅长神鬼秘术,不但可以呼风唤雨,还可以请神驱鬼。怪不得我们来之前,圣上和韩大人他们格外担心。”小冷看了看他们说道。 “世间万物,因果循环,哪来的鬼神秘术。那不过是传说而已。就像我中了春风醉,如果不是这里的人知道是什么原因,肯定会以为是邪魔入体了,所以永远不要相信没有来由的传说。这世上所有的邪魔诡事,不过是人心作祟。”曹风看着前方说道。 这时候阿成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放到了曹风面前说道,“这是绝离师父让给大人喝的,春风醉的迷性会在身体里面延迟一些时候,喝这个会加快排除。” 曹风拿起了杯子,看了看里面的液体,顿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不禁皱了皱眉说道,“这也太难闻了,我等下再喝吧。” “秦先生呢?”祝无双看了看阿成问道。 “我刚才看到秦先生又去了停尸房,可能是对于刚才的事情想重新调查下吧。”阿成说道。 “虽然知道了那里的棺材面前有春风醉,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危险。这样,曹大人,我过去看看吧?”祝无双不放心地说道。 “也好,如果有事记得及时联系我们。”曹风说着从腰间取出了降魔刺,“这个你拿着,以防万一。” “这是?”祝无双看着降魔刺不禁愣住了。 “这是大人的防身之物,可以辨别世间万毒,大人平常睡觉洗澡都不离身的。”小冷看到降魔刺后不禁说道。 “如此重要之物,怎么能给我?”祝无双慌忙拒绝。 “你想多了,只是让你过去帮助秦先生,以防再有其他事情发生,回来还是要给我的,这是我师门之物,怎么可能送给他人?”曹风笑了起来。 “好吧,我想多了。”祝无双尴尬地收起降魔刺,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祝无双走出去后,小冷说话了,“大人,降魔刺是你的护身符,你怎么给了祝捕头了?” “天门山危险重重,更何况祝捕头过去帮助秦先生,他们可能还会遇到更危险的事情。我现在身体虚弱,帮不上忙,只能靠祝捕头了。降魔刺虽然没有帮我抵住春风醉,但是希望可以帮到他们。”曹风说道。 “你是说秦先生他们还会遇到危险?”阿成不禁问道。 “我在停尸房里只勘察了听琴,听画以及绝尘的尸体,结果便中了春风醉。其实他们的尸体不过是在外房,基本上没有什么线索可查的,真正诡异的尸体是监察院院使洛北的尸体,他的尸体在后面的房间里面,如果对方不愿意让我们从尸体上发现线索,肯定会做手脚,你们想,外面三具不太重要的尸体面前都放了春风香这样的东西,那么里面洛北的尸体周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机关?”曹风分析了一下说道。 “大人,你既然分析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祝捕头?还让她有所准备啊!”小冷听后不禁说道。 “洛北毕竟是监察院的院使,更曾经是秦先生最敬重的人。现在秦先生陷入到杀害院使的漩涡中,如果背后的人利用这一点,难免秦先生会陷入其中。但是,祝捕头内心单纯,如果我告诉了她会让她有先入为主的感觉。降魔刺虽是神器,但是依靠的是内心的信仰,如果祝捕头受到了刚才我被春风醉的影响,那么降魔刺对她来说将是一个无用的东西。天门山虽然诡异,但是看得出来,背后之人也不过是一些伎俩手段,相信降魔刺在祝捕头的手里更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曹风说出了他的理由。 “明白了,的确,祝捕头的性格,加上她对降魔刺坚定的信念,一定可以看清楚一切。”阿成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我想休息下,你们出去吧。”曹风感觉有点累,于是摆了摆手。 小冷和阿成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了,曹风躺了下来,感觉身体有点疲乏。 之前发生的一幕现在还在眼前,尤其是他被雷长老点开天池穴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颤抖,身体发凉。很快,他便记起来在停尸房里看到的绝尘和听琴听画尸体站起来的情景。 昔日下山的手,师父曾经跟他说过,降魔刺可以解世间迷香邪毒,但是唯独不能破解地下之毒。 “什么是地下之毒?”当时,曹风还问过师父。 但是这点,师父也说不出来。 现在看来,这春风香应该就是师父说的地下之毒。真没想到,这大安皇室眼中的圣地监察院,竟然有这么多难以置信的秘密? 如此看来,现在的一切 迷离(10)迷尸邪影 降魔刺的帮助 绝尘倒在了地上。 秦正收起了自己的双掌,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绝尘师兄。”秦正立刻走了过去,想要扶起他,但是却感觉眼前有点眩晕,接着他看到两个人影冲了过来,向他袭击而来。 “不要过来。”秦正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晃动,最后只能凭着感觉胡乱推打着。 秦正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前面棺材里的院使,不禁说道,“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害了你?之前你赠送我的天雷刀我分明一直带在身上,可是为什么会成为杀害你的物证呢?” 虽然风长老已经勘察过尸体,秦正心里还是有点不安。于是,他决定自己亲自给院使验下尸体。想到这里,他对着院使行了一个罪拜礼,然后走到了棺材面前。 先生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巾,身体笔直的躺在棺材里面,因为事关命案,所以衣服并没有换,还是穿着遇害时的衣服。 这件衣服是焚香服,以前先生说过,他只有在思念往事的时候才会焚香,因此先生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香。虽然监察院的弟子都知道先生的这个爱好,但是很少有人记在心里。秦正为了先生的喜好,专门研究了各种焚香,后来还专门研制了一些特别的清香。 所以,先生遇害前应该是在焚香冥思,这个时候,一般不会让人过来打扰他,所以凶手定然是算准了这个时候,才会过来下手。 秦正仔细探查了一下先生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先生作为监察院的院使,无论是武功还是能力在监察院都是数一数二,所以一般人是根本无法靠近他的,对方能够将天雷刀刺中先生,恐怕应该是他信任之人。 解开先生的外衣,秦正看到了先生腹部上的伤口,算起来那并不是致命的位置,但是因为是天雷刀,所以变成了夺走先生的原因。因为天雷刀和普通刀不一样,天雷刀的刀柄上有个机关,在刺入人的身体后,可以从一把刀身分身为三把刀身,正因为如此,所以尸体看上去只有一个简单的伤口,但是却会成为死者的致命伤。从先生的伤口看,可以看出来的确是天雷刀所致。 天雷刀本是雷长老当初赠给秦正的武器,如同当初的天雷掌一样,都是雷长老的独门绝技,更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所以这也让所有人都确定,现场除了秦正,先生的死根本不可能是其他人所为。 这时候,棺材里传出来了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攀爬。秦正愣了一下,刚想仔细看看,结果却看到有几个黑色的小虫子从先生的身体下面爬了出来,甚至有几个直接爬到了秦正的手上。 秦正慌忙甩手,将那几个虫子洒到了地上。不过,还是有一只虫子咬了他一口,伤口有点发麻,他立刻按住了伤口位置,仔细看了一下,只见被咬的伤口看上去像一个黑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黑点开始变大,仿佛是一个活了的虫子一样在眼前开始晃动。 秦正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腿脚发软,舌头甚至都有点发麻,然后整个人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恍惚中,秦正感觉到有人从前面走了过来,他想睁开眼,但是却感觉眼皮子非常重,怎么也抬不起来,最后,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祝无双走进前面的房间,刚想说话,却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前面,她仔细一看,发现秦正竟然躺在地上,于是她立刻对那恶搞黑衣人喊道,“你是谁?” 听到祝无双的声音,那个黑衣人慢慢转过来身,只见对方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你对他做了什么?”祝无双怒声往前走来。 啪,对方对着祝无双扔出了一个白色的东西,那个东西在祝无双的面前直接炸开,仿佛是面粉一样瞬间散开。 祝无双立刻往后退了几步,慌忙捂住了鼻子。 趁着这个间隙,那个黑衣人快速从旁边往外跑去。 “那里走。”祝无双看到对方要跑,于是伸手抽出长剑,直接追了过去。 看到祝无双追过来,于是黑衣人转头和她纠打在一起。 对方的武功显然不如祝无双,几招下来便落了下风,眼看着就要被祝无双压制,结果对方再次扔出一块红布,直接盖到了祝无双的脸上。等到祝无双取下脸上的红布,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见踪影,并且眼前也不是停尸房,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祝无双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仔细看了看四周,只见周边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声音,唯一的感觉是地面是浅浅的一层水,但是踩在水里面却感觉不出水湿。 这是什么地方?祝无双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慌,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和那个黑衣人在纠打,对方后来扔出一块红布,等到她揭开红布后,眼前竟然变成了这样。 祝无双皱了皱眉,她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慌乱,然后想起了曹风送她的降魔刺。于是,她从腰间取出了降魔刺,然后用力往前扔了过去。 降魔刺在空中迅速飞转,仿佛一把剪刀一样,直接将眼前的黑色周边剪开了一条缝隙,然后外面的光亮瞬间照了进来,周边的黑暗如同融化的碎冰一样全部落了下来,眼前的世界再次变成了停尸房。 那个黑衣人还站在她面前,刚才祝无双扔出去的降魔刺刺中了对方的左胳膊,对方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黑衣人转头看了一下,直接从旁边的窗户跳了出去。 祝无双没有再追出去,而是捡起了地上的降魔刺。 很快,小冷带着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祝无双的样子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来了?”祝无双问道。 “大人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你们。”小冷说道。 “我没事,秦先生晕倒了。”祝无双看了看前面的躺在的地上的秦正说道。 小冷立刻走了过去,然后扶起了秦正。 “先出去吧。”祝无双说道。 “好。”小冷和另外两个人架起秦正,然后快步往前走去。 祝无双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个银色的簪子,她皱了皱眉,然后捡起来放到了口袋里,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隐事(1)情丝难解 消失的叶红尘 二十年前,天门山。 洛尘坐了起来,然后拍了旁边的洛北说道,“师兄,你到底睡不睡了?翻来覆去的,我都快被你搞的烦死了。” 洛北叹了口气,坐了起来看着前方说道,“师弟,我睡不着啊,一闭上眼心里就跟有无数只虫子在攀爬一样,现在我才明白了古人说的话,生不如死的感觉。” “你到底怎么了?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帮你。”洛尘不明白洛北的意思。 “你帮不了我的,这事谁也帮不了我。”洛北摇了摇头,重新躺了下来。 “你给我起来,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跟我说。”洛尘将他拉了起来,“你我兄弟一起入这天门山,比起其他师兄弟我们可是最亲的。什么事情,你还瞒我?你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吗?” 洛北看着前方,然后沉思了片刻,转头看了看洛尘说道,“好,我告诉你,你可记得十日前的红尘宴?” “红尘宴,自然记得,有什么问题吗?”洛尘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洛北。 “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去。”洛北卷起被子,看着前方说了起来。 红尘宴是门主专门为叶红尘举行的,在叶红尘来天门山之前,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莫问天的恋人,更是天下世家叶家的千金小姐。叶家名誉天下,但是叶红尘偏偏喜欢上了莫问天,于是不顾家人反对,甚至和叶家断绝关系来到天门山。对于叶红尘的深情大义,天门山所有人非常感动,尤其是当叶红尘出现在红尘宴的时候,更是惊艳了所有人。尤其是洛北,当他第一眼看到叶红尘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叶红尘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说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无数只虫子一样钻进了他的心里。 即使过去了十天,洛北的心里依然忘不了叶红尘的任何一个画面,并且这些画面越加越烈,甚至让他夜不能寐,几乎要崩溃。 “师兄,你在说什么?你是说你喜欢上了叶红尘?他可是莫师兄的恋人,这,这怎么可以?”听到洛北的心里话,洛尘顿时惊呆了。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会这么难受吗?”洛北说道。 “这我还真帮不上你,不但我帮不上你,我还得劝你,莫问天是什么人?别说你我,就是我们院使都得让他三分。师兄,你还是断了这念头吧。”洛尘耸了耸肩说道。 “你说这些我都知道,别再说了。我自己会想明白的。你别在睡了,让我一个人静静。”洛北说着再次躺了下来。 洛尘还想说什么,只好站起来往外走去。 说实话,叶红尘确实惊为天人,虽然洛尘对女人没那么多研究,但是也确实觉得叶红尘好看。站在山顶上,洛尘一眼可以看到前面祭祀院,此刻祭祀院里灯火通明,想来莫问天和叶红尘正是情人相见,你侬我侬。 希望师兄能早日想通吧。洛尘往前走了走,坐了下来,很快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尘是被一个声音惊醒的,似乎是琴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非常清晰。 洛尘跟着声音走了过去,最后在祭祀院的后山,看到叶红尘竟然在跳舞,莫问天在旁边弹琴,光亮照在叶红尘的身上,宛如一个仙女一样。 那一刻,洛尘觉得,他们真的是绝配啊,郎才女貌,让人钦佩不已。 那是洛尘最后一次见到叶红尘,第二天便传来了她失踪的消息。有人说她是被叶家的人带走了,因为有人见到叶家的人出现过,也有的人说是叶红尘不习惯天门山的生活,自己离开的,甚至还给莫问天留了一封告别信。不过因为叶红尘的离开,莫问天没有再出来过祭祀院,甚至在天门山的院使会上都没出现。 院使会上,门主宣布了最新的任命,洛北成了监察院的院使,莫问天则成了祭祀院的院使。 叶家人的尸体是洛尘发现的,当时他路过祭祀院后面的树林,发现前面的落叶坑不太对,于是走过去看了一下,然后看见里面有两具尸体。 洛尘仔细检查了下尸体,然后发现尸体的致命伤是浮云掌。 洛尘找到了洛北。 浮云掌是他们师兄弟的师门绝技,自从他们的师父去世后,浮云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会,显而可见,叶家的人是洛北杀的。 “没错,他们是我杀的。”洛北坦然承认。 “为什么?”洛尘不明白。 “师弟,在这天门山,我最亲的人就是你。你我在进入天门山之前就是兄弟,我们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你为我挡过刀,我也为你顶过命。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瞒着你。叶家的人是我杀的,他们是来带走叶红尘的,我不允许,所以就动手了。你也知道,叶家是世家,本来叶红尘来到我们这里就已经得罪了他们,如果他们的人又死在了这里,那天门山和叶家的矛盾将会更加无法调解。所以我只能杀了他们,将他们藏在这里。本来我想等着这事情结束后自己处理了,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洛北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这不是解决的办法啊!”洛尘皱了皱眉。 “你说的没错。你去把雷长老和风长老请来吧。”洛尘想了想点点头说道。 “师兄,你要做什么?这,这是什么意思?”洛尘问道。 “天门山的规则,既然犯了错,就要受罚。我杀了人,自然要受罚。门主现在身体不好,先不要惊动他,事情就让执法营的两位长老来处理我吧。”洛北说道。 “不可以,风雷两位长老铁面无私,更何况风长老和莫问天关系斐然,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洛尘一听,立刻摆手。 “师弟,你说我能怎么样?”洛北苦笑了下。 “算了,师兄,毕竟这事涉及到天门山和叶家的关系,这两个人也死了,我,我来处理吧。”洛尘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洛北还想说什么,但是洛尘却转身往外走去。 洛尘走到门口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转过头看了看洛北说道,“师兄,叶红尘的失踪,和你没关系吧?” “怎这么问?”洛北愣住了。 “不是有人说看到叶红尘被叶家的人带走了,现在叶家这两个人死在这里,那叶红尘没和他们在一起吗?”洛尘问道。 “叶红尘是和叶家断绝关系来到天门山的,又怎么能和他们叶家人在一起呢?你也知道我对叶红尘的喜欢,如果我见到她,怎么可能会不说出来?”洛北说道。 “没错,师兄,对不起,我多想了。”洛尘说完转身离开了。 处理完叶家人的尸体,洛尘坐了下来,休息了一下。看着前方,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祭祀院的后山上,灯火通明,叶红尘翩翩起舞,莫问天弹琴奏乐,宛如一曲美妙的人间霓裳曲。 可是,第二天,叶红尘怎么会忽然失踪了呢?莫问天是祭祀院的院使,并且武功卓然,他怎么会让叶红尘失踪呢? 洛尘越想心里越好奇,于是不禁来到了之前叶红尘和莫问天弹琴跳舞的地方,那里虽然属于祭祀院,但是并不在祭祀院的院子里面。 站在那个平台上,洛尘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天晚上叶红尘和莫问天琴瑟和谐的画面,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地上的一个东西引起了洛尘的注意,他捡起来仔细看了看,那是一片银色的鳞片,看上去跟指甲盖一样大小,洛尘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深夜在这里做什么?”忽然,身后有人说话了。 洛尘回头看了看,发现竟然是风长老。 “风长老。”洛尘行了个礼。 “洛尘,你怎么深夜在这里?”风长老问道。 “没事,就是路过,对了,风长老,您怎么也在这里?”洛尘问道。 “叶红尘走了,莫问天悲伤过度,我去祭祀院想安慰他,被他赶出来了。”风长老说道。 “叶红尘是走了?不是失踪了吗?”洛尘愣住了。 “什么失踪了,是被叶家人带走了。其实我们都知道,叶家的人怎么可能让她留在天门山。其实叶红尘之所以来这里,不过是为了给莫问天一个体面的告别。要不然,按照莫问天的本事,谁能带走叶红尘?”风长老说道。 “是啊,莫问天的功夫,谁能带走他要留的人。看来是叶红尘主动要和叶家的人离开了。”洛尘皱紧了眉头,既然叶红尘跟着叶家的人离开了,那叶家的人被洛北杀了,叶红尘呢? 和风长老告别后,洛尘没有回监察院,而是去了他发现叶家人被杀的地方,然后在落叶坑仔细看了一下,很快发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片红色的袖巾,洛尘记得,当时在红尘宴上,叶红尘就是戴着这块红色的袖巾。叶红尘的袖巾和叶家被杀尸体在一起,那为什么洛北说他没见过叶红尘呢? 难道,洛北在说谎?洛尘忽然想到了一点…… 隐事(2)诸多巧合 风行云游故地 风长老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旁边的祝无双说道,“没事了,是阴灵虫的麻毒。我已经给他解过毒了。” “阴灵虫,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听过呢?”曹风问道。 “是一种生存在阴暗潮湿环境下的虫子,和尸虫一样,只不过尸虫如果离开尸体的腐味就活不下去了,但是阴灵虫只要在阴暗的环境下就能生存。按说这阴灵虫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好了,跟你们说也说不清楚,我先回去了。”风长老说着往前走去。 “阴灵虫?”祝无双看了看曹风说道,“这么厉害吗?秦先生武功也不低啊?” “好了,人没事就行了。”曹风身体还有点虚弱,看到秦正没事了,于是摆了摆手。 回到住处,风行云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皱紧了眉头。 阴灵虫竟然出现在了洛北的尸体棺材里,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这阴灵虫的麻毒并不致命,但但是武功再厉害的人也抵挡不住。最主要的是别人不知道,风行云知道,这阴灵虫在天门山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断情崖。 风行云站起来走了几步,最后,他决定去一趟祭祀院。 祭祀院的门已经被尘封了太久。 上一次风行云来祭祀院的时候还是莫问天被送进断情崖的时候,那是整个天门山的一个痛点,更是风行云的痛点,因为他此生最好的朋友莫问天从此离开了。风行云一生为人清高,独来独往,唯一能够让他惦记的人就是莫问天。曾经他以为在天门山,会是他们这一生最好的选择。可是,没想到莫问天却犯下了弥天大罪,最后以死谢罪。 直到最后一刻,风行云都无法相信这一切,但是面对铁证和莫问天的认罪,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风行云想推门,但是想了想,还是翻身一跃跳进了祭祀院里面。 自从祭祀院被尘封后,这里就没人来过。此刻看去,院子里已经荒草丛生,乱石成堆。一眼看去,甚至都看不出一条可以通往内院的路。不过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荒草挡住了一切,乱石横放,风行云依然可以找到进入内院的方向。 内院的横头上依然可以看出祭祀院三个字。 昔日这里曾经是天门山最神圣的地方,此刻却如此荒凉,不禁让风行云感觉内心悲伤,唏嘘不已。走进内院,风行云甚至依然可以想起之前在这里的祭祀大会,莫问天一身黄服,手持通天剑,横眉向天,祭祀院的人站在他的身后,每个人都如同天兵下凡。 所有人天门山的人都知道,莫问天之所以来祭祀院,完全是看在老门主的情分上。当年的莫问天可是江湖上翩翩玉公子,一把通天剑,天下任逍遥。可惜有次中了宵小的暗算,好在遇到了老门主,将他救了下来。于是,为了答谢老门主的救命之恩,莫问天便来到了天门山,然后应下了祭祀院的担子,并且为了让祭祀院好起来,甚至祭祀院的每一个门生都是他亲自找来的。所以,当祭祀院命案发生后,所有人都无法相信。 其实,关于莫问天的事情,风行云曾经和门主探讨过。祭祀院的人是莫问天一个一个找来的,但是最后他却杀了他们,这从常理上看似乎并不合逻辑,但是或许会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当初莫问天曾经说过,他的祭祀院是为了叶红尘,所以当叶红尘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结果却要和他告别,莫问天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叶红尘离开了,他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所以他才会像是清理自己心里的痛苦一样,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门主对于风行云是想法提出了不同的想法,因为莫问天是当初老门主救回来的,按照之前老门主的意愿,其实他更希望莫问天能做这天门山的门主,但是莫问天却不愿意,只想去祭祀院,并且还是在后来实在无法推脱的情况下才当了院使。所以,按照门主对莫问天的理解,他的格局和胸怀绝对没有那么小。 最后他们认为祭祀院出事的最大原因可能和断情崖有关系,因为断情崖是天门山的禁忌之地,莫问天和祭祀院的人自然不会有问题,但是叶红尘不一定会守规矩,并且叶红尘来了的第二天便失踪了,当时风行云还专门去了祭祀院一趟,当时叶红尘还当着风行云说想要去断情崖看看,结果被莫问天拒绝了。 所以,当时风行云就觉得,叶红尘的失踪,以及莫问天的反常,祭祀院的人被杀,会不会和断情崖有关系? 这么多年,风行云一直想去断情崖看看,但是苦于天门山的规矩,所以也一直没有过来看过。 这次天门山出现的命案,以及曹风遇到的春风醉,现在离殇碰到的阴灵虫,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祭祀院。 春风香是当年祭祀院独有的香,阴灵虫是断情崖神像周边才有的虫子,这两个本来只在祭祀院有的东西,现在却出现在了监察院。 其实,对于祭祀院除了之前的谜团外,还有另外一个传说,那就是天门市一直有人说在祭祀院里有鬼。 所谓无风不起浪,这种传说的源头似乎是一个弟子路过祭祀院,听见里面有人在唱歌,后来是另外一个弟子看到有个白影在祭祀院门口掠过,这样的束发被天门山的人以讹传讹,很快便有了各种各样的说法,综合到一起便是说祭祀院里有鬼。对于这个鬼的来源,那自然是说到了当年的莫问天杀人的事情。 站在空荡的祭祀院内院,此刻风行云还真有种莫名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觉得好像这里真的有什么秘密潜藏在里面,就像是有无数眼睛在看着他,但是他却看不到它们。 就在风行云陷入记忆的时候,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后面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慢慢靠了过来…… 隐事(3)祭祀院外 秦正进入其中 秦正睁开了眼,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祝无双端着药放到了旁边,看到秦正醒过来,于是惊喜地说道,“秦先生,你醒了,太好了。” “我这是?”秦正坐了起来,感觉头还有点晕乎乎的。 “你被阴灵虫咬了,风长老救了你。”祝无双说道。 阴灵虫?秦正皱了皱眉,他想起自己本来是在先生的棺材面前,然后有几个虫子从下面钻出来,其中有一个爬到了自己的手上咬了一口。 “这天门山还真是诡异,先是曹大人中了春风醉,你又被阴灵虫咬了,好在我去的及时,要不然你怕是没命了。”祝无双说道。 “这阴灵虫本应该在祭祀院的,怎么会出现在先生的棺材里?”秦正迷惑地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我到停尸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黑衣人进来想杀你,然后我们交手了,对方也很诡异,扔了一块红布在我脸上,我就出现了幻觉,然后到了一个四周都是黑暗的地方,好在曹大人担心会出事,所以提前给了我他的降魔刺,要不然我估计也中招了。”祝无双说道。 “你说对方扔了一块红布在你脸上,然后你就到了一个黑暗的空间,地面是不是有水?”秦正问道。 “不错,是这样的。”祝无双说道。 “这怎么可能?”秦正站了起来,目光看着前方,然后往前走了几步,“那风长老怎么说的?” “他只是说咬你的是阴灵虫,然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祝无双说道。 “不好,可能出事了。”秦正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往前走去。 曹风和小冷正好从外面走了过来,看到秦正,于是欣喜地说道,“秦先生,你没事了?” “我要去个地方,回来再说。”秦正摆了摆手,快速向前走去。 “你去什么地方?风长老说你身体还虚弱呢?”祝无双在后面跟着追了出去。 “走,一起去看看。”曹风看了看小冷,然后也跟了过去。 秦正来到了祭祀院。 这里是天门山的禁忌之地,所有人都不敢逾越的地方。 对于祭祀院有各种各样的传说,其中最多的便是当年的院使莫问天的事情。只不过很多人并不知道莫问天当年发生的真正事情,秦正也是偶然一次机会听雷长老讲起的。因为当年的莫问天和现在的秦正一样,都是天门山最有前途的弟子,并且莫问天本身在江湖上就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后来因为中了贼人圈套被老门主救了下来,最后跟着老门主来到了天门山。 莫问天来到祭祀院后招收了很多门生,然后还将他的恋人叶红尘带到了祭祀院,为此天门山还为叶红尘举办了红尘宴,可惜第二天叶红尘却失踪了,有人说是因为叶家不同意叶红尘和莫问天在一起,所以将叶红尘带走了,也有人说是叶红尘不愿意和莫问天待在祭祀院离开了,失去叶红尘的莫问天伤心欲绝,将自己关在祭祀院不愿意出门,等到莫问天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他犯下了杀害祭祀院门生的命案之时,对于莫问天的事情,所有人都无法相信,但是莫问天却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最后关闭了祭祀院,自己一人殉身。从此以后,祭祀院便成了天门山的禁忌之地,再无人敢靠近。 秦正跟着绝尘来到监察院遇到发生的这一切让他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中,尤其是绝离找到他后再次提到了莫问天的事情,这让秦正感觉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和当年发生在莫问天身上的事情特别相似。现在秦正更是接连发现本来应该只在祭祀院才有的春风醉和阴灵虫,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祭祀院。 在秦正醒过来的时候,祝无双告诉他风行云急匆匆地离开了,想来应该也是觉得祭祀院有问题,但是如果说祭祀院真的有问题,风行云恐怕会出事。 秦正推开祭祀院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这还是秦正第一次见到祭祀院的样子,本来以为这里会是一个神圣庄严的地方,没想到却是一个荒草丛生的废弃院落。 曹风和祝无双他们跟着走了过来,看到祭祀院的情景,不禁也愣住了。 “这,这就是祭祀院?怎么看着这么破落?”小冷低声问道。 曹风和祝无双没有说话,快步走到了秦正的身边。 “你们怎么来了?”看到他们,秦正不禁愣住了。 “当年是不放心你,之前洛尘副院使说过,这祭祀院是天门山最神秘的地方,现在出了这么多事,你一个人过来当然不放心了。”祝无双说道。 “好吧,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秦正说道。 “这看着都是荒草,连进去的路都没有。”小冷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前面说道。 “按说风长老不是已经来了,他肯定已经进去了吧?”祝无双说着往前走去,很快,她指着前面说道。 果然,在眼前的荒草中,他们看到了一条刚刚踏开的入口,从痕迹来看,应该是风长老过去留下的痕迹。 秦正沿着那个痕迹往前走去,很快穿过荒草,然后看到了祭祀院的内院。 曹风他们跟着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祭祀院,虽然有点破落,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来之前祭祀院的雄伟与庄严。 可以想象出来,当年莫问天在这里时的情景,只不过之前如此之地,今日却变得如此落魄。 这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打斗的声音。 秦正听到后,立刻往里面走去。 走进内院,秦正看到风长老竟然在院子中间来回旋转着身体,看上去似乎是在和人纠缠打斗,那样子仿佛对方是一个一顶一的高手,所以风长老几乎可以说是用尽所有力气在和自己的影子在对抗。 “风长老,你在做什么?”曹风看到风行云的样子,不禁问道。 其他人也愣住了,刚想说话,风长老却忽然一下子转过身,目光落到了前面的秦正身上,然后双手往前一伸,直接冲了过去。 秦正看到风行云向他攻来,刚想退后,一个人影从背后飞身过来,站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伸手接住了风长老的双手,然后将他用力推了过去。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楚,眼前过来的人竟然是雷长老…… 隐事(4)故人往事 昔日叶家案子 风行云睁开了眼,然后看到眼前的众人,顿时呆住了。 “风长老,你没事吧?”秦正看到风行云在雷长老的阻止下停住了攻击,于是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风行云皱了皱眉问道。 “曹大人说你看到我被阴灵虫咬伤后急匆匆地离开了,加上之前的春风醉,我想你可能会来这里查看,所以担心你有事便过来了。然后刚进来就看到你冲出来,好在雷长老来的及时,不然恐怕我可就遭殃了。”秦正的话很委婉,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风行云刚才的举动让所有人也都迷惑不解。 “风长老,看来你也着道了,你是发现什么了吗?”雷长老听后不禁看了看风行云。 “惭愧,刚才我进入祭祀院想起了之前的往事,然后有点走神。后来我感觉有人从背后攻击我,于是没有注意,中了对方的道,刚才应该是还没清醒过来,所以误把你们当成了敌人。”风行云愧疚地说道。 “对方是什么人?”曹风走过来问道。 “没有看清楚,想来应该是比我早一步潜伏在这里。”风行云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如果对方还在里面,正好我们来个瓮中捉鳖。”祝无双说道。 “这?”风行云看了看雷长老,脸上露出了一丝难意。 “不错,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遇见有人出去,风长老刚才应该也是刚和对方交手,想来应该还在里面。”曹风点了点头,同意了祝无双的提议。 “话虽如此,只是?”雷长老看起来也有点为难。 “曹大人,你们可能有所不知,这祭祀院是我们天门山一个禁忌之地,尤其是里面的断情崖,就算是门主都不能过去。”秦正看出了风长老和雷长老的难言之隐。 “天门山还有门主吗?不是监察院的院使最大吗?我怎么没听说过?那现在门主是谁啊?”祝无双问道。 “门主之前去世了,再加上后来监察院成为了皇室的别院,所以天门山便以监察院为主,所以现在外面的人只知道监察院院使,并不知道之前还有门主。”秦正解释了一下。 “那现在院使也遇害了,这天门山群龙无首,如果要去祭祀院里面,应该找谁决定呢?”祝无双又问道。 “这?”祝无双问的确实是一个难题,现在院使被害,按照辈分,那风雷两位长老自然最大,但是他们的职位却低于监察院的院使,洛尘虽然是副院使,但是却并不能一言堂。 “我看这事情没那么复杂,我奉圣上皇命而来,现在既然这案子涉及到了祭祀院里面,那我们直接进去就行,如果谁有异议,我来负责。”曹风想了想说道。 “对,曹大人,这个主意好,这样无论是谁都得遵循皇命吧?”祝无双一听,笑了起来。 “那一切听从曹大人的安排。”风雷两位长老对视了一眼,也同意了。 “好,那我们进去看看,这祭祀院的断情崖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曹风说着,伸手往前一挥。 众人跟着一起往里面走去。 祭祀内院里面有点凌乱,看起来应该是刚才风长老和对方打斗的痕迹。 秦正仔细看了看前面的地面,因为祭祀院太久没有人,所以地面上灰尘遍布,旁边的脚印从前面延伸过来,一直到前面的阶梯面前。从脚印仔细看,似乎有点问题。 曹风也发现了地上的脚印,于是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看,这个脚印的下面是不是有一个字。” 秦正也看出来了,脚印的上面的确有一个模糊但是隐约可以看清楚的字,他脱口说道,“是叶字。” 叶字? “鞋子上怎么会有字?这太奇怪了吧?”小冷听后不禁问道。 “对啊,莫非是卖鞋铺子的标志?”阿成也不明白。 “不,这是女子的闺房鞋,真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祝无双摇摇头说道。 “什么是闺房鞋?”曹风问道。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当然不知道了?闺房鞋是一些大户人家特意给千金做的鞋子,等到女子出阁的时候会让她穿上嫁过去,等到两人新婚之夜,一定要让闺房鞋放到丈夫的鞋子上面,这样就预示着以后在丈夫家里不被欺负。当然,一般也只有大户人家才能这么做。所以这个有叶字的鞋印,自然是姓叶的大户人家女儿的闺房鞋,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祝无双解释了一下。 “难道是叶红尘?”雷长老脱口说道。 “叶红尘?”曹风愣了一下问道。 “这不可能,谁都知道叶红尘在二十年前就失踪了,甚至可能都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风长老看了雷长老一眼说道。 “这太奇怪了。”雷长老皱紧了眉头。 “叶红尘是谁?二十年前失踪,你们说的可是当年大安叶家的千金叶红尘?”曹风看了看风雷两位长老说道。 “这?这话说来一言难尽。”雷长老皱了皱眉说道。 “一言难尽也得说,不然还怎么查案?”祝无双瞪了雷长老一眼说道。 “曹大人说的没错,我们说的叶红尘确实就是大安叶家的叶红尘。叶红尘和祭祀院之前的院使莫问天是一对情侣,当年两人为了在一起,叶红尘和莫问天私奔来到了这里。可惜第二天叶红尘便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后来便出现了祭祀院血案。从那以后,这里便被封了起来。”风长老说道。 “当年叶家对外说他们的千金意外去世,没想到竟然是这里失踪了。”曹风叹了口气说道。 “曹少卿,这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你当时应该还小,竟然还知道这事情?”雷长老看了看曹风问道。 “三司里有这个案子,我之前听韩大人说过,因为叶家在大安是世家。之前我们一直都纳闷,为什么这案子破不了?现在明白了过来,原来竟然是因为涉及到了监察院这边。”曹风说道。 “当年叶红尘在这里失踪,但是并没有找到尸体,所以叶家的案子提上来后便成了遗案。这么多年了,我们其实心里一直都觉得愧对叶家,但是因为莫问天,我们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家?”雷长老无奈地说道。 “那袭击风长老的人不会是叶红尘吧?”祝无双忽然问道。 “不可能,叶红尘根本不是风长老的对手,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叶红尘还活着,怎么会销声匿迹?”雷长老摇摇头说道。 这时候,前面突然传出来一个诡异的笑声,“一群冠冕堂皇的伪君子,既然想入地狱,那就成全尔等。” “谁?什么人?”风长老开着前面大声问道。 只见七条红布突然从前面窜出来,仿佛灵蛇一向冲向了众人,其中一条一下子裹住了前面的风长老,然后将他直接吊了起来,其他人跟着也被红布缠住,有的被拉倒在地上,有的和红布对抗。 秦正抓住了红布,然后快速向前绕去…… 隐事(5)叶家祠堂 叶子寒怒撕脸 京都,叶家祠堂。 叶茂堂对着前面的祖宗牌位工工整整地跪了下去,后面的人立刻跟着也跪了下来。旁边的叶子寒在表兄叶凌修的拉扯下,不情愿地跟着跪了下来。 今天是叶家一年一度的祠堂大会,所有叶氏子孙都要来到祠堂,在族长叶茂堂的带领下对祖宗叩拜敬上。 叶家是大安的世家,祖上三代都入朝为官,虽然最大的官位也不过是一品,但是叶家在朝堂上的关系网却是盘根错节,人脉复杂,即使是皇亲国戚也要给他们三分面子,再加上叶家的子弟文武双修,有的在朝为官,也有的混于江湖,朋友满天下,道义通四海。所以整个大安叶家是真正的豪门世家。 叶茂堂站了起来,然后转过来身,看了看身后的叶家子弟,满意地点了点头。站在前面两排的是叶家在朝为官的子弟,往后的则是在江湖上或者商贾上有建树的子弟,最后一排的则是叶家的外室或者无名无禄的子弟,尤其是叶子寒。看到他,叶茂堂顿时皱紧了眉头,叶子寒论出身是叶家根正苗红的正室子弟,他的父兄都是朝内官员,即使最差的弟弟也是大安商贾里的翘楚,但是独独叶子寒生性浪荡,不学无术,整日跟着外室的表兄叶凌修无所事事,所以在这祠堂大会上,他一个正室子弟,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和一群白丁外室站在一起。 叶子寒显然感觉到了叶茂堂的目光,于是低身往后退去,因为接下来叶茂堂又该长篇大论的赞美那些为叶家争得荣誉的子弟,同样也开始贬低那些给叶家抹黑的子弟,对于谁又给叶家争得了什么荣誉,叶子寒根本不感兴趣,但是他知道,要贬低的子弟中,他肯定是逃不了的。所以与其在这站着被人取笑,还不如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叶子寒,你这是准备开溜吗?”看到叶子寒想离开,叶茂堂直接喊了起来。 所有人目光都向后看来,然后聚到了叶子寒的身上。 “族长,我?”叶子寒苦笑了一下。 “你说说你,一个正室子弟,你的父兄哪个不是我们叶家的骄傲,独独你整日不学无术,每年的祠堂会,你都和外室子弟在最后一排,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叶茂堂怒声说道。 “这不都是叶家子弟?有什么丢人的?”叶子寒嘟囔道。 “叶子寒,族长说你就好好听着,你看看你像什么话?”前面的父亲听到叶子寒的话,顿时跟着说了起来。 叶子寒重新走到了后面,然后说道,“是,我认真听着,我是叶家子弟的反面教材,我给叶家祖宗丢脸了,我认错,我磕头谢罪。” “混账,简直把叶家的脸丢尽了,你给我看看叶子祠堂上面的四个字是什么?给我大点读出来。”叶茂堂被叶子寒的样子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祖德流芳。”叶子寒念了下上面匾牌上的四个字。 “你还知道,你看看这祠堂的叶家男儿,有几个像你一样?即使是外室子弟,他们也在努力向上,为叶家争光,你这样真的是让整个叶家都为你蒙羞。”叶茂堂愤怒地说道。 叶子寒本来不想说话,但是叶茂堂的话仿佛是一把利剑接二连三的刺中他的心扉,尤其是他看到前面的父兄简直比他还要难过,一直以来因为自己的问题,父兄在整个叶家都抬不起头,即使他们也算有功名,但是也感觉低人一头。他知道,按照叶茂堂的习惯,现在骂完自己,就该骂他的父兄,然后是跟着自己要好的叶凌修也会被骂一通,于是,他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族长,这些话你翻来覆去,每年都说,我叶子寒确实没有给叶家带来什么荣誉,但是我也没做什么让叶家丢人的事情吧?我无非是无功无名,普通人一个吧?倒是你,你作为我们的族长,没有想着怎么给我提下能力,莫非你是故意让我这么着,为的就是在这祠堂上有一个让叶家子弟吸取教训的例子?” “叶子寒,你给我闭嘴。”听到叶子寒的话,前面的父亲不禁怒声喊道。 “父亲,你不用劝我,有些话你们不敢说,我可不怕。刚才族长不是问我这祠堂牌匾上是什么字吗?祖德流芳,真不错,觉得我不明白其中意思吗?既然你们在这祠堂要对祖宗表忠心,现功劳,那我且问你们,你们一个一个文官武将,商贾大咖,江湖高手,这么厉害,为什么连叶红尘的下落都找不到?放着我们叶家在外面最大的一个事情都整不明白,却每年都揪着我不放。”叶子寒看着叶茂台坦然说道。 “你在说什么?”旁边的叶凌修惊恐地拉住了他,所有叶家人都知道,叶红尘是整个叶家谁都不敢提的禁忌,更是一个谁都不敢说的秘密。尤其是面对族长,那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天大的地雷。 “你在说什么?”果然,叶茂堂愤怒地从前面冲了过来,然后一把扼住了叶子寒的脖子,怒声喊道。 “你不用对我喊,你要做什么?杀我吗?你以为不让叶家人说,就能堵的住着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吗?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哈哈哈。”叶子寒用尽全力,大声笑了起来。 “族长,手下留情。”后面的父亲和哥哥见状,顿时慌忙为叶子寒求情。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罢了。”叶茂堂看着叶子寒,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叶子寒顿时感觉浑身松弛,不禁用力咳嗽了几下,情绪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既然你如此纠结,干脆就离开我们叶家吧。”叶茂堂说道。 “族长,万万不可,手下留情啊!”听到叶茂堂的话,叶子寒的父亲和哥哥不禁跪到了地上,连连说道。 “父亲,大哥,不用求他,既然他叶茂堂觉得我不配留在叶家,我走便是。不过我走并不是因为接受他赶我离开,我离开是因为我要去去天门山监察院,亲自调查当年叶红尘失踪的事情,等到我查清楚真相,我看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叶家人,还有你叶茂堂还能说什么?”叶子寒指着叶茂堂怒声说道。 “好,如果你能查清楚当年叶红尘失踪的真相,我亲自请你回来叶家。”叶茂堂冷笑一声说道。 “你疯了吗?你难道不知道这监察院是什么地方吗?”旁边的叶凌修拉着叶子寒说道。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当年叶家叶红尘的失踪,事关监察院,所以才无人敢问津,这也是叶家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要知道监察院是盖过三司的皇室别院,别说是他们叶家,就是皇室宗亲,要在监察院提案清查,也非易事。 叶子寒没有说话,转身向祠堂外面走去。 祠堂里的人没有再说话,不过可以想象每个人各怀心意。当然,或许只有叶子寒的父亲,哥哥以及叶凌修为他担心。 隐事(6)禁忌之地 断情崖之阻碍 红布遮天。 这是叶红尘的成名绝技,遮天布。 红布盖过脸,无论是王孙贵胄还是成名高手都会陷入到红尘秘境。据说这个绝技是叶红尘十岁的时候,一位游方道人路过叶家,偶得叶家族长一饭之恩,所以施手还礼。并且那名游方道人还对叶红尘留下一句赠语,此女命犯天煞,将来竟会给叶家带来泼天富贵,也会给叶家带来灾难,希望这遮天布能帮她看清方向。 或许那名游方道人的赠语只是担忧,但是没想到却一语成谶。叶红尘确实让叶家从京都一个普通的商户提升到了官户,从此以后叶家飞黄腾达,但是叶红尘却陷入天门山,生死不明。 秦正之前听说祝无双被那个神秘人用红布袭击,然后进入到一个虚无的黑暗空间,他便想到了叶红尘的遮天布。如今,再次遇到红布袭击,他立刻谨慎万分,没有等那红布铺过来,就伸手抓住了红布,然后三下缠绕用力往后面一拉,只见一个人影从前面飞身而来,眼前的几条红布源头全部在那个人手里,随着对方来回晃动,风长老他们全部被裹在其中,只有秦正没有被陷入其中,冷眼看着前面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正看着对方冷声问道。 对方穿着一袭黑衣,脸上蒙着黑色的布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秦正没有说话。 “你和叶红尘什么关系?”秦正又问道。 哼,对方冷哼一声,转手将手里的红布扔开,然后飞身向前面离去。 “哪里走。”秦正立刻撒开手里的红布,立刻追了过去。 那个人影直接钻进了前面一道门里面,秦正没有多想,也跟着钻了进去,进去后才发现眼前的门里面竟然是断情崖的入口。 只见九个硕大威严的神像围成一圈,彼此之间用黑色的铁链子环绕在一起,看上去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感。在九个神像中间围着的地方就是断情崖,这也是秦正第一次见到断情崖,之前他曾经想过无数次断情崖会是什么样?到那时真正见到后,却感觉那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空井一样,只不过因为有九个神像的守护,所以让人感觉有种莫名的敬重。 其他地方一眼就能看到,根本没有空间可以藏身,所以刚才那个进来的黑衣人肯定是进入了断情崖里面。 秦正往前走了下,来到了断情崖的入口,结果发现入口紧闭,并没有开启的痕迹。 这就奇怪了?对方明明是进入到这里了,可是现在却凭空消失不见了。 从这里看去,根本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秦正四处打量了一下,最后怀疑那个人应该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进入了断情崖里面。 于是他没有多想,准备抬脚向前面的神像里面走去。 “离殇,不可。”身后突然传来了雷长老的声音。 秦正回过了头,只见雷长老他们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里是天门山禁忌,万万不可进去。”风长老跟着说道。 “可是刚才那个人应该就是进入断情崖里面了,现在天门山发生的这些诡异案件,肯定和这个人有关系,难道因为这里是我们天门山的禁忌就不进去查看吗?”秦正说道。 “天门山弟子要进入断情崖事关重大,绝对不可以。”雷长老说道。 “不错,一切要从长计议。”风长老跟着点头说道。 “既然这里不准你们天门山弟子进入,那不如我们进去一探究竟?”曹风说话了。 “那更不可能,除非你们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雷长老一听,愤怒的说道。 “我持有皇命。”曹风举起了手里的天子令。 “就是圣上亲临,也是一样。这断情崖事关重大,不仅仅关系着天门山的安危,更关系着大安的天下,绝对不可以轻易下去。”风长老说道。 曹风没想到风雷两位长老对于断情崖的进入竟然如此坚决,想来这里确实是非同小可,但是他已经说出了要进去的话,也不好收口。 “这样吧,既然这里是天门山的禁忌之地,但是又关系到命案,我看不如我们回去和洛尘师叔商量一下,或许会有其他办法。”秦正看着风雷两位长老和曹风的僵持对峙,于是说话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雷长老看了看风长老说道。 “那好吧,不过为了避免那个人从这里逃出去,这祭祀院我要让人守着,没有我的命令,闲杂人等一概不准进入。”曹风想了想说道。 “放心,这祭祀院是我们天门山的禁忌之地,没有人会主动来这里的。”雷长老说道。 “小冷,你和阿成去找人过来,将祭祀院和这断情崖的出入口守好了,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曹风看了看小冷和阿成说道。 “好的。”小冷和阿成领命后转身离去。 “两位长老,那我们就等你们和洛副院使的消息了。”曹风说道。 “好的。”风长老点了点头,然后和雷长老也离开了。 秦正看着前面断情崖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也准备离开,但是却被曹风拉住了。 “秦先生,现在没人拦我们了,不如进去看看?”曹风指了指前面的断情崖说道。 “曹大人,我明白了,你让小冷他们看着,这里就是我们说了算了。”祝无双忽然笑了起来。 “那两个老顽固肯定不会让我们进去的,现在这里是我们说了算,秦先生,难道你不想看看这断情崖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吗?”曹风说道。 “曹大人心意我领了,但是这里是天门山弟子的禁忌之地,既然风雷两位长老已经答应和洛尘师叔商量进入这里的事情了,那我还是等他们有结果了再做决定吧。”秦正摆了摆手说道。 “可是万一他们不同意呢?”祝无双不明白。 “那也没办法,我既是天门山的弟子,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秦正说道。 “你现在被诬陷杀了院使,刚才那个黑衣人指不定就是凶手,你还管是规则,抓住凶手他们还能说什么呢?”祝无双生气地说道。 “弱水三千,君只能取一瓢。如果违背规则抓住凶手,那岂不是和凶手一样,是罪人。”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说的没错,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已经离开了天门山,是院使同意的,你已经不是天门山的离殇,你现在是秦正。即使你想回来天门山,也应该需要院使他们的同意,可是现在他们并没有对于你回归天门山的事情进行表决,所以你现在并不算天门山的弟子,如此一来,你就算进入这断情崖,他们也不能以天门山的门规来约束你。”曹风想了想说道。 “这?”秦正愣住了。 “曹大人说的没错,你现在并不是天门山的弟子,并且你现在还算是嫌疑人,算起来应该是我们的人,我们甚至可以命令你一起跟我们下去寻找真相。”祝无双顿时明白了曹风的意思,不禁跟着说道。 “命令谈不上,难道秦先生你真的不愿意查清楚院使以及绝尘他们被杀的真相吗?”曹风看着秦正问道。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确实不是天门山的弟子,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那我们就进去这断情崖一探究竟。”秦正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前面说道。 隐事(7)惊魂旅途 叶子寒误坠崖 叶子寒走出叶府的时候有人喊住了他。 转过头,他看到母亲和哥哥走了出来。 叶子寒有点愧疚地低下了头,向着母亲和哥哥行了一个礼,“母亲,大哥。” “小寒,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这是做什么?离开了叶家,你可怎么办?”母亲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小寒,父亲准备找大伯一起过去找族长求情,你如果……。” “大哥,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决。反正我在叶家一事无成,再说你们知道,我想要去查叶姑姑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当年叶南和叶北两位叔叔跟着叶姑姑一起失踪,当时叶南和叶北叔叔说过回来会教我武功,但是他们却没有再回来。其他人不说了,叶南叶北是父亲的亲兄弟,也是父亲的心事。叶家的人大部分有功名头衔在身,正好我一介白丁,就算到时候调查但年的事情得罪了皇室,你们也不会受到牵连。”叶子寒说道。 “可是?”哥哥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母亲拦住了他,然后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了叶子寒,“小寒说的没错,既然如此,母亲不拦你。这是你父亲给你的,你拿好,兴许会帮到你。” 叶子寒接过盒子,然后深深看了母亲和哥哥一眼说道,“代我向父亲请罪,我一定会堂堂正正地再回来叶家。” 叶子寒没有回头,笔直地向前走,直到转过街,他的眼泪才悄然落了下来。 这时候一个人从旁边跳了出来,笑着说道,“切,还以为在祠堂里当众顶撞族长的叶子寒有多厉害,原来也是一个爱哭鬼。” 叶子寒抬头看了一下,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叶凌修,顿时说道,“你什么意思?过来看我笑话吗?” “不不不,我可是过来帮你的。你一个人就这样去天门山,恐怕凶多吉少,所以我决定陪你一起去天门山寻找当年叶姑姑失踪的案子真相。”叶凌修说道。 “太好了,有你陪着我,我就不用一个人了。”听到叶凌修的话,叶子寒顿时欣喜地走过去抱住了他。 “别想的那么好,要知道天门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刚刚收到消息,现在大理寺少卿曹风正带着人在那里奉皇命查案,我们要想直接进去根本不可能。”叶凌修噘着嘴说道。 “没关系,我也没想着直接过去。”叶子寒笑了笑说道。 “什么意思?不直接过去,那你想怎么过去?”叶凌修看着叶子寒,不明白他的意思。 “山人自有妙计。”叶子寒冲着叶凌修耸了耸,然后向前走去。 对于这次祠堂的事情,其实叶子寒不是一时兴起,整个叶家都关心当年叶红尘的失踪,但是只有叶子寒更关心的是当年从叶家过去接叶红尘的叶南和叶北两位叔叔。当年他们失踪后,叶家曾经询问过,但是因为天门山监察院涉及皇室,所以三司的人都不敢过问,甚至后来好不容易托人可以面圣,却依然没有得到解决办法,最后叶家得到皇室一道密旨,那就是从此以后都不要再提关于叶红尘的事情。同样,当年和叶红尘一起失踪的叶南叶北也自然不让说起。可是,在叶子寒的心里,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对自己说,在他的内心里从来都没有放弃,他一定要找到叶南和叶北两位叔叔。 两人租了一辆马车,然后跟老板商量好价钱后出发了。本以为可以直接到天门山脚下,没想到马车刚出城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下来?”叶子寒说着打开车门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前面驾车的马夫竟然不见了,并且眼前也不是官路,而是一个偏僻的树林。 “怎么了?”叶凌修跟着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也愣住了。 这时候,前面走出来三个彪形大汉,他们走了过来围住了叶子寒和叶凌修。 “你们是什么人?马夫呢?”叶子寒问道。 “当然跑了,他把你们送到这里然后就完成任务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你们要做什么?我们可是叶家的人。”叶凌修感觉不太对劲,不禁说道。 “两位公子,不要装了,我们知道你们的情况。你们不过是被叶家赶出来的废物而已,我们不为难你们,把钱拿出来就行。否则,可别怪爷爷的拳头不留情面。”男人怒声说道。 听到这里,叶子寒明白了过来,他们被那个马夫骗了吗,对方不但没有带他们去天门山,反而将他们拉到了这个地方准备抢劫。 “你们胆子太大了,即使我们被赶出来,但是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叶凌修听后顿时怒火中烧,走到前面说道。 事实上叶凌修刚才已经和叶子寒使了个眼色,这是他们两个人彼此熟悉的暗号,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实在跑不了,那就抱头挨。现在叶凌修走到前面,其实是给叶子寒制造逃跑的机会。 听到叶凌修的话,那三个男人顿时准备出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叶子寒看准时机,拉着叶凌修迅速向前面跑去,等到那三个人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已经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真是倒霉,刚出来就被人骗了。”叶子寒一边跑着一边说道。 “这还不怨你,我看那个马夫就有问题,你却那么相信他。”叶凌修跟着说道。 两人在树林里跑着,也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个出口,然后立刻跑了出去。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两人又累又饿,好在走了没多久,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房子,于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 推开门,房子里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地上有一些干草,旁边有一个灶台,上面有一口盖着盖子的铁锅。叶子寒走过去掀开盖子,发现铁锅里竟然有一些干饼,顿时欣喜地拿起来塞进嘴里,然后给叶凌修递了几块。 “这东西,放在平常,我们看都不看。早知道我就背着包袱了,里面还有我母亲给的果子饼,都怪那个马夫,他妈的。”叶凌修接过干饼边吃边骂。 “行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看前面后面都是树林深山,应该是天门山的附近。可惜这天门山周边很多地方都过不去,更没有人住,我们怕是进入这无人区了。”叶子寒说道。 “无人区?这房子显然有人住过,还有饼吃,肯定是有人来过这里啊。”叶凌修说道。 “这房子应该是天门山弟子巡山的落脚地,如果我们能碰到他们就好了,不然就惨了。”叶子寒叹了口气。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脚步声,然后还有人轻声说话的声音。 叶凌修刚想说话,叶子寒却伸手嘘了一下,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偷偷看了出去,只见外面走过来两个人,他们一边走过来一边说着什么。 “什么人?”叶凌修看到叶子寒的样子,不禁低声问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是天门山巡山的弟子,并且他们现在刚刚接到天门山的信号,让他们结束巡山,立刻回天门山。”叶子寒嘿嘿一笑说道。 “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只要跟着他们就可以直接去天门山了?”叶凌修顿时明白了叶子寒的意思。 叶子寒摆了摆手,然后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子,等到前面两个人走了一段距离后,慢慢跟了过去。 一切如同叶子寒想的那样,他们跟着那两个天门山弟子很快来到了天门山的门口,但是没想到因为叶凌修太过着急,被对方发现了,于是那两个人追了过来。叶子寒和叶凌修不敢多想,立刻往前跑去,跑到前面一个分叉口,叶子寒对叶凌修说,“分开跑。” 这是之前叶子寒和叶凌修的惯用招数,遇到追兵,两人分开跑,削弱对方追赶的人数。但是叶子寒没想到,那两人并没有去追叶凌修,反而全部过来追他了,并且他越跑,后面那两个人追的越快,最后竟然跑到了一个断头路,路的尽头是一个悬崖。 “停下来。”后面的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对叶子寒喊道。 “别过来,否则我跳下去了。”叶子寒对那两个人说道。 “好,我们不过去,你过来,快过来。”那两个人满脸着急地说道。 “好,不过你们得答应不能为难我和我的朋友。”叶子寒看出来了,看来这两个人似乎害怕后面这个地方。 “好,只要你过来,我们放你们离开。”那两个人同意了。 叶子寒松了口气,然后刚准备往前走,结果脚下一滑,仰摔到了半空,然后整个人一下子翻到了悬崖下面。 叶子寒惊叫着,身体感觉坠入到了一个虚空之地,四周空荡荡的,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下坠的感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他感觉浑身上下感觉要摔散了,所有骨头都碎了一样,半天都没有恢复过来。 好不容易身体有了点知觉,叶子寒慢慢坐了起来,然后手忽然碰到了旁边一个东西,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差跳起来,因为眼前自己碰到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骷髅头。 忽然,一把剑抵到了叶子寒的脖子上,然后一个鬼魅的声音从前面传出来,“你是什么人?” 叶子寒顿时举起了双手,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到了后面站着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剑指着自己…… 隐事(8)龙之九子 断情崖的来历 面前是九尊神像,彼此环环相连,围成一个圆形台,中间就是天门山的禁忌之地,也是诡异神秘之地,断情崖。 秦正和曹风他们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九尊神像,九尊神像看上去非常诡异,他们的样子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但是每个神像的眼睛都怒视着前方,刚从何眼神就人觉得不寒而栗。 九尊神像身上的铁链从不同方向延伸到前面,容纳后汇到一起融到了断情崖里面。看上去就像断情崖将九尊神像用铁链拴在一起守在外面一样。并且在走近那些神像的时候,曹风也认出了那九尊神像的真正身份。 “是九大龙子像。” “这些神像是传说中的九大龙子像。”两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还真是。”祝无双也看了一下,确实这九大神像的样子之所以看上去感觉有点似人非人,就是因为有龙兽像。 自古以来就有传说,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分别为喜好音乐的囚牛、好斗喜杀的睚眦、好险爱望的嘲风、喜欢嘶吼的蒲牢、好坐喜静的狻猊、力大无穷的霸下、秉公仗义的狴犴、好文爱字的负屃以及行云布雨的螭吻。 因为它们爱好不一样,性格不同,所以人们会按照它们的情况去安置到不同的地方。比如好喜杀的睚眦,常常被兵器做修饰好坐喜静的狻猊被放在寺院佛堂,能够行云布雨的螭吻则用于求雨的时候作为吉祥物。 能够在一个地一下子看到九个龙子的神像,并且它们的样子围着断情崖,看上去似乎是被用铁链困在此地一样,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秦先生,这断情崖下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你真的不知道吗?”曹风忍不住问了一下。 “断情崖是天门山的禁忌之谈,比起祭祀院更为隐秘。我只知道,当年天门山只是一个普通的山头,山腰位置还有一村子,名叫天门村,断情崖也不叫断情崖,只是是天门村后面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秦正说起了断情崖的来历。 天门村的人淳朴善良,靠山吃山,很少与外界联系。 后来有一天,天门村来了一对情侣,男的叫听楼,女的叫落雨。听楼和落雨郎才女貌,相亲相爱,并且对人和善,很快便得到了天门村村民的喜欢,尤其是天门村的村长之子竟然看上了落雨。为了得到落雨,村长之子联合几个村民诱骗听楼将他推进了村子后面的深渊,然后又以听楼的下落逼着落雨嫁给村长之子。 成亲那天晚上,天门村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开心地喝着喜酒,即使他们知道落雨和听楼的事情,也没有人多说一句。 听楼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但是他们并没有任何悔意,反而想要杀人灭口,但是听楼却像一个恶魔一样,杀掉了参加酒席的所有人。等到他进入新房后才发现落雨也已经上吊自杀。 没有参加酒席的天门村的人说后来看到听楼抱着落雨的尸体走进了村子后面的深渊,然后跳了下去。从那以后,那个深渊便有了一个名字,名叫断情崖。奇怪的是,只要有被抛弃的人在断情崖许愿求助,第二天心愿就会成真。于是越来越多的关于断情崖的传说四处传开,有人说是当年的听楼其实就藏在断情崖里面,也有人说是听楼和落雨的鬼魂在帮忙。 后来天门山的第一代门主来到这里,将断情崖修建在其中,取名祭祀院,然后为了配合,还在周边建立了监察院和执法院。 “这九尊神像也是当时修建的,据说是因为当时关于断情崖杀人的事情闹的太大,所以才修建了九尊神像来镇压,真没想到现在看起来,这九尊神像倒像是被断情崖所控。”秦正说完后感叹道。 “不管怎样,关于当初听楼和落雨的传说听上去真是让人悲伤。”祝无双难过地说道。 “那现在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我们一起下去看看这断情崖下面到底有什么?”曹风看了看他们说道。 “好。”秦正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将断情崖上面的遮盖石来看,等到断情崖露出一个入口后,三个人依次跳了下去。 本以为断情崖就是一个类似于山洞或者悬崖的东西,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当他们从上面落下来后,竟然看到旁边有一个通往上面的阶梯,不过才能够位置和方向看,似乎应该是通向祭祀院后面的。 断情崖下面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和落崖,而是一个宽敞的平台,并且周边的墙壁上有各种各样的壁画,平台四方开阔,虽然是在地下,但是看上去并没有压抑阴暗的感觉。 秦正走到前面的壁画面前看了一下,然后发现上面竟然有上面那九尊神像的画面,并且连起来看,发现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祝无双和曹飞也看到了壁画上的内容,他们走过去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看完壁画后,秦正顿时恍然大悟。 “这是什么意思?”祝无双有点看不懂。 “上面的意思是这九尊神像其实并不是用来镇守断情崖的,反而是这断情崖是这九尊神像的汇合之处,感觉就像是将这九尊神像合并到一起……。” “是龙门崖,传说天地间有一处特殊的地方,名为龙门崖,世间万物修炼,如果能跃过,就能化身为龙,直达云霄。这九尊神像虽为龙子,但是却并不能享受人们敬仰,所以它们只有跃过龙门崖,才能真正得到成龙冲天的机会。想来这里就是壁画上说的龙门崖。”秦正说道。 “那这里莫非就是跃龙台?”祝无双看着前面那个平台说道。 “不过是传说而已,怎么能相信?我看我们还是往里面看看,要知道刚才那个神秘人可是跳进了这里,想来应该就在这附近了。”秦正看了看前方说道。 “不错,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藏在这里面?”曹风说着往前走去。 隐事(9)云神之谜 小枝伸手援助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叶子寒看到黑衣人的剑指着自己,顿时连连摆手。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黑衣人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是被人追杀,然后从上面掉下来的。”叶子寒慌忙说道。 “你去了天门山禁地?”黑衣人愣住了。 “天门山禁地?我,我不知道啊,我是被两个天门山弟子追到那里的,我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对了,姑娘,你也是天门山的人吗?”叶子寒听到黑衣人问道。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黑衣人听到叶子寒的话,顿时勃然大怒,手里的剑再次抵到了叶子寒的脖子上。 “我,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啊?”叶子寒迷惑地看着黑衣人,不过很快他明白了过来,于是说道,“你是说我看出了你女儿身的事情吗?是在下唐突了,虽然姑娘尽力遮掩,但是还是有隐约的女儿香,我自小对女儿香比较敏感,所以才会知晓姑娘是女儿身。” “登徒子。”黑衣女孩听到叶子寒的解释,更加生气了。 “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能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误会。”叶子寒说着叹了口气。 黑衣女人看到叶子寒的样子并不像说谎,于是收起了剑。 “我母亲说在我们叶家以前也有一个跟我有同样这个能力的人,就是姑姑叶红尘,可惜她当年深陷这天门山,不知所踪。虽然叶家是天下世家,有的在朝堂为官多年,有的在生意上如鱼得水,但是对于当年叶姑姑的事情却都不敢询问调查。不过好在我一个叶家弃子,无官无位,所以才过来这边想调查当年叶姑姑的事情。”叶子寒说出了自己来天门山的目的。 “那你还挺有心的,如果你那个叶姑姑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是世家,但是被人抛弃,一个人的孤独确实是很痛苦的。”黑衣女人听完叶子寒的话后跟着说道。 “你说的太对了,别看我在叶家,家族人员几百个,但是他们都看不起我,因为觉得我不学无术,不会武功,处处排挤我,觉得我是家族的耻辱,每次开宗祠大会,都把我当反面例子来说。可是,他们这些人道貌岸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厉害,结果连叶姑姑的事情都不敢调查。所以我当场发下誓言,我要自己来找出叶姑姑的下落,到时候再衣锦回归。”叶子寒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我原本很羡慕那些身边到处都是亲人朋友的人,因为他们会非常幸福开心,有父母亲戚朋友,现在看来原来即使身边再多人,没有一个真心珍惜自己的人,也是一样孤独。”黑衣女子说道。 “不错,身边就算再多人,没有人珍惜,那还不如一人活的自在潇洒。”叶子寒拍手说道。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往前走到第二个路口,左拐有一道隐藏的石门,从那里你就可以离开这里。”黑衣女子看了看叶子寒说道。 “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叶子寒想想说道。 “你什么意思?”黑衣女子问道。 “你别误会,我是被人追杀过来的,如果我出去,肯定还会遇到他们。我想能不能等等,最起码外面安全了,我再离开。如果现在你要这么赶我走,那不等于送我去死,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叶子寒说出了原因。 “那好吧,不过你不能在这里乱跑。”黑衣女子最后同意了。 “我叫叶子寒,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叶子寒行了一个礼问道。 “小枝。”女子说道。 叶子寒跟着小枝往前走去,很快发现这悬崖下面竟然错综复杂,星罗棋布,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千年树根和看不见底的洞穴。如果不是小枝带着,叶子寒根本不可能找到方向,随随便便一个洞穴或者树根都会让人迷失其中,无法脱离。 最后,小枝带着叶子寒走进了一个甬道,然后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看得出来,房间应该是小枝生活的地方,生活用品虽然简陋,但是却一应俱全。叶子寒走到前面的墙壁上,然后看到上面挂着一个女人的画像。 小枝慢慢走到了叶子寒的身边。 “这个女人是?”叶子寒看着画像上的女人问道。 “姑且称她为这里的云神吧。”小枝说道。 “云神,什么意思?”叶子寒问道。 “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云里的神仙一样,每次在我遇到危险或者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就会出现,然后帮助我。所以,就像是云中的神仙一样。”小枝说道。 “真好,要是我的世界里有这样一位云神就好了,最起码可以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帮助我。”叶子寒想到了祠堂上的那些族人,即使是父亲和大哥,也因为怯于家族的势力,不敢与那些欺辱自己的人过多争取。 “你要找的那位姑姑是什么情况?或许我可以帮你。”小枝说道。 “对,是二十年前在被天门山上的人带走的,后来我的两位叔叔过来找她,结果也失踪了。因为天门山监察院和皇室关系斐然,所以对于我姑姑的事情也不予调查。叶家的人都担心得罪皇室,所以不敢过问。不过我想明白了,就算这里是通天的地方,我也不怕。要知道当年叶南和叶北两位叔叔对我非常好,虽然叶姑姑我没见过,但是据说也是我们叶家最受器重的人。当年因为和天门山祭祀院的院使相恋,结果便来到这天门山后失踪了。”叶子寒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了,确实这天门山和皇室关系非同一般。不过在别人眼里或许确实不敢招惹,但是在我这里很简单。这样,我帮你抓个天门山弟子,问下当年你姑姑的事情就清楚了。”小枝说道。 “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我也听父亲说过,这么多年其实叶家也曾经做过尝试,他们也曾经偷偷找过天门山的弟子,但是因为事情发生太久,已经十几年了,一般的弟子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最多的消息便是当年叶姑姑刚到天门山的时候,这里的门主给她和祭祀院的院使举行了一个盛大的红尘宴,然后第二天便失踪了。从那以后,天门山的人就不让对外提起叶姑姑的事情了。这也是叶家和外面人知道的所有情况。”叶子寒说道。 “既然一般的弟子不知道,那我们找个年龄大的应该可以知道。比如执法堂的长老,或者院使?”小枝想了想说道。 “你,你在说什么?天门山的执法堂长老,院使?他们可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别说带他们来这里,就是见到恐怕都不是一件难事吧?”叶子寒呆住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小枝嘻嘻一笑说道。 隐事(10)丹青高人 传说的雨长老 “竟然是这样?”看到眼前崖下面的情况,曹风不禁惊呆了。 “怪不得天门山将这里列为禁地,这断情崖下面竟然有如此洞天。”秦正也明白了过来,眼前竟然是一个一眼看不到边的宽阔之地,并且看上去云烟袅袅,甚至还有一些苍天大树扶摇直上,与其说这是一个悬崖之底,还不如说是一个天堂美境。 “天啊,如果不是你们跟我在一起,我还真以为我来到了人间天堂呢?”祝无双欣喜地往前走去,伸手抚摸着眼前的神树怪石。 “真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哈哈。可笑,可笑啊。”秦正突然发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声。 祝无双和曹风不明白秦正的意思,不禁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世人都知道天门山贵为皇室圣地,不敢造次,可谁知道这天门山和这断情崖下面比起来简直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秦正说道。 “我们本以为那个神秘人跑到了这断情崖下面,应该很容易找到。但是现在看这断情崖的情况,恐怕比天门山都还要大。”曹风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不管这里究竟有什么秘密,看来只有我们一探究竟才能知晓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不错,我觉得无论这个断情崖的下面有多大,可能要进入天门山上的入口应该只有这一个,所以这里应该是断情崖下面人通往上面的唯一出入口。”曹风打量了一下前面说道。 “不错,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就算这断情崖再大,最后还得从这里进出。”祝无双点点头说道。 “那我们就一起进去看看这断情崖里究竟有什么?”秦正明白了曹风和祝无双的意思,于是摆摆手说道。 三人说完一起往前走去。 云烟萦绕,进去后才发现前面竟然有无数个路口,这些路口错综复杂,仿佛一条条攀附在地面上的长虫一样。 “这么多路口,我们进哪个啊?”祝无双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禁问道。 曹风往前走了走,在地上仔细看了一下,很快他指着前面一个路口说,“这个,我们从这个里面进去。” “不错,虽然这里有很多路口,但是仔细看起来,主路口只有一个,并且这个主路口地面显然比其他路口都低一点,应该是有人进入所导致的。并且还有一点,周边的这些出入口都有枝藤围绕,只有那个主路口的枝藤是向上攀附,所以其他路口应该是伪装的路口,只有中间这个是可以出入的主路口。”秦正同意了曹风的话,并且还提出了另外两个理由。 “还好有你们两个,要不然面对这么多错综复杂的路口,还真不知道怎么选择?”祝无双笑着说道。 “走吧,那我们就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曹风看了看祝无双,然后第一个走了进去。 通道并不长,三个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尽头,比起外面的云烟袅绕,山洞错横,通道尽头里面竟然是一个宽敞的空间,一眼看去,只有前面摆着一口棺材,棺材的上面还有四幅壁画,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 三个人慢慢走到了那口棺材面前,然后仔细看了一下。 棺材是红色的,不过并没有上棺材钉。 秦正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壁画。 第一幅壁画上的内容是天门山的总图,可以说是一张非常详细的地图,不但有天门山的前后山崖,监察院,祭祀院还有周边的一切风景。 “这第一幅壁画看上去也没什么奇特之处啊?”祝无双看到秦正在看壁画,不禁走过去说道。 “确实没什么,就是天门山的一个总图。”秦正点点头。 “不,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总图。”这时候曹风说话了。 “什么意思?”祝无双不明白。 “我之前和职方司的同僚聊过,这绘制地图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依靠着记忆和人们的口口言说来进行绘制,另外还有一种,那就是看着现场实景进行绘制。这依靠记忆和人们说出来的地方进行绘制的地图和现场实景绘制的地图最大的区别就是在地图的整个容积面上。因为依靠记忆和人们经验的地图,需要一个一个确定,所以是逐一进行画出来的,但是现场实景绘制的则是在现场俯看整个实景进行绘制的。这张地图的容积面一看就能看出来,必然是现场实景绘制的。能够在这天门山上将所有实景现场画出来的人,绝非常人。”曹风解释了一下。 “在我印象中,能够对天门山做出如此真实的实景地图,真的是凤毛麟角。即便是我知道的最厉害的先门主也不过只是对天门山三处别院了如指掌,但是要对别院外面的山外和山内情景如此了解的人,还真是难以想象。”秦正说道。 “你们说会不会绘制地图的人就是这棺材里的人呢?”祝无双忽然说道。 “有可能,古代一些殉葬的方式有很多,有的喜欢童男童女,有的则喜欢用生前喜欢的金银珠宝,字画玉器,这棺材上面的壁画地图如此厉害,显然和这棺材里的人有关系。”曹风点点头说道。 “那这么说,我还真好奇这棺材里的人到底是谁?你们看,棺材也没上封闭钉,我看不如打开看看?兴许秦先生能认识呢?”祝无双看了看秦正说道。 “不要胡来,不管这棺材里的人是谁,都不能如此不敬,毕竟死者为大。更何况这个人的棺材的殉葬壁画第一幅就是我们天门山的总图。”秦先生瞪了祝无双一眼。 秦正目光落到了第二幅壁画上,这幅壁画看上去就熟悉很多了,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壁画上面的背景就是天门山祭祀院的后山的望月台上,上面是一男一女,男的在抚琴,女的在舞蹈,两人目光相对,情意绵绵。 “这第二幅壁画看上去似乎是一对情侣在合乐,看上去好烂漫啊!”祝无双看到第二幅壁画后,眼里充满了羡慕。 “这是,这是莫问天和叶红尘。”秦正一下子想起来了。 “莫问天,叶红尘?”曹风愣住了。 “不错,就是之前祭祀院院士莫问天和叶红尘,之前我曾经听风长老说过,当年天门山给叶红尘举行红尘宴,当天晚上有人看到莫问天和叶红尘在祭祀院后山的望月台上合奏舞乐,莫问天抚琴,叶红尘伴舞,听说那个场景宛如天上仙境,可惜见到的人少之又少。现在单单看到这个壁画,就如此惊艳,可见当时的情景又会是怎样?”秦正看着第二幅壁画叹然说道。 “不但画面令人惊艳,这画像之人更是绝笔啊。我在宫中也曾经有幸见过一些丹青高手,御用画师,但是比起眼前这幅画却差了很多啊。想来这绘制壁画的人和绘制地图的人应该是同一人,画技超然啊!”曹风惊叹着说道。 “难道是她?”秦正看着眼前的壁画,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谁?”祝无双看了看秦正问道。 “世人都知道我们天门山执法堂风雷两位长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天门山没有女眷。其实不然,我听先生曾经说过,其实在天门山有一个女眷,在执法堂还是执法院的时候,曾经是执法院的女长老。”秦正看着前面的壁画说道。 “女长老?这怎么从来没听过?”曹风和祝无双对视了一下,然后看着秦正。 “不错,她的名字叫雨纷飞,和风行云以及雷振南是执法院的雨风雷三长老。雨长老擅长丹青画笔,据说可以画笔遮天,并且曾经是风雷两位长老的爱慕之人,只是不知道后来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执法院?并且关于雨长老的事情,风雷两位长老严禁天门山任何人议论,所以知道的人也就是少数人。刚才看到这两幅壁画,我才忽然明白,能够绘制出天门山现场地图之人,并且还有如此画技之人,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雨长老了。”秦正说道。 隐事(11)天门老人 小枝的寻人路 小枝走在前面,叶子寒跟在后面。 如果不是小枝带路,恐怕叶子寒根本无法在这七拐八弯,错综复杂的通道地穴中间找到方向和出路。因为在这些通道地穴中间,有时候会有一些毫无光亮,完全漆黑的地段,中间几次叶子寒感觉仿佛到了一个无光无声的黑暗世界,就连呼吸都感觉要失去了一样,不过好在这时候,小枝回头伸手拉住他,带他走了出去。 “你不害怕了?”突然间,小枝说话了。 “有你在,我感觉很安全。”叶子寒说道。 “你这么信任我?你要不要看看这周边是什么地方?”小枝嘻嘻一笑说道。 “哪怕是无间地狱,只要小枝拉着我,都是安全的。”叶子寒说道。 “说的这么好听?”小枝有点不相信。 “是真的,这感觉就像小时候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我娘拉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以为我知道她会保护我。”叶子寒说着眼前浮现出了母亲的样子,声音不禁有点颤抖。 “相信你了。”小枝说话了。 “我说的是真的,甚至刚才几次我都感觉好像是被我娘拉着一样。”叶子寒说道。 “什么意思?你说我像你娘吗?”小枝又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那种感觉,你小时候没被你娘拉过手吗?”叶子寒说道。 小枝的神情黯了下去,眉头紧锁着,低声说道,“我出生就 这里,也不知道我娘是谁?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被娘拉手的感觉。”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叶子寒有点尴尬地说道。 “不过前面有口棺材,可能里面躺着的人就是我娘。”小枝忽然眼睛一亮说道。 “你看到过棺材里的人的样子?”叶子寒有点奇怪。 “没有,我不敢打开,我害怕里面要不是我想的那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在这里待下去了。”小枝说道。 “如果你不想待下去,我可以带你离开。”叶子寒努了努嘴说道。 “不行,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再说即使,即使我做完了,我也无法离开的。我注定是属于这个地下世界的,我的宿命决定了我无法离开这里的。”小枝摇摇头说道。 “怎么能认命呢?我命由我不由天,小枝,如果我找到姑姑的下落,我就带你回叶家,到时候没人敢反对我,他们都得听我的。”叶子寒昂头说道。 “好,那太好了。”小枝看着叶子寒,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泪光。 走出通过通道口,小枝指着前面说道,“那里就是地宫爷爷的地方了,那里有个天门山的老人,他肯定知道你姑姑的事情。” “是吗?太好了。”叶子寒一听,不禁欣喜地笑了起来。 小枝说的地宫爷爷竟然是一座神像,叶子寒看不出神像是谁?只不过看上去,神像的样子威严肃穆,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正气。神像的面前放着三个供品台,中间有一个香炉,上面有一些残余冷却的剩香。 只见小枝走到神像底座下面拍了拍,然后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叶子寒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他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一脸醉意地看了看小枝。 “又在偷喝酒?”小枝照着他的脑袋敲了一下。 “人生得意须尽欢,醉了好,好了再醉。”白胡子老头喃喃地说道。 “这可以吗?”叶子寒看了看眼前的老头的醉样,不禁疑惑地问了下小枝。 “老头,我问你个事情,你听好了,不然以后都不给你酒喝了。”小枝没有回答叶子寒的话,转过头对白胡子老头说道。 “你问,我都告诉你,不能没酒啊!”听到小枝的话,白胡子老头立刻抱住酒壶,睁开了眼。 “对了,你姑姑叫什么来着?”小枝刚想问话,却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叶子寒的姑姑叫什么,于是回头看了看叶子寒。 “叶红尘。”叶子寒说道。 “叶,叶红尘?”白胡子老头本来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他不禁脱口说道。 “是,她叫叶红尘。”叶子寒点点头。 “你是叶家的人?”白胡子老头往前凑了凑,仔细看了看叶子寒。 “是的,我叫叶子寒,叶红尘是我的姑姑。”叶子寒说道。 “二十年了,叶家竟然还有人记得她。”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 “前辈,你知道,知道我姑姑的事情吗?太好了。”叶子寒一下子抱住了白胡子老头,激动地问道。 “天门山上的人,谁不知道叶红尘,二十年前为她举报的红尘宴,如今想来,依然惊为天人。可惜,可惜她触碰了天门山的诅咒,不但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渊,更让深爱她的莫问天也陷入到了无间之底。只是,这其中缘由,无人说得清,无人理得明啊!”白胡子老头摇了摇头,眼神再次陷入到了迷离中。 “老头,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小枝问道。 “前辈,你说我姑姑触碰了天门山的诅咒?是什么诅咒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叶子寒跟着问道。 “不能说,不能说的。就是断我酒,我也不能说。”白胡子老头连连摆手说道。 “这?”看到白胡子老头连酒都不要也不说事情的真相,叶子寒不禁看了看小枝。 “没办法了,酒是老头的命,他连酒都不要也不说这事情,看来这事情确实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小枝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找不到姑姑的下落了吗?”本来充满期待的叶子寒听到这里,顿时黯然失落。 “或许有个地方可以帮我们找到线索。”小枝皱了皱眉,然后说道。 “什么地方?”叶子寒问道。 “你跟我来。”小枝说着看了看叶子寒,然后准备往外走去。 “丫头,你,你莫不是要去那里?”这时候,后面的白胡子老头从后面拉住了小枝。。 “怎么?你不敢说的事情,还不许我自己找啊。老头,这地宫里有些事是秘密不能说,我知道,但是可以画啊,你也知道,要不是那些画,我可是对这里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的。”小枝笑着说道。 “你可知道如果你知道了那些东西,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这小子,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白胡子老头看了看前面的叶子寒说道。 “值得。”小枝看着前面的叶子寒,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黑暗通道里,叶子寒说,他感觉小枝拉着自己的手就像娘亲拉着自己一样,其实叶子寒不知道,小枝在黑暗中拉着叶子寒,也让她想起小时候地宫叔叔拉着她一样,只可惜那样的时刻太短太久,甚至很多时候只能在梦里才能想起。 “烦烦烦,人生一场梦,不如一场醉。”白胡子老头摇了摇头,然后再次钻进了前面的神像下面…… 隐事(12)隐天画谜 棺材机关碰触 祝无双将目光聚到了第三幅壁画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第三幅壁画似乎和其他两幅壁画不太一样,因为第三幅壁画实在是太真实,太美了,上面的风景画面,丝丝入扣,立体凸显,仔细看过去仿佛犹如亲身临近一样让人感觉格外真实。 祝无双慢慢伸手抚摸了一下墙壁上的画面,她看着画面上的那个女人,感觉忽然被人拉住一样,直接来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女人哀怨地看着前方,她的手里拿着一根画笔,面前是一个画架,画架上是一张未完成的画像,画像上是一个身体侧站着的男人,看不清样子,不过从男人的侧面看,可以看出来男人的样子俊朗清秀,尤其是是侧边的眼神,闪烁着清澈的光芒。 “好漂亮的男子啊,简直是天外之人。”即使只是看到了男人的侧面,祝无双都不禁叹然说道。 四周有风吹来,草木花叶随风而摆,女人抬起了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前方。 这时候,身后有个身形飘逸的男人走了过来,慢慢站到了女人的身边,女人抬起了头,微笑着看着男人,两人目光对视,仿佛中间有一条线慢慢将他们牵引到一起。周边的风景也开始变得慢了下来,一对蝴蝶从远处飞过来,然后围绕着他们轻轻飞舞,就连身边的花草都变得温柔起来。 “你在想什么?”忽然,有人说话了,将祝无双从画境中拉了出来。祝无双回头看了一下,发现秦正正看着她。 “刚才,刚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是陷入到了画境中一样,这画太逼真了,简直是天外之作。”祝无双想起刚才恍惚的一幕,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第三幅画应该是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曹风看着第三幅画说道,“画面上的女人和这个男人看起来应该是私定终身,然后被长辈阻止,最后他们不得不分开,最后男人离开。后来的时光便是女人一直思念男人,直至最终郁郁而终。” “这一定是雨长老的故事。”秦正说道。虽然对于天门山雨长老的情况了解不多,但是从这第三幅壁画上看,可以看出来,壁画上的女人真是雨长老自己,原来她竟然是因为和他人私定终身,最后被师门逼迫和爱人分开,从此以后雨长老便陷入到了痛苦的世界中,甚至到最后便没了消息。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断情崖下面。 “这第四幅画怎么这么奇怪?”祝无双看了一眼最后一幅壁画,不禁惊呆了。 听到祝无双的话,秦正和曹风也看了过去,确实,第四幅画竟然是一幅看上去似乎是空白的画像。 “这怎么是空白的?”曹风走过去,不禁说道。 “不,你仔细看,这不是普通的空白画像。”秦正指着上面说道,“这是隐天画,你们仔细看,这些画面的清晰度和普通的画像不太一样,它像是空白画像,但是却隐约又有东西,如果摸上去的话,应该还会有凸起的颗粒感。” 听到秦正的话,曹风不禁伸手触碰了一下,果然,如同秦正说的一样,当曹风的手碰到画面上的时候,果然感觉有一丝颗粒感。 “这要怎么看?”曹风看了看秦正。 “据说这隐天画是用特殊的颜料所做,然后画像完成后会慢慢淡去,如果想要看出原作画像的样子,需要用可以还原其本来样子的颜料。只可惜我对丹青墨书了解不多,我们整个天门山也只有雨长老熟悉画作。”秦正摇摇头说道。 “那如此看来,这第四幅画的内容秘密所在,很有可能在这棺材里面了。”祝无双说着看了看前面的那口棺材。 “如果这是雨长老的棺材,那或许还真的有会有答案。只是,死者为大,我们怎么可以冒犯呢?”秦正说道。 “这棺材没有下棺材钉,按照我们传统所看,并不是下葬之棺。听闻大安古早之前有一些传说,一些人为了闭关或者年龄花甲之人不愿意死后棺材被别人决定,所以会提前打造自己喜欢的棺材。我们刚才看到的壁画上看,雨长老的故事不同常人,兴许这口棺材并非是雨长老的入葬棺材。”曹风看了看前面的棺材,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分析道。 “不错,秦先生,你之前也说了,只是听说了雨长老失踪的事情,并没有听说她去世或者不在的事情。我们刚才看到壁画上的内容,雨长老对自己的爱人痴情不已,如果她真的这么孤单单地离开,显然有点不合常理。”祝无双同意了曹风的意见。 “那既然如此,我们打开棺材一看究竟?”秦正皱了皱眉眉头说道。 “我们来这里调查天门山的案件,秦先生你毕竟也是天门山的人,如果这里真的是雨长老的棺材,确实有所不敬。我是圣上御赐的查案官,由我来开棺,自然没问题。”曹风看了看秦正说道。 “好,那就依曹大人的意见。”秦正明白曹风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曹风伸手拉住了棺材盖子,然后轻轻往前一推,棺材里面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咔声,然后棺材盖子从下面跳了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秦正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女人从前面走了进来,看到曹风在推棺材盖子,愤怒地对着他们喊道。 “我们?”秦正刚想说什么。 “去死吧。”黑衣女人伸手往前一挥,只见三道白光瞬间朝着秦正三人飞了过来。 “闪开。”秦正见状,顿时脸色大变,立刻身体往后躲去,那三道白光是三把细微的暗器,还好秦正他们躲得及时,不然正好被暗器刺中。 黑衣女人看到他们躲开了暗器,跟着飞身过去到了棺材面前。 曹风看到黑衣女人过来,以为她要攻击自己,于是伸掌向黑衣女人打去。黑衣女人没有躲避,只是双手拉着棺材盖子想要将它推进原位,但是因为曹风的攻击,身体挨了一掌,然后跌落到了地上。 “你?”曹风愣住了,他没想到黑衣女人刚才竟然不是攻击自己,而是去拉棺材盖子,自己的一掌反而伤了她。 “小枝,小枝,你没事吧。”黑衣女人被击中在地上,一个男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然后扶住了黑衣女人。 秦正他们也顿住了,疑惑地看着男人和黑衣女人,从眼前的情况来看,黑衣女人和进来的男人应该是一起的,不过刚才黑衣女人进来的时候,男人应该是在外面等着。看到黑衣女人被曹风打中在地上,他才冲了进来。 “叶子寒,快,过去盖住棺材盖子,快。”小枝不顾自己的伤,着急地对进来的男人说道。 “好,我去。”叶子寒听到小枝的话,立刻站起来冲到了棺材面前,然后用力推着上面的盖子。 此刻,秦正他们也看出来了,男人之所以刚才没进来,显然是因为不会武功,那个棺材盖子比较特殊,刚才曹风用了三成功力才打开,所以虽然男人用尽力气,但是却根本盖不住那个棺材盖子。 “我,我来吧。”虽然不知道黑衣女人为什么不让打开棺材,但是鉴于刚才自己对她的失手伤害,曹风走过去拍了下那个男人说道。 这时候,棺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一只手忽然从里面伸了出来,跟着冒出了淡淡的白烟。 “快走,离开这里。”地上的小枝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到棺材里的一幕后,立刻对前面的叶子寒喊道。 秦正和祝无双也走了过来,但是他们闻到那股白烟后,立刻脸色骤变,想要离开,却感觉浑身发软,无法用力,眼睁睁地看着棺材里的白烟越来越大…… 隐事(13)叶家往事 锁魂香寻故人 “进去。”后面的人推了叶凌修一下,然后他走进了大厅。 前面坐着两个五十多的老人,但是他们眼神凌厉,目光如同刀子般打量着叶凌修。 “这是弟子在后山巡逻的时候发现的贼人,他还有一个同伙,跑进了禁地,弟子不敢过去,所以请两位长老定夺。”带着叶凌修进来的天门山弟子,对着前面的两位老人行了一个礼,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天门山后山?”左边的老人说话了。 “我走错了,迷路了。”叶凌修自然不会说出他来这里的目的。 “胡说八道,天门山后山周边全是悬崖峭壁,不管你从山下哪个方向过来,都不会走进来。小子,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别自讨苦头。”右边的老人拍了一下旁边的椅子扶手,怒声说道。 “我们确实是迷路了,之前在山脚下被人追杀,后来走着走着就到了天门山的后山。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武林的禁忌,要不然,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里啊!”叶凌修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什么地方?”左边的老人又问道。 “我叫叶凌修,大安人。”叶凌修说道。 “天门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们会安排人找到你表哥的,你也早点离开这里吧。”左边的老人说道。 “不,我要等我表哥安然无事的回来后再离开。”叶凌修摇了摇头说道。 “叶凌修,你先回去,我们找到你哥哥后我们会安排他下山。”左边的老人又说了一句。 “不行,我和表哥说过的,要见了面一起离开的。再说,如果我走了,你们要是找不到表哥怎么办?我不可以单独离开的,我要等表哥一起。”叶凌修坚定自己的想法。 “叶凌修,你胡说什么?这可是我们执法堂风雷两位长老,公正无私,言出必行。”旁边的人听到叶凌修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执法堂两位长老?”叶凌修愣住了。 “怕了?大安谁人不知我们天门山风雷两位长老的铁面无私,断案如明镜。你这个无知小儿,竟然敢怀疑他们?” “风行云?雷振南?”叶凌修脱口说出了两个名字,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面的风雷两位长老,然后冷哼一声,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叶凌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雷长老看到叶凌修的样子,不禁问了一句。 “那我更不能走了,天下人怕你们天门山监察院,尤其是执法堂的两位风雷长老,但是我不怕,不过是两个虚名在外的人设而已。”叶凌修说道。 “如此看来,叶凌修,你对我们天门山执法堂的意见很大?”风行云听叶凌修说完后不禁问了一下。 “不是天门山执法堂,而是整个天门山监察院,你们仗着皇室的关系一手遮天。实话告诉你们,这次我和表哥过来就是寻找你们隐藏的罪恶。”叶凌修怒声说道。 “你是叶家的人?”风行云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错,我是叶家的人。当年我叶家姑姑叶红尘被你们的人带到天门山,从此杳无音信。我们叶家的两位叔叔叶南和叶北过来寻姑姑,结果也没有回来。叶家几次想要来这里寻找,但是都因为你们监察院仗着皇室的关系阻止。叶家的族长为了维护叶家族人的生计不敢过来,但是我表哥这次过来一定会找到真相。”叶凌修说道。 “叶家的事情当时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怎么会这样?”风行云看了看雷振南,露出来一丝慌乱。 “叶凌修,你虽然说是叶家人,但是听来应该是叶家小辈,既然你们族长都没有提出叶红尘的事情,想来其中必然有原因,应该不会只是因为监察院的原因吧?我们天门山监察院负责皇室的刑事案件追查,是一个以法度人的地方,如果你的姑姑叶红尘以及两位叔叔真的在这里出事了,我们不会推脱。只不过你一个黄口小儿,凭借你的只字片语,怎么能轻易给我们天门山定下这个罪责呢?”风行云吸口气,然后站起来说话了。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才来这里想要寻找真相。等我表哥来了,他会告诉你的。既然你们天门山身正不怕影子歪,那为何不让我在这里等表哥,到时候如果我叶家姑姑的事情真的和你们没关系,我叶凌修给你们负荆请罪,甘愿受罚。”叶凌修说道。 “好,既如此,如果我们坚持送你离开,反而显得我们心虚了。叶凌修,那你就在这天门山等着,我现在就派人去找你的表哥,等到你们兄弟见面后,我们再谈关于你姑姑叶红尘他们的事情。”风行云看了看雷振南,然后对叶凌修说道。 “那就多谢两位长老了。”叶凌修感激地说道。 “绝离,你和刚才巡山的两名弟子一起去禁地寻找叶凌修的表哥。”风行云对前面的绝离说道。 “是,风长老。”绝离低头领命。 叶凌修跟着绝离他们一起离开了大厅,出后后,绝离问了一下关于叶子寒的具体情况,然后便带着刚才巡山的两名弟子一起离开了。 叶凌修被带到一个房间,关上门,他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了下来,不禁有点担心。叶子寒和他分开然后去了天门山的禁地,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 不过还好现在他留在了这里,他想起之前叶子寒和他分开的时候,塞给了他一个黑色的盒子,然跟他说,如果他们有幸能够留在天门山监察院,那么一定要寻找叶姑姑和叶南叶北他们的下落。 想到这里,叶凌修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三根清香,叶凌修从里面抽出来一根,插进了前面的香炉里。 清香很快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味道,并且烟雾迷绕,很快形成一个巨大的烟气,然后立刻飘散出去。 这种清香是叶家特有的孤品,名为锁魂香。叶子寒离开叶家的时候,母亲特意将这个给他,就是希望可以通过锁魂香寻找到叶红尘他们的下落。只要是叶家的人,锁魂香一点,就可以寻着香味寻找叶家人的痕迹。所以如果叶红尘他们不管是生是死,只要在天门山,那么寻着锁魂香就可以找到他们的下落。 叶凌修看着眼前锁魂香的香气开始慢慢升腾,并且向外面飘去,于是他立刻寻着香气追了出去。 香气如同一个带路的小鸟,穿过天门山的小路树林,七拐八弯最后停在了一片树林里面的一块石地面前,然后渐渐散去。 叶凌修看着眼前的地面,不禁仔细看了起来,因为他过投入,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身边…… 隐事(14)棺中之人 小枝身份确认 一个声音隐约传来,似乎是清晨的第一个鸟鸣声,清脆悦耳,又似乎是山谷里的回响,余声阵阵。 秦正看到了先生。 天门山监察院的习武堂,先生正在练功,看上去非常奇怪,既不像硬功夫的开手,也不像内功的吐纳。看上去反而像是一个普通人收放呼吸的样子。 “先生,这是什么功法?”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恭敬地站在一边询问。 “天地间最简单,也最厉害的功法,呼吸。所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千里也,化身为鸟其名为鹏。”先生说道。 “这是庄子的《逍遥游》。”年轻人说道。 “不错,天地万物亦是如此,年轻的人总以为天地间无限大,武功天外有天,于是不停的进行学习进修,提高能力,殊不知,万物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一副臭皮囊。其实,天地间最厉害的功夫,却是很多人最基础的东西,呼吸。所谓一呼一吸,犹如天地阴阳,黑白对立。所以,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只要能够屏主呼吸,我们天门山的功夫就能在呼吸间超越万物,抵住一切。”先生微笑着看着年轻人说道。 “弟子谨记先生教诲。”年轻人行礼说道。 呼吸。 一呼一吸,天地之间。 秦正看到那个年轻人转过了头,他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秦正瞬间睁开了眼,然后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随着他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整个人也恢复了过来,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刚才棺材里的白烟已经渐渐散尽,房子里的人刚才都被白烟迷惑,此刻他们全部陷入在自己的世界里,有的呓语发笑,有的痛哭流涕。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人正在伸手抚摸躺在旁边的那个黑衣女人的脸庞。 “住手。”秦正见到此状,顿时勃然大怒,拍手助力身体,腾空跃起,冲着那个男人挥拳而去。 男人没想到秦正竟然醒了过来,先是愕然,不过看到秦正的攻击,于是伸手抱起那个黑衣女人,身体一转,躲开了秦正的攻击,然后飞身向前面出口跑去。 “哪里走?”秦正看到男人竟然带走了黑衣女人,于是快步追了过去。 男人抱着黑衣女人走的并不快,很快就被秦正追上了。 “麻烦。”男人摇了摇头,然后将黑衣女人放到了旁边,慢慢转过来了头。 看到男人的样子,秦正不禁心头大骇,悚然一惊。 男人的样子简直让人触目惊心,上面竟然有数十道伤痕,看上去仿佛数十条虫子攀附在上面一样。 “你?”秦正想说话,一时间却没说出来。 男人没有等秦正反应过来,瞬间已经来到他面前,伸手向他抓来。 秦正往后一退,然后双手一翻,对着男人直接攻了过去。 显然,秦正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男人就将秦正压在了身下,然后一只手卡住了他的胳膊。 秦正被对方卡着无法动弹,于是慌乱中,右手暗暗用力,使出了雷长老传他的天雷掌。 果然,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天雷掌直接撞开。 男人往后退了几步,疑惑地看着秦正,然后说道,竟然是天雷掌,你是雷振南的徒弟?”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雷长老?”男人的话让秦正有点意外。 “你是天门山的弟子,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天门山的禁地?”男人冷哼道。 “我,我曾经是天门山的罪人。”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你年纪轻轻能对天门山做什么?又怎么能说自己是罪人?”男人又问道。 “我杀了监察院院使,还有几个师兄弟,你说这算不算是罪人?”秦正苦笑道。 “你杀了洛北?好,好啊,哈哈哈。”男人意外地看着秦正,大声笑了起来。 “前辈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先生的名号?莫非也是天门山之人?”听到男人喊出先生的名字,秦正不禁再次问了下。 “先生?洛北他也配?”男人听到秦正喊洛北先生,顿时勃然大怒,脸上的那些伤痕仿佛被激活一样,看上去异常恐怖。 “看来前辈和先生有过节?”秦正猜测道。 “看在你杀了洛北的份上,我饶了你。你带着那些朝廷的鹰犬朋友离开这里吧。”男人没有回答秦正的话,转身抱着黑衣女人准备离开。 “其实我没有杀先生,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却指向我,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先生到底是不是我杀的。你说的我那几个朋友,他们都是好人,他们过来天门山也是调查先生被杀的真相。我们也是无意中来到这里的,这个女人和我们调查的事情有关系,希望前辈可以留下她。”秦正说道。 “小子,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别不知好歹。你们要调查什么我不管,但是这断情崖下的人和一草一木,你们都不要过问,否则就永远留在这里吧。”男人冷声说道。 “放开小枝,放开她。”这时候,后面有人走了过来,正是刚才和小枝一起出现的叶子寒,他看到男人抱着小枝,不禁冲了过来。 秦正回头看了一眼,曹风和祝无双也走了过来,看来是刚才他们中的迷烟醒了过来。 “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男人皱了皱眉,看着叶子寒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放开她。”叶子寒直接冲过去想要从男人怀里抢下小枝,结果男人挥手一掌,直接将他击中,叶子寒整个人顿时飞出了两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他不会武功。”曹风刚才对于叶子寒的伤害本就心生愧疚,结果看到男人对叶子寒的一掌,不禁怒声喊道。 “不自量力,不会武功还敢过来,简直咎由自取。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这些朋友离开这里,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男人看着秦正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是奉圣上皇命过来调查天门山命案,你怀里的女人涉及到我们调查的案情,我劝你最好放下她,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曹风指着男人说道。 “好,正好我想试试这朝廷派过来的人有什么能耐?”男人说着将怀里的黑衣女人放了下到了地上,然后伸手指向了曹风,只见一把黑色的长剑瞬间从袖口出来,黑色的利刃反射着诡异的黑光,如同一条昂着头,吐着信子的长蛇。 “这是,这是通天剑?你是祭祀院院使莫问天?”看到那把诡异的长剑,秦正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惊声看着那个男人。 “没想到你还认识通天剑?看来你在天门山那些老家伙的眼里不是普通弟子?”男人看着秦正说道。 “天门山三大别院,曾经最高的就是祭祀院,这个天门山的每个人都知道,当年最好的祭祀院就是莫问天院使,他的一把通天剑之前在江湖上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惜后来因为叶红尘的事情,莫院使杀了祭祀院所有人,然后自己也坠入断情崖殒命。前辈拿着莫问天的通天剑,又对天门山的事情如此熟悉,难道不是莫问天吗?”秦正说道。 “莫问天,可是,可是曾经带走叶红尘的那个莫问天?”这时候,刚才被击中在地上的叶子寒爬了起来,听到秦正的话,他顿时激动万分的走了过来。 “你竟然知道叶红尘?”秦正意外地看着叶子寒。 “我问你,你是不是莫问天?”叶子寒没有理会秦正,而是定定地看着莫问天。 “我是不是莫问天,关你什么事?一把通天剑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不用它了。”男人说着将手里的通天剑扔到了地上。 “你到底是不是莫问天?”叶子寒突然走到了男人的面前,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大声喊了起来。 “你?”曹风看到叶子寒竟然过去揪住了男人的衣服,不禁替他担心,要知道叶子寒根本不会武功,刚才男人的那一掌都差点要了他的命,现在他竟然过去揪住了男人的衣服。 “小子,我念你不会功夫,刚才对你出手有点重,现在你给我松开,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男人看着叶子寒说道。 “快过来,过来。”秦正担心男人真的对叶子寒下手,于是走过去将叶子寒拉到了一边。 “他真的是莫问天吗?你说。”叶子寒跟着秦正走到了旁边,然后看着秦正问道。 “他说的没错,通天剑是当年莫问天的武器,但是并不能证明他就莫问天。再说,当年的莫问天英俊潇洒,要不然也不会让叶家的叶红尘对其深爱不已。”秦正的意思很明显,虽然眼前的男人拿着莫问天的通天剑,但是他的样子显然无法比拟当年的莫问天。 “难道莫问天真的死了?”叶子寒听到秦正的话,不禁喃喃地看着前方。 “管他是不是莫问天,先将他擒下再问个清楚。”旁边的祝无双早就对男人看不顺眼,说着直接冲了过去。 祝无双武功并不弱,但是对于眼前的男人来讲根本不是对手,三招过去就显得有点吃力了,不过男人并不想伤她,所以后面几招都在让着她。 “小女娃,你不是我的对手,让他们来吧。”男人拂袖一挥,然后一股巨大的气流将祝无双推的踉跄几步,差点坐到地上。 “我来。”曹风说着想要过去,但是却被秦正拦住了,“既然这位前辈和我天门山有恩怨,那就让我来领教下。” “正好,让我看看雷振南教的弟子有几分火候。”男人看着秦正说道。 秦正两只手握紧,然后屏住呼吸,举起了双拳。 男人也站直了身体,两只手掌对准了秦正。 “不要,不要打。”这时候,小枝忽然醒了过来,她看到男人和秦正的样子,顿时站起来叫了起来。 “小枝,你醒了,你没事吧?”看到小枝站起来,旁边的叶子寒欣喜地跑了过去。 “你,你怎么了?”小枝看到叶子寒嘴角的血,不禁愣住了。 “当然是被他打的。”叶子寒看着那个男人说道。 “啊,为什么?”小枝呆住了。 “来吧,小子,天雷拳可不能一直这么挺着。”男人看着秦正笑了起来。 “那好,前辈,得罪了。”秦正说着,两拳冲了过去。 男人用尽力气迎了过去。 “不要。”小枝想要过去,但是却被叶子寒拉住了。 男人和秦正的拳头碰到了一起,发出了一股巨大的气流,然后男人往后退了几步,竟然瘫坐到了地上,嘴里甚至喷出了一口鲜血。 秦正愣住了,曹风和祝无双也感到万分意外。刚才男人的表现,显然武功不会差,秦正的天雷拳也没有用全力,但是却将男人打的吐血。 “你没事吧?”小枝走过去慌忙扶住了男人。 男人摇摇头,然后站了起来。 “前辈,我。”秦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马上离开这里,走。”小枝看着秦正他们,怒声说道。 秦正还想说什么,小枝却忽然抽出了一块红布,然后指向了秦正。 “遮天布,果然是你,你就是那个偷袭我的人。”秦正看到那块红布,脸色顿时一变。 隐事(15)失踪线索 锁魂香的发现 叶凌修醒了过来,然后发现自己竟然被绑了起来。眼前是一个昏暗的山洞,周边落满了枯叶,并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叶凌修想起来自己是通过锁魂香发现了一个山洞,然后后面突然有人袭击了他。现在看来,自己应该是被人打晕,然后扔到了这里。 叶凌修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来,但是力气却使不上来,他只好强撑着抬起头对着前面大声喊了起来。 “不用喊了,没有人会听见的。”这时候,上面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 叶凌修用尽力气抬起了头,然后发现一个人站在上面看着自己。现在他明白了过来,自己刚才就是被这个人推下来的,只可惜叶凌修被对方反绑着,所以无法抬起头,自然也就无法看到对方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叶凌修看不到对方,只好强忍着身上的痛楚问道。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知道你碰触了不该碰触的东西,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对方冷笑了一下说道。 “什么东西?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叶凌修说道。 “放心,你会明白的。”对方说完然后将上面的出口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山洞里瞬间暗了下来,叶凌修感觉整个世界仿佛要沉沦一样,他先努力让自己从趴着的姿势调整成坐起来的样子,于是翻滚了几次,终于他坐直了身体,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上,接下来,他找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然后将绑在身上的绳子慢慢磨了起来,终于没过多久,绳子被磨开了。 叶凌修立刻扔掉了身上的绳子,然后四处看了看,很快他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地上有两具骸骨,不禁悚然一惊。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过来,想来是刚才那个偷袭他将他推到下面的人干的,他之所以那么做,自然是因为担心有人知道发现这里的秘密。 叶凌修走到那两具骸骨面前,然后借着微弱的光亮看了一下,顿时赫然一惊,虽然那两具骸骨已经腐烂不堪,甚至它们外面的衣服也都腐烂风化,但是他们手上却拿着一个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叶字。 “这是?”叶凌修突然脑子里响了一个炸雷,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他的目光紧紧地看着那两个写有叶字的令牌,然后慢慢拿了起来。 叶子寒说过,当年叶红尘离开叶家后,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族长特意找了两名叶家的高手拿着叶家令牌随身一起。 刚才锁魂香的位置在这里停留,然后这两个看不出样子的骸骨,加上叶家的令牌,显然眼前两具骸骨的身份应该就是当年过来天门山寻找叶红尘的叶北和叶南。 虽然叶凌修并不是叶家的内室弟子,但是因为和叶子寒的关系,所以叶南和叶北对他也非常不错。之前叶南叶北失踪不见,但是至少叶家的人对他们还有生还的期待,现在看到他们竟然早已经变成了两具白骨,叶凌修不禁眼泪落了下来。 “叶南,叶北,两位叔叔。”叶凌修将他们的尸骸归置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坟冢,然后哭泣跪拜。 叶凌修重新走到刚才自己坠落的地方,然后仔细观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距离上面的出口大约有两丈,周边墙壁粗糙不平,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徒手固定,所以即使是武功高手恐怕也是无法上去。显然,这个地方是那个害死叶南叶北凶手特意做的一个陷阱。并且从先前的位置来看,这里非常隐秘,如果不是叶凌修用锁魂香,恐怕他也不会发现这里。综合这些因素看,如果想要期望有人来救自己应该是不可能了,唯一的的办法只能依靠自己了。 抚摸着旁边墙壁上的石块,上面凸凸斑斑,仿佛是一张被岁月侵蚀的老人的脸一样。不过在那些凸起的中间,偶然会有一些缝隙小洞。叶凌修发现那些小洞后,不禁心里一喜,于是仔细摸索了一下两边墙壁上面,果然,两边的墙壁情况一样,除了一些凸起的石头,都会有多有少的小洞,并且这些小洞都不浅。这让叶凌修想到了小时候和叶子寒经常在叶家后面的一个坡底下面的山洞里玩的逃生游戏,结果有一次坠落到了一个山洞下面,当时的其中有一个环节和眼前的情景非常像,那也是一个比较深的山洞,周边没有可以帮助上去的东西,所以他们要想出去就必须徒手攀爬上去。他们曾经尝试了很多次,最终都没有成功,一直到后来有一天,他们无意中发现山洞周边的墙壁上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小洞,手指完全可以塞进去。于是,他们便依靠手指的力量,一点一点点爬了上去。 此刻,眼前的墙壁虽然小洞不如之前的多,但是从它们的位置看起来,应该也可以慢慢爬出去的。 想到这里,叶凌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瞅准左右两边的小洞位置,于是伸手进去,开始尝试着向上爬去。 果然,一切如同叶凌修想的一样,虽然两边的小洞比较少,但是还是帮着叶凌修一点一点从下面爬了上来。 眼看着距离上面的洞口越来越近,叶凌修的心跳也加快了很多,甚至呼吸都有点急促,他用尽全力,然后往上面顶去。终于,上面遮掩洞口的盖子被他顶出了一条缝隙,跟着慢慢被移开,光亮也越来越大。 叶凌修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攒足力气,准备最后冲上去。结果,上面的盖子忽然被拉开了。 然后,叶凌修看到了一个人出现在上面。 “你?”叶凌修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真厉害,这样都能爬上来。”那个人叹了口气说道。 听到那个人的说话,叶凌修顿时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正是之前偷袭将自己推下来的那个人。 “不过我说了,在这天门山,没有人能逃过我的手掌心。你也不要努力了,你看看,就算你能爬上来,又有什么用呢?你还是下去吧。”那个人笑了笑,然后伸手在叶凌修的头上用力按了一下。 叶凌修感觉一股巨大的力气直接盖了下来,他的两只手也因为无法承受这个力道瞬间脱开了,不过在他坠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将身上的锁魂香直接扔了出去,然后整个人再次坠了下去。 看着上面的光亮一点一点变小,最后变成漆黑一片,叶凌修的身体也落到了地上,然后整个人仿佛被摔散了一样,他感觉五脏六腑都摔碎了,喉咙涌出一口液体,黑暗中,他感觉不到任何光亮,然后眼前一黑,没有了意识…… 隐事(16)故人现身 难以置信的人 “叶姑姑的遮天布,小枝,你,你怎么会有这个?”看到小枝甩出去的红布,叶子寒也惊呆了。 小枝收起了红布,然后疑惑地看了看叶子寒说道,“这是,这遮天布?我不知道啊。” “这是谁给你的?你认识我姑姑吗?”叶子寒一把抓住了小枝的手,紧张地问道。 小枝摇摇头,然后看了看身后的那个男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红布是遮天布吗?是叶红尘的遮天布吗?” 那个男人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前面的叶子寒和秦正说话了,“没错,这的确是当年叶红尘的遮天布,小枝并不知情,这遮天布是我给她的。” “你,你认识我姑姑吗?”叶子寒看着男人问道。 “认识,自然认识。”男人说着目光落到了秦正的身上,“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莫问天。这个名字,好久没人称呼了,我在这云弥之下太久,忽然听到你们这么喊我,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你真的是祭祀院的院使莫问天,你怎么会?”秦正听到莫问天承认自己的身份,不禁大感意外。 曹风和祝无双也大吃一惊,他们虽然来到天门山不久,但是因为秦正涉及的命案,对于莫问天的事情也了解了一些,不过莫问天留下的疑问太多,再加上他的身份之谜,如今忽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就是莫问天,的确让他们也大感意外。 “是啊,昔日江湖上的画眉情郎莫问天,怎么会变成如今的鬼模样?天门山曾经的祭祀院院使,又怎么变成了杀害同门,发疯屠戮的恶魔?我想这些疑问和谜题一定让天门山上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吧?”莫问天看着前方,感叹道。 “莫前辈,我理解你的感受。”秦正看着莫问天的感触,不禁说道。 “你能理解?我莫问天的遭遇,这世上无人能懂,无人懂了。”莫问天发出了一个痛苦的笑声,因为情绪的问题,他脸上的那些伤痕仿佛像是虫子复苏了一样,竟然蠕动起来,似乎要钻进他的脸里面,莫问天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并且双手抓住了那些伤痕,用力揪了起来,很快,那些伤痕变成了一道道的血痕,让人触目惊心。 “鬼叔叔。”旁边的小枝立刻抱住了莫问天,然后用力拉着他的手说道,“我们不要 这里了,回棺材里去。” “怎么会这样?”看到莫问天的样子,秦正不禁呆住了。此刻,他似乎隐约明白了过来小枝为什么不让他们打开棺材。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小枝,你不用担心。说起来,这个样子,倒是让你们见笑了,希望没有吓到你们。”莫问天慢慢松开了两只手,然后叹了口气说道。 “你脸上的伤怎么如此奇怪?我听闻早些年西域的万毒老人曾经研制过一种天下奇毒,名为头七虫,据说这种奇毒就像人死后头七回魂一样,中毒者会陷入无穷无尽的痛苦中,那些毒虫寄附在中毒者身上,每过七日便会复苏一次。莫前辈,莫非你脸上的伤痕是中了此毒?”曹风看着莫问天低声问道。 “这位大人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莫问天看了看曹风。 “在下大理寺少卿曹风,这位六扇门捕头祝无双,圣上命我们过来调查秦先生涉及的天门山命案。”曹风介绍了一下自己和祝无双。 “晚辈秦正,之前是天门山的弟子,后来离开了天门山。莫院使,刚才我说我能理解你,是因为现在我是天门山上大家认为的杀死院使和同门的凶手。”秦正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曹少卿,你说的没错,我中的正是万毒老人的头七虫。”莫问天看了看曹风,惨然说道。 “可是我记得因为这头七虫太过阴毒,就连万毒老人都将它封存在禁忌之地,从不向外展出,莫前辈,你怎么会中了这样的罕见之毒啊!”曹风不太理解。 “宿命。”莫问天拿出一块手巾,擦了擦脸上的血痕,然后继续说道,“这一切,自然也要从当年我将叶红尘带到天门山说起。” “当年对于叶红尘在天门山的事情说法众多,有人说她被叶家带走,也有的说她触碰了祭祀院的禁忌诅咒,这其中想来莫院使应该最清楚吧?”秦正听到莫问天提起了叶红尘,不禁问道。 “我叶家的确派人来接姑姑了,但是派出来的人和姑姑一样失踪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回叶家。所以传闻叶姑姑被我们叶家人带走的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叶子寒听到秦正的话说道。 “不错,他说的没错,当年叶家的确派人来接红尘,但是红尘没有跟他们回去,我还记得来接红尘的是叶家的一对兄弟,他们武功还不错,为人也很和善。当时红尘提出不愿意回去后,他们也没有为难红尘,只是说无论叶家怎么决定,他们永远会支持红尘。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没有回去,现在看来,他们应该已经命丧天门山了。可惜,可惜了。”莫问天听到叶子寒的话后说道。 “是的,来接姑姑的人是我的两位叔叔叶南和叶北,他们,他们一直没有回去,你说他们死在了天门山,这,这怎么会?”其实对于叶北和叶南失踪这么久,虽然叶家的人不愿意面对,但是很多人都清楚,叶南和叶北这么久都没回来,十有八九凶多吉少。现在听到莫问天的话,一直不禁眼泪落了下来。 “当年害我和红尘的人为了断绝我们的关系,怎么可能让叶家的人回去?所以他们肯定被杀人灭口了。说起来,是我对不起那两位兄弟,如果当时我让红尘跟他们回去,兴许不会有这样的结局。”莫问天愧疚地皱了皱眉。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叶红尘现在在哪里?还有,给你下头七虫的人又是谁呢?”对于莫问天的话,祝无双不禁充满了好奇,于是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当年给我下毒,加害叶红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监察院的副院使洛尘。”莫问天颤抖着声音说道。 隐事(17)云弥之地 昔日往事真相 “副院使,洛尘?”曹风惊讶地看了看秦正。 “洛尘师叔,他,他是害你们的人?这怎么可能?洛尘师叔确实性格有点古怪,但是对于天门山还是非常忠心的。莫前辈,你是祭祀院的院使,他怎么会如此做法呢?”秦正眼里充满了疑惑,印象中的洛尘比起执法堂的两位长老更加铁面,但是想起和洛尘的交往片段,秦正确实难以想象他会是如此阴毒小人。 “或许是因为祭祀院和监察院的争斗,又或许是因为红尘。不过,我更加相信,洛尘所做的这一切也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哥哥,也就是监察院的院使洛北。”莫问天说道。 “洛北院使?莫前辈,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们吗?”秦正听得越发糊涂,不禁着急地问道。 莫问天刚想说话,忽然伸手捂住了脸,发出了一个低沉的痛苦声。 “鬼叔叔,你,你快回棺材里吧。否则你的毒素会越来越重。”小枝看到莫问天的样子,顿时拉住了他。 “也好,到那里,很多事情也方便说。你们跟我一起来吧。”莫问天忍住剧痛,然后看了看秦正他们。 回去的路上,小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原来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个棺材并不是普通的棺材,棺材的质地可以帮助莫问天遏制身上的毒素,所以平常莫问天一直都躺在棺材里疗伤。 “我明白了,怪不得莫前辈身负重仇,天门山就在上面,只要片刻就能到达,但是他却无法上去,想来是因为他身上的毒素让他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只能在这个棺材周边。”曹风听完小枝的话后说话了。 “原来如此,这洛尘真是歹毒,给莫前辈下了如此剧毒,让他不但承受身体上毒素的侵蚀,更痛苦的是还要承受内心的痛苦。”祝无双愤声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莫问天这样的情况自然不会说谎,可是他又无法相信莫问天刚才说的事情,洛尘是当年对莫问天下毒的人这个消息已经让秦正难以置信,再加上洛尘竟然是为了洛北才这么做的,这简直让秦正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很快,众人再次回到了棺材面前,莫问天躺进棺材里面后,身体慢慢舒适了很多,并且他脸上的那些蠕动的伤痕也停了下来。 “真是神奇,这棺材怎么会这么厉害?”祝无双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还好有这棺材,不然莫前辈怕是真的每天都要承受着头七虫的噬 咬。”曹风跟着说道。 “秦正,我之所以说这些事情是洛尘所作,其实并不是我发现的,而是有人告诉我的。”棺材里的莫问天说话了。 “那是谁说的?”秦正问道。 “这里有四幅壁画,我想前三幅你们都看了,剩下的第四幅你们还没看吧。你们拿棺材壁上的尘灰涂上去,就可以看到第四幅画像的内容了。”莫问天说道。 曹风走过去,伸手抹了一下棺材里面的尘灰,然后在第四幅壁画上轻轻涂抹了一下,果然,如同莫问天说的一样,墙壁上被隐藏的内容画面渐渐凸显出来。 祝无双看到这个状况,于是走过去帮忙,经过他们快速的涂抹,第四幅被隐藏的壁画内容完整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当秦正他们看到第四幅壁画内容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四幅壁画无论从内容上还是设计上都有着天上地下的区别,尤其是因为用了隐天画的缘故,整幅画看上去更像一个雕刻的真实现场。 秦正他们慢慢走到了第四幅壁画面前,只见画面上一个男人将一个东西交给了一个女人,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天门山祭祀院的门口。然后是女人再次找到了那个男人,然后跪在地上哀求着什么,在他们的身后,站着另外一个男人。最后,那个女人站起来跟着后面的男人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画面上的人虽然不能看出真正的样子,但是他们的特点还是很明显,那个将东西给女人的男人从他的衣着姿势看,正是洛尘,而那个后来带着女人离开的男人则是洛北。 “当年门主为叶红尘举行红尘宴,当天晚上,红尘送来了一份药汤,说是可以帮忙巩固旧伤。对于红尘的药汤,我自然不会有警戒,可是谁知道那碗药汤正是万毒老人的头七虫的子汤。万毒老人的头七虫虽然阴毒,但是却不是马上发作。等到我们察觉的时候,为时已晚。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份药汤是洛尘让红尘给我的,所以也不相信。后来看到雨纷飞留在这墙壁上的画作后才明白了过来。”莫问天说道。 “秦先生,你说当年那天门山对于当年雨长老离开的原因不知所以,现在看来应该是她画出了洛北和洛尘对莫前辈所做之事才离开的吧?”曹风看了看秦正说道。 “莫院使,莫非雨长老也在这里?”秦正也想到了这点,于是看了看莫问天问道。 “秦正,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你应该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莫问天说道。 “刚才听前辈说,好像是云弥之下?”祝无双眼睛一亮,脱口说道。 “不错,这里就是云弥之下。”莫问天点点头。 “云弥之下,这是什么意思?”曹风皱了皱眉,看了看秦正。 “我知道,我之前听说过云弥之下。”叶子寒往前走了两步,说话了。 “你仔细说说。”曹风意外地看了下叶子寒问道。 “传说中海底有一个无底之谷,名为归墟,与之对应的是,在山顶的尽头有一个空间之境,名为云弥。天门山是我们大安最高的山,这里是天门山的尽头之下,自然就是云弥之下。据说身在云弥,可以脱离轮回之苦,甚至超越仙境之巅。像归墟,云弥这样的地方,如同神话般地方,竟然就在眼前,实在,实在有点意外。”叶子寒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明白了过来。传闻南海海底有归墟,黄泉路上有忘川,这云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想来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莫院使,这云弥之地和天门山又有什么关系呢?”秦正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莫问天问道。 “你们是从断情崖下来的吧。关于断情崖的说法想来你们也应该知道,当年有天外恶魔过来挑战门主,后来,门主为了镇压天外恶魔,不惜以身殉崖,然后用四尊神像封印断情崖。”莫问天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经过在棺材里的修复,他脸上的伤痕已经好了很多,整个人的神情状态也恢复了。 “四尊神像?我们过来的时间不是龙之九子吗?”祝无双看了看秦正问道。 “对,之前是四尊神像,后来祭祀院关闭,几年前的时候,门主说为了让断情崖彻底关闭,所以特意换成了龙之九子来镇守断情崖。”秦正解释了下。 “如果当初还是那四尊神像镇守的话,恐怕天门山和云弥之地恐怕永远无法相通。当年我被下毒,最后坠入断情崖后,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去了,结果镇守断情崖的神像被换,开启了天门山和云弥之地的封印。我本想着等我的毒素好了以后可以回去复仇,可是没想到小枝却先我一步,这也才引发了你们下来这里。”莫问天说出了真相。 “那如此说来,院使他们是你杀的?”秦正听完,看着小枝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先不说你们的院使武功不知比我高出多少,我承认我上去的确想了解我生命中的一些疑问,但是我根本没有杀人。再说,我上去的时候不都遇见了你们,一次是他,一次是你。”小枝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曹风和秦正。 “他说的没错,小枝的武功我了解,他根本不会是洛北的对手,所以洛北不是她杀的。这一点,秦正,你应该最了解。”莫问天说道。 “如果不是小枝,那会是谁呢?难道真的是我杀了院使?”秦正听后不禁怅然说道。 “秦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有没有杀害院使,你难道还不清楚吗?真奇怪。”听到秦正的话,叶子寒不禁说话了。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你们相信吗?”秦正苦笑了下。 “我相信。”莫问天说话了,“因为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当年祭祀院的那些门生到底是不是我杀的?” 秦正听到莫问天的话,不禁抬起头看了看他,眼神中既有意外,也有惊喜…… 楔子(1)正直不阿 御史遭不测 大安十八年,夜,秦府。 窗外有风突然吹了进来,桌子上的烛火瞬间暗了下去,整个房间跟着暗了下来。 正在撰写文案的秦放皱了皱眉,于是站起来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风声渐渐被窗户隔到了外面,屋内的光亮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已经是深夜时分了,秦放舒展了一下有点发酸的肩背,然后重新坐到了书桌面前。 很快,书桌上的文案写好了,秦放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砰砰,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敲门声。 秦放抬起来了头,“什么事?” “大人,左大人来了。”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让他到会客厅,我等下过去。”男人想了想说道。 “好的,老爷。”管家说完离开了。 秦放站起来往前走去,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将刚才写的东西拿起来塞到了前面的一个暗格里,确定无误后,离开了房间。 会客厅,身着官服的刑部侍郎左图南坐姿端正地看着前方,他的身后站着两名身着军服的士兵,目光肃穆地看着前方。 秦放走进会客厅,左图南站了起来,然后行了一个礼,“秦大人。” “左大人不必客气,不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秦放坐了下来,旁边的管家立刻将茶水放到了他的旁边。 “秦大人,我接到三司的请令,说秦大人明日有要事上奏,为了秦大人安全,特地让我带人过来保护大人安全。”左图南说道。 “辛苦左大人了,的确明日之事太过危险,三司的考虑也是对的。不过……。”秦放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秦大人不用担心,我等就在府外看守,不会叨扰府内家眷。”左图南说着站了起来。 “既如此,那就麻烦左大人了。”秦放笑了笑说道。 左图南带着人离开了,秦放看着他的背影,皱紧了眉头。 “老爷,这三司的面子确实够大,左图南竟然亲自过来,他好歹是刑部侍郎……。” “左图南可不是过来保护我们的,你也说了,他一个刑部侍郎,竟然过来做护卫?这样,你让夫人们都别睡了,趁着现在外面的人还没开始布防,让他带着孩子先去城东。”秦放想了想说道。 管家犹豫了下说道,“老爷,要不要和夫人孩子们交代下事情?” “不用了,免得被左图南察觉。”秦放摆了摆手说道。 管家低头离开了。 夜越来越深了。 站在楼上望去,可以看到府邸外面左图南的护卫兵,看似在巡逻安保,实则是在做最后的监视。 管家带着夫人和家眷已经从后门离开,从楼上看到马车渐渐远去,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秦放却能想象到夫人对他的担忧。书房里的那封奏折,关系着千万人命运的生死令,一旦交到皇上手里,整个朝廷势必覆雨翻云。 三司给出的意见已经很清楚,但是他秦放作为监察御史,深受皇恩托付,并且真相关系着皇家宗室,如果就此掩盖,他该如何面对那喊冤的真相,哭泣的双眼,以及凶手逍遥法外的恶行? 想到这里,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冲动,于是回到房间,穿上官服,走了出去。 大门外,左图南和护卫兵挡在他面前,“秦大人,深夜宵禁,你这是做什么?” “左大人,你也说了,事关紧要,我现在就要进宫面圣,我有监察御史令,不用管什么宵禁。”他厉声说道。 “既然秦大人如此坚持,那左某也不能勉强,只是三司调令,我职责所在,秦大人还是等天亮了再进宫吧。”左图南说道。 “左大人,此时与天亮,改变不了什么的。”秦放看着左图南说道。 “我只是奉命行事,秦大人何苦与我计较。”左图南苦笑了一下说道。 “那好吧,那我就等天亮再进宫。”秦放沉思了一下说道。 门关上了,左图南身后的人凑了过来,“是否向三司汇报?” “不用了,秦大人不是说了,此时与天亮,都改变不了什么的。”左图南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发现秦放的内眷往城东方向去了,要不要?”后面的人说道。 “上头说了,他们会安排,我们的职责是在这里。”左图南冷声说道。 “是,大人。”后面的人低声点头。 “什么时辰了?”左图南又问道。 “已经四更了。” “时间好快啊。”左图南看着夜空,不禁感叹道。 与此同时,秦府房顶上,十几名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快速向前奔跑,他们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长刀,悄无声息的从前面跃然而下。 秦放坐在书房里面看着外面,家眷和府兵的惨叫声接连传来。 “老爷,真的不打开门求救吗?”管家瑟瑟发抖地问道。 “不用,那样只会死的很快。夫人她们没事了吧?”秦放摇摇头问道。 “已经收到信号了,她们安全到了城东。”管家说道。 “那就好。只是苦了你们要跟我一起被杀了。”秦放悲伤地说道。 “老爷。”管家的眼泪落了下来。 砰,门被撞开了,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冲了进来。 “秦大人,东西交出来,可以给你个全尸。”为首的蒙面人指着秦放说道。 “你们明知道我是不会给你们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既然要杀,就别找理由了。”秦放冷声说道。 “秦大人,我知道你是一名好官,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绝不为难你。”为首的蒙面人将刀搭在了秦放的脖子上。 秦放没有惧怕,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凑到了蒙面人的面前低声说道,“东西我是不会给你们的,毕竟给了你们也没用。还有,你们杀了我,你们也活不了。” “没用的,外面的人不会进来的,秦大人,死了这条心吧。”蒙面人笑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此刻他们肯定不会进来,但是等我们被杀后,他们就会进来杀你们。”秦放说笑了起来。 蒙面人一听,不禁愣住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一个嘈杂的声音,跟着是一片打斗的惨叫声,火光将外面的府邸照得通明…… 楔子(2)太师寿宴 诡异的经历 大安三十年,京都宁太师府邸。 那个人影又出现了,先是在厨房,但是火光照过去后就消失不见了。 家丁和府内的护卫军仔细看了很多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前厅此刻灯火通明,杯盏交错,宾客们喝的正开心。 作为管家的李成自然知道今天晚上对于宁太师的重要性,朝内大半的官员都在前厅,这不仅仅是宁太师的寿宴,更是预示着宁太师在朝内的地位。 “黄金汤好了。”这时候,厨房的人出来了。 “好。”李成点了点头,忽然,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等一下,我看看。” 黄金汤是这次宁太师寿宴的关键菜品,之前宁太师千叮咛万嘱咐,这道菜一定不能出问题,并且要保证所有宾客都能尝到。所谓的黄金汤是用西域的贡品黄金阿胶加上燕窝和多种名贵材料用三个小时熬制出来的美味佳肴。 确定黄金汤没有问题后,李成让人送了过去。 这是这次寿宴的最后一道菜,结束后,宾客就该离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宴会终于结束了。看着陆续离开的宾客,李成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李管家,不用这么紧张,这不一切都结束了。”旁边的护卫军领队看到李成的样子,不禁对他说道。 “是的,结束了就好,结束了就好。”李成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整个人也是紧绷绷的。 夜,渐渐深了。 忙碌了一天,李成早已经疲乏不堪,回到房间后直接倒头就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成听得有个声音在喊他。 李成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然后看到门外有一个黑影透进来。 李成坐了起来,然后门缓缓地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外,他的身边弥漫着白烟,看不清样子。 李成慢慢走了过去,透过白烟,然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只见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的脸上全是血污,手里还拿着一把滴血的长剑。 啊,李成吓得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若人不能自度,堕在地狱,无有出期。”男人扬起了手里的长剑,然后对李成说道,跟着将长剑扔到了李成的面前。 “不,不可以,不可以,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李成看到那把长剑,顿时浑身犹如筛子一样哆嗦着,跟着对着前面的男人连连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成抬起了头,结果发现眼前空荡荡的,男人的人影早已经不在。 李成坐了起来,他立刻往门外走去。 往前走了几步,李成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眼前的情景并不是太师府,而是一座坟场。 横七竖八的棺材灵幡扔在地上,四周还有一些没有烧完的纸钱。一块破败的石碑矗立在眼前,宛如一个吊死的亡灵。 怎么会这样?李成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变化,他的确是在一座坟场,并且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坟场。 此刻,夜风吹起,周边的荒草随风而动,不知名的声响在荒草里面来回窜动,跟着几只黑色的乌鸦从草丛里飞出来,怪叫着飞到了前面的树头上。 救命,救命。李成想喊出但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浑身哆嗦着,好不容易感觉有了点力气,然后立刻向前跑去。 地面仿佛是踩着棉花,不知道是腿软还是地面出了问题,李成跑着跑着身体顿时陷了下去,他感觉似乎有一双手在地下拖着他,他用力挣扎,但是却无济于事。 这时候,前面走过来一个和尚,他拿着一个禅杖,脖子上戴着一串佛珠,步履缓慢的走了过来。 “大师,大师救我。”李成看到那个和尚,用力喊了起来,并且声音从嗓子里传了出来。 和尚听到了李成的叫声,然后看了过来。 “大师,是我,是我,你救救我,救救我。”李成冲着和尚挥着手,然后发现眼前的和尚竟然是白天来过太师府的和尚。 当时李成正忙着为宁太师的寿宴做准备,家丁过来说门外来了个和尚。李成拿了点赏钱让家丁打发他离开,结果那和尚竟然不走。无奈之下,李成只好过去询问情况。 “听闻今日太师府有宴会,有人特意托我送来一份贺礼,希望李管家能亲手交给宁太师。”和尚说着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了李成。 “什么东西?何人所赠?”李成说着想要打开盒子。 “李施主勿动,对方交待这个盒子只能宁太师亲启,否则会有无妄之灾。善哉善哉。”和尚说道。 “行了,我会交给太师。”李成看了和尚一眼,然后转身回去了。 关于那个盒子,李成自然没有交给宁太师,并且他也没有听和尚的话,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个造型奇怪的雕像,他担心有人伤害太师,所以将那个东西随手放了起来。 “原来是李施主,你怎会陷入此地?”和尚看着李成,疑惑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睡醒后从房间出来发现就在这里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师救救我啊。”李成感觉身体下面的那双手又开始用力拉他了。 “阿弥陀佛,既然遇到了李施主,贫僧自然不能见死不救。这里是无间炼狱,非常危险。李施主你定然是偷看了给宁太师的礼物,你怎么不听拼色劝阻呢?”和尚摇着头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给宁太师的礼物我都要检查的,不然出了事,后果难以预料。大师,我错了,你救救我。”李成说道。 “罢了。你听我说,我现在拉你上来,然后你跟着我往前走。后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遇到什么人都不要理会。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法救你离开了。”和尚说道。 “好,好的,一切都听你的。”李成连连点头。 和尚拉住了李成,说来也怪,李成怎么都挣脱不开的困局,和尚轻轻一拉就上来了,然后李成跟在和尚后面往前走去。 四周阴风阵阵,鬼气森森,李成吓得大气不敢出,紧紧地跟在和尚后面,中间有人喊他的名字,甚至有人拉他的手,他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一直跟在和尚的后面,最后走进了茫茫黑暗中…… 命案(1)查鬼辨魔 大理寺少卿 命案(3) 出事的宅子坐落在村口西边,此刻,周边已经围满了观望的百姓和官差。 曹风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拖着两个人从宅子里面走出来,只见他光着上身,头上缠着一个白色的绷带,一双眼睛闪着鬼魅的目光。 “是刚才进去的衙役,天啊?”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那个男人手里拖着的两个人的身份,顿时惊叫起来。 只见那两个衙役仿佛两只柔弱的小猫,一动不动地被男人拖着,他们身体低垂着,血从他们身上往下滴。 周边的人看到这个状况,顿时吓得纷纷往后退去,只剩下穿着官服的县令和几个衙役站在前方。 那个男人抬起头,他阴沉的看着县令和捕快,将手里的两个捕快扔到了地上。 “李二怪,本官劝你快点投降,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县令毕竟是父母官,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却不能认怂。 “哈哈。”李二怪大声叫了起来,“我是天选之人,谁敢动我。今天,你们都得死。” “给我把他抓起来,抓起来。”县令指着李二怪,对旁边的人喊道。 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衙役,县令身边的几个人顿时吓得不敢向前,瑟瑟发抖。 曹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县令面前,看着李二怪。 李二怪看到了曹风,目光有点意外,他指着曹风,嘴巴一歪,然后忽然叫了起来,咆哮着快速冲向曹风。 “大人小心。”后面人群中曹风的两名手下看到李二怪向曹风冲去,立刻拔刀挡在了曹风的面前。 李二怪仿佛野兽一样快速扑了过来,他的只手直接抓住了两名官差手里的刀,和他们纠缠打在一起。 虽然曹风的两名手下武功不错,但是李二怪力大无比,那些武功套路到他面前仿佛都失去了力量,最后直接被李二怪直接甩到了一边。 曹风没有动,冷眼看着李二怪。 “你要死了。”李二怪张了张嘴,然后脑袋一歪,冲向了曹风。 李二怪很快来到了的曹风面前,不过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曹风挥手一转,一道白光在众人闪过,李二怪突然愣在了原地,跟着缓缓地倒了下来。 “死了,李二怪死了。”人群中有人说话了。 “大家快看,李二怪真的死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大家别怕,这是我们大理寺少卿曹风曹大人,李二怪不过是装神弄鬼,他已经被曹大人杀了。”刚才被李二怪甩到一边的手下走了过来,介绍了一下曹风的身份。 “多谢曹大人,谢谢曹大人。”几名百姓跪在地上哭喊起来。 “原来是大理寺少卿曹大人,下官有礼了。”县令跟着捕快也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大人不必客气,我也是路过贵县,听说这里有个宅子有鬼怪绑架村民作祟,所以特意过来看一下。这李二怪不过是一个力气大,有点武功基础,身体有点怪异的普通人而已,根本不是什么鬼怪。现在大人可以安排人过去帮乡亲们救人吧。”曹风说道。 “这次真的谢谢曹大人了。”县令说完,带着旁边衙役一起向前面的宅子走去。 曹风看了看旁边两名手下说道,“阿成,小冷,我们走吧。” “大人,我们就这么走了?我们这也算破了一个案子啊?”阿成有点不情愿地说道。 “是啊,我们都赶了两天的路了,至少在这里吃顿饱饭吧?”小冷跟着说道。 “韩大人让我们火速回京,想来是有重大事情,案情如火,耽误不得。”曹风说着翻身上马。 阿成和小冷彼此对视了一下,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跟着上马向前追去。 天黑的时候,曹风三人赶到了京都城。 还没有等曹风喝口茶,大理寺卿韩仕奎已经过来了。 “韩大人,我这刚到,准备换了衣服就过去找您。”曹风说道。 “这么着急让你回来,事情太过紧急了。”韩仕奎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曹风知道韩仕奎的性格,定然是十万火急的说起,并且是大理寺不能处理的事情,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心急火燎地喊自己回来。 “宁太师的府邸出事了,宁太师向皇上申请调查,案子交到了我们这边……。”韩仕奎说道。 “韩大人,这案子你也可以给其他人,没必要非得我回来吧?”曹风不太明白。 “这案子太奇怪了,只有你合适,你懂的。”韩仕奎笑了笑说道。 “诡案?”曹风顿时明白了过来。 大安刑事三司,京兆伊、六扇门和大理寺,分管所有的刑事案件,但是唯独有一种案件是只有大理寺的曹风能调查,那就是诡案。 何为诡案? 曾经在朝堂上有人提过这个问题,韩仕奎只用了一个事情来解释。 大安二十一年,皇庭后宫发生连环凶杀案,三司调查,甚至连皇家御用的监察使都过来了,结果却一无所获。 凶杀案依然在进行,凶手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并且被杀对象已经从太监变成了嫔妃。无奈之下,钦天监派人过来问米占卜,最后推测为昔日冷宫自杀的萧贵妃所为。于是,三司各抽出一名人员配合钦天监剿灭厉鬼,可是没想到钦天监却在当晚离奇死去,而三司派出的人只有大理寺的曹风一人来到冷宫,并且成功抓住了冒充萧贵妃和宫内值班太监的杀人凶手,揭开了所谓的后宫连环凶杀案的真相。 后宫闹鬼案让曹风一夜成名,他的勇敢和能力成为三司所有刑事人员的典范,因此被特调为大理寺左少卿。 从那以后,京都城无法破解的离奇案件都会交到大理寺,最后让曹风一一破解。 韩仕奎留下案宗,然后离开了。 宁知远,太师府。 曹风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宁太师在朝堂的威望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当年,他不过是一个户部尚书,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朝内的官员都成他的支持者,短短十年时间,竟然成了权倾朝野的太师。明眼人都知道,他能够如此顺利高升,和他之前做户部尚书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尤其是宁知远在做户部尚书那几年,大安遇到了几次重灾,国库的银子都是经过他才分发下去。 此刻,曹风自然知道韩仕奎的意思,宁太师身份特别,所以他的府邸发生了命案,三司肯定第一时间最为紧张,并且最后推给曹风,显然是其他部门都不愿意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可以想象,对于去宁太师府邸查案,如果查出来还好,如果查不出来,到时候宁太师一个奏折,可能连命都没了。 所以,韩仕奎自然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将曹风喊来去查案,曹风查的是诡案,即使到时候有问题,也有回旋的余地。 既然如此,曹风也没什么可说的。他转过身,然后拿起案宗走了出去。 白色的旗子竖了起来,小冷和阿成左右开路,曹风坐在特制的马车里,身后跟着身着盔甲,戴着黑色面具的神军。 走过寂静的天街,他们来到了宁太师的府邸。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宁太师的府邸门口依然灯火通明,除了宁太师的府兵外,还有一行护卫军,他们将整个宁太师的府邸围的水泄不通。可以说,三尺之外,连只鸟儿都无法靠近。 看到曹风的马车和神军,宁太师的府兵和护卫军立刻让开了一条通道。 曹风在宁府的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守在门口的宁府门口的人立刻迎了过来。 “曹少卿,您总算来了,宁太师等你很久了。”一个男人说道。 曹风看了他一眼,他记得眼前的男人是宁知远的侄子宁三槐,之前跟宁知远一起在户部任职。 “神军在外面守着吧,小冷和阿成跟我一起进去。”曹风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人说道。 在宁三槐的带领下,曹风他们进入了宁府。 远处的一棵大树枝头上,一只黑色的乌鸦看着宁府门口的守卫军,怪叫着,扑棱着翅膀,快速飞向夜幕中…… 命案(2)密室现场 神像蒙红布 宁知远看着眼前的画,目光深沉。 这是一幅诡异的扇画,作者是南宋着名的画家李嵩,画的名字为《骷髅幻戏图》。 宁知远出身贫寒,昔日为了考取功名用尽各种门路,后来正是因为他的画作得到了御史台大人的青睐,才顺利入朝为官。外面很多人都以为宁知远是户部的经济高手,殊不知他对画作也深有研究。尤其是古代一些名人诡画,更是爱不释手。 这幅《骷髅幻戏图》的拓本印版虽然不是真迹,但是却已经非常难得,它是管家李成投诚他的时候特意送上来的。 对于这幅《骷髅幻戏图》说法不一,尤其是它的画面上呈现出的直观表达更是让人难以猜测。 李成昨天的离奇死亡,更是让宁知远疑惑不解。 砰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宁知远转过身,然后坐到了书桌后面。 宁三槐带着曹风走了进来,然后说道,“太师,曹少卿来了。” “好。”宁知远点了点头。 曹风给宁知远行了个礼,然后四处看了看书房的周遭,很快他的目光落到了那幅《骷髅幻戏图》上。 “曹大人,对丹青也有造诣?”看到曹风的目光在《骷髅幻戏图》上停留,宁知远不禁问了一下。 “太师见笑了,家父喜欢舞文弄墨,有时候会看看。我只是觉得这幅画像有点特别,所以多看了一下。”曹风一听,慌忙说道。 “无妨,曹大人,老夫在朝堂听过你的名声,这次宁府出事你能过来老夫很开心,希望你能早日找出凶手,还我宁府太平。”宁知远说道。 “太师放心,下官一定尽全力寻找真凶。”曹风说道。 “明日还有一些事情要与陛下商讨,所以老夫就不陪曹大人了,有什么事你知会三槐,他会全力配合你。”宁太师说着站了起来。 “好的,那下官就不打扰太师休息了。”曹风站起来,躬身行礼。 从宁太师的书房出来,曹风让宁三槐带着他去了命案现场,守在门外的阿成和小冷跟在后面。 在来宁太师府邸的路上,曹风将整个案宗仔细看了一下。现场记录的是京兆伊的人,并且还有仵作的记录。 死者名叫李成,是宁太师府的管家。李成负责整个宁家的大小琐事,案发当日是宁太师的寿宴,朝内官员加上其他过来给宁太师贺寿的人太多,除了一些重要的客人外,其他人并没有详细登记身份。 李成是死在自己房间的,发现他的人是宁府的丫鬟阿彩,她去书房给宁太师送夜宵,回来经过李成的房间听见有人惨叫,于是便推开了门,结果发现李成死相怪异地躺在地上,房间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 宁知远和府里的其他人听闻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并且让仵作对李成的尸体进行检验,发现李成的身上并没有致命的伤口,但是他却看起来非常痛苦。最主要的是现场勘察发现在阿彩撞门之前,房间里面是紧闭的,无论窗户还是房门都是紧关着,也就是说,李成是被凶手杀死在房间里,但是现场却没有凶手离开房间的痕迹。 这是典型的密室杀人,往往是凶手利用某种机关或者某种办法造成的假象,凶手杀人然后凭空离开,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很多人对这个情况不了解,所以通常会把这类的案子归类为诡案。这几年,曹风接了不少这样的案子。他甚至都总结了几类常见的密室杀人的方法,比如发现凶手的人其实就是凶手,房门其实是打开的,他对外说打不开,这样人们就先入为主的以为门打不开,凶手凭空消失,还有一种情况是凶手杀人后根本就没有离开房间,等到外面的人进来后,跟着混在人群中,这样也可以造成密室杀人的现场。更有甚至利用一些道具来帮忙,所以这样的离奇诡案,对于曹风来说是见怪不怪。所以在去李成被杀的现场路上,曹风并没有太在意。但是,当宁三槐带着他来到李成的死亡现场后,曹风却愣住了。 李成的房间比起之前曹风遇到的密室房间完全不一样,首先他的房间窗户全部是从里面紧锁着,其次他的房间有点奇怪,房顶一览无遗,没有固定房子的房梁,所以上面根本无法承受任何重物,其次是李成的房门特别奇怪,并不是传统的门栓挂锁,而是铁锁上门。 宁三槐说当时他们撞开门的时候,整个铁锁都被撞断了。当时是四五个家丁一起撞门,所以不存在之前曹风遇见的一些密室假手之说。也就是说,从目前的现场看,曹风至于遇到的那些密室情况跟眼前这个密室一点都不一样,又或者说,这一次曹风遇到的是真正的密室杀人。 “当时李管家的尸体就在门口,他的姿势特别奇怪,是站着死在现场的。当时仵作说为了方便后面三司查案,特意在地上画了下李管家的尸位线,就在这里。”宁三槐指了指前面地面,那里有一个用石灰石画的人体线,如同宁三槐说的一样,姿势确实奇怪,看上去李成就像是拉着一个人一样往前走着。 一个人被杀后站立不动,这显然需要一些特殊情况。比如在双脚上做手脚,因为人死后身体会出现变化,所以根本无法站立。必须依靠一些外在的支撑,又或者是一些特殊的手段。 曹风之前在江湖上见过一种武功,名唤夺魂术,凶手杀人后,尸体便是站着不动,后来经过调查发现,其实那不过是一种偷换概念的办法,凶手杀人后,用两枚暗器刺入尸体的脚下面作为支撑点,所以便造成了看起来死后不倒的现象。 李成的死是宁太师府很多人亲眼看到的,一个人的说法可能会有谎话,也可能会出现错误的判断,但是多人的目睹下,看到的自然是事实。 “仵作说了,其实人死了站着也有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只是?宁三槐有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曹风问道。 “要不你去看下李成的尸体?”宁三槐犹豫了一下说道。 “好,”曹风点了点头。 “大人,你看哪里?”这时候,旁边的阿成突然说话了。 曹风转头看了一下,只见在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蒙着红布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曹风不禁走过去看了看。 “神像,因为发生了命案,太师说让把神像蒙起来。”宁三槐说道。 “奇怪,一般来说神像在现场的寓意是为了保护受害人,你们这怎么正好相反呢?”小冷听后不禁问道。 “据说这神像是李成家乡的神,比较吓人。当时李成出事后,现场来了不少人,有的人看到这个神像都被吓到了,所以太师才让人给蒙上了一块红布。”宁三槐说道。 曹风盯着眼前的神像,剑眉紧皱,迟疑了几秒,伸手揭开了眼前神像上的那块红布…… 命案(3)桃李代僵 宁太师弃子 天门山的风很大。 尤其是位于最高处的天门顶,站在上面可以一眼俯视整个京都城。 断离总是喜欢在深夜的时候站在天门顶,夜风吹在身上,灯火通明的京都城,仿佛是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卷,在他的面前徐徐展开。 断离,现在是他在这里的名字。 先生说,监察院之所以是整个大安最高的刑事司,那是因为他们每个监察使都是没有过去,只看当下的无情之人。因为要想做好一个监察使,必须断情断爱断掉过去,否则一旦遇到陈情往事,就会影响自己的断案心思。 监察使的职责特别严谨,不容有一丝错误。这个他自然是知道的。为了这个监察使,牺牲了太多。别人都以为他丢掉的是性命,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丢掉的其实是面貌,每天只能戴着冰冷的面具出现在别人面前。 身后传来了一个脚步声,然后一个束发穿着道袍的孩童走了过来,然后说道,“师兄,先生找你。” 他转过来身,然后跟着道童回去。 房间里,先生坐在香台后面,微微闭着眼。香台上的莲花香盘一柱清香冉冉升起,一股淡雅的清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他坐了下来,然后低头行礼,“先生。” “这是朝廷新送来的香,名曰‘般若浮生’,区别于‘二苏旧局’和‘昆仑煮雪’。我记得你刚到天门山的时候,对各种熏香格外欢喜,不知道后来这么慢慢的就没了兴趣?”先生闭着眼问道。 “回先生,当初我从外面来到这里,心思复杂,尘事纠结,负责香料的师兄说如果难以静心就挑一款自己喜欢的熏香。想要待在天门山,是需要心沉下来的。或许之前没接触过,又或许是心情太过纠结,所以试用了各种香料,一时间竟然分不出喜好,觉得都欢喜。后来慢慢的心情静了下来,也就区别开各种熏香的真正味道。”他沉声说道。 “或许不是因为心情静了下来,应该是并州的那一次大火,离殇的意外离开让你发生了心境改变吧。算起来,离殇离开也有五年了。”先生睁开了眼,眼里微微有点悲伤。 “离殇说过,先生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虽然之前先生对他有点苛刻,但是他从来没有怪过先生。”他说着端起了旁边炉子上的热水,倒入旁边的茶杯。茶叶翻滚,像是翩翩起舞的女子,水汽夹杂着茶叶的香味扑鼻而来。 “你来天门山的时候,可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先生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然后问道。 “自然记得,先生给我取名叫断离,希望我断掉过去,离别一切。这一点从我来到天门山后就熟记于心。对于我的过去,我已经全然忘记,即使再次面对故人旧事,我亦心坦然。”他说道。 先生放下了茶杯,然后拿起了旁边的信筒,放到了他的面前,“如果不是离殇离开了,这个事情我是决然不会让你去的。” 他拿起了那个信筒,拿出其中的信件。 这是朝廷三司发过来的信件,能够发来天门山监察院,自然是朝廷里的大案。并且刚才先生的话,让他猜到了一些事情。 果然,看到信件上案子的信息,他明白了过来。 宁太师府邸。 快速看完信件,他放到了香台上。 “你如果不想去,可以安排其他师兄过去。”先生说道。 “不,我可以,不过我看大理寺的人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他说道。 “这件案子,大理寺的人查不出来。”先生说道。 “那我何时动身?”他问道。 “明日。”先生说道。 “好的,先生。”他点头。 “你回去收拾下,早点休息吧。”先生摆了摆手。 他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断离。”先生忽然喊了下他。 “先生,还有何事?”他转过身,躬身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今日的‘般若浮生’这款熏香如何?”先生笑了笑说道。 “甘醇,悠然,余香不绝。”他闭上眼回味了一下说道。 “好,不错,不错。”先生笑了笑。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回到房间,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走到了铜镜面前。 斑驳的伤痕犹如蚯蚓般攀附在他的脸上,他颤抖着伸手抚摸了一下。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一幕。 漫天的火光,伴随着浓烟,他像一只无头苍蝇拼命的寻找出口,可惜却一无所获。 “离殇,这里,这里有出口,快。”前面的断离喊了起来。 他冲了过去,然后发现断离正用肩膀顶着一根燃烧的木头撑开了一个出口。 “快出去,不然来不及了。”断离忍着肩膀的剧痛说道。 “不,要走一起走,你先走。”他抓住了那根木头说道。 “你先出去,要不然我们谁都出不去。”断离说道。 他看着那个即将燃烧到中间的木头,于是弯腰钻了出去,然后从外面递过去一根木头,“断离,用这个支住,然后快点出来。” 断离接过了木头,然而却晚了一步,肩膀上的木头断开了,重重地砸了下来,断离被压在了下面,出口也被挡住,只留下了一条巴掌大的缝隙。 “断离,断离。”他疯狂地扒拉着眼前的砖块,但是却无济于事。 “离殇,我出不去了,我报不了仇了,你替我报仇,一定要帮我查出母亲被害的原因,帮我……。”断离的话没说完,顿时被大火淹没了。 “断离。”他痛哭起来,用力往前冲去,伸手抓住了一个腰牌,结果头顶一块烧红的砖块落了下来,正好砸在了他的脸上。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天门山了。因为脸上砖块砸中,他的脸彻底毁容了,并且他得知断离死在了大火中。因为他和断离身高外形相似,再加上他的手里拿着断离的腰牌,所以大家都以为死去的是离殇。 他想起了断离之前的托付,还有以前两人在一起的各种经历。他们两个是天门山最好的朋友,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一起,再加上他的容貌已毁,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是离殇。于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就成了断离,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帮助断离查出他母亲被害的真相。 这一天终于来了。 离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颤然说道,“断离,明天我就要去宁府了,或许他们早已经忘记了你这个宁府弃子,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找回真相。我要让他们再次听到你的名字,宁和。” 命案(4)迷雾重重 验尸出意外 红布下面的神像被揭开了。 那的确是一个很奇怪的神像,它不像普通看到的神像,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粗暴的和尚,尤其是他的眉毛,向上挑着,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愤怒。 “这是,天王神像?”旁边的小冷看着神像的样子不禁说道。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神像?和平常寺庙里见到的也不一样,这神像据说是李成自己带来的,因为他从来不说,再加上这神像看上去有点吓人,所以也没人问过。”宁三槐解释了下。 “这神像应该是两个,你们看。”曹风仔细观察了下那个神像的地盘以及周边,然后说道。 众人听到曹风的话,于是凑过去一看,果然,那个神像的右边确实有一个底座的痕迹,从上面的情况看,应该是有人截走了右边的神像。 “我看着神像不像大安之物,会不会是关外的东西?你看着眼睛,给人一种霸刀的压迫感,看的时间长了,感觉心里有点慌张,怪不得李成将它用红布蒙住了。”阿成说道。 “我们去看看李成的尸体吧。”曹风没有说话,重新将那块红布蒙到了神像上。 李成的尸体放在宁府的后院,本来他们准备送往京兆伊的,但是宁太师说,李成的死有点奇怪,为了方便三司调查,就放到后院。 在宁三槐的带领下,曹风三人来到了后院。后院就是一个花园,只有一个休息的房子,李成的尸体就停在那个房子里。 曹风走过去掀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看到了李成的尸体。 李成的尸体看上去没什么异常,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独有点问题的是他的双脚有点硬,并且上面有一些白色的粉状物体。 曹风拿出刀将那李成脚上那些白色的粉状东西刮了一点,然后让小冷收了起来。 从后院出来已经深夜了,曹风提出晚上就在宁府休息了,以方便查案。于是,宁三槐便安排一个房间休息,然后便离开了。 “大人,可有什么发现?”等到宁三槐走后,阿成走过来问道。 “李成的死和之前我们遇到的案子有点不一样。尤其是现在出现了一些猜不出的诡异线索,比如他房间里的那个被蒙着的神像,还有他脚上的那些白色粉状物。之前目击者说李成死的姿势是站着的,我想可能和这些白色粉状物有关系。阿成,你将这些白色粉末送回去让人查下成分。”曹风将东西收起来递给了阿成。 “我呢?”小冷问道。 “刚才宁三槐一直在,有些事情我没说。对于李成的死虽然表面看起来没问题,我觉得可能有些地方还是没有验看仔细,我总觉得李成的死太过奇怪,一个人死了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呢?所以我准备再去后院彻底看看李成的尸体。”曹风说道。 “那我去准备东西。”听到曹风的话,小冷立刻明白了曹风的意思。 曹风说的彻底看看,就是要对李的尸体进行简单的解剖。 一直以来,人们都以为曹风只是依靠父亲的关系进了大理寺,然后又凭着当年的后宫案成了大理寺少卿。但是没人知道,其实曹风的母亲世家都是仵作,尤其是曹风的外公,更是一手验尸查现场的绝技。他们自然不希望这门绝技断了,所以便亲自传授给了曹风。鉴于仵作的身份,所以曹风从来没对外说过自己的仵作之技。 小冷收拾好后,曹风站起来走出了房门。 后院没什么人,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李成尸体所在的房子里面。 “你到外面守着。”曹风穿上了特制的衣服,戴上手套,准备好一切后对小冷说道。 虽然曹风现在作为大理寺过来调查李成的案子,但是毕竟解剖尸体不是他的调查范围,并且李成是宁太师的人,能不能对李成的身体进行解剖还需要申请,并且让仵作过来操作。所以曹风干脆就避开他们,偷偷过来自己看下情况。 解开李成的尸体,曹风拿起了刀子,在旁边的蜡烛上面来回熏烧了一下。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桌子上的蜡烛晃了晃,暗了下去。 曹风走过去关住了窗户,然后房间里的烛光恢复了正常。他重新走到了李成的尸体面前,手里的刀刚刚划过皮肤,只见有个东西迅速从在皮肤里面来回蠕动,跟着向李成的胸口上面冲去。 曹风愣住了,看着那个东西经过李成的胸口,再到李成的脸上,最后来到了李成的眼睛中间,这时候李成的眼睛一下睁开了,并且整个人一下子坐了起来,冲着曹风发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几个黑色的东西突然从曹风的嘴里飞了出来…… “大人小心。”突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小冷从后面冲了过来,然后手里的扇子直接打开,挡在了曹风的面前。 李成嘴里射出来的那几个黑色的东西正好撞到了小冷的扇子上面,然后尽数坠到了地上不爱动弹。 “这是什么东西?”曹风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那些黑色的东西。 “不知道,不过刚才我看到李成嘴里有东西射向大人,便冲了过来。”小冷说道。 “看来李成的死和这些东西脱不了干系?”曹风说着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黑色的东西,它们看起来像是什么草,但是又像是虫子。之前曹风看过一些药物医书,在西南一些偏僻的地方,有很多毒虫用来入药的引子,循着以毒克毒的方式来治疗一些疑难杂症。 这时候,前院传出来一个叫声,然后跟着是嘈杂的脚步声。 “好像有什么事?”小冷说道。 “走,过去看看吧。”面对李成的尸体,曹风是没有办法继续了,于是将尸体收拾了一下,然后将那几个黑色的东西放到了一个瓶子里面,走出了后院。 此刻前院火光冲天,护卫军和宁府的府兵以及曹风带来的神军都聚到了院子里面,宁府的人也都出来了。 “怎么了?”曹风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走了过去。 “曹大人,你来的正好,你看,你看那里。这跟当时李成死的时候一样。”宁三槐看到曹风,然后立刻拉着他走到了前面的一个房间面前说道。 曹风抬头看了一下前面的房间,顿时惊呆了…… 命案(5)浮生客栈 偶遇坠楼案 眼前的城墙还和之前一样,门口的守军,车来人往的通城入口,还有上面的两个字,并州。 八年过去了,这里的记忆却一丝都没有模糊,甚至在无数个夜里会清晰地让他重游故地。 大火,浓烟,悲惨的哭声,还有最后的诀别。 先生说之前放火陷害他们的人已经被杀,就在并州的行刑台,全城的百姓都是见证人,并州知府亲自监刑,悼念他们天门山为并州做的牺牲。 失去的人回不来了,但是记忆却一直存在。 他吐了口气,然后牵着马走了过去。 并州的街头正是热闹时分,小商贩用力叫卖,行人穿梭在街头,孩童嬉闹,一片繁华。 “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热闹吗?有人说这里是小京都。”当日,断离和他刚来到并州城的时候,看着街头的情景,断离问他。 他笑笑,摇摇头。 “这里当年是监察御史秦放秦大人治理过的地方,可惜后来秦大人查案出了意外,全家被害,但是后来接管这里的官员都以秦大人留下的字表为楷模,这里的百姓更是以秦大人当年给他们建立的环境为模板,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繁华热闹。所以说,为官者,一城荣,则终生荣。”断离眼里说起了秦大人,满是敬佩。 “为官者,一城荣,则终身荣。这是秦大人当年接下监察御史时说的话,当时这句话不仅打动了天子,还有五皇子和三皇子。可惜秦大人正直不阿,对于五皇子和二皇子抛过来的橄榄枝不为所动,甚至还上表天庭,得罪了五皇子和二皇子。”他说着,眼泪黯然落下。 “可不是,秦大人一身正气,五皇子和二皇子在朝堂是储君之选,势力非凡,甚至有传言六皇子的死和他们有关,秦大人却坚持要为六皇子翻案,最后才落得如此下场。所有人都知道秦大人是被冤枉,但是却没有人敢为他翻案,我之前甚至还问过先生,但是却被他呵斥,并且让我以后都不要提这个事情。”断离说道。 “秦大人的死不仅仅是一个官员的死,更牵连着朝内无数个势力的关系,别说三司御史台,就是监察院也不敢过问。这其实也是秦大人说的话,为官者,一城荣,这终身荣的道理。”他说道。 或许这是天意,断离这个对秦大人如此敬佩的人最终留在了这里,也算是一种信仰的解脱吧。 很快,他来到了前面的浮云客栈。 浮云客栈已经没有了之前被火烧过的样子,并且重新装修了,看起来比以前更加豪华。周边也开了很多店面,门口的小二在奋力招客。看到他停下来,立刻走过来牵住了他的马然后笑着问道,“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吃点东西吧。”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他说着走了进去。 浮云客栈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也许是之前大火太厉害,几乎将当时整个客栈都烧干了,所以从地基和规划都重新做了调整。 他坐到了西边一个角落,然后仔细看了一下四周。虽然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但是记忆里的画面还是可以和这里的一些地方进行重叠。那时来到这里,是他和断离第一次离开天门山,两个人心情格外高兴,所以才会疏忽了江湖险恶,最后导致悲剧发生。 “客官,您的菜。”小二端着菜过来了,放到了他的面前。 砰,突然,前面二楼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有人发出了尖叫声,“杀人了,杀人了。” 前面的人都围了过去。 他放下了刚刚拿起的筷子,站起来跟着走了过去。 人群前面躺着一个男人,口鼻鲜血直流,身体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楼上则站着一个男人,表情惊恐地看着楼下的一幕。 周围人们的低声议论和目击者的话形成了一个初步真相。 楼上的男人叫苏成峰,是并州知府的儿子,而从楼上摔下来的男人叫杨树德,是隔壁秋水客栈的老板。 出事的时候,正好有人在外面听到两人的吵架声,并且苏成峰说了一句,“你去死吧。”然后,杨树德直接从房间里面被撞了出去,跟着便坠楼而下。 官差很快来了,不过看到现场的情况,发现涉案的人是苏成峰,他们顿时犹豫了。 “我没有杀人,你们谁敢拿我?”苏成峰指着官差大声喊道。 官差们犹豫了,没有人敢向前。 “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如此狂妄?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知府的儿子。”这时候,一个捕快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站到了苏成峰和官差面前。 “你是什么人?过路的捕快?多管闲事。”苏成峰指着那个捕快说道。 “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既然涉及命案,就算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也可以指责你?”那名捕快说道。 “混账,你敢这么诬陷我,给我拿下她。”苏成峰愤怒地指着那名捕快说道。 旁边的官差彼此看了看,有点不知所措。 “我是六扇门捕头祝无双,比说你这个无官无职的纨绔贼子,就算你爹苏永生在这里都不敢对我造次。”那名捕快亮出了六扇门的捕头令。 看到女人的身份,苏成峰顿时愣住了,旁边的官差也吓得不敢说话。 祝无双说的没错,六扇门隶属三司,掌管整个刑事,具有调查皇庭外的任何案件,别说是苏成峰,就是知府苏永生都要无条件配合。 “大人,你一定要严惩凶手,他杀了我家主人,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这时候,一个女人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跪在地上拉着祝无双哭着说道。 “放心,有我在,天子之法,不偏不倚。”祝无双扶起了那个女人说道。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他不禁愣住了,这个事情还真的有点意思,本来他只是路过这里,想怀念一下八年前的往事,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案子,并且显然这个案子的问题并不是看着这么简单,最意外的是,这个自作聪明的女捕头还介入其中。 是的,祝无双是一个女的,六扇门里唯一的女捕头。 命案(6)现场再现 诡异的虫子 眼前的房间,灯火通明,外面的人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是两个人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在在房间中间,前面的人往前走着,后面的人静静地跟在对方的后面,但是两人的样子看起来是后面的人紧拉着前面人的衣服。 房门的门紧关着,两名护卫军用力推门都推不开。 “起开,让我来。”后面的护卫军将领贺辉走了过去,然后抽出军刀直接劈了过去。但是,房间的门依然纹丝不动。 “你们几个,一起上,给我把门撞开。”贺辉有点抹不开面子了,对后面几个人喊道。 这一次门被撞开了,五个护卫军随着门被撞开也栽了进去。 还没有等外面的人过去,那五个栽进去的护卫军忽然发出了惊恐地叫声,甚至有两个连滚带爬的从房间里面里面出来,他们面色惨白,一脸恐惧地看着外面的众人。 外面的人看到他们的反应,顿时惊呆了,立刻围了过去。 曹风和小冷也跟着走了过去。 看到房间里的情况,所有人都明白了刚才那两个护卫军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只见一个女人站在房间中间,她的身体往前倾着,仿佛正在往前走路一样,刚才那五名护卫军栽进房间里面,正好抬头看到女人低着头的样子,女人的样子非常奇怪,看起来是在微笑,但是却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并且女人的眼睛里在滴血,甚至有血滴在地上,正好落在那五个护卫军的面前。 “这,这不是和李管家当时的情况一样吗?”后面有人说话了。 曹风往前走了两步,刚想仔细看一下,突然前面的几个人惊声尖叫了起来,然后往门外跑去。 只见那个女人忽然抬起了头,两行血泪从女人的眼睛里流下来,但是女人的脸上却带着诡异的微笑,这个现象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阿彩,阿彩,这是怎么了?”后面有个老人悲伤地往前走去。 曹风眉头一皱,然后忽然喊道,“危险。” 那个女人身体动了起来,两只手一下子抬了起来,直直地冲着那个靠近她的老人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曹风刚说话,后面的小冷迅速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那个老人将他往后拖去。 那个女人的双手扑了一个空,然后抬起头来,直接冲向了曹风。 曹风抬手一扬,手里的剑挡住了女人的攻击,然后他将长剑一转,寒刃出鞘,直接掠过女人的双手,顶到了女人的喉咙上。 女人的眼睛已经被血染的通红,看不清样子,她的嘴唇在蠕动着,跟着两只手软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滩泥一样瘫到了地上,不再动弹。 看到女人被制服,身后的小冷对围观的人说道,“大家都回去吧,没事了。” 宁知远看了看宁三槐,然后点了点头。 宁三槐很快让家丁和府兵们散开了。 房间门口只剩下了宁知远和宁三槐以及贺辉。 曹风走了出来。 “曹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宁三槐看到曹风出来,立刻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刚才的事情你们不是看到了吗?”曹风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您,您有什么发现吗?这和李管家的死一样吗?”宁三槐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具体的还不清楚。”想起刚才对李成的尸体检查时遇到的情况,曹风不禁说道,“这个女人和李成有什么关系吗?” “女人叫阿彩,他和李管家也没什么关系,都是我们府上的老人了。平常这个阿彩很温和的,对人也很和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啊?”宁三槐叹了口气说道。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阿彩好像和另一个人在房间里,但是怎么房间里只有阿彩一个人呢?”宁知远看了看曹风问道。 “对,刚才确实我们都看到了,分明是两个人,但是进去后却只有阿彩一个人,难道杀死阿彩的人真的是鬼啊?”贺辉跟着说道。 “今天太晚了,各位大人都回去休息吧。关于阿彩的事情,我需要再勘察下现场。”曹风对外面的人说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就辛苦曹大人了。”宁知远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贺辉说道。 房间门口只剩下了曹风和小冷。 曹风让小冷在外面,然后自己进入了房间里面。 阿彩的尸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曹风看了看整个房间,看起来房间没有什么异常之处,所有的摆设以及家具都没问题。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阿彩的尸体位置前面,刚才阿彩死之前,房门紧闭,所有人在外面都看到她和另一个人在里面的影子,但是等房门撞开后,另外一个人却消失了,阿彩则出了意外。 如此看来,这和李成的死亡现场一样,又是一起密室杀人,最关键的是阿彩的死就在众人的眼睛之下。 刚才和阿彩在房间里的那个人去了哪里呢?又或者说那个人怎么可能瞬间消失不见呢? 这时候,曹风很软听见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凭着声音回头一看,然后看到从阿彩的衣口袖子里面钻出来几个黑色的小虫子,那些小虫子快速向前爬去。 曹风看着那几个虫子有点熟悉,忽然,他想起来之前在看李成尸体的时候,李成的嘴里曾经吐出过这种虫子。 没有多想,曹风立刻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直接扣了过去。 这时候,前面躺在地上的阿彩忽然身体动了起来,然后身体来回拉扭着,慢慢站了起来。 曹风将那个茶杯翻了过来,目光聚精会神的看着茶杯里的那几个虫子,没有注意到身后重新站起来的阿彩。 身后的阿彩用一个怪异的姿势慢慢走向了曹风的身后,然后扬起了两只手。 砰,门被撞开了,然后小冷直接从外面冲了进来,然后手里的短刀瞬间挡到了曹风的身后,阿彩的两只手正好过来,直接撞到了小冷的短刀上。 曹风一惊,结果一不小心碰倒了那个茶杯,茶杯里的几个虫子立刻从里面跑了出来,然后快速向前跑去,其中有两只虫子沿着小冷的裤腿直接钻进了他的衣服里面…… 命案(7)众人围观 祝无双推案 知府苏永生来到浮生客栈的时候,前面围着的人群立刻让出了一条通道。作为并州的知府,苏永生在百姓的眼里其实是一个不错父母官。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牵涉到苏永生的独子,自然会有人看法不一。尤其是刚才苏成峰在面对官差的时候,直接搬出了苏永生的身份,这不免让人议论纷纷。 “爹,我没杀人,我是被冤枉的,这是一个圈套。”看到苏永生过来了,苏成峰顿时走过去拉住了他,颤抖着说道。 啪,苏永生没有理会苏成峰的话,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愤怒地说道,“你这个逆子,众目睽睽之下,你犯下如此错误,并且还和六扇门的捕头产生争执。别说你是我儿子,就算你是我爹,我都不会偏袒你。” 苏永生说的这话非常有水平,听上去有点滑稽可笑,但是仔细一分析其实则不然。他先是给了苏成峰一巴掌,这样一来是将刚才苏成峰面对众人时的态度改正过来,让他从一个跋扈纨绔,不讨人喜的印象变成了一个当众挨打,拒绝关系的可怜印象。其次,苏永生将六扇门的位置拔高,这样一来,祝无双就算对苏成峰再生气,但是面对苏永生这个知府的谦让,她也不好再强压他们。最后一句话,看上去似乎是玩笑,但是却表明了苏永生的态度,对于苏成峰的事情,苏永生不会偏袒,但是也不会委屈自己的家人。 “苏大人,事情刚发生,你也不必如此。”果然,看到苏成峰挨了一巴掌,再加上苏永生的话,祝无双的情绪也收了起来。 “不,祝捕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苏成峰涉及到了命案,那一定要秉公执行。今天这么多百姓看着,我决定就在这里调查清楚这个案子,当然,下官对于断案能力有限,所以希望祝捕头帮忙?”苏永生看着祝无双说道。 按照答案的刑理,命案发生后,需要先到官府备案,然后交由三司安排,最后选出查案部门负责调查真相。也就是说,即使祝无双是六扇门的人,但是她如果真要过问这个案子,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但是苏永生却直接在这里将查案的权利交给她。如此一来,祝无双的压力大了很多,如果她直接调查,真的查出凶手真相也罢,最多是程序上过一下,但是如果祝无双查出的案子出了问题,那么到时候可能就不仅仅是祝无双的过错,甚至会牵连到六扇门。 祝无双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她作为一名捕头,遇到这种事情,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所以,没有再多想,直接答应了。 听到祝无双要现场查案,围观的人们更加兴奋了。 苏永生让人搬了一张凳子,然后坐了下来。 于是,在祝无双的询问下,苏成峰说出了他和杨树德之间的事情。 杨树德是隔壁秋水客栈的老板,因为浮生客栈这边的生意特别好,所以他的客栈生意很差,面临着要关门的风险。所以,为了生意,他便找到了苏成峰,希望可以和他合作。 因为浮生客栈的老板和苏成峰关系不错,杨树德希望苏成峰能够和浮生客栈的老板商量下,将浮生客栈的长期租房业务分给他们秋水客栈,然后他们可以给浮生客栈三成的返利。因为浮生客栈生意特别好,所以长期租房基本上就不做,但是很多客人冲着浮生客栈的名号,即使对方不开,也要想办法住进去。所以杨树德才觉得如果浮生客栈能把长期租房的业务给他们秋水客栈,也可以让他们秋水客栈起死回生。 对于杨树德的提议,浮生客栈的老板经过考虑最终拒绝了。苏成峰因为是中间人,所以很不好意思,于是便约杨树德来到二楼的客栈告诉他这个事情。没想到杨树德听到苏成峰的话后,顿时非常激动,两人甚至争吵起来。结果到后面,杨树德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他先是拉着苏成峰的手,跟着开始胡言乱语,最后大声叫了一句,“你去死吧。” 然后杨树德忽然自己抓住自己的衣服领子,直接从房间里面倒着退了出来,最后从二楼直接摔了下去。 “这不可能,你是说我家主人是自己从房间里冲出来,自己摔下来的吗?这怎么可能?你让大家评评理,难道我家主人脑子出问题了吗?”那个杨树德的女人听完苏成峰的讲述后,第一个站起来说话了。 “不错,这说的一听就是编造的。这杨树德好好的,没疯没病的,怎么会自己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坠楼呢?” 苏成峰的讲述让现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无法理解。 祝无双走到了苏成峰面前然后问道,“苏成峰,我来问你,你说杨树德想和浮生客栈合作?他为什么不直接找浮生客栈的老板,却偏偏要找你做中间人?你和杨树德中间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没有说出来?” “没看,只是杨树德觉得跟我说方便些。”苏成峰低下头说道。 “杨树德和浮生客栈的老板应该也认识,既然想合作,按照正常的逻辑他肯定会找老板合作,怎么会通过你来做这个事情呢?想来只有一个原因吧,你和杨树德其实有另外的计划,只不过计划失败了,你害怕被杨树德威胁,所以才将他杀人灭口,对吗?”祝无双冷声说道。 “没有,我没有杀他。”苏成峰声音颤抖着说道。 “对,你或许不是故意杀他的。你们因为无法合作产生了争执,然后纠打在一起,恼羞成怒的你对他喊道,你去死吧。你可能以为只是将他推出门外,但是没想到力气太大,竟然直接将他从二楼推了下去,导致他坠楼身亡。”祝无双说着走到了苏成峰的面前,然后拉着他的衣服领子说道,“你这上面的印子显然是杨树德揪住你的时候留下的。” “是,他是揪住了我,但是我推开了他,我只是推开了他,我们在房间里,我又不会武功,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把他从房间里推到楼下呢?”苏成峰说道。 “你们见面的这个房间是你定的吧?”祝无双换了一个问题。 “是,是我定的。”苏成峰点头。 “刚才我看了,这个房间有点特别,大家过来看。”祝无双说着走到了房间里面,外面的人也跟着一起往前凑去。 祝无双来到了房间里面,然后指着房门旁边一侧说道,“这里有一个翘起来的地面,从他的位置看正好是杨树德从房间里摔出来后直接坠楼的起点。你说的没错,你不会武功,房间到楼边的位置还很远,根本不可能一下子就将杨树德推出来。所以你利用了这个翘起来的地面位置,你只需要将他推到这里,然后借助这个翘起来的地面,杨树德自然就可以直接从房间里出去,然后被推到楼边的位置直接摔下去。” “这,这?”苏成峰愣住了。 “不信,对吧?那我给你实验下。”祝无双说着,一把拉起了苏成峰,然后将他用力往前一推,苏成峰没有防备,整个人一下子往前踉跄了几步,正好来到了那个翘起的地面位置,他的身体被翘起的地面位置直接往前推去,然后一下子扑到了前面楼梯的旁边,这一幕来的太快,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栽到了楼梯边。 祝无双飞身从房间里跳了出来,在苏成峰即将摔下楼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然后将他推到了前面。 “原来是这样啊,果然是他杀了杨树德啊!” “这下看他还怎么狡辩?”旁边的人纷纷说道。 “这,不是这样的。爹,不是的。”苏成峰脸色惨白,哆嗦着看着旁边的苏永生。 面对刚才祝无双的推测和模拟,苏永生也无话可说,面对这样的情况,即使他想找理由都无能为力。 “厉害,果然是六扇门的捕头。”旁边的人纷纷拍起来了手。 苏成峰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好了,知府大人,后面对于苏成峰的事情,我相信你一定会秉公办理吧。至于整个事情的真相,我已经推理出来,或许会有一些不太一样,但是事实真相应该不会差太多。”祝无双面带得意地说道。 “简直是一派胡言,狗屁不通,我看六扇门以后可以改名叫戏班子,六扇门的捕头也不用查案,专门编戏词,写故事就行。”这时候,人群中有人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却字字清晰。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然后纷纷看了看,很快发现了说话人的位置,于是望了过去,祝无双也看了过去,只见那是一个戴着青木鬼脸面具的男人…… 命案(8)莺夜之光 噬嫇虫再现 “不好。”看到两只虫子钻进了小冷的裤腿,曹风快速挥剑过去,直接刺向了小冷的腿部,然后用力往后一拉,只见小冷的腿部衣服直接被割开,然后那两只虫子从断开的衣服里面爬了出来。 曹风剑锋一转,直接刺向了那两只虫子的身上,顿时将它们杀死在了地上。 小冷吓得浑身哆嗦,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这两只虫子的恐怖之处刚才在验看李成尸体的时候就已经见识到了,虽然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虫子,但是刚才又看到阿彩死后诈尸的样子,可见这个虫子的恐怖能力。所幸刚才曹风将那两只虫子从他的腿部切了出来,否则让它们钻入身体里面,可以想象后果有多严重。 门外传来了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阿成推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信筒。 “查到了?”曹风收起了长剑,问道。 “这是查到的资料,阅书司的人说这是所有的资料了,并不全面。”阿成说道。 曹风接过信筒打开看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说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大人,这是什么虫子?怎么这么厉害?刚才差点就把我给吃了。”小冷不禁问道。 “让神军的人带上李成和阿彩的尸体,回大理寺。”曹风说完走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 大理寺卿韩仕奎低头抿着茶,对面坐着的是宁知远,然后是六扇门总捕头和京兆伊。 台下放着两具尸体,分别是李成和阿彩。 大理寺的神军站在两侧。 宁知远坐的有点累了,他看了看韩仕奎,然后问道,“韩大人,曹风在搞什么鬼?明明在我府邸就可以做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来这里?难道是要所有人知道案子是你在你大理寺办的吗?” “宁太师说笑了,你也知道案子是曹风在办理,我和你一样,也是这大半夜被喊醒,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韩仕奎笑了笑说道。 “那就让他快点过来,这深更半夜的,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京兆伊陆正德拍了拍桌子,按照官位来算,他是这里最高的官员,但是鉴于曹风案子的特殊,所以只能忍着。 “陆大人习惯了朝堂奏表,文字汇总,对于查案流程与技巧看来了解不多。刑事命案,事关重大,必须物证人证俱在,逻辑推理严谨,否则一步错步步错,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更何况曹大人调查的案子和我们的还不太一样。我记得之前的京兆伊黄大人那可是一个查案高手,就连我们六扇门和大理寺都甘拜下风。也是,按说三司里面你们京兆尹可是最接近皇庭的,要是黄大人还在的话,我想根本不会有什么监察院。”六扇门的总捕头雷烈说话了。 “各位别着急,曹风查案是这样的,说实话,我也管不住他,你们也知道他的父亲和祖上都是我们三司的老人,再加上他年少有为,圣上亲自御封的大理寺左少卿,我们大安所有诡案都是他负责。所以他的做法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辛苦各位等一下了。”韩仕奎看到雷烈和陆正德的争吵,于是解释了一下。 这时候,曹风走了过来,然后依次对众人行礼。 “曹风,你查到了什么直接说,不要浪费时间。各位大人都很忙,其实就像宁太师说的一样,你直接在太师府说出真相就好,又何必……。” “韩大人,我没有查出真相。”曹风直接打断了韩仕奎的话。 “什么?那你深夜把我们叫过来所为何事?”陆正德一听,不禁问道。 “曹大人真是厉害,怪不得韩大人都对你束手无策。”雷烈轻声笑了一下。 “曹风,你在搞什么鬼?”宁知远站了起来,其他人对于曹风有所忌惮,但是宁知远根本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因为曹风调查的是他府上的案子,他根本不会理会。 “各位大人不要着急。我给你们看个东西。”曹风说着摆了摆手,后面的阿成和小冷立刻抬着一个铜盆走了过来,然后放到了地上。 “请各位大人过来看一下。”曹风说着指了指面前的铜盆。 韩仕奎,陆正德和雷烈站了起来,然后随着宁知远一起走了过去。 只见铜盆里是一只刚刚被杀死的小狗。 “曹风,你这是何意?”陆正德不解地问道。 “各位大人,看仔细了。”曹风说着从旁边小冷手里接过一个瓶子,然后拧开上面的盖子,只见里面快速爬出几只黑色的虫子,掉入了铜盆里,快速钻进了那只死狗的身体里面。 接下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铜盆里已经死了的小狗突然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跟着竟然站了起来,它的眼睛冒出了鲜血,仿佛是两束火光一样,并且它张着嘴,呲着牙,发出了恐怖的叫声。 “这,这是?”陆正德愣住了。 宁知远也皱紧了眉头。 旁边的韩仕奎和雷烈则看上去在沉思。 “我们在宁太师府调查命案的时候,在两名死者的尸体里面都发现了这种虫子。这种虫子,我想韩大人和雷达人应该不陌生吧?”曹风说道。 “这是,噬嫇虫?”韩仕奎脱口说道。 “巫族的噬嫇虫?你是说我府上的命案是这噬嫇虫所为吗?”宁太师的脸色也变了,不禁问道。 “这个属下不太清楚,也不好决定。毕竟我想宁太师,韩大人以及雷大人应该知道这噬嫇虫的情况。所以我才说自己无法查明真相,因为这个案子需要各位大人以及三司,包括天子一起来定夺。”曹风躬身说道。 “不就一个虫子吗?至于……。” “陆大人,闭嘴。”韩仕奎厉声说道。 “曹风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无法定夺这个事情。看来我们确实需要禀明圣上了。”雷烈看着那条被噬嫇虫死而复活的狗,不禁说道。 “不可。”韩仕奎想了想,摆了摆手。 “为什么?”雷烈和宁知远看着他。 “你们可还记得当年噬嫇虫的案子是怎么结束的?如果现在告诉圣上,当年噬嫇虫的案子再次出现,后果会是什么?”韩仕奎老谋深算,立刻分析出了其中的隐患。 “那,这怎么办?我们拖不了太久的。”雷烈说道。 “曹风不是已经把办法告诉我们了吗?”韩仕奎看了看曹风,然后对众人说道。 “你是说?”雷烈顿时明白了过来。 命案(9)反转推理 坠楼案真相 刚才的话让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到了他的身上。 苏永生听到有人说祝无双的推理有问题,顿时欣喜地站起来,客气地问道,“不知道先生有什么高见?” 祝无双也看着他,然后冷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刚才在说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看围观的人说道,“刚才祝捕头的推理听上去好像很对,但是其实仔细一想,根本经不起推敲。 首先说杀人动机,刚才祝捕头说苏成峰对杨树德蓄意谋杀,特意找了这个出现问题的现场,然后借机将杨树德推了出去,导致他坠楼而亡。可是,我们了解的事情是杨树德的客栈因为营业不善,快要倒闭,所以想要和浮生客栈合作,所以杨树德找苏成峰帮忙,结果最后没谈好,于是两人产生了争执,导致出现了后面的悲剧。那么我们从两人的需求看,两人的事情没有成对于苏成峰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于杨树德来说却不一样,因为他的客栈马上面临倒闭。所以,从杀人动机上看,苏成峰根本杀死杨树德的理由。这样可以证明了,即使苏成峰真的推了杨树德,那也是因为两人在纠打,导致出了后面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有预谋的谋杀呢?” “对对,说的对啊,太对了。”听到他的分析,苏永生第一个拍掌叫好。 “即使不是预谋,定然是当时两人争执不下,苏成峰失手推了杨树德,导致他坠楼而亡?要知道,当时很多人听见了苏成峰说的那句话,去死吧。”听到有人找出了她推理里的问题,祝无双不禁奋力争辩道。 “自然是有这种可能,但是你们看杨树德的衣服领子。”他说着蹲到了杨树德的尸体面前,然后指了指杨树德的衣服领子,只见杨树德的衣服领子整齐干净,没有一丝褶皱,“如果说苏成峰和杨树德发生了纠纷,然后抓住了杨树德将他推了出去,那么杨树德的衣服领子必然不会像象现在这样干净整齐。” “这太牵强了,凭什么以衣服领子上的干净与否来决定两人之间的动机?”祝无双冷声说道。 “那好,既然你说是苏成峰推了一下杨树德,然后再借助地面上翘起的位置导致他从楼上摔下去。这样,苏公子,你过来一下。”他站了起来,然后对苏成峰说道。 苏成峰走了过来。 “你站到这里。”他将苏成峰安排到了前面的房间中间,然后看了看旁边围观的一个男人,伸手拉住了他。 “你要做什么?”祝无双不明白他的用意。 他没有理会祝无双的话,拉着那个男人站到了苏成峰的面前,然后说道,“苏公子,你用尽力气将他往前推下。” 此刻,众人顿时明白了过来他的用意,他从围观中拉出来的那个男人和杨树德的体型差不多,他让苏成峰重新站到房间中间,然后推下眼前的男人,等于说是将刚才他和祝无双推理的真相现场演绎了一下。 苏成峰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按照他的要求,用力将眼前的男人推了一下,那个男人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正好踩住了后面翘起来的位置,随着脚步被推起来,那个男人顿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直接冲出了门口。 啊,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过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男人被地面反弹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将他摔到楼下,而是停在了楼梯口位置的不远处。 事实胜过一切,他的这个实验已经证明了杨树德的坠楼并不是苏成峰推出来造成的。 “可是杨树德怎么会坠楼呢?还有,你刚才的实验并不能完全证明,如果苏成峰刚才并没用全力呢?他知道你要做这个实验肯定不会用全力吧?”祝无双对于他做的这个实验提出了不同意见。 “如果苏成峰没有用全力,那他推的人根本不会到达前面那个翘起的位置。至于你说的杨树德为什么会坠楼,原因只有一个,那就要问问她了。”他的目光在周围绕了一下,最后落到了那个杨树德的女人身上。 “你看我做什么?”女人被他的目光看的有点害怕了。 “我切问你,杨树德今天所做事情是时候和你说过?”他看着女人问道。 “我不知道,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女人慌忙摆手。 “既然你不知道杨树德会跳楼,那么我且问你,刚才坠楼事情刚刚发生,杨树德坠落下来的位置距离人群比较远,然后官差在他的脸上盖了一张白布,再加上前面人群涌动,旁边还有官差守着,你来了以后,甚至都没看尸体是不是杨树德,直接就扑在尸体上哭了起来?”他冷声问道。 啊,女人顿时愣住了。 “快说,怎么回事?”旁边的苏永生看着女人厉声问道。 “我,我说。”女人见此状况,一屁股瘫到了地上。 杨树德因为自己的客栈没有生意,无奈之下便想着利用苏成峰搭上旁边浮生客栈,但是没想到浮生客栈的老板直接拒绝了。 之前为了维持客栈的生意,杨树德已经负债累累,所以苏成峰这里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已经早就想好了,如果不成,他便会嫁祸苏成峰杀死自己,死在浮生客栈,和对方同归于尽。 女人看到杨树德留给她的纸条后,立刻赶来了浮生客栈,但是还是晚了一步,正好看到了杨树德坠楼的结果。女人悲伤万分,正好祝无双的出现让她觉得可以利用一下,于是便出现了后面的事情。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相信此刻祝无双应该明白杨树德是怎么死的了? 案件的真相人唏嘘,然后他悄然从人群中离开,走出了浮生客栈…… 命案(10)使团惊魂 噬嫇虫之谜 大安十九年,落英国使团来到大安拜访,送来了三件礼品,会说话的神鸟、会变色的石头以及落英国的阿娜公主。 面对会说话的神鸟和会变色的石头,大安天子和重臣特别意外,毕竟这两种神奇的东西也只是之前在古书里见过,现实中见到自然格外惊讶。然而,让他们更加意外的是阿娜公主,当她走进皇宫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她的美丽折服了。 虽然天子非常喜欢她,但是因为天子当时还在守孝期,所以并不能结亲,只能暂时将阿娜公主安置在后宫。 三天后,落英国使团提出要回去复命。本来按照约定,他们是要在大安国呆够一个月才能离开,表面是显示大安对使团的重视,其实是要对使团成员进行调查,了解,以免出现其他问题。 落英国使团提出回去的原因是本来他们以为可以参加阿娜公主在大安的婚礼,但是大安天子因为守孝无法成婚,他们需要回去复命。因为落英国那边还不知道这个情况,他们还在为阿娜公主的婚礼进行庆贺。 天子和众臣商量后认为对方将阿娜公主留在了皇宫,毕竟对方的理由也对,于是便给了使团赏赐,并让护卫军送使团离开了京都。 当天夜里,护送使团离开的护卫军一个人浑身是伤的跑回来说使团和护卫军遭遇了不测,所有人都死了。 使团出事震惊了朝野,天子立刻命三司调查。三司带人来到现场发现使团和护卫军的死相非常怪异,并且让他们更加惊讶的是,其中有两个已经死了的人,竟然在三司勘察现场的时候突然活了过来,并且开始攻击三司的人。好在六扇门和大理寺的人武功高强,将对方制服。最后发现有几只黑色的虫子从那两个人的嘴里钻出来,然后旁边六扇门的人快速将那几只虫子杀死。 经过调查,三司发现使团中少了一个人,根据名单确定对方叫努尔大,他是落英国的国医,这次在使团里担任随行医生的职责。 同时三司在对护卫军调查的时候发现护卫军全军覆没,他们顿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护卫军全死了,那么那个去皇宫报信的人又是谁呢? 难道就是那恶搞失踪的努尔大? 他是随行医生,落英国使团的人和护卫军死的又蹊跷,并且还出现了人死又复活的怪事,那么努尔大的嫌疑顿时上升,他还进了皇宫。 于是,三司立刻返回皇宫,寻找那个报信的“护卫军”。 洋洋皇宫,那个“护卫军”就像一滴水躲在了大海里,根本没有办法找到。 当时的京兆尹黄大人分析,对方如果就是努尔大的话,按照正常逻辑推理,他应该是逃离大安,但是他却返回皇宫,并且还禀报了使团和护卫军被杀的事情,所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阿娜公主。 果然,在阿娜公主的寝宫,他们发现了努尔大,并且天子也被他们约了过来。面对这个情况,黄大人让其他人退下,自己过去假意汇报事情将天子带出来。然而在这中间,努尔大发现了黄大人的意图,于是拿出了一个盒子,鱼死网破般放出了几只黑色的虫子。 好在早有准备的黄大人控制住了现场,将那几只虫子杀死,救下了天子。面对失败的现场,努尔大选择了自杀。 对于努尔大的意图,阿娜公主并不清楚,她是接到努尔大的消息说使团的人被大安天子全杀了,然后让她一起为大安使团报仇,但是他们的阴谋很快被随后赶来的人识破。对于努尔大,阿娜公主并不认识,包括那几只诡异的虫子,她更是一无所知。 经过史官从古书上查阅,那种虫子叫做噬嫇虫,如果让它们钻入到身体后会快速吞噬血肉,最后然变成空壳。 对于噬嫇虫案件,落英国更是对照使团名册发现,在大安进行谋杀的这个努尔大并不是他们落英国派过去的努尔大,并且三司在调查行程线的时候发现了真正努尔大的尸体。 因为假冒的努尔大已经死去,所以他的身份也不得而知,对于他行凶的噬嫇虫的来历更是无从知晓。 最后这个案子便成了大安的一桩悬案,人们对其各种猜测,有人认为假冒的努尔大是邻国派来的奸细,混进使团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大安国和落英国的战争,然后好让他们渔翁得利。也有人说,那个死去的努尔大其实就 真的努尔大,只不过是事情落败了,落英国只好顺水推舟,做了死无对证的逃脱。 曹风来到大理寺后,偶然间看到了噬嫇虫的案宗。这一次来到宁太师府查案,当他看到李成和阿彩的尸体里发现了诡异的虫子后,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当年发生的使团噬嫇虫案件。这个案子上达天听,下到百姓,因为努尔大的死没有真相,所以一直都在民间流传纷纷。于是,曹风再也不敢耽误,立刻让人通知三司来到大理寺上达此案。 “宁太师,这李成是你的管家,还有后来死的这个阿彩,怎么会有噬嫇虫出现呢?”韩仕奎看了看宁太师问道。 “各位大人,你们问我,我更是一无所知。当年噬嫇虫的案子发生的时候我还在并州做户部工作,根本都不知道这个案子。这次听到曹大人和你们的讲述才知道。你们三司负责查案,我是受害者,你们问我?”宁太师一脸无奈地说道。 “曹风做的没错,这个案子我们确实需要禀明圣上再做定夺了。”雷烈说道。 “不可。”这时候,陆正德忽然说话了。 “什么意思?”韩仕奎和陆正德不太明白。 “陆大人说的没错,这个事情不能禀告圣上,并且我们暂时不能对外声张。”曹风跟着说话了。 “这是何意?”韩仕奎不解。 “当年的噬嫇虫案件牵连众多,并且一直没有真相。此刻宁太师府邸突然出现了这个噬嫇虫,并且是在我们三司调查的时候出现的,这如果上报到朝廷,你们想想会有什么后果?并且我记得当年圣上虽然没有怪罪落英国,但是阿娜公主其实被孤立在了落英宫。所以陆大人说的其实没错,我们不但不能禀告圣上,更不能对外声张,除非我们找到案件的真相,否则案件如果调查不出原因,恐怕先前噬嫇虫的案件罪责会和这次重叠全部加到我们身上。即使宁太师,恐怕也难逃罪责。”曹风说了一下具体原因。 听的这里,其他人顿时明白了过来,陆正德没有说详细的原因,想来是给宁太师面子,但是曹风将其中的风险说的很清楚了。 “可是现在这个案子我们怎么查?既不能对外说,又不能向圣上禀明?难道要偷偷调查吗?要知道这个噬嫇虫的案子并不是普通案子。”雷烈说道。 “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请监察院的人过来调查,我们三司进行辅助。”曹风说道。 “对,监察院是皇家特查,所有事情都可以直接调查,如此一来确实一举两得。”韩仕奎一拍大腿,欣喜地说道。 对于曹风的提议,众人看向了旁边的宁太师。 “既如此,就请各位大人给监察院写下求助信吧。”宁太师说道。 初见(1)意外重逢 监察使断离 宁太师府。 原本宽敞明亮的门口,此刻人满为患,护卫军,府军以及大理寺的神军形成三个守卫状态。 曹风坐在马车上微微闭着眼。 阿成从外面钻了进来,然后说道,“大人,我们就在这干等吗?” “不然呢?”曹风依然闭着眼说道。 “这我们之前查案从来没有这么无聊过吧?就算,就算这案子事关所谓的噬嫇虫,我们去查不就行了吗?怎么和那些护卫军一样在这当摆设。刚才路过的百姓都说太师府门口多了三头石狮子。”阿城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怎么多了三头石狮子,门口不就两头吗?”旁边的小冷问道。 “你说呢?现在加上我们,府军和京兆尹的护卫军,不正好三头?”阿成瞪了他一眼。 “那不对,为什么六扇门的人没来?我看应该加四头,这样三司就齐了。”小冷笑了起来。 “你们别说了,事情是三司商量后的结果,今天监察院的人会过来,到时候我们配合对方就好。这次的案子非比寻常,韩大人说了,所有人都机灵点,可能稍有不慎就会给大理寺带来难以料到的祸事。”曹风说着睁开了眼,看了看他们。 “监察院的人听说很厉害,据说一人可以抵挡千军万马。”说到了监察院,阿成不禁说话了。 “那是谣言吧,再厉害不也是一个普通人,能有多厉害?我觉得刑事断案,还是我们曹大人厉害,那些监察院的人不过是受了皇恩,得了一个封号而已,刑事调查,追凶查案,那需要的是真实本事。”小冷说道。 “但是确实他们比较特别啊,一般我们三司查不了的案子他们才会接手,听说他们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监察院到底有多少监察使,他们是男是女?根本无从知晓。”阿成一脸崇拜地说道。 “你们真是够吵,我出去喘口气。”曹风受不了两人的对话,直接掀开布帘,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曹风的内心其实也有点惆怅。 作为一名三司刑事,他内心对案件是充满了好奇的。当年众多案件里,他选择了最有挑战性的诡案,其实也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因为大安最高刑事监察院是不收诡案从业者,也就是说,你的能力再强,破获的都是诡案,是没有资格进入监察院做监察使。 曹风的父亲做了十五年的诡案侦查官,对于三司的多次邀请都拒绝,目的就是希望可以进入监察院,但是因为他专断诡案,所以无法进入监察院。曹风从进入大理寺的那一天开始,就发誓一定要让诡案断手进入监察院,这不仅仅是他的意愿,更是父亲一生的心愿。为了让人们重新认识诡案,曹风这么些年一直在默默地做各种案子的调查,并且每一次诡案的真相都用真相来证实所谓的诡案其实和普通的断案手法是一样的,并不能因为它的诡异色彩就被认定是旁门左道。 昨晚的事情其实是曹风带有私心的,噬嫇虫的案子他完全可以调查,暗示因为发生在宁太师的府邸,再加上牵涉到多年前的落英国使团案,所以他便干脆将计就计将利用这个案子将监察院的人喊过来,他要所有人都看看,面的这一点案子,监察院的人又该如何面对? 看到曹风,护卫军面前正在巡逻的贺辉走了过来说道,“曹大人,陆大人吩咐我们一起听从你这边安排配合监察院的人,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贺头领,你说错了两点,第一点,你不是听从我安排,监察院的人过来我们都要听对方的,第二点,监察院的人什么时候来?我跟你一样,一无所知。” “明白,明白。”贺辉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京兆尹的人和我们大理寺的人都来了,唯独不见六扇门的人?看来雷烈掌管了六扇门以后确实霸道了很多。”曹风说道。 “听说是最近六扇门事情太多,雷大人好像也安排人了,具体就不清楚了。”贺辉说道。 这时候,前面走过来一个打着伞的男人。 曹风眉头一皱,目光紧盯着对方。 贺辉也看到了那个男人,他的步履走的很慢,但是却非常平。 因为宁太师府的事情,周围路过的人并没有直接过来的,所以那个男人直接走过来的时候,后面的守卫军们也都紧张起来。 “你什么人?”贺辉走过去拦住了对方。 男人收起了伞,抬起了头,他竟然戴着一张诡异的青铜面具。对于贺辉的阻拦,对方并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去。 “站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贺辉对于男人的无视顿时火冒三丈,直接拔出了佩刀,指向了男人。 男人从口袋缓缓地拿出一个令牌。 监察院。 看到令牌上的三个字,贺辉立刻收起了佩刀,躬身说道,“不知监察使身份,刚才多有得罪。” 监察院的人来了,曹风立刻走了过去,然后站到了贺辉的面前说道,“大理寺左少卿曹风,见过监察使大人。” “六扇门的人没来吗?”监察使收起了伞,轻声问道。 “对,特使怎会知晓?”贺辉和曹风对视了一眼,愕然地问道。 “你的佩刀是公差刀,自然是京兆尹的人,曹大人刚才表露了身份是大理寺的人,自然只剩下六扇的人没来了?” “是的,特使说的对。”贺辉笑了笑。 “我是监察院过来调查宁太师府上案件的监察使断离。”对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如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我们会全力配合。”曹风说道。 “按照监察院的规则,需要三司的人到齐后才能接收,现在六扇门的人没到,我是没有办法开始查案的。你们是去通知下六扇门,让他们派人过来一下。”断离说道。 “谁说我们六扇门没到?”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一个身着青色捕快衣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捕快?”贺辉看到对方愣住了。 曹风看到对方,不禁有点意外,心里说道,怎么会是她? 断离也转过来头,看到对方不禁皱了皱眉,竟然是在浮生客栈遇见的那个自以为是的女捕快,祝无双。 “是你,是你哦。”果然,祝无双看到断离,一下子跑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然后说道,“我说是谁能把我的推理的案子全部打翻,原来你是监察院的特使啊,我输给你也不亏,你不知道,我在并州找了你好一阵子。” 曹风和贺辉对视了一眼,不禁苦笑了一下。 所有三司的人都知道祝无双这个大安唯一从事刑事查案的的女捕快,因为她父亲是刑部尚书的缘故,雷烈也是无可奈何地将她收在了六扇门。这一次,她竟然被雷烈派了过来,看来够这个监察使特使喝一壶了…… 初见(2)特使查案 宁太师家人 宁太师看了看旁边的断离,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曹风,贺辉和祝无双站在两边,前面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除了府兵外,宁府所有的人都来了。 “各位大人,按照特使的眼球,除了被杀的李成和阿彩以外,宁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宁府的府兵总领林明之躬身说道。 断离端着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放到了旁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断离的身上,首先他的身份是监察院的监察使,就连宁太师也对他客气有加,其次是他戴着一个青铜面具,显得诡异无比,难以接近。宁府的人这几天见了不少三司的人,无论是京兆伊的人,还是大理寺的,如今这些人都站在旁边一语不发,可见断离的身份。 “特使,现在人都齐了,您有什么安排?”宁太师低声问道。 断离站了起来,然后往前走去,他的目光从前面站着的人往后扫去,前面站着的人是宁太师的妻子莫兰,后面依次是宁太师的其他亲人随从丫鬟家丁。 “怎么没见宁玉?”断离转头看了一眼宁太师。 “宁玉?”宁太师听到断离的询问顿时一愣。 听到断离询问宁玉,后面的人群不禁一阵骚动。 “特使有所不知,宁玉从小就被姨娘带走了,所以一直生活在九王爷府邸,平常除了家宴,很少回来。”这时候,莫兰说话了。 “我听闻宁太师在之前有一个长子名为宁和,和宁玉为一母兄妹,后来他们的母亲去世后,宁和便离开了宁府,怎么这宁玉竟然也离开了宁府?夫人是宁太师的后弦,莫不是在这宁府有什么让他们难以留下的原因吗?”断离问道。 “特使大人,三司请你是过来查案的,你怎么在这里询问太师的家事?”曹风皱了皱眉,直接说话了。从进入宁太师府邸开始,断离并没有直接过问案子的情况,反而是让宁太师召集所有宁府的人,这让曹风本来就觉得奇怪,现在断离又在询问宁太师的家长里短,这让曹风实在无法忍受。 “曹大人说的没错,特使您应该调查下我们这府邸上的案子,至于我的家事,您就不必多问了吧?”宁太师跟着说道。 “宁太师,曹大人,两位错了。我既然负责调查宁太师府邸的案子,自然要了解宁太师家里的情况,刑事查案除了传统的查看现场,验尸追凶,还有很多种办法。三司的人让你们来配合我,就要遵守我的办法,否则就请离开。说实话,你们三司在这里真没什么用?”断离说着走到了曹风和贺辉面前冷声说道。 “你?”曹风顿时气得脸都绿了,想要说什么,旁边的贺辉却拉住了他。 “特使大人说的没错啊,查案怎么光想着和之前一样?再说你们不都在这里查过了,不是还没找到凶手?我觉得特使大人的办法就是不一样,我们六扇门愿意全力配合特使大人。”祝无双走到断离面前,一脸花痴地说道。 “雷烈真是聪明,派了一个这样的人来代表六扇门。”曹风看着祝无双对断离满脸崇拜的样子,愤怒地说道。 “案子发生在宁府,死的是一个是管家,一个是丫鬟,看似身份普通,其实非常特别。管家是整个宁府的管事,对于宁府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丫鬟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案子难以追查。我现在要知道所有宁府的人的情况,为的是了解李成和阿彩被杀的动机是什么?我且问你们,李成和阿彩都是什么时候来到宁府的?当时是谁带他们进来的?”断离说着看了一下后面的宁府众人。 “李成是,是八年前前管家介绍来的,阿彩比李管家来的早,自小就在宁府的。”有人说话了。 “前管家人呢?”断离又问道。 “前管家在六年前出事了,所以李成才有机会做了管家。”家丁说道。 “如此看来,李成来这里的真正身份并没有人知道了?那么李成和阿彩之间关系如何?私底下他们和其他人的关系又怎样?我想你们中肯定有人知道吧?”断离走到宁府人面前问道。 “李管家不喜欢和人接触,除了平常的工作很少和下面的人在一起。所以对于他,大家还真的不了解。至于阿彩,小芬最熟悉了,她们是一起来宁府的。” “我和阿彩是一起来的,关系也最好,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李管家来了以后,阿彩渐渐对我疏远了很多。我甚至有几次看到阿彩去李管家的房间,之前也有人说他们可能有私情,但是这不可能的,因为阿彩的心里一直有自己喜欢的人,但是我也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小芬说道。 “曹大人,现在我们可以去看下两人的尸体了。”断离听完询问的答案后,沉思了几秒,然后说话了。 之前对于李成的尸体,曹风已经查看过,所以比较了解。因为后面的调查是刑事三司的事情,所以宁太师以及其他人没有跟过来,只有曹风,贺辉和祝无双陪着断离。 “之前我来查看尸体,发现有噬嫇虫在他体内。另外,阿彩死的时候我也在现场,也发现了噬嫇虫。”曹风说道。 “噬嫇虫是蛊虫,只会把人体当素养之地,并不会直接害死对方。所以李成和阿彩的死和噬嫇虫并没有直接的原因。还有,噬嫇虫产自阴寒之地,大安的气候温和,如果要想让噬嫇虫存活下来,必须要有一定的低温状态条件。所以,李成和阿彩身上的噬嫇虫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出现,更不可能是长时间纯在的,如果噬嫇虫长时间不在阴寒之地待着,很容易死掉。所以,我认为阿彩和李成身上的噬嫇虫一定是有人豢养,并且这种东西为了方便,豢养地应该就在宁太师府邸里面。”断离冷声说道。 “你是说噬嫇虫就被养在宁太师?”贺辉一听,不禁惊呆了。 “这不可能吧?”曹风也觉得有点意外。 “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我们就让豢养它们的人告诉你们吧。”断离冷哼一声,往前走去…… 初见(3)特使调查 噬嫇虫来历 宁太师府邸分为前后两个院子,太师府的人大部分主要在前院生活,所有的装修生活基本上一览无遗,而后院基本上没打理,一般情况下都是上锁。所以李成的尸体后来便被放在后院。 站在后院门口,断离看着眼前后院的大门和周边的荒草,即使如此依然可以看出来,昔日后院的装修不比前院的差,显而易见,这后院是后来放弃维护了,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特使,这后院已经荒废已久,也没怎么打理过,你确定这噬嫇虫在这里豢养?”看到断离站在后院门口,宁太师不禁疑惑地问道。 “宁太师,我想问你,这后院之前住的什么人?大概荒废了多久?”断离问道。 “这?”宁太师犹豫了一下。 “没什么不能说的,这后院之前是太师大夫人郑巧慧住的地方,后来大夫人去世后这里便荒废了下来,大约也有八九年了。”旁边的一个年长的女人说道。 “何妈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莫兰瞪了那个何妈妈一眼说道。 “本特使询问,任何人都可以回答,倒是莫夫人,你为何如此紧张?”断离看了看莫兰问道。 “特使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她这么贸然说话有点失礼。这里确实是大夫人生活的地方,其实这里后来荒废下来是管家李成的主意,你们也知道我家太师是户部出身,所以对于府内的银两支出都非常精打细算,这后院的维持花销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再加上后来宁玉来家里大闹一场说,这后院是她母亲生前的宅子,不让其他人叨扰,宁玉的姨娘又权利支持她,我们也不好给太师添堵,最后便只能减少了对后院的维护。”莫兰掩了掩口,说出了其中的原因。 “这事情我知道,宁玉这丫头从小就被她姨娘惯坏了,后来莫兰跟我说这事情后,我也同意了,毕竟这个后院如果没人住了,还用一笔钱来维养,这确实有点浪费。”宁太师跟着说道。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断离叹了口气,不禁说道。 “这是易安先生的词,也是大夫人最喜欢的词人。”旁边的何妈妈忽然低声落泪了。 “好了,三司的人跟我一起进去,其他人回去吧,有事我会喊你们。对了,何妈妈,你跟着我们一起进去。”断离说着摆了摆手,然后往前面走去。 “是。”何妈妈擦了擦泪说道。 “何妈妈,特使查案谨慎异常,你既然过去了,代表的是宁府,要仔细想清楚有些事情可以说,有些事情不可以乱说。”莫兰伸手拉住了何妈妈。 “我明白,夫人。”何妈妈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宁太师。 宁太师没有说话,摆了摆手。 何妈妈跟着曹风一行人走进了后院。 一进去后院,立刻感觉阴风阵阵,并且四周荒草丛生,仿佛有什么东西潜伏在角落,伺机而动。 祝无双不自觉地抓住了断离的胳膊,警惕地看着四周。 “你干什么?”断离看了祝无双一眼问道。 “没,没什么?”祝无双笑了笑,慌忙松开了手。 “你不会害怕吧?”旁边的贺辉忽然笑了起来。 “谁怕了?胡说八道,我堂堂六扇门的捕快,怎么会怕?”祝无双抬起头看着前方。 “这后院还挺大的,李成的尸体就在前面的房子里。”曹风指了指前面说道。 “那里之前是下人住的地方,左边的主宅才是大夫人住的地方。”何妈妈说道。 “佛堂吗?”断离看了一眼说道。 “特使大人,怎么会知道?”何妈妈愣住了。 断离愣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宅子的上部门样子和佛堂一样,你说大夫人住在那,想来大夫人心思温和,所以才会后来住到这佛堂里吧。” “对,大夫人心思太过善良,可惜好人不长命。”何妈妈说着落下了眼泪。 “各位大人,想来你们应该知道这噬嫇虫之前的事情吧?当年落英国使团被杀也是因为这噬嫇虫,虽然后来朝廷没有对这案子做进一步的调查,但是我们监察院的一位师兄绝尘却专门跑到南岭调查了一下。关于这噬嫇虫的来历,你们可知?”断离从口袋拿出了一把扇子转动着问道。 “根据之前的资料只知道这是产自南岭的一种虫子,最早发现于古墓棺材里面,所以和尸虫归为一类。噬嫇虫生存能力极强,如果不打中要害,甚至可以断体而活,最可怕的一点是它喜欢钻入人体里面,依靠吃食人体血肉生存,最后还可以控制人体尸身。”曹风说了一下。 “不错,这是阅闻阁记录的资料,这还是之前的记录,没有更新。绝尘师兄亲自去南岭,然后深入古寨,找了很多古寨里的老人,甚至还有一些巫师,对噬嫇虫进行了一个详细的调查,你讲的这些是不错,我再给你们补充一下。”断离甩开了扇子,微微扇动了一下,说了起来。 断离的师兄绝尘在南岭调查了噬嫇虫的来历后,直接去了古寨。在南岭,古寨是一个非常忌讳,并且被诅咒的地方,所有超过六十岁的人都会送到古寨。因为他们认为超过六十岁的人已经过了死亡之际,如果继续和儿孙在一起,会影响子孙的福寿,所以需要到古寨和儿孙分开。 于是,在南岭的古寨里面,生活的都是超过六十岁的老人。 对于绝尘的出现,让古寨的人特别意外,因为在古寨这个地方,还从来没有年轻人敢进来,更多的是这些人怕进入古寨犯了忌讳。绝尘在古寨走访了一些老人,最后确定了噬嫇虫的所在之地,那就是古寨西边的古墓里面。在古寨的老人中,如果有人去世了,便会被送到古墓里,巫师做法后,噬嫇虫便会出现,然后将去世的老人血肉侵蚀,最后成为一具只剩皮囊的外壳,这样也预示着去世的老人灵魂转世,轮回再生。所以古墓比起古寨更危险,除了巫师,没有人敢进去。 绝尘去拜访了巫师,然后发现了巫师的秘密,其实所谓的古墓诅咒,灵魂轮回不过是巫师豢养的噬嫇虫诡异而已,那些认为被噬嫇虫吃食后可以灵魂转世的人,其实是成了噬嫇虫的食物。 绝尘识破了巫师的诡计,然后巫师带着噬嫇虫的母虫逃走,剩余的噬嫇虫在绝尘的带领下,古寨的老人一起将其消灭。 绝尘在消灭古墓里的噬嫇虫的时候发现这种虫子只能生活在阴暗的环境下,并且需要吃食尸体血肉才能生存。那个巫师不知所踪,所以回去后监察院向朝廷请命,让他们全力侦查那个巫师,但是天下之大,那个巫师却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这次宁太师的府邸出现了噬嫇虫,很有可能和当年从古寨逃出来的那个巫师有关系。”断离最后说道。 初见(4)真假阿彩 人皮易容术 “你是说之前那个落英国的使团军医努尔大是从古寨逃出来的巫师?”听完断离的话,贺辉不禁说道。 “自然不可能,时间不对,那个努尔大当时来到大安用噬嫇虫杀人的时候,那个巫师还在古寨,绝尘是在大安出现噬嫇虫杀人后才去南岭调查的,所以努尔大并不是那个巫师,应该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曹风否认了贺辉的说辞。 “南岭的那个巫师非常神秘,绝尘师兄和对方交手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无从知道。所以这个神秘的巫师带着噬嫇虫的虫母逃走后,绝尘师兄非常担心会出事,回来监察院后他申请监察院的帮忙,在大安各个地方进行搜寻,但是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因为这个事情,绝尘师兄后来郁郁寡欢,带着遗憾离世了。从那以后,噬嫇虫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一直到现在突然出现在宁太师的家里。”断离收起了扇子,然后环视了一下众人。 “所以你怀疑出现在宁太师府邸的噬嫇虫其实是凶手偷偷养在宁太师的府里?”曹风问道。 “噬嫇虫对于环境的要求非常严格,否则很容易死去。如果说宁府的噬嫇虫是凶手从外面带过来的,那需要特定的条件,肯定会被人发现。并且噬嫇虫需要人血喂食,这些因素综合到一起,我认为噬嫇虫应该是被凶手养在宁府。”断离说道。 “可是宁府这么多人,会是什么人懂得豢养噬嫇虫呢?”祝无双问道。 “当年使团案,努尔大被杀,他手里的噬嫇虫是怎么处理的?”断离看了看曹风。 “这点我查过,是卫司局负责处理的,因为说起来这噬嫇虫也算是瘟疫类的传播体。我问过卫司局的负责人,他们查了当年的记录,因为噬嫇虫比较恐怖,所以他们当晚就处理烧死了那些噬嫇虫。”曹风说道。 “那些烧毁后的噬嫇虫怎么处理呢?”断离又问道。 “这点我倒没问,因为按照卫司局的处理,被处理烧毁后的东西一般都会统一安置。你是觉得噬嫇虫被杀死后,还会有问题吗?”曹风摇摇头说道。 “噬嫇虫的特点是死而不僵,烧而不灭,即使烧成一团灰,可能还会死而复生。这样,你让人再去查下,或许能找出噬嫇虫和宁太师府邸的关系。”断离说着看了看曹风。 “好,我现在就让人去。”曹风看了看身后的小冷,小冷立刻转身往外走去。 接下来,断离来到了停放李成和阿彩尸体的房子里面。 断离仔细看了下李成的尸体,然后又看了一下阿彩的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李成的尸体,曹风和贺辉都见过,阿彩出事的时候,他们也在现场,所以说对于他们的尸体,两人算是比较熟悉。 祝无双和何妈妈站在后边,想看尸体,但是似乎又有点害怕。 “何妈妈,你过来。”这时候,断离忽然说话了。 何妈妈走了过去。 断离一边看着阿彩的尸体一边问道,“刚才听说阿彩来宁府比较早?” “是的,她十岁的时候就来了宁府,当时她和小芬是大夫人一起带到府里的。阿彩和小芬都是乡下的孩子,当时家乡闹了瘟疫,父母都不在了,两人都能吃苦,刚到的时候害怕被赶走,什么粗活脏活都抢着干,大冬天,手上都冻得没有一块好地方。我看着可怜,偷偷照顾她们……。”何妈妈说起了阿彩的死去,不禁落泪了。 “刚才小芬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彩和她有点疏远了,甚至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断离又问道。 “是这么回事,以前阿彩性格温和,见人都笑呵呵的,做事也积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确实有点乖张,就连对我都有点疏远。这我也觉得奇怪。”何妈妈点头说道。 “那就对了。”断离站直了身体,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曹风他们,“阿彩为什么会性格突然转变,从时间推算,再加上宁府发生的这些事情,我推断眼前的阿彩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阿彩。”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何妈妈脱口说道。 曹风和贺辉他们也有点意外,不禁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祝无双也走到了断离的身边,试探着看了看前面的尸体。 断离从头发上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然后在阿彩的脸庞边缘轻轻勾勒了几下,很快,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从阿彩脸上缓缓地被褪了下来。 “这?她,她不是阿彩?”何妈妈惊叫了起来。 “易容术?”旁边的祝无双也叫了起来。 “想来这几年阿彩的变化原因是因为被人替换了,所以对方才会有意疏远你们。那么现在看来,对方绞尽脑汁如此设计进入宁府,目的究竟是什么呢?”贺辉问道。 “江湖上能够用到如此绝妙的易容术的并不多,这个人皮面具制作精良,光这材质我看都是非比寻常之物。用如此贵重的东西,却换在了一个丫鬟的身上,这确实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了?”曹风摸着下巴疑惑地说道。 “何妈妈,我问你,阿彩在府内一直做的什么事情?她有服侍的主子吗?我问的时间范围在她被人替换的那段时间。”断离转过头看了看何妈妈问道。 “难道,难道?”何妈妈一下子抬起了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什么?”祝无双追问了一下。 “那段时间,阿彩和小芬正好是在服侍大夫人,难道说真的像传言那样,大夫人的死有问题?”何妈妈咬了咬嘴唇说道。 “什么谣言?”曹风跟着问道。 “府内一直有人说大夫人的死有点奇怪,说的最多的是和莫夫人有关系,后来为了杜绝这种说法,太师下令谁要再议论这件事情直接逐出府邸。二小姐之所以离开宁府,去了九王爷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何妈妈说道。 “你是说宁玉?”断离问道。 “对,二小姐就是宁玉,她的姨娘,也就是大夫人的妹妹,嫁给了九王爷,所以宁玉每次回来,就连莫夫人都不敢得罪她。”何妈妈说道。 初见(5)深藏不露 莫夫人身份 莫兰端着一杯参茶放到了桌子上。 宁知远放下了手里的书,然后抬起了头。 莫兰伸手抱住了宁知远,眼神有点忧虑。 “怎么了?”宁知远拍了拍莫兰问道。 “府里发生的事情让我有点难过,你知道的,我这个太师夫人不好当。”莫兰噘着嘴说道。 “我自然知道,那些下人的话你不必理会,一切有我在。”宁知远说道。 “后院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莫兰还想说什么。 “我明白的,再说她也走了那么多年,你也有你的苦衷。就像当初我对你说的一样,只要你愿意相信我,我就会用尽一切来爱你,保护你。”宁知远打断了莫兰的话。 莫兰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抬起头贴到了宁知远的胸口。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护卫军的集合声,很快声音消退离开了。 莫兰坐直了身体,然后说道,“你就让他们在府里这样调查吗?新来的特使我总觉得有点奇怪,似乎,似乎有点熟悉。” “没办法,噬嫇虫出现在我们府里,如果我们推脱,三司的人告知了圣上,那么当年努尔大的罪责就会扣到我的头上,那将是无妄之灾。”宁知远说道。 “那如此说来,你是故意让三司的人来调查管家的死?”莫兰忽然明白了过来。 “当时李成死了的时候,我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噬嫇虫的存在,所以我才奏请圣上让三司的人过来调查。要知道,三司的人调查出噬嫇虫的事情,那就会和我一起承担这个风险,但是如果是我查出来的话,我就要承担这一切。”宁知远说出了其中的重要性。 “可是这噬嫇虫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府邸?难道真的是当年那些人回来了?还是说有人故意陷害我们?”莫兰问道。 “当年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早已经处理干净了。现在就全力配合三司他们查案就好,说起这个过来的监察院特使确实有点奇怪,他好像对我们府里的事情比较熟悉,按说他一个远在监察院的特使,怎么会对我们府里的情况如此了解呢?”想起刚刚接触的特使大人,宁知远也觉得有点奇怪。 “或许,或许是他因为要调查案子,所以对我们府邸提前做了了解。”莫兰安慰了一下宁知远。 “好了,我还要写个奏折,你没事早点休息吧。”宁知远笑了笑说道。 莫兰点点头,走了出去。 这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了过来,似乎是什么鸟在叫,虽然声音很轻,但是却很清晰。 莫兰皱了皱眉,然后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隔壁的厢房,进入厢房之前,她对门口的下人嘱咐了几句。 进入厢房后,莫兰的眼神忽然像换了一个人,她走到卧室里面,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然后蒙上面巾。 打扮收拾好后,她在前面的书架面旁边摸索了一下,很快,书架向两边打开,露出了一条通道入口,她快步走了进去。 通道是一个地下走廊,黑乎乎的,莫兰轻车熟路地往前走着,很快从一个楼梯走上去,上面是一个房间的暗门。 推开暗门,莫兰走了进去。 一个男人站在窗户旁边,望着外面,背对着暗门。 听到响声,男人转过了身,看到莫兰,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地笑容。 “洛林,你干什么?你不知道现在太师府正在调查命案,三司的人都在?”莫兰瞪了男人一眼说道。 “我知道。”洛林走过来想要抱住莫兰,但是莫兰却厌恶地推开了他。 “干什么?莫兰,你这是什么意思?”洛林愕然地看着莫兰。 “师兄,现在我们真不适合见面。如果我们的事情被查到,所有的一切会毁于一旦,包括清风阁。”莫兰说道。 “不就是三司那帮废物吗?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查到当年努尔大的同伙,我都替他们觉的丢人。要不我帮帮他们?”洛林冷笑一声说道。 “你千万不要乱来,这次来的还有监察院的特使,你千万不要出现,否则招来祸事,可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莫兰一听洛林的话,不禁说道。 “哈哈,好好,都听你的。”洛林笑了起来。 “没什么事,赶紧离开吧。”莫兰说着转身向前面走去。 “我找到副阁主的下落了,今天晚上我准备过去找他,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洛林说道。 “你找到丁春松了?”听到洛林的话,莫兰不禁惊讶地问道。 “没错,现在他开了一家客栈,名义上是一个生意人,其实还在暗地寻找之前的人,据我所知,已经有十几人投奔他了。”洛林说道。 “我很想和你去,但是现在宁府是众矢之的,很多人都开着,我这个时候不能离开,如果被盯上了就麻烦了。所以只能靠你了。”莫兰说着拍了拍洛林的肩膀。 “好,没问题,交给我吧。”洛林点了点头。 重新从走廊出来,回到厢房后,莫兰换回了之前的衣服。她坐在床边,看着前方,陷入到了沉思中。 清风阁,本以为那里的人只剩下了她和洛林两个人,现在却突然出现了副阁主丁春松。莫兰知道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否则让丁春松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后果无法设想。 走到前面的书架面前,莫兰打开了上面一格,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她抽开盒子,然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银色的匕首,即使在暗淡的光线下,也闪着寒光。 莫兰将匕首取了出来,顿时有一种说不出的久违感,她转动手腕,匕首迅速在空中划出几道精美的光线。 盒子里面还有一个面具,莫兰取出来,仔细看了看,上面已经落了灰尘,轻轻一吹,灰尘立刻四处飞窜。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夫人,夫人不好了,二小姐回来了。” 莫兰一听,迅速将手里的面具和匕首放进了盒子里,然后快速收起来,走到了门边。 打开门,顾妈妈火急火燎地站在门口说道,“夫人,你快去看看吧,二小姐回来了,正在前厅发脾气呢?” 莫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快步向前面的前厅走去…… 初见(6)各怀鬼胎 宁家二小姐 星光璀璨。 那是天门山最好的月光。 可是月光背后,总会有人看不到的残酷。 他第一次见到断离躲在天门山上独自疗伤,是断离刚刚到天门山的时候,作为新人,难免会被人欺负,尤其是一些心思歹毒的师兄,甚至会暗暗在背后下狠手。 他看到断离像一只躲在黑暗里的老鼠自己舔着伤口,即使周边空无一人,依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你的样子看起来和你的身份真不像,我看记录表上写着你是太师的儿子,但是你看起来就像一个白丁的儿子一样。”他走过去说话了。 “太师的儿子又怎样?在这里,先生说了,过去的一切都成云烟,我的名字叫断离,断别过去,离开故往。”断离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身在红尘,又怎么能做到断离过去呢?我叫离殇,不过过去的记忆从来都没有死在我的记忆里,而是永远停留在我的记忆里。如果有人再欺负你,你可以告诉先生。”他说道。 “我性格天生如此,即使在家里,连妹妹都会欺负我,不过我却在母亲离开后,非常想她。断离过去,我唯一过不去的就是妹妹。”断离说着低下了头。 那是断离第一次提到他的妹妹,也是他觉得世上无法断掉的亲人。 后来的后来。 大火燃起的时候,那道门落下的时候,死亡分开他们的时候,还有他那句没有说完的话,“离殇,我出不去了,我报不了仇了,你替我报仇,一定要帮我查出母亲被害的原因,帮我……。” 他知道,最后一句话是帮我看看我的妹妹。 所以,当他听到背后传来一句清脆泼辣的女孩的声音后,他就知道,那就是断离的妹妹宁玉。 宁玉的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和四名府兵,从他们的穿着看,显然和宁太师府的府兵不一样,毕竟他们是来自九王爷的府上。 “二小姐,这是监察院的特使大人,这些是三司的大人,他们是授了皇命在调查案件。”何妈妈立刻走过去拉住了宁玉。 “你们没告诉他们这后院是我母亲的地方吗?宁府发生案件你们在宁府调查就行了,为什么要来我母亲这边?”宁玉看着他们问道。 断离看着宁玉,果然,她的性格和她的哥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一个不善言说,腼腆怯懦,另一个清脆泼辣,口直心快。 “宁二小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在宁府调查案子,你母亲的故居也是属于宁府的,所以这有什么不妥?”祝无双听后直接说话了。 “祝无双?你,你也是来调查案子的?真不知道这样的草班子查案能查出什么?”宁玉看了一眼祝无双,认出了她的身份,不禁白了她一眼。 “宁玉,你真是任性,好歹,好歹我也算比你大,你怎么说话的?”祝无双被宁玉的话气得火冒三丈。 “我该怎么说?你既然当了捕快,天天查案,为什么不查查我哥的失踪案?哦,对了,我忘了,你去六扇门靠的是你父亲的关系,不然我们大安六扇门怎么会有你这个唯一的女捕快?”宁玉冷笑一声说道。 “宁玉,郑巧莲就是这样教你的?你现在好歹在九王爷府,你就是这样代表九王爷的颜面?”这时候,莫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宁玉怒声斥道。 宁玉看到木兰,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直直地看着她说道,“九王爷的颜面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姨娘让我对你克制三分,否则我早就撕烂你这张嘴。” “二小姐,快别说了。”旁边的何妈妈立刻拉住了宁玉,低声说道。 断离走了过来,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宁玉。 也许是察觉到了断离的目光,宁玉的情绪收敛了起来,但是目光也在偷偷打量断离。 “特使大人,让你见笑了。”莫兰对着断离抱歉地说道。 “正好,莫夫人,我想了解下关于阿彩的事情,你让小芬来一下。”断离的目光从宁玉身上转了过来,落到了莫兰的身上。 “可以,可以的,顾妈妈,你去找一下小芬。”莫兰转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顾妈妈说道。 “不如我去吧,正好我要找小芬问点事情。”没想到宁玉忽然说话了。 “宁玉,你没听到特使大人说是要找小芬问事情,你这是做什么?”莫兰看了宁玉一眼。 “我找她问点事怎么了?再说特使大人也没说不同意吧?”宁玉看着莫兰说道。 “让顾妈妈去吧,宁二小姐,我正好也有事情要问你。”断离说道。 听到断离的话,宁玉没有再说什么,但是表情依然显得有点抗拒。 “宁二小姐,我有点事情想单独问你,我们,我们到前面一叙如何?”断离看了看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凉亭,于是提议道。 “当然可以,特使大人。”宁玉说道。 断离带着宁玉来到了凉亭,从凉亭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前面的房子,那里曾经是大夫人郑巧慧生前居住的地方,如果将周边的荒草打理干净,房子僻静悠然,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清静之地。 “特使大人,你想问什么?”宁玉看了看断离,打破了沉默。 “你过的好吗?”断离问道。 “什么?”宁玉不太明白,疑惑地看着断离。 “我从何妈妈那里知道你们宁府的一些事情,你的母亲去世没多久,你的哥哥宁和便离家出走,而没过多久你就去了姨娘家里,我想不应该只是因为母亲离去,哥哥失踪这些原因吧?”断离解释了一下刚才的问题。 “还能有什么原因呢?也没什么,只是不想待在这个家而已。”宁玉冷声说道。 “对于你母亲去世的事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断离见宁玉不愿意多说,于是换了一个问题。 “特使大人,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既然在调查宁府的事情,怎么对我母亲的事情感兴趣呢?”宁玉说道。 “很简单,因为我怀疑你母亲并不是简单的去世,可能和宁府发生的案子关系。”断离说道。 “这,这怎么回事?”宁玉惊呆了。 “当然,目前只是我的推测,具体的情况还要看后面的调查证据,如果宁二小姐你知道什么?或者后面想起了什么,希望可以告知于我,这会对我调查整个案子会有很大的帮助。”断离说道。 “好的。”宁玉点了点头。 这时候,前面夜空突然亮起一道明亮的烟花,看上去特别漂亮。 “好漂亮的烟火啊。”宁玉看呆了。 断离却皱紧了眉头,然后快速向前走去…… 初见(7)故人重逢 悲伤的眼泪 水面波光粼粼,夜空宁静安寂。 一把古琴,一鼎烛香,冉冉升起,旁边炉子的热水烧的沸腾。 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站在旁边,看着夜空远处的月亮。月光下,女子的衣服和周边的风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宛如一朵白色的莲花开在夜湖中一样。 断离没有走过去,而是轻轻站在不远处看着。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莫赤匪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既亟只且!” 女人抬头看着月光,开始吟唱起来,然后开始转动身体,轻轻舞蹈,像是一朵徐徐打开的花蕊。 天地间仿佛只有女人。 记得上一次看到女子跳舞,还是八年前,如今一晃竟然物是人非,欲语泪先流。 一曲完毕,女人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望了过来说道,“还是喜欢偷偷摸摸地,为什么不过来光明正大的看?” 断离走了过去。 两人坐了下来,女人端起炉子上沸腾的热水,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都八年了。”女人端起杯子看着他说道。 “是的,八年了,上一次见面你跳的也是这个舞蹈,唱的也是这个曲子。”断离说道。 “诗经里的《北风》。”女人说道。 “我知道,意思是希望喜欢自己的人快点来到自己身边。”这个解释还是断离说的,他自幼喜欢读书,在母亲的教导下,四书五经背得熟络,诗经里有三首描写思念的诗歌,他最喜欢的是这一首。 “断离跟你说的吧?”女人放下了茶杯。 “是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读那么伤感的东西。”他点点头。 女人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坐到了他的旁边,伸手慢慢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他抓住了女人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面具被揭开了。 他闭上了眼,他不忍心看女人的反应。 女人轻轻抚摸着他脸上的那些伤疤,然后颤抖着说道,“这八年我一直在寻找帮你恢复脸上伤痕的办法,抱歉,如果不是我……。” “你别自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女人的泪光。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情报有误,当年你和断离也不会出事,断离的死,你脸上的伤,我难辞其咎。”女人说道。 “我们从来没怪过你,更担心你会将这个事情成为负担。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情报员,不要因为我们毁了自己的前途。”他说道。 “不,我不是,我害了你们。”女人摇着头,低声说道。 他伸手给女人擦了擦脸上的泪,然后抬起了女人的下巴,两人注视着说道,“我没有怪过你。” “那断离呢?”女人又问道。 “现在我就是他。”他说道。 女人看着他,然后抱住了他。 月光温和,香火袅袅。 两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前面的夜色斐然。 “八年前的事情是清风阁的人做的,但是他们也是受人所托。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当年那场大火幕后之人,可惜知道真相的人不是失踪就是被杀。最近我查到了一个新的线索,之前清风阁的副阁主丁春松在东城开了一个客栈,并且收留了不少清风阁的旧人。当年的事情,丁春松作为副阁主一鼎知道真相。这是丁春松的客栈地址,你可以过去问问他。”女人拿出了一个纸条,塞到了断离的手里,然后站了起来。 “千寻,你有什么打算?”他看着女人的背影问道。 “天下之大,总有归处。”女人说道。 “不然你还跟着我?”他说道。 千寻转过了头,然后看了看他说道,“你现在是断离,我是离殇的情报员千寻,监察院的规矩,特使如果出事了,情报员必须离开,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更不能和其他特使在一起。八年前那场大火,所有人都知道,死的人是离殇,你如果留我在你身边,我们都会被监察院处死的。” 他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女人说的没错。当他将自己真实身份抛弃以后,和他有关系的人自然也就无法在一起了。 “我会继续帮你寻找治疗你脸上伤疤的办法,等我寻得那一日,我的离殇回来了,我就会回来继续陪着他。”千寻说完,飞身向前离去。 他没有说话,默默地拿起了面具,重新戴到了脸上。 炉子里的火熄灭了,茶水也凉了。 断离站了起来,然后拿起了手里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和客栈的名字,城东三里外,清风客栈。 八年前的事情,不仅仅千寻在调查,他也在调查,甚至还动用了监察院的特殊渠道,可惜当年的事情太过隐秘,对方知道监察院的情况,所以几乎每一步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唯一的线索便是当时放火的人是清风阁的杀手所为,而清风阁这个杀手组织并没有什么特殊性,他们是谁给钱就给谁做事。 或许是报应,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事情,清风阁这几年慢慢的竟然被灭门,所有清风阁的人竟然陆陆续续的不是失踪就是被杀。这个情况显然是有人在为当年的事情在做灭口处理。 现在,千寻寻到了线索,他一定不能再出问题。 来到城东三里外,断离看到了前面的清风客栈。 的确,这个客栈有点奇怪,它没有开在前面的大路口,也没有和前面的几个商铺挨着,而是孤零零地在这个路口的尽头,如果不是追到这个线索,要想找到这个清风客栈还真不好找。 敲开了客栈的门。 一个伙计从里面伸出头,警惕地看着断离问道,“你找谁?” “这不是客栈吗?我从外地过来的,想留宿。”断离说道。 “这里现在不对外营业,你往前面再走一段路会有可以留宿的客栈。”伙计说着准备关门。 “等一下,等下。”断离一下子拉住了门。 “还要做什么?”伙计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我赶路有点累,也很饿,你能不能让我进去吃点东西?拜托。”断离将剩余的银子塞进了伙计的手里,低声说道。 “那好吧,不过你可不要多事,得听我的话。”面对断离的请求,伙计犹豫了一下,然后同意了。 初见(8)清风客栈 诡异的杀手 伙计带着断离去了客栈里面旁边的柴房,然后给他带了一些吃的。 “这里不比其他地方,我是偷偷带你进来的,你吃完后赶紧离开,千万不要到处跑,否则出了事情我们都当担不起。”伙计交代。 “好,太感谢你了。”断离连连说道。 虽然进来清风客栈时间很短,但是断离已经看明白了客栈的布置以及房间的情况。从它的格局来看,应该是将一个上下两层楼的院子改装的客栈,所以它的格局布置看起来会比普通的客栈要高出一些。清风客栈的房间布局主要集中在二楼,并且从刚才一些窗外的情况看,二楼住的人还不少,并且有的窗口还挂着一些洗过的衣服,显然并不是短住的客人。 清风阁剩余的杀手已经不多,除了几个头目以外,基本上都已经伏法。这个丁春松在八年前的时候,断离就和他打过交道,当时他作为清风阁的代表和监察院有过一次谈判,但是因为对方太过清高最终没有谈成。后来就有了他们后来遇到的火灾遭遇。也是那一次遭遇,他们的命运也发生了截然不同的改变。 走到柴房门口,透过缝隙,他看到客栈里有人在说话,其中一个人正是丁春松。 八年没有见,但是他的背影断离一眼就认了出来。 谈判失败,丁春松冷笑着说,“跟我谈不好的人,一般都会后悔。” 这时候,前面的丁春松似乎生气了,愤怒地和前面的那个人吵了起来。 那个人跟着说着什么。 很快,两人竟然纠打了起来。 丁春松的武功不弱,能当上清风阁的副阁主自然非同一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面对对面的人却显得很吃力。 断离觉得不太对劲,于是打开柴房走了出去。 这时候,客栈里面的人也发现了问题,从里面冲了出来,然后围住了丁春松对面的人。 显然,客栈里的人并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对方打翻在地上,其中就有带断离进来的那个伙计。 看到地上被自己打倒的人,那个人抽出一把匕首,然后对着他们开始进行杀害。 “好阴毒。”断离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于是飞身向前奔去。 听到有人,那个人转过来身。 断离看到对方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看不清样子。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显然,断离的出现,让对方有点意外。 “如果我不在这里,又有谁能看到你这么阴险毒辣的杀害这些人?”断离说道。 “这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既然你看到了这一切,那我也没办法了,你跟他们一起去吧。”对方叹了口气说道。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断离问道。 “想知道答案,去阴曹地府问他们吧。”对方说着,向断离冲了过来,然后袖子里忽然甩出两把匕首,闪电般刺了过来。 刚才对方在和丁春松打斗的时候,断离就观察了对方的武功,比起丁春松他显然差了一大截,但是他却能杀死丁春松,想来是用了一些其他手段。后来,客栈其他人出来,对方又在转瞬间将那些人打倒在地上,显然他也不是按照常规武功,想起刚才他在打倒那些人再次拿匕首杀死他们的情况,断离推测这个人绝对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所以他的招数自然也是卑鄙阴险之流。 果然,对方趁着断离没注意,左手甩出了三根银针,并且还没有等三根银针大断离的面前,右手紧跟着又甩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两个暗器接连在一起,如果不是断离早已经想到对方会有暗招,即使躲过了对方的三根银针,后面那个黑色的东西根本躲不过。 三个银针被断离的掌风一下子挥落到一边,那个黑色的东西则掠过断离的耳边,落到了后面被对方杀死的一个伙计身上。 看到自己的两个暗器都没有打中断离,对方立刻飞身离开。 断离看到对方要走,左手弹出一个红色的圆球,圆球飞过去,瞬间贴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对方只顾着逃走,并没有在意,快速跳出了清风客栈。 断离之所以没有追出去是因为觉得刚才对方甩出来的那个黑色的东西有点眼熟。正当他准备在那个伙计身上翻找那个黑色东西的时候,眼前已经被杀死的伙计突然睁开了眼,然后张开了嘴,一下子冲着断离冲了过来。 断离身体往后一躺,想要躲开,但是对方却瞬间扑了过来。断离想要推开他,但是却感觉对方仿佛有千斤重,并且用力向他压力,对方张着嘴,眼睛变得通红看,并且发着一个野兽一样的嚎叫声。 断离感觉身体越来越弱,对方的力道也与越来越大,眼看着对方的嘴就要凑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人从外面飞身过来,然后一脚将断离身上的伙计踢到了一边。 断离松了口气,然后坐了起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救下自己的人竟然是曹风。 曹风刚想说话,前面那个伙计竟然再次站了起来,直接冲了过来。 曹风手里长剑一转,然后纵身跳到了那个伙计的后面,手里的长剑直接从伙计的喉咙上划过,对方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喉咙喷出了一腔血,身体倒了下去。 断离走了过去,低头看了一下,只见从那个伙计喉咙里喷出来的血中,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正在蠕动。 曹风剑头瞬间刺中了那个东西,然后抬了起来。 “这是噬嫇虫?”断离认了出来,它正是刚才那个人扔出来的黑色的东西。 “不错,刚才看到那个伙计的样子,和之前太师府的那个丫鬟阿彩的情况一样,都是被噬嫇虫的原因。”曹风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断离说道,“可惜被他跑了。” “不,他跑不了。”断离看了看前方说道,“刚才他逃跑的时候,我给他身上追了一个我们监察院的百里追踪球,只要他在周围一百里之内,我都能找到他。” “那太好了,要不然这里这么多人被杀,我们三司又有得忙了。”曹风说道。 “曹少卿,你怎么会来这里?”想起刚才的凶险,断离不禁问道。 “说来也巧,我是跟踪一个人过来的。”曹风说道。 “什么人?”断离愣住了。 “让他跑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说话声,然后祝无双走了进来。 “果然还是跑了。”曹风有点遗憾地说道。 “你们追踪什么人?宁府的人?”断离猜测道。 “不错,特使你离开后,护卫兵发现有人从宁府侧面离开,贺辉便带人去追。曹少卿觉得事情蹊跷,便守在门口,果然,发现有另外一个人跟着出来。我们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觉得肯定有问题,于是便一路追了过来,最后发现来到了这里。刚才听到里面打斗,曹少卿便先进来了,我跟着那个人没想到竟然跟丢了。”祝无双说了一下情况。 “你是说宁府有人来这里?”断离皱紧了眉头。 “对,不过对方装扮的太严密,我们连是男是女都没有看清楚。”祝无双叹了口气说道。 “事情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这宁府看起来还真的是深不可测。”断离笑了一下,看着前方说道。 初见(9)暗道鬼影 放长线钓鱼 夜朗星稀。 从清风客栈回来后,断离让曹风他们也回去休息了。 宁太师安排断离住在前院的客房,但是断离却要求住在后面的厢房。 厢房位置比较特别,正好处于前院和后院的中间,站在窗户可以看到后院的情况,同时前院有什么动静又能尽收眼底。 砰砰,有人敲门。 断离打开门,发现是曹风。 “睡不着,我知道你肯定也睡不着。”曹风走进来说道。 “竟然睡不着,那带你见个好玩的东西。”断离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然后打开,只见里面飞出来一只黑色的虫子。 “这是什么?”曹风奇怪地看着那个虫子问道。 “这是百里虫,之前在清风客栈那个杀手逃走的时候,我在他身上扔了一个百里追踪球。这是我们天门山追查的宝贝,那个百里追踪球里面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只有百里虫能闻到,所以我们只要跟着这个百里虫就能找到那个杀手。”断离说着打开了门,只见那只百里虫快速往外飞去。 “厉害啊。”曹风惊奇地说道。 “走了,我们去看看这个杀手到底是什么人?”断离说着快步走出了房间,曹风立刻跟了出去。 百里虫飞的不快,正好可以让断离他们跟着。 本来断离他们以为百里虫会往宁府外面飞去,结果没想到百里虫竟然飞到了宁府的前院,最后来到了左边的一个房间面前,从窗户缝隙钻了进去。 断离和曹风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推开那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进去后,断离看了一下,眼前的房间似乎也是一间客房,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之处。不过那个百里虫却飞到了卧室里面的书架面前,然后在那里上下来回窜动。 “看这样子似乎这书架后面有问题。”曹风说着走过去在旁边看了看,很快,他发现旁边有一个凸起的地方,于是按了一下。 书架缓缓地打开了,露出了一条通道。 通道打开,百里虫立刻钻了进去,向里面飞去。 断离和曹风则快速跟了进去。 在百里虫的带领下,两人上了一个楼梯,然后来到了一个暗门面前。 有光从暗门里透出来。 两人从门缝里看进去,只见一个男人背对着门正在看着什么。 断离冲着曹风点了点头,从男人的衣服看,他正是刚才在清风客栈和断离交手的那个人。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藏在宁府的一个暗道里面。 曹风刚想推门进去,却被断离拉住了。 刚才在清风客栈,断离和他交过手,对方武功不弱,如果他们这么贸然进去,兴许不一定能擒住对方,甚至还可能打草惊蛇。 断离收起了百里虫,然后拉着曹风撤了出来。 回到房间里,曹风说话了,“那人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不进去擒了他?” “那样太贸然了,你没有想过,这个人能藏身在这宁府,必然是在宁府有内应的。并且他还在我们之前杀死了清风阁的余孽,其中还有清风阁的副阁主丁春松,这说明这人的武功不弱,如果我们刚才直接冲进去,不一定能抓住对方,甚至会惊动宁府里他的内应。”断离说出了原因。 “对,你说的没错,这个人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藏身之地,但是他背后的人是谁确实是一个问题。那接下来怎么办?”曹风明白了断离的意思。 “不瞒你说,我是收到情报去的清风客栈,可惜还没来得及调查,对方便杀死了清风客栈所有人。这说明对方藏在暗处偷窥着我的调查。这个杀手隐藏的比较深,所以能知道我们动向的人一定是宁府里的人,接下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个人,否则我们永远别想查到真相。”断离说道。 “我现在就安排人盯着那个房间,只要是宁府进去的人就抓起来查问。”曹风说道。 “不行,如果那样对方肯定知道我们发现了其中的秘密。这样,我们找一下宁府的宅院构造图,看看那个房间通道后面通向的位置是哪里?到时候如果发现有人进去,直接前后包围,将进去的人和藏在里面的那个人一起抓住,人赃俱获。”断离摆了摆手说道。 “不错,是我考虑不周全,如果按照我刚才的做法,那个藏在通道里面的人跑了,反而没了证据,如果查出来的人是宁府的重要人物,可能还会被对方反咬一口,宁太师权高位重,对他反而不好交代了。”曹风点点头说道。 “并且还有一点,这宁府现在很多情况我们都不了解,如果想要看到狐狸的尾巴,就不能让猎人全部围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断离摸了摸下巴说道。 “你是说?”曹风愣住了。 “让宁府外面三司的人都撤走吧,贺辉也别在这了。宁府的安全,他们的府兵完全够了。”断离说道。 “可是,宁太师会不会?”曹风有点顾虑。 “你真的以为宁府出了命案,宁太师害怕才要你们三司过来吗?”断离冷笑一声说道。 “这确实是宁太师向圣上请我们三司人过来保护他们的。”曹风说道。 “曹大人,你是武官,年纪轻轻能做到大理寺少卿,想来不仅仅是因为查案和武功吧?这宁府的案子,你们三司确定查不出来吗?非要监察院过来吗?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你们提到监察院的案子,根本都没通过,只不过是因为我坚持过来,先生才接了案子。一桩引发当年旧案的噬嫇虫杀人案,一朝太师会害怕?他和你们一样,害怕的是其他东西。”断离冷声说道。 “刑事查案比起官场要简单的多。”曹风感叹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断离没有说话,走到窗户往外看了一下,正是深夜时分,宁府一片寂静。 曹风走到了门口和贺辉说着什么。 转头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那个有暗道的房间。 谁会是暗道里那个人的内应呢? 断离陷入到了沉思中…… 初见(10)旧日往事 宁知远的布局 宁三槐敲门走了进去。 宁知远站在墙壁面前,看着上面的《骷髅幻戏图》,目光凝重。 “太师,门口三司的人都退了,现在只有监察院的特使和曹少卿在府里查案。”宁三槐说道。 “人没了肉体还能演出一场好戏,原因是什么呢?”宁知远伸手抚摸着墙面上的画作问道。 “这图上不是画着的吗?是有人拿着勾线在操纵它们。”宁三槐说道。 “看来这特使还真的不仅仅只限于查案的能力?监察院这地方果然神秘莫测,只不过一个区区特使就有如此思路。”宁知远转过身叹口气说道。 “太师,其实这不是挺好的吗?最近这几天府内府外都是三司的人,府里的人都人心惶惶的,虽然府里发生了命案,我们也没必要让三司的人进来府里啊?如果他们发现了那些事情,我们这岂不是给自己挖坑?”宁三槐疑惑地问道。 “你懂什么?李成和阿彩的死和噬嫇虫有关系,如果不是我第一时间奏请圣上让三司过来,恐怕现在太师府早已经惹上大祸了。当年噬嫇虫的案子我可是用尽全力才压了下来,如果再被那些人挑起来重新调查,难免会引出昔日的祸根?”宁知远说道。 “哦哦,我明白了,所以太师才在第一时间安排我将祠堂里的东西转移,可是后院也有那些东西,为什么不一并转走呢?”宁三槐又问道。 “李成和阿彩的死和噬嫇虫有关系,他们都是我府上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扯上这噬嫇虫呢?如果府内没有噬嫇虫,这案子怎么成立?他们的死显然是有人故意要扯出祠堂里的东西,所以我们必须要准备一个真心给三司那些调查的人,否则真让他们找出真相,我们还有活路?”宁知远冷声说道。 “明白了,太师,果然还是你棋高一筹。可是,那些噬嫇虫始终和我们祠堂的东西有关系,后院那些东西还是有风险啊?”宁三槐说道。 “太师府人多眼杂,李成和阿彩这样的人我们都没看出来是什么人,也应该让三司的人过来帮我们肃清一下,要不然兴许哪一天我们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宁知远说道。 “太师言之有理,既然一切都在太师掌握之中,那就让那特使和曹少卿尽情发挥吧。”宁三槐说着笑了起来。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敲门声。 宁三槐走过去打开了门。 莫兰端着一碗参茶站在门外。 “夫人好。”宁三槐行了一个礼,然后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莫兰走到了书桌面前,将参茶放到了宁知远的面前。 “怎么还没休息?”宁知远问道。 “这两天府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也一直在书房休息,我怎么能睡得着?”莫兰说道。 “那好,我今天什么也不做,好好陪陪夫人。”宁知远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说道。 “你太好了,这两天府内府外到处是人,说是保护我们,其实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害怕,要知道阿彩也是在他们保护我们的情况下出事的。”莫兰说道。 “没事,放心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宁知远说着站了起来,然后拉着莫兰往前走去。 夜深了,街上传来了打更的喊声。 莫兰睁开了眼看了看旁边熟睡的宁知远,她的身体往前挪了挪。其实,她知道宁知远根本没有睡,但是却不知道该不该喊他? “怎么?睡不着?”没想到,宁知远说话了。 “是啊,阿彩的事情你不觉得奇怪吗?像不像?”莫兰的话说了一半没说出来。 “不要胡思乱想。”宁知远打断了她的话。 “即使我不说,府里其他老人应该也能看出来啊?”莫兰干脆坐了起来。 “这个我心里有数。”宁知远依然闭着眼睛。 “那万一那个特使查出来怎么办?”莫兰说道。 “夫人。”宁知远说着睁开了眼,“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特使有点奇怪?” “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他好像对我们府内的情况特别了解,并且他来到我们府内好像并不单纯的是调查李成他们的死,你知道的,他甚至去了后院,还看出了后院那个房子之前是佛堂,并且宁玉那丫头见了他却跟换了一个人似得?”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知远厉声问道。 “我怀疑,我怀疑这个特使大人会不会和之前离家出走的宁和有什么关系?”莫兰想了想说道。 “这不可能,和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懦弱胆小,做事畏首畏尾,怎么可能是这个特使大人的风格?”宁知远否定道。 “可是,人是会变的啊?尤其是如果他万一进了监察院,然后在那里受到了监察院的调教,完全有可能的。要不然你想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来我们府上查案呢?”莫兰又说道。 “这?”宁知远愣住了。 “我看或许我们可以找他试上一试,如果真的是宁和的话,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莫兰说道。 “好,你说的没错,你有什么主意?”宁知远伸手摸了摸莫兰的脸问道。 “之前郑巧慧在后院的时候,也曾经发现过噬嫇虫,我记得当时宁和虽然年龄小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如果这个事情我们告诉祝无双,根据祝无双的性格,她肯定会独自去调查,如果这个监察院的特使真的是宁和,他自然知道当时的情况,这样以来我们就能清楚的明白这个特使的身份。”莫兰想了想说道。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好主意,不过这个如何让祝无双知道,并且要让她相信是自己无意中知道的情况,这一点很重要。”宁知远说道。 “放心,我自有办法。”莫兰笑了笑,然后钻进了宁知远的怀里。 宁知远抱住了莫兰,然后看着她,目光仿佛要看穿她的一切,这让莫兰有点害怕。 “刚才三槐跟我说城东有个客栈被人端了,里面都是之前清风阁的旧人,是你找人做的吗?” “对,是我找人做的。”莫兰说道。 “这个时候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万一出了什么纰漏怎么办?”宁知远说道。 “不会的,我做事很谨慎的,并且我绝对不会让清风阁的人再出现。”莫兰说道。 “好,当年我就是看中了你的忠诚才相信你,希望你永远是我信任的那个人。”宁知远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莫兰。 “清风阁的事情已经被曹风他们盯上了,这件事你别再管了,后面的事情我找人帮你清理下,你安心做好你的宁夫人。”宁知远说完重新躺到了枕头上。 “我明白了。”莫兰感觉身后冷汗涔涔,一片冰凉…… 连环(1)追踪寻迹 宁玉的调查 深夜,九王爷府邸。 宁玉端起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宁玉说完放下了茶杯。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陈先生。”旁边的丫鬟对着男人行了一个礼。 “你们先出去吧。”宁玉对着丫鬟摆了摆手。 两名丫鬟应声离开,然后关上了门。 “郡主。”陈望北走了过来。 “查到什么了?”宁玉问道。 “两个事情,第一是那个监察院的特使断离,我让人去天门山走了一趟,对方确实是监察院的特使,之所以没有听过他的原因是八年前他在调查案子的时候被人设计,毁了样子,所以一直在监察院比较低调,不过他是监察院院士最喜欢的人,现在看来他的身份是没有问题的。并且这次断离过来查案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因为三司递过去的案子,监察院并没有受理。”陈望北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既然监察院没有受理,他为什么会主动要求过来宁府查案呢?并且我见他后感觉他的目的并不仅仅是为调查宁府被杀的两个人的事情,他对宁府后院非常感兴趣,你说会不会监察院知道了当年我母亲去世的秘密?”宁玉皱着眉头说道。 “这不可能,如果监察院真的知道了,肯定不会不受理这个案子。你的母亲当年虽然是太师夫人,不过当时宁太师也刚刚当了太师没多久,再说你的母亲生性纯良,也没有封号在身,并没有什么仇人。至于你说的那个秘密,现在看来并不仅仅在你母亲身上有,整个宁府疑点重重,肯定还有其他人隐藏在幕后。”陈望北说道。 “这是肯定的,那个噬嫇虫我母亲根本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就是善心发作,被人利用,所以真正豢噬嫇虫的那些人才是罪大恶极,更是害死我母亲的直接凶手。”宁玉愤声说道。 “至于清风阁的事情,我也得到了进一步的线索,之前我派人监视的那些清风阁余孽,就在刚才被人全部杀了,并且大理寺的曹少卿和那个监察院特使都去了现场。估计接下来对于清风阁的事情要重启调查了。”陈望北继续说道。 “我还是觉得莫兰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你又对她进行调查吗?”宁玉问道。 “对莫兰的调查一直都在,并且还派人不间断的盯着,但是真的没查出任何线索来,根据这些年我们对她的调查一直都没查到什么,可能莫兰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不,这不可能,当年她来到宁家没多久,我母亲就去世了,这太巧了,绝对不会这么巧。”宁玉说道。 “好,我会继续加派人手看着她。”陈望北点了点头说道。 “那行,你下去吧。”宁玉有点累了,然后摆了摆手。 陈望北走了出去。 走到窗边,宁玉拿出了一个玉佩,抚摸着上面的雕痕,她不禁想起了母亲。虽然已经过去十年了,但是母亲去世的那一个画面她依然记忆犹新,尤其是父亲闪躲的目光和莫兰惊恐的样子,这让宁玉怎么也无法相信母亲的死没有问题? 当年的宁玉只有十岁,根本什么都不懂。好在姨娘收留了她,然后让她的身份上多了一个郡主的标签。 对于当年母亲去世的情况,宁玉清晰地记得,在母亲的身体里面有两只黑色的虫子在蠕动,最后从她的嘴里爬了出来,然后父亲一剑刺死了那两只虫子,并且对所有人下令,如果谁讲事情说出去,杀无赦。 以前宁玉不知道那两只虫子的重要性,只认为是父亲不想救母亲。后来她长大后知道了一些事情,尤其是那两只虫子到底来历后,她在转瞬间就成熟了,她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父亲和姨娘对于母亲的死都闭嘴不谈,甚至还不让她说出去的原因。 手里的玉佩是母亲留给她的,她知道玉佩的另一半在哥哥宁和的手里。当年哥哥亲眼目睹母亲离世,然后本来性格内向古怪的他变得更加不可理喻,甚至还和父亲大吵大闹,最后在被关禁闭的时候,从窗户跳出去逃走,离开了宁府,从此以后,音讯全无。 这些年,宁玉一直托人在寻找哥哥的下落,可惜却一无所获。天下之大,宁和当年又是自己一心想要离开,所以根本不好找。 此刻,宁府再次发生案件,并且和噬嫇虫有关系,这让宁玉觉得机会来了,如果能查到宁府噬嫇虫的事情,很有可能找出母亲当年出事的原因。 陈望北是九王爷的谋士,自从宁玉来到九王爷府邸后,一直对她照顾有加,所以这次的事情她便和陈望北说了一下,让他帮自己调查。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敲门声。 宁玉走过去打开了门。 敲门的是姨娘。 “玉儿,还没睡吗?”姨娘走了进来。 “准备睡了。”宁玉笑了笑说道。 “听下人说你去了宁府,没事吧?”姨娘坐了下来,柔声问道。 “没事,我是听说宁府发生了命案,然后顺路过去看了看。”宁玉说道。 “姨娘希望你明白,宁府那边的事情尽量不要过问,毕竟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你父亲又对你不好,你既到了我这里,就好好在这里生活。我和王爷也没有子嗣,你就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姨娘说着轻轻抚摸了一下宁玉的脸。 “谢谢姨娘。”宁玉的眼泪落了下来。 “怎么哭了?我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照顾你和你哥哥的,可惜你哥哥现在都没有找到,所以你不能再出什么事,否则我以后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姐姐。”姨娘被宁玉的情绪感染了,眼睛也红了。 “哥哥肯定没事的,以后我们都会好好孝顺姨娘的。”宁玉说着抱住了姨娘。 “我听王爷说了,这次宁府的事情非同小可,没什么事尽量不要过去,如果真有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们。”姨娘轻轻拍着宁玉说道。 “玉儿明白。”宁玉说道。 连环(2)猜画认人 阿彩的身份 一大早,宁府的人就被集中了起来。 宁三槐不知道断离要做什么,但是他的话现在是必须听的,所以只能照办。 宁太师和莫兰是最后过来的,他们走到前面看了看断离和曹风,没有说话。 “特使大人,曹少卿,现在人齐了。”宁三槐看了看宁太师后,转头对断离和曹少卿说道。 “辛苦了,宁太师,各位,不好意思,一大早把你们喊过来,的确是因为案情需要。我找人做一幅画像,请大家帮忙看一下认识不认识上面的人。”断离说着摆了摆手,后面的府兵 走过来,打开了一张画像。 画像是一个女人,从她的样子和着装看并不像大安人,更像是大漠外面的人,因为她的发型和手里拿到的武器都和大案的不一样,最主要的是女人的眼睛看起来有一股说不出的异域风情,如果时间看久了,有一种陷入其中的感觉。 “我知道我们宁府很多人应该会觉得画像上的人比较熟悉,但是可能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所以我给大家一定提示。这个女人说话声音有点干,并且她会不希望别人关住自己,凡是遇到什么事情都会往后躲,所以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好事都给你自己占了,但是出力或者其他工作都让她扛了,你可能觉得她很傻,但是在某个瞬间,你又觉得她其实并不是真傻,并且她非常有自己的原则,某一刻,可能她看你的眼神都让你心生恐怖。”断离介绍了一下画像上女人的情况。 “我想起来了,对,就是那个人。”果然,段离的介绍完毕后,何妈妈说话了。 断离走过去问道,“是哪个人?” “大约十年前的时候,有天晚上,我和大夫人从外面回来,看到一个女人来到宁府敲门,当时她的打扮和画像上差不多,但是我不记得她的样子,可是她的眼睛我记得很清楚,是碧绿色的,显然不是我们大安这边的人。大夫人询问她情况,但是她却没有多说,很快离开了。”何妈妈说道。 “对,我也记得,那天正好是我守大门当值,虽然我没有和那个女人靠的太近,但是她确实和我们接触的女人不太一样。”其中一个家丁说道。 “特使大人,这是个英国女人?”这时候,宁太师说话了。 “宁太师为何如此确定?”断离问道。 “十一年前,落英国特使带着公主阿娜来和亲,老夫有幸见过阿娜公主几面,感受到了异域女子的美丽,特使大人你拿出的这种画像上的女子,和阿娜公主的长相有些相似,所以我认为她应该是落英国的女人。”宁太师说出了原因。 “宁太师说的没错,这个女人的样子的确和落英国女人的长相相似,大家都知道,我大安虽然在十一年前和落英国进行了一次和亲,但是却出了意外,似然阿娜公主成功嫁入到了皇室,但是实际上是成了落英国和大安之间的政治和谐棋子。因为两国之间的关系,落英国的女人是不可能在大安生活的。但是画像上的女人,却在我们大安生活了十年,不,确切的说,她在你们宁府整整生活了十年,你们却从来没有发现过?”断离怒声说 道。 “这怎么可能?画像上的人我们都不认识啊?确实没见过啊。” “对啊,会不会搞错了?” “没有搞错,因为这个女人正是在这里被杀死的那个假阿彩。”断离说道。 “是她?她竟然是冒充阿彩的人?你们别说,仔细想想后来阿彩的一些举动行为,真的和特使大人说的那些情况非常相似。这个阿彩确实非常低调,做事很用功,平常说话也少,你现在要说她的特别点,还真的没有,但是又觉得有好多。”何妈妈分析了一下之前对她的了解。 “特使大人,这冒充阿彩的落英国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潜伏在我们宁府?”宁三槐不禁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从时间上推算,她应该和当年的落英国大使被杀案有关,具体身份现在我还不确定,需要等一个回复。”断离说道。 接下来,断离让宁三槐将人带了下去,然后单独和宁知远走到了一起。 “特使大人如果想知道这个女人的事情,其实没必要非要把全府的人都叫过来,这样显得有点小题大做了。”宁知远说道。 “太师此言差矣。这个冒充阿彩的落英国女人身份特殊,再加上当年的案子众人皆知,既然对方潜伏在太师府,那么现在被人杀了,我这么做可是为了太师好,你不会不明白吧?”断离说道。 “你是说?”宁知远愣住了。 “我们今天在召集人过来的时候,特使大人特意和我商量了一下,因为这个女人的身份比较特殊,召集府上的人过来告知她的身份,这样到时候后期调查出现了其他事情,尤其是关于落英国使团案子的时候,太师府至少可以脱离怀疑。否则怕是会沾泥带水,说不清楚。”曹风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真的是多谢两位了。”宁知远此刻也明白了断离这么做的原因,于是感激地说道。 “宁太师,刚才你也听见了,可能这个女人会和大夫人郑巧慧有所关联,根据目前我调查的情况看,大夫人的死可能也有问题,所以后面我会对大夫人郑巧慧的死也进行一些调查。”断离顺势说道。 宁太师还想说什么,祝无双直接从外面跑了过来。 断离和曹风立刻走了过去。 祝无双停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说道,“特使大人,你真厉害,不错,我找阿娜公主确认了,这个女人正是之前和她从落英国一起来到大安的婢女诗桃,不过后来她失踪了,阿娜公主还以为她早已经死了。” “果然是阿娜公主的婢女?特使大人真是神人。”曹风听后不禁对断离竖起了拇指。 “那这个诗桃的来历你有问阿娜公主吗?”断离想了想问道。 “问了,不过阿娜公主说了,如果特使大人想知道的话,必须你亲自过去找她。”祝无双说道。 这是为何?断离听到阿娜公主的要求,不禁有点意外。 连环(3)接头之人 李默的劝阻 祝无双睁大了眼睛,一颗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特使大人竟然真的猜到了眼前的一幕。 这里是宁府的后门,虽然已经被上锁封住,但是竟然还是有人从里面鬼鬼祟祟的出来了,对方戴着黑色的头巾,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样子。 特使对祝无双安排一个新任务,那就是在宁府的后门看着,这两天会有人从里面偷偷摸摸跑出来,到时候祝无双跟着对方,看看对方会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 本来这件事情是手下人干的活儿,可是断离将门外所有的守军和手下都赶走了,曹风要和特使一起调查宁太师府内的事情,贺辉又没来,所以这守株待兔的任务自然就只能是祝无双来做了。 在对方没有出现之前,祝无双一肚子气,心里不知道骂了断离几百次。但是真的有人出来后,祝无双所有的怨气都变成了钦佩,原来断离真的没有骗她,真的有人鬼鬼祟祟从宁府出来,并且显然这个人会和他们现在要查的案子有关系。 没有多想,祝无双立刻紧跟在对方后面往前追去。 对方走的很快,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很快便来到了西南口的一家酒肆,然后上了二楼,找了一个包间坐了下来。 祝无双走进去在一楼西边坐下,从她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对方在二楼的情况。 “客官,喝点什么?”小二走了过来问道。 “不用了,我先喝这个,其他的等会再要。”祝无双摆了摆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说道。 “好的。”小二有点失望地看了看她,然后离开了。 二楼的那个人转过来身,从下面看能看出来他是一个男人,不过低着头,依然看不出样子,男人是看上去很谨慎,甚至店小二过去都被他拦住制止。 没过多久,一个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慢慢吞吞地走上二楼,坐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祝无双几乎要站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楼上的两个人,从他们说话的样子看,似乎并不算太熟,几次男人有点生气,双手紧握着桌面,甚至看上去想要离开,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 再看那个女人,无论从眼神还是气势上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让人感觉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霸气。 二楼两人还在继续,并且男人从口袋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女人则将一袋银子放到了桌子上。 看到这里,祝无双明白了过来,这两人显然是在交易,那个男人拿出的盒子里就是女人需要的东西。 女人拿起盒子看了看,但是男人却一把按住了盒子,凑过去对她说了些什么。 女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盒子收了起来。 男人则将银袋子也装到了身上,然后女人先站,看了看四周,从二楼下来走了出去。 祝无双等到那个女人出去后,立刻跟着走了出去。 刚才那一瞬间,祝无双想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二楼这两个人,自己到底是要跟踪哪一个?男人是从宁府后门出来的,也是断离推测的会出来的人,而这个女人则是祝无双没有想到的人。现在如果继续跟着男人,那么要想知道他和女人交易的东西是什么就不太容易了,毕竟东西已经到了那个女人的手上。思来想去,祝无双觉得相比之下,跟踪女人显然更合适,第一女人的身份不知,至少男人是从宁太师府出来的,并且如果确定了女人的信息,到时候抓住男人的话,也可以铁证如山,还有就是男人已经把那个东西给了女人,所以相对来说,抓住女人询问要比抓住男人更合适。 女人走的很快,似乎担心被人发现,在在到前面的时候直接拐进了一条小路上。祝无双快速跟着。 小路的前面是一个交叉口,然后一个是通往小林街,一个是通往皇宫。 在交叉口那里停着一辆轿子,四个轿夫坐在旁边等着,看到女人过来,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压低轿子,掀开帘子,让女人钻了进去。 看到女人要跑,祝无双着急了,准备纵身过去拦住对方,结果没想到后面突然有人拉住了她。 因为这一下的停顿,前面的轿子已经出发了,四个轿夫脚力功夫不错,很快就抬着轿子走远了。 “你干什么?”祝无双转过头,看到了拉她的人,竟然是家里的武师李默。 “老爷让我看着你,前面的女人是宫里来的,你要过去会有麻烦。”李默说道。 “我在调查案子,就算宫里来的又怎样?李默,你可知道坏了我的大事。”祝无双怒气冲冲地说道。 “老爷说了,你可以调查案子,但是有些事不能过度,大小姐,你也理解下我的苦衷。”李默说道。 “你就是我父亲派过来监视我的吧?你们这些人太虚伪了,之前口口声声说支持我出来,给我自由,让我做我喜欢的事,可是背地里却跟着我,现在竟然直接出来阻拦我了?”祝无双简直要气炸了。 “老爷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大小姐,你可知道宁太师府上发生的案子,他坚持让三司过来调查?为什么三司过来调查,大理寺的曹风明明是主查,但是却忽然提出要请监察院的人过来?”李默说道。 “自然是案子比较难查,涉及到了一些三司不方便调查的事情?”祝无双说道。 “曹风擅长调查诡案,宁太师权倾朝野,你觉得宁府发生的这两个案子他们真的是因为调查不方便?”李默说道。 “这?”祝无双其实也怀疑过,宁太师府上的案子已经很明朗了,就是和当年的噬嫇虫案子一样,只要重新找到当年一些案子的侦破点,合并调查就能找出线索,但是三司的人却看起来一个个唯唯诺诺,能躲就躲,然后全靠监察特使主导案子。现在李默这么一说,祝无双似乎有点明白了。 “当年的噬嫇虫案件牵涉太广,甚至落英国的阿娜公主还在皇宫没有离开,所以这个案子看似简单,但是深不可测,所有人都是躲还来不及,大小姐,也只有你是一头蒙往前栽。老爷担心你被人利用,所以才让我来看着你。总之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调查案子,但是尺度上如果涉及到危险的地方,我会阻止你。”李默说道。 “好吧,随你,随你吧,反正我说也说不过你,打也打不过你,我能怎样?”祝无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连环(4)阿娜公主 被囚禁的迷 思来想去,断离还是决定进宫。 阿彩被杀的真相,对方的阴谋以及这些事情背后和当年落英国特使被杀案子都有着紧密的联系,并且这个诗桃竟然是落英国阿娜公主的婢女。 阿娜公主提出要亲自见断离,显然是有事情想要和他沟通。 断离之前没来过皇宫,所以让曹风陪着他一起。 曹风显然是宫里的熟人,从守城官开始到宫里的一些太监总管都和他非常熟悉。在曹风的带领下,断离很快便来到了阿娜公主住的落英宫。 落英宫在皇宫里并不算偏僻,但是走进前面的走廊便感觉换了一个地方,周边的灯少了很多,周边的荒草树木也是长时间没人打扫,再加上地面和周边的破损,和皇宫前面的景观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自从当年落英国特使出事后,阿娜公主这里也就受到了各种非议和冷落,最开始见于面子,圣上还会过来看看,甚至还派人过来问候一下,但是后来便没人过来了,这里便成了整个后宫唯一一个身在前宫生活却堪比后宫的皇妃。”曹风看出了断离的疑惑,于是解释了一下。 “如此说来,这个阿娜公主也挺可怜的。”断离听后不禁感叹道。 “身在皇室,本来就已经够惨了,一个人孤独的嫁过来和亲,结果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但是没有办法,想想这么些年她孤独的在这里生活,那真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也孤独。”曹风叹了口气说道。 “孤独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坏事。”断离说道。 两人说着一起走进了落英宫。 一进入里面,一股巨大的灰尘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曹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一个黑影忽然从前面掠过,瞬间来到了曹风和断离的面前。 “谁?”曹风警惕地看着那个黑影,刚想拔剑,旁边的断离却拉住了他。 “是特使大人和曹少卿吗?”只见那个黑影抬起了头,昏暗的光线下隐约看出来,那竟然是一个女人,头发凌乱,面目憔悴,衣服也有些褴褛,不过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你是?”曹风看着对方问道。 “公主等你们很久了。”女人说道。 断离和曹风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那麻烦你带路了。” 女人转过了身,然后往前走去。 这落英宫从外面看并不觉得稀奇,往里面走去才发现竟然别有天地,里面的装置看起来都是按照落英国的风格布置的,尤其是前面竟然还有一个水池,里面游动着很多又肥又大的鲤鱼。 一个女人坐在水池旁边,手里拿着鱼食轻轻撒着,水池里的鱼拼命地往前冲着,有的甚至直接钻到她的手上争夺鱼食。 从女人身上的装扮和气质可以看出来,她应该就是阿娜公主。 带路的女人走到了阿娜公主旁边附耳说了几句话,然后阿娜公主站了起来往断离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之前对于阿娜公主的传闻并不多,只知道她是落英国最美丽的公主,就像落英国的日出一样让人心动。 虽然现在过去了十年,阿娜公主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美丽,即使没了皇恩浩荡,没了金银支撑,却依然无法盖住她的美。 “公主好。”断离和曹风没有用皇妃的称号,毕竟当年的和亲没有成功,虽然圣上将阿娜公主留了下来,但是却并没有给封号,落英国也没有为阿娜公主讨要封号,这自然是因为当年的案子让两国都有忌讳。 “两位大人坐吧。”阿娜公主说着走到了旁边的茶桌,然后对断离和曹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断离和曹风对视了一眼,有点犹豫。 “两位大人不必拘礼,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讲究,毕竟我在这皇宫后院也是一个没人顾忌的遗忘人而已。”阿娜公主笑了笑说道。 “既如此,我们唐突了。”断离听到阿娜公主这么说,于是和曹风一起行了一个礼,坐到了阿娜公主的对面。 茶桌上煮着一壶沸茶,阿娜公主将旁边两个杯子放到了断离和曹风的面前,然后拎起茶壶给他们倒了一杯茶。 茶香四溢,即使没有端起来,断离都闻到了茶水的香味,这种茶味不是大安的茶叶,闻上去非常好闻,让他忍不住端期阿里喝了一口,果然,茶香沁人心脾,味道在嘴里缠绵不绝,久久不去。 “好茶,真的好茶。”断离对旁边的曹风说道。 曹风一脸迷惑,他也是端起了茶杯想喝似乎又有点顾忌,但是听到断离的夸奖后,他立刻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曹大人,这茶不是这样喝的。”阿娜公主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曹大人真不愧是大理寺少卿,喝茶喝喝酒一样,这喝茶需慢饮,尤其是碰到热茶,你这样犹如牛饮,如果热茶太烫不但会伤到你的喉咙,还可能烫伤嘴唇。”断离摇了摇头说道。 “不错,这是我们落英国的红茶,需要慢饮才能品出其中滋味,太烫的话的确会影响它的茶性。”阿娜公主说道。 “那,那我再来一杯。”曹风有点尴尬,于是说道。 阿娜公主给再次给他们添满了红茶。 “阿娜公主,我们来可不是为了喝茶,关于诗桃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们了吧?”断离看了看阿娜公主说道。 “当然,不过在说诗桃的事情之前,我先要和两位大人说一件事情。”阿娜公主坐直了身体,“两位大人并不是第一个来我这里喝茶的刑司人员。” “这是何意?”曹风愣住了。 “几年前,京兆伊的黄大人第一个请求过来我这里,在同样的位置,我请他喝了同样的红茶,然后我将他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可惜没过多久,他就出事了。所以说,我这里的茶可不好喝,毕竟黄大人比起你们也不算太差。” “那是自然,京兆伊的黄大人在我们三司那确实是很厉害的人物。”曹风点点头说道。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阿娜公主,你不需要担心这些。你把你知道的告诉就行了。”断离说话了。 “好。”阿娜公主沉思了几秒,然后说话了,“你们要了解的诗桃身份,其实她是十一年前和我一起进京里的努尔大的妹妹。” 连环(5)宁家祠堂 青云廊之路 宁三槐掀开了轿子的门帘,然后宁知远从里面走了出来。 四名府兵立刻走了过来,前后守在宁知远的周围,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用,你们在外面守着就好,记住,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宁知远对那四名府兵说道。 “就是三司的人过来了,也给我挡着,明白吗?”宁三槐补充了一句。 “明白。”四名府兵站直身体,齐声说道。 宁知远走进了前面的祠堂里面。 这是宁知远做了太师后特意为宁家族人修的祠堂,距离他的太师府不算太远,平常都是宁三槐负责打理。 祠堂外面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个普通的住宅房的设计,但是进入里面后却别有洞天,光地面上的走廊就显得格外奢华。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隐形门,宁三槐轻车熟路地打开门,然后请宁知远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的正堂供奉着数十个灵牌,那全部都是宁家的祖上。不过宁知远并没有去那些灵牌面前,而是弯腰钻进了旁边桌子下面,宁三槐跟在他的身后一起钻了进去。 桌子下面是一个暗门,推开后是一个宽敞的空间,一眼可以看到一个人正埋在一堆书里面看着什么,对于宁知远他们的到来浑然不知。 宁知远向前走去,不过他并没有理会那个人,而是往前面墙角一个笼子面前走去,只见那个笼子里面密密麻麻的攀爬着许多黑色的虫子,这些虫子感觉到有人靠近,立刻发出了叫声。 “什么人?”那个埋在书堆里的人听到虫子的叫声,一下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看到宁知远和宁三槐,他立刻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恭敬地说道,“宁太师,你怎么来这里了?” “哼,我要是再不来,恐怕我这祠堂都要被你搞垮了。 ”宁知远冷声说道。 “宁太师,你这话不对,本来我在宁府好好的,是你们让我来这里的。不过说实话,这里的环境还真适合噬嫇虫生存啊,我发现在这里可以对噬嫇虫进行进一步改变,之前我们的问题我想可以解决了。”那个男人兴奋地说道。 “你先停下,最近这段时间让这些东西都消停点,千万不要让它们出了岔子。最近三司在调查噬嫇虫的案子,宁府发生的命案也都和噬嫇虫有关系,如果你这出问题了,我们都得死。”宁知远对男人说道。 “宁府的噬嫇虫不是我这的,那些是最早时期的品种,能和我这个相提并论吗?” “别再说你那些臭虫子了,我不管什么品种,如果你要是不听我的,我现在就一把火烧了它们。”宁知远怒声说道。 “好,听你的,都听你的。”男人连连说道。 “如果不是你师父让我照顾你,我怎么会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宁知远冷声说道。 “可是我师父说了,我可以帮助宁太师得到所拥有的一切,我记得当时师父不仅仅找了宁太师,还找了其他人的,如果你真的有难处,我可以找师姐帮忙的。” “好了,我只是说说,你也别着急,很快这些虫子就能派上用处了。”听到男人的话,宁知远情绪缓和了一些。 “我早就等待那一天了,迫不及待了。”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欣喜地目光。 “好,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有事和他说。”宁知远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宁三槐。 “好的。只要有虫子和这些书,我就够了。”男人笑了笑说道。 宁知远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宁三槐,往前走去。 从内室出来,宁知远没有出去祠堂,而是来到了那些灵牌面前。 宁三槐点了一根香递给他,宁知远对着祖宗灵位行了一个礼,然后将那根香插入到了前面的香炉里面。 从祠堂里面走出来,宁知远站在前面的走廊中间看着前方说道,“三槐,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在祠堂里修这条走廊?” “知道的,这是青云廊,前面和后面的地面用的砖块都不一样,颜色也不一样,这是记录太师你走到现在每一步路的过程记录。”宁三槐说道。 “不错,说是青云廊,其实是我宁知远的前尘路。我之所以修在祠堂,是希望宁家的祖上可以保佑我平步青云。你说当年我们做的选择是对还是错?”宁知远叹了口气说道。 “当然是对的,如果不是当年太师你的正确选择,现在我们可能还是在户部做事,甚至可能早已经被人排挤到边关塞北了。太师,你还在为当年的事情担心吗?你放心,如果真的有问题,我来承担一切,我这一切都是你给的,就算让我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宁三槐说道。 “不,三槐,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是表姑兄弟,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兄弟。这些年你跟着我,为我做的事情我都记住心里。当年我带你离开宁家村的时候,我对你的母亲说过,只要有我在,我就会护你周全。现在我估摸着三司他们那边应该查到了阿娜公主那边吧?我觉得也是该给他们一些惊喜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那个监察特使断离,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你还是要给我盯紧他。”宁知远对宁三槐说道。 “好的。”宁三槐点头。 宁知远踏着青云廊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门外的四名府兵看到宁知远出来了,立刻走到轿子旁边,掀开了轿子。 宁知远上了轿子,然后很快离开了。 看着宁知远轿子走远,一个人影从后面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前面的祠堂,推门走了进去。 寂静的青云廊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幽,顺着方向往前看去,可以看到前面紧闭的祠堂大门。 走进来的人刚想往前走,宁三槐突然从上面冲了出来,对着对方就是一掌。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那个人迅速往后翻身,躲开了宁三槐的攻击,然后转身往外跑去。 宁三槐追了出去,但是对方身形速度很快,转瞬间就飞身跳到了前面,很快消失。 “竟然跑了。”宁三槐冷哼一声,然后他皱了皱眉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这个味道他似曾相识,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连环(6)阿娜公主 努尔大身份 阿娜公主说起了十一年前他们从落英国来大安的往事。 十一年前,落英国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从皇室到平民很多人都出现了奇怪的怪病,白天的时候昏昏欲睡,身体没有任何力气,但是到了晚上却精力充沛,无法入睡,甚至不疯狂的发泄身上的力气就会特别难受。 面对国内的奇怪现象,落英国国王不得不四处求医,重金寻求良方来处理国内的怪病。一时间,无数医生从外地过来,第一是想看看落英国的这种奇怪病症的情况,第二则是想尝试下能不能解救治疗怪病。可惜,这个怪病太过奇怪,先后过来的十几个名医高手,最终都以失败告终。眼看着国内得病的人越来越多,落英国几乎要全国都要垮掉的状况下,努尔大出现了,他当时带着妹妹诗桃从外地过来,路过落英国。于是,便随手对一个街上的人进行了治疗。最开始,人们以为他是神经病,也没人理他。结果,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努尔大救治的那个人竟然恢复好了。 努尔大很快成了落英国最受欢迎的人,并且随着他在落英国的声誉,很快成了落英国最受欢迎的医生,甚至被尊称为国医。 努尔大虽然治好了落英国国人的怪病,但是如果要彻底除去病症所在,和大安国一种茶叶,这种茶叶在大安国其实并不是贵重之物,只是寻常之物。 努尔大提出让落英国给大安国和亲,这样可以用落英国的东西和大安国交换。 于是,在落英国国王的提议下,最终将阿娜公主嫁了过来,而努尔大和他的妹妹诗桃则随着使团一起去了大安。 因为努尔大对落英国的人有大恩,所以他们对努尔大是完全信任,更是把他当成能拯救整个落英国的大恩人,所以大使团根本没想到来到大安后,努尔大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事情发生后,阿娜公主和随身婢女被扣押在了皇宫。其他人则是被分开带走,根据后来的调查阿娜公主得知,努尔大当年被处死后急匆匆地便被掩埋,甚至问了几个关系不错的人,但是却对努尔大的情况不太了解。 再后来,跟着阿娜公主的其中一个婢女诗桃告诉她,自己是努尔大的妹妹,当年努尔大之所以进宫刺杀皇上,其实是和大安国的朋友一起合作的,但是对方却出卖了他。诗桃之所以跟着阿娜公主是为了方便调查努尔大的事情,现在她查到了努尔大之前合作的对象,所以要离开阿娜公主。 努尔大的事情关系着落英国和大安国的关系,更直接和阿娜公主的命运有关,所以听到诗桃的话,阿娜公主没有阻拦她,因为她也希望诗桃能找到真相。 “这么说来,诗桃说的那个努尔大合作的对象就是宁府的人?”听到这里,曹风忍不住问道。 “没错,诗桃到了宁府后还和我们通信,不过她一直没找到对方是谁,所以就潜伏在宁府。直到前几天,我得到消息,诗桃竟然出事了。诗桃是用宁府一个丫头进行潜伏的,她的身份迟早会暴露,所以我便请你们过来坦诚相告。”阿娜公主说道。 听完阿娜公主的讲述,断离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转着手里的杯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那诗桃是努尔大的妹妹,对于噬嫇虫自然就非常熟悉了?”曹风问了一个问题。 “这点我不清楚,但是那个噬嫇虫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因为当年努尔大是拿着噬嫇虫来找我的,他跟我说了噬嫇虫的事情。”阿娜公主皱了皱眉说道。 “想来努尔大应该是来自南岭的巫族,他和诗桃从家乡逃出来,一直流落江湖,正好路过你们落英国,然后利用医术救下你们国家的子民,最后成了你们的国医。”断离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南岭来的人?”阿娜公主意外地看着断离。 “当年噬嫇虫案子发生后,我师兄曾经去南岭查过噬嫇虫的来历,南岭那边的人说这种虫子是当地巫族人所炼化的,因为太过邪恶后来被摧毁了,然后从巫族失踪的人的情况看应该就是他们兄妹的样子。”断离说道。 “是的,不过我听诗桃说,努尔大其实是被人利用的,当年的噬嫇虫案子的凶手不是他。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也没有办法说明。我本以为可以让诗桃帮着找回当年的真相,也好洗清我大安以及我的嫌疑,可诗桃现在也出事了。”阿娜公主悲伤地说道。 “阿娜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诗桃遇害的真相,还有当年的真相,因为当年的噬嫇虫案件不仅仅关系着落英国和大安国的罅隙真相,其实后来有些事情都和噬嫇虫有关系,那个藏在背后的凶手,我一定不会让他逍遥法外。”断离站起来,恭敬地对阿娜公主行了一个礼。 “对,我曹风身为大理寺少卿,自然也不会让这个事情不明不白。我们一定会找到真相。”曹风跟着行了一个礼说道。 阿娜公主扶起了他们,然后看了看身后的婢女,那个婢女从后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两位大人,这里是之前诗桃给我写的所有信件,这里面记录了关于她在宁府调查的所有事情,现在我把它给你们,希望可以帮到你们。” “太好了,这绝对会给我们很大帮助的。”曹风接过那个盒子,欣喜地说道。 “阿娜公主,对于之前使团的案子,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当年你们在进入大安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断离思索了很久,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当时,当时。”阿娜公主的眼神突然变得恐惧起来,然后她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声音。 “公主,公主。”旁边的婢女立刻扶住了她,然后从口袋拿出一颗药,塞进了阿娜公主的嘴里,慢慢的,阿娜公主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这?”看到这一幕,断离和曹风不禁有点意外,两人对视了一眼。 “其实当年我们使团遭遇的事情公主并不知情,因为当时她被对方打中了脑袋,然后晕了过去,从那以后,她如果想起当时的事情,就会头痛欲裂,无法忍受。”婢女解释了一下阿娜公主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真是难为公主了。”断离看着前面的公主,不禁叹了口气。 连环(7)诡秘不断 杀人者自知 门响了一下。 洛林警惕地转过头,手里的匕首直接伸了过去。 对方似乎早已经知道他的攻击,身体一移,躲了过去,然后如同闪电般直接移到了他的身后,并且直接用剑抵住了他的脖子。 “你什么人?”洛林放弃了抵抗,对方如此身手,洛林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或许是救你的人。”对方说完,收起了剑。 洛林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对方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看不出样子。 “清风客栈的人是你杀的吧?”黑衣人问道。 “不错。”洛林坦然承认。 “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黑衣人又问。 “这个问题我没必要回答你。”洛林冷声说道。 “你心甘情愿为了莫兰躲在这里不见天日,你是不是还想着之前和莫兰的承诺,等莫兰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便会跟你一起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你到底是什么人?”洛林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洛行军,你是不是忘了你加入清风阁的初衷是什么?你真以为没人知道你的秘密吗?”黑衣人拍了旁边桌子一下,怒声说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洛行军这个名字是一个秘密,几乎没人知道的秘密,对方竟然知道他的这个名字,这让洛林大感意外,更多的是恐惧。 “你认得此物吧?”对方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链子,让放到了桌子上。 “我认得,自然是认得的,我认得,我认得的。”看到那条黑色的链子,洛林顿时跪在了地上,连连说道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黑衣人说着往前走去。 “明白。”洛林跪在地上低声说道。 黑衣人走后,洛林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桌子旁边,上面的黑色的链子在暗淡的光线下微微闪烁。 八年了,洛林以为事情早结束了,没想到这一切其实从来都没有结束,他以为躲在宁府这个无人发现的暗室就能躲过这一切,现在看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误判断。 命运终是无法躲过。 拿起那条黑色的链子,洛林将它戴到了脖子上,然后吸口气,走出了房间。 这条走廊暗道他走过无数次,不过这一次却格外的沉重,因为每一步都是他生命的倒数计时。 从走廊里出来,他进入到了房间里面,然后透过门缝看着外面,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打开门走了出来。 虽然已是深夜,但是宁府的前院还是灯火通明。洛林换了一件宁府家丁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的跟着他们穿梭在前院的各个房间里面。 最后,洛林来到了莫兰的房间门口,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刚才在前院来回穿梭,洛林看到宁知远还在书房和几名官员在说话,看他们的样子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卧房休息。 房间里莫兰正在对着镜子涂药,她的后半背裸露着,雪白的肌肤格外亮丽。洛林正好进去看到了莫兰的后背,顿时呆住了。 莫兰穿上了衣服,然后回头看到洛林,顿时大吃一惊,于是走过来说道,“你疯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就是来看看你。”洛林回过了神,低声说道。 “我不是说了我会去看你,你这么直接过来不怕遇到府里的人吗?”莫兰生气地说道。 “遇到又怎样?杀了不就可以了?”洛林说道。 “我说过现在非常时期,不要添乱了,如果被三司的人查到,我们都会完……。” “你是担心宁知远和整个宁府吧?”洛林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 “你是担心我被抓了说出你属于清风阁的秘密吗?宁知远不是知道吗?莫兰,你是不是爱上宁知远了?你是不是被这太师夫人迷住了眼?你忘了当时你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吗?”洛林说道。 “我没忘,没有。”莫兰说着一下子凑到了洛林的身边,然后她的脸几乎要贴到了洛林的脸上,她的呼吸甚至都能拍打到洛林的脸上,这让他有点不好意思,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下。 “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了很多,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让清风阁的人出来坏我的事,洛林,从我加入清风阁开始你就对我一直很好,我知道你的心意。”莫兰说着身体往前又走了两步,这一次她甚至伸手拉住了洛林的手慢慢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洛林没有动,他的心跳的厉害,他感觉到莫兰柔软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摩挲,然后莫兰的嘴唇凑到了他的耳边,呼吸之间,让他浑身发颤。 “太师其实说的对,想要让人保守秘密,对方必须是死人。”莫兰说话了。 洛林刚想说话,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疼痛,然后他推开了莫兰,低头一看,发现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腹部。 “你,你竟然杀我?”洛林看着眼前的莫兰,惊讶地说道。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我也不想做以前的我了。你就当帮帮我吧。”莫兰说着用力拔出了刀子,然后跟着连续刺入到了洛林的腹部,直到洛林没有力气,慢慢瘫坐到了地上。 莫兰也瘫坐到了地上,手里紧握着那把匕首,上面全是血。 砰砰,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莫兰吓得差点跳起来,她立刻走过去按住了门把。 “莫兰,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是宁知远的声音。 莫兰一听,立刻打开了房门。 宁知远走了进来,莫兰立刻抱住了他,然后失声痛哭起来。 “怎么了?”宁知远对于莫兰的突然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宁知远看到了前面躺在地上的洛林。 “我刚杀了他,他威胁我,他不能被人知道……。”莫兰急急地说道。 “没事,我来处理,你别担心,我来处理。”宁知远拉住了莫兰,然后对她说道。 “好。”莫兰点了点头。 “这样,你去喊三槐过来,然后你就去西边厢房睡觉,不要再回来。这件事情就当不知道。”宁知远说道。 “好,好的。”莫兰说着往前走去。 门关上了,宁知远看着地上躺着的洛林,然后走到房间前面的一幅画后面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瓶子,打开瓶子,很快,一个虫子从里面探头探脑地爬了出来…… 连环(8)命案再现 左图南出现 曹风是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出来的。 宁府的院子里来了一队神策军,贺辉和宁府的府军领军林明之站在前面,和神策军前面的人正在对峙。 “你们两个应该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我劝你们最好聪明点,要不然后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神策军为首的男人怒气冲冲地看着贺辉和林明之。 “你带着神策军,自然是皇宫的人,但是宁府这边我们正在查案,任何人没有经过同意是不可以进来的。”贺辉说道。 “你是三司哪里的人?京兆伊的人?还是六扇门?别说你一个对外执勤的小将领,就是陆正德和雷烈在这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男人说道。 “原来是左图南左大人,您怎么来了?”曹风看到那个男人,顿时走了过去。 听到左图南的名字,贺辉和旁边的林明之顿时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左图南的身份,要知道左图南在十年前就已经是刑部侍郎,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甘心去皇宫里做了神策军的校尉。现在左图南突然出现在宁府,显然让人有点意外。 “我来自然是因为宁太师府上的命案,刚才圣上接到了新的奏折,宁太师的府上又发生了命案,在你们三司和监察院特使一起调查的情况下,竟然接连出现命案。天子脚下,京城重地,太师府邸,竟然出现如此事情,你们让百姓如何看待?”左图南看着曹风和贺辉怒声说道。 “那左大人的意思是要接管我们,来调查案件了?”断离从后面走了出来,来到了左图南的面前。 “你就是监察院派过来的人?”左图南打量了一下断离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断离冷声说道。 “监察院特使,别人对你们监察院有所忌惮,我可不怕。你们监察院是皇室特使,不过我左图南属于军方,跟你们没有关系。”左图南冷声说道。 “军方又如何?对了,我忘了,左大人你是刑部侍郎出身,之前跟着六扇门查抄了不少官员的罪行罪状,那个时候和你一起打配合的司城南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吧?你好歹也是靠着三司上位的,现在却极力撇开和三司的关系,你这有点不地道啊!”断离笑着说道。 “你,你别以为你是监察院的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左图南被说的恼羞成怒,不禁抽出了横刀。 “左大人,你是要动武吗?”曹风伸手按住了左图南的刀问道。 左图南看着曹风,松开了手,然后说道,“好,我不和你逞口舌之争,我是奉了圣上口谕,过来配合调查宁太师府邸命案。” “既然是配合,就不要把自己显得太主动。案子是我们在调查,有什么进展我们会向上面禀告。”断离说道。 “左大人,不要生气,你也看到了,我大理寺的神军,贺辉的人都不在这里,因为特使不喜欢人太多,那样会影响他调查案子。”曹风对左图南说道。 “曹少卿,既然左大人配合我们调查案子,那就让他的神策军保护好太师府。”断离说完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回头对曹风说道,“对了,宁府又有人被杀了,你安排好了赶紧过来现场。” 对于宁府再次发生的命案,断离自然知道。只不过他没想到圣上竟然派来了左图南过来进行配合,说是配合,其实完全是监视。 刚才虽然左图南被断离的气势所压迫,但是说到底他是奉圣上口谕,如果真的要强制干涉,断离和曹风他们也是无可奈何。断离知道左图南之所以让步是因为他提到了当年左图南和司城南的事情。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当年他们两个人被称为大安的恐怖双南,只要有他们两个人出现的地方,必然腥风血雨,杀戮横生。后来,司城南因为得罪权贵,之前所犯下的罪过被人告发,最后被处死,而左图南因为没有直接参与逃过一劫,再加上他的人际关系,主动申请降职去了神策军做一个校尉。 看到断离过来,宁太师走到他面前。 “宁太师。”断离看了看他。 “圣上知道了新的命案,所以派神策军过来监察,那个左图南虽然是一个校尉,但是之前是刑部侍郎,对于刑事查案也有研究,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其中道理。”宁太师说道。 “圣上也好,太师也罢,你们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其实不外过是因为噬嫇虫。对了,宁太师,这个房间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断离转头看了看眼前房间说道。 “这是一个废弃的房间,早就应该封起来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死在这里?”宁太师叹了口气说道。 “我先看看现场再说。”断离说完走了进去。 现场竟然在那个通往暗道外面的房间里面,死者正是之前断离和曹风在暗道里发现的那个人,他也是之前去清风客栈杀害那些清风阁成员的凶手。 男人躺在地上,胸口有血渗出来,不过致命的伤着是喉咙上,看上去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咬破了一样,死相惨烈。 因为鉴于之前李成和阿彩死亡现场的情况,所以宁府的人都不敢过去,都在附近远观。 断离伸手在男人的身上摸索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喉咙上的咬伤。断离皱了皱眉,从口袋拿出一根银针在男人的喉咙伤口刺了一下,然后等到银针抽出来的时候,只见针头上扎着一只四腿乱颤的虫子。 果然还是有噬嫇虫?断离皱紧了眉头。 “这太恐怖了,到底还要到什么时候?”这时候,人群里有人说话了。 断离抬起了头,看到莫兰站在人群中正在说话。 这时候,左图南和曹风他们也走了过来。 “圣上说了,这案子如果你们真的拿不下来,就派监察院的先生亲自过来。”左图南冷声说道。 “没有什么拿不下来的。其实对于宁府的案子我们已经有了方向,只不过因为事情有点复杂,我们需要和宁太师商量后才能定夺。”断离拍了拍手,然后说道。 “好。”左图南点了点头。 断离带着宁太师走到了前面不远处。 “特使查到了什么?”宁太师不禁问道。 “我查到宁府上的命案和八年前大夫人郑巧慧的死有着直接关系,所以如果我向圣上禀明案情的话,可能会牵连出大夫人的事情,所以我需要和你商讨一下。”断离说道。 连环(9)昔日好友 宁玉的线索 祝无双推开门想要出去,但是却看到了父亲祝林冷峻的眼神。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可是六扇门过去配合监察使查案的人,你这么困着我,算不算违背圣意?”祝无双说道。 “少跟我摆六扇门的架子,雷烈也就会骗骗你这样的傻子。你可知道这次宁太师府邸的案子有多复杂,你一言不合就一头栽进去,你可想过家里的情况?”祝林冷声说道。 “我在六扇门供职,查案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别说宁太师府邸的案子,就是皇宫案子,我一样去调查,再说了,就算有事情顶多也是六扇门的事情,怎么会牵连到你这个户部尚书的头上?”祝无双没好气地说道。 “愚蠢,你就没问问你们六扇门这个案子为什么不是让其他人过去?偏偏让你过去?你们三司去查这个案子,你也不看看都是什么人在负责?大理寺派的人是那个专查诡案的曹风,谁不知道这曹风在大理寺就是一个对前途不关心,特立独行的人,他那个少卿的职位也不过是圣上年在他父亲的面子上给的一个虚号。大理寺里专查刑事的铁潘英和钱三刀,哪个不比他资历老,能力强,为什么韩仕奎却让曹风过来?还有京兆伊,干脆就派个守门的贺辉过去配合你们工作?从这些事情上你还看不出这个案子的问题吗?”祝林说道。 “那,那现在我们三司也是配合监察使的工作,我们也只是辅助啊。主要负责调查的是监察院的断离特使。”祝无双被父亲的话说的声音小了很多。 “那个监察使就更离谱,我听说八年前他外出执行任务遭遇埋伏,同伴丢了性命,自己的脸也被毁了,回到监察院便什么也没干过,可以说是监察院里的一个废物。其实不难想象,如果他真的是监察院里比较厉害的人,宁太师府邸的案子根本不会接。你也知道,宁太师当年是从户部官员做起的,朝内户部官员根系大多数是他的人,他那个侄子宁三槐,当年甚至都已经做到户部侍郎,却弃官不做,甘心去宁府做一个管家。我自从进入户部体系后,可以说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宁太师。你现在却介入他府邸的命案,真的是把我苦心经营的路子一脚踏碎。”祝林叹了口气说道。 “爹,你怎么这么说?我现在在负责调查宁太师府邸的案子,如果案子查清楚了,我不是帮了宁太师,他就算不感激,至少也不会对你有意见吧?”祝无双说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雷烈为什么让你进入六扇门了。”祝林看着祝无双说道。 “为什么?”祝无双问道。 “因为你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他在自己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让你替他出去挡枪,最主要的是,你的背后还有我这个户部侍郎。”祝林痛苦地说道。 祝无双没有说话,她看到父亲确实很难过。一直以来父亲做任何事情都很有把握,即使有时候遇到被人弹劾都信誓旦旦,但是显然对宁太师府邸的案子他确实非常担心。 “大人,其实这个事情也并不是一件坏事。”这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李默说话了。 祝林转过头看了看李默,不太明白。 “宁太师府邸的秘密太多了,这些年他做的事情圣上怕是也看不下去了,所以三司这次奏请的事情才会通过。既然小姐有六扇门的名头,不如趁机让她查一下当年秦大人的事情……。”李默轻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祝林打断了李默的话。 “是,属下说错了。”李默慌忙跪到了地上。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秦大人?”祝无双愣住了。 “算了,无双,既然你现在代表六扇门调查案子,那就好好配合特使,记住爹的话,千万不要乱出头,有事一定以特使为主,那个曹风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也算一个人才,你们两个多多配合吧。”祝林看着祝无双说道。 “这么说你不关我了?”祝无双一听欣喜地笑了起来。 “关你有什么用?再说了,你如果被我关着不过去,雷烈怕也会来找我。”祝林说着摆了摆手。 “谢谢爹,我走了。”祝无双说着,高兴地跑了出去。 看着祝无双跑出去的身影,祝林看了看旁边的李默说道,“以后关于秦大人的说起不要乱说,当年案子的背后关系着六皇子,稍有不慎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明白了,是我考虑不周。”李默低头说道。 “虽然有曹风,但是宁太师的府邸深不可测,还不知道无双会不会遇到其他危险,李默,你跟过去暗中看着,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提醒下。”祝林说道。 “属下明白。”李默点点头,然后快步向前走去。 从家里出来的祝无双并没有直接去宁府,而是去了九王爷的府邸。 祝无双来九王爷府邸自然是找宁玉。 看到祝无双,宁玉也很高兴,拉着她的手走进了房间里,并且让人不要打扰。 祝无双的父亲为户部尚书,宁知远在户部官员体系可以说一手遮天,所以之前为了笼络祝林,宁知远曾经有意撮合长子宁和和祝无双,所以祝无双之前和宁和以及宁玉关系不错,后来宁和的母亲出事后,宁和也失踪了,宁玉则去了姨娘家里,祝无双便没有再和宁府有过太多交集。 其实祝无双之所以进入六扇门,除了自己对刑事三司案件感兴趣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之前宁和对她说的一些话,宁和认为自己的母亲是被人害死的,可惜没有证据。对此,宁玉也有同样的感觉,但是母亲的死父亲一手操办,并且根本没有办法去调查。所以,这次来宁府调查案件,祝无双非常兴奋。 之前宁玉来宁府,自然也是祝无双告诉她的。因为监察院的特使关系着宁府命案的关键,所以祝无双特意让宁玉过来一趟,为的就是希望监察使能够找到当年郑巧慧出事的真相。 “你觉得那个特使如何?”宁玉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他有点奇怪,好像我认识很久一样,但是却又不认识?”祝无双说道。 “我也觉得好像他对宁府很熟悉,尤其是我母亲的哪些情况。之前我见他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我母亲生前的地方本来是佛堂,这个很多府里的人都不知道,但是他却一眼看了出来,虽然他说出了理由,但是我总觉得似乎有问题。”宁玉跟着说道。 “放心吧,现在宁府的案子我们在调查,总会查出真相的。对了,这次我会偷偷借着调查宁府的案子,顺便调查下郑夫人的案子,这不也是你多年的心愿?”祝无双凑到宁玉身边轻轻说道。 “那太好了,之前我想调查都被阻拦,这次你确实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查。我一直怀疑母亲的死和莫兰有关系,可是这莫兰我让人也调查了,并没有查出什么?不过姨娘跟我说了一件事情,当年落英国使团来大安其实是我爹负责的,后来使团出事了,我爹为了避风头,所以将事情按了下去。这次宁府的命案和当年落英国那个人的情况一样,可能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宁玉对祝无双说道。 “是吗?这个还真的很重要。我回去告诉特使这个情况,然后看看能不能查出更多线索来。”祝无双说道。 连环(10)老谋深算 宁知远计策 宁知远阴沉着脸,然后放下了手里的笔。 刚才断离跟他说话的样子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个监察使到底是什么人? 对于这次宁府发生的事情,其实并没有按照宁知远的想象走向。原因很简单,按照他之前的计划和推测,监察院那边应该不会接手这个案子,这一点他之前从监察院那边得到了确认的,但是后来的回复是断离主动要求过来调查宁府的案子。对于这个断离的身份,宁知远自然调查过,他的确是监察院的人,八年前曾经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从此毁容,回到监察院后便一直休养生息,之前他是监察院先生最器重的人,因为毁容所以基本上便成了里的废人,这次监察院先生能同意他过来查案,全是看在他之前的面子上。 对于三司的做法,一切都在宁知远的掌握中,无论是京兆尹那边,还是大理寺,包括六扇门这些人,他们各自为营,并且都知道分寸。所以这次三司派过来的人是大理寺负责调查诡案的曹风,六扇门派过来的更是户部尚书的废柴女儿祝无双,京兆伊就更加直白,竟然派了个领军的教头贺辉。 此时此刻,整个朝堂都在观望宁太师府邸的命案,因为命案涉及到的还有当年落英国使团曾经制造的噬嫇虫,这也预示着僵持了八年的落英国使团的局面再次将要被冲破,不过究竟是谁先领头打破,却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事情。 当年落英国使团里的努尔大在皇宫制造噬嫇虫命案,虽然被制止,但是这背后牵连出来的却是大安和落英国两国的相交问题,虽然努尔大是落英国的国医,但是落英国使团却在离开的时候遭遇杀害,对此落英国并没有给直接的意见,只是希望大安国可以自行处理,甚至都没有提到还在大安国的阿娜公主。 所以当年对于落英国使团命案的处理,当时圣上召集了众大臣进行多日商讨,最后定下了一个以不动制万动的办法,对于当年的努尔大并没有处死,也没有放出来,对于阿娜公主并没有冷落也没有热捧。对于落英国的这件事情,形成了一个不进不出的僵局。 不过,圣上私底下对于努尔大的调查却并没有停止,他秘密下旨让宁知远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努尔大在大安的所有联系人,对外形成了一个努尔大的秘密在宁府的情况。 于是,这八年以来,想要寻找当年落英国使团秘密和努尔大消息的人,不管用的什么办法都围着宁知远的府邸。尤其是在八年前,宁知远的夫人郑巧慧出事的时候,曾经在现场发现了噬嫇虫的消息,让有心之人确定努尔大的噬嫇虫秘密就在宁知远的府邸。 宁知远知道,自己的府上总会有一天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管家李成的死,丫鬟阿彩的死,都让他没有意外,并且按照程序禀告圣上,等待皇命安排。 因为当年考虑到和落英国的关系,所以噬嫇虫的案子才会被形成不进不去的僵局,可是此刻在宁知远府上出现的命案再次将噬嫇虫推出,针对先前的噬嫇虫案子,变成了不破不立的局面。 宁知远本以为圣上会按照自己的计划逐步进行,但是却没想到断离出现到了这个计划里,并且现在看起来,这个断离从一开始就有他自己的计划,并且他要调查的不仅仅是眼前宁府发生的命案,更是十年前宁知远的夫人郑巧慧的死亡真相? 砰,宁知远用力敲了桌子一下,然后站了起来。当年郑巧慧的死,之所以没人询问,甚至三司都没有说什么,原因就是在现场发现了噬嫇虫,而噬嫇虫在当时的特殊性,除了京兆伊的黄有为,仗着在皇宫里的噬嫇虫是他带人消灭的功劳,甚至开始调查郑巧慧的死,好在当时宁知远安排清风阁的人对他下了杀手,这也让郑巧慧的死再也无人问津。现在,断离竟然要重查郑巧慧的死?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宁知远嘴唇颤抖了下,看着前面墙壁上的《骷髅幻戏图》阴恻恻地说道。 门突然被推开了,莫兰慌忙的跑了进来。 “怎么门都不敲?”宁知远皱了皱眉,冷声说道。 “我听说你同意让断离调查大夫人的死?”莫兰问道。 “没错。”宁知远重新坐了下来。 “你疯了吗?这怎么可以?”莫兰走到了宁知远身边,然后说道,“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查出来,我怎么办?” “你放心,没事的。”宁知远抓住了莫兰的手,拍了拍她。 “当年大夫人的死如果要查很容易发现问题的,虽然我已经退出了清风阁,可是根本不经查的,当年那个户部尚书就发现过我的问题,只不过后来被你压了下去。”莫兰着急地说道。 “我自有安排,即使查出来是你做的,三司的人也不敢动你。”宁知远说道。 “真的吗?”莫兰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年你来刺杀我,用剑指着我的时候,我说过要你做我的夫人,你那个时候相信我,现在应该更加相信我。”宁知远说道。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只是担心我被查出来牵连到你。”莫兰抱住了宁知远柔声说道。 “我没事的,你别忘了我背后的靠山是谁,这天塌不下来,任何人都没有能力让它塌下来。”宁知远笑了笑说道。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宁三槐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宁知远问道。 “太师,一切按照计划在进行。三司的人都到了,您看什么时候过去?”宁三槐问道。 “这些跳梁小丑的戏也演的够多了,还有那个监察院的废物,在我府上这几日也够多了。现在,真正的大戏要开场了。夫人,走,我们一起过去揭开戏幕。”宁知远说着拉着莫兰的手站了起来。 “这是何意?”莫兰看得一头雾水。 “夫人,你就跟着太师一起过去吧,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宁三槐笑着说道。 反转(1)金刚菩萨 风雨逃亡夜 大安十八年。 风雨声越来越大了。 马背上的男人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但是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前方。 前方的光亮从几里外的时候就出现在眼前不远处,但是现在却依然没有变化。 莫非是死亡之光? 据说人在临死之前,可以看到自己最想看的东西。有的怀念亲人,有的怀念爱人,有的贪喜金银珠宝,有的愿望官位。 可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却的一束光。 浸泡在黑暗中的人,太渴望光亮了。 这一路的逃亡,他们不敢见光,即使如此小心谨慎,十几个人到最后也只剩下他一个人。 此刻,他已经筋疲力尽,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身体下面的马也也开始颤抖,或许身下的马也是看到了那一束光,所以在用尽全力奔跑。 不能放弃,他对自己说道。 身后似乎传来了追杀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要脱离,即使如此,他也不能让自己停下来,于是,他用尽所有力气,将双腿奋力地夹在了马肚上。 疲惫的马儿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思,于是仰头长啸,快速向前跑去。 终于,眼前的光越来越亮,从一束光变成了三道光,最后变成了三个灯笼。 在那三个灯笼面前,马儿停了下来,并且直接瘫到了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喘息声。 他也在看清楚那三个灯笼后面的字后,晕了过去。 天鸣寺。 佛音潺潺,如梦如幻。 火光通天,惨叫连连。 追兵从地狱爬出来,带着狂笑和杀戮,不管前面的人是妇孺还是老人。这样的追杀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甚至只能在戏本里听过,可是却真实地发生了。身边的人看到受伤的同伴,于心不忍想要过去帮忙,迎来的却是自己被杀。 很快,旁边的人都看出来了,身后的追兵对于那些体力不支的老人和妇孺的追杀并不是不能杀死,而是故意让他们受伤,为的就是让前面逃走的人回来救他们,然后再杀死他们。 这是军队的打法,并且是主帅命令不留活口的打法。 眼前的声音开始重叠交换,一边是声声佛音,一边是痛苦惨叫。 最终,他被两种声音刺激的无法忍受,睁开眼,一下子坐了起来。 刚才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眼前是一个安静的禅房,前面的墙壁上写着一个巨大的静字。 这里是?他的脑子顿时疼了起来,疼痛牵连着记忆,很快想起了晕倒前的事情,他记得自己连人带马晕倒在了一个叫天鸣寺的门口。 难道这里是天鸣寺?他从床上下来了,然后走到了门边。 打开门,他看到门外是一个绿木青葱的小院,一个小沙弥正在扫地。 看到他出来了,小沙弥立刻走过来,对他行了一个佛礼,“施主,你醒了。” “敢问小师傅,这里可是天鸣寺?”他问道。 “不错,这里是天鸣寺。师父交代了,如果施主醒了可以去旁边的大殿等他。”小沙弥说道。 “多谢小师傅。”他点点头,然后往左边走去。 对于寺庙,他了解并不多,因为长期在京都的生活,加上大安朝廷对佛道并不是特别重视,所以在大安京都,很多佛院道观都在郊区或者周边的山上。此刻,这还是他第一次住到寺庙里面,感觉要比想象中好很多。 进入左边的大殿侧门,可以看到前面正殿面前,有十几个和尚坐在一起闭眼聆听。在侧殿旁边有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萨神像。 虽然他对佛家并不信奉,但是鉴于是天鸣寺的人救了他,现在又在这佛边之内,他还是对着菩萨神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轻手轻脚的从后面走了过去,然后来到了前面的偏殿。 偏殿里顿时安静了很多,不过旁边也站立着一尊佛像,佛像的位置比较高,俯身望着下面,他抬起头一看,顿时被佛像的样子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平常的佛像神像都是慈眉善目,温和示人,但是眼前的佛像却是三只眼睛,外貌愤怒,并且拥有多个手臂,每个手上握着不同的法器和武器,看上去让人惧怕。 “阿弥陀佛,施主莫怕,此像名为金刚神像,样子虽然凶煞,但是却是护法之神。”旁边走过来一名披着袈裟的老僧,看到他的样子,不禁说道。 “金刚神像?”他愣住了。 “想来施主从前面侧殿过来应该看到旁边也有一尊菩萨神像?”老僧问道。 “是,那个是菩萨神像,我之前在京都的寺庙里见过,就是那样的。”他说道。 “世人供奉神像,所以自然以为神像都是面善,岂可知没有金刚怒目,哪来菩萨低眉?”老僧怅然说道。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他听后不禁说道。 “《太平广记》卷一七四引《谈薮》:“隋吏部侍郎薛道衡,尝游钟山开善寺,谓小僧曰:‘金刚何为努目?,菩萨何为低眉?’小僧答曰:‘金刚怒目,所以降伏四魔;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道衡怃然不能对。佛法无边,天地浊气,所以只有怒目金刚,震慑恶气,也有慈眉菩萨普度众生。天鸣寺左金刚,右菩萨,所以包容天下万恶与万善。昔日五国征战,最后聚集与天鸣寺门外,因为天鸣寺的位置让他们谁也不愿意先出手,最后这里便形成了一个制衡他们的地方,最后天鸣寺方丈便以这怒目金刚和慈眉菩萨化解了五国的战局纷争,并且五国国主也承诺,这天鸣寺是五个国家谁都不能碰的圣地。”老僧说道。 “这里竟然是我们大安的神禁之地,原来大安一直说的神禁之地竟然是天鸣寺。”他顿时明白了这个天鸣寺的情况,自然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来自兵部的追兵没有追进来的原因。 “神禁之地,原来大安是这么形容天鸣寺的,五国对天鸣寺的称呼确实不一样,有的称为神佛寺,也有的称为圣地,不过不论哪个称呼,都显示着曾经方丈对他们的佛法教诲。”老僧听后不禁说道。 “我竟然来到这里,原来那道光不是死亡之光。”他喃喃地说道。 “这么些年你是唯一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你的身上必然尘事太多,难解难断,既然你有缘来来到这里,就在这金刚殿和菩萨殿里净化自己吧。或许有一天你明白了一切会留在这里,又或者你无法了却尘缘,可以想清楚后面的方向。”老僧说完离开了…… 反转(2)背后的人 钱三刀出场 宁太师府邸,中厢房。 洛林的尸体被收了起来,准备抬走。 但是左图南却走了进来拦住了他们。 “左头领,你这是何意?”贺辉看着左图南问道。 “宁太师说让大家等一等。”左图南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的断离身上。 “既然是宁太师说的话,为什么让左头领来传达?我记得刚才左头领刚刚才说过是过来配合我们三司调查工作的?”曹风看着左图南说道。 “不错,我的确是来配合三司调查命案的,但是你们并不能代表全部三司吧?”左图南冷笑说道。 “既然宁太师说让等一等,那我们就等一下也无妨。”断离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左图南说道。 从左图南出现,断离就感觉出了问题。这个案子从最开始出现到现在,一直都带着一些无法解释的逻辑问题。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宁太师对于自己的府邸发生的命案,竟然没有自己的主见,而是听从圣意,并且让三司的人直接来到府邸查案。先不说坊间对于宁太师府邸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一直猜测不已,即使是一个普通官员,家里也难免会有一些不喜外人所知的秘密,但是宁太师却直接打开了大门,让三司进来调查。 当然,对于宁太师的身份,三司的人自然要谨慎对待,他们最担心的问题不是查不到真相,而是查到其他东西,到时候他们或许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秉公处理,显然是得罪了宁太师,但是如果偏袒宁太师,这又失去了三司的原则。 监察院之所以不接受宁太师的案子,自然也是想到了这其中的关系。 不过,断离竟然来了,自然是明白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一些可能,其中自然也有即将要发生的这种可能性。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情况下,宁太师来到了中厢房。除了宁太师,还有莫兰,宁三槐和几个下人。 “感谢各位这几天对我府邸上发生的命案辛苦调查,相信大家都知道,现在整个京都城的人都在关注着我这府上的案子情况,因为这次不但有三司的人过来调查,更有我们监察院的特使过来,现在老夫想问下各位,不知道现在案子的情况调查的如何了?”宁太师说着看了看前面的断离以及曹风他们。 “宁太师,我们查出了一些事情,不过因为今天刚刚又发生了一起案子,所以……。” “曹少卿的意思是现在其实并没有查出案子的真相,对吗?”宁太师直接打断了曹风的话。 曹风看了看旁边的断离,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宁太师,你想说什么?”断离接过了话问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们还没查出来,那不如问问我这边的人,或许他们已经查出来了。”宁太师说着拍了拍手。 很快后面站着的几个下人中走出来一个男人,他大约四十多岁,虽然是下人打扮,但是却掩饰不住他的气场,尤其是他的两只眼睛,闪着鹰一样的狡黠。 “府上发生命案,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尤其是管家李成和丫鬟阿彩的死亡现场还出现了噬嫇虫,所以你们三司在这边调查的时候,我特意也去请了一名帮手负责帮忙调查,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现在找到了案子的真相。所以我才让大家在这里,因为命案的真相就在这里。我说的对吗?钱先生?”宁知远说着看了看身后走过来的那个男人说道。 “是你?”曹风看到那个男人不禁愣住了。 其实不止曹风,其他人对眼前这个男人也不陌生,因为在宁府查案的时候,这个男人一直都在,不过他很小心,总是属于那种让人不以为然的感觉,比如是在花园里清理垃圾的工人,又或者说在院子里做事的下人中的一个,又或者说是在厨房端菜的下人。 “各位好。”男人微笑着看了一下众人。 此刻,曹风他们明白了过来,这个男人以下人的身份在宁府,并且出现在任何场合,他就像一个潜伏在宁府的影子,游走在每个人的身边,但是却又隐藏在所有人的身边。如此神秘的身份,对方自然会比在明处的三司调查要熟悉的多。 男人说着往前走去,来到了洛林尸体的面前,揭开了尸体上面的白布。 旁边的人刚想说什么,男人却从腰里拔出了两把短刀,然后在洛林的嘴上轻轻划动了几下。男人的刀法技巧娴熟,虽然短刀比起死者嘴唇来说要大很多,但是对方的刀子在上面却根本不受影响,并且很快两把刀子从洛林的嘴上移动到了脖子下面,跟着慢慢向下,最后将两把短刀刺在了尸体肩膀两边,然后他又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刀,然后向前一扔,刀子顺着死者的尸体往前滑去,最后卡在了尸体的两脚中间。 这一套刀技行云流水,几乎让人叹为观止,身边围观的人甚至因为太过惊讶,呼吸都停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双刀过身查生死,一刀天门定乾坤。你是,钱三刀?”曹风看着男人,忽然说话了。 男人笑了笑,拍了拍曹风的肩膀。 “大理寺的钱三刀?”曹风说出了对方的身份,其他人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不是已经离开大理寺了吗?” “怪不得刚才的绝技如此厉害,原来是钱三刀,京都第一仵作刑案高手。”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各位不用惊讶,也不用奇怪,钱少卿其实已经离开了大理寺,这次能在这里是我特意请回来的。”宁太师说话了。 对于钱三刀,其实曹风也不算太熟悉,虽然他们都是大理寺的左少卿,但是众所周知,他这个左少卿其实有点虚,因为他主要侦破诡案,大理寺的刑事案件基本上跟他没什么关系,都是韩仕奎在安排。 “我记得钱三刀是因为自己查案定凶满一千,所以封刀退出大理寺,回家乡静养,怎么又出现在这刑事现场?”断离冷声问道。 听到断离的话,钱三刀脸皮颤抖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道,“刑事查案本为造福百姓,助人助己,如今宁太师府邸有需要,我过来调查,尽一份绵力而已。” “既然钱先生查出真相了,那就说说吧?”断离跟着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这宁府发生的命案真相。”钱三刀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反转(3)验尸推论 钱三刀的话 钱三刀是在阿彩死后来到宁府的。 所以从面对命案的情况看,他和断离的时间差不多。只不过唯一的区别是断离在看完现场后,对于自己想要了解的情况可以随意找人询问,而钱三刀要了解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则需要在背地里偷偷进行。 钱三刀的成名绝技是三刀过尸,其实算起来,他并不算真正的刑事查案专员,他更专业的是验尸技术,通过尸体的情况来推断案情的真相。 钱三刀和断离一样,在来到宁府后第一时间对李成和阿彩的尸体进行了勘察检验。之前的仵作只是按照身体的基本情况进行检查,所以会忽略掉一些细节。钱三刀之所以能够通过验尸的技巧成就刑事推理,依靠的自然是比仵作更细心的观察力以及比普通人更入微的眼力。 李成和阿彩的现场因为都有噬嫇虫的出现,所以仵作和现场的人都会被噬嫇虫转移视线,忽略掉死者的真正原因和尸体上的疑点线索。 钱三刀除开李成和阿彩尸体上噬嫇虫留下的痕迹后发现,李成的致命伤口为脖颈处的两道环痕,并且李成的舌头少了半截,从表面看认为是被噬嫇虫吞食所致,但是钱三刀从伤口看出来,李成舌头应该是被自己咬断所致。确切的说,李成应该是被人从前面掐住脖子,然后用力扼杀,因为他当时无法呼吸,舌头被自己牙齿咬住,最后断裂,窒息而死。 “这有点夸大了吧?”听到钱三刀说李成的死亡情况,祝无双不禁说话了,“在座各位虽然对仵作并不熟悉,但是也都是三司刑事的专家,对于被扼杀而亡的人也见过不少,我在仵作记录上也看过一些这样的死者情况,如果死者被凶手扼杀的确会无法呼吸,但是舌头却不可能会咬断,因为死者身体的承受力道的位置不一样。” 祝无双说的这点确实不错,断离和曹风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死者是被人勒死或者用绳子吊死的话,因为脖子承受力的位置会导致呼吸的问题,舌头会被挤压出来,导致舌头断裂,但是如果是被人用手扼住,显然很难达到这样的情况。 “祝捕头说的没错,普通的扼杀自然无法导致舌头断裂,但是在江湖上有一个杀手组织,他们杀人的时候习惯将人伪装成其他死法,其中有一种死法就是李成被杀的这种。这个杀手组织其实大家应该有所耳闻,那就是八年前曾经引起朝野震动的清风阁,只不过后来朝廷下了清剿令,再加上江湖上一些正义之士对让他们也进行追杀,所以后来清风阁便消失不见了。”钱三刀说道。 “清风阁?你是说李成是被清风阁的杀手所杀?”贺辉听到钱三刀的话后不禁问道。 “我钱三刀仵作出身,所以推测案情,寻找真相,只是根据死者的身体情况来看。现在我来说下对丫鬟阿彩的尸体查看的情况。现在大家都知道,其实丫鬟阿彩并不是真正的阿彩,阿彩的身上的伤口比较多,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前胸有一个没入胸口的刀伤,根据刀口的位置推测,刺中她的凶器应该是我们大安的宽刀,也就是皇亲国戚官员贵胄的内府刀。 第二种伤口则是一些撞伤以及喉咙上的致命伤。阿彩当时的现场府内很多人都见到了,因为被噬嫇虫的附身,所以那些撞伤是她被噬嫇虫附身后撞击所致,而喉咙上的致命伤口则是曹少卿所为。 阿彩身上的两种伤口时间间隔在三个时辰左右,也就是说阿彩在出事的三个时辰之前,胸口遭到了宽刀的攻击。 我对当天太师府里用这种宽刀的内府兵以及护卫军进行了调查,最后发现刺伤阿彩的宽刀是太师府的内府兵兵器。根据太师府的库房记录,之前内府兵报失过几把宽刀的丢失,所以这个凶器的范围就有点大海捞针。 不过好在后面我在调查阿彩的身份的时候发现,阿彩并不是真正的阿彩,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十年前随着落英国使团一起来我们大安的阿娜公主的随从婢女诗桃。对于诗桃混入太师府的目的,宁太师专门进宫找了一趟阿娜公主,从阿娜公主口里,宁太师得到了另一个消息,那就是诗桃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当年制造落英国使团命案,噬嫇虫皇宫血案的努尔大的妹妹。”钱三刀说出了诗桃的隐藏身份。 “啊,努尔大?那个恶魔不是早就被杀了吗?”听到钱三刀的话,人群顿时炸了雷。 “对啊,当年他不是被京兆伊的黄大人诛杀在了殿前吗?诗桃千辛万苦混进太师府,莫非是为了努尔大?” 钱三刀看了看旁边的宁太师欲言又止。 “当年努尔大的真实情况一直没有对外公布,因为这牵涉的事情太多。其实当年努尔大并没有被处死,而是被带到了太师府囚禁。”宁太师皱了皱眉说话了。 “这是?” “怎么会这样?” “那看来诗桃混入太师府的目的就是寻找他的哥哥了。”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因很简单,努尔大当年做的事情关系着我们大安和落英国的关系,虽然当年落英国让我们随意处置,但是经过调查发现,努尔大的身份并不简单,他其实是来自南岭巫族的人,噬嫇虫则是他们巫族所豢养的蛊虫,所以圣上担心在努尔大的身后还有其他幕后黑手,所以才将他囚禁在太师府。 钱大人告诉我阿彩伤口的问题后,我便怀疑可能是囚禁努尔大的地方出了问题,于是我立刻赶了过去。果然,我们发现囚禁努尔大的房间已经被打开,门口的守卫也被杀,通过比对,其中有一把正是刺伤阿彩身上的刀……。”宁太师叹了口气,说出了钱三刀欲言又止的话。 “努尔大跑了?”曹风一听,不禁紧声问道。 断离也有点意外,如果按照宁太师所说,努尔大囚禁在宁府,现在让他跑了,这可将是一件大事。但是,仔细回想下宁太师这几天的样子,如果努尔大真的跑了,他肯定不会如此镇定,而皇宫里更不会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反转(4)洛林身份 第一个真相 “现在我来说下对洛林验尸的情况。”钱三刀对于其他人的疑问并没有回答,也没有等宁太师回话,直接转移到了眼前的洛林尸体上。 曹风本想再问下,但是断离却对他摆了摆手。 宁太师也没有说话,所以众人的目光只好再次聚到了钱三刀身上。 “刚才我对眼前死者进行过刀勘察发现了几个疑点,第一,他的致命伤口在胸口,从位置和伤口的形状看,应该是被人近距离杀害的,可以看出来杀他的人是他认识的人,两人应该正在交谈,并且死者对凶手并没有敌意,所以在毫无预防的情况下被杀。 死者的衣服下面有一些磨蹭刮痕,应该是死后被人移动造成的原因,所以这中厢房并不是他被杀的第一现场。死者双手虎口有老茧,是一个常年习武的高手。并且从死者的手里我看到这个东西。”钱三刀说着抽出短刀,从死者的手里挑出了一块指头肚大小的绢布,看到绢布的样子,所有人不禁有点意外,因为这种绢布一般是用来装饰书房墙壁上画像背景所用,因为价格比较昂贵,所以也是比较少见。 “难道洛林被杀的现场是宁太师的书房?”祝无双说出了众人的疑惑。 “锦安绢布,价值连城,在宁太师府里,我确实也是在书房的那幅《骷髅幻戏图》下面的背景下所见过。死者的手里攥着这个东西,想来是在宁太师书房被杀,临死之前撕下了这截锦安绢布。或许,洛林的死,宁太师应该会比较清楚吧?”钱三刀说着将那块锦安绢布放到了宁太师的面前。 “其实没什么可隐瞒的,不错,洛林的确是死在我的书房,杀他的人是……。” “杀他的人是我。”没有等宁知远说完,莫兰直接站了出来。 听到莫兰说自己是杀死洛林的凶手,所有人都惊呆了。 断离也有点迷惑不解了,这钱三刀是宁太师专门请过来破案的,现在却查到了他们身上,甚至直接查出了莫兰是凶手。从他们之间的表情和对话来看,宁太师显然知道莫兰是杀死洛林的凶手,并且洛林被杀的第一现场是在宁知远的书房,但是他们却移尸到了中厢房。宁太师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不相当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刚才大家不是一直有疑问,努尔大跑了吗?现在我告诉大家,努尔大就是洛林,也就是眼前这个被我夫人莫兰杀死的人。”宁太师看了一下众人,然后说道。 “什么?他,他竟然就是努尔大?这怎么可能?” “他,他是努尔大?”宁太师的话像一个炸雷,一下子让周围的人惊呆了。 曹风也没有想到,不禁看了看断离,但是断离戴着面具,看不清样子,更不知道他的表情。 “事情还要从十一年前努尔大刺杀圣上的计划失败后说起……。”宁太师看了看莫兰,然后看着前面,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当时对努尔大的刺杀,圣上认为肯定不止努尔大一人,他的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所以才让宁知远带到府邸,然后对外放出迷雾信号,吸引努尔大的同伙前来救人。 这个计策非常有效果,不管是和努尔大有关系的人,还是说对宁太师有仇的人,立刻打着营救努尔大的理由开始进入宁府,当然,进来的人大多数是有去无回。在这些人中,还有清风阁的杀手。 对于这些人,抓到后宁知远便上交刑部,直接由圣上秘密审讯处理。但是清风阁派过来的杀手在被宁知远抓住后并没有交出去,因为在那些杀手里面有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后来成了宁知远夫人的莫兰。 宁知远当时之所以留下莫兰,是因为莫兰在最后一刻不忍对宁知远下毒手,并且还帮他拦住了自己的同伴。 通过对莫兰的询问,宁知远得知努尔大的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他也是清风阁里的一员,并且落英国使团命案也是努尔大联合清风阁的人一起做的。 宁知远将莫兰提供的信息告知了圣上,并且请求圣上免去对莫兰的罪责。圣上经过深思熟虑,于是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那就是让莫兰留在宁知远的府上,然后牵制住努尔大,至于清风阁其他成员,则全部消灭。 后来,莫兰成了宁知远的夫人。然后努尔大着一直被囚禁在宁太师府邸的暗室。 案发的时候,努尔大突然找到了莫兰,然后要带她一起离开宁府。莫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现在已经是宁太师的夫人,所以自然是和宁知远站在一起,于是在确定了努尔大想要离开,并且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她出手杀死了努尔大。 莫兰杀死努尔大后告诉了宁知远,因为事发在书房,书房有太多文件和不方便被人看到的东西,所以宁知远便安排人抬到了中厢房这里,造成新的死亡现场。 “我自然知道钱先生会看出这其中的真相,所以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至于李成和阿彩被杀的原因,因为涉及到我的夫人莫兰,之前我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既然努尔大的事情大家已经清楚了,那我也可以告诉大家,杀死李成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努尔大,刚才钱先生说了,李成的死和清风阁杀人的手法一样,努尔大也是清风阁的人,所以李成自然是被努尔大所杀。”宁太师说完后看了看莫兰。 大家没想到,在这中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不禁顿时有点唏嘘不已。 “李成是被清风阁杀手所杀,然后因此断定是被努尔大所杀,这似乎有点牵强吧?要知道,莫兰夫人也曾经是清风阁的杀手,难道没有原因是被她所杀吗?”断离听后提出了一个疑问。 “我为什么要杀他?我和李成无冤无仇。”莫兰一听直接叫了起来。 “那努尔大为什么要杀李成呢?”断离问道。 “这?”莫兰愕然停口。 “宁太师和钱先生刚才讲述的这一切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仔细分析下却好像有很多问题。就像刚才我问莫夫人的那个问题,她显然自己也很错愕。”断离又说道。 “那特使大人是有话想说了?”宁知远看着断离问道。 “确实有些事情需要说一下。”断离冷笑着说道。 反转(5)还原真相 断离的规则 断离环视了现场所有人一眼,最后说话了,“现在我来说下案件的真相,诸如刚才钱先生所说,他依靠尸体的验查结果来推测案情,所以他给出的调查结果只是从尸体的勘察情况引发出来的线索来确定的。刑事命案讲究的是人证物证,钱先生所做的便是从物证推测真相,所以确切来说还不能足以完成真相的闭合。 大安国自开国以来,以三司调查为基准,监察院则为皇室御用刑事,只有在三司调查有限,能力鉴查无法进行的时候会出来对全局负责。现在我们从案子的最初开始进行复原推断,还原命案真相。根据我来到宁太师府邸调查的结果得知,这三起案子的时间线和各位的关系相连顺序应该是如下,第一,宁太师府邸发现李成被杀命案,宁太师上奏天子,第二,天子命三司调查命案,第三大理寺少卿曹风首当其冲过来调查,京兆伊头领贺辉协助,第四,调查期间丫鬟阿彩再次出现意外,第五,三司共同商讨,请奏监察院,第六监察院接到请求,我与六扇门祝无双同时来到太师府,第六,左图南奉命协助调查拿剑,第七,洛林被杀,钱三刀现身。可对否?” 众人听后,并无异常,纷纷点头。 宁太师和钱三刀不明所以地看着断离,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现在我们从最顺序最前面的宁太师府邸开始,宁太师,你说下发现李成被杀的前后情况。”断离说着看了看宁太师。 “这有什么好说的,所有人都知道。李成出事那天,正是老夫寿辰,府内正在宴请百官,所以比较忙。送完百官后,我便直接回去休息。没想到没多久便被敲门声惊醒,然后说李成出事了。我来到现场后看到李成的身边竟然有噬嫇虫,所以不敢耽误,立刻入宫见了圣上,然后禀明情况。”宁太师讲了一下他当时发现李成被杀后做的事情。 “案发当日正好是宁太师你的寿辰,我问了一些参加寿宴的人,他们那天印象最深的便是有一道名为黄金汤的菜品,据说这黄金汤的主要食材为西域进宫的贡品黄金阿胶所致,非常珍贵。太师寿宴竟然给所有参加寿宴的人上了这道黄金汤?”断离问道。 “特使不用阴阳怪气,虽然那黄金阿胶是贡品不错,但是那是圣上作为我的寿礼赏赐给我的,我不愿独享,所以才和众官员一起品尝。只是不知这黄金汤和我府内的命案有何关系?”宁太师看了看断离,冷声问道。 “黄金汤加美酒,神仙也难走。宁太师那天喝了黄金汤和酒竟然还能被敲门声惊醒,并且还入宫面圣?”断离问道。 “那天我的确喝了黄金汤,但是却没喝酒,所以并没有出现特使说的情况。”宁太师说道。 “这也真够巧的,太师寿宴,管家被杀,百官又喝了黄金汤喝酒,回去后肯定呼呼大睡。面对府里的命案,关系当年落英国使团的噬嫇虫,太师入宫面圣,想来即使圣上想找其他官员商讨,怕都是喝了太师的黄金汤无法前来,所以圣上只能和太师商讨,最后命三司彻查。”断离分析了一下情况。 “特使大人这话什么意思?圣上怎么做决定自然有圣上的考虑,我只是如实汇报情况。刚才老夫也说了当年噬嫇虫的案子和我宁府关系斐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自然要听圣意安排。还有,百官参加老夫寿宴喝了黄金汤,即使没有黄金汤,圣上命三司调查本是正常流程,又何问题?”宁太师说道。 “那怎么一样?如果当日圣上召见三司和其他重臣一起商讨太师府的案子,我想根本不会是现在的状况。如果圣上真的是诚心让三司彻查案子,又怎么会对三司派出的人和做事的态度不问不顾?我们大家也都看到了,三司在接到圣旨后,派出来的人并不 三司主管人物。面对圣上安排的案子,三司应该是集中最厉害的刑事高手最快的时间集中调查,寻找真相。但是三司的人是怎么做的?先不说安排的是谁,六扇门甚至都没有直接派人,而是找了从外地赶回来的祝无双。这一切足以说明并非圣意,又或者说,无论是圣上,还是宁太师,三司的人,在这个案子上都有自己的想法,谁也不愿意说破。”断离扫视了一眼其他人说道。 断离的话其实其他人自然是明白的。 宁太师府邸的案子的特殊性,无论是三司的人,还是太师府的人,他们自然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诡异和蹊跷。只不过有些话和有些事情,他们并没有勇气像断离一样,直接摆在明面上说。 “特使,你不是在还原案子的真相,怎么开始揣摩圣意?我看你是不是故意转移话题?”宁三槐看了看断离说道。 “我只是对复原真相环节的每一个人的疑点进行标注,要知道,刑事查案,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每个事情的发生都有它的动机。按照刚才的顺序应该是到了曹少卿这边,那么曹少卿,你来说下你接手太师府命案后调查的情况吧?”断离说着看了看曹风。 “特使大人说的没错,这个案子非常特殊,既是太师府发生的命案,显然是整个京都都在看着。大理寺人才济济,先不说钱三刀,更有以刑事查案盛名的铁潘衣,不过铁少卿因为在负责其他案子,所以并不在京都。我也是在接到韩大人的口信后火速从外地赶回来的。三司之中,大理寺主查命案,京兆伊负责民案,六扇门负责官案,三司综合在一起,互相监督互相帮助。太师府发生的是命案,我们大理寺自然是主查官,所以京兆伊派来的是贺辉,六扇门更是在最开始就没派人,这些其实说起来也情有可原。 曹某擅长诡案,很多人便认为我所长之术和普通形式查案方法不同,更多的是靠的区别于普通查案的办法,其实大家并不了解诡案,诡案其实也包括了正案。所以,虽然我是大理寺一名诡案少卿,但是我调查正案的能力不比其他人差。现在我来跟大家说下我在宁太师府这里调查到的线索。”曹风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站到了断离的身边…… 反转(6)推翻结论 断离的推论 曹风是三司里最早接触到现场的人,李成的现场刚才无论是钱三刀还是宁太师都已经告知了众人,所以曹风是以他擅长的诡案方向进行勘察。 所谓诡案,世人都以为是那些超出现实,无法用正常方法去调查的案子。其实不然,曹风所擅长的诡案是从案件的不寻常之处发现细则,然后再将案子归于平常,最后查出真相。所谓诡案也好,正常的刑事案件也罢,万变不离其宗,命案,动机作祟,人证物证牵出真相。 李成的现场从诡案的角度来看一共有两个,第一个是李成的死亡状态。其他人对于李成的死亡现场看到的大多数是噬嫇虫,所以会忽视掉李成的一些细节线索。比如李成的尸体是一个被人牵着往前走的状态,这种状态形成并不容易,因为没有力道的支撑点,也没有道具支撑,所以如果想要在死的时候形成这样的状态,需要有特殊的办法,比如在死之前形成这样的状态,然后还需要死者配合,否则身体肯定往前栽下去。 现场的第二个诡异之处便是在李成的桌子上放着一尊金刚神像,对于这尊神像曹风让人调查过,这个的确是李成的东西,并且对于这尊金刚神像,李成非常的虔诚,经常膜拜。 这尊金刚神像是金刚力持神像,长相凶狠,面目恐怖,在佛法里对他的描述是因为他的愤怒恐怖,所以降服了人间的四魔,与之对应的是慈眉善目的菩萨神像。所以在一些比较大点的寺庙里面,金刚神像一般在左边偏殿,菩萨神像在右边偏殿。 李成供奉的是金刚神像,说明他内心希望神像可以消除他内心的四魔。佛法中所说金刚降服的四魔分别为烦恼魔、蕴魔、死魔和天子魔。 根据寺庙里的一些规矩,李成把金刚神像请到了自己的身边,这说明之前他应该是在寺庙里进行了感化,想要遁入空门,但是最后却因为无法放弃前尘往事,被寺庙拒绝接受,最后请了金刚神像来到身边继续净化自己的内心。 如果从诡案角度来看的话,李成死亡的状态更像是佛法里的顿悟,并且在李成被杀的当天,宁太师府邸来了一位和尚,并且送了一个盒子作为贺礼给宁太师。但是后来我们在现场没有看到那个盒子,李成也没有将那个盒子交到礼部。 这是李成之死留下的一个谜团。 对阿彩(诗桃)的死亡现场,因为阿彩(诗桃)死之前曹风亲眼所见,所以说对整个现场比较理解。 阿彩(诗桃)的死亡现场和李成的死亡现场很像,不过相对于李成的现场来说却简单很多,因为从诡案的角度来看,基本上没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的地方就是噬嫇虫的出现。所以阿彩死亡之前的一系列奇怪的样子,都是噬嫇虫所致。 “后来监察院的特使来到了宁府,所以后面的工作基本上我都是配合特使。所以我所掌握的线索主要是李成和阿彩的死亡现场线索。上面这些我讲述的是区别于钱先生调查线索。”曹风说完,看了看断离。 “曹少卿说完他的发现后,现在我来复原现场。”断离说着展开了手里的扇子,“综合宁太师,钱先生和曹少卿的讲述,我们目前可以得出几个结论。第一,李成和阿彩是被洛林所杀;第二,李成的死法属于清风阁的杀手手法;第三,李成曾经在某个寺庙感化,想要遁入空门却被拒绝,最后只好请走金刚神像留在身边净化自己的内心;第四,真正的阿彩被诗桃杀害替换,然后潜伏在宁太师府寻找哥哥努尔大的下落;第五,努尔大的另一个身份是清风阁的杀手;第六,宁太师的夫人莫兰也是清风阁杀手,不过后来被宁太师感化成为宁夫人;第七,努尔大也就是被囚禁在宁太师府的洛林,死于莫兰之手。” 面对断离总结的七点,众人颔首点头。因为这七点正是刚才宁太师,钱三刀和曹风他们讲述的重点。 “所以根据现在的证据推测来看,关于李成被杀真相应该是这样,李成是被努尔大所杀,之所以出现曹少卿所说的诡异姿势,想来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那样的死亡姿势是李成配合努尔大行程的死亡状态。”断离说道。 “这是为何?” “这怎么可能?”众人不解。 “对,确实不太可能,所以我认为宁太师和钱先生推测认定的杀死李成的凶手并不成立。当然,原因不仅仅是我说的这个。我们都知道,目前钱先生和宁太师认定凶手是努尔大的原因是李成死于清风阁杀手,并且现场有噬嫇虫,所以努尔大正好符合这一点。但是其实这并不值得推敲,清风阁虽然被灭,但是并不是说所有清风阁的人都被杀了,就在我来到宁府的那天晚上,我还跟着洛林看到了他去清风客栈剿灭一些清风阁剩余成员的事情,所以说努尔大并不是唯一的清风阁的杀手,比如莫夫人不也曾经是其中一员吗?至于噬嫇虫的确属于努尔大,但是我们不排除有人利用噬嫇虫栽赃给努尔大。所以刚才钱先生和宁太师将李成的死定为是努尔大所杀,我认为证据不够完整,不能成立。”断离说出了他的看法。 “那你说凶手是谁?”宁太师问道。 “目前线索还差一些,谁是凶手并不能确定。并且我认为李成并不是这个案子的开始,十年前,宁太师的大夫人郑巧慧之死现在看来其实和李成他们现在的死非常相像,所以我认为应该在调查这些线索的时候,同时调查一下当年郑夫人之死。”断离说道。 “刚才莫夫人不是已经承认是他杀死了努尔大吗?这是否要对她收监?”这时候,旁边的祝无双忽然说话了。 听到祝无双的话,莫兰不禁吓得往宁太师的身后躲了躲。 “我夫人杀死努尔大的事情我已经禀明圣上,努尔大罪大恶极,早就是百死难赎的人,我夫人之所以杀他也是担心他逃走。圣上已经赦免了我夫人的罪责,这也是今天我召集你们要说的一件事。”宁太师冷声说道。 “其实要感谢莫夫人,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努尔大被杀的真相,然后可以通过这个已经确定的事实来调查其他案子的真相。”断离说着看了看莫兰。 反转(7)开棺验尸 曹风的发现 断离的推翻让众人大感意外,但是仔细一想却又符合常理,毕竟断离的身份是监察院的特使,自然判断案件要高出三司以及其他人。并且通过断离的一番推测,确实将钱三刀和宁太师的说辞漏洞找了出来。甚至曹风和一些常年办案的人都已经讲了出来,宁太师和钱三刀推测的所谓真相,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自己安排的,因为这一切看起来太顺利了,反而断离提出的疑问让人觉得是正确的思维推论。 “特使大人,您是非要对我的亡妻不敬吗?”看到众人对断离支持,宁太师顿时火冒三丈,然后目光愤怒地看着断离。 “太师,何出此言?”断离不太明白。 “先前你已经跟我说了,想要调查我亡妻郑巧慧的事情。刚才我也解释了,之前我亡妻郑巧慧之前去世的时候也发现了噬嫇虫,我也解释了当时的处理方法。现在你的意思是这噬嫇虫的源头并不是李成,那不是明白说对我之前的亡妻有所怀疑吧?”宁知远说道。 “宁太师,你误会了,我查案只对案子负责。如果案子不查清楚,即使这次我们结案,但是真凶没有被抓,后面如果再出命案,到时候圣上也会怪罪于我们。”断离说道。 “那你要怎么查?我亡妻郑巧慧已经去世多年,你难不成要找她的亡魂来调查询问吗?”宁知远冷声看着断离。 “不错,我的确是要让郑巧慧告诉我究竟是谁害死了她?”断离点点头说道。 断离的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特使大人,你是监察院的人,查案应该讲究证据,怎么和曹风在一起两天,竟然会说出如此之话?难道监察院现在查案也要靠一些非现实手段吗?”宁太师问道。 “对于查案来说,能找到真相,帮助嫌疑人洗清罪责就是最好的手段。”断离对于宁太师的质问不以为然。 “那你下面要做什么?怎么调查大夫人郑巧慧的死?”旁边的宁三槐问了一下。 “开棺验尸。”断离沉声说道。 “我不同意。”宁太师听到断离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断离的话让在场的其他人也大感意外,要知道开棺验尸对于宁太师来讲,那的确是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他之前已经讲了,郑巧慧的死因为在当时涉及到噬嫇虫,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圣上授意不再调查。再加上对于宁太师来说,郑巧慧已经死了十年,他也已经另娶他人续弦,现在忽然要重新开启郑巧慧的尸体,这显然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决定。 “宁太师,为了宁府的安全,为了噬嫇虫的真相,我希望您能同意,我想郑夫人如果在天有灵,也会同意的。”断离颤然说道。 “你胡说八道,死者为大,查不出案子真相是你们无能,现在却要惊扰我夫人的魂灵。这绝无可能。”宁知远愤怒地说道。 “不错,根据我们大安法律,如果家人不同意,无论是谁都不能强制执行。”宁三槐跟着说道。 曹风看了看断离,点了点头。 宁三槐说的没错,大安的确有这样的律例,为了尊重死者,如果家人不同意同意,即使官府也没有权利强制执行。 郑巧慧已经死了十年,她的家人宁太师肯定不会同意,而儿子宁和也已经死了,唯一的亲人就是宁玉。宁玉的性子刚烈,对于要对母亲开棺验尸,显然也不可能会同意。 “宁太师既然不同意,我自然不敢强求,不过根据郑巧慧的亲人关系,宁玉是她的女儿,如果宁玉同意,我便会开棺验尸,希望太师见谅。”断离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你敢?”宁太师的眼里闪出了愤怒的火,几乎要喷出来,他身后的护卫军以及左图南立刻拥了过来。 “宁太师,你这是做为什么?”曹风也走到了断离的身边。 “的当年我夫人的事情是圣上授意,你如今要开棺验尸,这是违背圣意。”宁太师说道。 “监察特使查案,遇到关键时刻,无需任何人授意,甚至可以为了稳住局面,先杀后奏。”断离看着宁太师说道。 “既然两位争执不下,那个不是还有宁玉吗?要不,要不问下宁玉的意见?”祝无双看到宁太师和断离争执不下,于是说道。 “对,还有二小姐,二小姐的意见。”旁边的宁三槐跟着说道。 断离点了点头,同意了。 宁太师也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很快,房间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了断离曹风和祝无双。 曹风看了看断离,欲言又止。 “你不用担心了,宁玉肯定会同意的。”祝无双看着断离笑着说道。 “我知道。”断离说道。 “你怎么知道?要知道那可是宁玉的母亲啊!”祝无双愣住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断离看了看祝无双。 “什么呢意思?怎么还有真话和假话?”祝无双不太明白断离的意思。 “很简单,真话就是刚才你提出宁玉,那自然是知道宁玉是同意的。原因我想很简单,因为宁玉对她母亲的死应该也有疑惑,应该一直也在等一个机会,这个时候我提出调查郑巧慧的死,她怎么会不同意呢?”断离说道。 “那假话呢?”曹风问道。 “假话还要听吗?你好歹也是大理寺少卿,现在什么都不想,全靠别人了吗?”断离白了曹风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这?这不是你说的?”曹风顿时被断离说的哑口无言。 “我看也是,自从特使来了以后,你怎么就退缩了,好歹你也是代表大理寺的。”祝愿笑着看了看曹风,跟着断离离开了。 “我有吗?”曹风反问了下自己,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还真得查点东西出来,不然以后在你们面前怎么抬头?” 回头,曹风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洛林的尸体,然后走了过去。 刚才断离推翻宁太师和钱三刀的理论还在曹风的耳边,就像断离说的一样,宁太师和钱三刀给的这个真心太顺利,太简单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早已经安排后的真相。 之前断离和曹风发现洛林潜伏在宁府,并且他还诛杀了清风阁的残余人员,断离更是用他们监察院的绝技证明了洛林的潜伏位置。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洛林竟然就是当年制造噬嫇虫案的努尔大,并且还是圣上特意安排宁太师将他囚禁在宁府。 可是有一个问题是,如果洛林是被囚禁在宁府,那为什么他能自由出入呢?当时宁太师是说洛林和莫兰都是清风阁的人,所以他们用莫兰来制衡洛林在宁府。也就是说,洛林和莫兰的关系斐然,要不然,他怎么会因为莫兰心甘情愿留在宁府呢? 曹风盯着眼前洛林的尸体,然后仔细看了起来。对于努尔大,整个大安国的人都非常熟悉,但是真正见过努尔大的人却并没有几个,因为当年落英国使团出事的时候是十一年前,再加上努尔大在皇宫闹事,最后直接被消灭在皇宫,所有的方式都是秘密处理,为的考虑到大安和落英国的关系。现在接触到宁太师府邸的案子才知道,原来当年努尔大并没有被处死,反而被秘密囚禁在宁太师府邸,并且让人意外的是大名鼎鼎,当年经历了皇室风波都没有死掉的努尔大,竟然如此轻易地死在了莫兰的手里? 看着眼前努尔大的尸体,突然,曹风发现了一个问题,顿时皱紧了眉头…… 反转(8)怀疑身份 宁三槐献计 书房的门关上了。 宁知远阴沉着脸坐到了书桌后面。 “太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开棺验尸,否则当年的事情肯定会被翻出来,到时候就算有圣上的旨意,我们也无法招架。”左图南走过去低声说道。 “当年什么事情?你慌什么?”宁知远抬起头瞪了左图南一眼。 “是,属下莽撞了。”左图南被宁知远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 “我还没说你,让你在皇宫待着,你怎么跑这里了?”宁知远说道。 “是我喊他来的,毕竟我们不是要结束案子吗?我担心三司的人有变故,我们府内军又不多,所以为了保险让左头领带人过来了。”宁三槐走过来说道。 “多事,你这么做就是欲盖弥彰。这样一来,那个断离立刻就知道左图南和我们是一起的,以后在宫里他还怎么做事?”宁知远用力敲了一下桌子,怒声说道。 “是我考虑不周。”宁三槐低声说道。 “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莫兰,你去一趟九王爷的府上找宁玉一趟,关于断离这次要开棺验尸的事情跟她说下,那是她的亲生母亲,死了还要被人开棺验尸,她要是还有点良知,就知道该怎么做?”宁知远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莫兰说道。 “我去合适吗?你也知道莫兰一直对我有意见,可能根本不会听我的。”莫兰说道。 “让你去不是跟她商量,是告诉她。并且顺带告诉九王爷,如果他知道这帮人要给他王妃的姐姐开棺验尸,我想他应该会维护皇家的脸面。”宁知远说道。 “明白了。”莫兰点点头。 “左头领,你现在立刻回宫,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继续盯着阿娜公主那边。”宁知远说着站起来走到了左图南面前。 “好,我这就回去。”左图南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太师,阿娜公主那边会有问题吗?”宁三槐看了看宁知远问道。 “洛林尸体的问题迟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三司那些人肯定会去找阿娜公主来辨认努尔大的身份,所以我们必须看着阿娜公主那边的情况。现在第一步计划既然失败了,那就要赶紧准备实施第二个方案,以免夜长梦多。”宁知远看着前方,愤声说道。 “确定要这么做吗?或许他们还没有感觉出来,那个特使有那么神吗?”宁三槐有点怀疑地说道。 “对啊,太师,那个特使我总觉得有点问题。我本以为他有什么本事,没想到竟然是让其他人说下调查的线索,他坐享其成。还有我总觉得他的目的似乎并不仅仅是调查努尔大的案子,更像是,更像是。” “更像是来调查大夫人的案子。”宁三槐脱口说道。 “不错,我也是这么感觉的。我记得他来到我们府上第一天的时候,他问的一些问题,关心的就是大夫人的情况,还有他对后院看起来的样子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见,尤其是他在见到宁玉的时候,反应有点不太一样。”莫兰点点头跟着说道。 “监察院那边调查回访这个断离八年前在并州出事,然后便回到了天门山修养。我记得大公子宁和之前最后的消息也是在并州,太师,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宁三槐的话说了一半,但是后面的内容自然不言而喻。 “你是说这个断离是宁和那个孽子?”宁知远一听,顿时站了起来。 “我,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巧合,至于断离是不是大公子,这个我们也没有证据。”宁三槐讪讪地说道。 “这个不是没有可能,监察院那边并没有接收这个案子,但是断离却主动要求过来查案,来到我们府上查案,他关心的事情一开始就是大夫人的事情,现在更是直接将我们准备好的真相全部推翻,下一步依然是对大夫人进行开棺验尸,这看似在调查我们府上的案子,其实目的就是大夫人的事情。并且这个断离一直戴着面具,他的样子在八年前毁容,根本无法证实他的真实样子。事情真的有这么巧吗?”莫兰跟着说道。 “不错,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哪里有问题,如果真的是他,那一切都对上了。除了你们说的这些,还有一点,宁玉这丫头自从去了九王爷那里后就没再回来过,偏偏这个断离来查案了,她就出现了,并且两人还在一起聊了很久,要知道,宁玉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有耐心听对方的讲话。除非宁玉也发现了他的身份。”宁知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主意。”宁三槐看了看宁知远和莫兰,凑过来低声说道。 “这样可以吗?”莫兰听后不禁皱了眉。 “我觉得倒可以试试,如果真的是这个逆子,看我怎么收拾他?”宁太师怒声说道。 “如果断离真的是大公子,那事情就好办多了,毕竟您是他的亲生父亲,即使大夫人的事情真的被他知道了,他也不会怪你。”宁三槐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去办,记住,千万别被其他人知道了。”宁知远看了看宁三槐说道。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宁三槐说完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了。 莫兰走到了宁知远的身边抱住了他。 “放心吧,我说过就算他们知道洛林是你杀的,他们也不能抓你。”宁知远说道。 “可是如果他们知道洛林并不是努尔大,事情还是会有问题的。”莫兰说道。 “能有什么问题?清风阁的人本来就是罪大恶极之人,洛林虽然不是努尔大,但是他本就是我为了噬嫇虫的案子准备的棋子,这个棋子还是圣上点的,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谁能奈何?”宁知远冷声说道。 “那真正的努尔大?”莫兰低声问道。 “我说过的话你是不是又忘了?”听到莫兰的话,宁知远一把推开了莫兰,怒声喊道。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莫兰立刻说道。 “算了,最近发生事情太多了。”宁知远叹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示意莫兰出去。 莫兰走出了书房。 宁知远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前面的墙壁面前,看着上面的《骷髅幻戏图》,伸手抚摸着上面的骷髅,轻声说道,“难道真的是我错了?” 反转(9)相似之人 情感的左右 雷声响起的时候,雨跟着下来了。 火光在燃烧,周围的人在哭泣。 这一个摧毁的噩梦。 在梦里,不断有人被杀死,砍杀,甚至有人被吓得蜷缩浑身哆嗦。 坐在颠簸的马背上,他能感受到前面人的内心的激动与愤怒,他伸手想去触碰那个人背后的血,但是一只羽毛箭飞了过来,瞬间刺痛了前面男人的后背。” 断离睁开眼,浑身冷汗。 刚才的梦,让他有一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正是夜阑人静的时候,只有一轮明月挂在天空。 断离从口袋抽出了一根笛子,然后放到嘴边轻声吹了起来。 《雁南飞》,这首曲子是断离教给他的,断离说以前在宁府,一个人的时候,总喜欢吹起这首曲,因为这首曲子是母亲小时候经常给他哼鸣的小曲,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就对他和妹妹越来越疏远了,后来才知道,母亲对他们的疏远源自于父亲的嫉恨。 悲伤的曲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放下笛子,断离才发现窗外竟然站着一个人影,他顿时站直了身体。 “睡不着吗?”人影走了过来,竟然是祝无双。 “怎么是你?”断离皱了皱眉。 “本来一个人在喝酒,听见你的笛声,所以寻了过来。这曲子,很熟悉。”祝无双说道。 “你听过?”断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感伤让他忽略了一点,这里的宁府,宁和之前一直待的地方,他这么喜欢这首《雁南飞》,肯定府里的人会知道。不过好在是祝无双听见了,要是其他人听见,怕还真的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不请我进房间坐坐?一起喝点?”祝无双扬了扬手里的酒壶。 “好。”断离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祝无双走了进来,然后两人坐到了桌子旁边。 一杯酒,离别愁。 断离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祝无双看着断离,忽然说话了。 “我这样的,还能像你认识的人?”断离笑了一下说道。 “我想可能不止一个人会觉得你像一个人,宁府的很多人都会觉得。”祝无双又说。 “你什么意思?”断离愣住了。 “你真的是什么特使断离吗?”祝无双盯着他。 断离放下了酒杯,看着祝无双,没有说话。 祝无双忽然凑了过来,然后伸手触碰到了他脸上的面具。 “你做什么?”他警觉的伸手想要推开祝无双,但是祝无双的身体却直接扑到了他面前,然后对他说道,“你别动。” 断离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其实他完全可以轻易地推开祝无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那么做。 祝无双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他闭上了眼,他自然知道,那些烧伤留下的疤痕犹如一条条丑陋的虫子攀附在他的脸上,他即使不看也能想象有多难看。 祝无双并没有被吓着,反而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跟着竟然抽泣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他被祝无双的反应愣住了。 “你不是他。”祝无双收起了情绪,轻声说道。 “谁?”他忽然明白了祝无双的举动,先前柔弱的心瞬间冰冷起来,原来她和其他人一样,只不过是怀疑自己的身份而已。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他,宁府的人想来都以为你是宁太师的大公子宁和,但是我和宁和从小一起长大,甚至还曾经差点订婚婚姻,别人不了解他,我是了解他的。”祝无双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夜深了,祝姑娘,你回去吧。”他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两只手在微微颤抖。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祝无双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断离忽然的冷漠让她有点惊慌失措,她想解释,但是却被断离赶了出去。 关上门,断离闭上了眼。 当初戴上面具的时候,先生说,“面具不过是一层纸,真正能够阻挡你的是内心。如果有火来袭,纸是无法包住火的。” 来到宁府之前,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问题,包括宁府里的每一个人的关系,每一个人和断离的关系,应该怎么处置他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把握。 只是没想到,祝无双的突然出现,让他有点意外,她竟然曾经和宁和是青梅竹马的朋友? 所有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他不能出错。否则,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 断离走到了床边,不过他并没有躺下来,而是从枕头下面拿出一身夜行衣,换上以后,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夜色下的宁府一片安静,偶尔有府内兵在院子里来回巡逻走动。 刚才祝无双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些事情,果然,宁府的人对他已经起了疑问,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之前他曾经担心自己对大夫人郑巧慧的事情关心过度引起其他人的怀疑,随着调查案情的进度转移,他已经尽量规避这种事情出来。但是还是有敏感的人注意到了他的情况。祝无双说的没错,宁太师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干脆顺水推舟,以进为退吧。 想到这里,断离飞身跳到了房顶上,然后快速向前走去,在后面一个房间面前,一个人翻身从窗户钻了进去。 这个房间是以前宁和的房间,因为宁和失踪多年,所以房子一直空着。 断离进入房间后,看了一下房间里的情景,因为长时间没人清理打扫,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旁边有一个柜子,于是打开看了一下,只见柜子里有一些书,其中有一本引起了他的注意…… 反转(10)祠堂密室 囚禁的罪人 宁府,祠堂。 宁三槐看了看身后的随从,示意他们在门口等着,然后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祠堂的正堂是祖宗牌位,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数十个灵牌,下面则放着供品和香火。 宁知远跪在下面,虔诚,真心。 宁三槐跟着跪了下来。 片刻后,宁知远站了起来。 宁三槐跟着站了起来,然后从旁边拿起了三炷供香,送到了宁知远的手上。 宁知远走过去点着,然后插到了香炉里面。 香气萦绕,宁知远的脸看上去有点模糊。他看着面前的祖宗牌位,然后说道,“我们宁家能够有现在,全靠祖宗保佑。三槐,你可还记得之前我们的祠堂是什么样子?” “当然,之前在宁家村那个地方,我们的祠堂外面下雨,里面漏雨,并且还经常被村子里其他人欺负,几次差点被砸掉。”宁三槐说道。 “不错,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两个无家可归,最后只能去祠堂里待着,就是那天晚上,我梦见祖宗告诉我要出去,光明之路在外面。现在你我也算光宗耀祖了,这祠堂我之所以不让回去宁家村,而是建立在宁府府邸里面,目的就是希望我们宁家子孙永远记得祖宗在上。我们的圣上也是以孝为第一治理天下,之前知道了我将祠堂建立在府上的事情后更是大为赞叹,你说,这一切不都是祖宗保佑吗?”宁知远说道。 “太师说的没错,除了祖宗佑护,也有太师您的功劳。”宁三槐说道。 “人无一世太平,花无百日红。如果不早做打算,千里江山也可能毁于一旦。走,我们去看看他。”宁知远说着指了指前面。 宁三槐立刻走到前面掀开了桌子下面的遮布,然后扶着宁知远钻了进去。 桌子下面是一个入口,进去后是一个往下面的阶梯,阶梯的尽头有一道铁门,上面挂着一个铜锁,宁三槐拿出一钥匙打开了铜锁,然后拉开了门。 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宁知远走了进去,然后宁三槐关上铁门跟在他后面。 眼前是一个宽大的空间,一眼看去可以看到前面有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正坐在一张桌子面前,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地上到处是画纸。 对于宁知远他们的到来,男人似乎没有听见,只是看着桌子上的东西。 宁知远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纸,然后看了看上面的画,那是一个看起来像人又像野兽的画像,看上去凶神恶煞,恐怖异常。 “看起来你的进度并不快。”宁知远走到了男人面前说道。 男人没有理会宁知远,只是看着眼前的东西说道,“你懂什么?你不懂,让阿慧来跟我说。” “阿慧在等你的药,你药没好,她怎么能好起来?你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你说可以做出让阿慧醒过来的药,我怎么可能让你在这里待着?你犯下的罪无法原谅,死一百次都不够。”宁知远冷声说道。 “是你,都是你。”男人一下子抬起了头,然后目光愤怒地看着宁知远,跟着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叫声,接着双手冲着宁知远扑了过来。 宁知远没有动,男人的双手即将过来的时候,后面的宁三槐一下子来到了宁知远的面前,然后上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双手,跟着一脚踢过去,男人的身体瞬间被踢飞到前面,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三槐,别下重手,这可是我们的贵客。”宁知远推开了宁三槐。 宁三槐收手低头,站到了宁知远的身后。 那个男人呻吟了半天,然后慢慢爬了起来,靠在了墙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宁知远走了过去,拿出了一块手巾帮男人擦了擦嘴边的血,然后说道,“师兄,你这又是何必?” “宁知远,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已经帮了你够多了,你现在还不知足。你当初说如果我帮你清楚了秦正的事情就放了阿慧,可是你却一再反悔,现在十二年了,你还困着我,困着阿慧。你要的东西我不会给你,你杀了我吧。”男人喘着气,愤怒地看着宁知远。 “你是阿慧的师兄,也算是我的师兄,我知道你和阿慧的感情,所以我成全你们啊,你们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情我从来没说过什么,我更是为让你们在一起,专门从圣上手下将你安排到我的府上。是,你是帮了我不少,但是我也没有亏待你啊。你最大的愿望不就是想和阿慧在一起吗?我说到做到了啊,你在这个密室里,距离阿慧所在的地方不到十米,她就在外面每日每夜的看着你。”宁知远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说道。 “你,你什么意思?”男人愣住了。 “你会明白的,阿慧为了你也在努力,如果你放弃了,那我真的会很难过。要知道,这世上我认为最好的爱情就是你和阿慧之间的爱情。”宁知远说完转身往前走去。 男人站了起来,目光呆滞地看着前面,想说什么,但是话却没说出口。 “对了。”宁知远往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看男人说道,“阿娜公主为了找你,让你的妹妹诗桃来到府邸,结果被噬嫇虫杀害了,所以,努尔大,如果你再不努力找出破解噬嫇虫的办法,可能下一个出事的就是比阿慧对你来说还要亲的人。” “什么?诗桃,诗桃竟然被噬嫇虫杀害了?这不可能,噬嫇虫不是已经被控制住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努尔大问道。 “当年的噬嫇虫确实被控制住了,但是并没有被消灭。你也知道,阿慧也一直对噬嫇虫有所研究,可能她手里的噬嫇虫跑了出来,所以现在外面三司的人,监察院的人,都在调查噬嫇虫的事情,我为了你已经做到了最大的努力,所以你也要抓紧时间,否则到了最后我保不住你了,那是我们大家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宁知远叹了口气说道。 从铁门走出来,宁三槐重新将锁挂上,然后一起向上面走去。 “太师,为什么不告诉他大夫人其实已经?”宁三槐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果告诉他阿慧已经不在了,他还能留在这里吗?即使留在这里,也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宁三槐说道。 “可是他迟早会知道的啊,如果药成功了,还需要后续的事情,那岂不是更麻烦?”宁三槐说道。 “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一张捏着他的底牌。”宁知远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是说?”宁三槐忽然明白了过来。 “所以说,情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如果一个人困到了情上,即使再厉害的人,也终究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宁知远说道。 往事(1)迷雾之林 最初的相遇 大安九年,南岭常乐镇。 虽然周边国家烽火连天,都在征战土地,扩张国土,但是南岭这边却是周边国家的禁忌之地,因为这里不仅仅有着诡异惊悚的巫族,更有易守难攻的险要入口。所以,常乐镇的人还是生活在一片祥和之中,尤其是到了白天,镇里的人都会去前面的南岭山上采摘药材,以供给古寨里面巫族用作医救,并且换取一些生活费用。 其实阿慧并不用去采摘药材,因为她的师兄努尔大已经被巫族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即使他们不给古寨药材,也能拿到生活费用。但是阿慧不喜欢这样,她更担心利用师兄的关系会让师兄不方便。所以,她很早就背着药篓,拿着砍刀进山采药。 南岭山绵延三百里,一眼望去看不到边。族人说过,上古时期,瘟神出没,灾情布满人间大地,但是唯独南岭山周边安然无恙,传闻南岭山里有药神庇护,所有灾难病症不敢靠近,所以南岭山周边的人靠着南岭山活到今天。甚至有老人说,在南岭深山里面有一个药神庙,那是整个南岭山的魂。 不过因为南岭山的规矩,所有采药人都不准进入山里的迷雾林,所以没有人见过深山里的药神庙。 天气有点怪,出来的时候蓝天白云,等到阿慧走到山里的时候却起了阴风。按照这样的天气,山内起阴风的话,就应该回去了,不能多停留了。但是阿慧收获太少,几乎没采到什么药。抱着再多看看的心态,阿慧往里面多走了几步,然后发现了一只烈日金蟾。这种烈日金蟾非常少见,并且很少在白天出现,如果能抓到,可以说价值连城。 为了抓住烈日金蟾,阿慧顾不上其他,追着它往前跑去,没想到越追越远,甚至没有注意,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发现竟然进入了迷雾林。 迷雾林之所以叫迷雾林,就是进去以后就无法分辨方向,并且越往里面走,浓雾越大,再加上里面有不知名的野兽和带有毒素的植物,可以说进去后基本就出不来。 阿慧发现自己陷入迷雾林顿时大吃一惊,等她想试着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找不到出口,眼前的情景几乎没有办法分辨出口在哪里?她试着按照迷路后寻找方向的办法想找出口,结果根本无济于事,甚至因为尝试多次的缘故,她的周边变得更加扑朔迷离,难以分辨。 阿慧虽然从小在南岭山下长大,但是却从来没进入过迷雾林,更何况这迷雾林本来就诡异莫测,更是族里人一再嘱咐不能进入的地方。望着身边越来越诡异的迷雾林,阿慧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不禁蹲下身,无助地抱住了身体。可以想象,如果到了天黑的时候,父母发现她还没回去,一定会非常着急,肯定会通知师兄,到时候,寨子里的人和师兄的朋友都会来找她,如果南岭山找不到她,大家便会知道,她自然是进入到了这迷雾林里。可是,面对迷雾林的恐怖,族里的其他人自然那是不敢进来的。 阿慧非常后悔自己没有注意,一心追那个烈日金蟾,结果却把自己陷入到了绝境中。 恍惚中,阿慧听到有声音从前面过来,她紧张地站起来,然后看到一个黑影从前面跑了过来。 还没有等阿慧反应过来,那个黑影直接拉住她往前跑去,她回头才发现后面有几只野兽在疯狂的追着他们。 两人疯狂的跑着,结果阿慧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倒在了地上。那个男人回头过来扶起了她,后面的几头野兽冲了过来。 “小心。”男人一下子站到了阿慧的面前,然后迎面挡住了一头野兽的攻击。 阿慧这才看清楚,那几头追过来的野兽竟然是南岭山上最凶猛的巨狼,那个男人用双手和双脚顶着一头巨狼的攻击,后面的巨狼已经马上跟着要扑上来了。 电光石火之间,阿慧挥去手里的砍刀,对着那头巨狼的前爪用力砍了过去。巨狼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然后松开了男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趁着短暂的时间,阿慧扶起了男人。 此时,后面的两头巨狼已经追了过来,其中一头巨狼的前爪直接抓住了阿慧的药篓,然后用力将她扯到了地上。 阿慧大吃一惊,眼看着就要被巨狼的爪子踩在脚下,那个男人却忽然冲了过来,然后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阿慧的上面。 巨狼的爪子直接踩到了男人的后背,男人咬着牙,身体一转,直接抓住了巨狼的身体将它推了出去。 另外一只巨狼看到同伴被扔出去,直接发出了怒吼声,然后跳起来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冷箭从前面射了过来,正中巨狼的喉咙,巨狼顿时从空中坠下来,颤抖了几下身体,不再动弹。 有火光和人群从前面走了过来,射箭的正是阿慧的师兄,他身后跟着的则是阿慧的父母和族人。 “没事吧?阿慧。”阿慧的父母冲了过来,扶住了她。 “阿爸,阿妈,快救他。”阿慧指了指前面已经晕倒的男人。 “他是什么人?”师兄皱了皱眉看了看那个男人。 “不知道,不过是他救了我。”阿慧说道。 “他好像不是我们南岭的人。”师兄走过去扶起了男人,在他身上翻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个文书令牌,然后失声说道,“他,他是官府的人。” “按照我们这南岭的规矩,我们不和官府的人打交道,放点粮食和药草,我们走吧。”阿慧的父亲说道。 “可是他救了我,阿爸,如果放他在这里,那不相当于送他去死吗?”阿慧说道。 “可是我们祖训有示,不和官府打交道啊!”阿慧的父母和族人说道。 “要不带他回去吧,等他伤好了送他离开。”师兄看了看其他人说道。 “那好吧。”阿慧的父亲沉思了片刻,同意了。 “对了,师兄,他叫什么名字?”阿慧看了看那个男人问道。 “宁知远。”师兄看了看文书上的名字说道。 往事(2)恩将仇报 隐藏的记忆 南岭山的花开了。 晃眼间,宁知远在常乐镇 已经住了有半年的时间,因为当时身中巨狼狼毒,加上他身体太过孱弱,所以几乎有三个月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被阿慧照顾。 阿慧的父母以及常乐镇的人也从最开始对宁知远的抵触慢慢的变成了接受,甚至还听他讲起了大安国的繁华和京都城的热闹。宁知远的才学和魅力彻底折服了常乐镇的人,包括阿慧。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迷雾林,宁知远坦然道,他本是大安国一名户部小吏,因为发现上级贪污腐败,所以被追杀,最后扔进了迷雾林,本以为会客死异乡,没想到却阴差阳错遇到了阿慧,并且得救。并且宁知远之所以能够在迷雾林里穿梭,也是源于他对山间树林的了解,包括草药植物,他都朗朗上口。所以后来每次阿慧去南岭山采药,宁知远都会跟着过去,然后帮助阿慧分辨药材,宁知远的博学多才让阿慧悄悄地爱上了他。 沙匪突击常乐镇的时候,宁知远和阿慧没在,他们因为一场雨,错过了回去的时间,然后便在南岭山下一个山洞里躲雨。 孤男寡女,再加上本来阿慧就对宁知远心生爱慕,然后两人在夜里抱到了一起,最后跨过了生命的禁忌线。 天亮后,他们回到了常乐镇,然后看到了整个常乐镇被洗劫一空,到处都是被杀的镇民的场面。 阿慧的父母也死在了那场灾难中。 最后,在伤心欲绝的痛苦中,宁知远带着阿慧离开了常乐镇。 宁知远将掌握的证据交到了太子手上,然后帮助太子一起将支持长公主的户部尚书以及其他人一举打掉。 一年后,太子登基,宁知远被封为户部尚书,成为圣上的肱骨大臣。 如果不是师兄的突然到访,阿慧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一些被隐藏的事情。 那个时候,阿慧已经生下了一女一儿,儿子甚至还不会说话。 师兄带来了当年常乐镇被屠的真相,所谓的沙匪不过是凶手掩盖身份的说法,真正害死常乐镇的人其实不是别人,正是宁知远。 原来师兄调查到,当年太子和长公主皇位之争,他们为了找到周边国家的帮助,所以派各自心腹来周边国家寻找帮助。宁知远便是帮助太子的人,他之所以到迷雾林,是因为和长公主的人遇到,最后为了逃命才进入了迷雾林中。 常乐镇之所以被他们屠杀,那是因为常乐镇的官员接受了长公主的合作,所以便成了太子的对手,于是,宁知远便向太子提供了常乐镇的地图,所以常乐镇才会那么容易遭到外地的屠杀。 并且为了杀人灭口,宁知远还派人到了古寨对巫族的人进行杀害,师兄费尽力气才逃了出来。 对于师兄带来的这个消息,阿慧感觉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她无法相信自己喜欢上的人竟然是一个如此阴险毒辣的小人。 师兄因为没有掌握到确切的证据,所以不敢贸然找宁知远对峙,所以当天晚上就离开了。阿慧因为知道了宁知远的为人,所以开始私底下调查,最后发现,宁知远确实做了很多难以想象的坏事,但是因为有两个孩子,所以她只能忍着。 大安十九年,落英国使团来大安结亲,阿慧没想到,使团里面的国医努尔大竟然是师兄,师兄也表明了他的来意,原来他之前为了躲避宁知远对他的追杀,最后去了落英国,利用自己的能力,成了那里的国医。这一次,他跟着落英国使团来到大安,就是为了报仇。 宁知远虽然作恶多端,但是毕竟是阿慧的丈夫。尤其是努尔大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宁知远,更是大安的天子。这些年阿慧身在大安,也曾经跟着宁知远拜见过天子,虽然天子曾经为了皇位诛杀了长公主的势力,但是作为皇帝,他对子民群臣非常友好。所以,思来想去,阿慧将落英国使团可能会刺杀圣上的事情匿名告诉了京兆伊黄有为。 努尔大按照原计划进宫想要刺杀天子,结果被黄有为制止。努尔大被擒,阿慧悲痛不已,于是请求宁知远帮忙。 宁知远带着阿慧来到了牢中看望努尔大,从两人对话中得知努尔大的背后还有清风阁杀手组织,于是宁知远向皇上献计,希望利用努尔大的性命引出后面的合谋者。圣上同意了宁知远的提议,于是,努尔大被宁知远以囚犯的身份带到了宁府。 被蒙在鼓里的阿慧以为宁知远因为自己才将努尔大救了下来,很快,宁知远的真面目便露了出来,通过几次接触,努尔大明白了宁知远之所以救下他,目的却是为了努尔大手里的巫族神药。 在宁知远的威逼利诱下,努尔大最终答应帮助宁知远炼化巫族的神药,而阿慧在知道了宁知远的卑劣行径后身体郁郁寡欢,最后含恨而去。 每每想起阿慧,宁知远的内心便充满了悲愤。其实一直以来,对于阿慧,宁知远并不是没有感情。当初在迷雾林,如果不是阿慧救了他,他早已经死在了南岭深山里面。之前和阿慧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也是他最开心的时候。只不过,他的命运在之前并属于他自己操控,所以无论对错,他都不去辩解。 对于阿慧当年的死,其实宁知远也有疑问,只不过他一直觉得自己愧对阿慧,所以不想再去触碰之前的一切。这一次宁府出现的噬嫇虫案件,让宁知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不就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似乎有一股暗流在背后推动着一切。 宁知远的面前闪过了无数个的面孔,从三司的那些官员到来宁府调查的这些人,他感觉似乎只有一个看上去根本不想躲开他一样的人,这个人就藏在他的身后,每当他回头的时候,对方就会快速闪开,而等到他转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却立刻藏起来,消失不见…… 往事(3)敲山震虎 神秘人约见 并州的夜,美在并湖。 据说并湖是九天仙子路过人间洗脸沐手的地方,所以也有另外一种说法,只要能用并湖的水洗脸沐手就可以让女人换肤变样,甚至可以让丑女变凤凰。于是,并湖城了并州人敬仰欢喜的圣地,人们对并湖进行各种保护和装饰,让它成为了并州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记得八年前,断离和他站在并湖边,看着百姓们在湖边许愿放花灯。并湖的湖水在夜色下泛着粼粼光泽,虔诚的信徒们跪拜祷告,女子们围着湖边翩翩起舞,书生们摇头诵文,夜色美景,美不胜收。 断离看着河边的风景说道,“离殇,以前我以为这人世间就只有悲苦伤感,如今看到并州夜景才知道书里写的那些场景,这世间如此美好,为什么从来没有给过我?” “佛说,蜉蝣天地,沧海一粟,匆匆过客,一切随缘。你我生在这个世界,面对的人生本不同,不过来到天门山,以前的一切都应该学着放下,我们每个人都是这红尘万丈里的一颗尘埃而已。世上美景虽好,其实不过一幅画,我们又何必为此耿耿于怀呢?”他说道。 “放不下,我正是因为放不下,想不明白才会来这里。如果我能放下,那不如遁入空门,又何必去天门山呢?我心中事情太多,无人分享,师父说他们是恶魔,总喜欢我一个人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了,那些好不容易忘掉的事情便再次出现在脑子里。”断离说道。 “所以面对恶魔,我们要直视它,而不是选择逃避。”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前一片火光,周边的惨叫声到处都是,他看着那些人将破除他熟悉的人一个个杀死在地上,然后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嚎叫声。 “我的父母秘密太多,我甚至有时候都怀疑,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我就像漂流在风雨海上的一叶孤舟,除了妹妹,没有人给我依靠。即使是我的父母,他们都躲在各自的世界里,不容我们靠近。”断离说道。 “或许他们的秘密也是为了保护你。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选择对别人保密,自然是不希望被人知道。如果秘密被人发现,总会是不好的结局。”他说道。 “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无法平静。说实话,直到我母亲去世,我都不知道她的秘密,你说就算她的秘密真的是为了我好,这样对我公平吗?”断离的眼睛蒙了一层霜。 “或许这对你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万一那个秘密被打破,你可能并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他安慰断离,因为并不是所有秘密的答案都会让人坦然无悔。 断离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并湖的夜景,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从那以后,他们没有再说过关于父母的事情。 直到那天死亡逼近,断离对他请求,帮我查出母亲去世的真相。 现在,他来了。 他为了承诺,终于等到了今天。 所以,即使在监察院想要推掉宁知远的求助时,他请求先生让他过去帮忙调查。 先生苦他八年消沉,甚至以为他都忘了自己还是监察院曾经最优秀的弟子,所以他能主动要求出来做事,先生自然双手赞同。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曹风走了进来。 “明日开棺验尸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他问道。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不过宁太师那边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是宁玉已经同意参加,所以宁太师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曹风说道。 “曹少卿,你是查诡案的,你觉得明日开棺验尸会怎样?”断离问道。 “大人这是何意?”曹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宁太师极力反对开棺验尸,想来当年郑巧慧的死应该确实是有问题的。只不过我虽然在监察院这么多年,但是并没有真正做过开棺验尸的工作,所以不知道会不会发生其他意外?”断离说的是实话,在监察院做了这多年,他的工作一直都是查案推测,像这种真正和尸体打交道的,他还真没有经历过。 “所谓死者为大,宁太师反对自然是正常的。所谓验尸其实是仵作之力,只不过普通仵作只会勘验刚刚死去的死者的情况,而要勘验上了年头的尸骨则需要高超的验尸技巧和很多常人不懂的知识。我们曹家出身仵作,所以家人对验尸仵作能力都有所修习,只可惜我的爷爷已经不在了,要不然即使郑巧慧死去二十年,我爷爷也能将她验出一切。”曹风感叹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棺材里的人并不是郑巧慧,你会不会验出来?”断离沉思了几秒,然后说话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棺材里的人不是郑巧慧?”断离的话让曹风大吃一惊。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刑事案件,千变万发,我只是说可能性。” 断离说道。 “当然,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我这边已经有了关于郑巧慧的信息,所以如果棺材里不是郑巧慧的尸体,我自然可以发现。”曹风点点头。 “那就好。”断离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简单核对了一下明天的事情后,曹风离开了。 断离躺到了床上,看着前方。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一把飞刀直接破窗而进,然后射钉到了断离的床头上。 断离瞬间坐了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下,门口寂寂无人,于是他重新回去关上门,拿起那把飞刀看了看,只见飞刀上扎着一张纸条。断离打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句话。 “想知道关于郑巧慧的事情,速来后院花藤下。” 断离收起了纸条,然后用力捏成了碎片。 显然,对方知道明天断离要对郑巧慧开棺验尸,并且对方一定是宁府的熟人。宁府的后院是曾经郑巧慧居住的地方,对方约自己在那里见,想来应该是和郑巧慧关系匪浅的人。断离之所以放出去要对郑巧慧开棺验尸,其实目的就是要将宁府的命案状态搅浑,这样一来,隐藏在后面的人便会露出马脚,线索也可能会自己出现? 考虑再三,断离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往事(4)夜半惊魂 大夫人的鬼魂 何妈妈走出了房间。 此刻,整个宁府一片沉寂,相比之前三司的人在时候,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何妈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快步向前走去,绕过前面的走廊,直接去了后院。 何妈妈拎着一个篮子,在月光下步履矫健,很快便来到了大夫人生前的房子面前。因为最近查的事情涉及到大夫人,所以三司的人对大夫人之前住的房子贴了封条。 何妈妈放下手里的篮子,然后拿出一把小刀沿着门上封条中间轻轻划拉了几下,然后推开了房子的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大夫人的房间虽然很久没住人了,但是收拾的还是很干净,房间里的家具还是保持着大夫人生前的摆设,如果是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房间里有人在住一样。 何妈妈不敢点灯,只能凭着窗外的月光,走到前面墙壁下面,将手里的篮子放到了地上上,然后将篮子里的东西慢慢的拿了出来。 月光下可以看到,墙壁上有一幅画像,画像上的女人看上去慈眉善目,温和腼腆,她坐在一张凳子上,微笑着看着前方。 何妈妈拿出来的东西除了一些简单的祭祖东西外,还有一串念珠。只见何妈妈拿起那串念珠,对着前面墙壁上的画像磕了三个头,然后开始转动手里的念珠,嘴里开始念起了佛经。 《往生经》,因为怕惊动别人,所以何妈妈念的很低声,但是她自己却听得很清楚。 随着经文念完,何妈妈对着墙上的画像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了头,看了一下眼前的画像。 或许是刚刚诵经,又或者是光线的问题,此刻,何妈妈看着墙上的画像,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感觉好像墙上的画像有点变化,尤其是画像上脸上的笑容,似乎和纸的时候不太一样。 何妈妈皱了皱眉,不禁站起来往墙壁上仔细看了一下,墙壁上的画像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 难道刚才看错了?何妈妈疑惑了,她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墙壁上的画像是大夫人的画像,因为知道明天三司的人要对大夫人的棺材进行开棺验尸,作为大夫人生前的下人,何妈妈便过来拜祭一下。 唉,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气声忽然从房间里响起来。 何妈妈一下子惊住了,然后整个后背瞬间发凉。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何妈妈并没有其他人。她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的墙壁上那幅画像上。 “夫人,是你吗?”何妈妈说了一句。 画像上夫人郑巧慧的画像栩栩如生,在暗淡的光线下看上去,仿佛是本人站在前面一样。何妈妈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看到画像上的夫人眼睛眨了一下。 啊,何妈妈手里的篮子瞬间掉到了地上,然后立刻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嘴里喃喃地喊道,“夫人,对不起,夫人,打扰到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妈妈停了下来,进宫的情绪慢慢变成了大口大口的喘气,她也顾不得其他,拎起篮子,然后连滚带爬地向房间外面跑去。 何妈妈从后院跑出来,结果直接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吓得她立刻瘫到了地上,连连说道,“别过来,别过来。” “何妈妈,你这是做什么?”对方伸手拉住了她。 何妈妈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才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断离。 “特使大人,大人,我,我。”何妈妈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起来说话。”断离扶着何妈妈站了起来,然后问道,“你怎么来这后院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何妈妈捏着手里的篮子,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断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一些拜祭的东西,然后顿时明白了过来,于是说道,“你去拜祭大夫人了?” “是,是的。”何妈妈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断离问道。 “也许是,也许是我眼花了,或许是我的问题。”何妈妈咬着嘴唇,不知所措地说道。 “没关系,你仔细说下。”断离看着她。 “就是刚才我在祭拜大夫人的时候,感觉她的画像竟然变成了真人,不但眨眼,还听到了叹气声。可能,会不会是大夫人觉得明天要对她开棺验尸,所以会这样啊?”何妈妈说道。 断离从来不相信画像变成真人,他看了看何妈妈说,“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 “特使大人,你,你要小心啊?或许真的是大夫人的鬼魂回来了,以前就有过这种事情,当时还有人亲眼见到过。我们都知道,大夫人的死太过奇怪,所以她的鬼魂不愿意离开这后院,尤其是公子和二小姐的事情,大夫人她肯定放不下。”何妈妈说道。 “何妈妈,你说以前就爱上过这种事情,能详细说下吗?”断离听后不禁问道。 “好,其实之前见到大夫人鬼魂的人是小芬,因为她之前也是伺候大夫人的,所以对于大夫人的一切都非常熟悉。那天小芬去大夫人之前的房间里收拾,本来是两个人一起的,但是另外一个人临时有事没来,所以就只剩下小芬一人工作。最开始,小芬没什么感觉,想着赶快收拾下就离开,可是后面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因为大夫人生前最喜欢在房间东边,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后院的情景,尤其是对面的听风亭。小芬当时抬头开了一眼,结果发现房间东边竟然站着一个人影,那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大夫人,当时小芬就吓得晕了飞过去……。”何妈妈说了一下之前的事情。 “小芬没有看错吗?”断离又问道。 “不会,小芬之前服侍大夫人好多年,肯定不会认错。太师知道了这个事情后,害怕被外面的人知道,所以对府内的人训斥,不让任何人说出去。慢慢的,大家也都忘了这事,但是最近发生在太师府的事情,不禁让我们怀疑是不是大夫人的鬼魂不愿意离开,才会让熟悉她的人遇见。”何妈妈说道。 断离自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魂之说,如果说有一次这样的情况,可能是巧合,但是并不是一人看见大夫人,那这其中必然有一些问题。沉思片刻后,他让何妈妈先离开了,然后自己按照纸条上约定的地方,来到了前面的花藤下面。 这个花藤位置比较特别,距离后院的大门比较远,正好处在前面大夫人的房间下面,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亭子,想来那个小亭子就是刚才何妈妈说的听风亭,也是之前郑巧慧最喜欢驻足在窗边凝望的地方。 看着那个听风亭,断离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这个听风亭和一般的亭子不太一样,一般的亭子都是上元下方,为的是下面基础牢固,但是这个听风亭却正好相反,看起来是上方下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常的亭子倒了过来一样。 这时候,前面突然传过来一个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断离回来过神,然后躲进了花藤的后面,透过花藤的缝隙,断离看到一个人从前面快步走了过来…… 往事(5)死里逃生 李默小刀回 祝无双听到有人过来,迅速将身体贴到了前面的墙角。 夜色昏暗,加上墙角四周漆黑一片,和祝无双的夜行衣融合在一起,路过的巡逻府兵并没有发现她。 等到巡逻府兵走远后,祝无双从墙角走了出来,然后很快来到了前面的祠堂。 这里是宁氏祠堂。 祝无双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曹风的一句话。 一般来说,祠堂都是在家乡建立,然后让族人供奉,但是宁知远却把祠堂建立在了府邸。之前圣上还以宁知远遵守孝道对其赞扬,但是曹风却觉得这个祠堂大有问题。之前三司在宁府的时候,宁知远将祠堂这边定为禁忌之地,理由虽然说得过去,怕惊扰宁家祖先,但是却显得过于谨慎,因为在祠堂周边布满了宁府的府军,并且三班一换,巡逻严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祝无双对曹风怀疑宁府祠堂有问题的话当了真,于是,深夜独身赶来。 祝无双很快来到了祠堂的门口,然后推开祠堂的门,闪身钻了进去。 进入祠堂里面,祝无双顿时惊呆了,之前对于宁府的装修摆设,她感觉并没有什么惊奇,宁知远是太师,但是房子里面的装修很一般。但是眼前这个祠堂的装修,简直要比外面的宁府都要装修的好,尤其是通往里面的走廊,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上,都让人惊讶。 祝无双仿佛走进了一个华丽的宫殿,然后慢慢往前走去,最后来到了祠堂里面。 祠堂里面看起来倒很一般,只有前面宁家的祖宗牌位上放着一些供品,其他地方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祝无双感觉有点奇怪,因为进来的走廊的规格显得非常高,但是到了祠堂里面,反而显得很一般,这似乎不太合情理。按说人们对祖上敬重,应该是祠堂里面会用心装修,这宁氏祠堂看起来好像正好反了过来。 祝无双走到前面,绕着前面的灵位桌绕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难道说是他们判断错了?这祠堂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如果眼前的祠堂只有这些东西,宁知远完全没必要让府兵对这里重兵把守?从宁府的安保来看,这祠堂显然是宁府最为看重的地方。如果说宁知远真的是一个大孝之人,这一点也可以说得过去,但是之前祝无双听父亲说过,宁知远这个人卑鄙无耻,对自己的父母都能下毒手,更何况其他人? 如此看来,这个祠堂应该是宁知远用来遮掩什么秘密的地方? 可是才能够眼前的祠堂摆设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祝无双一惊,立刻绕到了前面,贴在了前面的角落,大气不敢出。 很快,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借着牌位台上的光,祝无双发现进来的男人竟然是宁三槐。 宁三槐显然是感觉到有人进来祠堂了,他四处看了下,最后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后离开了。 祝无双从前面走了出来,然后松了口气。她看了看前面,发现这祠堂也没什么问题,于是转身快步往前走去。 经过前面的走廊,刚准备出去,忽然前面冲出来一个身影,然后怒声说道,“大胆小贼,敢来宁家祠堂。” 祝无双一惊,发现竟然是刚才离开的宁三槐,她顿时明白,刚才宁三槐的离开竟然是故意,为的就是将自己引出来。 不过祝无双很快镇定下来,她看到宁三槐带着四个府兵站在门口,随着宁三槐的怒声,后面的府兵直接冲了过来。 四个府兵并不是祝无双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祝无双打翻。祝无双不愿意多纠缠,对于宁三槐,不过是之前宁知远的一个随从,祝无双并没有放在眼里,她飞身过去抓住宁三槐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想要把他甩到地上,结果却发现对方的胳膊犹如铁块纹丝不动。 “宵小之辈,还想来太岁头上动土。”宁三槐嘿嘿一笑,被祝无双抓着的胳膊往下一翻,犹如长蛇一样直接挣脱了祝无双的手,跟着反转一下子抓住了祝无双的手,然后用力拉了一下,只听祝无双的胳膊咔的一声被拉开了,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她感觉自己的左胳膊顿时不能动弹。 “让我看看你这小贼究竟是何人?”宁三槐说着另外一只手直接过来准备揭开祝无双脸上的面巾。 “撒手。”突然,前面飞过来一把短刀,直接刺向了宁三槐。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宁三槐只好松开了祝无双。 只见一个人影从前面飞身过来,一把拉住了祝无双,将她推到了自己的身后。 “小刀回?阁下竟然是苍龙剑客?”宁三槐看着对方惊讶地问道。 “谁说小刀回只有苍龙剑客会?”对方也是一身夜行衣,戴着黑色的面巾,对于宁三槐的话,冷声说道。 “罢了,你带她走吧。”宁三槐沉思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 那个黑衣人没有说话,抓住祝无双的左胳膊用力往上一顶,祝无双脱臼的胳膊立刻接好了,不过因为疼痛,她发出了一下叫声。 宁三槐一愣,女的? 黑衣人似乎感觉到宁三槐的疑惑,于是拉起祝无双立刻飞身向前离去。 “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后面的人问道。 “他们跑不了。”宁三槐冷声说道。 与此同时,黑衣人背着祝无双直接从旁边宁府的墙上跃了出去,然后来到了后面的大街上。 黑衣人放开了祝无双。 祝无双扶着左胳膊,还隐隐作痛,不禁说道,“也不说轻点,疼死了。” “小姐,你真的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去宁府的祠堂,你可知道那是宁知远的禁忌之地。”黑衣人取下了脸上的面巾,他是李默。 “这不是没事吗?”祝无双噘着嘴说道。 “不,宁三槐认出了我的招数,恐怕后面会发生大事了。为了你和老爷的安全,我必须离开了。你回去和老爷说下,感谢他这么多年的照顾,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还有,以后没了李默的保护,小姐你做任何事都要谨慎小心。”李默说道。 “什么?你,你要离开?你去哪里?”祝无双愣住了。 “我的命运其实早已注定了,离开祝家,只有死路一条。”李默沧然说道。 往事(6)深夜之约 听风亭之下 断离往后面躲了一下,让自己藏得更深起来。 那个人很快走到了前面的听风亭前面。 断离仔细看了一下,从那个人的背影看是一个女人,她站在听风亭面前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她在听风亭的上面摸索了一下,只见听风亭的下面开始旋转起来,很快,亭子的里面出现了一个入口。 女人走了进去,很快,入口关上了,听风亭又恢复成了刚才的样子。 断离从花藤下面走了出来,来到了听风亭的面前。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听风亭,想起刚才女人在听风亭上面摸索的样子,他也伸手在上面摸索了一下,结果发现上面有一个凸起的按钮,于是按了一下。 按钮下去,听风亭下面立刻旋转起来,然后那个入口再次出现了。 断离犹豫了一下,然后往入口里面走去。 入口是一个往下走的阶梯,两边每隔不远处就有两个火把,将整个阶梯入口照得通亮。 断离沿着阶梯往下走去,走到阶梯的尽头,眼前是一道石门。石门的两边是两头麒麟石像,在光线下栩栩如生,仿佛真兽一样矗立在两边,虎视眈眈地看着靠近的人。 断离来到石门面前,然后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宽大的空间,刚才进去的女人正站在前面,在那个女人的前面有一层帐纱,从帐纱的投影来看,里坐着一个女人。 此时,断离才看清楚在外面站着的女人女人,竟然是莫兰。 莫兰?她怎么会在这里? 断离放轻步子,贴着侧面的墙壁走了过去,在旁边一个角落停了下来,侧耳听起了莫兰和那个女人的对话。 “如此说来,事情到了很麻烦的地步了?”帐篷里的女人说话了。 “是的,明天特使就要开棺验尸了,虽然宁知远尽力阻挡,但是还是没办法。”莫兰说道。 “努尔大那边怎样了?”女人又问道。 “我还在调查,宁知远防范心太大,很多事情根本不让我接触。”莫兰说道。 “是的,他这个人阴险毒辣,只相信自己,你能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算难为你了。”女人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们后面怎么办?”莫兰又问道。 “如果不是当年的我们被人陷害,之前的计划也不至于功亏一篑,你们更不用潜伏这么多年。这一次一定要万无一失,千万不能再和之前一样。”女人说道。 “明白。”莫兰说道。 “明天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记得我交代你的事情,一定要找到努尔大,千万不能让他把东西交给宁知远,否则我们得死。”女人沉思了片刻,说话了。 “好,放心,我在宁知远身边,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就是杀了他也不会让计划失败。”莫兰点头说道。 莫兰说完,然后离开了。 断离没有动,等到莫兰离开后,帐篷里的女人忽然说话了,“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躲藏藏,出来吧。” 断离愣了下,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发觉自己的踪迹。于是,从旁边角落走了出来。 “你就是监察院来的特使?”女人在帐纱里面,看不清样子,不过声音有点沙哑,似乎带着一丝颤意。 “断离。”断离说道。 “断情离意,这名字听上去让人觉得好悲凉,好无情,可是是人就有情,怎么可能断掉所有的感情呢?”女人说着轻咳了一下。 “当一个人受尽悲痛,从小无法得到父母之爱,最后唯一的感情又断掉,人世间的悲苦情数覆盖在他身上,他就算再怎么不舍,也不会再欢喜任何感情的留恋。所谓断离,并不是断情离意,而是断生死,离仇恨,放下一切爱恨情仇,重新开始。”断离解释了一下断离这个名字的深意。 “断生死,离仇恨。好,好啊。”女人重复了一下断离的话,声音颤抖着。 “告辞。”断离说着对女人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你,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帐篷里的女人见到断离要离开,不禁问道。 “有些事,问不得,就像有些念念不忘,一心想见的人,最后发现只是一场红尘梦,昔日最渴望的人原来竟然是水中明月,镜中黄花,还不如不问,不如不见。”断离说完,叹了口气,然后走了出去。 从听风亭出来,断离看到前面的花藤下面站着一个人,于是,走了过去。 花藤下面的人背对着断离,她穿着一袭黑衣,背影纤细,听到断离走过来,她转过了身,脸上戴着一个面具。 “是你约我来这里的吧?”断离问道。 “不错。可惜你竟然来晚了?”女人说道。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断离说道。 “你果然很聪明,估计我就算戴着面具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女人笑了起来。 “自然,你是二小姐。”断离说道。 女人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她的样子,果然是宁玉。 “如果不是你太过聪明,我真的以为你是我那个失踪的哥哥。我真好奇,你面具下的脸,到底是怎样一张脸?”宁玉直直地看着断离问道。 “这个重要吗?你更应该关心的是明天的事情。”断离说道。 “明天的事情你不是胸有成竹吗?”宁玉说道。 “你让我看到的事情就是你同意开棺验尸的原因吧?”断离问道。 “这还不够吗?”宁玉问道。 “好吧,那我们明天见吧。”断离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明天我会带一个人过去,宁府密不透风的世界就要靠你来撕开了。你准备好接受宁府隐藏的这些秘密了吗?”宁玉又问道。 断离停住了脚步,然后没有回头,看着前面宁府的前院说道,“从我来到这里的那一刻,我就准备开了撕开这里的真相。灯火通明背后那些暗自舞蹈的恶魔,道貌岸然背后那些阴险狡诈的伪装者,所有有罪的人,最终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应该的代价。因为所有等待这一刻的人,都已经等的太久了。即使乌云密布,他们也相信会看到阳光。还有,我想,你的哥哥应该很想你。” 宁玉没有说话,断离的话让她愣在了原地,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 断离已经走远了,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哥哥。”宁玉轻声说了一句,眼泪滑了下来…… 往事(7)临时生变 断离的发现 烈日当空,蝉声鸣鸣。 宁知远夫人郑巧慧的坟墓位于西郊陵场,紧挨着的便是皇室的陵墓。 此时,在西郊陵场周边围满了人,除了守护的军队,还有三司以及所有相关人员。 负责开棺的是曹风,另外还专门请了一名仵作和钦天监的风水师。 宁知远虽然百般阻挠,但是却没有办法。 三司的负责人这一次全部到场,但是谁都没有多说话,只是站在一边冷眼观看。 因为郑巧慧身份的特殊,所以开棺前,风水师做了一系列的仪式,目的则是希望郑巧慧在天之灵,可以原谅他们做这些事的原因。 宁玉作为郑巧慧的女儿,身披白衣孝布跪在旁边。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之所以能让开棺验尸,是因为宁玉的同意,原因是因为宁玉是郑巧慧的女儿,虽然宁知远不同意,但是宁玉同意,也可以取得对郑巧慧开棺验尸的资格。 断离和曹风他们站在一旁,等待风水师做开棺前的准备仪式。 这时候,有人来了,旁边的护卫军和三司的人立刻让出了一条道。 “九王妃来了。”曹风看见来人,立刻对断离说道。 断离皱了皱眉,这个九王妃他知道,是郑巧慧的妹妹,也是她后来将宁玉带走收留,一直以来照顾宁玉,因为九王爷的身份,也让宁玉对宁知远以及莫兰他们有恃无恐。不过在对郑巧慧开棺验尸的时候,提到了关于郑巧慧的亲人,当时便有人提到了九王妃,她其实并不是郑巧慧的亲妹妹,而是郑巧慧来到大安后认识的结拜妹妹,所以她并没有资格决定郑巧慧开棺验尸。所以能够决定对郑巧慧开棺验尸的人只有宁知远和宁玉。 看到九王妃过来,三司的人立刻低身行礼。 九王妃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宁玉的前面将她拉了起来。 “姨娘。”宁玉喊了一声。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谁让你同意对你娘开棺验尸的?”九王妃对着宁玉怒声喊道。 “姨娘,我母亲的死一直都是我的心病,为了找出真相,我必须这么做。”宁玉说道。 “我不同意。逝者已逝,你们谁也不准打扰我姐姐的阴灵。”九王妃说着走到了前面三司众人面前,然后看到了前面的断离,“你就是那个监察院的特使,我告诉你,今天的开棺验尸,我不同意。” “九王妃,这,不可以这样的。”陆正德慌忙拉住了九王妃。 “对啊,监察院属于皇室,即使九王爷在这里恐怕也不能这么做,更何况宁玉也同意了这么做。”韩仕奎跟着说道。 九王妃愤怒地看着断离,然后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宁知远,于是走过去问道,“宁知远,你就这么看着他们对我姐的阴灵这么做?” “九王妃,陆大人和韩大人刚才都说了,虽然我不同意,但是即使我是太师,我也得遵守大安律例。特使大人代表监察院,即使九王爷在这里,他也没有权力阻挡。”宁知远叹了口气说道。 “好,那我今天就在这里看着,如果什么都查不出来,就算监察院的人,我也不会善罢甘休。”九王妃转过头扫了一眼三司的人,最后落到了断离的身上。 这时候,前面的风水师停了下来,然后走到了断离和曹风面前行了一下礼。 “曹少卿,开始吧。”断离看了看曹风,点了点头。 曹风伸出手,旁边的阿成和小冷立刻为他披上了神衣和护巾。 所有人都知道曹风是诡案专手,对于开棺验尸这种事情更是屡见不鲜。但是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曹风的开棺验尸工作,这时候,旁边的助手仵作已经将郑巧慧的棺材抬了出来,并且用红布遮天,四个角落黄纸落地。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四名神军对准了棺材上的棺材钉,准备起棺钉。 “等一下。”突然,旁边的断离忽然说话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断离走到了棺材面前,然后仔细摸索了一下棺材上的棺材钉印,然后又蹲下身捧起一把棺材土。 “这是怎么了?”旁边的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禁低声问道。 “是有什么意外吗?” 曹风走了过来,看了看断离问道,“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断离拍了拍手上的土说道,“今日不能开棺。” “什么?”曹风愣住了。 断离走到了前面,然后说道,“不好意思,各位,今日不能开棺。” “为什么?”宁玉问道。 “对啊,发生什么事了吗?”陆正德跟着问道。 “因为棺材里的人不是郑巧慧,而被换成了别人。”断离说道。 “啊,这怎么可能?” “这棺材都没开,怎么会这么说?”顿时,人群中议论纷纷。 “断离,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九王妃走到了断离面前,厉声问道。 “很简单,刚才我看了下棺材的土是翻新过的,说明之前被人挖开过,棺材上的棺材钉有起开的痕迹,说明棺材钉被人起开了,如此说明定然是有人在棺材里做了手脚,所以既然棺材里被人做了手脚,那我们今天就算打开,也是无法查到郑巧慧的尸体情况。”断离说出了原因。 “这,这怎么可能?”九王妃呆住了。 “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宁玉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呆呆地看着前方。 “断离,开棺验尸是你说要做的,现在你将我夫人的棺材曝光天日,你一句话又要放弃,你当我宁太师的夫人是什么?你今日必须给老夫一个解释,否则就算是监察院的先生来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宁知远说话了。 宁知远的话没错,之前断离用尽各种办法想要开棺验尸,现在棺材被抬了出来,他却又停止开棺验尸,这确实是太儿戏了。 “宁太师,你确定要开棺验尸吗?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给你留一丝颜面。”断离叹了口气说道。 “开棺验尸,老夫说的。”宁知远怒声说道。 “这?”面对宁知远的愤怒,九王妃不禁有点疑惑,就连旁边三司的负责人也有点意外,本来开棺验尸对于死者确实是一种不敬,断离虽然只是在棺材抬出来停住了,说到底也没有开棺,但是现在宁知远却忽然要求必须开棺,这反而其他人不太理解了。 看到宁知远坚持开棺验尸,断离只好对曹风点了点头。 于是,旁边的四名神军立刻将棺材钉撬了起来…… 往事(8)棺中之人 被换进的人 棺材盖子被推开了。 小冷打开了锁魂伞,曹风走了过去。 棺材里躺着一个女人。 郑巧慧已经死了十年,但是棺材里的尸体看上去却并没有腐烂,仿佛是昨天刚刚死去的一样,只不过尸体的脸上扣着一个金色的面罩。 曹风和仵作在开馆之前做的各种工作,其实都是为了防止尸体的腐烂尸气或者有其他东西。但是眼前郑巧慧的棺材里尸体竟然没有腐烂,这是让所有人都意外的。 “怎么会这样?莫非宁夫人的棺材里有什么奇珍异宝?”看到棺材里的尸体竟然没有腐烂,旁边的人不禁呆住了。 对于棺材里的事情,大多数人听闻的事情是如果尸体不腐,自然是有什么奇珍异宝可以让尸体不腐,但是曹风作为诡案的专家,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奇珍异宝固然可以让尸体不腐,但是那只是传说,十年被埋的尸体,根本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 这时候,宁玉和九王妃她们也走到了棺材面前,看到里面的尸体,宁玉脱口说道,“这不是我娘,这尸体不是我娘。” 宁玉的话更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宁知远铁青着脸,表情显得也有点意外。刚才他极力要求开棺验尸,显然没想到棺材里的尸体竟然另有其人。 “特使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宁玉转头看了一下断离,哭着问道。 此刻,所有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刚才曹风准备就绪开棺验尸的时候,断离突然提出终止。 “对啊,我姐姐的尸首怎么会变成其他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说发现了问题,是不是知道什么?”九王妃也看着断离问道。 “我知道两点,第一点是先前的棺材里并没有尸体,也就是说之前这个棺材里并没有郑巧慧的尸体,而是一个空棺,第二点是昨天有人将棺材挖出来,然后将这个尸体放了进去。刚才我执意提出拒绝不要开棺验尸,其实就是发现了这一点,但是宁太师执意要开棺,我也只好作罢。”断离说道。 “胡说,这怎么可能?当初我夫人下葬的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怎么可能是空棺,你简直信口雌黄。”宁知远指着断离愤怒地喊道。 “对啊,当初夫人下葬,棺材盖棺的时候我们也在场,怎么会变成空棺呢?”旁边有人跟着说道。 “大人,你确定吗?”对于断离的话,曹风也有点疑惑,毕竟断离只是在刚才的棺材周边看了看,并没有开棺,并且郑巧慧十年前下葬的事情,宁家是很多人看到的,怎么会变成了他说的空棺呢? 断离看了一下众人,看到他们的眼里都是疑惑。于是走到了棺材面前,然后说道,“现在我来说下我的推理。” 众人纷纷围了过去。 “刚才我说棺材里的尸体被人换了的原因已经说了,我之所以说之前棺材里是空棺,原因很简单,大家可以看。我用了白醋在棺材周围进行了测试,然后出现了棺材的下沉线,也就是棺材入葬后和周边的泥土在棺材上形成的位置线,但是在这下面还有一条不太明显的下沉线,显然是这具尸体被放进棺材里后形成的,这两条高低不平的沉入线显示的是棺材的重量。昔日曹操为了考核其子能力,提出如何称象?于是有了着名的‘曹冲称象’故事。这个棺材里的空棺和现在棺材里的尸体的下沉线和曹冲称象的道理一样,之前因为是空棺,所以下沉线在上面,那么下面的下沉线这是因为有新的尸体进入其中,所以重量增加,下降了下沉线。”断离说出了他的推测。 “原来如此。”众人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那为何在这个新的下沉线位置还有一些痕迹呢?”旁边的宁玉看着棺材旁边的下沉线,突然问道。 她的尸体应该是在下葬没多久就离开了棺材,然后后面这个棺材一直都是空棺,直到昨天因为直到我要开棺验尸,有人担心棺材里的空棺被人发现,于是便找了一具尸体放到了棺材里面。”断离说道。 “那,那这具尸体是谁呢?”九王妃看着棺材里的尸体问道。 “我想宁太师应该很想知道吧?那不如让宁太师帮忙揭开尸体脸上的面罩。”断离看了看宁知远说道。 “断离,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宁知远冷声看着断离。 “怎么?宁太师害怕了?还是说有其他原因?”断离看着宁知远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揭开一个面具吗?这有何难?”宁知远说着身体往前一倾,直接揭开了棺材里尸体脸上的面具。 看到面具下的女人尸体的样子,宁知远脸色刷地变成了灰色,嘴唇跟着哆嗦起来,他的身体也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坐在地上。 “莫夫人?”九王妃认出了棺材里的人,同样,旁边的人也认了出来,棺材里躺着的女人的尸体竟然是莫兰。 宁三槐负责宁知远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棺材面前。 曹风让人将莫兰从棺材里抬了出来,然后放到了地上。 旁边的仵作立刻围了过去,然后开始对尸体进行基本查验。 这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尤其是宁知远,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棺材里的尸体竟然变成了莫兰? “我一定要查出杀害莫兰的凶手,这是对我宁知远的侮辱。”宁知远愤怒地看着前面,愤怒地叫了起来。 此时,仵作已经对莫兰的死做出了基本的判定,曹风和阿成,小冷也在帮忙。 断离走过去看了一下。 “从身体表面看,莫兰应该死于中毒。”曹风说道。 “中毒?”断离愣住了。 “不错,虽然没有具体详细勘察,但是从她脸上的表情和外表的一些基本情况看确定的结果。”曹风点点头说道。 “宁太师,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非常遗憾,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找出真相,抓住凶手。”陆正德走到宁太师身边说道。 这时候,旁边的仵作伸手想去碰触莫兰的身体,但是断离却一下子拦住了他,然后他们看见一只黑色虫子从莫兰的衣袖了钻了出来。 看到那个虫子,曹风和断离他们不禁脸色一变,那竟然噬是嫇虫…… 往事(9)转移目光 失踪的尸首 “离殇,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并州出事前的那个晚上,断离和他坐在浮云客栈的天台上喝酒。 从天台望去可以看到市井百态,并湖夜景,还有不远处的并州府衙。 并州的山山水水,草草木木,街道巷口,闭上眼,这些场景在眼前一一闪过,那个曾经带着他行走在并州街头的人已经离去,只剩下记忆,演变成一把把锋利地刀子,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扎着他的心。 “我娘说当初之所以愿意放弃一切嫁给我爹,是觉得他是一个让她深爱无比的男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深爱的人竟然变成了痛恨的人,痛恨到彼此不愿多说一句话,甚至还会牵连到我们孩子身上。”断离的眼里泛出了泪光。 “人世间的世事变化,谁能了解呢?”他感叹道。 “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想在监察院里,就是想查出这些事情。即使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理解,我也想知道原因和真相。我和监察院那些师兄们不一样,我的内心还有一个愿望,正是这个愿望支撑着我,让我用尽全力地在这里坚持。”断离看着他,微笑着说道。 谁不是呢?他其实想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有一天,我的秘密变成了你的秘密,你记得要帮我寻找答案啊!”断离举起了手里的酒杯,笑着说道。 现在,一语成谶。 “大人。”旁边的曹风轻声喊了一下。 断离回过了神,然后这才从记忆里回过神,眼前宁知远怒气冲冲,三司的负责人坐在一边,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宁玉和九王妃则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曹风已经让人将莫兰的尸体从棺材里抬了出来,两名仵作站在旁边。 “特使大人,现在已经是我府上第四起命案了,之前你推翻了钱三刀的案情推理,然后非要对我夫人坚持开棺验尸,现在却成了如此情况,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宁知远看着断离问道。 “宁太师,你先冷静一下,发生这种事情我们都很痛心……。” “别说这些废话,当初我就说不能开棺验尸,你们非要坚持这么做?结果呢?结果导致有人对阿慧的棺墓进行挖掘,把莫兰的尸体换了进去?还有,你推测阿慧的棺材里没有尸体,那么阿慧的尸体去了哪里?所有的说数词都是你一人道之,难不成是把我们这些人都当傻子吗?”宁知远痛声说道。 宁太师说的没错,之前的各种推测和情况都是断离说的,所以此刻出现的问题自然也都该由断离来解释? “特使大人是监察院的人,我们应该相信他。”这时候,陆正德说道了。 “监察院的又怎样?先别说他只是一个特使,就是监察院的先生和管事来了,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三司各位大人,老夫要禀告圣上,对于监察院特使断离的如此做法,必须让他接受惩罚。”宁知远看了看前面的三位三司负责人,显然,他的话已经很明显,如果他们还继续装聋作哑,宁知远将会连同他们一起告到圣上那里。 “宁太师,现在的案子如此复杂,我看不如奏请圣上决断吧?毕竟我们三司的人这次只是协助特使大人调查案件,再加上这个案件的特殊性确实超出了我们三司的范畴。”雷烈看了看旁边的陆正德和韩仕奎,然后对宁知远说道。 “雷大人,你们也不必将责任全推给特使大人,你们什么心思难道我不知道吗?之前我府邸上死的都是下人,但是这次我夫人死了,我不能再让放任不管。如果你们三司的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师,韩仕奎,你去把铁潘衣找来,雷烈,你把孙芊芊找来,至于陆正德,你们京兆伊也就那样了,自从黄有为死后,也没有什么人才了。”宁知远看着三司的人说道。 “宁太师,铁潘衣擅长刑事专查,并且已经得过圣喻,如果不是他想查的案子他可以拒绝,再说这个案子鬼气森森,最合适的就是曹风了,我大理寺断案,从来不会敷衍了事,也是真心在查案。”韩仕奎冷声说道。 “宁太师,你让我找孙芊芊回来查案,这京都人都知道,女神铺孙芊芊不听六扇门,甚至监察院的拜帖都被她拒绝,你让我一个小小的六扇门总管怎么去请这尊大佛啊?再说,我让祝无双过来配合查案也是最合适的,祝无双虽然不如大理寺的少卿,但是她从小就接触刑事命案,并且还有祝尚书为她撑腰。”雷烈无奈地露出了一个苦笑。 “好了,你们别再说了。”宁知远甩了一下袖子,怒声说道。 “宁太师,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你真的觉得莫夫人的死,是因为我们这边的原因吗?”这时候,断离说话了。 “你什么意思?”宁知远看了下断离。 “仵作,你来讲下莫夫人的死因。”断离看了看前面的仵作,然后说道。 “是,大人。”仵作行了一个礼,然后走到了莫兰的尸体面前。 众人疑惑不解,于是围了过去。 仵作讲起了莫兰的死因,从尸体的表现程度看,莫兰是被人埋到棺材里大约有四个时辰,所以尸体的一些情况还比较明显。莫兰身上只有一道伤口,也是致命的伤口,那就是在心口的位置,从伤口的痕迹来看,凶器应该是一把制地比较特殊的刀具,这种刀具比起普通的刀具特殊性有两点,第一点是刀柄和刀刃的结合处是有圆形的,一般来说,无论是菜刀,匕首,横刀,朴刀或者其他常见的刀具,刀柄和刀刃的接合处都是椭圆形或者正方形,这样是为了让持刀人能更稳的把握住刀具,当然也有一些刀刃直接没入大刀柄里面的奇形刀具,那样的话一般刀柄和刀刃的接合处会用麻绳缠绕凸起。 杀死莫兰的凶器刀具的第二个特殊性是刀刃,一般刀刃的形状都是扁长,但是从莫兰的伤口看,凶器的刀刃却是圆形的。 断离想起昨天去听风亭下面的时候,当时莫兰和那个神秘女人说话的时间差不多是七个时辰之前,也就是说,莫兰从听风亭离开后的三个时辰被杀。当时莫兰说是要去见宁知远,哪怕杀了他,也要把事情完成。现在看来,宁知远其实有很大嫌疑。不过,现在证据不全,更不知道宁知远和莫兰之间到底是什么事情?自然是没有办法说出这一切?再说,那个听风亭下面的女人是谁?她和莫兰的关系又是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刚刚知道的线索,并且还是一头雾水,根本不能拿出来,不然不但不能起到案件推进的作用,甚至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想大家都忽略了另外一件事情。”这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宁玉说话了。 众人的目光落到了宁玉的身上,旁边的九王妃想拉住她,但是却被她推开了。 “今天是给我母亲开棺验尸,结果却发现莫兰的尸体在里面。还有,刚才特使大人说了,根据棺材的下沉线推测,我目前是在下葬后不久尸体就被挖走了,那么我想问问,是谁挖走了我母亲的尸体,我母亲的尸体现在在什么地方?”宁玉看了一下断离,然后又看了看宁知远问道。 “对啊,怎么忘了这一点?”宁玉的话一下子提醒到了其他人。 九王妃也想了起来,不禁说道,“对,大家都被莫兰的尸体吸引了,却忘了我姐姐的尸体去了哪里?” “宁太师,你或许应该更关注的是郑夫人的尸体下落吧?莫夫人的事情虽然也很紧急,但是好像莫夫人的死让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郑夫人的尸体情况。”曹风跟着说道。 “这个,这个我怎么会知道?阿慧的棺材这也是第一次打开,我怎么会知道之前没有尸首呢?”宁知远颤声说道。 “这次为了避免对郑夫人开棺验尸出现纰漏,所以我特意去找了一下十年前给郑夫人下葬的风水师和下葬人。一共四人,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郑夫人下葬后的第七天,这四个人都遭受到了不同的杀害。不过,好在比较幸运,其中有一个下葬人因为有一个孪生兄弟,出事的是他的弟弟,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相信他可以给我们带来一些线索。现在,借着诸位大人的面,我将他带过来问一下十年前郑夫人下葬的情况,可能我们会知道一些线索。”断离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听到断离的话,三司的人顿时欣喜地笑了起来。 小冷和阿成从后面人群中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然后来到了众人面前。 男人对着断离以及其他人行了一个礼,然后站直了身体。 “这怎么可能?当时不是说下葬的人都出事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活着?”宁知远看着眼前的男人,喃喃地说道。 “我不是说了吗?他的孪生弟弟替他死了,他侥幸活了过来。”断离说道。 “你别怕,把当年下葬的事情讲一下。”曹风对着那个男人说道。 “好。”男人点了点头。 往事(10)三日还魂 郑巧慧复活 男人叫大石,他的弟弟叫小石。两人虽然是孪生兄弟,但是性格却格外不同。大石比较憨厚,弟弟小石则比较聪明。兄弟两人的父亲死的早,家里的生活开支都是大石在负责,小石自认为聪明,总是做一些投机倒把的事,但是基本上一事无成。 随着家里开销越来越大,大石之前从事的工作已经无法满足家里开销。于是他便跟着朋友做了下葬人。 下葬人在大安是一个不体面的工作,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多人排斥的工作。因为是接触死人和棺材,所以从事这样工作的人大多数是孤寡之人。但是,这样的工作薪水很高,所谓物以稀为贵,因为人们都不愿做这个工作,所以自然价格就高很多。 大石因为家里的问题,逼不得已跟着朋友一起去做了下葬人。 之前大石以为下葬人的职业很神秘,很恐怖,但是跟着做了几次以后发觉,其实下葬人的职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职业,并且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职业,因为每个家庭都会需要下葬人。尤其是一些面对风水殡葬一窍不通的让人,家里又没钱的,更需要下葬人的帮忙为家里逝者下葬。 不过一般来说他们下葬人都是和风水师一起工作的,风水师负责仪式,他们只负责干活下棺什么的。但是有时候,他们也会背着风水师接活儿,尤其是那些做的时间比较长的下葬尸,他们平常跟着风水师耳濡目染,对风水师的一些工作也比较熟悉,然后便会装模作样的骗骗主家,配合另一个下葬师,一起将钱赚到。 大石心地善良,本来那些已经有家人去世的主家就更难过的,再加上如果再被人骗了,那真的是有点愧对对方。所以如果他从来不和那些假冒风水师的下葬师一起过去骗人。 正是因为他的性格和口碑,所以宁太师府邸这边的下葬工作,大石被选了过来做下葬师。因为主家是宁太师,所以对于下葬的工作,他们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甚至连平常高高在上的风水师,也是打起了一百倍的精神。 对于死者,他们都知道是宁太师的夫人。因为风水师和下葬师的工作不一样,下葬师要等风水师做好一切后,再进行准备工作。所以在风水师工作的时候,他们都是在旁边等待或者围观。 在对郑夫人的棺材进行封棺的时候宁府来人了,管家让风水师留在现场,不知道说了什么。本来这封棺定板的事情一般是下葬师干的活儿,但是管家却让风水师去做,具体原因也没说什么。不过大石观察到,那些棺材钉看起来和平常的棺材钉不一样,平常的棺材钉尺寸和样子都有严格的规格,为的就是将棺材盖子能够和棺身紧密地贴在一起,避免有水侵入其中,甚至有些棺材的棺材钉做的更是讲究,如果不用专门的工具,根本打不开棺盖,为的是怕盗墓贼毁掉棺木。 大石当时看到郑夫人的棺材钉比较细薄,并且棺材钉并没有完全砸进去,而是留了二寸,这显然是为了方便起开棺材钉方便而这么做。 一般人来,任何家庭,都是希望死者入土为安,但是郑夫人作为宁太师的夫人,竟然会出现这种错误,这让懂行的人发现,那更加是百口莫辩。 仪式结束后,大石他们开始工作了,快速将棺材放了下去。 事情很顺利,并且他们都拿到了比之前还要多点的报酬。虽然棺材的棺材钉的尺寸有问题,但是面对旁边的风水师他也不好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风水师和大石一起的几个下葬师都死于非命。大石比较幸运的是,他的弟弟为了争夺家产,干脆就穿着和大石一模一样的衣服假装自己是大石,然后在家里行骗。并且还去大石所在的地方冒领薪水。 对于这件事情大石说过几次,但是小石只是嘴上说说,背地里还是以大石的名义去下葬人那里领取薪水。 后来小石便失踪了。 再过了一段时间,有人发现小石死在了河道旁边。 无独有偶,大石的家人从其他人嘴里知道,之前参与了宁太师家里下葬的风水师和下葬师都出了事,小石也出事后,他们便感觉这事情不简单,于是大石便带着父母离开了家乡。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石已经成家立业,也有了自己的其他事业,不过之前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忘记过,尤其是小石替他被杀让他心里也非常痛苦,虽然他知道这些人的死和宁知远有关系,但是宁知远是太师,他根本斗不过,所以只能,隐姓埋名。 这一次因为有三四和监察院的保驾护航,所以大石才下定决心过来说出当年的事情。 大石说出的线索不多,但是却非常犀利,并且通过大石的话可以确定两点,第一当时郑夫人下葬的时候,棺材上的棺材钉并没有完全钉下去,这也和断离推测的郑夫人在下葬后没多久尸体就被转移走,留下的是一具空棺,第二点是当年参与下葬的所有人都死于非命,其实是被人灭口杀害,如果不是大石的孪生弟弟为了私利冒充他,恐怕他也早已经命丧黄泉。 “这些,你知道吗?宁太师?”大石说完后,断离看了看宁知远。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之前阿慧的事情都是管家李成在操作,对了,三槐,你之前不是和李成一起负责夫人的丧事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宁知远皱着眉头,然后对旁边的宁三槐说道。 “我也不清楚,当时丧事这块确实是李成在负责,府内的一些事情是我负责的。大石说的这些情况我也不知道啊?想来一切都是这李成做的,他竟然如此恶毒?”宁三槐说道。 “现在李成死了,这一切倒是死无对证了。”祝无双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自然不会。”断离笑了笑,然后对旁边的大石问道,“大石,我问你,当时除了棺材上的问题,你有没有觉得郑夫人的下葬和其他人的下葬还有不太一样的地方?” 大石想了想说,“有,我们之前去帮主家下葬,一般来说死者的妆容都会做一些基本的要求,比如半遮面,口含铜钱,听风水师说这是希望死者离开后忘记生前的一切爱恨情仇,口含铜钱则是有两点寓意,第一是不管死者生前富贵或者贫穷,最后走的时候带钱离开,第二点则是希望死者投胎再生,口含铜钱,来世不会贫穷。我记得当时郑夫人的妆容并湖是半遮面,而是用一块特殊的脸巾遮着,嘴里也没有含钱,而是塞着一个黑色的东西,那个东西还散发着浓重的药味。” 大石说的这些确实奇怪,不但其他人不明白,宁知远更是毫不知情. “现在看来宁太师对于夫人的死一点都不知情,这也太不负责任了?”旁边有人低声说话了。 “难道宁太师连郑夫人下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吗?” “这些事情太师不知情是有原因的,当时夫人的死和噬嫇虫有关系,当时噬嫇虫的案子比较敏感,圣上下旨不让太师接近噬嫇虫,所以他才没有办法。”宁三槐看到众人的异样,于是说了一下原因。 “郑夫人来自南岭,我想很多人知道。南岭隶属西南,靠近边江三国,是一个集中了各个族落的地方,传闻南岭在很早的时候还有仙人造访,甚至还有一些不与外人见面的隔绝部落。郑夫人的下葬礼仪和我们大安的确实不太一样,并且之前负责的是管家李成。之前我们在对管家李成的调查中发现,李成的家乡也是来自南岭,所以郑夫人的下葬礼仪应该是南岭的仪式。所谓兔死狐丘,所以郑夫人死后的仪式自然是希望通过家乡的仪式。 对于南岭的一些事情,我监察院的师兄之前曾经去过那里一段时间,正好跟我讲过。在南岭,有一种仪式名叫三日还魂,这种仪式一般来说是为了给被诅咒的人,或者说是患了重病的人,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人死亡三日,然后再重生。当然这世上自然没有死后重生的事情,这种三日还魂,不过是用药物让人假死三天,然后身体机能进入死亡状态,最后再通过解药复活,从形式上看似乎是三日还魂。这三日还魂需要用到两种东西,一种是覆天布,这种覆天布是用一种特殊的药物浸泡,最后可以有一种天然的保护作用,另一种则是避魂煞,避魂煞其实就是一个可以塞进嘴里的药丸,说是害怕魂魄被无常勾走,其实那是一种可以让人停止呼吸的药物。这两种东西的结合可以让人在三日内犹如死人,即使被埋进棺材里面,并不会损失后面的身体机能,等到三日后,重见天日。”断离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郑夫人她之前的死是三日还魂?”旁边的曹风脱口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对于断离的话,其他人无法相信。 “你胡说,我夫人死了十年,你竟然说出如此荒唐的事情?”宁知远听后顿时勃然大怒。 “我胡说没胡说,我想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说的对吗?宁玉?”断离转头看了一下后面的宁玉。 宁玉吸口气说道,“没错,其实我也怀疑我娘根本就没死,只是,只是我没证据。” “宁玉,你怎么也跟着瞎胡闹?”旁边的九王妃拉了她一下。 “她没有胡说,我想她可能甚至还见过郑夫人。”断离说道。 “大人,你是说,你是说那是真的?”宁玉惊呆了,身体甚至在瑟瑟发抖。 “昨天晚上,宁玉给我写了一个纸条,让我去宁府的后院花藤下面。我本以为是有事跟我说,但是我却在花藤的对方听风亭发现了一个暗道,然后我进去后看到里面有一个神秘的女人。之前我听何妈妈说过,郑夫人当年在后院居住的时候,经常会在窗边看着对面的听风亭,所以我想这个听风亭里的秘密定然是和郑夫人有关。现在经过大石的口供,再加上这一系列的线索,我断定那个听风亭下面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死了十年却不在棺材里的郑夫人。”断离沉声说道。 啊,听到断离的话,所有人都惊呆了。 宁知远也愣住了。 “其实,宁太师,你也一直怀疑这件事情,对吗?我想今日的事情郑夫人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她肯定就在这附近围观,所以,郑夫人,如果你在的话,请出来吧。”断离说着目光环视了一下周边的人。 果然,人群中,一个身着下人服装的女人走了出来,然后她看了看宁知远说道,“十年了,没想到会是在这里和你再见面。” “阿慧,你竟然,竟然真的没死?”宁知远身体轻晃了一下,失声说道。 旁边的宁玉以及其他人也惊呆了,全部凝视着郑巧慧,无法相信这一幕。 “昨天晚上我真应该杀了你。”郑巧慧看着断离说道。 “郑夫人这又是何必?你让我离开,不就是为了让我帮你说出这一切吗?”断离轻声笑着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旁边三司的人被眼前的事情搞得一头雾水。 “真相总要一点一点从迷雾里拖出来,既然郑夫人现身了,不如就让她来说吧。”断离说道。 身份(1)旧情复燃 听风亭夜事 大安十九年,整个京都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所有人都在欢迎落英国使团来到京都,除了他们带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贡品外,更有落英国美貌无双的阿娜公主。 宁知远作为内阁大臣跟随圣上在养心殿等待使团的到来,他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街头烟火再次放起来的时候,宁和和宁玉再次跑到了二楼,然后夜幕中的烟火,欣喜地叫了起来。 郑巧慧坐在房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两个孩童的尖叫声一下子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她不禁站起来走到门口。 “阿和,阿玉,你们在做什么?快回来。”郑巧慧走出房间,对着二楼的两个孩子喊了起来。 “阿娘,今天京都放烟火,好好看,阿爹不让我们去现场,我们只能在这里看了。”宁和对着郑巧慧喊道。 “夫人,今日落英国使团来我大安,老爷陪着圣上接待使团,公子和小姐本来想去现场,但是老爷担心他们所以不让他们出门。”管家李成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好吧。”郑巧慧看着兴奋不已的两个孩子,只好同意了。 “夫人,放心吧,一会烟火结束了,我会带他们回去休息。”李成又说道。 “那好吧,你记得带他们早点休息,今日既是落英国来我大安,那我去佛堂诵经了,没什么事别让人过来打扰我。”郑巧慧说道。 “知道了,夫人。”李成行了一个礼说道。 郑巧慧回到房间拿起了一本佛经,然后向后院佛堂走去。 后院的佛堂是一年前郑巧慧让人特别修建的,因为宁知远朝内事情太多,经过大半夜还要做事,郑巧慧便被冷落了很多,后来偶然一次机会,郑巧慧看到了一本佛经,于是爱上了佛经。甚至专门修建了一座佛堂,每日会祈祷诵经,为家人祈福,也为自己修身养性。 因为对菩萨的虔诚,所以郑巧慧在佛堂诵经的时候,从来不让外人打扰,以免对菩萨不敬。 郑巧慧来到了佛堂,然后将门关上。 中间的佛桌上放着一尊菩萨像,供鼎上香薰燃燃,整个房间空静悠然。 郑巧慧从旁边拿出三炷香,点燃后插进了香炉里面,然后对着上面的菩萨像恭敬地拜了三下。 每次诵经的时候,郑巧慧都会换上一件红色的衣服,那是她之前在常乐镇阿布喜铺家里给她做的喜服,这件喜服是常乐镇的规矩,女儿出阁前父母会给她做一件衣服,但是这件喜服并不是让她在结婚的时候穿,而是在结婚后想起父母和家乡的时候才会穿。 郑巧慧自从来到大安,一直都像一只悬空的鸟儿,没有落地的机会。直到有了这个佛堂,她才感觉好像心踏实下来。尤其是换上父母给她做的喜服,更让她想起对家乡常乐镇和父母的思念。 门响的时候,郑巧慧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一个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什么人?”郑巧慧生气地问道。 “是我。”人影往前面走了过来,然后取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师兄,是你?”郑巧慧认出了来人,他正是郑巧慧的师兄努尔大。 “阿慧,是我,我回来找你了。”努尔大眼里冒出了泪花,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郑巧慧。 郑巧慧的内心也充满了激荡。 上一次师兄努尔大来到大安,并且找到她,告诉了她当年常乐镇百姓以及郑巧慧父母遇害的真正原因,让郑巧慧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凶手竟然会是宁知远。 那个亲密的枕边人,竟然会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凶手? 本来郑巧慧无法相信这一切,但是随后她通过对宁知远之前的一些书信奏折确定努尔大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怎么敢来?还来到了宁府,如果让宁知远发现了,你还能活命吗?”郑巧慧又惊又喜地说道。 “放心,这一次我是有备而来。不会像上次那样。”努尔大抱着郑巧慧深情地说道。 “师兄,昔日都怨我被宁知远蒙蔽了双眼,不但我被他骗了,还让我们常乐镇的人遭遇杀害。现在我每日看着自己的仇人,还要陪伴他,我真的是一天都活不下去,如果不是这个佛堂,这件喜服,可能我早就撑不下去了。”郑巧慧说道。 “这是阿布喜铺的喜服?”努尔大这才看到郑巧慧身上的衣服竟然是红色的喜服。 “是的,是阿娘之前在阿布喜铺给我做的。”郑巧慧摸着身上的衣服,不禁落下了眼泪。 “如果没有宁知远,你和我才是常乐镇最羡慕的一对,可惜命运弄人。”努尔大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是我当初被宁知远欺骗了,是我对不起你,师兄。”郑巧慧痛苦地说道。 “不,阿慧,我不怪你,你知道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认定你是我唯一的女人,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爱上其他人。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上一次你为了我差点被宁知远发现,所以这次我要让他们欠我们的一切全部都还回来。”努尔大愤声说道。 郑巧慧没有说话,眼神里全是欣喜。 看着眼前的爱人,努尔大忍不住再次抱住她,身体微微颤抖,并且想要亲吻她。 “不,不可以。”郑巧慧看了看旁边的菩萨像。 “对不起,对不起。”努尔大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过来。”郑巧慧说着拉住努尔大来到了前面的窗边,然后看着前面不远处说道,“你看那个听风亭。” 努尔大顺眼看去。 “你去那里等我。”郑巧慧凑到努尔大的耳旁低声说道。 “好,我知道了。”努尔大点点头。 努尔大离开了。 郑巧慧看着他走到听风亭,然后按照她告诉他的办法打开了听风亭的地下入口,走了进去。 郑巧慧回过头看了下前面的菩萨,然后跪到了地上,低声说道,“菩萨,如果有罪,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片刻后,郑巧慧站了起来,然后穿上披风走了出去。 郑巧慧也走进了听风亭,不过她没有看到,在旁边一个角落,一个人影目光阴沉地看着这一幕…… 身份(2)苦心经营 黄雀在背后 大安十一年,夜,御书房。 宁知远已经四天没有回家了,和他一样守在天子身边的还有京兆伊黄有为以及御林军总管郑军。 自从接到落英国出使大安的消息后,天子就没有一天安心过。 大安和落英国的历史说起来其实没有什么交好,从大安建国后,大安和落英国就一直是敌对的状态。 落英国的人大多数是周边一些游牧民族和其他周边小部落败落的人,他们聚在一起说是一个国家,其实更像是一些无家可归的野兽组成的临时合作。 当年太祖皇继位的时候,为了彻底解决和落英国的恩怨,曾经举国之力讨伐落英国,最终将他们赶到了西北的大漠苦寒之地,并且放下不倒旗,大安的旗不倒,他们不准回来。 后来,太祖皇驾崩,接着不倒旗也莫名其妙的倒了下来。太祖皇国丧之后,新皇继位,他们派人来到大安对新皇苦苦哀泣,甚至说不倒旗是当年太祖皇所设,太祖皇驾崩,不倒旗也随着他离开,希望新皇可以让他们重回国土。 新皇登基本来就要大赦天下,再加上他们利用太祖皇的事情求情,于是新皇便同意了,并且还给了他们一些基本的粮食和金钱。 只是让人没想到,落英国这些人狼子野心,回来以后并没有接受之前的教训,而是迅速吞并周边一些小城和部落,迅速壮大他们的实力。甚至到了后来,直接开始对大安周边的城镇骚扰。 对于大安国的挑衅,新皇面对各种声音,有的是希望他效仿太祖皇直接再次对大安国进行讨伐,也有的觉得大安刚进入稳定局面,如果再起战争,对百姓和国家发展都不好。新皇性格优柔寡断,面对朝中大臣的不同意见,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于是,朝堂便出现了两派,一方面是以文臣太师为主的主和派,另一方面则是以龙虎大将军钟雄为主的主战派。 最后,新皇对于落英国的意见便是打打停停,停停打打,硬是让之前几乎已经瓦解的部落变成了一个可以和大安对抗的国家。 所以,这次落英国使团的来访,让天子最大的担忧便是他们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因为天子刚刚登基没有多久,朝内很多大臣又是之前的旧部,局势一盘散沙,看似云淡风轻的大安,其实暗潮涌动,危机四伏。 落英国带来的三件礼物确实很震撼,尤其是阿娜公主,之前大安天子就听过阿娜公主,她不但长得漂亮,更是足智多谋。落英国后来能够发展到现在的样子,全是这个阿娜公主在背后为落英国国主出谋划策,据说她七岁就熟读兵法,十岁就跟在落英国国主背后参与国事。 作为大安这边来看,落英国把阿娜公主嫁过来,从表面看好像是他们诚意十足,但是如果往深度考虑,极有可能是落英国的阴谋,如此厉害阿娜公主如果来到大安皇室,可以想象大安以后的隐患会有多大。 所以,在落英国使团没有来之前,宁知远便向天子献上一计,那就是让落英国的使团有去无回,并且用这个理由将阿娜公主囚禁在大安,这样以来,不但可以解除这一次落英国的结亲隐患,更能直接将阿娜公主留在大安。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落英国使团并没有全部被灭,国医努尔大竟然逃了出去。 现在天子正在让神策军和三司的人秘密全城追查,但是努尔大却像是一条跳进海里的鱼一样,消失无踪。 “皇上,不用着急,就算那努尔大侥幸逃出,他一人的一面之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我已经让人看着阿娜公主,只要他们不见面,一切都不会有事。”宁知远低身说道。 这时候,神策军的头领急匆匆地来到了御书房,然后对天子的贴身太监密语一番。 天子听到神策军的头领带来的消息后不禁大吃一惊。 “皇上,是有努尔大的消息了吗?”宁知远和黄有为对视了一眼,不禁问道。 “刚才收到消息查到了努尔大的下落。”天子看着他们说道。 “在哪里?我现在就带人过去。”郑军说道。 “宁太师,你没什么话跟朕说吗?”天子的目光落到了宁知远的身上。 “皇上,您这是何意?”宁知远身体一颤,惊声问道。 “刚才收到的消息是努尔大就在你太师府。”天子怒声说道。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莫非是他无意中进去的?”宁知远脱口说道。 “这努尔大真的太聪明了,竟然躲进了太师府,我们在京都布下天罗地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躲进了太师府。”黄有为说道。 “不错,我们到处搜索,太师府确实没有仔细进去搜查。宁太师,你放心,我现在带人过去,保证不会让他伤到你的家人。”郑军对宁太师说道。 “不,我收到的消息不仅仅是努尔大进了太师府,而是太师府有他的熟人,并且这个熟人正是你的夫人郑巧慧。”天子迟疑了一下说道。 宁知远愣住了,不过很快他明白了过来,然后说道,“皇上,我想我知道这个努尔大是谁了?” 天子疑惑地看着宁知远。 “当年皇上您和五皇子一起去常乐镇寻找圣物,结果我们被五皇子的人追杀,我被坠入迷雾林,也许是阴差阳错,我认识了我的夫人郑巧慧,然后她竟然是常乐镇的人。阿慧的师兄是巫族的人,正是通过阿慧,我认识了他的师兄,然后才在后来顺利地拿到了圣物。 后来五皇子的人拿不到圣物,气急败坏之下灭了巫族和常乐镇的人,我便带着阿慧回来了大安。一年前,阿慧的师兄忽然来到大安,然后秘密见到了阿慧,我的府兵看到后对其追杀。从那以后,阿慧对我便开始冷落疏远,想来是他的师兄误会当年害死常乐镇和巫族的人是我,怪不得当时在接待使团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努尔大有点熟悉,现在想来他正是阿慧的师兄努尔大。”宁知远解释了一下。 “那既然他是宁夫人的师兄,为什么去了落英国?”黄有为不禁问道。 “现在想来只有一种可能,他要对我们复仇。他应该是去了落英国,然后利用使团的身份来大安复仇?皇上,我现在就带人回去,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宁知远跪地说道。 “不用。”天子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前面看了看,沉思片刻后说道,“当年常乐镇和巫族的事情虽然不是我们做的,但是毕竟还是有一点关系。不过朕认为如果单纯是为了当年的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皇上,您的意思是?”宁知远不太明白天子的意思。 “将计就计,如果努尔大背后真的有其他阴谋,就将它找出来。”天子看着宁知远说道。 “单凭努尔大肯定做不了什么,他的帮手应该就是阿娜公主,所以微臣认为可以放开对阿娜公主的监视,让努尔大可以接近她,然后给他们出现的机会。”黄有为说道。 “不错,就这么办。”天子拍案同意。 一切如同他们所推测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阿娜公主并没有参与努尔大的复仇计划,最后努尔大一个人复仇,然后被黄有为抓获。 对于努尔大的处理,自然是按照天子的要求,被宁知远带到了太师府。 宁知远知道努尔大和郑巧慧的感情,但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尤其是对于此刻努尔大的事情,他知道郑巧慧更加无法相信他。于是只好想着后期慢慢再向她解释,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郑巧慧竟然去世了。 只是让宁太师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郑巧慧的死竟然是假死,并且她一直都在宁府待着。尤其是此刻,在郑巧慧的棺材面前,当断离将郑巧慧喊出来的时候,他才感觉到,所有的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甚至可能从头到尾,他们都错了…… 身份(3)凶案背后 杀人的动机 人群中,郑巧慧走到了前面的坟墓面前,然后看着前面的打开的棺材和旁边莫兰的尸体,她不禁有点潸然。 “我明白了,莫兰竟然也是你的人?这么些年你能在宁府待着,必然是有人为你提供一切,我一直觉得莫兰有些地方不对,想来竟然是她?”宁知远看着郑巧慧对莫兰的伤感,突然说话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只有一个莫兰怎么可能让我如此毫无痕迹地生活在宁府,当年我选择假死,从入棺再到后面将我从棺材里挖出来,送到宁府,这一切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莫兰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郑巧慧说道。 “李成,管家李成,还有阿彩,她是努尔大的妹妹,自然也是你的人。难道说,这几个死了的人都是当初帮你的人?”宁知远忽然明白了过来。 “不错,他们都是帮我的人,包括那个被你当做棋子的洛林,他们都是我的人,但是却全部离奇被杀。宁知远,难道这不是你做的吗?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逼我出来吗?”郑巧慧看着宁知远,悲伤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阿慧,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怀疑过你。我自知当年的事情对不起你,但是我从来没害过你。”宁知远说道。 “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了,这么些年,你将我师兄囚禁在宁府,你如果真的为我好,为什么不放了他?当年你们大安为了南岭巫族的圣物,不惜对所有知情者痛下杀手。宁知远,你的心有多狠,你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都可以不管不问,甚至在宁和失踪以后也不去寻找。在你的眼里,只有大安的太师位置,只有你忠心效力高高在上的皇上,从来都没有其他人。”郑巧慧悲伤地说道。 “你们,你们为了自己的恩怨,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我?”这时候,宁玉走了过来,颤抖着声音看着郑巧慧和宁知远。 宁知远和郑巧慧看了下眼前的宁玉,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年我哥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他不相信阿娘就这么离开,他甚至一直以为阿娘是被阿爹害死,他说要想尽办法查出真相,哥哥那么弱,甚至在家里都被下人欺负,他却要离开家去寻找可以查出阿娘死去的真相。如果他知道,原来我们最爱的阿娘和阿爹为了自己内心的恩怨,竟然设下如此圈套,哥哥该多么难过。”宁玉失声哭了起来。 “阿玉,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郑巧慧看着宁玉,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 “那是怎样?阿娘,实话告诉你,你藏在宁府听风亭下的事情是我告诉特使大人的,之前我去你住的地方发现了你藏在听风亭下面的秘密,我本可以告诉所有人,但是我没有,我要看看你隐藏十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宁玉说道。 “所以,这才是你同意开棺验尸的原因?”宁知远忽然明白了过来。 “不错,本来我以为开棺验尸的结果是看到一具空棺,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莫兰的尸体会到里面。”宁玉说道。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谁在背后做这一切?”宁知远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栽在地上,旁边的宁三槐慌忙扶住了他。 “宁知远,到了现在你还在这里惺惺作态,难道莫兰不是你杀的吗?”郑巧慧怒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杀她?阿慧,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宁知远悲声问道。 “莫兰为什么会嫁给你,你可能并不清楚真正的原因,你以为她只是清风阁当初派到你身边的杀手吗?你错了,莫兰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郑巧慧走到了宁知远的面前说道。 “什么身份?”宁知远愣住了。 “你可知清风阁的真正作用是什么?你以为清风阁只是一个杀手组织,其实清风阁的成员大多数都是大安那些被奸臣害死的官员的后人,清风阁对外说是杀手组织,不过是为了保护那些官员的后人。当年,皇上和三皇子为争皇位,一起去南岭寻找巫族圣物,这看似一场简单的争斗,但是却牵连了无数官员,包括周边部落。一些不愿意参与的官员都遭到了杀害,莫兰的父亲本是边关一个守军,因为不想参与两位皇子的争斗,然后全家遭遇杀害,只有莫兰逃了出来,被清风阁的人救下。所以,莫兰嫁给你的目的只有一个,查出当年杀害她全家的真正凶手。”郑巧慧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来,莫兰表面和我一起对付清风阁,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我的假象?”宁知远叹然说道。 “清风阁在八年前出现了一次变故,阁主被人背叛,从那以后,清风阁便分成了两派,莫兰让你对付的自然是背叛阁主的叛徒。”郑巧慧说道。 “那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杀我?”宁知远问道。 “很简单,因为她发现当年害死她父母的人并不是你,而是三皇子的人。本来她当年是决定离开你的,但是因为我,她才留在了宁府。一切都终归我们太相信你了,所以才让她送了命。宁知远,莫兰嫁给你虽然有其他目的,但是她并没有害过你,并且还一直照顾你,可是你为什么能够如此狠心杀害?”郑巧慧盯着宁知远怒声问道。 “或许莫兰真的不是宁太师杀的。”这时候,断离说话了。 “什么?”郑巧慧看了下断离愣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知远也不明白断离的意思。 将她 “我想说的是经过刚才郑夫人的讲述以及宁太师的话,再结合宁府发生的事情,你们想到了什么?”断离环视了一下众人问道。 “如果真的如同郑夫人所讲,宁府被杀的人都是帮她隐瞒假死身份的人,那么之前我们所判断的案子的方向以及凶手的动机可能需要重新推翻?”曹风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反而很简单,所有的受害者都是为了让郑夫人出现,那么只要找到最想将郑夫人假死的身份公布于众的人自然就能找到嫌疑人。”祝无双说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确切的说,是郑夫人的假死身份公布后会带来的真相,这才是凶手杀死宁府这么多人的真正动机。”断离说道。 “那最喜欢知道郑夫人假死身份的人会是谁呢?难道不是宁太师吗?”陆正德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我想应该是一个大家都忽略了的人。”断离说道。 “你是说郑巧慧的师兄,努尔大?”曹风顿时明白了过来。 身份(4)坠入恶魔 放弃的选择 南岭的许愿花开了。 巫族的长老说过,南岭是许愿花三年一开,五天一败,所以每次许愿花的时候,周边会有很多的人过来虔诚跪拜,许愿祝福。 看着眼前郁郁葱葱,五光十色的许愿花,仿佛是天上的星河倒落到了人间。 努尔大也有心愿,那就是阿慧。 阿慧是常乐镇人,阿爹是常乐镇的镇长,为了和巫族交好,特意让阿慧拜入了巫族,不过阿慧并不在巫族修行。 自从努尔大第一次见到阿慧,他便深深的爱上了她。然后整个巫族的人都知道,努尔大在长老面前许下了生死咒,这一辈子只喜欢阿慧一个人,一生都会保护她。 如果没有宁知远的出现,阿慧和努尔大应该是南岭常乐镇和巫族最看好的一对情侣。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稳定,甚至南岭的长老和阿慧的父母都已经默许。 可是,宁知远的出现,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打断了。 从努尔大见到宁知远的第一眼,他便知道这个男人是他的劫数,所以他想尽办法想要将他赶走,但是没想到却被适得其反,不但让阿慧将他带回了常乐镇,还将他安置在家里养伤。 失去最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努尔大眼睁睁看着阿慧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就像一朵云从眼前消失。 他痛苦,悲伤,绝望,甚至想过自杀? 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来到他的身边。 夜晚的南岭河,一眼望不到边。 “你可知道宁知远是什么人?”男人一身黑衣,犹如幽灵。 “听说是大安的一个官员。”努尔大说道。 “对,所以你拿什么和人家比?”男人说道。 努尔大没有说话。 “不过我听说你是巫族最有天赋的弟子,如果你真的想要阿慧回到你身边,我这里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到你。”男人说道。 “什么办法?”努尔大看着男人。 男人嘴角扬了扬,笑了起来。然后凑到了他的耳边轻语一番。 努尔大看着眼前的河水,他甚至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他的后背一直在发冷,不过胸膛却有一团火在燃烧。 回去后努尔大才发现口袋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那是男人留给他的。 “如果你想通了,可以来找我,三天后我们就会动手,其实你知道的,即使没有你,我们依然可以做这一切。”男人的话在努尔大的脑子里回荡。 跪在巫族的图腾面前,努尔大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最后他决定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于是来到了常乐镇,找到了阿慧的家里。 “宁知远今天离开,阿慧送他还没回来。因为走的比较晚,可能明天才回来。”阿慧的父亲说道。 “阿慧竟然和他在外面过夜,您竟然不介意吗?”努尔大声音颤抖着问道。 “其实常乐镇的人都知道,宁知远和阿慧已经在一起了,宁知远也给我下了定书,他们很快就要办婚礼了。”阿慧的父亲说道。 “努尔大,我们知道你对阿慧的感情,但是这件事是阿慧的选择,我们也不能说什么。希望你能明白。”阿慧的母亲说道。 “不,阿慧不可以嫁给宁知远,宁知远只会给常乐镇带来灾难,你们忘了常乐镇的祖训了吗?你们这样,会害死常乐镇的人的。”努尔大已经知道了那个黑衣人的计划,但是他希望可以做最后的尝试,如果阿慧的父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可以将黑衣人的计划告诉巫族长老,加上常乐镇的人一起抵抗,还会有生还的可能。 “努尔大,你知道的,常乐镇这几年一直都希望可以和大安和联,这一次正好是个机会。毕竟我们南岭这块属于三不管地带,周边的一些国家一直都觊觎我们这里的一切。落英国几次都想过来,但是因为要路过大安的城镇,所以我们这里才平安无事。所以阿慧能和宁知远成亲,不仅仅是她自己的缘分,更是我们常乐镇的福分。以后,常乐镇有大安保护,我们也算是多了一层保护啊。”阿慧的父亲说道。 “说到底,你们就是贪图宁知远给你们带来的荣华富贵。你们错了,你们这样只会给常乐镇带来灾难,你们会为自己的贪欲付出代价的。”努尔大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努尔大,请你离开。”面对努尔大的愤怒,阿慧的父母下了逐客令。 “既然是老天这么选择,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努尔大转过了头,然后从后背抽出了一把匕首,对着阿慧的父亲刺了过去。 “啊,努尔大,你在做什么?”阿慧的母亲叫了起来,呆滞地站在旁边。 阿慧的父亲倒在了地上,眼睛惊恐地看着努尔大,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一切。 恐惧的阿慧的母亲忽然反应了过来,准备向外跑去,但是却被努尔大一把抓住了头发,跟着将她按在了地上,手里的匕首刺了过去。 从阿慧家里出来,外面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努尔大拎着血淋淋的包袱来到了那个男人留给他的地址。 看到包袱里渗出的血,男人端着一杯茶放到了努尔大的面前,然后微笑着说道,“月黑风高杀人夜,本来我计划三天前,但是为了你,我的计划今天就开始。” “好,杀,全杀了。”努尔大的身上,脸上全是雨水,他已经坠入地狱。 那天晚上,整个巫族和常乐镇一片血红,看着昔日熟悉的人在他身边一个一个倒下,努尔大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开心起来。 最后,站在巫族的许愿花面前,男人扶着他的肩膀说道,“你看你们敬仰的许愿花,太素了,这种花在大安叫昙花,虽然美丽,但是时间却太短。你是想做这光明的英雄,还是想做黑暗中的恶魔?” “当然是做恶魔,只有恶魔才会成为永恒。”努尔大看着那些被血染红的许愿花,大声说道。 “你说的没错,只有恶魔才会放下一切,只有恶魔才会得到想要的一切。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常乐镇和巫族的血案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真相。凶手就是宁知远。”男人阴恻恻地笑着说道。 身份(5)爱而不得 疯狂的计策 “努尔大的确在我府上囚禁着,不过他的存在是有原因的。”宁知远听到断离提到了努尔大,于是说话了。 “他的存在对你来说意义很大吧?我想可能不仅仅是之前圣上提出的用他来寻找剩余同伙的作用吧?”断离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宁知远看了看断离。 “曹少卿。”断离对着曹风摆了摆手。 曹风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拿出了一张图画,徐徐展开,放到了地面上。 那是一幅《骷髅幻戏图》的赝品,不过从图画的笔锋和墨向看质地其实还算不错,尤其是图画上的那几个骷髅小人,看上去栩栩如生。 “宁太师,您对这个画像应该不陌生吧?”曹风说道。 “老夫书房也挂了一幅,这是南宋着名画家李嵩的《骷髅幻戏图》,曹少卿拿出这样的画像,有何用意?”宁知远问道。 “这幅画想来是宁太师非常喜欢的画像,我几次见到宁太师凝视这幅画,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之前一直不明白其中原因,后来偶然间我得知了太师年少时的一件事,才明白了这幅《骷髅幻戏图》对太师的意义。”曹风解释了一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宁知远眉头一皱,不禁颤然问道。 “既然宁太师似乎没想起了,那我就帮宁太师回忆一下吧。那个时候应该是宁太师最落魄的时候,不过宁太师才华卓越,您当时从家乡一路乞讨来到京都,然后准备参加当年的科考。可惜却因为没有给主事官准备入门费用被赶出了报名的大门,恰好这个时候,有一个女子带着弟弟过来报名,然后帮你交了入门费用,还给了你一些钱做生活费用……。” “不要说了。”宁太师的脸皮颤抖,身体甚至瑟瑟发抖,他怒声打断了曹风的讲述。 “太师。”旁边的宁三槐拉住了他。 “没事,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个场合。”宁知远看了看宁三槐。 “你说的没错,事情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是我却从来没忘记当时的每一寸记忆。”宁太师吸口气,看着前方深沉地说道。 如果说从宁家庄逃出来是命运的一次开恩,那么对于宁知远来说,安阑珊就是他生命里最大的幸运。 当年因为没有入门费,宁知远被赶出报名房。面对近在眼前的科举之路就要被断掉,宁知远感觉浑身发凉,甚至想到了死亡。 好在有了安阑珊的帮忙,宁知远如期参加了科举考试,并且成功拔的头魁,成为当时震惊朝野的事件。不仅负责科举考试的九贤王给他抛下了橄榄枝,就连即将荣登大宝的太子也向他发出了邀请入东宫的请求。 可是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宁知远却选择了朝内势力最弱,但是树敌最多的礼部侍郎安大人。 当宁知远说出自己的选择时,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安大人本人,更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为何选择我?你可知,你选我基本上就是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安大人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问道。 “因为如果没有安大人的千金,我根本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不管以后会怎样,我觉得此刻我可以做的事情便是回报安大人千金给我的知遇之恩。”宁知远说的很诚恳,诚恳到他甚至想脱口请求安大人将安阑珊嫁给他。 “宁大人壮志凌云,才华横溢,只可惜小女没有这福气啊,又或者说命运使然。”安大人说着,眼神黯了下去。 宁知远不知所以,后来在他来到安大人府上拜访的时候,再次见到了安阑珊,在他的疑惑追问下才得知,原来安阑珊从小就和安大人的同科孙知府的公子结为亲家。即使孙知府的公子不学无术,人品极差,但是鉴于安大人和孙知府之间的约定,他们也没有办法解除这一门亲事。 显而易见,宁知远和安阑珊彼此之间的感情是众人所明白的,甚至安大人也曾经提出想要重新考虑安阑珊和孙公子的亲事,但是孙知府有五皇子做后台,安大人也无法强来。 安阑珊出阁的那天,宁知远跟着走了很久,最后看到得意洋洋的孙知府和孙公子将安阑珊接进了府里。 “所以,在这朝野里,你如果想要留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让自己强大,或者让你选中的人强大起来。”二皇子出现在了宁知远的身后,并且拍了拍他的肩膀。 昔日圣上点笔,所有人都向他发出了橄榄枝,唯独二皇子没有动,他像一个稳坐钓鱼台的人一样,就连眼神都没有多余。 当时圣上病重,各个皇子各拥势力,相互寻找可以帮到自己的势力。在几个皇子里面,除了太子以外,最有能力的便是五皇子和六皇子,他们的背后都拥有很多大臣的支持。作为二皇子则被很多人疏远,但是二皇子一向宁静如玉,对谁都是客气有加,并且从他的表现来看,对于皇位根本无暇争要,所在在冰火不然的夺嫡之争中,二皇子便显得简单很多,然后那些不愿意苟同那些三皇子和五皇子的官员大臣,便从二皇子这里感觉到了安全。于是,越来越多的二皇子的跟随者,等到忽然有一天,二皇子竟然不知不觉成了夺嫡之争中最大的一个阻碍。 自然而然,宁知远也成了二皇子的人,站到了孙知府的对面。 在皇子之争中,受伤的自然是他们身边的人。宁知远深爱着安阑珊,为了分裂二皇子的势力,五皇子甚至用安阑珊来说服宁知远,安阑珊在知道这一切后,本身已经心如死灰的心,顿时绝望到底,然后直接服毒自杀。 安阑珊下葬的那天晚上,大雨倾盆。 宁知远跪在安阑珊的坟墓前,悲痛过后,他疯狂地开始挖掘安阑珊的坟墓,然后将她从棺材里抱了出来。 雨水冲刷着安阑珊的尸体,她仿佛并没有死去,只是睡着了。 宁知远将安阑珊放到了自己府上的地窖。 听闻南岭地带的巫族有圣药,只要死去的人尸体不腐,就可以重获新生。但是南岭巫族并不属于大安,并且周边的几个小国也一直对巫族保护有加。于是,宁知远深夜进宫面圣,然后提出了一个考验众皇子的一个计策…… 身份(6)回忆往事 宁知远护主 宁太师府邸的案子迷雾重重,扑朔迷离,涉及到的人各有鬼胎,身份多重。 在监察使断离和三司一起调查下,综合每个人隐藏的线索,最后推测出了一个真相。 因为涉及到的人和事太过重大,所以对于宁太师府邸的命案,经过三司奏请后,最后决定请圣上卿听。 乾坤殿内。 天子坐在龙椅上,下面是按照断离要求带来的所有和宁太师府命案有关的人员以及三司的负责人。 监察院除了断离外,主事先生也来到了现场。 “人齐了吗?”圣上看了看韩仕奎问道。 “启禀圣上,所有人都已经按照特使大人断离的要求带了过来。 ”韩仕奎对圣上行礼说道。 “那开始吧。”圣上点了点头说道。 断离身着监察服,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顶监察帽,然后放到了旁边。 “断离,你这是何意?”主事先生看着他不解地问道。 “先生,等下您就会明白。”断离说道。 “好吧,真相要紧。”先生点了点头。 断离给圣上行了一个礼,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走到了中间。 “今日监察院特使断离为宁知远府邸命案进行圣断,在场诸君都是和命案相关之人,现听我仔细道来。在真相来临之前,我先说讲个故事,这个故事讲完,宁太师府邸的命案真相将会对号入座。”断离看着前面说道。 “断离,圣上面前,你要搞什么?”旁边的陆正德不禁说道。 “无妨,朕听闻监察使断案一向特立独行,既然断离特使说故事讲完,命案真相就可以对号入座,那我们就耐心听一下。”圣上摆了摆手说道。 得到圣上肯许,断离开始讲起了故事,“时间从大安九年,先皇忽然患上重症,于是准备从二皇子和五皇子中间选一位立做储君。一时间,朝堂风云骤起,各方势力都为自己心仪的皇子出谋划策,宫中传言,如果可以找到治疗先皇重症的圣药,具可以得到储君之位,而圣药则在南岭的巫族,于是,两方势力立刻向南岭出发……。” 南岭巫族矗立在大安,周国,落英国等几个国家的中间位置,因为巫族的原因,一直都受到周边各个国家的尊敬,所以南岭这个地方属于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借着这个特别的原因,很多能人异士也聚集在此。 两位皇子想要进入南岭,需要从大安边境过周国才能进入其中,一直以来大安和周国势不两立,并且周国的国力强于大安,所以他们想要通过边境进入南岭,显然不可能。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即使进入了南岭巫族,想要拿走他们的圣药,更是难于登天。 二皇子身边谋士并不多,一直也无意争夺储君,他更多的想法是为先皇拿到圣药,让先皇早日康复。所以,去往南岭的路上,他只带了几个侍卫和亲信,其中宁知远就是其中一员。 针对南岭位置的特别,宁知远认为如果从边境过线危险太大,他建议从南岭后面的南岭山进入。 南岭山后半部分属于大安,左边部分属于周国,前面部分和右边部分属于南岭,所以只要他们可以从前面的左边部分过去,就可以直接进入南岭。宁知远对南岭山后山下面的村民进行过了解,虽然南岭山前面左边部分不太好过,但是只要有好的向导,还是可以过去的。 面对困难重重,凶险万分的南岭山,宁知远提出让二皇子谨慎前行。 “纵观这次的情况,五皇子那边肯定也不会轻易冒险从边境而过,他们很有可能也会选择这南岭山。五皇子那边高手众多,这一次又是争夺储位,如果他们对您下毒手,我们怕难以招架。所以我提议寻找圣药之行,让属下过去。” “不行,如果我不亲自过去,即使拿到圣药,也会被那些朝臣诋毁。对于这储君之位,我本无意争取,我只希望给父皇拿到圣药。”二皇子说道。 “既然如此,五皇子也是为拿到圣药,我们不如放弃这一次之争。”旁边有侍卫问道。 “当然不可以,你以为五皇子拿到圣药会真的给皇上吗?五皇子一向做事心狠手辣,这一次如果二皇子不拿到圣药,恐怕即使五皇子拿到圣药也不会给皇上,他要的是皇位,怎么可能想要皇上圣体康复呢?”宁知远说道。 “不错,这也是本来我对储君之位并无争夺之心,但是却要参与进来,原因是我不希望父皇本可以恢复,却因为五弟的狼子野心而失去这个机会。”二皇子感叹道。 “既然如此,我们会用尽一切能力保证二皇子的安全。”宁知远和其他侍卫齐声说道。 事实如同他们所想,进入南岭山后山并不难,他们找到了两名得力向导,很快便来到了南岭山前山的左边。 “前面的鬼啸林过去后就是南岭的境界了,我们只要过了那里就到了南岭的常乐镇,那里的人比起外面的人都比较和善,之前我们打猎迷路过去了,他们还会收留我们。”一名向导说道。 “这鬼啸林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宁知远看着前面的鬼啸林说道。 “对,这鬼啸林每天只有在落日前的最后一个时辰可以过去,其他时间会有恶鬼发出夺人性命之声。所以我们只能在黑夜来临之前过去,否则就只能等到第二天。”向导说道。 “太好了,这个鬼啸林如此特别,现在看来,我们应该是在五皇子之前,这样正好可以避开和他们的冲突。”宁知远说道。 “真的吗?”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只见五皇子和一行黑衣人走了过来。 “五皇子,他们竟然也来了。”侍卫看到前面的人,顿时说道。 “二哥,没想到你们还挺快。不过你们应该不知道这鬼啸林的情况吧,即使再快,你也得等天黑才能进去。”五皇子笑着说道。 “五弟,不过是为了寻找圣药,你带着的这些人似乎有点太多了吧?”二皇子说道。 “比起你,确实有点多,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么多人不是为了寻找圣药准备的,而是为你准备的。”五皇子说道。 “你什么意思?”二皇子愣住了。 “自然是为了杀你,要不然我何须来这个破地方,我直接从周国国境进入南岭就可以。”五皇子冷声说道。 “你竟然可以进入周国国境,难道你早已经和周国勾结在一起?”宁知远脱口说道。 五皇子笑了起来,“二哥,我之前就说你身边这些人也就宁知远有点用,只可惜他之前拜在安大人的门下,成了你的谋士。我一向知人善用,也不愿意夺人所好。今天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结局,宁知远英勇救主,力战南岭山猎人而死,至于我亲爱的二哥,则是为了父皇寻求圣药,死于前面的黑啸林。” “五皇子,你竟然为了储君之位对二皇子下手,难道你就不怕被皇上知道?”二皇子的侍卫怒声说道。 “在这茫茫南岭山,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得死。”五皇子说着,挥了挥手,只见他身后的黑衣人们立刻走到了前面,然后扬起了他们手里的长刀。 旁边的侍卫立刻站到了二皇子的面前,然后抽出了军刀,准备抵抗。 “二皇子快走。”宁知远见状,立刻拉着二皇子往前面的黑啸林跑去。 “前面是黑啸林,这,这可怎么办?”旁边的向导说道 “与其死在五皇子手下,还不如去进去黑啸林拼一拼。一会进入黑啸林,我和二皇子换下衣服,然后将五皇子手下引开,你们保护好二皇子,如果还有机会,到时候我们常乐镇见面。”宁知远说了一下计划。 虽然当时二皇子不太同意,但是情急之下,这也是最好的办法。最后他们进入黑啸林,然后宁知远和二皇子换下衣服,将五皇子的人引开,最后被追至南岭山左边坠崖。 五皇子在得到手下看到二皇子坠崖后放弃了对其他人的追杀,在等到天黑之前的最后一个时辰,他们进入了黑啸林…… 身份(7)各怀鬼胎 宁府的秘密 断离的故事让龙椅上的圣上和下面的宁知远想起了那段往事,尤其是当时生死之间,宁知远为了保护圣上的周全,不惜自己换上圣上的衣服,将危险引开,最后他坠入了南岭的山崖下面才保全了当时圣上的安全。 也许正是这一段生死相交,才让后来成了皇帝的二皇子对宁知远特别信任。 五皇子对他们的追杀结果,也引发了后面的命运发展,也正是当年的种下的因,才会有了现在发展的果。 二皇子虽然躲过了五皇子的追杀,为了安全起见,侍卫还是带他回了大安,而宁知远则坠崖失去了消息。 回去大安的二皇子并没有放弃对圣药的寻找,而是重新带人从南岭山的后山进入了南岭,来到了常乐镇。 因为五皇子的人也来到了常乐镇,所以二皇子他们到了常乐镇并没有暴露身份,而是隐藏身份,躲在一家大安人开的客栈里面,四处打听宁知远以及圣药的下落。 终于,二皇子的人找到了宁知远的下落,原来他坠崖后并没有出事,反而因祸得福认识了常乐镇的人,并且得到了他们的信任,甚至还认识了巫族的人。于是,宁知远准备将计就计,利用他在常乐镇这边的关系,去巫族拿到圣药。 对于巫族的圣药,五皇子的人也在进行各种获取的办法。但是宁知远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很快按照自己的计划,通过郑巧慧的信任,去了巫族,并且拿到了圣药,交给了二皇子。 二皇子成功将圣药送给皇上,取得了皇上的信任,并且成功被封为太子。 宁知远自然成了二皇子当上太子之位的最大功臣,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帮助他最大的人,那就是常乐镇的郑巧慧。 事情结束后,他本来想去找郑巧慧告别,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五皇子因为没有取得圣药,迁怒于常乐镇和巫族的人,然后将他们全部杀害。郑巧慧因为和宁知远外出,躲过了一劫。面对成了孤身一人的郑巧慧,宁知远只好将她带到了大安。 失去亲人的郑巧慧,将宁知远当成了唯一的希望,宁知远不知道该怎么向郑巧慧解释,无奈之下,只好顺势而为,将郑巧慧娶入家中。 后来,先皇驾崩,太子登基,新皇感念当年宁知远对他的救命辅佐之恩,于是将他封为太师。 这段往事,大多人都是一知半解。很多人以为当年圣上和五皇子去巫族寻找圣药是为了得到太子之位,但是却没人知道这其中的内情。现在,断离将这里面的情况详细说出来,所有人才顿时恍然大悟,同时他们也彻底的明白了,为什么圣上对宁太师那么信任的缘故? “特使大人,你讲的这段往事和宁太师的命案有什么关系?”听到这里,雷烈不禁打断了断离的话。 “自然有关系,因为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事情就从大安二十年,落英国使团来大安的一年前说起,那个时候,郑巧慧已经嫁给宁知远为妻,也熟悉了大安的生活,只是很多时候她会想起被害死的父母和常乐镇的乡亲……。”断离继续说了起来。 随着断离的讲述,旁边的郑巧慧也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当师兄努尔大推开郑巧慧的房门时,郑巧慧欣喜惊讶,她本以为师兄努尔大和其他人一样也已经死了,但是没想到他还活着。于是,她立刻抱住了努尔大,痛哭流泪。 等到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后,郑巧慧问了一下努尔大的情况。努尔大一开始支支吾吾,并不愿意说什么,后来郑巧慧逼得紧了,他说出了自己来到大安京都的目的。努尔大告诉郑巧慧,杀死常乐镇和巫族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宁知远,当初他也不是无意中坠入迷雾林,在常乐镇的那些情况,都是宁知远故意做的,他当初真正的目的是去巫族拿走圣药,为的是给当时的二皇子取得储君之位。 努尔大之所以来到京都,目的就是为了刺杀宁知远,只是他没想到在宁知远的府邸上看到了郑巧慧。 郑巧慧被努尔大带来的消息惊呆了,她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但是努尔大接下来的分析,再加上郑巧慧来到大安后的感觉,让她渐渐有所感悟。之前在常乐镇,郑巧慧爱上了宁知远,然后后来宁知远带她来到了大安,并且还娶她为妻,从外人看来,郑巧慧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女人,但是郑巧慧却感觉到宁知远对她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甚至她认为可能自己能嫁给宁知远,是因为圣上的促成。但是她又找不到原因,现在努尔大的解释让她顿时明白了这一切。 “阿慧,我这一生在巫族禁地发誓只爱你一人,即使你之前和宁知远离开了我,但是我从来没忘记过你,阿慧,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努尔大看着眼前心爱的女人,顿时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她。 郑巧慧心慌意乱,一方面愤恨于宁知远的欺骗和仇恨,另一方面又愧疚于师兄的多年之爱,于是半推半就的和努尔大倒在了床上。 事情过后,郑巧慧冷静了下来,虽然对于宁知远杀害自己父母以及同乡的事情非常痛恨,但是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还是宁和和宁玉的父亲。再加上她和努尔大做下的事情,让她觉得心生有愧,于是便劝努尔大先离开,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宁知远是当朝太师。 “我明白了,这一次其实我也没想过能成功,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阿慧,你等我,我会再来的,到时候我会带着你离开大安,我们重新回到南岭。”努尔大没有反对郑巧慧的提议,在万般留恋下,离开了大安。 努尔大离开后,郑巧慧开始调查宁知远的事情,很快他便知道了当年宁知远和安阑珊的事情,那一刻她也终于明白自己一直无法明白宁知远眼里的那一块看不到的阴影,原来那一直都属于他最爱的安阑珊。 宁知远当年高中头魁,圣上点笔,五皇子和众多众臣向他抛出橄榄枝,但是他却选择了安阑珊的父亲,然后和他一起成了二皇子的谋臣。虽然后来二皇子做了皇上,但是纵观当年宁知远的选择,自然不是因为二皇子,而是因为安阑珊。即使如此,安阑珊也没有和他佳偶天成,他们之间最大的痛苦就是相爱却无法在一起,最后安阑珊离世,宁知远甚至守着安阑珊的灵位痛哭三天。 如此想来,如果不是为了二皇子,对安阑珊如此深情义重的宁知远,怎么可能会对另一女人重开心门? 所以,努尔大说的没错,她之所以能嫁给宁知远,无非是因为当年宁知远利用他们取得了圣药,然后帮助二皇子取得了皇位。 怪不得宁知远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这人世间的情爱,岂是想得就能得的。一切都是命运,无法抗衡。” 一年后,落英国使团来到大安,随行的人中国医正是努尔大,他也带着自己的复仇计划来到了大安。当然,他在来到大安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来到宁府,找到了郑巧慧。并且,努尔大并不是一个人过来,还带来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清风阁的阁主。在努尔大的引荐下,郑巧慧加入了清风阁,然后他们经过密谋,一起开始了一个针对大安皇帝的复仇计划。 只可惜,努尔大的计划虽然完美,但是还是被大安皇帝和宁知远他们看穿,在计划失败后,努尔大被宁知远带到了宁府关了起来。目的很简单,是希望通过这个举动将努尔大他们的同伙引出来。于是,清风阁的一些人自投罗网,包括后来成为了宁太师后弦的莫兰。 也是在这个时候,郑巧慧突然去世了。 宁知远最为愧疚的人就是郑巧慧,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郑巧慧,郑巧慧的死让他悲伤过度,所以才让管家李成来负责后事。 郑巧慧离开的这段时间,莫兰开始走近宁知远,她的任务本来已经结束了,可以离开的,但是清风阁却给了她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留在宁府,作为郑巧慧的内应,同时监视宁知远的一举一动。 作为宁知远,当年对于安阑珊的深爱轰动整个京都,只不过人们只知道当年安阑珊死后,宁知远在她的坟墓面前守了一天一夜,但是却没人知道,他在最后一夜将安阑珊的尸体挖开,然后带到了宁府的地窖下面。并且当时他便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让安阑珊复活的神药。 当年宁知远在去巫族取圣药的时候得知,所谓的巫族圣药其实并不能救人,只不过是一个人们信仰的东西,真正能够救人的其实是拥有巫族神方的努尔大,所以宁知远主动提出让努尔大囚禁在宁府的真正用意其实是让努尔大帮他研发圣药,为的是复活安阑珊。于是,看似平静的宁府,其实暗水汹涌,每个人为了自己的需求各怀鬼胎,虎视眈眈…… 身份(8)抽丝剥茧 筛选幕后人 故事讲完了,故事里对号入座的人自然知道自己在故事里的情节。接下来,断离开始了真正的案件还原阶段。于是,以断离为主要调查员,曹风和祝无双为辅助调查员的真相推理会正式开始。 首先曹风将宁府被杀的四名受害者的情况分别说了一下,他们分别是管家李成、丫鬟阿彩(后证实为努尔大妹妹诗桃)、清风阁成员洛军以及宁知远的夫人莫兰。 对于这四个人的死因以及现场的勘察,祝无双也一一说明。 最后,关于他们被杀的真相,则由断离来进行还原。 “推理断案看的第一点就是杀人动机,连环命案则最要看的是相似之处。这四人身份不一,性别不同,关系也是交叉错别,相似之处除了都在宁府多年以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相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曾经是帮助宁太师的大夫人郑巧慧的助手。所以从动机和相同点来看,他们是因为帮助郑巧慧,所以遭到了谋杀。那么,自然杀死他们的凶手就是郑巧慧的对头。那么,符合这一点的嫌疑人都有谁呢?”断离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在场的人。 “郑夫人性格温和,之前给人印象一直都是和善可亲,似乎没有什么仇人。但是根据刚才特使你讲的故事,她的仇人莫非是?”陆正德看了看宁知远,然后低下了头,显然他想到了两个人,但是却不敢说出来。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一片寂静。 “莫非是指朕和宁太师?”这时候,圣上说话了。 在场的人其实都想到了,因为郑巧慧从努尔大口里知道,当年她的父母和族人都是因为宁知远和圣上而死,所以如果说郑巧慧有仇人的话,那么自然就是宁知远和当今圣上了,可是面对高高在上的天子,自然谁都不敢说出来。 “从表面看,的确圣上和宁太师因为当初去常乐镇寻找圣药一事,嫌疑最大。但是这里还有一个隐情是郑巧慧不清楚的,那就是当年害死常乐镇百姓和她父母的人,其实并不是宁太师和圣上,而是五皇子的人。”断离说着看了一下郑巧慧。 “什么?这不可能?怎么会是五皇子的人?”郑巧慧一听,顿时愣住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当初宁太师确实对你有所隐瞒,那就是他利用你的感情去巫族寻找圣药,但是拿到圣药后,宁太师便和二皇子离开了常乐镇,后面的五皇子因为没有拿到圣药,于是心生愤怒,便做下了屠杀常乐镇和巫族的事情,然后污蔑为二皇子和宁太师所为。”断离说道。 “你胡说,师兄,你不是亲眼看到是宁知远带人杀死了我的父母,还有毁掉了巫族的圣地吗?”郑巧慧看着旁边的努尔大问道。 努尔大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对于郑巧慧的询问似乎并没有听到。 “这点朕可以作证,当初我们拿到圣药后着急回去救父皇,再加上当时我们带的侍卫和人员一共也就十几个,根本没有时间和能力去毁掉常乐镇的人。其实,对于常乐镇的惨案,朕当年也非常痛心,毕竟是巫族那边的圣药让朕得到了储君之位,可惜当年的人全部被杀,根本无从调查。后来努尔大来到大安,犯下滔天大罪,朕和宁太师之所以留下他的性命,第一考虑是他还有其他同伙,其次还是因为毕竟当年是巫族的圣药帮了朕。至于努尔大所说的事情,根本是无稽之谈。”圣上听后说话了。 “可惜努尔大这些年被宁知远囚禁,身体和身性都受到了残害,现在正常回答我们的询问。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努尔大之所以这么诬陷圣上和宁太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夺妻之恨。之前我们了解到,努尔大本来和郑巧慧是佳人之约,但是因为宁知远的出现,导致最后郑巧慧嫁给了宁知远,所以一心深爱郑巧慧的努尔大肯定不会轻易放下,所以我甚至可以确定,当年常乐镇和巫族的惨案,可能也是努尔大勾结五皇子的人所为。”断离沉声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这怎么可能?”听到断离的话,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不错,这一点我有证人。”旁边的祝无双站了起来。 “你要说什么?”雷烈看到祝无双说话,忽然紧张起来。要知道这次宁府的命案关系着圣上,所以基本上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不然有什么问题,可能会适得其反。 “之前我的府上有名客上座,他来自江湖,名叫李默,父亲担心我出来有危险,便一直让他保护我,李默曾经跟我说过,当年他去南岭山常乐镇的时候遇到过一个江湖杀手,有一次喝醉那个杀手告诉他自己非常痛苦,因为曾经为了钱做了一件违背良知的事情,那就是屠杀了南岭那边一个镇上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说背后指使他们的人来自皇室。根据刚才特使所讲的情况,我相信圣上肯定不会是那个指使杀手去杀人的幕后真凶。众所周知,圣上当年并没有争夺储君之意,并且圣上性格纯良,即使拿到圣药也是为了先皇的身体为主,反观当时的五皇子,内心阴险,排斥忠良,甚至在圣上登基之时还要谋反,如此可知,当年谋害常乐镇百姓和巫族的人,必然是五皇子。”祝无双朗声说道。 听到祝无双的话没有问题,雷烈的心顿时落到了地上。 “好了,不用别人证明,阿慧,当年我愧疚于你是因为是你帮忙,才拿到了圣药,后来你的父母被杀,我和圣上感激与你,于是才把你带到了大安。你一个人来到大安,孤苦伶仃,如果我不把你娶进府内,会担心你有事。但是在我心里,最爱的人是阑珊,所以这也是我愧对你的地方。后来与你成亲后,圣上开导我,让我好生待你。面对宁和和宁玉,我本来想着慢慢放下以前的执着,和你一起共度余生,可是,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我回去,竟然看到努尔大和你幽会。或许你的背叛,让我彻底的明白,其实我们之间的一切不过就是一场恩赐的交换,我无法与你摆脱,因为圣上必然不会同意,所以我只能装作一切都不知晓。 让我没想到的是,努尔大会跟随落英国使团过来大安,他的出现让我明白定然是为了复仇。于是,便有了后来我和圣上设下的守株待兔的计策,当然在这计策中也有我的私心,那就是让你们永远无法在一起,并且利用努尔大对你的爱帮我做出可以让阑珊复活的神药。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假死来欺骗我,你可知道,你的假死害得宁和和宁玉离开了这个家。或许,这个家本来就不应该有我们几个人,大家彼此散开也算是各自安好。”宁知远苦笑着对郑巧慧说道。 “所以,李成他们的死,就是你做的,是你为了逼我出现,对吗?”郑巧慧看着宁知远问道。 “不,如果我知道你还活着,何必这么麻烦,一个努尔大难道不能把你逼出来了吗?更何况,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但是我却要欺骗努尔大你还活着,因为只有你才能让他安心地听我的话,为我做事。所以怎么可能是我?”宁知远愤怒地说道。 “不是你,会是谁?难道是当今天子,你的嫌疑人同伙,圣上吗?”郑巧慧颤抖着说道。 “当然不可能是圣上。”断离跟着说话了。 “那到底是谁?是谁在搞鬼?”宁知远环顾着众人,厉声喊道。 “是他。”断离冷声一笑,然后伸出手,慢慢指了过去…… 身份(9)还原真相 黄雀在背后 众人的目光随着断离的指向望了过去,顿时大吃一惊。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特使大人,是不是搞错了?”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疑惑不解。 “特使大人,你确定是他?”祝无双和曹风也有点意外,因为断离指向的人竟然是旁边一脸呆滞的努尔大。 “断离,这努尔大已经痴傻多年,你说他是幕后之人,这简直无稽之谈。”宁知远看着断离,冷声说道。 “痴傻吗?”断离慢慢走到了努尔大的身边,然后围着他仔细打量了一番。 努尔大站在那里没有动,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特使大人,我可以作证,努尔大确实被囚禁在宁府的祠堂下面,重病看守的。你说这些事情都是他做出来的,这不可能的。”宁三槐跟着说道。 “努尔大,巫族最有天赋的弟子,打开巫族圣地的天选之人,并且还拿到了巫族神方。就是这样一个人,能在短短一年时间成为落英国的国医,并且利用噬嫇虫制造诡异命案,如此优秀之人,怎么可能会甘心被囚禁?又怎么会成为痴傻?你们相信吗?”断离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 “断离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努尔大一切都是装的?”韩仕奎不禁说话了。 “努尔大,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装傻吗?”断离最后目光落到了努尔大的身上。 努尔大抬起了头,然后将额前的乱发往后梳理了一下,他看着断离说道,“监察院特使,果然有两下子,我深藏这么多年,差一点就可以完成的计划,竟然被你识破了。” “师兄,你,你竟然真的如他所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努尔大的样子,郑巧慧也是难以置信。 “阿慧,我说过,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你只要相信我就好,我不会害你的。”努尔大对郑巧慧说道。 “努尔大,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欺骗她吗?你说一切都是为了她,那你为何要杀死她的父母和常乐镇上的人?你既然不害她,为什么要利用她?努尔大,你当真是一个口蜜腹剑,蛇蝎心肠的阴险小人。”断离指着努尔大愤声骂道。 “不错,我承认当初是受到了五皇子的蛊惑,然后犯下了滔天大罪,可是这不都是因为宁知远和大安皇室吗?如果不是他们过来寻找圣药,我和阿慧早就是常乐镇和巫族最好的姻亲了,是你们,为了你们所谓的储君之争,牺牲了我的一切。我不甘心,为什么你们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为什么我却不能?我是巫族的天选之子,我们巫族的圣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当年可是救了你们大安皇帝的命。既然你们给不了我想要的一切,那我只能选择用其他办法。断离,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确定我的身份,我实在不明白你是怎么想到我是幕后之人?要知道,在场所有人中,只有我是最不可能去害阿慧的人。”努尔大不明所以地看着断离。 “你说的没错,从表面看,你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但是请你却疏忽了一点。当年你费尽心思利用落英国使团的身份来到大安,然后用噬嫇虫制造血案,但是却很轻易被宁太师他们发现,并且将你的阴谋识破。其实这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最早先来大安找到郑巧慧,然后告诉她杀害她父母的人是宁太师和当今圣上,目的显然是希望后面可以利用郑巧慧来帮助你复仇,可是你后来跟着使团来到大安后却并没有让郑巧慧为你做什么,反而在阴谋失败后逃到宁府,这样的做法太过反常。 当然,等到现在回头看这一切,就明白了过来,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其实并不是为了当时跟随使团的身份刺杀圣上,我想那是你故意做的局,目的就是为了暴露自己的身份,你料定圣上会考虑大安和落英国两国的和谐,再加上你是当年巫族的逃生者,肯定不会对你下杀手,所以故意落败黄有为之手,为的就是能留在大安,进入宁府。从宁太师这边看,因为他有私心,认为你可以制造出让人复活的神药,你应该是利用这一点,所以确定宁太师一定会保你无事。或许,你们之间应该也有一些隐情,正是这些隐情才让你有恃无恐。当然,我定然不相信宁太师会和你联手,所以说如果你们之前的隐情能够出现的地方,想来只有是当年在巫族圣地,宁太师去拿圣药的时候发生的。”断离皱了皱眉说道,因为最后说的这一点他也不确定。 “断离,我真是小看了你。天下皆知这监察院是皇室专属,每个监察使都身怀绝技,其中最厉害的便是八年前和你一起出事的离殇特使,不过自从八年前离殇遇害,你受伤毁容后就再也没有查过任何一个案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缜密。你说的没错,我和宁知远的渊源又岂是只有仇怨,当年的事情,我觉得宁知远你来说更合适?”努尔大拍了拍手,对着断离竖起了大拇指,说完后,他看向了宁知远。 宁知远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跪倒在了地上,“皇上,老臣死罪。” “宁太师,你这是何意?”圣上愣住了。 “这件事情本来我以为可以永远瞒下去,但是今日看来是无法遮掩了,这一切都是老臣私自做主,跟圣上没有半点关系。”宁知远说着抬起了头,“当年的圣药之事其实另有隐情,当年圣上和五皇子争夺储位,我们躲避五皇子的追杀,后来老臣意外在迷雾林遇到了阿慧,容纳后来到了常乐镇,更是和他们熟悉,认识了巫族的人。当时我们的目的是取走巫族的圣药,为先皇治病。所以我在确定了巫族圣地的情况后,借着和努尔大的熟悉,进入了其中……。” 巫族的圣地并不像外面传言那么神秘,进入以后,宁知远便有一种不详的感觉,等到他打开圣药的盒子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因为盒子里的空的。 这个时候,努尔大和巫族的长老出现了。 看到进入圣地的人是宁知远,努尔大显得很平静。 “我一直都觉得你对阿慧的感情是有问题的,现在看来,你是为了这圣药而来吧。”努尔大说道。 “两者都有吧,只是我没想到这名声在外的巫族圣药竟然是一个空壳,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那真的是太让人意外了。”宁知远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圣地。”努尔大说道。 “这么说,你要杀我?”宁知远一介书生,虽然有些体力,但是面对武者,根本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按照巫族的规矩,必须杀了你,否则巫族根本没有圣药的消息传出去,巫族很快就会被灭掉,这关系到我们整个巫族的生死存亡。”巫族长老点头说道。 “你们不能杀我。”宁知远说道。 “你觉得面对巫族的生死,我会在乎阿慧的感受?更何况,你死了更好,阿慧还有我。”努尔大冷笑一声说道。 “不,我说的不是因为阿慧。”宁知远摇了摇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巫族长老和努尔大都不明白宁知远的意思。 “我来这巫族圣地寻找圣药并不是为了自己,或许你应该有所耳闻,我们大安皇帝得了重症,需要圣药治疗,然后二皇子和五皇子带人来到南岭,他们谁先拿到圣药,便可以得到储君之位,所以圣药不能是空的,它必须存在。如果皇室的人知道圣药根本就没有,那么作为考验两名皇子的选择就会作废,你应该知道这一次的选择对于二皇子和五皇子的重要性,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让圣药不存在,尤其是五皇子,做事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你想保留巫族,如果让五皇子只知道了圣药根本不存在,他必然会屠杀整个巫族,封锁这个消息。”宁知远说了一下他的理由。 “真的会这样?那如此说来,我们巫族注定要灭亡了?”巫族长老愣住了。 “所以目前来看,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们巫族。”宁知远又说道。 “什么办法?”努尔大问道。 “圣药被我取走,然后交给了二皇子,这样一来,巫族的名誉还在,那么争论的矛盾自然也和巫族没有关系。等我拿到药,我就和阿慧说明一切,然后离开。阿慧到时候仍然可以和你在一起。”宁知远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努尔大听后欣喜地看着宁知远。 “我对阿慧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再说,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有自己的喜欢的人,即使她已经重症不治,我依然无法放弃她。我知道那种痛觉,爱而不得的痛苦,是这世上最大的痛苦。”宁知远想起了安阑珊,不禁怅然泪下。 “好,我答应你,我给你一颗神药,虽然它不能像巫族传说中的圣药那么神奇,但是可以让你们大安皇帝维持一段时间。”努尔大听后说道。 “你有神药?”宁知远愣住了。 “努尔大是我们巫族的天选之子,他拥有我们巫族的神药之方,自然有神药,只不过如果要练就我们昔日的巫族圣药,那的确不容易。对于你们大安的皇室争储之事,我们也略有所闻,二皇子比起五皇子的确要更胜一些,所以我相信你说的事情可以帮助到我们巫族。”巫族长老对宁知远说道。 于是,努尔大将一颗神药给了宁知远,这个约定也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宁知远将神药带给了让皇子,然后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大安。先皇服药后的确好了很多,不过这一切就像努尔大说的一样,只是维持了三个月,然后先皇便油尽灯枯,驾崩而去。 只是宁知远没想到的是虽然他们没有说出巫族圣药的真实情况,五皇子还是让人灭掉了巫族和常乐镇上的人。 “微臣欺骗了圣上,欺骗了先皇,罪该万死。请皇上赐罪。”宁知远说完这一切后,跪地不起。 “太师不用自责,当日之事你做的没错,正如你所担心,如果当时五弟知道了圣药并不存在,必然会屠掉整个巫族和所有知道消息的人。你做的选择是对的,我想即使先皇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只是努尔大,既然你知道杀掉巫族和常乐镇的人不是宁太师,你为何还要欺骗郑巧慧,难道你不愿意为巫族报仇吗?”圣上看着努尔大说道。 “他自然不会为巫族复仇,因为巫族就是他勾结五皇子一起下手屠杀的。你们可以想象,为什么巫族和常乐镇的人都被杀了,但是却只有他和他的妹妹诗桃逃了出来,这还不明显吗?最主要的一点,巫族所属位置非常特别,如果没有内应,根本无法进入其中,所以五皇子的人之所以能杀掉巫族的人,自然是因为有人接应,这个人不用说,肯定就是努尔大。”断离回答了圣上的问题。 “为什么?师兄,是你吗?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郑巧慧听后,顿时伤心欲绝。 “对,是我,是我和五皇子的人一起做的。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和宁知远,宁知远在圣地的时候口口声声答应我拿到圣药就会离开,可是,那天晚上,我却听到他要带走你去大安,而你,却欣然同意,甚至都可以放弃常乐镇的父母。既然你都决定放弃他们了,那我不如帮你彻底断了念想。五皇子的人找到我,然后将杀死巫族和常乐镇的人的事情嫁祸到宁知远身上。阿慧,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不是要嫁给他吗?当年知道你的枕边人竟然是杀死你父母的人,我想你一定会非常震惊。这一切不都是你们的选择造成的吗?”努尔大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 “努尔大,你是巫族的天选之子,巫族长老希望你传承巫族,守护巫族,你竟然对他们也下毒手,你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郑巧慧对着努尔大质问道。 “身份?我的巫族圣子身份吗?如果不是因为我得到了巫族神方,他们会让我当圣子吗?巫族那些长老一个个沽名钓誉,守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圣药活着,巫族早已经是一个空壳了,即使没有五皇子灭族,等到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也会被灭掉的。真正宣扬巫族的办法是走出去,而不是守在南岭这个地方。至于巫族长老,我一直让他将巫族鬼方也给我,但是他却死活不同意,所以我只好这么做了,不过说起来,巫族鬼方还是不错的,噬嫇虫就是其中一个方子。哈哈哈。”努尔大说着大声笑了起来。 “你简直是一个疯子,疯子。”郑巧慧惊呆了,喃喃地说道。 “好在有特使揭穿了他的阴谋,要不然如此阴险恐怖之人不除掉,我大安将会承受多大的危险啊?”陆正德叹然说道。 “对,对。”旁边的人跟着说道。 “是吗?刚才断离不是说了,十一年前我故意落网你们大安不过是一个引子,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你们真的以为我这十一年甘心被囚禁在宁府祠堂下面当一个痴傻吗?”努尔大环视着周边的人大声说道。 “努尔大,你什么意思?”众人不解。 “努尔大,你不会还在等你的同谋过来吧?对,算算时间是应该过来了,不过可能她过来的方式和你想的不太一样。”这时候,断离说话了。 “你什么意思?”努尔大愣住了。 “很快你就明白我的意思。”断离冷笑一声说道。 身份(10)多年阴谋 反转后的反转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然后一行身披盔甲,手拿利剑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红色披风的女人。 “哈哈,阿娜公主,你来了。”努尔大看到进来的人,立刻走了过去。 为首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娜公主。 “阿娜公主,你未召求见,还私带侍卫,该当何罪?”守在门口的侍卫指着阿娜公主一行人厉声说道。 众人看到阿娜公主和她带过来的人,立刻明白了过来。 显然,阿娜公主这是和努尔大谋反。 此刻,大家也知道了刚才断离说的努尔大的同谋,竟然是阿娜公主。 阿娜公主没有理会前面的人,径直走到了前面,四处打量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龙椅上的圣上身上,“我嫁到大安十一年,这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乾坤殿。昔日我在大安的时候就听说,这大安的乾坤殿取自于道家,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乾坤则为天地,阴阳,刚柔,还有天下。我阿娜自小就喜欢你们大安文化,尤其是这道家学术,乾坤,也就是天下。所以我很想感受一下坐在这乾坤殿的龙椅上是什么感觉?” “放肆,阿娜公主,你真是胆大妄为,你们落英国一直都是狼子野心。你们竟然觊觎我大安天子之位。”陆正德指着阿娜公主怒声说道。 “努尔大,你精心筹备,从十一年前就开始的计划就是今天的一切吗?”断离看着努尔大问道。 “不错,今日才是我和落英国国主合作的终极计划,宁知远,我告诉你,阿慧是我的,大安天下也是我的,你们所有人的命都是我的。”努尔大狞笑着叫了起来。 “御林军呢?神策军呢?”雷烈怒声喊道。 “不用喊了,你们外面的守卫军全部被我们制服了。”阿娜公主笑着说道。 “这不可能,外面的御林军和神策军那么多人,就凭你们这点人?”韩仕奎说道。 “如果人数拼打自然不可能,但是他们有我的噬嫇虫,那就另当别论了。”努尔大哈哈大笑。 “宁知远,你不是说噬嫇虫已经彻底被控制住,他们怎么还会有噬嫇虫?”圣上站了起来,怒视宁知远。 “启禀圣上,十一年前,老臣就已经彻底控制住噬嫇虫,并且噬嫇虫一直都在我们掌握之中,阿娜公主一直都在宫中,我们也一直有人监视她,努尔大也一直被囚禁,他们根本不可能拿到噬嫇虫。难道说,难道说我宁府上的噬嫇虫命案里那些噬嫇虫,是你们搞的鬼?”宁知远忽然明白了过来。 “宁知远说的没错,他确实将之前的噬嫇虫控制的很好,根本没有外传。阿娜公主带来的噬嫇虫自然也不会是之前的噬嫇虫。”努尔大摇着头,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曹风问道。 “原因很简单,噬嫇虫分两种,之前的噬嫇虫是雄性,现在阿娜公主用的噬嫇虫这是雌性。这噬嫇虫本为两种,只是你们不知如何区分而已。十一年前,我随同落英国使团来的时候就将这两种虫子分开,专门讲雌性噬嫇虫沉睡其中,交给阿娜公主,为的就是今日之举。”努尔大说出了其中缘由。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阴险。就算你们有噬嫇虫,我们也不惧,这十一年我们对噬嫇虫早已经研究透顶。”宁知远冷声说道。 “宁太师,你错了,这噬嫇虫分雌雄,习性不一,你们这些年一直研究的是雄性噬嫇虫,但是雌性噬嫇虫的习性和雄性噬嫇虫完全不一样,所以你们用对付雄性噬嫇虫的那套办法,对付雌性噬嫇虫完全没用。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过多挣扎,否则到时候后果自负。”努尔大说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大安 就要这样凋落了?”陆正德惊声说道。 “圣上放心,今日就是拼上我等性命,也不会让这些外贼伤害您分毫。”曹风,祝无双以及其他守卫立刻站到了圣上的面前,抽出兵器,对准了前面的阿娜公主以及她的手下。 “不用紧张,我们的目的不是杀人,只要大安皇帝能满足我们几个条件,我可以保证你们安然无事。”阿娜公主笑着说道。 “什么条件?”雷烈问道。 “并入我们落英国,那我们就是一个国家的人,自然也就不会有问题了。”阿娜公主说道。 “你做梦,简直痴心妄想。我大安历经数百年,国运昌盛,怎么可能会成为你小小落英国并合之国,如果真的要合并,那也是我们大安出手收服你们。”宁知远愤怒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没有给你们机会。”阿娜公主耸了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娜公主就如此自信你们的计划一定成功了吗?”这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断离说话了。 “特使大人,我倒是忘了你,你拥有如此才华和推理能力,我们落英国人非常爱才,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国家,我保证你荣华富贵一辈子。”阿娜公主听到断离的话,然后说话了。 “阿娜公主说笑了,我这个人对钱财并没有感觉。我只是负责调查案子,现在我负责的案子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做完,如果可以,我希望阿娜公主给我一个可以让我找出真相的机会。”断离说道。 “哈哈,你们大安人还真有意思,好,既然如此,我同意。其实我也很好奇,当年我们布下的局,本来并不想现在这么早就出来,但是宁府的命案却让我们不得不提前出手。”阿娜公主对断离说道。 “好,那我继续讲下宁府命案的后续,当然,这中间自然也会有阿娜公主你想要的答案。”断离笑了笑,然后走到了中间。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目光聚集在断离的身上。 “宁府的案子还有第二点,那就是所有死者的身上都发现了噬嫇虫,刚才努尔大正好给我们解释了一下噬嫇虫的事情,所以我们可以确定宁府发现的噬嫇虫自然是之前的雄性噬嫇虫,而能够拥有这种噬嫇虫资源的人只有宁太师。”断离说道。 “当年圣上的确让我负责处理噬嫇虫,但是老夫已经彻底将这些虫子控制,并且不可能再出来。断离,你休要胡说八道。”宁知远怒声说道。 “宁太师,你别生气,我说您控制噬嫇虫,但是并没有说是你放出了噬嫇虫。虽然我不知道你将这些虫子放在了哪里?但是能够找到这些虫子的人,必定是非常熟悉你,并且能够利用你的人。”断离说道。 “你是说?”宁知远愣住了。 “刚才阿娜公主说了,他们的计划本来并不想这么早爆出来,但是因为宁府的命案才不得已出来。所以宁府的命案真相自然另有原因,现在我们回归到宁府的命案,之前我讲个,宁府的死者目的是为了逼出郑巧慧,然后牵连出当年南岭的案子。我已经确定了幕后之人就是努尔大,那么努尔大作为这些命案的幕后之人,你不想解释下吗?”断离走到了努尔大面前。 “断离,你说这些人是我杀的,我可一直被囚禁在宁府的祠堂,重兵把守,根本没机会杀人啊?”努尔大耸了耸肩。 “所以,那个和宁知远最亲近,利用宁知远的身份偷出噬嫇虫的人自然就是你的帮手,我说的对吗?”断离跟着说道。 “难道是,你说的人难道是?”宁知远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声音颤抖着。 “不错,那个人就是宁太师你最信任的心腹,宁府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宁三槐。”断离说着,伸手指到了人群后面的宁三槐身上。 身份(11)偷梁换柱 宁三槐的身份 “宁三槐?你说努尔大的帮手是宁三槐,这怎么可能?断离,你如此中伤我宁府之人,到底是何居心?”听到断离的话,宁知远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愤怒,直接走到断离的面前,大声叫了起来。 “宁太师,我自知你和宁三槐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虽然看似主仆,但是更胜兄弟。据说当初你在宁家庄受族人欺辱,宁三槐甚至还替你挡刀,救你一命。”断离说道。 “不错,这些事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三槐这些年跟着我从宁家庄出来,经历千辛万苦,最后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其实三槐当年在户部替我去东城调查水灾拨款,完成的非常好,圣上甚至都要为他升官,但是三槐却拒绝了,甘心在我府上打理府上事宜。所以,你说三槐竟然是努尔大的合谋,这绝无可能。”宁知远说道。 “你说的宁三槐的确对你深情重义,当年在宁家庄你被族人欺辱,没人敢帮你,只有宁三槐冒着生命的危险将你救出来。然后你们发誓以后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当日的侮辱还给他们。你们身无分文,一路乞讨,追日赶月的从宁家庄千里迢迢来到京都。这一路的心酸苦楚,想想就知道有多痛苦。那个时候,你坚信自己可以出人头地,宁三槐和你从小一起长大,论学识自然不如你,但是人情世故却事事到位。后来,你成了安大人的门生,树敌无数,经常半夜会遭到别人报复,甚至还有人直接威胁,自然也是宁三槐站在你身边帮你,护你。 当年你帮助圣上登基,为了避嫌,圣上先让你做的户部尚书,面对匪乱水灾的东城和旱灾的西城,你头尾无法兼顾,于是宁三槐主动提出替你分担东城之乱。那一次你顺利的晚餐了西城的旱灾平定,而宁三槐也帮你完成了东城之难,这两个功劳也让圣上给你下了太师封号。 你做了太师,每日朝事繁忙,郑巧慧又是心思忧愁,所以你的儿子宁和从小就跟着宁三槐长大,宁三槐跟他讲你的故事,并且一直对他说你的不易。只可惜这一切在努尔大来到大安后便开始发生了变化,感觉到问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宁和,当时他觉得宁三槐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样子和做的事情都没变,但是感觉上却变了。对于宁和来说,父亲为太师,对他几乎不闻不问,母亲又因为痛恨于父亲,对他更是莫名的冷漠,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便是宁三槐,可是宁三槐的改变让他痛苦不堪,接下来母亲的去世让他更是无法接受这一切,所以他便选择了离开宁府。”断离说着这一切,身体在微微颤抖,因为他感觉到这一切不是他在说,那些关于宁三槐的事情,那些宁府里的点点滴滴,都是昔日和真正的断离在一起的时候听他说起的。之前真正的断离以为是宁三槐也抛弃了他,所以非常难过,现在当真相出现的时候,他的在天之灵或许会明白这一切。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宁和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谁?”宁知远看着断离,不禁颤抖着味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你付出一切的宁三槐为什么会成努尔大的同谋,你不好奇吗?”断离冷声问道。 宁知远目光转移到了宁三槐的身上,然后走过去一把抓住了他,怒声问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说。” “老爷,我,我。”宁三槐的眼神有点闪躲。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十二年前,我第一次去宁府的时候和阿慧约见,没想到被宁三槐遇见,于是我便动手杀了他。至于后来出现的宁三槐,自然是我找人假扮的。我们巫族神方里有一种易容药,可以让人完全替代另一个人。”旁边的努尔大说话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宁知远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什么不可能,这件事情阿慧也知道,至于替换宁三槐的人还是她找的。”努尔大说道。 “郑巧慧,他说的是真的吗?”宁知远看着旁边的郑巧慧怒声问道。 “是,是真的,当时我也很慌张,没想到努尔大会对宁三槐下毒手。”郑巧慧说道。 “这不可能,就算你们真的杀了三槐,但是你们去哪里找到一个和他如此相似的人,即使你们用药物给他易容,他的样子和三槐一样,但是他的行为动作,习惯怎么可能都一样呢?”宁知远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 “你可还记得当年宁府的府兵教头何万通,其实他也是清风阁的人,一直以来他都跟着宁三槐在府里做事,所以对宁三槐的行为习惯,说话语气了解的非常通透,当年努尔大杀了宁三槐后,我们便让何万通冒充宁三槐。”郑巧慧说道。 “当初我记得你说那何万通因为家里有事离开了宁府,没想到竟然是冒充三槐,你们做的好事。郑巧慧,三槐一直视你为家嫂,甚至从小帮你带阿和阿言,你竟然和这个奸夫杀了他,你简直狼心狗肺……。”宁知远感觉眼前一黑,喉咙涌出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爹。”旁边的宁玉看到这一情况,顿时过来扶住了宁知远。 “所以,是这个何万通和努尔大联手操作,制造了我宁府的命案。”宁知远擦了擦嘴边的血,然后看了看断离。 “不错,刚才我听阿娜公主说他们的计划还没到时间便提前执行,原因应该是宁知远这边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提前行动。宁知远这边唯一可以给努尔大他们造成威胁,不得不提前行动的原因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确定了努尔大的神药可能并不能救回深爱的女人安阑珊,所以他准备放弃多年的心愿。如此一来,努尔大和阿娜公主的多年计划很有可能会出现问题,所以他们便开始提前动手。 管家李成是你们下手的第一个目标,你们利用了宁知远寿宴上来宁府化缘的僧人,将李成杀死,并且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噬嫇虫放出来,形成诡案。至于诗桃的死,我一直不明白,她既然是努尔大的妹妹,阿娜公主的亲信,来到宁府冒充阿彩,显然应该是和阿娜公主以及努尔大一伙,但是却被杀了,此刻想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发现了努尔大欺骗郑巧慧的秘密,然后选择站在郑巧慧这一边,并且试图将当年的真相告诉郑巧慧,于是便遭到了杀害,为了迷惑众人,顺势做成了和李成一样被杀出现噬嫇虫的现场。 至于洛林的死,之前我们已经解释过,包括昨天被杀的莫兰,这一切都是努尔大和宁三槐所为。我说的对吗?”断离看着宁三槐和努尔大。 “不愧是监察使,你分析的没错,这一切就是我们做的。一直以来宁三槐都在帮我盯着宁知远,本来一切都可以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地窖里放着的安阑珊的尸体却出现了问题,宁知远痛心绝望,认为是老天让他放弃安阑珊,于是准备接受这一切。宁三槐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和我商量对策,我们只好提前行动,不然等到宁知远发现我们的计划,一切将毁于一旦。还好一切顺利,最终我们还是通过噬嫇虫来到了这乾坤殿,可以通过阿娜公主,一起控制这大安的天下。”努尔大抚了抚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 “好阴险的计谋,你们筹划这么多年,如此毒辣的计划,如果不是断离查出来,我们真的是一无所知。”韩仕奎叹然道。 “我也没想到,这大安竟然还有如此人才,断离,你不如跟我回落英国,为我们效力。”阿娜公主看着断离说道。 “多谢公主抬爱,我只喜欢我们大安的女人,对于外族的女人实在欣赏不来。再说,阿娜公主,你现在就想着以后的事,莫非你觉得这一次你们一定会赢吗?”断离沉声问道。 “这还不明显吗?”阿娜公主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笑容。 身份(12)真相大白 离殇坦白身份 断离走到了曹风的面前,然后看了看他说,“算算时间,贺辉应该到了吧?” “对,他应该到了。一切都按照您的计划在进行。”曹风点点头。 “京兆伊的贺辉?外面的御林军和神策军都挡不住我们,小小的京兆伊护卫军能做什么?”听到断离和曹风的对话,阿娜公主不禁冷笑一声。 “贺辉的护卫军从战斗力和武器匹配自然比不过御林军和神策军,但是和你们对抗,需要的东西也不是这些,只要能够制服你们的噬嫇虫,自然就可以赢过你们。不是吗?”断离笑了笑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贺辉的人能制服我们的噬嫇虫?简直说笑,这雌性噬嫇虫在我身边沉睡了十一年,这几天才刚刚苏醒,你拿雄性噬嫇虫的制服办法来对付雌性噬嫇虫,根本不可能。”阿娜公主说道。 “不错,雌性噬嫇虫和雄性噬嫇虫的习性不同,就连攻击人的方式都不一样,说实话,我都还没有找到破解它们的办法,你们大安能找到?简直说笑。”努尔大跟着笑了起来。 “要不说你们这些边关外的莹莹小国都是头发长见识短,鼠目寸光,井底之蛙,格局太小,只会从表面看事情,不知道透过现象看本质。你以为你不知道的办法,别人就不知道吗?你以为所谓的噬嫇虫只有你熟悉,你研究吗?真的是白痴。”断离摇着头,对于努尔大的话有点无语。 “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们大安还有人熟悉噬嫇虫?”努尔大愣住了。 “你或许对我们监察院了解不多,我们监察院除了是皇室御用侦查案件外,还有很多其他作用。比如说你们南岭的事情吧,我的师兄绝尘在当年噬嫇虫出现后便专门去南岭走访了一下,虽然你们巫族和常乐镇的人被五皇子的人屠杀,但是还是有一些当地的老人在那里的古寨生活,并且绝尘师兄还从巫族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中找到了噬嫇虫的生活规律,回来后进行研究。就在前几天,我收到绝尘师兄的手信,他告诉我发现这噬嫇虫分为雌雄两种,并且两种虫子习性不同,但是却有一个很奇特的现象,那就是它们虽然都是噬嫇虫,但是却是彼此的天敌。如果想要制服噬嫇虫,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它们互相攻击,也就是说你认为无敌的雄性噬嫇虫,只需要用雌雄噬嫇虫就可以杀死。知道了这个情况,所以我特意让贺辉去找雄性噬嫇虫,然后用来对付你们手里的雌性噬嫇虫。所以,阿娜公主,现在你还觉得你们能赢吗?”断离说着转身走到了阿娜公主面前。 “这怎么可能?努尔大,他说的是真的吗?”阿娜公主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惊恐地看着旁边的努尔大。 “不,这怎么会?我不知道啊。”努尔大一脸迷茫。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贺辉带着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为首的几名军士手里各自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按照刚才断离的说法,那个盒子里面自然就是断离让他们去找的雄性噬嫇虫。 “太好了,不愧是我们监察使。”龙椅上的圣上看到转危为安,顿时龙颜大悦,开心不已。 其他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阿娜公主,努尔大以及何万通他们则面色苍白,惊恐不已。 “阿娜公主,努尔大,何万通,你们狼子野心,用尽诡计来我大安,现在事情败露,还有什么话要说?”圣上站起来怒声说道。 “皇上饶命,都是我们鬼迷心窍,自作聪明,不,都是努尔大,是他来到我们落英国游说,说可以帮我制服大安皇室,是我错听了他的谗言,造成了今日局面。希望皇上不要怪及我落英国,一切都是阿娜之错,我愿一力承担所有的罪责。”阿娜公主跪到了地上,痛声说道。 “皇上,皇上饶命,是我错了,您看在当初我用巫族圣药救下先皇的份上饶我性命吧,我再也不敢了。”努尔大也跟着连连求饶。 “你们罪无可恕,阿娜公主,你身为落英国公主,不为两国安全和谐着想,却狼子野心,想要对付我大安皇室,其心可诛,努尔大,你更是自私自利,你口口声声说为了郑巧慧,为了你的爱人,但是你骨子里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你为了自己的私心,不惜屠杀巫族和常乐镇的百姓,你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借用落英国使团,和阿娜公主设下这阴险计划,你为了自己的计划,甚至不惜牺牲郑巧慧和你的妹妹,你的如此行径,简直有违天道,像你这样的罪人,应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来人,将他们给我拿下,押入天牢。”圣上指着阿娜公主和努尔大愤怒地骂道。 “宁太师,郑巧慧和何万通是你府上的人,我现在将他们交给你来处理。”圣上转头看了看宁知远说道。 “谢主隆恩。”宁知远叩首拜谢。 旁边的何万通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生无可恋。 郑巧慧则站在一边,并没有什么表情。看到宁知远站起来,她冷声说道,“宁知远,我自知罪孽深重,你也无需多说什么。经过这一些事情,我唯一愧对的,就是和儿和阿玉,只是不知道,和儿现在可好,又身在何处。我对不起他。” 宁知远颤抖着嘴唇,想说话,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玉走了过来,扶住了宁知远,失声哭了起来。 这时候,断离走到了圣上面前,行礼后说道,“关于宁太师府邸命案已经真相大白,监察院特使断离不幸辱命,这一次三司的曹风和祝无双以及贺辉配合协助,应该论功行赏。” “好,不知各位爱卿有何要求,只要朕能满足,朕必然同意。”圣上龙颜大悦,看着他们。 断离再次跪在了地上,然后说道,“今日之功,我希望可以用它来换一道恩惠。” “什么恩惠?”圣上问道。 “关于我的欺君之罪。”断离沉声说道。 “断离,你这是何意?”旁边的先生站了起来,不明所以。 其他人也不明白断离的意思,目光聚在了他的身上。 断离站了起来,看着前面的宁知远和郑巧慧说道,“想必大家应该知道,八年前我和师兄离殇在并州遭遇意外,结果师兄遇害,我则毁容,从此以后我在天门山心灰意冷,不再过问任何事情,一直到接到宁太师府邸的命案,我才向先生提出下山断案。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我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这八年来你在天门山不问外事,不见外人,你受何人所托?”先生问道。 “先生,其实八年前死在并州客栈那场大火中的人并不是离殇,而是断离,所以其实我也不是断离,我的真实身份是离殇。”离殇说着缓缓地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被烧伤纠结的疤痕脸庞,不过隐隐可以看出来,昔日这是一张英俊的面容。 “离殇,竟然真的是你,你真的没死。”先生颤抖着走了过来,轻轻抚摸着离殇的脸,潸然泪下。 “是的,先生,对不起原谅我,因为我答应断离要帮他,所以才隐瞒了身份。”离殇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竟然是天门山监察院掌院先生最看中的弟子离殇,当年听说他遇害后,掌院先生重病一场,没想到他竟然没死。” “那断离和宁太师之间有什么关系啊?”底下人议论纷纷。 “怪不得,刚才你推案查凶,手足之间和断离完全是两个人,原来你竟然没死。”先生哭着哭着不禁笑了起来。 “断离是我的师弟,十年前他来到天门山,但是他一直忘不了红尘过去,尤其是他母亲的去世。所以在并州的意外,临死之前他希望我帮他调查母亲之死,所以在看到宁府的命案,我才奏请先生下山,除了查出宁府的命案,更是为了帮助断离了却遗愿,只可惜,如果他在天有灵,知道母亲的去世真相,不知道会有多难过。”离殇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的断离,可是,可我的哥哥宁和?”这时候,旁边的宁玉走过来两步,说话了。 “不错,他正是宁太师的儿子,你的哥哥,宁和,也是我天门山监察院的断离师弟。”离殇点头说道。 “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你和我哥哥那么像,怪不得你知道我们宁府那么多事,原来哥哥后来和你做了最好的朋友。哥哥,哥哥。”宁玉失声哭了起来。 “当年并州的那场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宁知远看着离殇悲伤地问道。 “可能真的是因果报应,我这张脸,还有宁和这条命,都是拜你的夫人郑巧慧慧所赐,当年我和断离去并州查案,正好调查到关于清风阁的事情,然后清风阁的余孽便对我们下手。后来我师兄查到,当年对我们下杀手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你的夫人郑巧慧。当时清风阁被灭,剩余的残虐分布在大安各地,其中京都周边的余孽都是以郑巧慧为首。只可惜,郑巧慧以为下的杀手令是为帮清风阁复仇,却不知道误杀了你的亲生儿子。”离殇冷声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郑巧慧听到离殇的话,顿时瘫到了地上,呆滞地看着前方。 “你个毒妇,毒妇,竟然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宁知远痛声哭了起来…… 楔子(1)皇子之争 天下储君位置 大安十七年,夜,太极殿。 掌事太监高公公皱紧了眉头,不时抬头看着前面的门口的侍卫。旁边的皇上还在看着奏折,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侍卫看到高公公的眼光,然后摇了摇头。 显然,六皇子还在门口跪着。 今日朝堂上六皇子为了自己的老师和五皇子直接翻脸,甚至拿出了五皇子包庇自己心腹的罪证。 一直以来,六皇子都是一个温文尔雅,性格腼腆的人。在皇宫和朝堂上,从来不和任何人争吵。相反五皇子性格乖张,张扬跋扈,稍有不慎便会对人大打出手,所有人看见他都瑟瑟发抖。不过五皇子和六皇子本是亲兄弟,母妃也是曾经皇上最喜欢的周妃。周妃活着的时候,两人关系还不错,自从周妃去世后两人因为性格不同,也得到了周妃母家不同势力的支持和拥护,周妃的大哥威武将军周武因为和五皇子性情相投,所以全力支持的是五皇子,而周妃的二哥少师大人周文则从小和六皇子关系斐然,所以周文的人则全力拥护六皇子。 五皇子和六皇子性格不同,所以在朝内的势力支持也不一样,虽然六皇子不像五皇子那样嚣张霸道,但是因为他的背后有少师大人以及文官势力的支持,再加上他是深受皇太后喜欢的缘故,比起五皇子也没人敢惹。 朝堂上五皇子和六皇子虽然势如水火,但是因为两人毕竟是亲兄弟,再加上周武和周文也是亲兄弟,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 只是让谁都没想到的是,今日朝堂上,六皇子已经告老还乡的老师修文正因为自己的儿子修堂被五皇子的人恶意杀害而面圣,没想到五皇子不但包庇自己的人,还侮辱修文正。五皇子的举动,让六皇子愤然大怒,当场与之争辩,甚至挥手打了五皇子。最后,六皇子拿出了五皇子管理下的户部,礼部贪污受贿,鱼肉百姓的证据,并且要求皇上处置五皇子户部和礼部的两名心腹。 面对六皇子的突然举动,满朝文武都大吃一惊,尤其是五皇子的人,一直以来六皇子对他们的态度都是客气有加,甚至一句冷话都没有,没想到今日在皇上面前却如此愤怒,甚至还打了五皇子,这在所有人眼里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显然,朝堂之事,无论是六皇子还是五皇子都有过错,但是皇上并没有按照六皇子的要求处理五皇子的心腹,自然对于六皇子大殿上的举动也没有说什么。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六皇子却坚持要皇上处理五皇子的心腹,并且在皇上愤怒退朝后,直接追到了太极殿,还跪在门外,如果皇上不处理五皇子的心腹,自己便长跪不起。 “高明,老六还在外面跪着吗?”终于,皇上放下了手里的奏折,抬起了头。 “是的,皇上,六皇子还在。”高公公一听,立刻说道。 “让他进来吧。”皇上点了点说道。 “好的。”高公公欣喜地说完,立刻往门口走去。 很快,六皇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然后跪在地上。 “起来吧,高明,给他搬个凳子。”皇上摆了摆手说道。 “多谢父皇,不过不需要了,今日我们为的是君臣之事,父皇的心意我心领了。”六皇子躬身说道。 “老六啊,你,你这性格和你母妃真的是一样一样的。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非要和老五撕破脸吗?”皇上叹了口气说道。 “皇室后宫,从我们长大成人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撕破脸面,再说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五哥都客客气气,从来没有半句冷话。可是父皇您也看到了今日之事。修老师是儿臣启蒙老师,从小对儿臣授课竖礼,修堂更是儿臣的伴读。本来他们完全可以在朝中为官,帮助儿臣继续学历进学,但是修老师为了避嫌,特意离开朝堂,为的就是用行动告诉儿臣,和皇子兄弟之间要和睦相处,因为皇室兄弟,比起平民兄弟之间的关系更难维护。如今,五哥的人竟然害死了修堂,五哥不但不分是非,还当场对修老师侮辱谩骂,如此行径,五哥其实不仅撕掉了儿臣和他的脸面,更是撕烂了我们兄弟之间最后那一点心。”六皇子痛声说道。 “今日之事看似是一场你和老五的争斗,其实是整个朝堂的争斗。老六,你一向善良敦厚,老五嚣张跋扈,你们两人性格截然不同。朕且问你,如果今日之事让你以朕的身份来处理,你该怎么处理?”皇上问道。 “我自然是?”六皇子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修文正教你礼数文化,他自然教了你君王之术。要想坐镇这龙椅之位,既要有包容天下之心,也要有杀伐之力。在你眼里,修文正自然是高过一切,但是在朝堂之势上,老五的两个心腹固然贪污行贿,证据确凿,但是他们深居户部和礼部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如果贸然处置,他们的位置谁来填补?”皇上说道。 “儿臣明白了。”六皇子点了点头。 “老六,一直以来,在所有皇子里你都是不争不抢,温和如玉。你的性格让朕想起朕的三哥,他就像你一样,不屑皇位,自由自在,只可惜他身在皇家,即使什么都不要,到最后也被这皇权势力淹没沉沦。对于修文正的事情,朕会安排人调查。”皇上叹了口气说道。 “谢父皇,今日之事是儿臣错了。儿臣愿向五哥认错,请他原谅。”六皇子跪地说道。 “不用了,你和老五之间已经撕开了脸面,即使认错也没用,以后你们之间怕是难以平和了。”皇上说道。 “不管如何,我都会向五哥道歉,毕竟他和我是同一个母妃,我想五哥不会怪我的。”六皇子说道。 “也罢,至少表面上,你们还能和平相处。”皇上闭上了眼,怅然说道。 六皇子离开了。 “六皇子说到底还是心善,今日之事应该是确实让他生气了,才会做出越格之事。”高公公说话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今天的事也算是给老五一个提醒了,平常行为太过乖张。”皇上说道。 “不过,纵观这朝堂之上,恐怕也只有六皇子敢这么对五皇子。”高公公说道。 “两个人性格一个太过温和,一个太过刚烈,要想以后继承大统,太过温和不行,太过刚烈也不行,但愿他们能早日理解朕的苦心。”皇上说着长舒了口气…… 楔子(2)告别离殇 恢复之前身份 天门山。 月亮,是夜的眼睛。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掠过脸庞,生生地疼。 离殇站在山顶俯身望去,可以看到山下面的点点灯火。一点灯火就是一户温暖的家,就是有人在牵挂,有人在想念的家。 十二年了,离殇的家自从那个夜晚以后便彻底粉碎了。 “这些名字你可以选一个?”当年他第一次来到天门山,掌院先生将他带到面前,然后让他选一个入院名字。 “绝伤、离愁、断情、辞爱、灭心、离殇、别尘……。” 看着眼前的名牌,他不禁抬头问道,“先生,怎么这些名字都是如此伤感痛苦之名?” “想做一名监察使,第一件事情就要做到断情绝爱,否则带着感情去查案,根本无法做到公平公正,所以进入监察院的第一件事就是选择一个你在监察院的名字,从此以后,红尘过往,再也不要牵连。即使以后你查案做事,遇到了自己亲人挚交,也要放下感情,铁面断案。”先生说道。 “我明白了,那我就选离殇吧,昔日的一切已经成了一个断线离去的风筝,就算有感情,也不过是情殇记忆,终是无法对我有任何影响的。”他说道。 “好,从此以后,你就是离殇。”先生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离殇。 无数个日子里,他总是一遍一遍重复着这个名字,生怕自己一步路上露出马脚。先生说过,既然领了新名字,过去的一切就不要再有牵连,可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烙在心底的仇恨,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烟消云散,不再想起呢? 先生说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天鸣寺,金刚怒目面前。 他不跪不坐,迎目相对。 先生和主持路过,好奇地看着他。 这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一怒一善,别说一个孩童,就是普通人看到也会虔诚低头。面对金刚的愤怒,总会忏悔内心的错误,菩萨的低眉,自然会祈求内心的需求。 但是他站在那里,不惧不怕,眼神充满了洁白。 “孩子,你没有心愿吗?”先生不禁问道。 “有啊,我希望叔叔能早日好起来。”他说。 “这孩子是那个男人一起来的,当时追兵太多,那个男人浑身是伤,后来昏迷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忘记了一些事情,包括这个孩子的情况,他也记不清。但是这个孩子倒是很确定,那个男人是他的叔叔,他们是从大安被人追杀过来,一直到了我这天鸣寺才算躲过一劫。”主持说了一下他的情况。 “既然你有心愿,为何不求菩萨保佑呢?”先生又问道。 “求人不如求己,菩萨也好,金刚也罢,不过一具神像,人还是要相信自己。或许现在我没有办法救治叔叔,但是总有一天我可以救治和叔叔一样需要救治的人。”他说道。 “孩子,你可以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或许能拥有实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先生问道。 “可以。”他没有想直接就同意了。 “孩子,我能问你,为什么你在我天鸣寺从来不说话?但是现在却说这么多?”旁边的 主持说话了。 “金刚怒目不一定是源于恶,菩萨低眉也不一定是因为善。主持,我在天鸣寺不语,不一定是没话说,同样,我和先生说话,也不一定是想说太多。佛门讲究缘分,有缘无分是一场空,有份无缘也是一场梦。”他躬身对住持说道。 “阿弥陀佛,老衲钻研佛学一生,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孩童通透,今日真是受教了。”住持不禁沧然一笑。 “哈哈,当局之谜而已,大师又何必自责。不过这孩子很适合我们监察院,今日我就带走了,他日若是有缘,再让他过来陪你一起讨论佛学。”先生哈哈大笑说道。 “佛家讲究佛缘与佛性,此子在我天鸣寺这么久从未开口,想来是没有佛缘,但是他对佛法如此通透,想来是佛性根深。希望他以后顺风顺水,不要被世俗之事缠身,真正拥有一个参透佛性的快乐人生。”住持双手合十,叹然说道。 先生说,每个遇到大是大非的人都会有一场浩劫。 此刻想来,八年前的并州之行就是他的浩劫。 如果浴火可以重生,他将要面对的便是心里一直隐藏的那一段往事。 这八年来,离殇早已经死去。 但是今日开始,离殇重新回来,他要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现在,而是过去。 来到先生的门前,离殇敲了敲门。 “进来吧。”先生说话了。 走进房间,先生正在磨茶。 浓郁的茶香在炉子上烧得沸腾,先生将一个杯子放在了他的面前,然后热茶倒进来,香味十足。 “这是圣上赏给你的,据说是从东南那边进贡的白茶。”先生说道。 “世人皆知东南盛产红茶,没想到还有如此好喝的白茶,不知道此茶名叫什么?”离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禁称赞道。 “寿眉。”先生说道。 “好,好茶。”离殇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离开?”先生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他愣住了。 “离殇,当初我从天鸣寺带你回来,只一眼就知道你是少有的断案天才,你年纪轻轻就能看透人世间很多人看不明白的事情,如此清晰的逻辑思路,放在查案推凶上是难得的优点。当然,我知道你志不在此,监察院即使有皇室之光,但是依然无法将你留下。从圣上对你封赏,你却拒绝开始,我就知道你的心已经离开了监察院。又或者说,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在这监察院待过,就像曾经你在天鸣寺一样,这些地方不过是你成长或者需要的跳板而已。”先生说道。 离殇听到先生的话,立刻跪在地上,“先生,我……。” “你不用说了,潜龙深渊,鲤鱼跃龙门,我想说的是,即使你离开,你依然是我监察院的人,你要做的事如果无法承受就告诉我们,毕竟你的肩膀还是有点单薄。”先生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到底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多谢先生。”离殇的眼泪落了下来,但是他强忍着。 “监察院成立,为了避免监察使查案会因为人情世故而有失偏颇,所以要进来的弟子必须断情绝爱,可是殊不知,人情世故,七情六欲乃是人性之根本。断离的死,你的伤,让我们监察院的人都感触颇深。”先生叹了口气说道。 “谢先生,离殇留下名号,离开监察院。”他再次跪了下来。 “好,你应该还记得自己之前的名字吧?希望有朝一日,离殇这个名字和你本来的名字能合并在一起,成为你真正的名字。”先生背着他,潸然落泪。 “记得,身体肌肤,发之父母,名字同样是父母给之,从不敢忘。我的名字叫秦正。”他抬起头,正声说道。 楔子(3)重回旧地 天鸣寺的后山 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风雨交加,追兵在后。 身后的随从不时被射杀,等到他们逃出大安,来到天鸣寺的门口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两人一马,阿叔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听说天鸣寺的师傅们将他们抬进寺里的时候,阿叔的两只手还紧紧地抱着他。 天鸣寺,成了他们活下来的希望。 如果不是监察院的先生,可能他现在已经去了边关或者大漠,按照他习性,兴许已经在那里成家,即使内心仇恨彭拜,但是却要冷静地面对现实。 可是,命运之手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信仰的人。 从他进入天门山监察院开始,他便开始筹谋自己的计划,只可惜并州的意外让他沉寂了八年,如今断离的遗愿他已经完成了,现在他要正确面对自己的事情。 进入天鸣寺,一眼看到的便是昔日他在天鸣寺待的最多的地方,前面的左右金刚菩萨殿。也正是在那里,监察院的先生看到了他,然后将他带去了监察院。如今八年过去了,天鸣寺的所有情景一切如旧,门口的小僧弥在扫院子,旁边的大殿传来了阵阵诵经的声音。 “阿弥陀佛,施主,现在是课上时间,您有什么事吗?”一个小僧弥看到了秦正,于是走过来行了一个礼问道。 “小师傅,你好,请问了尘住持在吗?”秦正回了一个礼问道。 “阿弥陀佛,了尘住持在两年前就已经圆寂了,现在天鸣寺的住持是了然师叔。”小僧弥叹然说道。 “啊,了尘住持竟然圆寂了?”秦正心里一惊,之前在金刚殿掌院先生和了然住持和他的对话悠然在耳边,尤其是之前对于先生提出的意义,他的平心而论,却得到了了然住持的盛情赞誉,甚至不惜自我检讨。如此佛性胸怀,真真是得道神僧。 看到秦正悲伤的样子,小僧弥没有再说话,转身继续忙去。 秦正转过身往后院走去,那里是天鸣寺的客房,之前秦正和阿叔就是在那里休息。当时因为阿叔的伤势太重,需要静养,所以很多时候秦正便一个人在这后院和前面的藏经阁读书思考。之前先生觉得他与众不同,还有了然住持对他的佛性误解的能力赞许,其实都是源于他之前在藏经阁里看的那些佛经和书籍里看到的 来到前面的房间,秦正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还和之前一样,佛家讲究众生平等,客房里面无论住过皇室贵族还是平民乞丐,对于佛门来说都是一视同仁,并无区别。所以眼前的房间还和之前秦正和阿叔来天鸣寺的时候的情景一模一样。 如今物是人非,真的是让秦正内心悲伤。 “施主,住持请你到金刚殿。”这时候,一个小和尚从外面走了过来,然后对秦正说道。 “好。”秦正收起了情绪,然后转身跟随小和尚往前走去。 金刚殿里,怒目金刚的样子依然和之前一样,秦正看到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站在金刚神像面前凝视前方。 秦正走过去,对着老和尚行了个礼。 “施主,听扫地的僧弥说您在询问了尘师兄的事情,不知施主所为何事?”了然问道。 “昔日曾经和了然住持约定有朝一日可以共同讨论佛法,只是没想到今日到来才知道了然住持竟然已经仙人已去。”秦正说道。 “施主可是八年前那个孩童?”了然仔细打量了一下秦正,突然说道。 “是的,正是小子。”秦正点点头。 “这就对了,了尘师兄在圆寂之前给你留下一封书信,他说你必然会回来天鸣寺。”了然说道。 “是吗?”秦正有点意外,他没想到了尘在临死之前竟然给自己留了书信。 “是的,当初你和了尘师兄的朋友离开天鸣寺,没过多久,你的阿叔修养后也离开了天鸣寺。我们天鸣寺过客匆匆,在这里收留或者常住的客人犹如沧海一粟,低到尘埃,能够让人我们记住的,没有几个。了尘师兄对佛学研究一生,能够让他赞许有加的人少之又少,施主,您是少有的一个。”了然住持说着,带着秦正往前面的禅房走去。 在禅房,秦正拿到了了尘住持留给他的书信,于是打开看了一下。 “佛学无边,禅音声声。老衲一生识人无数,大多凡胎俗子。即使是皇室龙子,在老衲眼里也不过是贪欲不足的一叶浮萍。 当年你和你阿叔求救我天鸣寺,一切皆是缘分,老衲看到你眼里的仇恨,便心疼不已。于是冒着风险将你们救入寺中。本以为在天鸣寺可以感化你内心的仇恨,但是没想到佛音佛经却让你对自己的想法更加笃定。好在监察院掌院先生看到你的心思,带你离开。不过我相信,即使天门山也无法净化你内心的仇恨,可能还会让你更加坚定内心的决定。 我相信终有一日,你还会回来天鸣寺寻找你内心的心结。老衲时日无多,本来已经了无牵挂,但是总会想起你。所以特意留下这封书信,希望可以帮你解惑心里心结。如果你在天鸣寺还没有找到答案,你可以去天鸣寺后山寻找我的师兄了和,他的佛性造诣皆在我之上,更是我天鸣寺最有佛性之人。相信他必然可以帮你。 ” 了尘住持一片真心,秦正读完后不禁潸然泪下,他想摘下面具擦拭眼泪,但是又担心唐突面前的了然住持,于是深深吸了口气。 “施主,这是了尘住持的手信,如果你需要,从后院的铁门打开,顺路而上就是天鸣寺的后山,了和师兄就在那里闭关。”了然拿出了一串念珠,递给了秦正。 “了然住持,您知道了尘住持给我的书信内容?”秦正看到了然递给他的念珠,不禁愣住了。 “阿弥陀佛,了尘师兄的书信了然自然不知,只不过了尘师兄的念珠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去后山见了和师兄,之前了尘师兄说过,如果施主来了,让我把书信和念珠一起给你,这说明他应该是希望你去后山见下了和师兄。”了然住持说道。 “了然住持,小子误会您了。”秦正低身行礼说道。 “施主客气了,佛讲缘分,了尘师兄说过,有缘之人,无需牵引,自会相见,无缘之人,即使身在眼前,也目不相识。”了然住持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秦正看着手里了尘留给自己的书信和手信,犹豫了一番后,他转身走出了禅房,然后按照了然住持说的方向,从后院找到了那个铁门,走了出去。 天鸣寺的后山路面陡峭,只有一条小路蜿蜒而上,两边是青草翠翠,树影婆娑,往上走了一阵子后,秦正感觉眼前周边的环境完全和下面的天鸣寺隔开,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看来这天鸣寺的后山的确适合深思修行。了尘和了然非常看重后山上的了和,显然这个了和应该是天鸣寺的重要之人。并且他是了和和了然的师兄,却没有做天鸣寺的住持,想来是一个淡泊名利,只为佛性的世外高僧。 不知不觉,秦正来到了后山的半山腰,然后看到前面有一座庙宇,并且亮着灯,想来这里应该就是了和所在的地方,于是,他便走过去敲了敲门,结果没想到门没锁,自己开了。 秦正走了进去,然后看到一个和尚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对于秦正的到来熟视无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一样。 “请问?”秦正刚想说话。 “别说话,关键时刻。”那个和尚伸手打断了秦正的话,然后眼睛却一直在桌子上。 秦正觉得和尚有点奇怪,不禁走过去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和尚正在跟桌子上的一只兔子进行缝合手术,那只兔子应该是被猎人伤害到了后腿,看上去应该很严重,但是那个和尚却很仔细地在给伤口缝合,并且看上去已经缝合了七七八八,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了和和尚怎么看起来和了尘他们说的不一样?秦正不禁有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和尚。 “好了。”眼前的和尚拍了拍手,站直了身体,然后转身看了看身后的秦正。 “大师,你好,我是……。”秦正端正身体,给和尚行了一个礼,刚想说话。 “等一下,你为什么戴着面具?”和尚再次打断了秦正的话,然后站到了他面前,伸手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你,我?”秦正被和尚的举动搞得有点手足无措。 “哈哈,太好了,你这脸,你这脸太好了。”眼前的和尚看到秦正的脸,顿时兴奋地手舞足蹈,像是一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 这是佛法超然,佛性让了尘和了然都奉为天鸣寺最佳的大师吗?秦正有点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轮回(1)六道轮回 天龙寺起命案 佛家六道,上三道指的是天道、阿修罗道、人道,下三道指的是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一切众生,生死轮转,恰如车轮之回转,永无止境,故称轮回。 大安三十年,秋,并州。 天色已经入凉,即使这几天宵禁令取消了,街上也没多少人,只有打更的按时按点路过各个街头,然后快速离开。 并州是大安京都之外最繁华的都城,尤其是它开放了东边一些小国的外贸合作后,南来北往的生意人经常出现在并州。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并州比起之前少了很多人,尤其是到了夜里,所有人都是门窗紧闭,不敢出门。 原因很简单,因为并州发生了两起诡异的菩萨索命案,并且都是发生在并州最大的寺庙天龙寺。 说起天龙寺,整个大安都对它很熟悉,因为天龙寺曾经是大安先皇最喜欢的一个地方,之前无论是祭天还是拜祖,都会选择天龙寺。甚至之前有人说,本来大安是想把并州作为大安的国都,但是因为考虑到并州距离东边边关太近,加上位置风水,最终选择了现在的京都。 虽然街上静悄悄的,但是并州府衙此刻却站满了人。所有衙役府兵整装待发,等待知府丁大成的命令。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准备好了。”旁边的师爷低声对丁大成说了一句。 “再等一下,人应该马上就到。”丁大成皱了皱眉说道,此刻他的内心忐忑,心情紧张,如果那个人不来,今晚的行动估计不会成功。 下面的衙役和伏兵们也是忐忑不安,因为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去天龙寺缉拿凶手,作为官差,缉凶抓犯是他们的工作常态,可是今日的任务非比寻常,因为他们要抓的嫌疑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并州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菩萨索命案里的菩萨。 “大人,我们今天真的是去天龙寺缉拿凶犯吗?我怎么听说这行凶的罪犯就是天龙寺的 菩萨神像?”为首的衙役不禁问了一下。 “菩萨怎么会行凶,定然是有人冒充菩萨杀人犯罪,鲁二河,你也是办案多年的老人,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丁大成冷声说道。 “这不是大家都这么传,还有,这大晚上的,您让我们过去抓人,也不说具体抓谁?”鲁二河挠了挠头说道。 “你们放心,我自然是找了人过来帮忙,只要他来了,管那凶手是菩萨还是金刚,都得在他手下伏法。”丁大成说道。 “大人,莫非你说的人是?”鲁二河似乎明白了过来。 这时候,门外有人来了。 丁大成立刻站了起来,然后看到来人,不禁欣喜地说道,“曹大人,您终于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理寺左少卿,专门负责诡案的曹风,他的身后则跟着两名手下小冷和阿成。 “曹大人,难道就是刚刚协助监察特使查获宁太师府邸命案的大理寺左少卿曹风?”旁边有人说出了他的身份信息。 “太好了,据说曹大人擅长调查诡案,这菩萨杀人案看来要破获了。”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大理寺左少卿曹风曹大人,你们今晚就跟着曹大人一起去天龙寺,记住,一切事宜都要听从曹大人安排。”丁大成对眼前的衙役和府兵们说道。 “是。”众人躬身领命。 “好了,事不宜迟,现在我们出发吧。”曹风看了一下眼前的衙役和府兵,摆了摆手。 “曹大人,您刚到就出发,要不要喝口茶,休息一下?”师爷笑嘻嘻地问道。 “那要不要给我备一桌酒菜,再找几个姑娘,唱个小曲?”曹风冷声问道。 “这,也不是不可以?”师爷咋舌,说着看了看旁边的丁大成。 “我是来查案的,你以为来这里游山玩水吗?并州的案子都到 三司了,你们还想着对上官如此懈怠,若是当年的秦放大人还在,真不知道会如何处置你们?”曹风瞪了师爷一眼,甩手往外面走去。 师爷尴尬地低下了头。 衙役和府兵们立刻跟着曹风走出了大堂。 “大人,其实我听说这丁大人也算一个好官,他在并州的口碑还算不错了,只不过可能这次面对的案子比较棘手,所以才上报了三司。”阿成边走边对曹风说道。 “丁大成对并州的百姓确实不错,不过他犯了一个大错,那就是愚忠。世人都知道天龙寺对大安皇室的重要性,即使现在的圣上比起先皇对天龙寺的热情少了很多,但是放眼整个大安,天龙寺依然是皇家的御用寺庙。现在天龙寺出了命案,丁大成应该第一时间就向三司和圣上禀告,但是他却自作主张,调查天龙寺,一直到第二起命案再次出现才向朝廷禀报,简直就是自不量力。”曹风骑着马,看着前面空荡荡的街道不禁说道。 “这天龙寺是皇室的御用寺庙,并不是对所有香客都开放。但是案卷里并没有提到两名死者的信息,想来他们应该也不是寻常之人吧?”小冷跟着问道。 “没错,这两个死者都是身份特别的人,所以三司接到信息后,没有等圣上下旨,便先让我们赶过来,以免影响后面的调查。”曹风点了点头,他的眼前出现了丁大成送到三司的求援手信,在手信里,丁大成将两名死者的详细情况写的非常清楚。 第一名死者是天龙寺壁画师郎之如,郎之如是大安着名画家墨水先生的亲传弟子,墨水先生一直是大安皇室御用画师,郎之如因为不喜欢皇宫的规则制约,所以告别师父,游戏于民间,畅游于山水间。 后来先皇亲临天龙寺,然后让墨水先生和七位画师一起在大雄宝殿墙壁上面画下佛家六道轮回图,可惜不知道为何,当日作画之时,墨水先生却病倒,无法亲笔。剩余的七位画师几番尝试,不知道为什么也无法画出。 眼看距离交画之日越来越近,无奈之下,墨水先生只好传信给郎之如,让他接手画笔。 郎之如来到天龙寺后将自己一人关于大雄宝殿,三日后,推门而出,画出了惊艳天下的六道轮回图,上面的画像栩栩如生,画色入纸三分,久而观之,几乎可以进入其中,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达官贵人,都为之颤抖。 从那以后,人们便没有再见过郎之如,据说六道轮回图画成之后,墨水先生便在天龙寺离世,悲痛欲绝的郎之如认为是六道轮回图要了师父的命,所以便离开,再也不愿意见人。 对于郎之如的样子,天龙寺住持慧明大师曾经有幸见过一次,之前觉得是一个放浪招摇之人,但是当他看到郎之如做出的六道轮回图后,简直惊为天人。于是,后来便凭着记忆给郎之如画了他的画像。 第一起命案发生的时候,慧明大师正好外出讲学,听闻天龙寺发生命案,于是立刻返回。因为天龙寺隶属于皇家寺院,所以并州府衙在接到命案后第一时间保护了现场,但是并没有直接对寺里的人进行调查,而是等慧明大师回来后再做商量。 所以当慧明大师来到现场看到死者的样子时,顿时大吃一惊,然后立刻从禅房拿出了之前让人画的郎之如的画像,经过比对后,确认无疑,死者正是大雄宝殿上六道轮回的画作者,郎之如。 丁大成知道死者的身份后更是惊讶万分,他们对现场进行勘察,然后经过询问调查,知道了一些线索。 天龙寺因为是皇室寺庙,所以并不是对所有人都开放。一般来客,都要经过并州馆审核身份,然后将资料交给府衙盖章,最后交给天龙寺,天龙寺会在同一时间发给对方入寺凭证,才能在规定的时间进入天龙寺进香拜佛。 郎之如的身份,资料,入寺凭证是以修缮工的身份进来的,名字自然是假的。 天鸣寺的确对外招聘了一些修缮工,因为时间久远,有些壁画和雕像都出现了破损。因为这些壁画和雕像并不是一般人都做得来,所以才对外招牌。郎之如用一个假身份,但是却用真本事很容易便得到了天龙寺的审核。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死在自己当年绘制的六道轮回图面前。 仵作对郎之如的尸体进行鉴查,发现郎之如身体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现象,他的眼睛爆睁,面部青紫,仵作推测似乎是看到什么恐怖的景象,惊吓过度而死。 在场众人都难以理解,因为大雄宝殿中间矗立着的是天龙寺最大的神像,两边还有龙女太子坐镇,神像威严,佛香袅袅,即使再害怕的人,看到这个情景,都会被神像安抚。如果说,非要找出一丝和恐怖有关的东西,那就是那一幅六道轮回图。因为郎之如当年所画的六道轮回图太过真实,无论是里面的饿鬼道还是阿修罗道,里面的恶鬼,阿修罗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浑身颤抖。 可是,让人最费解的就是这一点,因为这些画都是郎之如自己所画。如果说别人害怕还有所可能,但是郎之如自己怎么可能会害怕,更别说会被吓死? 轮回(2)浴火重生 秦正面容恢复 云雾袅袅,哀声一下接一下。 偌大的铁锅里油汁沸腾,一个男人正痛苦地躺在其中,旁边两只凶神恶煞的恶鬼正用力搅动着手里的钢叉,将男人用力第翻滚着,因为锅里的热油被翻滚在身上,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这里是地狱。 镜头画面在眼前摇晃,地狱过后是重生。 火光在眼前燃烧,从四面八方过来,秦正想要逃走,但是每往一个房间跑去就被燃烧的火堵住,最后所有冒过来的火将他逼到了中间,无法逃窜。 “我要出去,怎么出去?”秦正大声喊了起来,但是却没人说话,眼前只有烧得越旺的火。 这时候,了尘住持隐隐约约从火光中出现了。 “浴火重生,凤凰磐涅,只有烈火金刚,才能耀眼出世。”了尘对着秦正说道。 秦正愣住了,身边的烈火依然在燃烧,但是身上的灼烧感却渐渐消失,所有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慢慢远去。 世界安静了下来,跟着又仿佛开启了声音,慢慢清晰起来。 秦正睁开了眼,然后看到一张好奇的脸在自己面前紧盯着自己,他差点吓了一大跳,直接坐了起来。 “嘿嘿,好了。”那张脸的样子清晰起来,那竟然是了和和尚。 “你,我?”秦正的脑袋有点晕,他记得自己之前被了和和尚兴奋地看着,后来忽然就被他打晕了,然后就开始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看到了地狱的小鬼油锅炸人,还看到了了尘住持。 了和和尚没有说话,拉着秦正从床上下来,来到了前面一面镜子面前,然后说道,“你看看,怎么样?” 秦正不明白了和的意思,转过头看到镜子后,顿时惊呆了,然后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是梦吗? 镜子里的秦正竟然恢复了之前的容貌,并且比起之前的样子似乎更加年轻了很多。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正摸着自己的脸,欣喜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满意吧?哈哈,你可是我的第一个作品,我终于成功了。”了和和尚在旁边嘻嘻地笑着。 “谢谢,谢谢了和大师,请受我一拜。”秦正说着立刻给对方跪了下去。 “别,别,你叫我什么?了和?不,不,我可不是了和,了和早就出去云游四方了,我是之前和了和打赌输了被他困在这里的。”对方对秦正说道。 “啊,那您是?”秦正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了和和尚。 “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以前有人叫我鬼医,但是了和老和尚不承认,我说我可以枯木逢春,妙手再回,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给他展示,现在你就是我最好的作品。你说,我的手艺可以不?”鬼医指着秦正的脸问道。 “可以,必须可以,非常可以。”秦正连连说道,“前辈妙手回春,对我有再造之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说起来,还真有一个忙让你帮。你跟我来。”鬼医说着背着双手,往前走去。 秦正跟着鬼医来到了前面的大堂,只见鬼医推开了眼前的一道门,然后说道,“了和和尚一生除了痴迷于佛法,更醉心于画画。在这个大堂里面,有他离开之前毕生研究的一幅画,在他离开之前,曾经有过一位画师来找他探讨。不过了和说了,这幅画带有魔性,寻常之人如果入眼太深,会走火入魔。如果有缘之人来到这里,就让他看下这幅画。你能来这里,想来不然是佛法有缘不如你进去看看,兴许能解开了和心里的迷惑。” “好,我进去看看。”秦正说完往前走去。 “记住,如果勉强就不要继续,之前那个画师曾经看到半路差点崩溃,说实话,我对了和熟悉的很多,他向来稳重心沉,如果不是太过凶险,断然不会说出嘱咐之话。”鬼医再次拉住秦正的手说道。 “多谢前辈提醒,我会小心的。”秦正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眼前一片昏暗,唯一的光亮就是四个角落点着的蜡烛的烛光。 在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图盘,上面分为六格,每个格子里面的画像都不一样,颜色五彩缤纷,内容各不相同。仔细看去,很快便可以看出来,这个圆形图盘上的六格图画分别是佛家六道,每一格子对应的自然是其中的道数。 秦正仔细看了一下格子里的画像,然后很快明白了刚才鬼医说的那些话。了和的修为造诣显然并不是一般人,虽然没有见过了和的样子,但是从了尘以及鬼医的话语中就可以明白他们对了和的敬佩,而了尘和鬼医都非凡人,可见了和的厉害之处。鬼医说了,了和医生除了痴迷于佛法研究,剩余的就是对画作的研究。眼前的六道轮回像,如此精湛绝伦,简直是秦正见过的最好的画作。 尤其是其中的阿修罗道,简直让秦正头脑炸裂,浑身颤抖,画格里的阿修罗锦绣披衫,双目怒视,身后六只手展开,气势滔天。尤其是他的眼睛,仿佛是一湖深水,仔细看去,立刻会被吸入其中,无法抽身。 秦正感觉头晕眼花,眼前世界开始天旋地转,他看到前面的六道轮回图开始旋转起来,其中的阿修罗甚至从画里直接跳了出来,然后六只手全部指向秦正,怒声说道,“你可知罪,你可知罪?” 秦正呆住了,往后退了几步,目光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佛为众生而活,魔为众生而死,佛普度众生,被天下人视为信仰,而魔同样为众生而死,为何却落得无法善终?”阿修罗凑到了秦正的面前,怒声说道。 “我,我不知道?”秦正感觉有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回响,他的脑袋剧烈的疼了起来,然后发出了一个痛苦的怒吼…… 门外,鬼医听到了秦正的怒吼声,不禁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个人到底行不行?真的 像了和和尚留下的话里的情况一样吗? 轮回(3)目击者说 佛图中的迷惑 郎之如虽然不像他的师父墨水先生一样是御用画师,但是他当年在天龙寺画下六道轮回图的名气还是让整个大安为之颤动的。如今郎之如乔装身份,死在了六道轮回图面前,这事非同小可。 丁大成自然是无法做主的,所以他建议立刻向圣上汇报,然后听后安排。但是慧明住持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天龙寺为皇室御用寺庙,可以说是代表着皇室的颜面。郎之如的死太过奇怪,因为显然和六道轮回图有关系,要知道六道轮回图当年是先皇让墨水先生和另外七位画师一起做出,可惜墨水先生忽然病重,另外七位画师更是不知如何下手,这才让郎之如回来作画。 “丁大人,你可知,当时为什么先皇要极力做下这个六道轮回图?”慧明住持说道。 “愿听大师详解。”丁大成躬身请求。 “你可知先皇当年为什么非要让墨水先生他们画下这六道轮回图?”慧明住持问道。 “之前说不是先皇做了一个梦,再说天子想要做的事情,岂是我们所能猜测了解的 ?”丁大成低声问道。 “先皇之所以想在天龙寺画下这六道轮回图是因为六皇子。”慧明住持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六皇子在天龙寺出了意外,先皇痛不欲生。后来有一次他在诵经悟法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六皇子的呼唤。于是,先皇悲伤不已,便决定让墨水先生联合七位画师一起画下这六道轮回图,缅怀六皇子。可是,现在如果让人知道这个事情,后果你知道会有多严重。” 丁大成自然明白慧明住持的话,当年六皇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六皇子的死并不简单,但是却无人敢站出来。即使当时的三司过审,也没人敢提出异议。原因很简单,因为杀害六皇子最大的嫌疑人是五皇子,而五皇子生性残暴,杀戮成性,所以即使有人怀疑,但是谁也不敢说出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监察御史秦正却不惧五皇子的权势,直接提出为六皇子命案翻案。结果一夜之间,秦家满门被杀,震惊朝野。从那以后,所有人都不敢再提关于六皇子的任何事情。 现在六道轮回图面前,郎之如诡异死去,如果传出去,势必会再次牵连出当年六皇子的事情,这其中利害关系,丁大成自然明白,可能稍有不慎,就会脑袋落地。 正当丁大成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慧明住持找到了他,告诉了他一个消息。原来,慧明让天龙寺的人内部询问关于郎之如被杀的情况,结果有两个目击者,他们分别是负责大雄宝殿晚课后清理工作的莫空和莫风。根据莫空和莫风的叙说,案发的时候他们像往常一样将课后各个人留下的东西收拾好,然后开始打扫清理大雄宝殿的卫生。 两人一边工作,一边聊着天,然后不自觉的话题便到了大雄宝殿后面的那幅六道轮回图上。 莫空比莫风大几岁,也比他来天龙寺的时间早,所以对于寺里的一些事情也比较了解。天龙寺和其他寺庙都不一样,因为是皇室寺院,所以寺里的各种传说故事特别多。其中说的最多的便是郎之如画的那幅六道轮回图。 “师兄,听说旁边墙壁上的那幅六道轮回图非常诡异,之前先皇派人来作画,结果作画的人好像无法承受图像的内容出事了,剩余的画师坚持了几次也都无法继续作画。这六道轮回图有那么厉害吗?”莫风问道。 “六道轮回图代表的是整个佛家,佛分上下六道,上三道和下六道。据说当年六皇子在天龙寺死的不明不白,先皇感觉愧对六皇子,才让人画出这六道轮回图,希望六皇子可以轮回转世,但是没想到根本没用。我跟你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路过旁边的偏殿,都会感觉那里有一股说不出的诡气出现,这里还是大雄宝殿,我们天龙寺最正气的地方,但是都无法镇住那幅画的戾气,可见这其中的诡异之处。”莫空跟着说道。 “那今天还有个画师过来这边对这幅画进行修复,据说上午来了以后就一直在偏殿里,没有再出来过。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莫风颤抖着问道。 “你敢不敢跟我一起过去看看?”莫空看了看空荡的四周,忽然问道。 “啊,你要去偏殿那里偷看?”莫府惊呆了。 “就看一眼,然后我们回去了便可以跟其他师兄弟说下,以后他们还不得把我们仰望。”莫空嘿嘿一笑说道。 于是,在莫空的带领下,莫风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偏殿门口,然后两人透过门缝隙望了进去,正好看到那个来修复画的男人坐在墙壁下面,他目光呆滞地地看着眼前的六道轮回图,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奇怪,尤其是他的两只手在空中来回晃动着。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六道轮回图上突然伸出来几只手,直接扼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然后将他从地上提到了空中,那个男人双腿蹬着,很快便不再动弹,从空中落到了地上。 莫空和莫风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哆嗦,半天不敢说话,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后,莫风刚想说话,却被莫空拉着离开了,然后两人回到房间不敢出来。 一直到寺里调查询问这个事情,他们才颤颤巍巍地说了出来。 “画里的菩萨杀人?这怎么可能?”听完莫空和莫风的叙说,丁大成不禁觉得奇怪。 “是真的,那个画里真的伸出来几只手,然后将那个男人提了起来。”莫空说道。 “对,是五只,不,是六只手,是六只手。”莫风跟着说道。 “那是哪个菩萨伸出来的手呢?”丁大成又问道。 “当时我们在外面,距离有点远,所以没看清楚。”莫空说道。 “六只手,莫非是阿修罗道里的阿修罗画像?”旁边慧明住持突然说道。 “佛经中记载这阿修罗非神非魔非鬼非人,并且男的丑陋无比,女的貌美如花,有的百手千眼,有的三头鬼面,不过我们大安敬奉的佛道中的阿修罗是中和了传言中阿修罗的样子,面貌凶神,六手遮天。所以如果说莫风和莫宁看到的是六只手提起了郎之如,那就是阿修罗道里的阿修罗像了。”慧明住持说道。 “如果真的是阿修罗伸手提起了郎之如,这样符合郎之如的死状,惊吓过度而死。可是,这怎么可能?阿修罗怎么说也是六道天神,怎么会做出杀死郎之如的事情呢?”丁大成疑惑地说道。 “郎之如既然是化名来这里,肯定是有所原因。我听闻这六道轮回图当年在画作的时候,就连郎之如的师父墨水先生做到一半都难以继续,包括和他一起来的七个御用画师都无法作画,最后郎之如作完画后墨水先生直接仙逝,而郎之如则离开京都,从此杳无音信。可见这六道轮回图的凶煞之气有多恐怖。”旁边的师爷低声说道。 “六道轮回图本是佛家之图,想来慧明住持应该最为了解,这本该给百姓福泽之物,怎么会变成了凶煞之物呢?”丁大成不禁看了看慧明住持。 “这?”慧明看了看旁边的莫空和莫风,然后说道,“你们先退下吧,我和丁大人要商量下案情。” “师爷,你也下去吧。”丁大成很快明白了慧明住持的意思,然后对师爷说道。 师爷以及莫空其他人离开后,偏殿只剩下了丁大成和慧明。 “慧明住持,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丁大成看着慧明住持问道。 “好,其实这件事要从这幅六道轮回图的来历说起……。”慧明看着眼前的六道轮回图说了起来…… 轮回(4)阿修罗道 六道神像所求 耳边传来了一阵阵的声音,仿佛有无数个悲伤的人在哭喊,仔细听下来,那个声音似是佛语,又似乎是求救声。 秦正睁开了眼,眼前是一个空白的世界。 天是空白,地是空白,周边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的,唯一的颜色就是两尊神像,神像一男一女,男的面部丑陋,但是威武高大,凶神恶煞,后背伸出了六只手,上面持有不同的武器;女的美貌倾城,不过身形怪异,尤其是她的脑袋旁边,还有两个小脑袋,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装饰品。 “阿修罗。”秦正看着眼前的两尊神像,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六道轮回图里的画像,其中眼前的男神像,正是眼前的神像,之前秦正记得听了尘住持说过佛家六道里的上三道中的阿修罗身处特别,男女阿修罗,不神不魔,非人非鬼,所以在上三道。 两尊神像往前走来,秦正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很快,仿佛天地间被震碎了一样,开始裂缝,跟着空白的天上开始有东西坠落,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眼前空白的世界也开始发生变化,有了颜色。 眼前的景象有点熟悉,秦正看着四周慢慢站了起来,很快他明白了过来,不禁颤抖着说道,“这里,是这里是六道轮回图里的阿修罗道?” 不错,空白的天变成了七彩云朵漂浮,仙鹤徐徐而飞,地面青草萋萋,仙兽来回踱步,两尊神像威严肃穆,周边彩蝶环绕,这里俨然是须弥山所在,不过眼前的一切让秦正有种庄周梦蝶的幻觉。 秦正的思绪慢慢清晰起来,他是听从鬼医的话看到了了和和尚的六道轮回图盘面前,然后其中的阿修罗道里突然伸出六只手指着自己,跟着将自己提了起来,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眼前的须弥山的幻境中。 所以,眼前必然是幻境,虽然两尊神像看起来凶神恶煞,诡异十足,但是并无恶意,所以只有破解了幻境的秘密,才能从幻境里出来。 秦正想起来自己在进入这幻境之前,阿修罗的六只手询问自己,你可知罪?你可知罪? 秦正自然有罪。 佛说,众生皆有罪。 因为,原罪。 可是,阿修罗作为佛家上三道里的恶神,并没有惩戒众生的习性。 为何阿修罗会问自己,你可知罪? 这该怎么回答?老实说,秦正对于佛法了解并不多,大多数佛法都是之前在天鸣寺听从,佛家六道轮回的来历,他记得了尘住持曾经讲过其中的由来。 大安最初的佛法从天竺传来,天竺信奉婆罗门教,他们认为众生轮回有始有终。所以将众生分为六道,也就是后来佛家所说的六道。因为佛家的六道和大安祖上传来的轮回非常相似,所以为了融合佛法,玄德法师特意以身试道,分别从上三道走到下三道,最终经过六道三世,完成了六道轮回图的完整闭合。只不过六道轮回图涉及到神鬼魔怪,危险重重,所以玄德法师在留下六道轮回图的同时,还留下了一个诅咒,那就是一切内心有恶魔的人,在六道轮回图面前,都会被诅咒而亡。只有内心干净的人才能面对六道轮回图的审判,成为大道。 秦正的内心自然不是干净的。 当年了尘住持曾经多次对他进行净化,但是始终无法化解他内心的悲痛仇恨。即使后来监察院的掌院先生带走他,让他重做新生,选名为离殇,却依然无法化解他内心的悲痛与决绝。 因为他内心的仇恨太深,太浓,已经融合到血液和骨子里,即使漫天佛法和大道三千,都无法净化他内心的仇恨与悲痛。 所以,阿修罗的质问,他无法回答,更不知该如何回答? 既然无法回答,那就不答了。 这时候,阿修罗的两尊神像开始往前走来,一步一步逼着秦正往后退去,最后他看到竟然来到了悬崖边缘。 两尊神像停了下来,然后俯身盯着秦正,怒声问道,“你可知罪?” 秦正刚才已经决定了,所以没有说话,转身直接跳下悬崖。 周边风声呼啸,秦正闭上了眼,他感觉身体开始旋转,天旋地转,最后慢慢停了下来。 秦正站直了身体,然后慢慢睁开了眼,他看到自己再次站到了六道轮回图盘的面前。 果然,刚才的幻境的确是眼前的六道轮回图的阿修罗道,此刻眼前的阿修罗道画面上,阿修罗神像和刚才的样子一样凶神恶煞。 “你可知罪?”这时候,旁边的天道,人道,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里的人像同时发出一句喝声。 “你可知罪?” 秦正往后退了几步,禁不住坐到了地上。 这六道轮回图上的六道神像竟然都在询问他一个问题,“你可知罪?” 莫非这是六道轮回的审判? 这难道是鬼医说的了和和尚无法参透的谜底? 这样的谜底,根本无人能参透,这世上有谁能无罪? 甚至佛家的至高大师,进入佛门就是一种罪恶,因为进入佛门就是放下红尘一切,四大皆空,对于众生来说,那是佛之大家,但是对于本人来说舍弃父母生之恩,断掉不孝之命,皆是本罪。 不,既然是谜题,自然会有谜底,了和和尚无法参透的谜底,并不能代表其他人参透不了。 了尘住持说了,佛法讲究佛缘,秦正的佛缘是了尘见过的最大的佛缘之人。了尘也好,了然也罢,甚至鬼医,他们都认为自己是能够参透这六道轮回图的谜底,那么自己必然应该可以。 明知有罪,如果否认,自然是违心;可是如果认罪,那自然要接受佛法审判。所以,这样的谜底,了和和尚肯定想到了。 轮回,审判,六道,佛法,询罪? 无数个词语在秦正的脑子里来回旋转,忽然,他再次想到了六道神像询问的那句话。 你可知罪? 或许,对方问的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你可治罪? 秦正刚刚卸去监察院通特使的身份,所以,六道神像询问他的话应该是,你可治罪? “我可治罪,凡是世间有罪之人,我必惩治。”想到这里,秦正坦然说道。 只见六道轮回图盘忽然开始旋转,然后画像来回转动,很快在图盘中间伸出一根卷轴,秦正走过去取出了那根卷轴,然后打开看了一下,卷轴里面是一片残缺的羊皮纸,上面是一面残缺的图画,看不出是什么内容。 这时候,外面的门徐徐的打开了,然后鬼医看到这一幕,欣喜地叫了起来,“哈哈,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 秦正收起羊皮书,然后走了出来。 “真没想到你竟然成功了,如果了和和尚在的话,一定会激动的跳起来。”鬼医说道。 “我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秦正挠了挠头说道。 “你既然参透了这里的六道轮回图其中的秘密,那么应该就是了和和尚说的佛缘之人,剩余的部分需要你去并州的天龙寺寻找答案。”鬼医说道。 “并州,天龙寺?”秦正皱紧了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这真的是天意?” 轮回(5)命案再发 曹风应召查案 “原来这六道轮回图竟然是如此而来,我还以为真的是天竺国传来的他国之轮。没想到竟然是玄德法师用自身经历所融合而着。玄德法师真不愧是玄天大师,能用自己的十世经历走遍这六道轮回,然后作下这六道轮回图。”听完慧明住持讲述的六道轮回图的来历,丁大成不禁慷慨道。 “但是这六道轮回图的凶险却并不是外人所知,尤其是其中的诅咒更是玄之又玄。这一次我感觉可能郎之如就是没有能力做下这六道轮回图,所以受到了六道轮回图的反噬诅咒,最后死于六道轮回图面前。”慧明住持说道。 “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画师阿郎为了修复六道轮回图,遭遇反噬,以至于意外身亡。慧明住持,既然郎之如不想用他的身份回到天龙寺,那如果我们非要将他的身份抬出来,这不仅仅是对他的身份是伤害,更是对先皇留下的这幅六道轮回图的伤害。天龙寺是皇室寺庙,这六道轮回图又是先皇亲自让人画下来的,如果传出来诅咒反噬,那这要牵连多少人,天龙寺恐怕更是难辞其咎。到时候,你我性命是小,影响到皇室平和,那才是罪大啊?”丁大成拍了拍慧明住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丁大人言之有理,确实如此,阿弥陀佛,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然这郎之如的案子影响如此之深,如果真的要找人负责其罪,就让老衲一人承担吧。”慧明住持双手合十,悲伤叹道。 “大师不必自责,自古俗家有语,舍我其谁,面对皇室利益之下,牺牲我等个人小利,相信即使真的见了佛祖,他也会明白我们的苦心。”丁大成说道。 “那竟然如此,一切听从丁大人的安排。”慧明点了点头,同意了丁大成的提议。 因为郎之如是以化名阿郎的身份来到天龙寺进行修复画像的,所以他的死,丁大成就以阿郎的身份进行报备。郎之如的资料都是虚假的,自然也就无从查起,所以就按照无名氏的死亡方式停在义庄,然后由义庄的看守人处理。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郎之如意外死去的第三天,天龙寺的大雄宝殿偏殿再次出现命案这次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郎之如死亡的目击者莫风小和尚,而目击者则是慧明住持。 如果说郎之如的死是意外,那么莫风的死非巧合。莫风死的时候,正好慧明住持也在,他们是听到偏殿有声音,于是莫风过去看了一下,然后慧明住持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于是走过去推开了偏殿的门,跟着便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只见六道轮回图里伸出一只利爪,直接扼住了莫风的脖子,然后将他举到了半空。 当时慧明住持被吓得几乎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念着佛经,祈求菩萨保佑,等到后面其他人过来后,莫风已经死在了地上,脖子上鲜血淋漓,仔细看去,正是被利爪扼杀所致。 丁大成来到天龙寺的时候,慧明住持依然心有余悸,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看到丁大成,慧明住持立刻抓住他,惊恐地说道,“是六道神像杀人,郎之如的死可能不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大师,你先起来。”丁大成拉住慧明站了起来。 “不,必须将事情上报给朝廷,这事情已经不是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上报三司,上报大理寺,对,找曹少卿,转破诡案的曹少卿。”慧明拉住丁大成的手,急促地说道。 “曹少卿,曹风。可是,大师,天龙寺的事情事关皇室,我们?”丁大成有点犹豫。 “现在已经不是皇室的问题,如果再不上报,我们可能会犯下弥天大错。即使,即使身死百次都无法抵罪。丁大人,快,听我的,千万不要自作主张了。”慧明住持悲声说道。 “好,大师,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回去写奏折,上报朝廷。大师放心,既然这事情我们无法处理,圣上自然会安排过来处理。”丁大成明白了慧明住持的意思,慧明住持得道高僧,如果是一般的命案他自然能沉得住气,现在竟然如此惊慌失措,显然这事情已经是在他们无法承受范围之内了。所以,无论圣上如何怪罪,他们也只能承受。 “暂时封闭这偏殿,在圣上没有派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丁大成转身看了一下众人说道。 回到府衙,丁大成连夜写下奏折将天龙寺的命案如实写下。三司在收到消息后,立刻请命圣上,经过商量,让大理寺少卿曹风立刻回命,前来调查天龙寺命案。 曹风带着人在赶往并州的路上知晓了整个案子的情况,不过因为奏折写的并不详细,所以他顺道问了一下跟随的衙役府兵。 “大人,为什么不直接问丁大成?”小冷不太明白。 “丁大成是朝廷命官,他看到的和普通衙役府兵的眼里看到的自然是不同的。奏折里写的是丁大成和天龙寺慧明的所见所闻。刑侦查案不能但看一面,更要看整体。外人都以为我曹风专查诡案,其实诡案不过是披着诡异外衣的案件而已。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菩萨神像杀人的事情,你们想,菩萨神像是保佑众生的,怎么可能成为杀人的恶魔?所以这其中恐怕只有必有缘由。”曹风说道。 “曹少卿说的没错,我办案多年,从来不相信所谓的鬼神杀人,之前丁大人和慧明住持一直说是菩萨神像杀人,我曾经几次提出异议,但是都被丁大人制止了。这一点属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首的府衙总兵沈明说道。 “毕竟这天龙寺是皇室寺庙,天龙寺出事和普通地方出事自然不一样,想来这也是丁大人和慧明住持之前担心的对方。”曹风说道。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天龙寺的门口…… 轮回(6)武圣神庙 故人意外相遇 并州。 对于秦正来说是一个伤心的地方。 八年之前,他和断离来并州调查案件,结果遭到报复暗杀,断离因此丧命,而他则面容被毁。 虽然后来监察院的师兄对于他们在并州遭遇的案件进行了调查,最后认定是清风阁的杀手所为,但是秦正根据当时他们遭遇的事情以及当时的处境分析,清风阁只不过是真正凶手的替罪羊。 浮云客栈。 这次从监察院去宁太师府邸查案,秦正路过当时案发的浮生云栈,整个客栈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但是还是能看出昔日的一些痕迹。 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本来他去天鸣寺其实是想找了尘住持告别一些事情,没想到了尘住持竟然已经圆寂,然后阴差阳错下,他在天鸣寺的后山遇到了鬼医,并且帮他恢复了容貌,还让他发现了六道轮回图里的幻境秘密。虽然不知道六道轮回图中的诅咒究竟是什么,但是鬼医告诉他后面需要去并州的天龙寺寻找答案。 其实,秦正原本就想在看望了尘住持后去并州的,因为他感觉自己和断离之前在并州遇到的事情并没有解决,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个自己的事情,那就是并州这个地方,和他的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前,因为自己身在监察院的缘故,他一直没有办法堂而皇之的去寻访当年父亲在并州的一些事情,现在他辞去了监察院特使的职位,成了一名自由人,那么自然可以无所顾忌,想要去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情。 从天鸣寺告别了然住持,秦正走向了赶往并州的路。 正是深秋时分,天气有点凉。 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前面灯火万家,看上去温馨暖人。现在的圣上比起先皇确实好了很多,至少大安和周边的国家已经互通商贸,和平共处。当初这天鸣寺的存在就是为了制衡周边国家对百姓的伤害,所以当时很多百姓在遇到被他国军队或者劫匪追杀的时候,会第一时间跑到天鸣寺寻求庇护。 现在这条路上,已经没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但是,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秦正却从来没有忘记过。 当年他被叔叔背着一路从大安逃亡,身后的追兵疯狂的叫喊着,叔叔的侍卫一个一个被射杀,好在最后他们来到了天鸣寺的门口,才躲了过去。 现在重新走在这条路上,秦正感觉内心悲伤,难以自制。 很快,他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山神庙。 他勒住了缰绳,然后从马上跳了下来。 大约是在天鸣寺半年后,叔叔的伤势也修养恢复,有天晚上,叔叔忽然来找他,然后带着他来到了这个山神庙。 这座山神庙供奉的神像是武圣关羽,不过因为常年没人过来清理,庙里非常落魄,甚至连关羽的神像都有点残缺。 叔叔带着秦正来到关羽神像面前说道,“阿正,当年我们一路被追杀,最后路过这里,如果不是这个神庙,我们怕早已经死在了那些追兵的手里,这些,你可还记得?” “记得,那时候我们精疲力尽,并且大雨倾盆,根本寸步难行,还在是这座山神庙让我们休息了几个时辰,虽然后来雨小后,后面的追兵又过来了,但是正是当时这里让我们休息了几个时辰,才让我们有精力继续往前赶路。”秦正说道。 “不错,除此之外,当时还有十名侍卫,为了让我们离开,他们用身体挡住追兵的箭雨,即使身体成了筛子,也没有松开他们的手。所以这你不仅仅是一座山神庙,更是我们当年命运的逃生碑,在这座碑上那些侍卫的名字都是英雄。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让你给他们更名,现在可能我们无法给他们昭雪伸冤,但是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可以让他们的家人知道他们死得其所。”叔叔说道。 秦正跪在了地上,桌子上没有灵位,但是秦正却清晰地看到当时那些为他而死的侍卫的样子,他们一个一个,赴死而上,毫无惧色。 宁太师命案结束后,先生只问了他一个问题,“本以为将你从天鸣寺带来这里能净化你内心的红尘往事,但是看来我还是高估了对你的判断。当初你来找我要下山查案的一个月前,监察院的人跟我说有个外人来找过你。那个人,可是你心中无法告别往事的起点?” 秦正没有回答先生的话。 先生作为监察院掌院,怎么可能是一般人?想来他用尽全力想要隐藏的那些事情,早就被先生看穿。 秦正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监察院见到故人,并且这个故人只一眼就看穿了秦正隐瞒的所有。 “听闻八年前我要找的人出事了,不过我从不相信,因为他的血海深仇还没报,他怎么可能轻易死去?如果他要死,十二年前的那个风雨夜,他早已经死了。我说的对吗?少主。”那人摘下了头上的竹帽,露出了一张悲凉肃穆的脸。 他登时往后退了两步,心头大颤。 “我想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让我拉开这场剧幕的开始吧。我今日来看你,也是为了告诉你,有些事不能再等下去了。”男人说完,转身往前离开。 “叔叔,李叔。”秦正喃喃地说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离开了。 所以,宁太师府邸命案的开始,也是李叔说的这场剧幕的开始,宁太师府邸命案被杀的第一个人李成,正是来到天门山找他的李叔,当年从死亡线上将他救出,带到天鸣寺的李叔。 秦正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灵牌,放到了眼前的关羽神像面前。 当年李成带他来这里为那些死在这里的侍卫正名,此刻,秦正将李成的灵牌也放到了这里。 现在,剧幕正式开始了。 秦正对着灵牌恭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了起来。 这时候,山神庙门外起风了,很快雨跟着下来了,风雨飘摇,一如十二年前那个夜晚…… 雨越来越大了,秦正看一时半会也无法赶路。于是,只好停在山神庙里休息。 看着眼前生起的火堆,秦正忽然想起来在天鸣寺后山的六道轮回图里发现的那张残缺的羊皮卷,于是不禁仔细看了起来。 从眼前这块羊皮纸的大小尺寸来看,完整的羊皮卷应该又三张,上面的图案和线条的形状来看,三张羊皮卷如果拼到一起的话,应该是一个完整的地图。但从眼前这块来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线索,因为被裁掉的地方,正好是在关键的地方的前面。 天鸣寺,天龙寺,这两个寺庙有什么关系吗?秦正知道,天龙寺是大安皇室的寺庙,那是因为天龙寺是先皇在位的时候建立的,并且将它封为皇室寺庙,然后为了让天龙寺保持威望,特意将大安的祭天,后宫的拜佛求安都安排在了天龙寺。 因为天龙寺的声名远播,很快便成了大安百姓眼里的圣地,很多人甚至不远千里前来拜佛求安。 如果不是六皇子在天龙寺意外出事,天龙寺可能会越来越好,尤其是在后来当今圣上登基上时候,先皇还在天龙寺进行了特别的加冕仪式。 如今要想进入天龙寺,需要进行申请,审核,最后在收到府衙的通过后才能按照约定进入其中。 秦正答应鬼医按照了和和尚的要求去天龙寺,但是怎么进入却让他有点犯难?总不能说自己是破解了了和和尚的六道轮回图然后过来吧?现在他已经没有了监察院的身份,所以更没有办法按照官方的身份进入? 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个人推门而进,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秦正站了起来,刚想走过去。 门外又进来四个拿着横刀的男人。 那个女人显然已经受伤,支撑着身体看着前面的四个人。 “大哥,有个外人。”四个男人中旁边一个男人说话了。 “先做我们的事情。”为首的男人说着冲着那个女人砍了过去。 秦正纵身过去,一把拉住了地上的女人,然后帮她躲过了那个男人的攻击,然后站到了女人的面前。 “小子,你要多管闲事吗?”那个男人拿刀指着秦正问道。 “关武圣面前,你们就这么行凶杀人,是不是胆子也太大了?”秦正说道。 “狗屁,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一起上。”那个男人说完,四个人一起冲了过来。 秦正迎了上去,四个男人虽然人高马大,但是根本不是秦正的对手,秦正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打翻在地上,然后绑到了一起。 “他们是官府通缉的罪犯,我本来已经抓了他们,但是没想到中了他们的圈套。”后面的女人说话了。 秦正听着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于是转过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眼前的女人竟然是祝无双,不过此刻她狼狈不堪,身上多处刀伤,衣服领子也被撕开了一大半,露出了白皙的前胸,显然这几个男人刚才对她不仅仅是追杀。 “你看什么看?你,你给我闭眼,否则我杀了你。”祝无双忽然明白了过来,慌忙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胸口,怒声喊道。 秦正没有说话,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盖在了祝无双的身上。 “你,你?”祝无双看着秦正的样子,疑惑地说道。 “祝无双,你还是那么笨,但是勇气却可嘉,你一个女的,追捕这四个男的,甚至在抓住他们后还不移交给官服,竟然自己押送,这次长教训了吧?”秦正说话了。 “你是断离?不,你是离殇特使?你的脸,你的脸好了?”祝无双认出了秦正,不禁欣喜地说道。 “以后别再这么鲁莽了,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的。”秦正说着伸手将祝无双额头上的一片树叶取了下来。 “离殇大人,原来你这么好看。”祝无双看着秦正的样子,不禁有点痴醉。 “你说什么呢?”秦正弹了祝无双的脑门一下,然后是说道,“不要叫我离殇大人了,我已经离开监察院了,我的名字叫秦正。” “啊,你明明调查案子立了大功,怎么离开了监察院啊?你叫秦正,名字真好,我以后叫你秦大哥吧?”祝无双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别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回事?怎么跑到这里了?这里到京都可有一段距离?”秦正问道。 “说来话长,三司接到圣上的皇命,并州天龙寺出了离奇命案,然后这次宁太师的案子,我和曹凤都受到了嘉奖,大理寺让曹凤过去查案,六扇门这边则让我过去协助。我本来直接去并州的,但是路上遇到了这几个通缉犯,于是便跟着他们多走了一段路,后来抓住了他们,本想着带着他们一起过去并州,没想到他们给我设了圈套,差点让我栽了……。”祝无双噘着嘴说了一下的遭遇。 “并州天龙寺出了命案?”秦正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愣住了。 “是啊,听说非常离奇,属于诡案,所以才让曹风过去调查。对了,秦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祝无双问道。 “很巧,我也是去并州寻亲,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带着他们去并州吧。”秦正想了想说道。 “那太好了,不过现在我有一件事要做。”祝无双说着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到那四个男人面前。 “姑娘,饶了我们吧,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那四个男人一看祝无双过来了,立刻开始哀求。 “放过我们吧。” “之前是用哪只手撕开我衣服的?”祝无双拉住了其中一个男人问道。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那个男人连连哀求道。 “那就这只吧。”祝无双从腰上抽出了一把匕首,然后朝着对方的左手直接刺了过去。 男人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秦正摇了摇头,重新给前面的火堆加了点新柴…… 轮回(7)审视现场 不可能的命案 慧明住持和天龙寺的僧人已经接到了曹风带人过来查案的消息,他们在门口已经等候多久。 看到曹风他们过来,慧明住持立刻迎了过来,欣喜地握住了曹风的手,“太好了,你们总算来了。” “大师不必多礼,关于天龙寺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我奉圣上旨意代表三司特来调查。”曹风说道。 “有大人在,我们就安心了。因为这两起命案,现在寺里的人甚至都不敢过去前殿,各种传言也在寺里流传。之前丁大人当心破坏查案环境,所以让我对现场进行了特别的保护,并且不让寺里的人离开。”慧明住持说道。 “丁大人的做法是对的,第一现场和最原始的周边人群对查案来讲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天龙寺的案子这次如此诡异,并且牵涉范围如此之广,如果破坏了现场或者没有把握住嫌疑人,那才是大错。”曹风说出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在慧明住持的带领下,曹风带着人进入了天龙寺。 曹风将衙役和府兵分为两队,衙役跟着他和慧明住持去了案件发生的地方,阿成和小冷则带着府兵在天龙寺进行基本的调查和询问。 在慧明的带领下,曹风带着人来到了大雄宝殿里面。 之前在来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丁大成写给三司的案情描述,包括根据沈明的讲述,大致对天龙寺的情况有所了解。曹风知道这天龙寺是皇室御用寺庙,必然和普通寺庙要不一样,但是当他看到大雄宝殿里的佛像时,还是着实震惊了一下,因为大雄宝殿的中间立着的佛像全身金黄,面容肃穆威严,坐在莲花台山,左手横置在左腿上,右手直伸下垂,只一眼便让人心存敬畏,万分臣服。 曹风对着神像跪拜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曹少卿有心了。”慧明住持说道。 “家母在世的时候,曾经在家里佛堂立过佛像,只不过比起眼前的佛像略微不同,我记得家母供奉的佛像的右手好像是上屈,做了一个环形的动作。”曹风说了一下。 “曹少卿,您有所不知,大雄宝殿供奉的佛像分两种,您母亲供奉的佛像是最早流传的一种,那手势的意思是为说法印,讲究的是佛法的传承,民间的流传会多一点,而我们寺庙里的佛像左手为定印,右手为触地印,表示佛祖在成道前为众生做的牺牲,这种佛像也被称为成道相。”慧明住持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曹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到了前面的偏殿,那里就是命案现场。不过这个偏殿看起来有点特别,一般来说,寺庙的大殿如果有偏殿,应该是左右两个,但是眼前偏殿只有右边一个。 “慧明住持,这偏殿是当年先皇专门为了六道轮回图修建的吗?怎么只有右偏殿,没有左偏殿?”曹风不禁问了一下。 “这个,这个老衲也不清楚,这个据是先皇让这么做的。天龙寺是皇家寺院,很多事情我们都是接到圣旨,然后遵循。当年先皇下旨让人修建这个偏殿的视乎,老衲还没来天龙寺,这里的情况也是后来过来后之前的慧宁住持告知老衲的。”慧明说道。 “这六道轮回图不是佛家的轮回众生相吗?既然是普度众生 ,那为什么六道轮回图之前不在大雄宝殿的正堂,特意修建了一个偏殿?”曹风看着前面的偏殿问道。 “这?”慧明住持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如果告诉曹风这偏殿修建和作画是先皇为了悼念六皇子,那么势必会牵连出六皇子和皇室的事情。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紧张。其他人在外面守着,沈明,跟我去偏殿看看。”曹风见慧明住持语塞,也没再多问,于是看了看后面的沈明,径直走向前面的偏殿。 慧明住持想说什么,但是曹风和沈明已经走进了偏殿里面,他只好叹了口气跟了进去。 刚进入偏殿,曹风便感觉一股凉意扑面而至,然后身上立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仿佛刚才明明还是温暖如春的五月,忽然就变成了霜花冰冷的十月,而这冰冷不安的源头,自然是来自前面墙壁上的六道轮回图。 曹风慢慢向前面的六道轮回图看去,宽大的墙壁上,一个巨大的圆盘分为六格,每个格子里都画着不同的人物和神像,上面的人物神像栩栩如生,表情不一,善者祥和,恶者恐怖。其中阿修罗道上的神像,凶神恶煞,六只手威风凛凛。 丁大成在案件描述中说郎之如就是死在这画里阿修罗的六只手上。 仔细看着六道图上阿修罗的样子,曹风不禁内心感叹,不得不说郎之如对绘画的造诣真的非同一般。曹风虽然不懂画作,但是眼前这六道轮回图上的神像栩栩如生,仿佛是真实的镌刻在上面一样。不过,即使画作技术再高超,画的神像再逼真,也只是画,对于目击者莫风和莫宁说的,郎之如是被阿修罗神像伸出来的六只手提起来活活吓死的真相,曹风并不相信,尤其是在看到眼前真实的六道轮回图后,他更加确定,郎之如的死显然是另有他因。 “郎之如能画出如此之作,的确难得,他的死真是可惜。”旁边的曹风看着六道轮回图不禁感叹道。 “是啊,郎之如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当年先皇派出御用八个画师来做这六道轮回图,结果都没画出来,郎之如一人却做了出来,可见他的画作之术有多厉害。”慧明点点头说道。 “不过我听说其实郎之如当年作这幅六道轮回图的时候并不是一直在这里,中间好像有两天时间不在。”沈明说出了一件事情。 “你是说他中间曾经离开过?”曹风愣住了。 “对,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如此工程巨大的神花,之前八名御用画师都做不出来,但是郎之如一人用尽全身力气完成,着实不易了。”沈明说道。 接下来曹风看了一下六道轮回图里的后面一个道格,饿鬼道。 这是第二起命案莫风被杀的关联处,并且目击者就是慧明住持。 饿鬼道上的画像是一个身形干枯,面部可憎的恶鬼,他伸着一只萎缩成利爪的手仰天长啸,在他的背后还漂浮着无数个黑色的影子,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慧明住持,那天莫风被杀的时候,您亲眼看见饿鬼道的道格里伸出了一只爪子,扼杀了莫风?”曹风看了看旁边正在闭着眼诵经的慧明问道。 “阿弥陀佛,那天看到那一幕,真是让老衲毕生难忘,现在仍然心有余悸。”慧明住持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这六道轮回图上的饿鬼道道格上并无破损,画迹也完整,怎么可能会伸出恶鬼的爪子杀死莫风呢?”曹风不太相信这一点。 “曹少卿,出家人不打诳语,若非老衲亲眼所见,又怎么会这么说?”慧明住持看到曹风脸上的疑惑,不禁有点生气。 “大师不必生气,我的意思是这神像杀人实在太过诡异,并且从现场看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要是他在就好了。”曹风皱着眉头,看着前面的六道轮回图感叹道,他的眼前不禁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我们今夜还抓凶手吗?”沈明看了看曹风问道。 “慧明住持,你们怎么会推测到今日会再次发生命案呢?”曹风没有回答沈明的问题,而是看了一下旁边的慧明住持…… 轮回(8)黄河四鬼 并州的连环案 篝火渐渐灭了。 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前面被绑着的四个男人早已经困乏不堪,呼呼大睡。 秦正看了一眼前面靠着墙壁的祝无双,站起来将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刚才秦正和祝无双对那四个男人进行了简单的询问,他们四个在江湖上被人称作“黄河四鬼”,专门做一些违法勾当的事情,这次没想到被祝无双给抓住了。 对于他们是怎么在被祝无双抓住的情况下反过来做圈套的事情他们也交代了出来,原来这“黄河四鬼”中的鬼老三会一门江湖绝技,缩骨功。祝无双在抓住他们的时候,虽然用绳子将他们绑好了,但是鬼老三等到祝无双放松警惕后,利用他的缩骨功逃脱绑住他的绳子,然后再解开其他三鬼身上的绳子,自然反败为胜,将祝无双抓住了。 之前秦正对祝无双并没有太多感觉,甚至觉得她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做刑事这块。但是这一次看到祝无双为了抓捕这“黄河四鬼”几乎丢了性命,这让他对祝无双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说到底,祝无双的父亲也是在朝为官,祝无双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对于秦正的疑点,祝无双说出了理由。 “其实在我七岁那年,我跟随父亲一起去京都投奔亲戚,结果在路上遭遇了山贼,母亲遇害。父亲当时带着我们去报官,但是没想到当地的官员竟然没办法处理,因为对于山贼他们也无可奈何,之前一直有人被山贼抢劫,甚至杀害,朝廷也派兵过去进行过剿匪,但是最终都是落败而归,所以对于被山贼抢劫遇到的事情,官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亲非常气愤,为了给母亲报仇,他纠结了一些正义之士,准备自主过去剿灭山贼。这个时候,有个人阻止了他,那个人告诉父亲,其实那些山贼并不是真正的山贼,而是官府的人假扮的,专门抢劫一些外地客商。虽然,那个人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但是因为犯罪的人是官府之人,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去伸冤。 那个时候,我清楚地记得那个人说,多少人十年寒窗,希望可以考取功名,殊不知,国家真正需要的人是刑侦断案之人,只有拥有一双可以看穿人心的眼睛和明辨是非的脑子,才能够看到真实的真相。后来,父亲在京都亲戚的帮助下进入仕途,当然通过后来的关系处置了当年那群假冒山贼的官差,也为母亲报了仇。 但是从那个时候,我一直记得那个人说的话,然后我便希望长大后成为一名刑事断案的人,就像那个人说的一样,因为只有拥有一双可以看穿人心眼睛和明辨是非的脑子,要远比做其他事情更加有用。” 祝无双说的这番话大义凛然,听说去也特别感动。 不过秦正其实很想说,祝无双可能确实挺聪明的,对于一些事情也能看明白,但是要想做好一名刑事查案人员,她不太合适,可能最大的原因是她在判断事情的时候还是有一些欠缺考虑。 “这次我将这‘黄河四鬼’交给三司,我看谁还不服我?”祝无双得意洋洋地说道。 “对了,并州这次出的案子是什么案子,你一点都不知道吗?”秦正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下。 “上面没说,不过听我爹说好像是和皇室有关系,反正让我少打听,最好浑水摸鱼,装作不知道。”祝无双说道。 “如此说来,还是祝大人看得通透啊!”秦正听后不禁笑了起来。 “其实,并州的命案我们也听说了,我们就是从哪来的,因为听说三司的人要过来,害怕他们全城搜查发现我们,我们才从并州出来的。”这时候,前面绑着的“黄河四鬼”的鬼老大忽然说话了。 “是吗?那并州到底发生了什么案子?”听到鬼老大的话,秦正不禁站了起来走过去问道。 鬼老大身体往前坐了坐,然后说道,“天龙寺,你们知道吗?先皇御封的皇家寺院,之前先皇为了悼念六皇子特意命八名御用画师在那里作了一幅六道轮回图,可惜那八名画师不知道为什么没做出来,最后只好找了首席画师墨水先生的徒弟郎之如来作,据说这郎之如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不眠不休,最后作出了六道轮回图。这幅图作好后,他的师父也去世了,悲痛欲绝的郎之如跟着也离开了。现在的命案真是天龙寺这幅六道轮回图面前发生的,据说死的是一位来给六道轮回图修复的画师,杀他说是六道轮回图里的神像。总之,现在并州对于这个命案的说法不同,有的说是当年郎之如在这六道轮回图里下了诅咒,也有的说是这六道轮回图本身就是诡异之画,尤其是其中的下三道,不是恶鬼就是畜生,天龙寺的佛性根本压制不做这些恶鬼的诅咒,所以才会发生命案。总之,这次的案件恐怖异常,要知道,在佛门之地发生的命案,并且还是之前先皇御赐之地,这太反常了。” “六道轮回图?”听到鬼老大的话,秦正不禁惊声叫了起来。 “不仅如此啊,这天龙寺可不是第一次发生命案,之前我有次被抓,在牢里听衙役说过,当年六皇子就是死在这天龙寺,并且是枉死的,所以先皇才会让人用这六道轮回图来压制六皇子的怨气。”鬼老三跟着说道。 “其实大家都知道,如果当年六皇子没死的话,这天下就是他的,当今圣上完全是渔翁得利。所以圣上对这天龙寺也是一直忌讳,据说每年六皇子的生辰都会找得道高僧来天龙寺超度诵经,如今马上又要到六皇子的忌日,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人心惶惶。”鬼老二也说了一个情况。 “秦大哥,看起来我们要立刻出发了,这天龙寺的事情显然非比寻常,曹风估计一人根本难以应付。”祝无双看了看秦正说道。 “你说的没错,别说曹风,就算我们过去了,恐怕也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事件?”秦正皱着眉头不禁叹了口气…… + 轮回(9)蛛丝马迹 六道轮回源头 对于曹风的询问,慧明住持沉思了片刻然后说出了一件事情。 自从郎之如出事后,慧明住持便一直心生不安,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偶然,因为天龙寺里的六道轮回图乃是郎之如所作,但是他却化名来到这里意外死去。并且死在了六道轮回图面前。 慧明住持是八年前来到天龙寺的,当时他是接到了师兄慧宁住持的求助。慧宁住持因为病入膏肓,本来想将天龙寺的住持传给他们共同的师弟慧真,但是慧真却拒绝,不愿意做主持,而天龙寺剩下的人又没有一个可以作为天龙寺住持。鉴于天龙寺是皇室寺庙,不能一日无主,所以慧宁住持请求慧明过来帮他。 慧宁、慧明和慧真三人从小便在一起跟随师父闯南走北, 一起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所以关系斐然。后来,他们随着佛性的悟道,各自成就了不同的事业。慧明去了西边的夜国宣扬佛法,被请为夜国的国师,而慧宁和慧真则来到了天龙寺。后来,慧宁当上了天龙寺的住持。 慧明接手天龙寺的时候,师兄慧宁曾经给他介绍了天龙寺大大小小所有的情况,甚至连后院的松柏树是谁种下的种子,谁修复的根基都说的很清楚,可是唯独对于这偏殿的六道轮回图没有说太多。慧明当时也感觉这六道轮回图的位置似乎有问题,如果按照寺院的风格,大雄宝殿右边偏殿是六道轮回图,那么它的左边偏殿应该也作一幅对应的菩提树下佛祖图,但是天龙寺的大雄宝殿却只有右偏殿,着实让人感觉意外。 郎之如出事后,慧明住持便找到了他师弟慧真,将天龙寺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希望可以获得他的帮助。 慧真告诉慧明,其实当年先皇要在天龙寺作下六道轮回图,他是极力反对的。但是因为寺里主持是慧宁,再加上皇命难违,最终六道轮回图还是作了出来。于是,一气之下,慧真便离开了天龙寺,不再回来。 慧明询问原因,慧真告诉他,这六道轮回图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除了众所周知的关于六道轮回图的诡异之处,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秘密,那要从第一个发现六道轮回图的对方说起。 世人皆知,玄德法师十世游历三道,作出六道轮回图后成为一代高僧。但是却并没有人见到过真正的六道轮回。直到玄德法师圆寂后,一伙盗墓贼觊觎他的舍利,挖开了玄德法师的坟墓,结果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最后贪心的盗墓贼竟然将玄德法师的棺木盖子带走,然后在黑市高价售出。 得到玄德法师棺木盖子的人偶然发现,在盖子上面竟然雕刻着一幅暗图,于是立刻找人将图画拓下来,然后惊奇地发现,在棺木盖子上的暗图竟然就是六道轮回图。 六道轮回图分为六格,三格为上三道,三位为下三道,正好两两对应,连到一起就是一个圆盘,首尾相连,形成一个轮回的闭环。 六道轮回图的出世引发了很多人的争夺,甚至最后演变成了诸多国家的争斗。最多的一个说法便是真正的六道轮回图被拓画在一张羊皮卷上,然后被分为三份藏在不同的地方,并且这张羊皮卷上除了六道轮回图外,背面还有一张藏宝图,只要找到那张羊皮卷就可以得到巨大的财富,成为天下共主。 “所以,当年先皇来到天龙寺让人作下这六道轮回图的真正目的可能并不是为了悼念六皇子,而是另有它意。”讲完六道轮回图来历的慧真最后对慧明说道。 “你的意思是先皇是利用这幅六道轮回图来吸引那些对天下有不轨之心的人?”慧明脱口说道。 “这些就不清楚了,只是这六道轮回图并不是什么和善之图,之前我就反对,可惜皇命难违。不过从现在发生的事情来看,郎之如是第一个,莫风是第二个,应该还会有第三个,毕竟这六道轮回图分为六道,意为轮回,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慧真看着慧明说道。 “你是说,每个道格对应一个人,郎之如是第一个,必须有六人被杀,这杀戮才会停止?”慧明顿时明白了过来,显然郎之如和莫风都是死在这六道轮回图面前,那么肯定还会有其他人被杀,只有完成六个人被杀对应六个道格,才能形成轮回的闭合。 “但愿只是这样的诅咒,阿弥陀佛。”慧真叹了口气说道。 曹风听完慧明住持的讲述后,感觉心情沉重,感慨万千。原来这六道轮回图的背后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尤其是它竟然涉及到一些国家的宝藏之争。看来,慧真担心的地方确实是对的,这六道轮回图表面看是一幅安抚众生的六道轮回图,其实却是一幅凶险万分的诅咒之图。 “如果真的如同我们想的那样,郎之如是被阿修罗道神像所杀,莫风是被鬼道鬼像所杀,那么下一个要被杀的人可能就是畜生道杀人,依次进行,接下来就是鬼道和天道杀人吗?”慧明说道。 “我从不相信鬼神会杀人,这样,今夜,我来这六道轮回图守着,如果真有鬼道里的鬼像杀人,我还真想和他较量一番。”曹风冷声说道。 “可是?”慧明住持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曹风是大理寺少卿,又是诡案的断案高手,自然对这诡异之案不会害怕。 接下来,曹风和沈明从偏殿出来了。 小冷和阿成也询问结束走了过来。 “受害人的尸体在哪里?”曹风问道。 “莫风的尸体就在后院,郎之如的,郎之如的在义庄。”慧明住持犹豫了一下说道。 “郎之如的尸体怎么去了义庄?”曹风愣住了,如此命案,郎之如又是关键人物,怎么按照无名氏的处理方式送到了义庄,显然会破坏尸体的情况。 “这,这,丁大人没和您说吗?”慧明有点尴尬地说道。 “好了,我回头问他吧。阿成,你和沈明带人去义庄看下郎之如的尸体,小冷,你跟我现在去后院看下莫风的尸体。”慧明的样子让曹风顿时明白了过来,显然郎之如死的时候,这丁大成和慧明肯定是害怕身份外泄,所以按照无名氏处理了郎之如的尸体。 “是。”阿成和沈明领命,立刻带着人离开了。 曹风和小冷带了一部分人来到了后院,然后见到了莫风的尸体。 莫风看上去二十岁左右,如果不是他脸上惊恐的扭曲表情,他看上去应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僧人。致命伤曹风一眼就看出来了,是脖子上被利器割裂,血肉模糊。 “大人,莫非真的是饿鬼道里的饿鬼所杀?”小冷看着莫风脖子上的伤口问道。 “慧明住持亲眼所见,难道有假?”曹风笑了笑说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既然恶饿鬼道里的饿鬼,为什么只是杀了他,那饿鬼不是应该很饿吗?不是应该用嘴咬伤吗?”小冷说道。 “你说的这点也是我想问慧明住持的话,这饿鬼道里的饿鬼杀人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吃食吗?怎么会只是杀人呢?”曹风说着转过头,看了看后面不远处站着的慧明住持…… + 轮回(10)深夜义庄 故人意外重逢 深夜,并州城外。 秦正勒住了缰绳,停了下来。 后面的祝无双跟着停了下来,然后看了看他说道,“秦大哥,怎么停了下来? “前面就到并州城了,不过现在是深夜时分,我们怕是进不去了,要等到天亮才能进城。”秦正说道。 “没事,我向守城的兵士亮出自己的身份,他应该可以放我们进去。”祝无双说道。 “那可不一定,你难道不知道我大安的律法,你是没事,可以进去,但是我们的身份不能确认,是无法进去的。”秦正摇了摇头,看了看后面绑着的“黄河四鬼”说道。 “那怎么办?”祝无双问道。 “我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是并州的义庄,我们可以到那里休息下,等到天亮了再进城。”秦正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小路说道。 “义庄?”祝无双愣住了,义庄,那是停放一些不知名或者客死异乡的尸体的地方。 秦正没有理祝无双,直接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往前走去。 秦正记得不错,果然他们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前面有一座孤零零的宅子,门上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上面写着两个字,义庄,风一吹,那两个灯笼来回旋转,看上去鬼气森森。 秦正和祝无双下了马,然后将后面绑着的“黄河四鬼”拉着一起走进了义庄里面。 义庄里亮着灯,里面摆着六口棺材,有的棺材面前放着供品和香烛,有的则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义庄的气氛,祝无双进入义庄后就感觉浑身发冷,身体颤抖,她紧紧地跟着秦正,深怕他忽然不见了。 “守棺人可在?”秦正对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 大堂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声音,听上去仿佛只有秦正声音的回声。 这时候,前面走过来一个老人,左手提着一个灯笼,颤颤巍巍的来到了他们面前。 “你是这里的守棺人?”秦正看着对方问道。 “小老儿郑更,是这里的守棺人,不知先生有什么事?”郑更问道。 “听闻并州城发生命案,不知道尸体可否送来这里?”秦正问道。 “这?”郑更皱了皱眉。 “郑更,我是六扇门的捕快,受皇命来这里调查并州命案,怎么?问你的话,没听清楚吗?”祝无双亮出了六扇门的捕快令,冷声问道。 “原来是上官,小老儿失礼了。我这是义庄,一般送过来的都是无名氏,官府命案的受害者大多数要经过审案后无误,才会送过来。所以并没有,并没有命案的尸体啊。”郑更说道。 “放肆,郑更,你是要欺瞒上官吗?”秦正说着走到了前面的棺材面前,然后走了几步,停到了其中一个棺材面前对郑更说道,“打开。” “大人,这不是命案的尸体啊。”郑更颤抖着说道。 “我让你打开,并没有说这里面是命案的尸体,郑更,你紧张什么?”秦正笑了笑说道。 “是,是,我这就打开。”郑更走过去,颤抖着推开了棺材盖子。 棺材里躺着一个男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只不过脸上盖着一块白色的方巾。 “郑更,为什么这尸体脸上盖着方巾?”祝无双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并州的规矩,为的是给死者净面,生前这些人不体面,死后留一个体面。”郑更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并州还有这种规矩,我记得好像是死不瞑目的人才会盖上方巾,这尸体是什么人?”秦正看了看郑更问道。 “啊,这?”郑更没想到秦正竟然知道并州的事情,不禁愣住了。 “郑更,你在欺骗我等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祝无双怒声问道。 “小老儿不敢,我这就说。”郑更一听,顿时吓得跪倒在了地上,连连说道。 “我且问你,这可是那画师阿郎的尸体?”秦正看着棺材里的尸体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这是之前丁大人送过来的,令我按照无名氏的尸体早日处理。本来昨天就会处理这具尸体,但是小老儿看到尸体的样子太过恐怖,便想着为他超度一天。”郑更说道。 秦正走过去伸手揭开了尸体脸上的方巾,然后看到了尸体的样子。 刚才郑更说尸体的样子有点恐怖,秦正也有心理准备,但是真的看到尸体的样子的时候,还是吓了一大跳。 祝无双跟着走过去看了一下,不禁吓得面容失色,差点瘫坐到地上。 “郑更,这,这尸体的样子怎么如此恐怖?”秦正问道。 “小老儿做守棺人也有几十个年头,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尸体,可见对方死的时候多么恐怖。”郑更说道。 秦正仔细看了看尸体的其他地方,然后发现尸体的肩膀两边有被抓提的痕迹,并且因为太过用力的原因,都肿胀起来。 “这力道不似是人力所为啊?”祝无双看到秦正发现的情况,不禁说道。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跟着传来了一个叫声,“守棺人可在,给我出来。” 郑更听到外面的喊声,立刻往前走去。 秦正和祝无双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群府衙官差,为首的头领和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小冷,是曹风的手下。”祝无双认出了那个头领旁边的男人。 “他们是什么人?深更半夜,怎么在这里?”那个头领看到祝无双和秦正,不禁问道。 “是六扇门的上官,说是来这里奉命查案。”郑更如实说道。 “小冷,曹风没来吗?”祝无双说着走了过去。 “祝捕头,真的是你啊?”小冷看到祝无双,不禁欣喜地说道。 “对,我接到皇命过来调查并州的案子,然后顺路抓了几个通缉犯。”祝无双说道。 “这位是?”小冷看到秦正,仔细看了一下。 “我是祝捕头的师兄,路上巧合遇到她捉拿黄河四鬼,然后一路过来这里了。”秦正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毕竟现在他已经辞去了监察特使的身份。 “在下并州府衙头领沈明,这黄河四鬼作恶多端,在我们秉烛犯案多起,一直都抓不住他们,没想到祝捕头抓住了他们,真的是太感谢了。”小冷旁边的沈明介绍了下自己。 “黄河四鬼现在就在里面,麻烦沈头领将他们带到府衙。”祝无双说道。 “好,你们几个进去将人送回府衙。”沈明点了点头,对后面几个官差说道。 “祝捕头,你们怎么会来到这义庄?这里和并州的方向有点偏离啊?”小冷看了看祝无双问道。 “我们本来想进入并州城,但是跟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城里宵禁不让出入,所以只好找地方休息。后来,师兄提议来义庄说可能会查到并州城命案的线索。”祝无双说道。 “先生怎么会想到这义庄会有并州命案的线索?按照朝廷制度,对于命案的死者是要经过官府审核,最后才能确定尸体的去向。”沈明疑惑地看着秦正问道。 “沈头领这是在怀疑在下了?”秦正抬起头迎着沈明的眼睛问道。 故人(1)明灯节夜 多年故人再见 并州,夜,明灯节。 每年这个时候,并州城会取消夜晚的宵禁,全城庆祝,张灯结彩。据说这个明灯节是大安创世皇定下的,当时创世皇在并州起兵,然后对百姓许下承诺,以后如果能够建都成国,这并州城便在起兵之日定为明灯节,全民同贺。 距离主街道后面不远处是一条深巷,仅仅只有几米的距离,但是却是天壤之别。走在巷子里,隐隐还能听到主街道的热闹喧哗声。 几个黑衣人从巷子前面走了过来,他们戴着黑色的斗篷,身着黑色夜行衣,看不出任何不同。为首的男人则戴着一张诡异的面具,让整个人显得更加神秘恐怖。 走到前面一个宅子门口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 “先生,我们到了。”这时候,旁边的黑衣人说话了。 黑衣人抬了抬手。 旁边的人立刻过去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驼背佝偻的老人颤巍巍地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从口袋拿出了一个东西交给了老人,然后说道,“将这个东西给你们主人,他自然会明白。” 老人拿过东西,然后回去了。 “先生,何必和他这么客气,直接进去不得了?”旁边的人说道。 戴着面具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着头看着前方。 很快,那个老人出来了,“主人说了,只让您一人进去。” “说什么呢?”旁边的黑衣人怒声喊道。 戴面具的男人摆了摆手,“我自己进去就好,你们在这里等着。” “是。”旁边的人不再说话。 戴着面具的男人跟着老人走了进去。 宅子看起来不大,但是进去后却很深,四周草木丛生,花草遍地,并且有很多林荫小路,如果不是老人带路,恐怕很难进去主道。 在老人的带领下,戴面具的男人来到了前面的会客厅,然后走了进去。 会客厅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灯笼亮着,并且奇怪的是在客厅中间放着一口没有盖子的棺材,两边还站着两个阴恻恻的纸人。 戴面具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那口棺材面前。 棺材里躺着一个老人,穿着素服,工工整整的,脸上还有淡淡的白霜,嘴唇涂得猩红,在微弱的光线下看起来鬼魅阴森。 “明明一个大活人,非要搞成死人样,既然这样干脆死了不得了。”戴面具的男人敲了敲棺材壁冷声说道。 “活人可比死人难受多了,这世上万物万事,可不是人活一世能参透的。”棺材里的老人坐了起来,然后冲着戴面具的男人微微一笑。 “就算参透一切又如何?终究逃不过这人世间的生离死别。”戴面具的男人坐到了旁边。 “别说我了,你还不一样,就算功成名就,不也得戴着面具苟活,还不如我这活死人舒服。”老人伸展了一下胳膊,笑着说道。 “好了,别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我来找你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吧?”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只知道,不就是郎之如死了,这事不是你我早就料到的。有什么惊讶?”老人说着从棺材里走了出来,拍了拍脸上的白霜。 “是,我们是料到了,但是也印证了那件事情的真相。这是我们不想看到的,要知道如果那件事情是真的,你以后可不会再这么舒服的躺在棺材里了,或许一不留神会成为真正的死人。”戴面具的男人冷声说道。 “我成了死人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已经死了,倒是你,琼楼玉宇要倒台了,自然难过了。”老人摇着头,啧啧说道。 “我来找你不是听你废话的,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天鸣寺后山的六道轮回图秘密被人破解了。”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这么久?天鸣寺的和尚总算有一个出息了,不知道是哪个?”老人愣了下说道。 “一个外人,目前还没有他的具体信息,据说是当年了尘和尚救的一个人。这一次的风暴要远比十二年前更加恐怖,看起来好像风平浪静,但是我却感觉暗涌汹涌。”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你想怎么做?”老人看了看戴面具的男人问道。 “你既然想到了,又何必问我?不然,在明灯节这个全城庆贺的日子,我会像一只黑暗的老鼠来见你这个死人?”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十二年了,时间真快,以前我以为人活着是最难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死了更难。如果那个人跟我一样,你说他难吗?”老人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更要看看他的真实状况,如果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个活死人,那么我们只能让他成为一个死人,否则我们就要成为死人了。”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好吧。”老人说着走到了前面的棺材面前,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就是避尘珠?”戴面具的男人看着眼前的盒子问道。 “不错,避尘珠,很多人千寻万找的无价之宝,其实如果不让它发挥自己的作用,放在手里就是一颗无用的普通石头。”老人说道。 “你知道的,我不仅仅需要避尘珠,还需要你的帮助。”戴面具的男人说道。 “我老了,肯定不行了。这样,我让我两个徒弟跟你去,他们的能力不比我差。”老人说道。 “你竟然还有徒弟?”戴面具的人愣住了。 “之前的徒弟了,不过他们还算孝顺,我给你引荐下。不过我这两个徒弟性格比较怪癖,万一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你担待点。”老人说着走到了前面的桌子面前。 戴面具的男人没有说话,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从宅子里出来,戴面具的男人顿时愣住了。 只见先前跟着他的几个黑衣人竟然全部倒在了地上,死相惨状,其中有一个挣扎着站了起来,看到他,大声喊道,“先生,快,快走。” 一只手瞬间从那个人的后心穿了过来,仿佛是魔鬼的爪子一样,然后那个人不再动弹,那只魔鬼的爪子抽了出来,然后露出了它的主人,那是一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头发披散着,面目可憎,身上全是喷溅的血。 戴面具的男人往后退了两步,忽然一双柔软的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然后一个吹气如兰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不要害怕,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戴面具的男人转身一看,只见一个面容美貌,妩媚性感的女人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两把闪着寒光的圆形弯刀。 前面的男人和后面的女人一起走了过来,将戴面具的男人围在了一起。 “阿丑,阿美,你们做什么?不知道这是我的贵客吗?”这时候,门里面传出来了老人的声音…… 故人(2)夜半祭奠 莫空发现密道 天龙寺。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从前面走了过来,看到四周无人后,他快速闪身进入前面的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佛像安详,光线昏暗。 那个黑影的样子渐渐清楚起来,他是莫空,只见他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是一些黄纸蜡烛。 莫空跪在了佛像面前,然后哆嗦着身体说道,“请求佛祖保佑,保佑弟子。” 一番行礼后,莫空拎着竹篮站了起来,走向了右边的偏殿。 因为发生诡异命案的缘故,偏殿现在成了整个天龙寺的禁忌之地,虽然看上去和平常无异,但是一打开门进去就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恐怖气息。 莫空的后背顿时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攀爬一样,他不禁毛骨悚然,凉飕飕的。 真的要过去吗?莫空有点害怕了,可是,想起这两天做的噩梦,每次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莫风轻飘飘地站在自己面前,面容痛苦地向自己说着什么? 莫风的死让莫空一直都有点自责,如果他当初不带着莫风去开六道轮回图,或许莫风也不会出事。所以,现在莫空对于自己的噩梦,想来只能去拜祭下莫风的亡魂才能得到救赎。 想到这里,莫空吸了口气,提着竹篮往前走去。 很快,莫空来到了六道轮回图面前,然后拿出竹篮里的东西放到了地上,他一边点着黄纸,一边说道,“莫风师弟,一切都是我的错,师父已经让师兄们一起给你念了往生经,希望你早日轮回,三司的人也来调查案子了,肯定会找出杀害你的凶手,你放心吧。” 火光燃烧起来,灰尘飞扬。 莫空抬起头发现火光下,六道轮回图上出现了不一样的情景,尤其是每个道格之间的缝隙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莫空站了起来,然后走了过去,想要仔细看一下。 这时候,外面似乎传来了一个声音,似乎有人进来了。于是莫空立刻熄灭了眼前的东西,然后往前面走去。 莫空很快走到了偏殿的门口,然后想要出去,却发现有几个人影从前面的大门走了进来,于是他只好躲到侧殿的门口,然后借着缝隙看了出去。 那几个黑影并没有过来右边的偏殿,而是来到了佛像的左边,只见其中两个人走过去在旁边摸索了一番,佛像旁边的墙壁上竟然闪开了一个通道,跟着几个人影快速钻进了里面。 大雄宝殿里又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的一幕是幻觉一样。 莫空慢慢的从右边的偏殿走了出来,然后来到了刚才那几个人进去的地方。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纳闷,这大雄宝殿为什么只有右边的偏殿,按说左边应该也有对称的偏殿,但是左边的偏殿那边却是一面墙壁。 刚才莫空看到的那一幕让他有点意外,难道说这左边的偏殿另有机关?可是莫空在天龙寺也有好几年,从来没有听过这左边的墙壁里竟然还有机关? 如果跟着进去看看,发现这墙面机关里面的秘密,必然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住持肯定会让自己当上首席弟子?想到这里,莫空的胆子也大了,于是在旁边的墙壁上四处摸索了起来,很快,他感觉到墙面上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似乎凸起来了,然后按了一下。 果然,眼前的墙壁响了一下,露出了一条缝隙,没有多想,莫空直接钻了进去。 天龙寺是先皇之前定下的皇室寺院,不过在之前天龙寺可是一个诡异的寺院,据说创造天龙寺的人是一个墨家传人,在寺院里设计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机关之地,然后在这机关之地里面埋下了大量的金银钱财。 所以之前很多人为了寻找这些金银钱财,曾经假装出家来这里寻找宝藏,结果最终一无所获。一直到后来先皇定位皇室寺院,才对寺院里的僧侣进行了详细的筛选。但是关于天龙寺的传说,莫空来到天龙寺后听过不少,但是却从来没见过。 眼前这个密道算起来是莫空来到天龙寺看到的第一个机关,想起刚才那几个进来的黑衣人,他非但没有感觉危险,反而觉得很兴奋。 因为有了先前几个黑衣人在前面,暗道里的路面和阻碍物都被清理了出来,并且那几个黑衣人还在走道两边上插了几个火把,虽然不能将整个通道照亮,但是至少可以看清楚前面的情况。 莫空往前走了一阵子,然后看到了一道铁门。铁门开了一条缝,旁边还有一把锁扔在一边,看来显然是那些黑衣人做的。 莫空走到铁门面前,然后借着旁边的缝隙偷偷往里面看了一下,只见那几个黑衣人正站在一面壁画面前。 其中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前面两个穿着怪异的人在壁画上比划着什么? 莫空在外面看了一阵子,感觉里面的黑衣人有点奇怪,于是不禁往前看了看。 那几个黑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被人点了穴一样非常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莫空不禁再次往前面走了走。 的确,那几个黑衣人站在原地仿佛雕塑一样,尤其是前面那两个穿着怪异的人,他们是一男一女,仔细看去,发现那个男的长相非常丑陋,但是女的却非常美丽,他们跟外面的黑衣人一样,直直地看着前面的壁画。 莫空顺着方向看了一下前面的壁画,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眼前的壁画似乎有点奇怪,于是不禁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顿时愣住了,因为他看到壁画上面似乎有几个黑影在动,仔细看去,发现那几个黑影的样子竟然和旁边站着的那几个黑影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莫空看着壁画上的情形,简直无法相信。他不禁揉了揉眼睛,身体往前走了两步,想要仔细看下,结果没想到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 啊,莫空落到了地上,然后感觉身体疼痛万分,整个人似乎都要摔碎了,等到他缓过身,然后才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眼前假山林立,小河弯弯,周边绿草茵茵,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风景里面。 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在大雄宝殿的通道里面的壁画面前,怎么眼前竟然变成了这样的风景?并且,莫空感觉眼前的景象有点熟悉。莫空立刻明白了过来,眼前的景象竟然是刚才他看到的那个壁画上的内容,此时,他也突然明白了过来,刚才在外面看到的几个黑影,他们应该跟自己一样, 竟然进入了那幅壁画里面 故人(3)义庄推测 郑重感激秦正 沈明带着“黄河四鬼”离开了。 小冷回过了头,然后疑惑地看着秦正问道,“不知先生为何要将沈头领他们支走?毕竟查案还需要他们帮忙。” “命案发生在并州,并且是两起。这并州府衙的人不能完全信得过?或许他们这些衙役官差并没有问题,但是今日我们在这里调查的事情,很有可能会传进知府耳朵里。刑侦查案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保密,尤其是涉及到命案的相关人员,最好一律不要有接触。这也是我们在查案的时候,遇到涉事官员都会避嫌的原因。”秦正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属下受教了。”小冷躬身说道。 “冷大人不必客气,你是曹少卿的手下,我已经辞去了监察院特使的身份,论官职地位,你现在是官,我可是民。”秦正笑了笑说道。 “先生言重了,即使我家大人在这里,也不会如此,我家大人最注重的就是能力,先生之前在宁太师府邸的探案能力,实属让我等敬佩。”小冷说道。 “好了,你们别再客气了,刚刚我们发现了那个画师阿郎的尸体,现在正好进去一起看看?”旁边的祝无双拍了拍手说道。 然后,三人一起走进了义庄里面。 看到棺材里的尸体,小冷也是大吃一惊。 “秦大哥,我刚才就好奇,这郑重最开始欺骗我们说没有尸体送过来,然后一共六口棺材,你是怎么确定这口棺材里的人就是天龙寺命案的死者?”祝无双看了看秦正问道。 秦正搓了搓手说道,“很简单,这里一共六口棺材,其中四口有尸体,旁边两口棺材的面前有供奉的食物和香烛,这显然是有人给钱给尸体供奉的。天龙寺命案的受害者按照朝廷的规则,应该在结案后才能进行下一步,但是官府却急匆匆地将尸体送到这里,显然是为了快速处理掉尸体,所以到了义庄的尸体自然成了无名氏尸体。这两口棺材的面前只是放着长明灯,说明是两具无名氏尸首。 在义庄里的规矩,无名氏尸首因为无家可归,所以都会让守棺人自己处理。但是,涉及命案的无名氏,守棺人因为担心尸体上路会找自己,所以会在棺材面前一点糯米,意思是希望死者可以安心上路。” “原来是这样啊,厉害,厉害。”祝无双和小冷听后不禁连连赞道。 “上官说的确实没错,怪不得刚才如此笃定小老二说谎了,我们守棺人的规矩很少有人知道,上官竟然了解,真是意外啊!”郑重跟着说道。 “自古以来,三教九流一直被人不解,朝廷的仵作,义庄的守棺,青楼的戏子,挑担的剃子,这些人看起来似乎要低人一等,工作让人不齿,但是殊不知正是他们做的这些工作,才让我们所有人的人生能够完整。尤其是我们刑事查案,若少了仵作的帮助,几乎可以说要难上一倍,同样,义庄的守棺人对尸体的安置也是对死者最后的体面。早期接触刑事命案,看到尸体都会害怕,所以后来跟随一名师兄去义庄住了七天,熟悉了尸体的味道和情况后才明白了很多东西。”秦正说道。 “上官大人。”听到秦正的话,郑重不禁跪了下来,泪眼婆娑。 “郑重,你这是何意?”旁边的祝无双拉住了他。 “上官大人说到小老二心坎上了,就像大人所说,我们这一行的辛苦内情确实很少有人知道。”郑重擦了擦眼泪说道。 “看这尸体,应该是被惊吓所致。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将他吓死呢?”祝无双不禁问道。 “刚才曹大人去了天龙寺现场,看到了导致他被杀的那幅六道轮回图,我和阿成虽然没进去,但是听曹大人说确实有点诡异。不过现场并没有找到具体的线索。我和阿成负责调查了天龙寺里其他人的询问,然后还询问了目击者。”小冷说道了。 “你见到了阿郎被杀的目击者?”秦正愣住了。 “是,本来目击者是两个人,都是天龙寺的和尚,分别叫莫空和莫风,天龙寺的第二起命案的受害者就是莫风。”小冷点头说道。 “那莫空怎么说的?”祝无双跟着问道。 “莫空说,当日他和莫风一起在旁边清理晚课工作,因为当日阿郎在偏殿修复六道轮回图,莫风提出想去看,于是两人便去偏殿偷偷看了一下,结果没想到正好看到了阿郎被杀的经过。”小冷说道。 “那画师真的是被六道轮回图里的神像杀死的?”祝无双不禁问道。 “对,莫空说确实看到了,两只手从六道轮回图里伸出来,将画师提了起来。当时看到这一幕,他们吓得立刻逃走了。后来官府过来现场,他们说出真相后,也确认了现场的情况和当时他们看的的正好一样。”小冷点点头说道。 “你是说莫空和莫风当时看到画师被六道轮回图里伸出的两只手提了起来?但是他们其实并没有看到画师被杀?”秦正皱了皱眉头问道。 “但是画师的死状和他们看的是一样的,你看着尸体的样子,还有肩膀上的伤痕,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啊?”祝无双指着棺材里的尸体说道。 “从表面看确实如此,不过我只是不相信这世上有如此之事。这世上万物有因必有果,鬼神之说,只不过是人们内心的臆想而已。世人都知曹少卿专断诡案,我想他应该是最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秦正说道。 “不错,先生说的没错,我家大人说的最多的也是这样的话,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虽然他有诡案神断的称号,但是他更注重的是逻辑真相。”小冷说道。 “你说莫风的死和他作为目击者有关系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莫空会不会是下一个啊?”祝无双问道。 “不好说,一切只能等到了现场才能知道。正好现在曹少卿他们在天龙寺,我们不如直接过去看看吧?”秦正转过身看了看祝无双说道。 “太好了,要是大人知道先生过来了,一定非常高兴。”小冷欣喜地说道。 故人(4)阿美阿丑 曹风陷入危险 曹风喝了一口茶,然后看了看窗外。 此刻已是深夜时分,从客房窗户可以看到后院的风景。天龙寺是皇室寺院,后面的风景确实秀丽,尤其是 在这样的深夜,如果不是前面的命案发生,这里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修身之地。 门开了,阿成走了进来。 “小冷还没回来吗?”曹风问道。 “还没有,义庄在城外十里,所以需要一些时间。”阿成说道。 “慧明住持他们呢?”曹风转过身,走到了桌子面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们说是明天有早课,所以没什么事便让人休息了。”阿成说着坐下来。 “对了,大雄宝殿那边有人看守吗?”曹风沉思片刻问道。 “两名衙役在那里守着,我等下过去看看,我给了他们警明灯,如果有事会拉响的。”阿成说道。 曹风敲了敲桌子说道,“还是要谨慎一点,这样,现在我们过去一趟看看。” “好。”阿成站了起来。 两人从客房走出来往前走去,整个天龙寺一片寂静。 之前在京都的时候曹风就听过天龙寺的传说,因为是皇室寺院,天龙寺的僧人晚上不值更,晚课过后就全部休息,整个天龙寺前院后院空无一人。现在看来,如果不是这命案,天龙寺的夜晚确实和传说中一样。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前院,然后走到了前面的大雄宝殿门口。 “这衙役还是不行,让他们盯着,竟然睡着了。”阿成看到了前面两个负责看守的衙役,竟然靠在旁边的墙壁上睡着了。 “叫醒他们。”曹风皱了皱眉说道。 阿成立刻走了过去,拍了拍旁边一个衙役的肩膀,刚想说话,那个衙役却身体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啊,阿成愣住了,伸手拉了另外一个衙役,结果那个衙役也倒在了地上。 “怎么?”阿成蹲下身刚想拉起旁边的衙役。 嘘,曹风伸出食指放在了嘴边,对着阿成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 阿成看了看曹风,只见曹风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前面大雄宝殿的门口,然后顺着缝隙往里面看了一下。 只见大雄宝殿左边的墙面走出来了两个身着怪异的人,他们往前走了几步,身后跟过来两名黑衣人挥着长刀砍向他们,但是两人回身一转,一人冲向一个,转瞬间便将那两个跟过来的黑衣人杀死,然后再将他们拖到了旁边的墙壁里面。 “竟然有机关?”阿成轻声对曹风说道。 “之前我就觉得这大雄宝殿的格局不太对称,左边是一个墙壁,右边却有偏殿,现在看来左边的应该也有偏殿,只不过是被机关用墙壁挡住了。”曹风说道。 “那这两个人要过去收拾他们吗?”阿成说道。 “不,你在这看着,我跟去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等我回来过去看看这机关墙壁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曹风想了想说道。 “可是,看这两个人功夫不弱,大人一个人可以吗?”阿成有点担心。 “放心,我只是看看他们幕后人是谁,不会和他们有冲突,即使真的有冲突,我也会全身而退的。”曹风拍了拍阿成的肩膀。 “好,属下明白了。”阿成点了点头。 那两个人很快从大雄宝殿出来,飞身离开了天龙寺。 曹风按照和阿成的约定,快步跟了过去。 曹风从天龙寺跟出来后,看到那两个人走进了前面的树林。 曹风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眼前的树林曹风在来到天龙寺的时候问过慧明住持,那片树林通向两个路口,其中有一个路口的尽头是一处断崖,另外一个路口通往的方向是并州的主街道。 这两个人形迹可疑,并且刚刚在天龙寺进行了杀人的勾当,显然不可能直接去主街道,但是另外一处断崖,他们更不可能去那里? 不过不管怎样,既然他们进入了树林里面,曹风也不敢太多停留,以免跟丢了。于是,没有多想,他走进了树林里面。 曹风走到树林中间的时候,前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刚才进入树林里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先前曹风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此刻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丑陋粗鲁的男人,不过他身形高大,手里还拿着一把长刀,横放在眼前,看上去犹如一座巨大的山神。 “原来你们是故意来这里的,为的就是引我进来?”曹风忽然明白过来他们进入这树林 里的目的并不是去主街道,也不是去那一处断崖,而是为了引自己到这里进行狙杀。 “不错,你知道了也好,省得做个冤死鬼。”男人冷笑一声,然后挥着手里的长刀直接砍了过来。 曹风看到对方的攻击,迅速往后撤离,但是身后却忽然感觉有冷风袭来,于是闪身一让,只见两把弯刀瞬间从他耳边划过,然后一个纤细的女人从他身后钻过来,接过了那两把弯刀,然后站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竟然是个女人?”曹风这才发现原来这两个人竟然是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丑陋不堪,女的则貌美如花。 “怎么?没见过我这么美丽的女人吗?可惜啊,见到我样子的人都死了。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女人转动着手里的弯刀,娇滴滴地说道。 “姑娘说的没错,不过一般这样的人也会有同样的结局,就是可惜了这么美丽的女人,可惜要死了。”曹风冷笑一声说道。 “讨要,阿丑,杀了他。”女人嘟着嘴,生气地说道。 “他本来也活不了。”阿丑冷哼一声,飞身冲了过来,旁边的女人也跟着一起攻了过来。 巨大的攻击力一起冲了过来,曹风用力抵挡了一下,但是还是被重重地压在了地下。 “小子,就由我阿美送你上路吧。”女人咯咯地笑着,扬着手里的弯刀向曹风刺了过来。 曹风想要往后退去,但是阿丑巨大的攻击气压让他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美的弯刀向自己刺来。 曹风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带着阿成过来,至少多一个人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命丧这里…… 故人(5)神秘壁画 阿成及时救主 阿成看了看外面,曹风还没有回来。 看着前面大雄宝殿左边那面带机关的墙壁,好奇心吊着他的胃口,思来想去,阿成决定自己先进去看看。 也许是刚才那几个黑衣人的遭遇,阿成进入大雄宝殿后,整颗心一下子悬空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走到前面墙壁上面摸索了一下,很快,他摸到了一块凸起的按钮,于是用力按了按。 只见眼前的墙壁响了一下,开了一条缝隙。 阿成皱了皱眉,然后走了进去。 一进入密道里面,阿成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两个黑衣人,那两个黑衣人正是刚才追出来被曹风追去的那两个人杀死的人。他们的死相惨不忍睹,其中一个人的脖子甚至都要断掉了,另外一个胸前全部是刀伤,仿佛被无数把刀凌迟一样。 密道两边插着火把,将里面的情景照得通明。 阿成吸口气,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密道的尽头,发现那里有一扇铁门。 铁门开着一条缝,旁边还扔了一条断开的锁链。 阿成往前看了一下,发现铁门里面竟然站着三个黑衣人,黑衣人的旁边还有一个和尚,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被人点了穴道。 为了试探里面的人情况,阿成拿起地上一块石头扔了过去,里面的人依然没有反应。 想起刚才那两个追出来被杀的黑衣人,阿成断定里面这几个人恐怕也是遭了不测,于是他抬脚走了进去。 走进铁门里面,阿成才看见,原来那三个黑衣人和那个和尚竟然是站在一面壁画面前,他们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壁画,仿佛一座雕塑。 阿成走过去看了一下那幅壁画,昏暗的光线下,并没有看出什么,壁画上是几个看起来比较怪异的人在弹奏乐曲,在他们的上面有一棵巨大的菩提树,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阿成感觉壁画里好像还有其他东西,于是不禁仔细往前走去,果然,在菩提树下,还有几个微小的黑影,那几个黑影的样子有点熟悉,他伸头又往前凑了一下,结果发现,那几个黑影竟然和站在壁画前的三个黑衣人有点像,然后更加恐怖的是,壁画上面的那三个黑衣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和尚,那分明就是站在壁画前的那个和尚。 不好,忽然阿成感觉身边不太对劲,仿佛又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出来一起拉住了他,他立刻想要抽身往外面退去,但是那些手却已经抓住了他的身体,然后用力将他往里面拖拽。 阿成的武功还算不错,他感觉身体被困,立刻从背后抽出长剑用力砍下那些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手仿佛棉花一样,根本无法砍断,反而将他的长剑缠绕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这太不可思议了?阿成惊呆了,他感觉身体正在一点一点被那些伸出来的手往里面拖着。 “画像里怎么会伸出手?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必然是人心幻觉。”阿成想起了曹风说的六道轮回图里的杀人推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眼前的壁画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手,不然也是幻觉,既然是幻觉,那么自己如果越挣扎,幻觉必然会越真实。 想到这里,阿成松开了手里的长剑,然后闭上了眼睛,他让整个人的身体彻底放松起来,也不再阻挡那些壁画里伸出来的怪手的拖拽。 果然,随着阿成到底放松,那些本来对他拖拽紧拉的手竟然松开了,并且他的身体也开始恢复了之前的松弛,于是他慢慢往后退去。 世界归于了平静。 阿成睁开了眼,他看到自己已经退到了后面,前面那三个黑衣人和那个和尚还站在前面。 阿成站了起来,此刻他也明白了这三个黑衣人和那个和尚的问题,显然,刚才自己经历的一切应该是和眼前这几个人的情况一样。 现在阿成有点后悔没有听从曹风的话,如果曹风在的话,肯定不会像他这样鲁莽。眼前的壁画太过诡异,包括这三个黑衣人和那个和尚不知道是生是死? 想到这里,阿成准备先离开,等到曹风回来再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就在阿成刚准备转身的时候,他感觉脚下又有一双手拉住了他。 难道还是壁画的幻觉?阿成愣在了原地,然后再次闭上眼,尽量让自己放松身体,可是,脚下那只手却并没有松开,反而抓的更紧了,就在阿成疑惑不解的时候,旁边竟然有人说话了。 “救,救我。” 阿成睁开了眼,回头一看,结果发现旁边竟然有一个人拉着自己,他戴着面具,看不出样子,不过他的身体前面全是鲜血,显然受了很重的伤。 “你是什么人?”阿成愣住了,很快他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不是幻境里的人,从他的位置看应该是刚才倒在旁边的角落里,所以没有看到。想来是他看到了阿成,所以用尽全力爬出来,拉住了阿成的腿。 “这个,这个带出去。”戴面具的人说着,从口袋里颤颤巍巍的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然后递给了阿成。 “这是?”阿成看着那个盒子。 “交给曹,曹大人。”戴面具的男人说着身体一歪,不再动弹。 “你没事吧?你是什么人?”阿成拍了拍戴面具的男人,然后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具。 啊,看到男人的样子,阿成吓得一下子惊叫了起来。 “怎么是你?慧明住持?你,你怎么会?”阿成扶起了眼前的男人,他正是天龙寺的住持慧明,不过此刻他俨然已经死去。 阿成收起慧明给他的东西,然后站起来立刻往外走去,不过他往前走了几步,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回头将慧明住持的尸体扶起来,放到了旁边的角落,然后将面具重新戴道了他的脸上。 从大雄宝殿出来,阿成没有回去,而是出了天龙寺。 曹风跟随那两个人出去一直没回来,阿成有点担心,但是他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不过好在天龙寺通往前面外出的路只有一条,于是阿成沿着前面的路寻了出去。 经过前面一个路口的时候,阿成看到旁边有一个树林,里面隐约传来了打斗声,于是阿成快速向前赶去,进入树林后,正好看到刚才那两个人对着曹风杀去。 没有多想,阿成立刻抽出长剑,直接冲了过去。 那两个人一心顾着杀死曹风,没想到忽然有人冲过来,于是只好将对曹风的杀招撤了回来。 曹风本来被两个人上下制约,无法抽身,结果前面男人的忽然抽身,他身体一下子松开了制约,于是手里的折扇瞬间刺向了旁边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惊,她没想到男人会突然抽身,本来她的两把弯刀是制约着曹风,如今阵形忽然发生变化,曹风的攻击忽然来到面前,手里的折扇扇骨凸出,一下子刺入了女人的身体里面。 “你,你竟然?”女人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她没想到本来胜算满满的事情陡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阿美?”抽身出来的阿丑看到阿美被曹风刺中,顿时失声大叫。 “以后,去地府给孤魂野鬼欣赏你的美吧。”曹风冷哼一声,抬脚将阿美踢了出去。 阿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然后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阿美,我杀了你。”阿丑看到阿美的样子,顿时怒火冲天,疯狂的冲向了曹风。 阿成和曹风一起迎战阿丑,几个回合下来,阿丑很快陷入下风,接下来曹风一个重招直接将阿丑压在身下,阿成立刻用剑抵住了阿丑的脖子。 “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去天龙寺行凶?”曹风站了起来,然后看着阿丑问道。 “哼,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我阿丑要皱皱眉,就不是男人。”阿丑冷声说道。 “既然如此,阿成,带他们回去好好盘问。”曹风说道。 这时候,前面忽然有风吹过来,一个黑衣人从前面直接飞身过来,一把拉住了阿丑,将他直接推到了后面,然后扔出一根鞭子直接卷起了地上的阿美。 “什么人?”曹风看到这一幕,于是扔出了手里的折扇。 五根折扇扇骨立刻向前面的黑衣人袭去,曹风的折扇骨看似平常,其实每根扇骨都是一把骨剑,五把扇骨剑一起攻向对手,可以说堪比暗器之首,加上黑衣人的距离曹风又很近,所以那个黑衣人就算武功再高,惧于扇骨剑的威力,黑衣人必然得丢下阿美。但是让曹风没想到的是,那个黑衣人只是轻轻拂了一下衣袖,曹风的扇骨剑立刻改变了方向,刺中了旁边的树木上。 “雕虫小技,今日且放过你们,若再追来,孤要你命。”黑衣人冷声说道,然后抱起阿美快步向前离去。 “站住。”阿成还想追过去。 “不要追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曹风拦住了阿成。 “大人,你没事吧?”阿成停下来,然后回身问道。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曹风问道。 “我发现了一些事情,就在他们出入的那个机关密道里。”阿成说道。 “这样,我们先回去,边走边说。”曹风看了看阿成说道。 故人(6)重来旧地 秦正曹风相逢 在小冷的带领下,秦正和祝无双一起向并州城行去。 也许是刚才义庄的调查,秦正看起来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甚至祝无双问了他几个问题,他都是答非所问。 “秦正,你在想什么?”祝无双有点生气,感觉秦正在敷衍自己,不禁有点生气,大声喊道。 “怎么了?怎么生气了?”秦正一愣,然后问道。 “问你几个问题,你答非所问,你在想什么呢?”祝无双气鼓鼓地说道。 “我,没什么。”秦正欲言又止。 “先生,莫非是在想天龙寺的案子?”小冷猜测道。 “对,不瞒两位,我在监察院多年,之前受伤后曾经闭门修养八年,在那段时间我一直对当年在并州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然后我查看了并州十年的所有案宗,小到偷窃,大到连环命案。无独有偶,所有的案子没有一件没有破获的,并且都是完美破获。一切就好像,好像是专门设计的一样?包括当年我和断离在并州的遭遇,后来监察院派了师兄冷情过去调查,但是并州的知府却已经查到了凶手,并且还游街行刑,可是当时根据我调查的线索和提供的信息,冷情过去的时候还没有明确的凶手线索。但是官府那边却很快查到了真相。 冷情当时还特意调查了一下那个知府的情况,他出身平平,断案平平,甚至之前在外地还曾经因为判过错案被降职查办。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知府,竟然能够查出连我们监察院的人都一时没有找出真相的案子。”秦正说了一下他刚才的忧思。 “我听说早写年的时候,并州的知府是当时的御史监察秦放秦大人,秦大人一生正直不阿,早期分别在宁州和安州做过知府,两个地方都做到案无累积,民无不服。秦大人在朝廷的威望也很高,可惜因为当年涉及到六皇子和五皇子的夺嫡之争,最后满门被抄斩。现在听到秦大哥说这并州城的情况,再加上现在天龙寺发生的命案,怪不得我在来的时候,家父一再让我放弃这次的并州之行。”祝无双听后不禁叹了口气。 “祝大人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才做到如今的位置,并且是朝廷里少有的身在户部,但是却不和宁太师为伍的官员。这次的并州之行,祝大人想来也猜到了这里的凶险,所以才会劝你。”小冷对祝无双说道。 “但是祝大人也知道祝捕头性格倔强,自己决定的事情必然不会回头,这一点从当时在宁太师府邸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不错,我爹虽然不让我来,但是我偏要来,就算这里龙潭虎穴,我也要看看,我才不要窝在家里当什么闺中小姐,再被嫁给父母觉得不错的男人。”祝无双扬起头傲声说道。 “你这样的?谁敢要你?还没等娶回家,就跑出去了。”秦正哈哈一笑。 “你说什么?我怎么了?想娶我的人排着队到京都口了,你知道个屁?”祝无双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一把秦正的胳膊。 “那还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秦正挠了挠头说道。 “小冷,你说,就算我爹不是户部尚书,只是一个小官员,凭着我的长相,难道没人娶我吗?你说。”祝无双转头看着小冷问道。 “这,属下,属下怎么会知道?”小冷尴尬地笑了笑。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并州城下,看到小冷,守城军立刻打开了门。 “大人,沈头领说如果你回来了让你直接去天龙寺,明天知府大人会过去拜会曹大人。”守城的军头说道。 “好,知道了。”小冷看了看曹风,然后带着曹风和祝无双往前面走去。 宵禁的街上,空无一人。 已经入秋了,有树叶被吹起,四处飘落。 一片红色的树叶落在秦正的脸上,他伸手拿起来看了看,放到了眼边仔细看了看。 一叶知秋。 秦正想起第一次来到并州的时候,那个时候父亲来这里做知府已经有半年有余,正好赶上母亲生日,于是他们从宁州过来一起找父亲。 进入并州城的时候,正好也是看到了漫天落叶。秦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红色的树叶,感觉特别兴奋。 “阿正,老话说,一叶知秋,记得你父亲从宁州来这边的时候还是入夏,现在已经是入秋了。”母亲笑着说道。 “母亲你看,这并州城两边的树叶都是红色的枫叶,并州之所以叫红叶城,想来正是因为这两边的枫叶。”秦正说道。 “不错,当初你父亲离开的时候说过,等到我们拉到并州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秋月红叶,也正好是团圆的日子。”母亲看着眼前漫天的红叶说道。 只是世事难料,没想到并州相见,却成了他们的决绝之地。 “祝捕头,秦先生,前面就是天龙寺。”这时候,小冷看着前面说话了。 秦正抬起了头,然后看到了前面的天龙寺。 此时正是夜深时分,因为天龙寺特殊的情况,周边的树木林草收拾得干干净净,再加上天龙寺门口矗立的两头威严的石狮,看上去更能显出皇家寺院的气质。 “那我们进去吧。”秦正看了看祝无双。 这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一个脚步声。 小冷转身一看,立刻往前赶去。 秦正和祝无双也转头看了一下,发现后面走过来的人竟然是曹风和阿成。 很快,曹风和阿成走了过来,看到秦正和祝无双,他们不禁愣住了。 “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曹大人?”祝无双看到曹风打量着秦正,不禁笑了起来。 “离殇,离殇特使?”曹风认出了秦正的身份。 “我已经辞去了监察院的身份,我的名字叫秦正。曹大人不用这么客气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你的样子?”阿成惊讶地问道。 “算是因祸得福吧,好了,不说这些了。听小冷说你们不是在天龙寺查案,怎么从外面回来 ?”秦正看着曹风问道。 “一言难尽,正好特使大人,不,秦先生你来了,可以帮我们一起看看发现的一些线索。”曹风说道。 “那要不我们先进去吧。”秦正此刻对这天龙寺充满了好奇,尤其是那幅六道轮回图,他想要看看这里的六道轮回图和他在天鸣寺后山看到的那个到底有什么区别? 故人(7)再见诡图 慧明住持之死 曹风看了看祝无双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祝无双看到曹风看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祝无双也是一脸无奈。 本来进入天龙寺,阿成告诉曹风在左边的墙壁机关里的情况,这是最新的线索,曹风本来想直接带着秦正过去看一下,但是秦正却不着急,想要先看看六道轮回图的杀人现场。 众人一行进入了大雄宝殿的右偏殿,然后看到了里面的六道轮回图。曹风本来想和秦正说下现场的情况,但是秦正却摆了摆手,不让他们过去,而是自己走了过去。 秦正走到那幅六道轮回图面前仔细看了起来,果然,如同他所想,眼前的六道轮回图和天鸣寺后山的那幅六道轮回图盘上的图一模一样,看上去就像是天鸣寺后山上的图盘上的六道轮回图直接拓到眼前的墙壁上。 鬼医说了,天鸣寺后山上的六道轮回图是了和和尚所画,但是眼前这幅六道轮回图是郎之如所画。两个人的画风和画像怎么能如此相似,甚至几乎看不出区别呢? 秦正想起天鸣寺后山的六道轮回图如果看久了会陷入幻觉中,而眼前这幅杀人的六道轮回图杀人的方式听上去诡异莫测,这两幅六道轮回图既然如此相似,那么出现的诡异情况应该也是相似的。自从秦正知道了这天龙寺的杀人事件后,秦正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天龙寺的六道轮回图的杀人事件也是幻觉,但是为什么会有目击者看见呢?难道是目击者和受害者同时都出现了幻觉?但是想让你受害者和目击者的关系显然没有什么关系? “情况确实有点诡异,我想见见目击者,这样吧,慧明住持不是第二起案件的目击者吗?我们去见习慧明住持。”秦正走过来对曹风说道。 “好,正好我也有个事情要跟他说。”曹风点了点头。 “大人,刚才,刚才没和你说。”阿成一听,不禁说话了。 “什么?”曹风看了看阿成,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还记得刚才左边那里的机关密道吗?”阿成说道。 “对,秦先生,刚才就想和你说了,刚才我们追的那两个神秘人他们进入了左边的墙壁里,阿成说进去后发现里面也有一幅奇怪的图,要不我们先进去看看?”曹风说道。 “这里的密道想来是天龙寺的秘密,我看我们还是找慧明住持过来合适些,毕竟这天龙寺是皇家寺院。”秦正说道。 “先生说的对,这点我差点忘了。”曹风一拍手,顿时恍然大悟。 “可是,慧明住持,慧明住持也在里面。”阿成颤抖着说道。 “什么意思?”曹风和秦正不明白地看了看阿成。 “你们进去看下就明白了。”阿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指着前面说道。 “那好,走,进去看看。”曹风点了点头。 在阿成的带领下,众人一起走进了左边墙壁的密道里。 很快他们来到了密道里面,只见地上躺着一地尸体。 “啊,刚才,刚才这几个人,还有这个小和尚都没死的,怎么现在都死了?”阿成看到地上的尸体,顿时惊呆了。 曹风走过去看了那几个尸体的情况,然后抬头说道,“一招毙命,这个路数和刚才在树林里救走阿美阿丑的那个人的招数一样。如此看来,那个人应该是在阿成离开后来过这里,不过那个阿丑阿美的武功不差,那个人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这,这是慧明住持?”这时候,小冷看到了旁边角落里的人,他仔细看了一下,不禁惊声叫了起来。 曹风和其他人走过去看了一下,确实地上躺着的人正是慧明住持,只不过慧明住持此刻并没有穿着袈裟,而是穿着夜行衣,并且脖子被扭断,两只手也全部被折断了。 “刚才我在的时候,慧明住持还没死的,他的手也没有折断。这显然是后来有人来了对他进行的伤害。”阿成看到慧明住持的惨相不禁说道。 “对方来到这里目的很明确,先是杀死了里面的所有人,并且都是一招致命,只有对受伤的慧明住持进行残杀,显然是为了逼问他。阿成,你说你刚才见到慧明的时候他还活着,他有对你说什么吗?”秦正看了看慧明的样子后分析道。 “对,他给了我这个。”阿成说着从口袋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 曹风接过了那个盒子,然后看了看秦正,一起将盒子打开看了一下。 盒子里是一颗泛白的珠子,看上去灰不拉几的,并不起色。 “这是什么?看上去并没什么异常之处?”祝无双看了看说道。 “想来那个人就是为这个而来的,并且还杀了这么多人,显然这个珠子应该绝非常物。慧明临死将这个给你,显然这应该是一个关键物证。”秦正说道。 “可是还有个说起比较奇怪,我刚才跟踪的阿美和阿丑显然是后来那个人的手下,但是之前我和阿成看到他们和那几个黑衣人在一起,显然他们之前是在一起的。”曹风提出了一个疑点。 “不错,我记得当时密道门口的那两个黑衣人追出来,但是却被阿美和阿丑直接杀死了。你说,会不会先前慧明住持就是被阿美和阿成打伤的,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对其他黑衣人下手呢?”阿成跟着说道。 “会不会是这种情况?阿美和阿丑之前是和慧明他们一道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这个珠子,但是慧明没有给他们,然后他们才离开。可是如果他们既然打伤了慧明,直接搜他身不就找到那个珠子了吗?”祝无双猜测道。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慧明和那个后来杀人的人其实是认识的,并且他们来这里可能是合谋的,阿丑和阿美则是那个人的手下,过来和慧明一起的,结果最后他们出了事,那个阿丑和阿美则不顾他们自己要离开。至于眼前这个珠子,很有可能是关系到他们一起合谋的事情。”秦正来回走了两步然后说道。 “不错,并且慧明住持在天龙寺竟然还穿着夜行衣伪装自己的身份,显然他们要合谋的事情必然是在这天龙寺,所以慧明才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曹风点点头说道。 “看来今晚天龙寺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祝无双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禁叹了口气。 故人(8)扑朔迷离 秦正分析案情 大雄宝殿此刻灯火通明。 门外站满了闻讯而来的寺里的僧人,慧明住持和那几个黑衣人的尸体已经被抬了出来,放在了殿中间。 慧明住持一死,天龙寺出来主事的是他的师弟慧安和尚。显然,慧安还有点生涩,虽然是寺里的管事,但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情甚至有点害怕。并且对于曹风他们的询问一问三不知。 面对慧安的反应,秦正摇了摇头,显然这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他转过身走到了大雄宝殿的外面,看到了外面站着的众多僧人。 “大人,慧明住持真的出事了吗?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看到秦正出来了,为首的和尚不禁悄声问了一下。 “这个一会官府的人来了会通知大家。”秦正没有说里面的情况。 “太恐怖了,怎么总是出事?难道说真的像慧清师父说的一样,是寺里的诅咒所致吗?”有僧人低声说了一句。 秦正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僧人,然后走到了他身边,“小师傅,你刚才说什么诅咒?” “啊,没有,我没说什么。”谁知道那个僧人看到秦正过来询问,连连摆手否认。 这时候,前面大门走进来一队官差,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他的身后是刚才秦正在义庄见到的官差头领沈明。 只见他们急匆匆地往前面的大雄宝殿里面走去,显然那个沈明前面的男人应该就是并州的知府丁大成。 秦正跟着走了过去,但是刚到门口却被两个官差拦住了,不过沈明站在门口,看到秦正于是对那两个官差摆了摆手,然后他们让秦正走了进去。 丁大成走到前面看到地上的慧明的尸体,不禁大惊失色,悲伤哀叹,“这可如何是好?这天龙寺接连发生这么多命案,看来我这乌纱帽是保不住了啊!” “丁大人,现在还是想想这案子的情况吧,这案子一天不破,牵连出来的乌纱帽可不止你这一顶。”旁边的曹风看到丁大成的样子,不屑地说道。 “对,曹大人说的没错,是要查案,但是眼前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就连慧明也出事了,难道真的是那六道轮回图的诅咒所致?”丁大人小心地试探着问道。 “这些人分明是被人所杀,怎么会有诅咒之说?丁大人,你也是朝廷命官,怎么能说出如此糊涂之话?”秦正听到丁大成的话,不禁走了过去。 “你是何人?”丁大成听到秦正的话,瞪了他一眼。 “这是祝捕头的朋友,之前是在监察院的秦先生。”曹风介绍了一下秦正。 “监察院,秦先生,秦先生,你好,下官唐突了。”一听秦正的身份,丁大成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样子。 “我已经离开了监察院,现在不过一介白衣,丁大人无须客气。”秦正对着丁大成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我刚才听外面的僧人说这天龙寺还有一个叫慧清的师傅?” 旁边站着的慧安立刻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慧清是我师叔,不过他一直隐居在天龙寺后面,从来不过问寺里的事情。不知秦先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 “没事,我就是听见外面的人提起,随口一问。”秦正笑了笑说道。 这时候,前面对尸体勘察的仵作走了过来,说了一下慧明住持以及另外几个人的死亡情况。基本上和秦正他们推测的一样,除了慧明住持外,其他人都是一招毙命。 “另外让人确认了下,那个现场被杀的和尚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郎之如被杀的另一个目击者莫宁。”小冷走过来对曹风说了一下。 “竟然是他?”听到现场被杀的那个和尚是莫宁,秦正和曹风不禁愕然对视了一眼。 “这莫宁大半夜的怎么会出现在密道里?”丁大成不禁问道。 “我们刚才看了下,在莫宁的身边还有一个竹篮,里面是一些香烛纸钱的东西。听外面的僧人说,莫宁说要去拜祭莫风,他们还劝他等案子破了再说。现在看来,莫宁应该是去右偏殿里面祭拜莫风,然后发现了这几个黑衣人,于是跟着他们走进了密道,最后被杀害。” 曹风解释了下。 “那杀死他们的人会是谁呢?”丁大成又问道。 曹风看了看秦正,秦正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和丁大成说他们发现的事情。 “目前还不清楚,需要进一步调查。”曹风明白了秦正的意思,然后说道。 面对慧明和那几个受害人的尸体,丁大成并没什么主见,他已经把破案的全部希望寄托在了曹风身上。曹风知道丁大成这种官员向来都是能躲则躲,免得自己背负责任,所以也没说什么。 丁大成交代沈明和官差配合曹风,然后便以自己要向朝廷汇报天龙寺为由离开了。 “想当初监察御史秦放大人在并州的时候,几乎是整个官员的楷模,现在这丁大成真是丢脸。”祝无双看着丁大成慌忙离开的样子,不禁冷声说道。 “好了,不说这些了。今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曹少卿,现在这天龙寺没了住持,我看着慧安也无法承担,看来明日朝廷会派人过来主持大局,这次的案件诡异万分,如果明天过来的人不明方向,恐怕这案子就将再也无法查清楚了。”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不错,我们恐怕只有不到五个时辰的时间了,如果到时候还找不到关键证据,恐怕确实会难上加难。”曹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事不宜迟,曹少卿,我分析了一下,这个案件的核心其实就在这六道轮回图上,真正的受害人其实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郎之如。”秦正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先生,明明受害人除了郎之如外,莫风也是受害人,现在还有慧明住持和莫宁他们?怎么只有郎之如一个人呢?”小冷听到秦正的话,不禁疑惑地说道。 “对啊,受害人不止郎之如一个吧?”其他人也不明白秦正的话。 “你们听我说,这六道轮回图杀的人只有郎之如一个,至于莫风,莫宁和慧明住持的死,你们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吗?”秦正转过身看着他们。 “他们三个人,他们三个人都是六道轮回图杀人的目击者。”曹风脱口说道。 “不错,莫风和莫宁看到了郎之如被六道轮回图杀死的过程,慧明则看到了莫风被杀的过程。但是他们三个现在却又都死了。难道说他们,他们是被灭口的?”祝无双突然想到了一点。 “所以六道轮回图杀死郎之如的事情真相究竟是什么?其实还不能妄下定论。这天龙寺这潭湖水太深了,再加上还有皇室光芒,想要看清楚太难了。”秦正说道。 “如此看来,那个杀死慧明他们的那个人也很关键,以及慧明临终前托付给阿成的这个珠子又是何物?想来如果能搞清楚这些答案可能就会找到这命案的关键线索。”曹风皱着眉头说道。 “曹少卿,你带人仔细调查下慧明住持昨晚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还有那个阿美和阿丑以及救走他们的人又是什么人?祝捕头,你和阿成拿着那个慧明住持托付的珠子去并州的珍宝阁找下木掌柜,让他帮你看看这个珠子到底是什么?小冷大人,你和沈头领调查下那些被杀的黑衣人是什么人?”秦正说了一下他的计划。 “好,就按照先生所说。”曹风看了看其他人,众人也都同意了。 故人(9)菩萨门外 隐居闭关高僧 曹风他们按照秦正的计划安排分开进行了。 秦正在天龙寺的僧人中留下了刚才那个说话的僧人,其余的让他们配合小冷调查。 那个僧人捏着衣角,显得局促不安,时不时抬头偷看下秦正。 “小师傅,你不用紧张,我且问你,你怎么称呼?”秦正笑了笑,声音温和地说道。 “小僧莫问。”僧人对着秦正行了一个礼。 “莫问师傅,你不用紧张,我刚才听你说起了慧清师父,你能跟我说下你知道的情况吗?”秦正问道。 “我,我。”莫问低下了头,不知所措地说道。 “看你不用怕,你知道什么说什么?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慧明住持遇害,那个莫问师傅也被杀,如果我们不尽快找到线索,恐怕这天龙寺剩下的人也会很危险。”秦正换了一个思路说话。 “我,我也是听人说的,在天龙寺的菩萨门里有一个闭关的高僧,名叫慧清。慧清师父曾经说过,这天龙寺之前本是凶险之地,所以大雄宝殿的左边本来有一幅佛祖入仕图,是天龙寺的镇寺之宝,用来压制天龙寺的凶气,但是先皇后来将左边的偏殿直接封死,然后在右边的偏殿画了一幅六道轮回图。当时慧清师傅非常生气,于是便闭关不出,但时候在他闭关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句话,这六道轮回图将来必会引发天龙寺的诅咒之气。因为住持他们担心这个事情会让朝廷震怒,所以所有天龙寺的人都不让说这些事情。但是现在接连死了这么多人,大家都人心惶惶,之前慧清师傅的话自然就成了大家讨论猜测的话题。”莫问师傅说了一下他知道的情况。 “那慧清师傅隐居闭关的菩萨门在哪里?”秦正问道。 “就在后院外面不远处,那里本来是天龙寺的外宅,之前都是收留一些流浪的外人,但是自从天龙寺成了皇家寺院后,那里就不再对外开放。在那个宅子的旁边有一尊菩萨像,菩萨门就在那尊菩萨像的后面。”莫问说道。 “好的,非常感谢你。”秦正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生,你是想要去见慧清师傅吗?如果是的话,千万不要,慧清师傅性格古怪,从不见人,并且菩萨门外还有一些机关,如果没有经过慧清师傅的同意,根本无法靠近的。”莫问说道。 “多谢莫问师傅的劝告,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了,如果有事我会再找你。”秦正笑了笑说道。 莫问离开后,秦正沉思了片刻,然后直接向后院走去。 果然,从后院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处宅子,在宅子的旁边有一个矗立的菩萨像。 看来莫问说的没错,那个菩萨门应该就在前面的菩萨像后面。 于是,秦正走了过去。 走近菩萨像,秦正才发现,在菩萨像的背后是一片荒草地,因为长时间没人清理的缘故,很多荒草都长得比人高,一眼看去,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秦正往前走了走,很快发现那些荒草有问题,并且荒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来回的跑动。 秦正想起刚才莫问说的,这菩萨门外面有机关,于是转头想要离开,但是却发现后面的路竟然没了,变成了和前面一样的荒草。 糟糕,秦正心里暗道,之前莫问说这菩萨门外有机关,当时他以为所谓的机关应该是进入菩萨门里面后的机关,但是没想到门外的荒草竟然有问题。此时他才想明白莫问说的话,如果没有慧海的同意,根本无法靠近菩萨门。 看到退路被断,前路又看不到方向,秦正干脆站在原地仔细看了起来。眼前四周都是荒草,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明明有一个入口,但是现在却看不到了,他确定自己并没有往其他方向走去,所以出问题的自然是刚才的入口被荒草遮住了。 荒草遮住入口,难道说这些荒草可以移动?秦正不禁伸手拉了眼前的一个荒草仔细看了看,荒草根茎粗壮,底部还有根须绵延,看起来并没有问题。 显然,秦正遇到的这个情况是有人将这里设置成了一个机关阵。所谓的机关阵大多数是一些隐士高手的手段,相传当年诸葛亮的八卦阵,以及鬼谷子的七石阵,都是利用自然奇观设置成的阵势,几乎可以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即使对阵千军万马都绰绰有余。 眼前这荒草奇形十有八九也是这样的阵势,如果想要解开这样的阵势只有发现阵眼所在就可以发现出入口。 只是眼前荒草丛生,并且还不知道荒草里面有什么东西。 秦正纵身跳了起来,想要俯看一下整个荒草处的情况,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刚跳起来,就有一个东西从前面直接飞出来将他直接压了下来。 秦正落在了地上,他仔细思索了一下,于是大声喊道,“慧海师傅,我是天鸣寺了和大师推荐,特来天龙寺拜见慧海大师。” 果然,秦正的话说完没多久,眼前的荒草忽然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小路。 秦正没有多想,直接向前走去。 很快,秦正走到了小路的尽头,然后看到了菩萨门。 秦正刚想说话,石门响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打开了。 秦正走了进去,看到了一个盘腿而坐的老僧,想来他正是隐居闭关在此的慧清师傅。 “小子见过大师。”秦正行了一个礼。 “施主是了和和尚推荐的?”慧清问道。 “小子是参破了了和在天鸣寺后山的六道轮回图,然后让我来这里的。没想到碰到了这里的命案,听寺院里的僧人说慧清大师之前反对封掉大雄宝殿的左偏殿,并且预测天龙寺会发生诅咒命案,所以特来请教。”秦正说了一下他的来意。 “施主竟然参透了了和的六道轮回图?”听到秦正的话,慧清一下子睁开了眼。 “或许是机缘巧合吧,不过这天龙寺里的六道轮回图和天鸣寺后山的看上去如出一辙,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所以过来想要请教大师。”秦正说道。 “阿弥陀佛,施主想要知道什么?”慧清问道。 “我想知道关于天龙寺大雄宝殿左边偏殿上那幅佛祖入世图和六道轮回图有什么关系?”秦正想了想说道。 故人(10)慧明房间 佛祖入世画像 慧安带着曹风来到了后面的禅房,在其中一间面前停了下来,“曹少卿,这里就是慧明住持的房间,慧明住持一般下课后就会回到自己房间,并且不让我们来打扰他,如果有事,只让在门口喊他。” “好的,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再找。”曹风点了点头,然后推开了慧明的房间,走了进去。 慧明住持的房间和曹风想象的不一样,之前曹风也去一些寺院里住持的房间,大多数的寺院住持房间都很清贫,目的是要为寺院里的僧人做榜样,不过为了体现他们对佛祖的虔诚,一般房间里都会有一个打坐的位置。 慧明的房间也不例外,不过比起曹风之前见过的一些住持的房间要好很多,尤其是旁边墙壁上竟然有一个书架,上面全部都是各种佛经。除此之外,在房间的对面还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文房四宝和一层作画的宣纸,甚至在桌子旁边,还扔着几张作好的画。 曹风拿起那几张画看了一下,不禁有点意外,那几张仍在旁边的画竟然非常精美,其中甚至有两张是佛像图,上面的佛像看上去栩栩如生,绝对要不低于一般画师的水平。 难道这是慧明的手迹?他竟然还有如此画技?曹风不禁大感意外,并且在后面的一幅画中发现了一张有点熟悉的画像。 六道轮回图的底图?曹风忽然明白过来,的确,眼前的这幅画像赫然就是六道轮回图的底图,只不过上面只是简易的图像,并没有大雄宝殿右偏殿里那幅六道轮回图完整。不过即使如此也能清晰地看出来,这六道轮回图的底图和完整的六道轮回图的底图应该大差不差。 真没想到慧明的画技竟然不输郎之如? 曹风站起来走到了书架面前,拿起其中几本佛经翻了翻,结果并没有发现有问题。于是,曹风站起来准备离开,结果发现书架前面有一个地方少了一个角,他伸手抚摸了一下,感觉那个地方里面有个凸出的东西,于是往外拉了一下。 轰,只听前面的墙壁里传出来一个响声,然后墙壁中间闪出了一道石门。 慧明住持的房间里竟然有机关?曹风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上,没有多想,他立刻走进了石门里面。 石门里是一个密室,密室里挂着数十幅图画,每个图画都不一样,并且画像精致,线条细腻。 曹风走近仔细看了看那些画,结果发现那些画开始来回转动,猛的看上去那些画的样子不太一样,但是再看却又感觉都是一个样。 那些画在他眼前来回移动,很快周边的世界也发生了变化,天地间变成了一片空白,眼前的情景也开始发生变化,看上去似乎有点熟悉。仔细看去,眼前的情景分明就是刚才他看到的那些画里的情景。 只见在一棵开大的菩提树下,一个老僧站在下面,伸手去摘一片树叶,那个老僧面带微笑,仰天而望。 然后那个老僧转头在旁边的石台上挥毫而生,石台上立刻浮现出一幅又一幅精美的图画。 只见那些图画竟然是一幅又一幅的菩萨神像,每一个菩萨的样子都不一样,或威武,或亲和,或怒目,或悲伤。 曹风看到那一幅幅灵动逼真的菩萨神像,简直惊呆了。 跟着,前面有三名少年跪在老僧的面前,然后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根画笔,在老僧的示意下,他们拿起画笔在面前勾勒画像,挥笔拖墨。 眼前的风景开始变化,风雪雨霜,酷暑寒凉,秋叶瑟瑟,那三个少年的样子发生变化,手下的笔墨也变得娴熟起来。 春风拂动,花开如云的风景下,三名少年拜别了老僧。 最后的风景是老僧坐在雪花漫天的菩提树下,闭眼圆寂,周边雪白一片,但是菩提树上却树叶飘落。 曹风试着往前走了走,结果竟然来到了那个老僧的面前,只见老僧闭着眼一动不动,他身 曹风身体往前仔细看了看,突然,那个老僧竟然睁开眼,然后对着他说了一句话,“你入世了吗?” 啊,曹风一下子被吓得瘫坐到了地上,等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从群画中间摔了出来。 刚才的一切景象瞬间消失,眼前是挂在密室里的数十幅图画随风晃动。 曹风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他不禁站起来走过去拉起其中一幅看了一下,然后跟着依次往后看去,这才发现刚才他看到的那些景象分明就是画上的内容。 沉思了一下,曹风伸手将那些挂在密室里的画像全部取了下来,然后将它们带了出去。 曹风从慧明住持的房间出来后,再次让人将慧安请了过来。 对于曹风在慧明住持房间里发现的画笔和那几张废弃的画像,慧安从来没见过,更是一点都不清楚。不过曹风从慧明住持房间密室里拿出的那些画,慧安却知道上面的内容情况。 “这是佛祖入世图的解说,根据之前的佛学所记载,佛祖当年在菩提树下摘叶入世,然后开始进入世俗传世。所谓,一花一世界,一树一世界,皆因如此。你看这些画上的内容,最开始是佛祖自己在修行,后来来了三个少年,这三个少年指的人是欲望,诉求和欢乐。所以,如果要想入世,就需要首先面对自己,只有参透了这些,佛缘才能到达。 之前我们都是听高僧讲课的时候知道这些东西的,不知道曹少卿是从哪里 找到这些画像的,真是难得?”慧安说道。 “原来如此。”不知道为什么,曹风听后心里有点失落。 “慧明住持在天龙寺这么多年,我们竟然不知道他拥有如此妙笔丹青。”慧安看着那些画像,不禁感叹道。 “听闻慧明住持其实并不是天龙寺的人,他是之前住持慧宁的师弟,惠宁住持在临死前请慧明过来这边做了住持,慧安你的法号也和他们接近,你对他们了解多少呢?”曹风换了一个话题看向了前面的慧安。 “阿弥陀佛。”慧安念了一句法号,沉思了片刻,然后看着前面的烛光,缓慢地说了起来…… 关系(1)金顶之观 三子求生之路 二十年前,黄梦山。 正是骄阳烈日,仰头望去,只见黄梦山上的金顶之观的距离依然远在云霄之上。 三个背着竹篓,满头大汗,累得坐在地上,看着前方。 “赵大哥,我们还要继续吗?我怎么看着这金顶之观还在上面,好像我们走它也走啊!”坐在上面挥着方巾的男人看了看旁边的男人说道。 “我说展晨飞,这才多远点路,再说,这金顶之观上的先生那是一般人能见到吗?如果想成就非凡事业,想要得到他的认可,只有两个字,虔诚。这么点登顶路就觉得累,那怎么可能得到先生认可?”另外一个拿着扇子的男人看了看那个挥着方巾的男人说道。 “任冲,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说看着金顶之观好像遥遥无期啊!”展晨飞说着站了起来。 “好了,你们不要说了,要想登顶心要虔诚。两位兄弟,我们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走这条路,自然就是断了后路。哪怕这金顶之观上并无神人,也是我等最终的目标。我赵之安酷暑寒窗十年,可惜最终却一无所获,纵观天下,我等无论学识还是画技明明卓然非凡,却因为各种关系被拒之门外。世人都说,黄梦山上有神人,入世只见有才人。我等有如此才华,如果连这点机缘都没有,那也没必要苟活于世了。”中间的男人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展晨飞和任冲。 “大哥说的是,纵观天下芸芸学子,包括哪些金榜题名之人,试问哪个能比我们强,可是命运将我们抛之门外,如果说我们这辈子还有出头之日,恐怕就是这黄梦山的金顶之观了。”任冲站到了赵之安的面前说道。 “不错,我已经决定了,如果这次的的金顶之观也无收获,我将从这黄梦山上一跃而下,结束这荒唐的人生。”展晨飞也站到了赵之安的身边。 “既然如此,没有后路,我们就一往无前。”赵之安拉住了任冲和展晨飞的手,对着前面黄梦山上的金顶之观大声喊道。 三人重新继续往前沿着阶梯往前走,虽然越走越热,但是他们还是咬着牙坚持。 一直到日落天黑,三人才走到了黄梦山的半山腰。 “哥哥,我们休息下吧,我实在是又饿又累。”展晨飞直接躺到了前面的阶梯上。 “黄梦山金顶,万年不老松,这黄梦山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我以为天黑我们是可以到达金顶之观的,没想到现在才到了一半。”任冲从竹篓里拿出了水壶喝了一口,不禁说道。 “据说这黄梦山上的金顶之观的先生是十世转世的功德之人,不但精通佛法,画技更是堪称一流。我们兄弟三人只要能得到先生的稍微提点,都能够得偿所愿,成就大功业。”宁冲拿起了一些干粮,然后分给了展晨飞和任冲。 任冲从竹篓里拿出了两幅卷轴,然后将其中打开一幅,仔细看了看说道,“两位兄弟,你说这金顶之观上的先生看到了我们根据玄德法师生平经历创作的这两幅佛图,肯定会感动的。” “当然,要知道这两幅佛图可是我们精心三年的画作,我们为了这两幅佛图可是用尽了心思,几乎耗尽心血,只可惜这两幅佛图栩栩如生,可惜依然无法入神境。希望这次能登顶后可以让这两幅佛图进入神境。”赵之安说道。 “所谓画龙点睛,我们自认为画技超群,但是始终无法画出这两幅佛图的点睛之笔。之前我曾去天安寺找过慈安大师,但是慈安大师竟然宁愿刺瞎自己的眼睛都不愿意为我们的两幅佛图进行点睛之笔。”展晨飞说道。 “佛图和平常的图不一样,除了要求画技一流,还要求有佛性。慈安大师一代高僧,对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佛画自然不屑,如果不是因为敬重佛法,甚至根本不会理会我们。”赵之安说道。 “可是他拒绝就好了,为何要将自己眼睛刺瞎呢?”任冲问道。 “这个问题私底下我们几个人说说没什么,但是如果到了金顶之观,见到了先生,千万不要说起。慈安大师之所以宁可刺瞎自己的眼睛都不愿意拒绝我们,自然是因为我们作的两幅佛图,虽然我们不是佛门之人,但是为了作这两幅佛图,我们也是研究了佛法。所以,慈安大师不是因为我们刺瞎自己的眼睛,而是.因为我们对佛法研究不够,却做出了超越我们修行的佛图,所以他是其实是为我们赎罪。”赵之安看了看他们说道。 “知道了。”展晨飞,吧了赵之安话的意思。 夜越来越深了,三人又经过几个时辰的攀登,终于来到了黄梦山的山顶,然后看到了眼前的金顶之观。 夜风入骨,站在山头上俯身望去,可以看到整个都城的夜景,仿佛天地间尽收眼底,这也让他们内心激荡,不枉这两日来的痛苦登山之行。 转过头,可以看到,眼前有一个宅子建立在前面一条悬空的小路上,旁边还有两棵巨大的菩提树,仔细看上去,两棵菩提树仿佛已经有数百年历史一样盘根错节,绵延到四周。 三人经过菩提树,慢慢向前走去,最后在宅子面前跪了下来。 “学生赵之安,任冲,展晨飞特意来金顶之观拜见先生。”赵之安跪在中间,说明了一下他们的请求。 金顶之观中没有任何声音。 “先生,我们精心准备了两幅佛画,请求先生点睛。”任冲和赵之安对视了一眼,然后继续说了一句话。 “我不见客,更不帮人点睛,你们走吧。”这时候,门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听到里面的声音,三人顿时大吃一惊,不禁有点失望。 “先生,我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只求先生看一眼我们的作品。”任冲再次说道。 但是,里面的人却没有再说话。 “先生,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为了这两幅佛图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听闻先生为了众生,不惜十世转世,为何不给我等一次机会呢?”赵之安拿起了手里的佛画,直接打开,对着前面的大门说道。 “大哥,二哥,或许这金顶之观里的人跟慈安大师一样,根本不敢,更是不会点睛我们这两幅佛图。依我看,这里的人还不如慈安大师。真没想到,这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将佛法和画技融合的人,真是可悲可叹。”展晨飞看到赵之安和任冲跪在地上悲伤的样子,他不禁一下子火冒三丈。 “不可胡言。”赵之安看了展晨飞一眼说道。 “这还看不出来吗?慈安大师好歹还开了看我们的佛图,现在这个金顶之主却压根看都不愿看我一眼。能从这金顶之观纵身跃下而死,也不枉我等今日登顶之训。”展晨飞说着,立刻站起身,向前面的悬崖空地直接奔去。 “不要冲动。”任冲听到展晨飞的话,顿时脸色大惊,立刻伸手想要去拉住展晨飞,但是展晨飞却比他快了一步,直接纵身跃下…… 关系(2)昔日故人 临死之际托付 灯被点着了。 男人将身上的衣服解开,本来绷紧的身体突然松开,顿时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师父,你没事吧。”身后的人听到他的咳嗽声,立刻拿起旁边的药膏走了过来。 “老了,真是后生无畏。阿妹阿丑,那个追你们的人应该就是大理寺的少卿曹风吧?”男人看了看身后的阿美问道。 “对,我之前曾经见过他一次,确实是那曹少卿,听闻此人擅长诡案,没想到武功竟然也不弱。”阿丑走过来说道。 “这次慧明找你们过去我就有点担心,还好我跟了过去,不然怕你们是落入了这曹风之手。”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师父,是阿丑的错,我们本来不想对慧明师叔下手的,但是我们还没进入画龙盘里他就先动手了。”阿丑跪倒在了地上说道。 “不,是阿美的错,当时我看出了问题所在,没有忍住告诉了阿丑。阿丑性格鲁莽,才会动手。都是阿美没有考虑周全。”阿美跟着说道。 “这么说你们并没有进入画龙盘?”男人说道。 “当时的事情有点奇怪。”阿丑挠了挠头说道。 “你们仔细说下。”男人坐了下来,看了看阿丑和阿美说道。 “我来说吧。”阿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在慧明和他的手下带领下,阿丑和阿美他们一起来到了天龙寺。但是慧明他们并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入而是从侧门进入来到了大雄宝殿。 慧明打开密道,然后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等他们走到密道里面的时候,慧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谁让他的手下停下来在后面等着,他则走到了那幅画像面前。 阿丑和阿美担心慧明使诈,于是跟了过去。但是慧明却建议他们也等在外面,至于原因慧明说因为眼前这幅佛祖入世图太过诡异,如果佛法不悟的人,稍微不慎就会陷入画中,危险万分。 阿丑和阿美对于慧明的解释根本不相信,并且执意跟过去。 慧明见他们不同意,只好同意。 没想到的是,当阿丑和阿美站到那幅佛祖入世图面前的时候,上面的风景和人物突然开始扭曲起来,并且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直接从佛图里冲了出来。 阿丑和阿美武功不弱,如果对战高手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从佛图里出来的黑色雾气,他们简直毫无办法,那团黑色的雾气既没有形体,又没有招数,一拳过去只能打空,双腿踢去则毫无目标。 “避尘珠,慧明师叔,快点拿出避尘珠。”阿美忽然想到了他们来之前师父交给慧明的避尘珠,于是脱口说道。 可是,慧明却根本没听见阿美的话,甚至直接退出了那幅画的后面,躲开了那些黑色的雾气。 “阿丑,这慧明好阴险,他竟然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黑色的雾气中。这黑色雾气应该是幻觉,你闭上上眼睛,跟我一起退出去。”阿美看到慧明离开,于是快速说道。 听到阿美的话,阿丑立刻闭上眼睛,挥着手里的长刀,直接退了出去。阿美也跟着,快速往后退去。 看到阿美和阿丑退出来,慧明不禁一愣,然后伸手想要对阿丑下手,结果没想到阿丑转身看到了他的举动,于是立刻反攻,旁边的阿美也跟着一起上去,他们直接将慧明逼到了前面的角落里,虽然最后慧明被阿丑和阿美击中胸口,倒在了地上,但是阿丑和阿美也被慧明所伤。 本来他们想要搜下避尘珠,结果外面守着的黑衣人听到打斗声赶了过来,阿美和阿丑因为受伤,于是不敢多待,快速离开。 他们没想到出来后还是被曹风追上,如果放在平时,曹风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因为之前受到了慧明的中伤,所以才差点被曹风擒住。 “师父,是阿美和阿丑没用,不但没有进入画龙盘,还没拿回避尘珠。”阿美说道。 “你们不用自责,那画龙盘外面的佛祖入世图的确非同一般,慧明也不是骗你们,当年那个人能进入画龙盘,不仅仅靠的是他的画技与武力,更是对佛法的通性。当年我们三个人里,他的佛性最高,就连那黄梦山上的先生都对他赞不绝口。如果不是我身上顽疾,我肯定和你们一起过去,凭着我和慧明的能力,那幅佛祖入世图根本挡不住我们。”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慧明死了,天龙寺的人肯定会发现,并且曹风还跟师父交手,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换一个地方?”阿美说道。 “我担心你们会出问题,所以后来也去了天龙寺。对于你们现场的情况我也进行了清理,包括慧明。曹风和朝廷那里我不担心,我只是担心……。”男人看着前方皱了皱眉。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犀利的尖叫声,仿佛有无数个哨子一起吹响一样。 “不好,阿美阿丑,你们快走,去天鸣寺后山找了和和尚。”听到这个声音,男人一惊,脸色巨变,然后拉住阿美和阿丑将他们推出了窗外。 门开了,一股风吹进来,一个黑衣人从外面直接走了进来。 男人转过身,警惕地看着对方。 “师弟,你既然想见我,直接来不就行了?何必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路数?”黑衣人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面具,冷声说道。 “师哥,你知道我的性格,贪生怕死,当年在黄梦山的时候我可是靠着你们的决绝才有了重生的机会。你十几年前就说自己死了,你让我去找你,岂不是让我去死啊?”男人哈哈一笑说道。 “是啊,当年若不是老三那奋不顾身的决绝一跃,也换不来我们后来的各种机遇。好了,今天我来也不是为了给你叙旧的。这世上已经留不住我们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黑衣人说道。 “这么说,你是来杀我的?”男人笑了笑说道。 “师弟,你说错了,你我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你不是一直都睡在棺材里吗?这一次进去就别再出来了。”黑衣人说道。 “好好好,早知如此,当年我就不该帮你。我真后悔当年没有好好听从老三的话。”男人沧然说道。 “没关系,你现在可以到地下,好好听他说。”黑衣人说着慢慢的伸起了左手,只见他的左手上立刻冒起了一层黑色的雾气。 “你如此歹毒,必将受到报应。”男人冷声说道。 “你是想说你那两个徒弟吗?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上路了,师弟,别说我不照顾你,黄泉路上,总要你们一起齐齐整整上路。”黑衣人嘿嘿一笑说道。 “你好毒,我跟你拼了。”男人听到黑衣人的话,顿时勃然大怒,用尽全力向着黑衣人冲了过去…… 片刻后,黑衣人走了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的男人已经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关系(3)死者身份 神秘的珍宝阁 慧宁、慧明和慧清三人本身并不是天龙寺的人,他们师从天玄寺。 天玄寺本是大安和周边诸多国家的寺院之首,据说天玄寺不但是佛祖入世的源头,更有着普度天下的功德。昔日七国纷争之乱,百姓苦不堪言,后来是天玄寺的住持玄平大师造访七国国主,最后签下了停战协议。从此以后,天玄寺便被诸国奉为天下寺院之首。 天玄寺玄平大师的弟子都是得道高僧,因为天下寺院僧人朝拜,所以玄平大师特意定下规矩,只要佛法能力出类拔萃者,都能成为他的入室弟子,赐以慧字为号。 对于慧宁和慧明以及慧清三人,他们在进入天玄寺之前并不相识,除了慧宁以外,慧明和慧清都是半路进入天玄寺的。所以严格来说,慧明和慧清是因为佛性高超并且其他技能出众,所以成为天玄寺玄平大师的入室弟子。 因为慧明和慧清进入天玄寺的身份,所以他们后来才会成为大安以及其他寺院的住持。不过慧明和慧清性格不同,尤其是慧清,清高孤傲,对人冷言冷语,甚至对皇亲国戚都不屑一顾。 昔日先皇让墨水先生来天龙寺大雄宝殿右偏殿要作六道轮回图的时候,慧宁住持特别邀请慧明和慧清过来天龙寺,结果没想到慧清极力阻拦,甚至在众目睽睽下对先皇说出佛图诅咒的事情。如果不是看在慧宁的面子上,再加上大安国奉佛,慧清恐怕早已经性命不保。 后来,慧宁圆寂后,因为他出身天玄寺的缘故,舍利被天玄寺高僧带走。慧明则代替他接下了天龙寺的住持,慧清作为慧明的师弟,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天龙寺。不过,慧清依然对大雄宝殿右偏殿的六道轮回图非常抵触,甚至几次想要毁掉,但是因为是先皇特封,所以最后慧明不得已将慧清安排到了后院。 听完慧安讲述了一下慧宁,慧明和慧清他们的来龙去脉,曹风这才明白了过来。然后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你的法号为慧安,莫非?” “阿弥陀佛,大人说笑了,天龙寺里的慧号是因为慧宁住持过来后特封的,我等虽然也是慧号,但是怎么能和慧宁住持他们相比较,要知道他们师从天玄寺,那可是我等仰望之地啊!”慧安叹然说道。 “原来如此,有劳慧安师傅了。”曹风说道。 这时候,小冷和沈头领走了过来。 “发现什么了吗?”曹风走了过去。 “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有一些线索,大人,请过去一看。”小冷说道。 “好。”曹风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走去。 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放在天龙寺后面的往生殿,旁边坐着几个和尚正在转动着念珠,诵念《往生经》。 曹风他们走进里面后,他们立刻停了下来,但是依然在默念,其中有的和尚甚至还在默默流泪。 看起来慧明和莫空的死让天龙寺里的和尚们非常难过。 这些僧人本是空门之人,这天龙寺又是皇室寺院,他们本以为可以一心向佛,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大人,你看。”小冷走到了那几个黑衣人的面前,然后将他们头上的头巾取了下来。 “这是?”曹风愣住了,不止曹风,身后的那几个和尚也惊呆了。 只见被小冷取下头巾的黑衣人脑袋竟然是光头。 “他们难道都是僧人?”曹风看了看旁边其他几具黑衣人的尸体问道。 “不错,他们都是僧人,并且是僧兵。”小冷说道。 “僧兵?慧明住持怎么会和这些僧兵在一起?再说自从先皇驾崩后,我们大安就禁止豢养僧兵?”沈头领听到小冷的话后,不禁惊声说道。 曹风站起来看了看后面的僧人,然后说道,“你们过来一下。” 后面的僧人听后,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各位师傅,你们看下,这些僧兵你们可认识?”曹风看了看他们问道。 那些僧人上去仔细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从未见过。” “如此看来,慧明虽然表面看是天龙寺的住持,背后应该还有其他身份。”小冷看了看曹风说道。 “真没想到这天龙寺竟然有这么多秘密?据我了解,僧兵一般不可能只有几个,想来在这并州城肯定还有其他僧兵。沈头领,你立刻回去告知丁大人,让他对并州其他寺院庙里进行搜索,如果发现有可疑僧人,立刻控制住。”曹风沉思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沈头领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沈头领说完,立刻带着人离开。 “大人,还有一点,刚才沈头领在的时候我没说,你看这个。”小冷看着沈头领走了以后,拉着曹风蹲下身,将那个僧人莫空的尸体翻了过来,然后拉开了他的衣服领子,只见莫空的脖子后面有一个十字一样的纹身。 “这是边关九军的旋螺印记?”曹风脱口说道。 “不错,如果不是当年我跟着大人处理过一起边关九军的案子,我也不会留意到这个纹身。”小冷说道。 曹风站起来看了一下前面那几个和尚,然后问道,“你们谁和莫空比较熟悉?” “大人,我,我和莫空是一起来到天龙寺的。”这时候,一个僧人走了出来,低声说道。 “小师傅,你怎么称呼?”曹风看了看他问道。 “小僧莫问,我和莫空之前本是并州一家小寺庙的和尚,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慧明住持,然后跟着慧明住持来到了天龙寺。刚才听到你们说莫空竟然是僧兵,这实在有点难以置信。”莫问一脸惊讶地说道。 “莫空出家前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曹风问道。 “不知道,我认识莫空的时候他已经在寺庙里了,他从不说之前的事情。对了,莫空在并州还有个亲戚,就在城南一家当铺,好像还挺有钱的。”莫问想了想说道。 “那个当铺叫什么?你知道吗?”小冷问道。 “珍,好像叫珍宝阁?”莫问皱着眉头,想了起来。 “珍宝阁?我怎么听着这名字有点熟悉?”曹风说道。 “想起来了,刚才秦先生不是让阿成和祝捕头去珍宝阁找人吗?莫非就是那个珍宝阁?”小冷眼前一亮,然后想了起来。 “不错,秦先生说的的确是珍宝阁。”曹风也想了起来。 关系(4)真假掌柜 珍宝阁的秘密 祝无双和阿成停了下来,看了看眼前的招牌。 珍宝阁。 应该就是这里了。阿成走过去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男人从里面探出了头,警惕地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我们找木掌柜。”祝无双说道。 “木掌柜?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这里,没有姓木的掌柜。”男人皱了皱眉,然后准备关门。 “不会吧?秦先生说的确实是木掌柜,你要不要去问一下?”阿成跟着说道。 “这边没这个人,你们走吧。”男人直接关上了门。 “祝捕头,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问都不问?”阿成生气的说道。 “不,阿成,你不觉得这人有点奇怪,他身上的味道好像?”祝无双皱了皱眉头。 “好像,血的味道。”阿成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不错,这样,你在外面等下,我们进去看看。”祝无双想了想说道。 “可是?”阿成想说什么,但是祝无双却摆了摆手,走到了珍宝阁后院直接飞身跳进了里面。 阿成快步跟了过去。 珍宝阁里火光漫天,十几个黑衣人举着火把站在两边,刚才那个男人站在中间,在他的面前跪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年长的老人对着那个男人连连磕头,哀求着什么。 果然如同祝无双猜测的一样,那个开门的男人有问题。显然,他不是珍宝阁的人,看眼前的情况,这跪在地上的人应该才是珍宝阁的人。 秦正让祝无双和阿成过来珍宝阁找木掌柜,显然是他们应该和天龙寺的案子有关系,如果他们死了,那么线索必然会中断。想到这里,祝无双对着阿成说道,“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救人。” “好。”阿成点了点头。 祝无双快步向前走去,然后从地上拿起几块石头,冲着前面的黑衣人直接打了过去。 “什么人?”被打中的黑衣人立刻回身,然后直接朝着祝无双这边追了过来。 祝无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几个黑衣人过来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祝无双直接无声无息地打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看到那几个黑衣人没了声音,前面的男人转身看了看后面另外几个黑衣人说道,“你们几个过去看看。” “是。”那几个黑衣人转身走了过来,等他们靠近的时候,祝无双直接跳了出来挥剑将他们击倒在地。 “是你?大胆贼人,竟然深夜来这里图谋不轨。”那个男人看到自己的手下被祝无双杀掉,不禁厉声说道。 “深夜冒充珍宝阁的人,并且威逼掌柜,竟然说我图谋不轨,真是一张伶牙利嘴。”祝无双冷笑一声走过去说道。 “本来今天不想见血的,可惜还是没办法。”男人摇了摇头,瞬间拔出了腰间的软剑,直接向祝无双刺了过来。 祝无双立刻迎了过去。 借着两人打斗的机会,旁边的阿成快速走到了前面那两个跪在地上的人身边,拉着他们往后面跑去。 祝无双没想眼前的男人和她的武功不相上下,两人打了几十招竟然不分胜负。借着余光,祝无双看到阿成带着那两个人离开,于是一个折身,快速退后。 看到祝无双逃走,男人收起了软剑,没有追过去。 “大人,还追吗?”刚才被祝无双打倒的黑衣人有的站了起来,走过来问道。 “算了,珍宝阁我们也找了一个遍,没发现东西。回去吧。”男人摆了摆手说道。 看到那些黑衣人离开,阿成折身回来。 祝无双看了看眼前两个救回来的人,然后问道,“你们不用怕,我是六扇门捕头祝无双,我且问你,你们谁是木掌柜?” “小老二是木掌柜,祝捕头有礼了。”那个年长的老人行了个礼说道。 “是秦正让我们来的,你认识吗?”祝无双说道。 “认识,可是监察院的离殇先生?”木掌柜激动地问道。 “对,就是他,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监察院了。”祝无双点点头。 “是吗?他还是离开了那里。”木掌柜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喃喃地说道。 “秦先生让我们来给你看个东西。”祝无双说着看了看旁边的阿成,然后点了点头。 阿成走了过来,从腰里拿出那个盒子,然后交给了木掌柜。 木掌柜接过盒子,打开后看了一眼,不禁大惊失色,“这,这是避尘珠。” “避尘珠,这是何物?”祝无双疑惑地问道。 “两位可能不太了解,这避尘珠相传是天玄寺创始住持玄德高僧的舍利所做,可以沙漠定分向,大雾开明路。当年玄德大师为了天下众生,不惜转世十世,品下六道轮回图的各种痛苦,最后开创天下圣寺天玄寺。你们从哪里找到的这个?”木掌柜解释了一下。 “一言难尽,木掌柜,按照你说,这避尘珠既然如此珍贵,应该被放在天玄寺,怎么会流落民间呢?”祝无双问道。 “这小老儿就不知道了,想来能够拿到这避尘珠的人,必然不是一般人,因为天玄寺本身就是天下寺院的圣寺,又岂是一般人能进入的呢?”木掌柜说道。 “对了,木掌柜,刚才那些人找你们做什么?你要不要报官?”阿成想起刚才的事情,于是问道。 “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报官就不用了,我们珍宝阁毕竟是做生意的,今日也没受什么损失。”木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好,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帮你。”阿成看了看木掌柜说道。 祝无双和阿成收起了避尘珠,然后离开了。 走出大门,阿成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珍宝阁的牌匾说道,“祝捕头,这木掌柜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当然,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木掌柜。”祝捕头笑了笑说道。 “啊,怎么会?”阿成愣住了。 “你还记得刚才那个开门的男人吗?他的身上有血味,但是我们刚才在现场并没有看到有人受伤,更没有人被杀,这说明他们将被杀的人的尸体藏起来了。还有刚才我说出秦先生,并没有说他的身份,但是那个木掌柜却说出了秦先生监察院的身份,可见他们提前就知道了我们的来意。”祝无双分析了下。 “那你怎么不揭穿他?”阿成疑惑道。 “如果当场揭穿他们,岂不是不能引出背后之人?”祝无双说道。 “这么说刚才那个男人和假的木掌柜是一起的,怪不得刚才那个男人没有追过来。”阿成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避尘珠,更是有避尘珠更隐藏的东西,可能是我们的身份。”祝无双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我们来这里是秦先生吩咐的,之前我们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呢?”阿成还是想不通。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的内应就在天龙寺,并且当时和我们一起在现场。”祝无双看着前方说道。 关系(5)参差不齐 阿成过来求助 慧清转动着念珠,看着前方,回答了秦正的问题。 慧宁,慧明和慧清三人出身天玄寺,慧宁自小在天玄寺长大,慧明和慧清则是通过他们的能力进入其中。对于慧明,慧清了解不多,他们是一起进入天玄寺,通过考核,留在了天玄寺。 玄平大师圆寂后,为了普度天下,慧宁三人便离开了天玄寺游走天下。慧宁大师去了天龙寺做住持,慧明大师去了天鸣寺做住持,而慧清因为不喜欢受困寺院,便四处游历。 昔日先皇在天龙寺赐画六道轮回图,慧宁特意请慧明和慧清回来一起见证,没想到差点被慧清搞砸。后来,慧明担心慧清出事,便让他跟自己一起去了天鸣寺。等到慧宁病重,自知不久人世,便请慧明和慧清回来,希望他们能承接天龙寺。慧清虽然不愿困于这天龙寺,但是又无奈和慧明答应了慧宁,所以只好跟着慧明一起来到了天龙寺。不过慧清对于天龙寺那幅六道轮回图依然心有芥蒂,所以便干脆搬到了后院,不再理会寺内的事情。 听完慧清的话,秦正行了一个礼然后说“原来如此,感谢大师的解答。实不相瞒,我在天鸣寺后山也见到了一幅六道轮回图,仔细观看这两幅六道轮回图,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但是却又好像有问题。不知大师可否帮忙解惑?” “世上皆知六道轮回图的来历是玄德大师的十世转世经历所作,其实这六道轮回图并非玄德大师所作。当年玄德大师为了给天玄寺筛选人才,特意昭告天下,在黄梦山金顶之观接见天下大才。于是,无数天下人才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便会选择去登顶黄梦山,可惜一朝金顶,犹如登天。先不说这黄梦山的山顶居于云霄之中,即使千辛万苦登顶之后,可能也会被拒之门外。 不过后来有三名学子登顶黄梦山,并且成了金顶之观的入室弟子。有人说这三名学子之所以能成为金顶之观的入室弟子,就是给当时金顶之观上的先生带了两幅佛图,其中一幅名为佛祖入世图,另外一幅则是六道轮回图。 后来这三人离开黄梦山,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六道轮回图传达到了天下各大寺院,并且名声大振,但是这诸多六道轮回图中,只有真正的六道轮回图可以审判人之恶罪。”慧清说出了其中的原委。 “难道这天龙寺右偏殿里的六道轮回图就是当年那三名学子登顶黄梦山献出的真正六道轮回图?所以大师你才极力阻挡?”秦正恍然大悟。 “佛说,不可说,说不破,阿弥陀佛,所谓有因自有果,一切都是因果注定。今日老僧与你说的太多 ,恐怕以后都没机会再说了。”慧清大师叹了口气说道。 “多谢大师赐教,虽然小子还有迷惑,但是已经足够了。”秦正对着慧清行礼说道。 慧清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 “打扰大师了,小子告辞。”秦正看到慧清没有说话,然后准备离开。 秦正看了看眼前的慧清,依然闭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再仔细看,慧清竟然已然没了呼吸。 此刻秦正才忽然明白了过来,刚才慧清的话竟然是别世之话。 秦正叹了口气,然后跪在地上恭敬地叩拜一番,然后怅然离开。 回到天龙寺,秦正正好看到曹风和小冷站在院子里,旁边还躺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 看到秦正过来,他们立刻走了过来。 “你们是查到什么?”秦正问道。 “确实有些线索,先生,你过来看一下。”曹风带着秦正走了过去,然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这些跟随慧明的黑衣人是僧兵,还有这个莫空小和尚之前在珍宝阁当伙计。” “僧兵?我记得先皇殡天后就取消了僧兵,并且圣上下旨,如果发现有人豢养僧兵形容谋反,怎么慧明的手下竟然还有僧兵?”秦正皱紧了眉头。 “这些僧兵看起来并非新手,所以我怀疑可能他们跟先皇之前最后那批僧兵有关系。我已经让人去京都去找韩大人取查当年僧兵的事情,明日应该就会有消息回来。”曹风说道。 “天龙寺的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怎么会牵涉到僧兵?”秦正看着前面说道。 “难道真如传说中所说?是六皇子当年的事情?”旁边的小冷看了看曹风和秦正,低声问道。 “住嘴,小心说话,你难道不知道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是皇家大忌?”曹风瞪了小冷一眼。 “皇家大忌,怕这天龙寺的案子正是冲着皇家来的。”秦正不禁说道。 “先生,祝无双和阿成去了珍宝阁现在还没回来,正好这莫空曾经在珍宝阁待过,我们不如现在过去看看,莫不是有什么意外?”曹风提出了一个意见。 “好,正好我也好久没见木掌柜了。”秦正同意了曹风的提议。 小冷让人安排了一下黑衣人的尸首,然后跟着秦正曹风一起离开了天龙寺。 “先生,不知您和珍宝阁的木掌柜是怎么相识的?”在去珍宝阁的路上,曹风不禁问道。 “八年前我和断离来并州查案,当时珍宝阁无故被牵涉其中,原因其实是因为一起配合查案的官员贪慕珍宝阁的财物,所以想要吞食珍宝阁,我当时痛恨官员贪腐,于是便出手相助。后来我和断离深陷火海,我有幸逃离,但是却遭人追杀,最后躲入珍宝阁才逃得一死。当时这个是木掌柜为了报恩,救下了我。所以算起来,木掌柜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木掌柜虽然是从商之人,但是对于天下珍宝却如数家珍。慧明临死前交给阿成的那个珠子,我们认不出它的身份,但是木掌柜必然认得,所以我才让祝捕头和阿成过去询问。”秦正说道。 “原来如此。”听闻秦正的话,曹风和小冷顿时明白了过来。 “还有,我在天龙寺的后面见到了慧宁和慧明的师弟慧清,他跟我讲了关于慧宁他们的事情,包括这六道轮回图和佛祖入世图的来历。我实在是没想到这其中的渊源让人唏嘘不已,感叹惊讶。”想起慧清的告知的情况,秦正不禁看着前面,叹然说道。 “朝内对于六皇子之前的死一直颇有争议,甚至有人传言,当年的僧兵就是六皇子在天龙寺豢养的谋反军,先皇驾崩后,那些僧兵之所以全被杀死,就是圣上担心他们心怀不轨。如今天龙寺再现僧兵,真不知道圣上知道后会做何感想?要知道当年六皇子的死的确有很多谜团,据说当时还有不少官员为六皇子的案子联名上奏朝廷,先皇还特意派了监察御史进行调查,对了,就是当年在并州的知府秦放大人,可惜后来秦大人一家一夜之间忽然全部被杀,秦放大人的悲剧也让那些为六皇子叫屈的人不敢再说什么。”曹风说道。 “对,当时这个事情闹得很大,后来随着先皇驾崩才让事情被压了下去。大人,这次出现的这些事情貌似都牵连到了当年六皇子,你说,这个案子的背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事情啊?”小冷跟着说道。 “这并州的案子为什么丁大成却将它推得干干净净?原因自然很简单 ,他是想将我们推向舞台,自己躲在一边,因为他知道这天龙寺里涉及的事情太复杂,如果一旦陷进去就无法全身而退。”秦分析道。 “怪不得,怪不得这丁大人每次过来现场总是一副敷衍对付的样子,在他管辖的范围内发上来这么大的案子,他都感觉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一样。”小冷听到秦正的分析,顿时,明白了过来。 三人穿过前面的长街,然后来到了后面的巷子里面。这时候,前面突然有一个声音传过来,跟着是一个人影踉跄着前面跑了过来,也许是他太累了,在来到秦正三人面前的时候,竟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秦正伸手将对方扶了起来,结果旁边的曹风看到对方的样子不禁惊声叫了起来,“阿成,怎么是你?” 那个人听到曹风的声音,用力抬起头,然后说道,“祝捕头,快去,快去。” 阿成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秦正和曹风已经明白,祝无双和阿成遇到了攻击,显然祝无双应该还在前面,阿成则是跑回来送信的。 “小冷,看好阿成,我过去看看。”曹风说完,快速向前跑去。 秦正也跟着往前赶去…… 关系(6)杀师仇人 绝情剑的仇恨 祝无双往后退了三步,勉强站住,不过刚才对方的一击让她感觉喉咙发痒,然后一口液体吐了出来。 “祝捕头,我劝你把东西拿出来,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可以饶你一命。”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祝无双说道。 “你觉得我可能给你吗?你觉得我是被威胁长大的吗?”祝无双擦了擦嘴边的血冷声说道。 “听闻祝捕头师从南山师太,一把绝情剑出手必见血,非常巧合的是,我几年前曾经有幸和南山师太有过较量,可惜直到最后她都没有使出绝情剑。不知道今日有没有机会,可以见识下南山师太的成名绝技?”男人擦了擦手里的长剑笑着问道。 “你就是杀我师父的凶手?”祝无双惊声说道。 “江湖人士比武对决,成王败寇,怎么能被说成凶手?”男人摇摇头说道。 “好,好,既然你想见识绝情剑,那好,我就替我师父让你开开眼。”祝无双的眼里冒出了愤怒的火,然后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男人身边的黑衣人走到了他身边,但是却被拦在了后面,“你们看着,如果我输了,不要为难她。” “是。”旁边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对决开始了。 阿成的武功其实并不弱,但是刚才在和男人对决的时候并没有支撑几招便败了下来,然后祝无双接过他和对方过了几招,结果也被对方击中一下,甚至倒退了三步。不过那个男人说的没错,她还没有使出师父传给他的绝技,也就是当年她师父的成名绝技,绝情剑。 绝情剑太过毒辣,当年祝无双的师父之所以后来不再使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师父也说了,如果遇到了逼不得已的情况,绝情剑自然不需保留。 现在祝无双知道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当年导致师父被杀的凶手,祝无双的脑子里便只有一个念头了,杀了他,为师父报仇。 祝无双用尽了全力,毫无保留的将绝情剑刺向了对方。 一剑绝情断一切。 巨大的剑气瞬间将那个男人包围,然后幻化成数把小剑,一起刺向了那个男人。 只见那个男人身形上前一冲,宛如一条银龙直接从剑气中冲了出来,然后手里长剑直接刺向了前面的祝无双。 这一幕来的太快,本来祝无双以为绝情剑对付眼前的男人十拿九稳,但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冲破了绝情剑的剑气,甚至直接刺了过来,等她想要闪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祝无双花容失色,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眼看着男人的长剑直接向自己刺来。 电光石石之间,一把折扇从前面飞了过来,直接打中了那个男人的长剑,将他的攻击荡开。 然后一个人影从后面飞身过来,站在了祝无双的面前。 “秦先生。”看到救下自己的人是秦正,祝无双不禁欣喜地叫了起来。 “好一道白虹剑,何白虹,不如让我来试试你的白虹剑?”曹风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那个男人冷声说道。 “曹大人,你竟然也来这里了?”看到从犯,那个男人不禁脱口说道。 “我奉圣上皇命来这里调查案件,何白虹,你作为京都北门军统领,怎么会来这里?并且还和这些身份未知的人混在一起?莫非,左图南让你来这里阻挡我们三司人查案?”曹凤指着男人怒声问道。 “我只是路过,既然曹大人和祝捕头是奉命查案,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何白虹说完,立刻带着那些黑衣人转身离开。 “不能走,给我站住。”看到何白虹和他的手下离开,祝无双不禁想要站起来,但是却被曹风拦住了。 “不要追了,让他们走吧。”曹风说道。 “为什么?他是北门军统领,擅自离开京都已是大罪,然后还阻挡我们三司查案,就凭这两点,就足以让他死两次了。”祝无双愤怒地说道。 “不,这何白虹本是江湖人士,后来投身跟了左图南,因为何白虹来自江湖,但是武功高强,所以左图南对他特别关照,甚至准许他随时离开京都。就算你告到圣上那里,也没用的,反而会给我们带来麻烦。”曹风解释了一下。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为我师父报仇。”祝无双吸口气,看着前面愤怒地说道。 这时候,小冷带着阿成从后面赶了过来。 “阿成,你怎么样了?”曹风走过去问道。 “他没事了,只是刚才用力太猛,现在已经好了。”小冷说道。 “祝捕头,阿成,你们怎么会和何白虹纠缠在一起?”秦正看了看祝无双和阿成问道。 “对了,珍宝阁刚才出事了,何白虹他们可能杀了那里的人,我们刚才被他们追杀倒把这个事情忘了。”听到秦正的询问,祝无双不禁叫了起来。 于是,在祝无双和阿成的带领下,立刻重新回到了珍宝阁。 果然,就像刚才祝无双推测的一样,他们推开前面珍宝阁内门的时候,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 秦正脸色一变,立刻走过去看了一下,然后看到其中一个还有气息,于是扶起来问道,“木掌柜呢?” “里,里面。”那个人指着前面说完,直接没了呼吸。 秦正放下那个人的尸体,然后向前面走去,只见那里有一道半开的门,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房间里面的角落,一个老人靠在那里奄奄一息,不过当他看到秦正的时候,用力挣扎着坐了起来。 秦正立刻走过去扶住了那个老人,然后喊道,“木掌柜,你,你怎么样?” “秦先生,你来了,我知道你必然会来的。”木掌柜用尽力气说道。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杀你们?”秦正问道。 “他们是……。 ”木掌柜话说了一半,一口气没上来,不再动弹…… 关系(7)重回旧宅 秦正痛苦落泪 秦正叹了口气,从珍宝阁内室走了出来。 曹风他们已经将珍宝阁其他人的尸体整理了一下。 这时候,阿成拉着两个人推到了秦正和曹风面前,然后将他们按到了地上。 “他们是什么人?”曹风看了看阿成。 “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假冒木掌柜,本来我以为他们和何白虹是一起的,结果刚才何白虹走后,他们还没走。然后我便把他们带了过来。”阿成说道。 “你们是珍宝阁的人?”秦正看着那个老人问道。 “小的赵三,是珍宝阁的掌眼,他是我侄子赵旭。”那个老人说道。 “这珍宝阁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的给我说出来。”秦正说道。 “好,我说,事情就是晚上发生的,那会我们都睡了,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赵三说起了珍宝阁发生的事情。 赵三刚打开灯,就看到赵旭被一个男人和几个黑衣人顶着来到了他房间。 “赵旭,你这是?”赵三迷惑地看着他和后面的人问道。 “叔,我们遇到事了,他们……。”赵旭刚想说什么,后面的男人走了过来,然后坐到了赵三的床上,“你侄子说你是这里的掌眼?” “是。”赵三点点头,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那好,你们去将这里的其他人全部杀了吧。对了,掌柜的别直接杀了,问问他情况,如果不说再杀。”那个男人转头对后面的几个黑衣人说道。 那几个黑衣人立刻走了出去。 很快,隔壁便传来了惊恐的惨叫声。 “赵三,本来你也得死的,但是你侄子救了你,他说你一双玲珑眼,可以辨乾坤,所以被珍宝阁留看你 正好,我需要这样的人,你要是帮我自然可以活命,否则就和珍宝阁的其他人一样去死吧。” 男人轻轻敲着桌子。 “好,都听你的, 我们都听你的。”赵三连连说道。 于是,那个男人便带着赵三和赵旭去了珍宝阁,他们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也不说,只是会拿一些东西过来问赵三是什么时候的。 后来,祝无双和阿成来了,然后男人那个男人走过去开门,回来后却对赵三说,一会祝无双他们肯定会偷偷进来,到时候问起她们带来的东西,就说那是避尘珠。 于是,赵三便按照男人的吩咐,当阿成拿出那个珠子的时候,他将避尘珠的事情说了一下。 “如此说来,这个东西并不是避尘珠,而是何白虹让你这么说的?”听完赵三的话,曹风拿出了那个装有珠子的盒子问道。 “不错,这个珠子只是和避尘珠比较相像而已。”赵三说道。 “何白虹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先开门将我们赶走,然后再让赵三欺骗我们呢?他为什么不直接让赵三出来冒充木掌柜,然后欺骗我们呢?”祝无双不太明白何白虹的举动。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何白虹这招很高明,他先欺骗你们,然后你们必然会进去查看,到时候看到赵三被他们逼问,必然会认为赵三一定是木掌柜,然后对于赵三说的话自然也就深信不疑。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祝捕头观察入微,对于何白虹身上的血产生了怀疑,否则你想想是不是对赵三的话深信不疑?”秦正说了一下原因。 “不错,确实如此,这个何白虹真是老谋深算,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曹风点点头跟着说道。 “看来这不是真正的避尘珠,那真正的避尘珠去了哪里呢?”阿成看了看曹风手里的盒子问道。 “何白虹作为朝廷官员,竟然深夜来到这里。他为什么会对这避尘珠感兴趣呢?”祝无双跟着提问道。 “何白虹深夜到此,并不是以官衣身份过来,想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据我所知,何白虹一直跟着左图南,这次来这里追查避尘珠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左图南授意的。”秦正分析道。 “左图南,那个之前是刑部侍郎,后来却不知为何甘心做御林军的头领。”曹风皱了皱眉,想起了先前在宁太师府上调查案子的时候,左图南曾经过来横插一手,如果不是秦正监察院的身份,怕是会影响到他们的查案。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曹大人,我看我们先回去吧,等到明日去了府衙再做决定吧。”秦正看了看旁边的人,经过一夜的折腾,都已经疲惫乏困。 “好,先生,丁大人在府衙旁边给我们订了休息的地方,你和祝捕头随我们一起过去休息吧。”曹风说道。 “好。”秦正看了看祝无双,然后同意了。 秦正他们跟着曹风一起去了客栈休息,回到房间后,他关上了门,然后坐到了桌子面前。 已经是深夜,窗外一片寂静。 秦正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木掌柜临死前交给他的,这个盒子里才是真正的避尘珠。 “避尘珠关系着你父亲的死,更关系着六皇子命案的线索,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朝廷手里,否则那么多人都白死了。”木掌柜拉着秦正的手,最后说道。 秦正自然明白木掌柜话的意思,为了当年的案子,多少人义无反顾的选择了牺牲,为的就是保护好当年的真相。 如果不是八年前和断离的意外之灾,可能他早已经离开了监察院,开始调查当年那个真相。八年了,为了给断离的承诺,他守护到现在。只是没想到的是,天龙寺会有命案出现,并且现在出现的事情竟然或多或少都和当年隐藏的秘密有关。 本来他想着隔绝和朝廷的关系,所以才会辞去监察院的身份,但是没想到天龙寺的案子,还是让曹风他们出现在这边。不过就像木掌柜说的一样,有些东西是不能让朝廷的人知道的,毕竟那个真相关系到的人非比寻常,别说曹风,就是韩仕奎,甚至监察院的先生都不一定能摆平。 赵三说了,这避尘珠的作用可以沙漠定风向,大雾开明路。慧明在临死前将那个珠子托付给阿成,但是却是一个假的避尘珠。这说明慧明和那个神秘人他们的目的就是天龙寺大雄宝殿左边密道里的那幅图里面。天龙寺后院的慧清大师说了六道轮回图和慧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当年黄梦山上传出来的两幅佛图,一幅是六道轮回图,另外一幅是佛祖入世图。所以,在天龙寺大雄宝殿左边的那幅佛图应该就是佛祖入世图。所以说,慧明他们进入密道的目的就是那幅佛祖入世图,并且慧明本来并不是天龙寺的住持,后来慧宁圆寂前过来接手了天龙寺,如此数来慧明接手天龙寺的目的应该应该也是为了密道里的佛祖入世图。 既然这个避尘珠是真的,那么天龙寺大雄宝殿左边密道了的秘密应该可以一探究竟了?想到这里,秦正拿起了避尘珠,然后熄灯,走出了房门。 深夜的天龙寺,之前因为命案的关系显得更加凄惨冷清。 秦正为了避免麻烦,特意换了一身夜行衣,还蒙上了面巾。他快速飞身跃到了天龙寺的房顶,快步进入到了大雄宝殿里面。 刚进入里面,秦正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于是他快速隐藏到旁边侧耳听了一下,很快他听清楚了,原来是寺里的和尚过来大雄宝殿祭拜慧明和莫空。正当秦正考虑怎么进入的时候,那几个和尚竟然收拾东西离开了。 秦正等到那几个和尚离开后,他快速走到了左偏殿面前,然后找到密道机关按了一下,闪身钻了进去。 密道里的尸体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但是隐约还有一股血腥味道。秦正没有多想,直接走到了前面的那幅图面前。 果然,一眼看去,秦正便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诡异之气,就像之前他在天鸣寺后山鬼医那里看到的那幅六道轮回图的感觉一样,不过眼前这幅佛图散发出来的感觉和那幅六道轮回图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眼前这幅佛图最开始看起来非常清晰,图像里的人物和风景感觉越来越近,变得模糊起来,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片风沙迷雾,秦正感觉整个人仿佛陷入到了大风沙中,身体也跟着开始摇晃起来,感觉无法站立。 避尘珠,秦正忽然想起来了,避尘珠的作用是沙漠定分向,大雾开明路。于是,秦正立刻从口袋拿出了避尘珠,果然,避尘珠拿出来以后,眼前的风沙开始变小,眼前的迷雾迷雾也开始散开。 秦正看了一眼,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入口,于是他快步走了进去。 如果不是刚才秦正确定自己是来到了天龙寺密道的佛图面前然后用避尘珠看到了这个入口,他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入口里面竟然别有天地,一眼看去,假山楼宇,小河潺潺,甚至还有白鹤在河边饮水鸣叫,如果不是河水的流动和白鹤的飞舞,秦正真的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幅绝美的图画。 秦正刚想往前走一步,结果才发现地下竟然是一层薄薄的水雾,隐约看去竟然发现是一个一眼看不到底的空洞。 “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如此绝美但是却如此诡异,显然前面的地面是无法踏足的,否则可能直接就坠入万丈深渊。果然即使慧明在这天龙寺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进入这里。可是,到底前面这个地方里面有什么秘密呢?”秦正知道如果现在尝试,肯定过不去,如果想要了解这两幅佛图以及慧明他们的秘密,答案必然在这神秘的地方里面。 秦正从天龙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走到街道中间,可以看到一些小商贩们开始摆摊,人们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秦正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一座宅子面前,宅子周边长满了荒草,地面也崎岖不平,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清理了。 宅子的门上贴着两条封条,隐约还能看到上面的字。 大安十八年,大安三司敕令封。 十二年了,虽然眼前的一切物是人非,但是那个夜晚的火光却从未在秦正的脑子里熄灭过。 宅子前面左拐有一个后门,那里可以直接通向前面的街道,也就是那个后门,是秦正当年看到父亲最后一眼的地方。 当时,父亲站在楼上看着他们,虽然距离很远,但是秦正能感觉到父亲眼里的坚定,他的目光掠过了自己,落到了身后马车上母亲的身上。 那一眼,有太多的意思。 或许是无法保护家人的无奈。 又或者是因为无法实现自己的心愿。 又或者是对于秦正和母亲的亏欠。 当时,秦正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可以为了他的执着放弃家人,但是经历过这么多年,他终于明白了父亲当年所做的选择。 “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秦正回过头,看到一个拿着扫帚的老人站在他的身后。 “哦,看到眼前这个宅子,感觉有些落寞,所以过来看看。”秦正笑了笑说道。 “还好现在是白天,先生还是快点离开吧。这宅子不安宁,尤其是晚上,还会闹鬼。官府几次想拆掉都遇到一些诡异事情,后来干脆留了下来。不过说起来,这宅子是当年我们并州知府秦放秦大人的宅子,当年秦大人一家惨死在这里,想来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所以才让宅子一直在这里。”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多谢老人家提醒。”秦正行了一个礼,然后离开了。 世人都知道当年秦家满门被杀的冤屈,可是却无人敢提出来,更是无人敢向圣上请求翻案。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当年秦放的案子涉及到的是六皇子命案。所以,如果说想要查清楚秦府的命案,那么前提是查清楚六皇子的命案,而六皇子的命案牵涉到的是当年的皇室夺嫡之争,所以这才是关键所在。 秦正知道,虽然当今天子是一位明君,但是毕竟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涉及到的不仅仅是他的皇位,还有先皇的问题。就算当今天子愿意接受六皇子命案的真相,但是对于先皇的问题,他能接受吗?皇家的夺嫡本来就充满了各种问题,又怎么可能面对天下百姓呢? 难道一心为皇家而死的父亲,无故被牵连的家人,以及那些为了父亲而惨死的人,就这样沉冤地下,永远无法被人知道吗?秦正的眼泪落了下来,这么些年的痛苦隐忍他都挺了下来,可是在他来到昔日和父亲最后一幕的地方,听到老人嘴里的叹息后,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冲击。 前面不远处,祝无双看着秦正痛苦的样子,想要走过去,但是却又停了下来,她只能默默地看着秦正,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关系(8)禁忌之人 陈瞎子谈往事 秦正回到客栈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冷从前面走过来,他的手里拎着一些早点。看到秦正,立刻将其中的一袋包子递给了他。 秦正折腾了一晚上,还真觉得有点饿,然后接过直接吃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进了客栈里面,然后曹风和其他人坐在一楼正在说话。 “先生,刚才还让阿成去喊你,没想到你竟然一早就出去了。”曹风看到秦正进来,于是站起来说道。 “是京都那边有回信了吗?”秦正说着坐了下来。 “对,韩大人飞鸽传书给我送来了一些情况,我想着和先生商量下。”曹风点点头。 “曹少卿,你不用这么客气的,我现在已经没了监察院的身份,我就是一介白衣。”秦正看了看曹风说道。 “不,我曹风看人从不看官位,先生的能力我等是见识过的,所以你值得我尊敬。”曹风正色说道。 “好吧,随你吧。你说说韩大人给你什么什么线索了?”秦正见拗不过曹风,于是也不再强求。 “这是韩大人的回信。”曹风将一张纸条递给了秦正,然后顺势说了下,“果然如同我们猜想的一样,这僧兵当年的确和六皇子有关系。” 秦正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只见上面只写了一句话,僧兵涉嫌皇室命案,不可多问,可去并州城东找陈瞎子。 “韩大人只是说僧兵涉嫌皇室命案,并没有说是关于六皇子的命案,所以在这点上我们还是要抱有怀疑的态度。既然纸条上说让我们去城南夫子庙找下陈瞎子,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吧。”秦正担心夜长梦多,于是看了看曹风说道。 “好,听先生的。”曹风说着站了起来。 对于并州城,秦正其实非常熟悉,虽然他有八年没回来,不过这里的街道住宅,地面行车可以说还是和之前一样。看着街头的小商贩和匆忙赶路的人们,秦正的心也愉悦了起来。 城南夫子庙的陈瞎子,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在并州待过的人都知道是谁。 据说这陈瞎子早些年是状元,后来因为得罪了官场人物,最后被人刺瞎双眼,贬出了京都。不过,陈瞎子毕竟是状元出身,才华横溢,出口成章。他来到并州后,就待在夫子庙,疯疯癫癫,对着过往行人胡言乱语,过路的人听他的话,听上去似乎颇有深意,再听其实虎头蛇尾,没有逻辑。 后来,监察御史秦放经过夫子庙后,听到了陈瞎子的胡言乱语,竟然根据他的话,查出了一桩朝廷内部的官员贪腐案,经过调查陈瞎子竟然是其中的受害者。经过秦放大人的翻案,陈瞎子沉冤昭雪,除了官复原职外,还得到了大量的赏赐补偿,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陈瞎子竟然拒绝入朝为官,并且继续留在夫子庙。 再后来,秦放大人出事后,这陈瞎子就又开始疯疯癫癫,守着夫子庙胡言乱语,并州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和情况,所以更多的是对他的敬佩。 秦正八年前来到并州的时候去过夫子庙,然后在那里看了看陈瞎子,听了听他说的那些疯话,最后在旁边沉默了很久才离开。 看到韩仕奎传来的消息让曹风去问陈瞎子,秦正心里明白了一些东西。 几个人刚来到夫子庙路口,就看到一群人惊慌失措的从前面跑过来。 阿成拉住一人问情况,结果对方说有一群难民像疯子一样在夫子庙周围发疯,见人就打,还抢东西。 秦正和曹风对视了一眼,顿时心觉不妙,于是快步向前面走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本来热闹的夫子庙门口已经没什么人,只剩下几个被打翻的人在地上坐着,还有人在收拾被扔在地上的东西。 前面不远处,五六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中间正在围堵一个女孩,他们身后有一个衣着褴褛的男人想要过去阻止,却为首的一个男人拦在外面。 看到眼前的状况,小冷顿时飞身过去,伸手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用力一转。 男人立刻痛得哇哇大叫,然后扭断了男人的手腕。 男人的惨叫声立刻引起了前面几个人的注意,他们立刻放弃了围堵的女孩,走过来将秦正他们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正是被小冷扭断手腕的男人,他扶住胳膊,面色痛苦地看着他们。 小冷刚想亮出差牌,但是秦正却拦住了他,然后走到前面,将那个衣着褴褛的男人扶了起来。 “问你话呢?聋了吗?”看到秦正的样子,秦正旁边一个男的顿时火冒三丈,伸手想要去打秦正,但是没想到却被旁边的阿成察觉,快步走过去,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上。 那个衣着褴褛的男人趁着他们混乱,立刻敲着桌子小心翼翼走了往前走去,他正是秦正他们要找的陈瞎子。 “要不要送去官府查办?”阿成和小冷将那几个男人控制住,然后过来问道。 “不,先留着他们。”没想到秦正忽然说话了。 “好,听先生的。”曹风不知道秦正要做什么,但是肯定听他的没错。 秦正看了看眼前的陈瞎子,说道,“陈先生,你不要害怕。” 听到秦正的话,陈瞎子显得好像很激动,他握着秦正的手,喃喃地说道,“可是,可是?” “我们收到大理寺韩仕奎大人的推荐,特来请教先生关于之前僧兵的一些事情。”没有等陈匣子说道,秦正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哈哈,韩仕奎推荐的,难得啊,这么多年了,他终于算是明白了。”没想到听到韩仕奎的名字,陈瞎子忽然全身颤抖起来,然后开始大声狂笑。 听到陈瞎子的话,众人不禁有点意外,显然这陈瞎子的话里的意思是他和韩仕奎竟然是旧相识?并且韩仕奎显然是知情人? 秦正刚想继续问,没想到陈瞎子自己竟然说了起来,“韩仕奎肯定没和你们说我和他的关系吧,其实我和他是当年科考的同僚,如果不是当年发生的那件事情,可能现在我们早已经是大安朝堂的国之重臣了……。” 陈瞎子原名陈安,他和韩仕奎是同一届科考生,当年正值大安百废待兴,招揽人才之时,各地有才之人蜂拥而至京都,希望可以得以重用,光宗耀祖。 陈安性格高傲,长相俊美,属于那种人群中一眼就会成为焦点的人。韩仕奎武艺高超,但是文采一般。当时各地才子汇聚在京都的成龙客栈,陈安很快便成了众多才子中最显眼的一个,同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妒忌,甚至有几个人联合起来祸害陈安,当时正好韩仕奎路过,伸手救下了他。于是,两人便成了朋友。 后来,陈安金榜高中状元,韩仕奎虽然没有得到前几名,但是也步入仕途。陈安的出众引起了朝内各方势力的青睐,但是陈安性格孤傲,对于皇亲贵胄,朝廷重臣的橄榄枝根本不屑一顾,甚至还得罪了太子的招揽。很快,对于陈安的各种弹劾接连不断,不过先皇鉴于陈安的才华能力一直都宽容有加,一直到后来先皇重病,皇子之间为了利益内斗,官员们纷纷自保,寻找庇护。只有陈安一人不为所动,甚至在发现六皇子被牵连后,主动站出来为六皇子正名。 很快,随着六皇子出事,他之前的一些门客和谋士以及辅助他的官员全部牵连其中,陈 安自然也在其中。 “文人笔下指江山,武将马上定乾坤。战场上的惨烈程度是所有人能想象的,可是朝廷皇子之间的夺嫡,那真的堪比战场。真的是一句话,很多人都会惨死。我自恃才高八斗,以为入仕为官就可以解救天下百姓之疾苦,只要站在天子边,就能做良臣。可谁知道,皇子之间的争斗甚至可以颠倒黑白,不顾天下人生死。 世人都以为我是被人害瞎双眼,然后流落这夫子庙。其实不然,当年朝堂之上,牵涉到六皇子的人都被处理,我自然也在其中,不过因为韩仕奎带着他的老师一起将我保了下来,最后先皇赦免了我的罪责,不过我不甘心,明明先皇什么都之大,但是为了所谓的天下,竟然不顾是非,将明知道是对的人杀死,明知道是错的人扶正。于是,我便自戳双眼,脱掉官服,然后离开朝堂。”陈瞎子悲愤异常的说着当年的事情。 “明白了,陈大人之所以在这夫子庙待着,就是因为为天下士子抱不平,对夫子所不甘?”听完陈瞎子的话,曹风不禁说道。 “那韩大人让我们来问陈大人关于僧兵的事情?”旁边的阿成脱口问道。 “说到这僧兵,如果普天之下有人了解,有人敢说,那也就只有我陈某人了,因为当年我之所以被牵连到六皇子身上,就是因为这僧兵。”陈瞎子说道。 “当年的僧兵之乱源头是你?我怎么记得圣旨清查的时候说是当年的兵部侍郎顾晨风?”曹风想了一下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顾侍郎之所以被牵连就是因为他是六皇子的谋士,他们要杀人,自然要安排一个理由。所以本来是我的罪责,被加到了顾侍郎的身上。”陈瞎子仰头看着天空,一脸悲伤。 “可是,顾侍郎毕竟是朝廷三品命官,就算他们想要污蔑,也不可能随意将这个罪责随意给他吧?”小冷问道。 “不错,如果是其他事情,自然是要三司审查,最后才能定论。但是因为僧兵,加上是皇室争斗,所以只要牵涉到兵部的事情,一律视为谋反。可是,了解僧兵的人都知道,当年的僧兵其实不过是为了保护在天龙寺修佛养性的六皇子的侍卫兵而已,要不然怎么会让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带领?后来这些僧兵为了证实六皇子的清白,全部自杀而死。”陈瞎子说到这里,两个空洞的眼眶里不禁流出了两行热泪。 “既然当年的僧兵全部都死了,为什么现在还有僧兵出现呢?莫非天龙寺那些是假冒的僧兵?”小冷看了看曹风问道。 “什么?天龙寺有僧兵?”听到小冷的话,陈瞎子一下子叫了起来。 “不瞒陈大人,我们确实在天龙寺发现了僧兵,不过全被杀人了,所以也不知道真假。”曹风说道。 “当年跟随六皇子的僧兵都是出身皇家侍卫,也都是六皇子之前的亲信,为了区别僧兵和僧人的不一样,这些僧兵的手臂上都有一个六字的纹身。当时正因为这点,所以才被其他皇子以此定性为谋反。”陈瞎子说道。 “大人,我想起了,当时那几个僧兵的手臂上确实有一些东西,不过好像被烫伤了,看不清楚。”阿成想了想说道。 “难道是当年的确有僧兵没有死?”曹风看了看秦正。 “陈大人,当年六皇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必你应该清楚吧?能跟我们说下吗?”小冷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问道。 “小冷,你在问什么?六皇子的事情可是禁忌之谈。”听到小冷的话,曹风不禁冷声说道。 “大人,我自然知道,可是现在很多线索已经指向了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我们又不能向朝廷询问,韩大人既然让我们来这里找陈大人,自然是希望我们从这里得到线索啊?我知道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是禁忌之谈,如果日后上面怪罪下来,小冷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小冷说着跪在了地上。 “阿成愿和大人一起承担,如果我们再不查清楚这些,还不知道后面会有多少人会被杀害。大人,你说过,我们既然做了刑事侦查这个职业,就要对得起百姓的信任,身上这份担当。大人,你天赋启禀,是大理寺的少卿,我等平常帮不上大人,如果在这个事情上能帮到你的话,我等义不容辞。”阿成跟着跪在了曹风的面前。 “哈哈,没想到若过年后,这大理寺的小跟班竟然还有如此正义之人。看来当年我确实没有看错韩仕奎,他的手下不比他差。放心吧,你们不用担心,当年圣上为了请我回朝,我拒绝,但是为了弥补我,特意给了我一道特赦令,所以无论我说什么,都可以无罪。韩仕奎这老小子自然知道我有这特赦令,所以才你们过来找我。”陈瞎子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韩大人果然是老谋深算啊!”秦正不禁笑了起来。 “六皇子的事情被称为禁忌之谈的原因其实源于天龙寺,当年先皇病重,宫里不知道为何传出来是有邪魔作祟,然后各个皇子开始为先皇求平安,众所周知的是当年的五皇子和当今圣上去巫族寻求灵药,但是六皇子却为了先皇去天龙寺闭关祈福。后来先皇转危为安,六皇子听闻了五皇子和当今圣上的争权事情后,心情低沉,干脆就留在天龙寺继续为先皇祈福。所有人都知道,六皇子本性纯良,本就不喜欢争夺权势,他之所以留在天龙寺,想来是不想进入皇子们之间的夺势之中,可是他这样单纯的想法却被其他人认为是以退为进,并且有人利用六皇子在天龙寺祈福的佛图以及佛经大做文章。面对这些凭空捏造的流言蜚语,不知为何连先皇也信以为真,甚至将六皇子之前的谋士和府官一一杀害,六皇子为了避免身边的人遭遇其害,于是决定彻底遁入空门,断绝身上皇子身份。 可是,即使如此,那些污蔑六皇子的人还要将他置于死地,于是六皇子身边的僧兵为了保护他才不得已和御林军对抗,因此也被认为是六皇子谋反的罪证。当时,在朝堂之上,看着那些道貌岸然之辈,听着他们颠倒黑白的说辞,我无法忍受,然后才会为六皇子冲冠一怒。 最后,在他们的威逼之下,六皇子逼不得已,死在了佛祖前,所有和六皇子之前有关系的人也被处理。但是朝堂之上,面对六皇子的死,总有朝臣义愤填膺,一直到后来监察御史秦放大人找到了六皇子当年在天龙寺死亡的秘密,然后上报天子,要求重查六皇子死因,可惜没想到的换来的却是满门被杀,于是,从那以后,这朝堂之上便再也无人敢提六皇子的事情了。”陈瞎子坦然说出了当年六皇子的事情。 虽然关于六皇子的事情一直是禁忌之谈,但是秦正在监察院,多少也知道一些。只是他 没想到的是当年的事情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后来先皇会去天龙寺赐下皇室寺院,更是让墨水先生带人去那里作下那六道轮回图,原来是他愧对六皇子,并且当年的夺权争势的时候,先皇健在,显然他是目睹了一切,但是却没有阻拦,想来这就是先皇觉得愧对六皇子的原因? 皇子争权夺嫡尔虞我诈固然理解,可是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相信自己,这样的事情可能才是让六皇子彻底放弃人生的关键所在? 所谓的皇亲国戚,看起来远不如一个普通百姓。 关系(9)意外来客 曹风分配计划 从夫子庙刚走过来,秦正他们便看到沈明带着人过来,原来是朝廷派人来了,丁大人因为已经将案子移交给了曹风,所以希望曹风过来对接下,结果他们去客栈发现没人,后来寻着过来这边。 于是,他们立刻跟着沈明一起回了府衙。 府衙内室,丁大成小心翼翼地看着客位上坐着的男人,再焦急万分地看看门口,沈明已经出去一阵子了,但是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曹风他们现在什么情况?虽然丁大成说把案子移交给了曹风,但是毕竟这案子是发生在丁大成负责的地方,如果上官真要追问他案子的情况,他自然也推脱不了。当然,丁大成非常清楚,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一旦开了,那后面出现的问题将全部会落到他的身上,所以说,曹风过来是最好的。 终于,门外传来脚步声,丁大成立刻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曹风和沈明他们带着人走了进来,看到丁大成刚想说话,丁大成却直接拉着曹风往前走去,“来来来,曹少卿,这是京都来的何大人,专门为了天龙寺的案子来的。” 何大人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然后伸手笑了笑,“曹少卿好,下官何白虹,奉命前来督查天龙寺命案。” “何白虹,是你?你奉命,奉的谁的命?”曹风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何白虹,昨天晚上他们在珍宝阁刚刚交手,没想到今日竟然在并州府衙见面,当真是让曹风大感意外。 “自然是圣上的皇命。”何白虹摆摆手,后面站着的手下立刻拿着一卷圣旨走了过来。 “曹少卿,确实是圣上的旨意,圣旨已经宣到我这里了。看来你们是旧识,那真的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不认识,这下好了,大家都是熟人,哈哈。”丁大成听到曹风和何白虹的对话,顿时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何大人,昨天晚上跑去珍宝阁杀人,今天却拿着圣旨,我不得不怀疑你这圣旨的真假。”曹风冷笑一声说道。 “曹少卿,你可不要诋毁我,昨天晚上我的确去了珍宝阁,不过我去的时候那里的人已经出事了,后来我不是看你们来了,再加上昨天晚上圣旨还没到,我自然不敢和你说太多,你别介意,不过你放心,珍宝阁的人命案,我一定会亲自调查,绝对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何白虹笑了笑说道。 “真是贼喊捉贼,上面怎么会派他来?”阿成瞪了何白虹一眼,不禁轻声说道。 秦正拉了拉他,然后说道,“既然何大人是圣上派来的,那这里的案子自然要移交给何大人,正好曹少卿昨天太过劳累,身体也有点不适。” 曹风一愣,不过很快明白了秦正的意思,然后故意咳嗽了两下说道,“对,昨晚查线索太晚,今日起来感觉偶感风寒,本来还想着今天让丁大人过去调查,既然何大人是圣上派过来的,那就辛苦何大人了。昨天的案子情况,天龙寺目前的代主持慧安大师非常清楚何大人如果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他。” “曹少卿,你别开玩笑了,我只是过来督查配合你查案的,你这么推给我,让圣上知道了会以为我来喧宾夺主了,那岂不是给我找罪名啊。”听到曹风的话,何白虹不禁尴尬地说道。 “对啊,曹少卿,您可是三司点名过来查案的人,何大人不过是来了解案情的,他怎么能代替您呢?”丁大成一听,慌忙说道。 “那既然如此,我就算身体有恙也得挺着了,毕竟我不能辜负圣上和三司对我的信任。刚才沈明急匆匆过来找我,然后带着我们来这里,看到何大人的架势,我还以为何大人带着圣旨过来接替我查案呢?”曹风笑了笑说道。 “曹少卿,您说笑了,怎么会?”何白虹的铁青着脸,但是却又不得不笑着说道。 曹风看了看秦正,不禁点了点头。刚才要不是秦正的那句话,曹风还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显然,何白虹这样子是想通过圣旨和丁大成的辅助来下马威,但是秦正的话让曹风一下子让何白虹认清自己的位置,如此一来,就算是何白虹想做什么,但是他作为配合曹风查案的上官,也不能直接插手天龙寺的案子。 “好了,现在我讲下案情,之前我接到丁大人呈报的案情的时候,天龙寺不过是刚刚出现了两起命案,没想到我才来到这里一天时间不到,这里竟然接连再次发生多起命案,听清楚,是多起。其中除了天龙寺的和尚,甚至连天龙寺的住持慧明大师也惨死,再加上何大人也见到的珍宝阁的命案。这些事情加起来如果放到圣上面前,别说丁大人的乌纱帽,就连我这个大理寺少卿的官职怕也是保不住了。”曹风说着看了一眼丁大成。 “这,这可怎么办?曹少卿,我们全靠你了啊,我一个小小知府,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案子啊?”丁大成听后,不禁焦急地看着曹风。 “他一个大理寺少卿,自然是无法承受这么重的案子,不过再加上我这个六扇门的捕头,应该就没事了。”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外面传了进来,然后祝无双咬着一根甘蔗走了进来。 看到祝无双,秦正不禁看了看她,“你这一早上去哪了?” “并州最好吃的东西,甘蔗,我不去逛了下,回来才知道你们来这里了。丁大人,没关系,不用害怕,你别听曹少卿吓唬你,我们三司过来的案子,自然有上头顶着,你们只要全力配合查案就好,最多就是一个办案不力,最后请监察院的人过来继续调查呗?”祝无双说着走到了丁大成面前。 “听说六扇门唯一的女捕头就是祝尚书的独女祝无双,莫非?”旁边的何白虹看着祝无双说道。 “说案子的事情,怎么提我爹?我可是靠自己的实力进入六扇门的,一看你就是那种靠拍马屁上位的人,好好的不想着查案,光去研究官场关系。”祝无双瞪了何白虹一眼。 “你,你胡说什么?我何白虹岂是那种人,我本是江湖中人,我才不屑官场之争。”何白虹被祝无双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一位是大理寺少卿,一位是六扇门捕头,你们负责查这里的案子,我相信一定可以了,太好了,两位大人放心,有什么需要下官帮忙的,你们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配合。”听到祝无双也加入了过来查案,丁大成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他笑眯眯地看着曹风和祝无双。 “因为案子的特殊,我们需要兵分两路调查,天龙寺的案子比较复杂,又涉及皇室,所以我要亲自过去,丁大人你得陪同我一起,昨天我们查到天龙寺的死者里面的莫空之前在珍宝阁工作,再加上珍宝阁昨天也有人被杀,祝捕头你就带着何大人一起过去调查下吧?”曹风想了想说了下他的方案。 “曹少卿,我是圣上派过来督查天龙寺案子的,你应该让我和你一起去天龙寺调查,怎么能让我去珍宝阁呢?”何白虹一听,立刻说道。 “何大人,你忘了昨天你也出现在珍宝阁,如果你不是因为有圣旨,现在我都以嫌疑犯的理由将你先抓了起来。我之所以让你跟着祝捕头过去,就是希望你能证明你自己的清白。天龙寺是皇室寺院,我自然不能让何大人在嫌疑不清的情况下介入其中,否则到时候我怎么向上面交代?何大人又怎么跟圣上交代?”曹风对何白虹说道。 “曹少卿说的没错,何大人你跟着祝捕头查案也一样,都是为了并州的案子。”丁大成跟着说道。 “那好吧。”何白虹还想说什么,只好同意了。 关系(10)心怀私事 秦正个人目的 祝无双带着何白虹离开了。 “她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让阿成或者小冷跟着她?”曹风有点不放心地看了看秦正。 “珍宝阁的案子本身就是何白虹干的,祝无双过去正好可以牵制住他。天龙寺的案子情况还有很多未知的线索,我们需要人手。再说,比起何白虹,丁大成可不好对付?”秦正低声对曹风说道。 曹风顿时明白了秦正的意思,然后转头对丁大成说,“好了,丁大人,现在我们去天龙寺吧。” “好,一切听曹大人的。”丁大成连连说道。 天龙寺因为慧明接连命案,一片悲哀。 寺院门口上面的名匾也挂上了白色的哀花。 两名小僧弥在清扫寺院门口的落叶,几只黑鸟停栖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偶尔发出几声怪叫,感觉到有人过来,立刻扑棱着翅膀,向前面飞去。 秦正他们来到天龙寺的门口,看到这一幕不禁停了下来。 “入秋了。”秦正看着前面的树叶,曹风说道。 “是啊,秋天是并州最好看的时候,红叶落满天,独有的风景。天龙寺门口这两棵大红树是并州城最大的红树,每年这个时候,很多百姓会来这里观摩,捡取红叶。可是现在,因为天龙寺的事情,百姓们都不敢过来,这里看上去,那些树叶仿佛是被血染红的样子。”秦正不禁脱口说道。 “没想到秦先生对并州城的习俗如此了解,莫非以前秦先生在并州待过?”听到秦正的话,丁大成不禁问道。 “哦,之前家父曾经在并州做过生意,我跟着他在这里待过一阵子,所以对并州的一些去习俗节日比较熟悉。”秦正笑了笑说道。 “难怪,秦先生说的其实没错,我们并州的确最着名的风景就是这红色枫叶。天龙寺门口这两棵红叶树虽然又高又大,但是并州人常去看枫叶的地方是城中心的落日湖,周边种着的全是红叶树,落日黄昏下,湖水映衬着红叶,红叶贴合着湖水,简直就是诗人所说的落霞与红叶成一色。”丁大成跟着说道。 “这么好的风景,可惜我们没空欣赏啊。”小冷看了看阿成,不禁笑了笑。 “等到案子破了,我们让丁大人亲自带我们去落日湖看红叶。”曹风跟着笑了笑。 “一定,一定,如果天龙寺的案子能够了结,我一定带各位去落日湖看红叶。”丁大成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那我们就快速查清楚案子。”曹风说着往前走去。 进入天龙寺里面,慧安带领着寺里其他和尚正在大雄宝殿门口念诵《往生经》,本来僧人们的诵经声就带着低沉与悲苦,如今慧明和莫空以及莫风的死让他们更加悲伤,众和尚的诵经声其次彼此,听上去仿佛是悲戚的低沉。 秦正他们等到慧安他们诵经完毕后,然后走了过去。 看到秦正曹风他们,那些和尚们显得有点惊慌,不过慧安还是走了过来。 “慧安师父,今日因为要调查案情,你安排寺里的僧人不要外出,随时接受我们的询问。还有,因为案情复杂,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住在这里,并且寺院门口会安排衙役和官差把守,所以如果有人外出,记得要跟我们打招呼。”曹风走过去对慧安说了一下具体的计划安排。 “阿弥陀佛,一切听从大人的安排。”慧安双手合十。 接下来,秦正让曹风以安抚寺里和尚为由将丁大成和沈明支开,然后才讲出了他的调查计划安排。 根据昨天晚上他们的调查线索方向可以分为两个,第一个是诸多线索指向的当年六皇子之死的谜团。 这一点因为涉及到皇室,并且非常敏感,所以只能越过丁大成和何白虹他们,进行暗中调查,所以这点秦正为了避免曹风他们落人口实,所以提出让他一人调查,这样也是为了后期如果出了问题,不会牵连到曹风他们,毕竟曹风他们是三司朝廷之内的人,如果暗中调查六皇子的事情,不管什么结果,都会被按上欺瞒圣上的罪名。 除去六皇子的事情,剩余的出现在天龙寺以及并州的命案,必须查清楚,否则必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并且秦正认为,何白虹的突然出现,并且前去珍宝阁杀人的事情绝非偶然,现在何白虹有协查命案的官员身份,所以要调查清楚他的来历,包括除去六皇子关联的其他事情,最合适的人选自然就是三司派过来的主查官员曹风。 “那丁大人还有必要留在天龙寺吗?不如让他回府衙去,他这个人胆小懦弱,免得节外生枝。”曹风想了想说道。 “不,丁大人和沈明必须在场,所有调查的案子过程他们必须参与,否则,否则后期出了问题,你和祝无双就算拉上三司的人,这责任怕也是无法担下来。”秦正皱着眉头说道。 “秦先生,这点放心,我曹风作为大理寺少卿,在乎的不是这官位,我的眼里只有真相,如果这案子真的涉及到皇室,就算拿去我这颗项上人头,我也不怕。你的意思我明白,毕竟这案子发生在并州,丁大人他们只要参与了,到时候就能多一份帮我们承当的力量。可是,你也说了,丁大成他胆小懦弱,你以为他能像当年的秦放大人一样吗?不过让他和沈明参与也没错,免得到时候他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的。”曹风明白秦正的意思,不过对于丁大成,他根本没有任何指望。 秦正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之所以提出自己调查关于涉及到六皇子的事情,除去他讲的理由,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要查清楚当年他们秦家被杀的真正原因。本来他辞去监察院的特使,就是为了调查秦家灭门惨案,如果不是天龙寺的案件,他也没必要和曹风他们纠缠在一起。 “秦先生,你一个人调查还是危险,我看让阿成跟着你吧,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曹风想了想说道。 “我调查的事情可能涉及到六皇子,我是担心……。” “秦先生,我们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既然我们来这里查案了,早已经把自己的性命和后果抛之脑后了,曹大人相信你比他更能查出更多的东西,所以愿意听从你的安排,但是这不代表我们是因为惧怕后期承担罪恶。你放心无论后面出现什么后果,我都不会后悔。”阿成打断了秦正的话。 “明白了。”秦正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阿成的肩膀。 关系(11)大雄宝殿 佛祖像的解读 阿成用疑惑地眼神看了看慧安,慧安的眼睛里也充满了疑惑。当然,他们疑惑的地方是秦正站在大雄宝殿的佛祖面前已经足足半个时辰了。 自从秦正和曹风分开去调查后,秦正便来到了这大雄宝殿,然后看了一阵子里面的情况后,便让阿成去把慧安叫了过来,接下来他便在这大雄宝殿的中间,看着前面的佛祖神像整整半个多时辰。 阿成刚想说话询问下,秦正忽然说话了,“慧安师父,当年六皇子可是在这里遇害的?” “这?”慧安美想到秦正会直接问起六皇子的事情,顿时呆住了。 “慧安大师,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对于六皇子的事情我们知道事关重大,但是这也关系着天龙寺的案子,所以你不用担心其他问题。”秦正说道。 “对,现在没有外人,就我们三个,你把知道的都说下,毕竟你也不希望天龙寺还有命案再次发生吧?”阿成跟着说道。 “好,那好吧。”慧安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当年六皇子在天龙寺的事情,对于天龙寺的和尚们来说是一个大事,这不仅代表着天龙寺可能会成为皇家寺院,更主要的是六皇子来到天龙寺,本身对于所有人来讲就是一件大事。 因为六皇子身份特殊,所以在他的身边一直都有亲信保护,当时慧安还觉得六皇子并不是真心礼佛,一般来说既然诚心礼佛,就应该放下这些身份,诚心面对佛祖。 直到后来皇室的人过来逼迫六皇子,所有天龙寺的僧人都被押至到后面,一些年长的师叔被拉走,然后杀掉。所有人都惴惴不安,恐惧颤抖,因为从前面传来的消息是,如果六皇子不同意那些人的要求,那么天龙寺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 眼看着前面的僧人一个一个被杀,后面的人吓得提心吊胆,好在中间的时候,六皇子答应了对方的条件,然后才救下了天龙寺内的其他人。 当时慧安因为在后面,所以并没有前面发生的事情。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六皇子的确是死在了大雄宝殿里面。 当时六皇子的遗体被抬出来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们都知道,因为六皇子的死他们活了下来。 六皇子死后,天龙寺的大雄宝殿就被封了起来。据说是因为六皇子的死整个大雄宝殿都要重新修理。一直到后来六皇子的丧期过了,大雄宝殿才重新开了。 “你是说这大雄宝殿曾经重新修理建设过?”听完慧安的讲述后,秦正脱口问道。 “没错大约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慧安点点头。 “那你觉得这大雄宝殿修建前和修建后有什么区别吗?”秦正环绕身体看了一圈问。 “区别谈不上?因为之前这里并不是大雄宝殿,确切的说就是一个神像殿,当时六皇子要礼佛,又不希望打扰天龙寺的香火,所以就选了这个偏僻的神像殿。如果说真要找关系,可能是这个神像殿之前是先皇曾经来过礼佛的地方。”慧安仔细想了想说道。 “你是说先皇之前来天龙寺礼佛的地方也是这个神像殿?”秦正愣住了。 “不错,这个神像殿之所以有这个佛祖神像,就是因为之前先皇在这里礼佛。慧宁住持当时觉得应该有所体现,又不希望声张,所以就在修建了一尊佛祖像。”慧安说道。 “所以说六皇子其实是在先皇曾经礼佛的神像殿礼佛,后来执意留在这里的地方也是这个神像殿?”秦正若有所思地说道。 “如此说来,这个大雄宝殿情况还挺复杂。天龙寺的命案独独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曾经是先皇和六皇子礼佛的地方,而六皇子还在这里出事。这天龙寺的命案真的和六皇子的事情有关系啊?”阿成听后说道。 “慧安师父,这个神像有什么说法吗?我看他似乎和我之前在其他寺院看到的佛像不太一样?”秦正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佛像问道。 “阿弥陀佛,这大雄宝殿之所以叫大雄宝殿,意思很明确,所谓大雄是‘佛’的德号。大者,有包含万有之意,雄者,这是慑服群魔的意思。佛祖释迦牟尼佛具有大力,能降服四魔,雄镇大千世界,因此天下佛弟子称他为大雄。所以,一般来说,寺院大雄宝殿供奉的主尊之像自然是释迦牟尼佛像。不过因为佛法普度有限,再加上有些行脚僧传播佛法会有误传,有些地方的大雄宝殿会有三尊,甚至五尊,七尊的神像,并且各有说法。不过佛祖大度,只要是诚心向佛者,即使有错,也不会特别在意,毕竟佛在心里。就拿天龙寺大雄宝殿来说吧,之前的佛像因为时间太赶,神像有些地方并不完美精致,甚至有些粗糙,后来经过修建后,这神像也重新进行了塑身修复。”慧安大师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我在天鸣寺的时候看到的神像也有区别,当时的了然师父跟我讲了佛像的一些区别,但是并没有说这大雄宝殿的意思。现在看来,天鸣寺因为地处多国之地,所以在佛法和佛像上又和我们大安这边的有一定的区别。”秦正顿时恍然大悟。 接下来,秦正和阿成一起走进了左边那个机关密道里。 昨天晚上,秦正一个人来这里发现了前面那幅佛祖入世图里的秘密,今天他准备再来看下。本来他想着自己一个人,不过既然阿成跟来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就像昨天晚上,他一个人的话,如果贸然进去那个神秘之地,出了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有了昨天的经验,秦正轻车熟路地带着阿成来到了那幅佛祖入世图面前。 “秦先生,这个图还很奇怪,上次我这的时候差点陷进去,你小心点。”阿成看到秦正靠近那幅图,于是说道。 “你跟紧我。”秦正没有和阿成说其他的,只是让他跟着自己,然后直接走到了那幅佛祖入世图面前。 很快,眼前的佛祖入世图开始发生变化,浓雾从图画里开始飘浮出来,将他们环绕其中,周边的一切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关系(12)源头内幕 曹风调查档案 曹风走进了前面的藏经阁,根据带他们来的和尚说,这藏经阁前面的书架上全部是经书,后面一排则是所有寺院里的僧人的档案资料。因为天龙寺是皇家寺院,所以进入这里的所有人都要进行仔细的审核验查,确定符合要求后才可以进来。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经书,小冷不禁说道,“大人,没想到这天龙寺竟然有这么多经书,你说这里也叫藏经阁,有没有什么武术秘籍的?” “你以为都是嵩山少林的藏经阁吗?虽然都叫藏经阁,但是里面的东西不一样的。这天龙寺以前的藏经阁估计也就一些破旧的经书,很显然,这里很多经书都是新的,显然是后来补充的。”曹风说道。 “那看来这里就是之前的档案部吧。”小冷明白了过来。 “秦先生特意让我们过来调查天龙寺案子里的其他事情,就是希望我们能把天龙寺里的这些人的底细查查,刚才因为人多眼杂,估计他没有直接跟我说。”曹风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秦先生把重要的事情让自己去查,这些琐碎的小事给我们了呢?不过他是监察院出来的,查案也是高手,说起来也是在帮我们。”小冷说道。 “秦先生不是那样的人,这趟浑水非比寻常,就像他之前担心的一样,天龙寺的案子最后的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如果查不出来我们是办案不力,会被降罪,查出来,涉及到的是六皇子的事情,甚至可能还有先皇,那结果估计也不一定是我们能承担的。 所以你说,如果秦先生何必冒这个风险呢?之前他说了,他之所以去调查六皇子的事情,其实也是为了我们,如果真有什么,他现在是一介布衣,到时候真有问题,功过相抵,再加上我们鼎力相助,兴许还可以脱身,但是如果是我们的话,身在官门,无论怎样都是难逃其咎。”曹风仔细说了一下这其中的关系厉害之处。 “是的,确实如此,如果身在官场要考虑的问题很多,但是他的身份如果只是一介白衣,反而做起事来容易很多。”小冷点点头说道。 “你别小看秦先生分给我们的事情,如果我们能查出隐藏在寺院里涉及到案情线索的人,那将会事半功倍。”曹风说着走到了藏经阁里面,然后看到了一个陈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是档案。 “这么多档案,简直无从下手啊?”小冷拿起来其中几个档案看了看说道。 “你仔细看下上面的编号,他们都是按照辈分排的,这最里面的是慧字辈的,后面一次是仁、净、悟和莫字辈的,你先找下莫空和莫风的档案。”曹风指着档案室上的标头对小冷说道。 曹风说完则在慧字辈上找了起来,很快,他看到了慧明的资料,于是拿起来看了一下。 慧明本人是天玄寺僧人安明,后来天玄寺普度佛法,将寺内的弟子分散各地,于是安明便跟着师兄安宁以及师弟安清离开了天玄寺。安宁来到了并州,入了天玄寺,改名为慧宁,而安明和安清则去了天鸣寺做了游走僧人。 天鸣寺,曹风知道,那是一个处在大安和周边几个国家的寺庙,之前大安以及周边的国家曾经约定,无论是什么人,只要进入了天鸣寺,所有的事情都要停止。想来慧明和慧清之前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去天鸣寺进行佛法宣扬。后来,慧宁病重,才让慧明和慧清从从天鸣寺来到了天玄寺。 曹风跟着又看了一下慧宁的资料,这才发现慧宁很早就入了天玄寺,慧明则是后来才进入天玄寺。并且早期慧明和慧宁在进入天玄寺之前还是旧相识,他们先前都是来自大安洛城的书生,后来科考落榜后才去了天玄寺。 洛城?曹风皱了皱眉,他之前去过那个地方,洛城是大安南边一个边城,不过那里文风鼎盛,出的最多的便是文人书生。因为在大安的边城,所以那里出来的人才不仅仅走向大安,甚至也有去周边国家。后来为了避免人才流失,大安朝廷特意对洛城周边进行了加固,并且严令禁止洛城的人去其他国家谋差做事。结果这样一个本来为的是给大安保护人才的措施却阴差阳错让一些官员对洛城的才子进行大肆招揽,如有不从便进行杀之。最后,好好的一个洛城竟然变成了荒城。 曹风想起慧明的画技超然,并且慧宁和慧明他们能够进入天玄寺,那必然才华卓越,没想到当年科考却名落孙山,甚至后来进入了寺院。 对于天玄寺的情况,曹风自然知道,那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因为如果科考不得力,能够进入那里,也是人生的一种巅峰。不过,要想进入天玄寺,绝非易事。据说早些年,只要能登顶黄梦山上的金顶之观,得到金顶观里先生的认可,就可以直接进入天玄色。 慧明房间里的那十几幅画?曹风一下子叫了起来。 “大人,你,你是想到什么了吗?”旁边的小冷看到慧明的样子,不禁愣住了。 “你在这里继续查看莫空和莫风的档案,我有点事离开下。”曹风说完,快速走出了藏经阁。 重新来到慧明的房间,曹风再次看到了那些悬挂在前面的画,之前他在那些画里感觉迷惑不解,现在他看到那些画顿时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那些画连在一起显然就是一个故事,三个书生登顶一座高山,最后在登顶山顶。 难道慧明画的这些画就是当年他和慧宁一起登顶黄梦山的经历?可是,慧明的画上是三个人,但是慧明和慧宁只有两个人? 难道另一个是慧清?曹风忽然想起之前阿成询问寺里僧人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在天龙寺的后院还有一个人,那是当时和慧明一起来到天龙寺的慧清。不过,慧清因为性格古怪,之前因为反对先皇将六道轮回图的事情,后来干脆自己去了后院避世修行。 如果当年去黄梦山金顶之观的三人是慧宁,慧明和慧清,那么他们应该是一起得到了进入天玄寺的资格,可是为什么是慧宁先入了天玄寺,慧明和慧清后来进入天玄寺呢?并且根据对他们的了解,慧明和慧清虽然是一起进入天玄寺,但是之前他们似乎并不相识。看来,想知道这个答案,还需要去找一下慧清问问具体情况。 想到这里,曹风从慧明住持的房间走了出来,然后直接去往后院走去。 关系(13)神奇世界 凝水珠的作用 风沙呼啸,灰雾蒙蒙。 阿成拉着秦正的胳膊,整个人感觉都要飞了起来,但是秦正似乎对于眼前的情况根本不惧,并且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 “这些都是幻觉,你越在意越会真实,你可以想象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如果实在做不到就闭上眼睛挡住耳朵,就当自己是瞎子,是聋子,将周边的一切感知感受都抛开,但是你要紧跟着我,千万不要撒手。”秦正对阿成说道。 如果不是秦正的这些话,可能阿成都会错觉自己是真的到了一个风沙灰尘漫天的世界。秦正的话无疑是漫天风沙里的一盏明灯,立刻让他信心大增。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成感觉秦正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然后看到眼前的风沙已经散去,灰雾蒙蒙的世界变得清晰起来。 秦正站在前面,在他的对面是一个如同画卷一样的风景。 阿成走了过去,想要更加清楚地看下前面的风景,但是秦正拉住了他,阿成这才看见自己一只脚要踩上去的地面竟然是镜子一样的水面,而水面看下去竟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洞深渊。 “秦先生,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感觉如此,如此干净,美丽,空灵,就像画里一样。”阿成找不出更多的词语来形容眼前的风景,只是喃喃地说。 “这里可能是画里的世界,又或者说这里是佛图画里隐藏的世界,如果想要知道答案,必须走进去,可是你看这前面的路面,可能一脚踏下去就是深渊。”秦正说道。 “我知道了,之前慧明他们来到这密道里就是为了进入这里吧。秦先生,你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既然慧明他们知道这里,肯定是有办法进去的吧?对了,他们找的那颗避尘珠会不会可以帮助进入里面呢?”阿成说道。 阿成的话一下子提醒了秦正,之前慧明他们拿的那颗珠子并不是避尘珠,就连珍宝阁的木掌柜也不知道是什么,难道说它是可以通向前面这个地方的开门钥匙? “那个珠子还在吗?”秦正问道。 “在,本来交给了曹大人的,但是他昨天又给我了。”阿成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盒子。 “这样,你在这边等着,我去试下,如果我出事了,你立刻回去将这里的事情告诉曹风,让他再想其他办法进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秦正接过那个盒子,取出了里面的那颗珠子。 “这太危险了,要不我故去试一下吧?”阿成说道。 “没事,让我来吧。”秦正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往前走去。 水面上泛起了道道水纹,看上去仿佛要瞬间掉下去,但是曹风却没有事。 “没事,这太神奇了,看来这水面只是看上去有问题。”阿成笑着,然后立刻抬脚走了上去,结果一只脚刚踏上去,整个人直接坠了下去。 “小心。”旁边的秦正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然后将他从水下面提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秦先生,你怎么没事?”阿成摇摇晃晃的,不过在被秦正拉住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站到了水面上。 “应该是这颗珠子,之前木掌柜说它不是避尘珠,想来应该是凝水珠。”秦正说着拉着阿成的手往前走去。 “秦先生,我怎么听的这么玄乎,怎么又是避尘珠,又是凝水珠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阿成问道。 “这玄乎吗?曹风专断诡案,如果从刑事侦查这块来讲,这世上哪来的诡案,所有的案件都是有因有果的,之所以找不到真相,那是因为还没有碰触到真正的核心。”秦正笑了笑说道。 “不,不,虽然世人都知道曹少卿断诡案,其实我和小冷跟着曹少卿知道,他破获的案子并不是传说的那样,每个案子看似诡异,但是都是按照完全合理的推理进行查案。”阿成说道。 “所以所谓的避尘珠,凝水珠自然也是在特定的情况下有它特殊的作用。你看眼前这个地方,区别于一般的地方,就算是再厉害的能工巧匠也打造不出这样的地方,所以我认为这地方和这凝水珠如同一把钥匙一把锁一样的概念。慧明在天龙寺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并且还豢养僧兵,他的目的显然就是想破解眼前这个地方的秘密,还有之前遇到的阿美阿丑以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和这里有关系。”秦正解释了一下他的推测。 “这么一说,确实比较合情合理。怪不得曹少卿说最佩服的人就是先生,之前我只是觉得先生的技能是从监察院来的,现在看来先生的能力真的是太厉害了。”阿成看着秦正敬佩地说道。 “好了,里面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愿可以解开我们心里的谜团。走吧,现在让我们进去看看。”秦正笑了笑,然后往前面的入口走去。 进入入口以后,秦正和阿成顿时惊呆了。 “秦先生,我没看错吧,这,这一切是真的吗?”阿成不禁揉了揉眼,以确定他们看到的情景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正也皱紧了眉头,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这个入口里面会是怎样的世界?但是他知道,肯定会和现实世界不一样,因为根据一些古书上的记载,有一些神奇的地方隐藏在看不到的地方。尤其是本身在他们来到这个入口之前,他们所经历的佛祖入世图里的情景就已经很神奇了。 之前秦正在监察院的时候听师兄说过,这世上有一些神奇的地方,比如有的海岛白天在海面上,晚上却潜伏在海下面,还有的地方因为特殊的原因,人走进去后怎么也走不出来,于是有人找不到解释,便认为是鬼神作祟,其实不然,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找到真相而已。 所以,在这个入口里面会是怎样的世界呢?秦正曾经想过,可能是一个空旷无人的荒野之地,也可能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城堡,再有甚至会是像那幅佛祖入世图里一样的一个佛法传播的幻境。 但是,秦正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眼前的世界竟然会是一个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情景…… 关系(14)皇寺传说 何白虹的使命 走到后院大门的时候,一个小和尚正在扫地,看到曹风往后院这走去,他对着曹风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施主,这后院大门通往本寺后山,是我们的禁忌之地。” “听闻天龙寺的慧清大师就在这后院修行,我正好有点事需要找他。”曹风说着往前走去。 “施主,慧清师叔的确在后院,不过师叔说过没有他的同意不能进入后院,并且在后院师叔修行的地方还有一些机关,会有危险。”小和尚说道。 “放心,我没事。”曹风拍了拍小和尚,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进入天龙寺的后院,曹风感觉似乎立刻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就连声音似乎也没了。他看了看身后的天龙寺和眼前的后院,真的是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往前走去,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处宅子。 曹风走进宅子里面看了看,发现是一个荒废的佛像殿,也许是太久没人打理,就连中间的佛像都落满了灰尘,旁边的墙壁上的壁画也是灰尘蒙蒙。 也许是对画的敏感,曹风不禁走过去将壁画上的灰尘吹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壁画上的内容。 “这画?”曹风看到墙上的壁画,顿时愣住了。 只见墙壁上的壁画竟然是一幅完整的故事画,这让曹风想起在慧明房间里看到的那十几幅画一样,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图画的位置错乱位置,所以并不能完整的看出故事。 曹风看着眼前的壁画故事仔细看了起来。 三名书生在一个风亭面前跪拜,其中一名书生不知为何竟然往前面跃然跳去,然后被旁边两名书生拉住。 跟着风亭的门打开,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僧从里面出来,将三名书生带进了风亭里面。 茶桌面前,烛香袅袅。 老僧给三个书生倒了清茶,然后三名书生拿出了两幅画放到了老僧面前。 看到那两幅画,老僧非常高兴,然后请三名书生步入风亭。 酷暑寒冬,三伏冬至,图画上的风景斗转,日月交换。 图画上三人跟随老僧修习佛法,武术,甚至还有各种技能。 几年过后,老僧圆寂,三名书生拜别老僧,带着两幅当初交给老僧的画拜别离开。 墙壁上左边的壁画内容到此结束,等到曹风转身看向后面的壁画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却发现后面的壁画内容全部被砸坏了。 曹风仔细看了看,竟然发现那些被砸坏的壁画似乎是刚刚被砸坏没多久。 曹风觉得有点奇怪,如果对方是来破坏墙壁上的壁画的,为什么对方只砸坏了后面的壁画?前面的壁画竟然丝毫无损,甚至连上面的灰尘都没清理?显然,砸掉这后面壁画上的人自然是了解这壁画上的内容,并且知道这前面上的壁画内容无足轻重,所以根本不需要理会。 秦正和曹风分析案情的时候,根据他们现在调查进度,慧明和慧宁他们是从天玄寺出来的高僧,并且当年曾经有三人曾经登顶黄梦山的金顶之观,他们怀疑可能就是慧明,慧宁和慧清,但是对于他们的出身来看,慧清又不太符合之前那三个人的情况。 天龙寺后院宅子里前面的壁画真是那三个书生登顶的事情,但是后面的壁画到了关键时候,却被人砸烂。 这就像有人害怕他们知道壁画后面的事情,特意将壁画砸烂。 这是巧合吗? 慧清?突然,曹风想到了一个事情,于是转身快步向宅子后面走去。 从宅子出来,曹风看到前面有一个矗立的菩萨像。 曹风走到菩萨像后面,才发现后面是一片荒草地,不过奇怪的是前面中间却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之前那个小和尚说在这后院慧清设置了机关,如果没有他的同意,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但是现在这里却出现了一条通道。 难道说?曹风眼前一愣,立刻向前走去。 很快,在通道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菩萨门,一个盘腿而坐的老僧闭目坐在里面。 “可是慧清大师?”曹风走过去行了一个礼,低声问道。 菩萨门里的老僧纹丝不动,一语不发。 “大师?”曹风试探着往前看了看,不禁一惊,立刻走过去扶住了老僧。 只见老僧侧身倒在了一旁,仔细看去,显然已经死去。 曹风仔细看了一下老僧的身体,发现在他的胸前有一记重掌,想来是这致命一击让慧清遭遇不测。 从慧清胸口掌力位置来看,对方应该是在很近的距离攻击。从慧清胸口位置的掌力看,就是一般的武功高手都无法承受。这慧清如果只是一般僧人,对方为何用如此重掌来对付他?难道说慧清会武功? 曹风想起那个壁画上,三名书生登顶金顶之观后,用两幅图画换的进入风亭之中,容纳后得到那名老僧的真传。三名书生有的得到佛法,有的得到武功,有的则得到兵法。 难道说当年在金顶之观的三名书生不仅仅传承了卓绝的画技,佛法,更是得到了武功和兵法? 慧宁、慧明、慧清以及那天晚上带走阿美阿丑的那个黑衣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过不管怎样,慧清大师也算一代高僧,如今悄然死在这天龙寺后院之中。曹风对着慧清的尸体拜了三拜,然后将他的尸体背到身上,离开了菩萨门。 对于慧清的死,天龙寺的僧人们悲痛欲绝。尤其是慧明后来做住持收留的僧人,他们大多数都和慧清相识,虽然慧清性格清高,为人不喜,但是对他们还算不错,加上慧明之死,让他们非常难过。 “大人,如今天龙寺慧字辈的师父只有慧安和惠平以及慧能三名大师,比起慧宁和慧明他们,无论是从佛法还是佛性上都差很多,他们甚至都担不起这天龙寺住持之位。唉,看来这一次天龙寺命案以后,这天龙寺怕是会被削去皇室荣光了。”小冷说道。 “当年六皇子在这里出事并不是偶然,我听韩大人说过六皇子的一些事情,其实六皇子为人纯良,当年来到这天龙寺应该是真的为了避开夺嫡之争,但是很有可能弄巧成拙被先皇误为他是夺嫡之争背后之人。只不过当年究竟是什么事,恐怕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或者说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可能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曹风说道。 “秦先生想来应该也会查到一些线索。不如我们去大雄宝殿看下?”小冷说道。 “也好,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曹风点点头说道。 与此同时,祝无双进入珍宝阁,结果竟然发现珍宝阁完全没了昨天晚上的样子,里面的伙计和掌柜正在忙活,看到祝无双他们进来,立刻迎了过来。 “祝捕头,我看这珍宝阁和昨日没什么区别啊?你们说的伙计被杀,似乎不太对啊?”何白虹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笑了起来。 “何白虹,你是觉得我是瞎子,还是你傻子?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和曹少卿亲眼所见,你现在说这里没有事情?当然,我不得不说,你们对这里做的清理手段真是让我佩服。”祝无双怒声说道。 “祝捕头,说话要讲证据,虽然之前我游走江湖,但是现在我也是朝廷命官,并且现在我还奉旨来督查天龙寺的案子,你这么给我泼脏水,是不是实在不合适?”何白虹说道。 “何白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沟通?你这样的人简直,简直让我无言以对。”祝无双简直哭笑不得。 “祝捕头,既然如此,明人不说暗话。你昨日看到的一切的确不假,你觉得我奉命而来,就算真的被人看到对珍宝阁做的一切,又能如何?我之所以听从曹风的安排,不过是不想节外生枝。我告诉你也无妨,我来珍宝阁的确是寻找宝物,这宝物事关重大。这事情其实你的父亲祝尚书也知道,今日我还接到了你父亲的传讯,他知道你来这并州查案,担心会影响到我的事情,所以希望我对你能多宽容。所以,今日是你跟过来,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计较。”何白虹说道。 “我父亲竟然知道你来这里的事情?并且还默许你的做法?我不明白,如果你是奉圣上之命,完全可以堂而皇之的调查案件,寻找宝物,甚至可以命令曹少卿和丁大人一起帮你,又何必如此做法呢?”祝无双不太明白。 “上面什么意思我们做下人的又会怎么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做事的人,甚至说这皇命是不是圣上的意思我毒不清楚。算了,不说那么多了,祝捕头,我话已至此,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应该为你父亲想想。”何白虹笑了笑说道。 “那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宝物?”祝无双想了想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何白虹说着走到前面坐了下来,“我们要找的东西其实和这天龙寺有着无法剥离的关系,你可知道当年慧宁和尚为什么会从天玄寺来到这名不见传的天龙寺作住持?” “这个事情我知道一些,据说是天玄寺的高僧为了普度佛法,让寺内的高僧游走天下,宣传佛法。慧宁选择去了天龙寺,慧明和慧清则去天鸣寺周边做了游僧。”祝无双说道。 “不错,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其实在这天龙寺建造之前名叫天龙池,据说这天龙池在几百年前是一个活水池,附近四乡八里的人都靠这个活水池来生存。后来有一日,天降暴雨,乌云盖顶,一条黑龙从活水池里腾空而出,然后活水池里的水就此干涸。再后来,有人在天龙池看到神人出没,尤其是进入其中的人,总会看到一些怪异的景象,有时候明明是夏天,但是在活水池的地方竟然白雪皑皑,有时候明明是冰天雪地,活水池里却看到夏日炎炎,更有甚者,在活水池里竟然看到风沙滚滚,迷雾漫天。总之活水池这个地方从此怪异怪象,频频发出,最后据说是一位游历的高僧路过,建议县都在活水池上盖一座寺庙,遮住活水池的邪气。于是,县都的族长四处募捐,最后便修建了这天龙寺。”何白虹讲了一下天龙寺的来历。 “竟然还有这个来历?”祝无双没想到这天龙寺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只不过秦正和曹风他们在调查的时候却没发现。 “你也知道,当年先皇登基之前就曾经去过那里礼佛,后来先皇退位的时候,又去那里礼佛,于是便有人传言,这天龙寺其实和皇室龙脉有关系。所以对于六皇子之前想在天龙寺入空门,却得不到先皇的同意,甚至在六皇子死后,他的遗体都被先皇带走。所以,这天龙寺的秘密可想而知?”何白虹说道。 “可是,这和你们找的宝物有什么关系?你费尽心思杀了珍宝阁的人,现在还让你的人在这珍宝阁继续留着,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系?”祝无双皱了皱眉头问道。 “刚才我不是说了。这天龙寺之前诡异莫测,和外面的风景截然不同,所以要想进入其中必须要有异宝,据说珍宝阁曾经有过避尘珠和凝水珠,可以避开风沙灰尘天,凝水珠则可以遇水凝固,在河水上面如履平步。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来这珍宝阁寻找避尘珠和凝水珠,可惜我让人翻遍了珍宝阁都没有找到。”何白虹说道。 “你跟我讲这些,难道不怕我告诉曹风他们?”祝无双听后想了想说道。 “那又何妨,曹风又不是一般人,迟早会查到这些。说实话,就算他找到了天龙寺的隐匿之地,如果没有避尘珠和凝水珠这些宝物,也是无用。所以,天龙寺的案子对我们来说根本没用,只要找到进入隐匿之地的办法,才是关键所在。”何白虹说道。 “我明白了,原来慧明他们潜伏在这天龙寺,豢养的那些僧兵,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进入那隐匿之地?”祝无双顿时说道。 “曹风负责查案,我负责找东西,所以我们其实两边互不干扰。祝无双,我告诉你这些,也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可以跟着曹风查案,但是如果遇到和我这边冲突的事情,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做?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何白虹说着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圣地(1)金顶之观 柳暗之后花明 黄梦山。 从高耸入云的山顶望下去,整个人间仿佛缩小了几十倍,隐约只能看到房子山田和河流,街道上的人群如同蚂蚁一样细小。 这是来到黄梦山的第九个年头了,可是恍惚间之前的事情还在昨日。 任冲看着山下的风景,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悲伤。 想起没来黄梦山之前,任冲最想的是能够金榜题名,成为家里的骄傲,除此之外,就是能够娶了和自己多年相爱的女人。都说洛城才子遍地,随便在街头走一个便是出口成章,画技卓绝。可是,任冲不甘心,他想要做最好的那个,因为只有那样,他才有资格得偿所愿。之前的科考败北让他已经非常难过,不过好在父母和乡亲,以及爱人都相信他的才能。 可是,当他充满斗志,满怀信心地再次来到京都,自认为完美写下考卷,可以夺得魁首的时候,结果却是再次名落孙山。 失落离开京都的任冲痛心失望,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家乡父老以及爱人的期待。无奈之下,借宿在一个山神庙里,任冲看着佛像怒发冲冠,于是挥笔画下了一幅佛图,然后怒声质问苍天无眼,人世不公。 也就是这个时候,任冲遇到了也来山神庙里借宿的赵之安和展晨飞。 对于赵之安和展晨飞,任冲和他们认识,因为都是从洛城来的科考学子。赵之安比他大三年,算起来,科考的次数也比他多两次,展晨飞则比他小两岁,这一次是他第一次来参加科考。 三人的能力都不俗,都是从洛城各地送过来的希望之星,但是如今却落魄在山神庙,悲伤沉默。 篝火照亮山神庙,但是照不亮三人的心事。 “我是不会回去了。”赵之安说话了,“我已经看透了,每一次的试卷都没问题,我甚至还借钱打点了一些官员,最终还是没有我的份。这一次一个收过我钱的官吏可能是可怜我,跟我说了一句话,没有背景,没有人担保,光凭着一腔热血,就算是经世之才,你也进不去的。” “怪不得,跟我一起的那个侍郎的儿子,明明看他的卷子几乎都没答题,竟然进了前十,这狗屁的官道,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将人生浪费在这里。”展晨飞长得人高马大,性格爆裂,冲着前面的墙壁用力打了一拳。 “我也是第二年了,之前还以为自己的问题,现在看来是我们出身不好,时运不济。”任冲跟着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能左右这天下,一定让寒门弟子进入朝堂,让世家这些蛀虫滚出去。”赵之安看着前面的火光说道。 “对了,你们可听过黄梦山?反正我们现在也是前途无望,不如去那里试试?”展晨飞忽然说道。 “可是那个金顶之观?据说那里是和天神连接的地方,只要能登顶,就可以成为人上人?不过这是传说吧,如果可以,早就有人上去了。”任冲说道。 “黄梦山登顶何其之难?更何况就算你真的登顶了,想要进入那风亭里面,还需要得到里面先生的认可,自然是有人登顶成功,但是很多人都无功而返。要知道,如果登顶失败后,基本上就是彻底废了,别说功名,恐怕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了。”赵之安说道。 “所以,这是孤注一掷,最后的机会。既然前无明路,后无退路,我宁愿去这黄梦山登顶一试。赵大哥,你擅长丹青水墨,我看过你的画技,绝非凡作。如果我们一起创作一幅图画,将他当做登顶的敲门砖,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展晨飞看着赵之安说道。 “赵大哥,你擅长丹青水墨?好巧,小弟也对作画有所研究,尤其是做佛图,只可惜我们科考对于丹青并不看重,没想到今日能遇到同道中人,不过想想也是应了那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任冲苦笑了一下说道。 “我看展兄弟说的话没错,不如我们三人结为兄弟,然后一起去登顶那黄梦山,他日若能功成名就,也不枉我们人生一场。”赵之安站起来走了几步,然后看着任冲和展晨飞说道。 “我同意。”展晨飞不假思索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用尽全力,做两幅画来登顶黄梦山吧?”任冲想了想,也同意了。 “那我们做什么图呢?”展晨飞问道。 “相传黄梦山金顶之观里的先生身世非凡,尤其看重佛像和缘分,很多文采卓绝的人都被拒之门外,可见一般的画作绝对不能入了先生的眼。我们要想进入其中,必须拿出非凡之作。我记得有人说过,金顶之观的先生和当年为了佛法而十世轮回的玄德法师非常相似,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作一幅六道轮回图,然后先生对佛法比较注重,那再作一幅佛祖入世图,只要我们这两幅图作的精妙,肯定可以得到先生的认可。”赵之安想了想说道。 “好,就听大哥的。实不相瞒,我对佛图的研究有一些看法,如果加上一些特制的颜料,可以让图画出现不一样的效果。”任冲点点头。 “那太好了,两位大哥,小弟的前途就靠你们了。”展晨飞听后大声笑了起来。 “等到我们入了金顶,到时候锦衣夜行,回归洛城,不比高中夺魁差。一定要让那些之前看不起我们的人后悔不已。”赵之安看着前面的山神像,握紧拳头,用力说道。 如今九年过去了,在金顶之观上的日子,赵之安和展晨飞如鱼得水。先生对于他们三人分别进行了不同的绝技传授,并且为了避免三人出现争议,对于他们三人的绝技都要求选择保密。任冲因为对佛图的研究,让他佛法和佛缘非凡,得到了先生的佛图真传。 这天,任冲看到展晨飞偷偷摸摸找到了他,然后带着他走到了风亭口。 “三弟,什么事要到风亭口?先生不是说,让我们不要离开风亭吗?”任冲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二哥,今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想必你听先生说了,希望我们入世宣扬佛法,普度众生。”展晨飞说道。 “这个自然听说了。”任冲点点头。 “先生说是他的机缘够了,无法再继续留在这里,所以要关掉这金顶之观。其实是因为发现了圣地。”展晨飞说道。 “圣地?何谓圣地?”任冲不太明白。 圣地(2)夜访古寺 阿丑挑战武僧 圣地(2) 夕阳西下,余晖将大地染成了一幅精美的渐层图。 阿美一下子拉住了马缰,身下的白马立刻发出了一个叫声,然后停了下来。 后面的阿丑跟着停了下来,然后看了看她问道,“阿美,怎么不走了?” “前面就到天鸣寺了。”阿美看着前面远处说道。 “天鸣寺,可是那个和周边诸国约定禁战的寺院?”阿丑问道。 “不错,之前听师父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来过这里游历,那时候的天鸣寺还是一个破落的小寺庙,里面的和尚也只有几个,后来师父和师叔们一起向周边各个地方普选佛法,收住难民,最后更是在周边一些国家的战争中作了很多阻战之争,最后才让天鸣寺成了这周边国家备受尊敬的寺院。”阿美点头说道。 “可是后来师父为什么不在这里了?还有,我们在大安那么辛苦,师父既然对天鸣寺有恩,为什么不来这里呢?”阿丑挠挠头说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相信师父总有他的理由。现在师父让我们来找了和和尚,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了和和尚这里知道答案。”阿美说道。 “对,如果他不说,我就扭断他的脖子。”阿丑冷哼一声说道。 “不要胡来,天鸣寺是佛门重地,再加上师父之前还在这里修行,我们要对寺里的人尊敬,否则那是对师父不敬。师父让我们离开,自己去面对那个对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想起师父,阿美眼睛不禁红了,但是她担心阿丑看到,不禁别过了头。 “师父武功高强,肯定没事的,阿美,我们快点去天鸣寺吧,早点找到了和和尚,也好早点回去见师父。”阿丑说道。 “好,我们早点见到了和和尚,早点回去见师父。”阿美重复了一下阿丑的话,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滑落了下来。 阿丑生性纯良,甚至有点呆傻,对于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当年师父将他带回来,也是看到他在街上被人欺负。阿丑虽然脑袋有点呆傻,但是在武功领悟上却很厉害,甚至要比阿美还厉害。对此,师父也比较宽慰,他告诉阿美,老天是公平的,阿丑呆傻,但是却是练武奇才。 当然,对于师父的那个对头,他也曾经对阿美说过,那个人非比寻常,无论是能力还是其他各方面都要高于师父,天龙寺的和尚慧明,他和师父一样,这一辈子几乎可以说都在想办法对付那个对头。但是最终还是死在了对方的手里。师父后半辈子连躲带藏的,最终还是被对方找到,凶多吉少。所以,阿美心里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师父的那个对头,然后为师父报仇。 天黑的时候,阿美和阿丑终于来到了天鸣寺的门口。 阿美走过去叩了叩寺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僧弥打开了门,对着阿美行了一个礼,“阿弥陀佛,天已黑了,施主要是上香请明日再来。” “小师傅,我找你们住持,对了,你就说是了和师傅的故人。”阿美回了一个礼说道。 “了和师傅?你们,你们等一下。”听到阿美的话,小僧弥有点意外,然后立刻回身离开。 “阿美,直接进去不得了,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阿丑看了阿美一眼说道。 “阿丑,我不是跟你说了,这里是佛门重地,师父之前在这里修行的,你不要胡来,那样做,只会让我们给师父丢人。”阿美瞪了阿丑一眼。 “是,是我鲁莽了。”阿丑愧疚地低下了头。 很快,天鸣寺的门再次打开了,这一次除了那个小僧弥,还有三个和尚,他们似乎是小僧弥的师兄,为首的是一个大胡子,看上去怒气冲冲地。 还没有等阿美说话,大胡子和尚便怒气冲冲地问道,“就是你们说是了和师父的故人?你们是来这里寻事的吗?” “师傅,是我们,我们是来找了和大师的,怎么会来寻事呢?”阿美笑了笑说道。 “看你们年纪轻轻的,自然不知道我们天鸣寺是什么地方?我好心劝你们一句,现在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们不客气。”大胡子和尚听到阿美的话,更加生气了。 “你个大胡子,怎么对我阿美说话呢?你还不客气,信不信我揪断你的胡子?”看到大胡子和尚对阿美大呼小叫,身后的阿丑不禁跳了出来。 “好好好,看来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无名,无恨,给我好好教训下他。”大胡子和尚摆了摆手,然后他后面的两个和尚立刻走了过来。 “就这两个秃驴,来来来,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多厉害。”阿丑说着直接冲了上去。 “住手,阿丑,不要伤人。”阿美惊声叫了起来。 但是阿丑根本听不见阿美的话,直接和那两个和尚打了起来,不用多想,对方根本不是阿丑的对手,阿成三下五除二,直接抓住了两个和尚的衣服领子,然后将他们甩进了天鸣寺的院内。 打斗声很快惊动了天鸣寺的人,只见一群和尚们从里面走了出来前面的武僧拿着降魔棍来到了阿丑的面前,摆出了应敌的姿势。 “大胆狂人,竟敢来天鸣寺撒野。”中间走出来一个老僧,目光凌厉地看着阿丑,怒声喊道。 “都说这天鸣寺是四边国家禁忌之地,所有来到这里的人,无论做过什么事,哪怕是皇帝,只要进了天鸣寺都不能追过来。想来这里定然是高手如云了,今日我就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阿丑被老僧的话激怒了,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长刀。 “天鸣阵。”那名老僧往后退了退,对着前面的武僧喊道。 六名武僧立刻变换阵型,然后一起对着阿丑绕过去,将他围困在中间。 “给我走开。”阿丑大叫一声,然后用力向前冲去,但是没想到那六个僧人的棍子仿佛铜墙铁壁一样将他死死地压在中间,仿佛困兽之斗一样,阿丑从最初的咆哮狂叫,到最后变得奄奄一息,无力挣扎。 “各位师傅,快快住手,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慧冲的徒弟,我们的师父是慧冲。”旁边的阿美着急地喊道。 “住手。”这时候,后面的老僧走了出来,然后摆了摆手。 那六个武僧立刻停手,放开了被困的阿丑。 “你是说你们是慧冲的徒弟?”那个老僧看着阿美问道。 “不错,我们是奉师父的嘱托来找了和大师的,刚才我师弟太鲁莽,实在对不起。”阿美对着那名老僧,慌忙解释,然后拿出了一串念珠。 “你们竟然是慧冲师兄的徒弟?”那个老僧一听,立刻惊叫了起来,然后接过了那串念珠仔细看了起来…… 圣地(3)忘川河边 生死河边谜团 “秦先生,这里是,这里是仙境吗?我没看错吧?”阿成揉了揉眼,然后呆呆地说道。 秦正也惊呆了。 眼前的地方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方,任何美妙或者惊讶的词语都无法表达他们的心情。 或许这里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明明前面人群熙攘,但是那些人却又似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看上去虚无缥缈,周边还有一些从来没见过的祥瑞神兽,飞鸟在天上徘徊,甚至还有闪着光泽的金色凤凰,周边的墙壁和地砖更是罕见的金砖和汉玉,墙壁上的雕刻物和壁画更是精美绝伦,可以说眼前的世界,任何一个东西都价值连城。 秦正和阿成两人不自觉的往前走去,那些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一样。他们两个就像是穿越到桃花源里的外人,对于眼前的一切都感觉神奇奇异。 两人很快来到了前面,那里有一条河,但是河水颜色却非常奇怪,红色中泛着黄色,宛如一条金红色的巨龙。在那条河的旁边有一个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忘川。 忘川。 “这里竟然是忘川河?”秦正看到石碑上的名字,不禁喃喃地说道。 “忘川河,那,那不是传说中黄泉路连接冥府的界限河吗?秦先生,这里,这里是黄泉地府吗?”阿成一下子惊叫了起来,“这太奇怪了,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不是说只有死了的人被无常鬼差押送才会来这里吗?难道,难道这些都是鬼魂吗?” 秦正皱了皱眉,然后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的情景,阿成的话也是秦正的疑惑。他和阿成显然还没死,他也清晰地记得自己是进入了天龙寺机关密道里从那幅佛祖入世图进来这里的。 这是幻觉吗? 秦正用力捏了自己一下,生生地疼,显然这不是幻觉。 “秦先生,你说慧明住持他们一心想来的地方竟然是这里吗?莫非这就是他们佛门中追求的地方吗?可是出家人不应该是四大皆空,放下一切吗?”阿成看着眼前的情景,对秦正说道。 秦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阿成的问题,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 “我们还要往前走吗?据说这忘川河的尽头就是冥界,如果我们进入了冥界,会不会回不去了?”阿成又说道。 冥界,忘川河,仙境,天龙寺,佛祖入世图,这些词语汇合成一幕幕画面在秦正的脑子里来回闪烁。 “圣地,这里就是圣地。”秦正突然明白了过来。 “什么圣地?”阿成一头雾水地看着秦正。 “有人说这天龙寺以前是神龙通天的地方,所以又叫天龙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天龙寺有个地方可以让人一日飞升,那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圣地。”秦正没有对阿成说太多,关于圣地的事情,其实是他小时候听父亲讲过。那时候他并不知道父亲说的意思,并且当时他是在房间外面听见父亲和一个人在讲天龙寺的事情,对方是谁他并不知道。当时只记得父亲说“那里就是圣地,区别于人间的仙境。人在那里不但可以见到前生后世,更能见到很多根本无法想象的景象。” “不知道曹大人看到眼前的情景会不会跟我们一样大感意外?”阿成喃喃地说道。 阿成的话一下子让秦放反应过来,眼前的诡异让他甚至忘了自己是过来调查案子的。现在仔细想来,当年六皇子甘愿一直留在这大雄宝殿,是不是也发现了这里的秘密。那么既然如此,在这里会不会有六皇子当年的秘密呢?又或者说,当年先皇之所以对六皇子的做法会不会也和这个圣地有关系呢? 算算时间,他们进来这里时间也不早了,目前对于这里的情况也不了解,于是,他对阿成说道,“这里的情况太过神秘,我们先离开吧。” 阿成点点头,然后两人原路回去,最后从那幅佛祖入世图里面也走了出来。 “简直太神奇了,刚才的一切到底是错觉,还是我们亲身经历的啊?”阿成看到他们回到了现实,不禁说道。 “想来六皇子的秘密或许应该和我们刚才看到的地方有关系。”秦正感叹道。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说话声,阿成听出来是曹风的声音,于是立刻对着前面喊道,“曹大人,我们在这里。” 很快,机关密道打开了,曹风和小冷走了进来。 “秦先生,不知道你们查的怎样了?有什么线索吗?”曹风看到秦正,于是问道。 “我们查到……。” “我们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不过还没得到确认,毕竟事关皇室,尤其是可能涉及到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所以等确认了再沟通吧。”秦正直接打断了阿成的话。 阿成听到秦正的话,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说道,“对,确实有些线索,不过还不能确认。” “明白,那我先把我们这边查到的线索和你们说下。”曹风点了点头,然后将他在慧明房间以及天龙寺后院宅子里看到的壁画,包括慧清被杀的事情都讲了一下。 “如此看来,当年登顶黄梦山金顶之观的那三个人必然和慧明,慧宁以及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有关系,兴许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三个人。并且如果他们当年科考不得志,然后去黄梦山登顶为的就是出人头地,所以他们在得到金顶之观先生的真传后,必然不会真正的遁入空门。就像慧明,他所豢养的僧兵,而那个黑衣人手下的阿丑和阿美,包括他们到天龙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这一切恐怕都有着难以想象的阴谋。”秦正听完曹风的话,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错,要知道何白虹还从京都过来,他的出现自然也不会是巧合。”曹风跟着说道。 “也不知道祝捕头跟着何白虹发现什么了没有?”小冷说道。 “你还真以为秦先生让祝捕头过去是为了调查案子吗?按照祝捕头的性格以及何白虹老谋深算的样子,估计她早已经被何白虹拿捏住了。”曹风看了看小冷说道。 “可是,祝捕头能力也不错,父亲还是二品官员,那何白虹就算胆子再太大,估计也不敢去惹她吧?”阿成猜测道。 “那可不敢说,何白虹之前可是混江湖的,如果不是左图南的面子,他是不可能屈服于朝廷管理之下的。这次何白虹过来,我看十有八九是左图南的意思。”秦正分析道。 “左图南?”曹风皱了皱眉头,他的眼前露出了那一张看似温和却阴毒无比的脸……, 圣地(4)棺材下面 祝无双的发现 祝无双走出了珍宝阁。 何白虹的话没错,祝无双虽然并不惧怕他,包括他所说的后面的人物,但是他的父亲还在朝堂为官,如果因为自己得罪了那些人,到时候怪罪到他父亲身上,那么他们肯定会对父亲下黑手。 并且何白虹也说的很清楚,他们要做的事情和祝无双他们调查的事情并无关联,只不过是不希望他们干扰到他们。其实这对于祝无双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祝无双心里有点难过。 走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想着秦正和曹风他们正在调查案子,自己却因为这尴尬的事情无法继续,祝无双内心的悲伤莫名的弥漫起来。想当初雷烈让她进入六扇门的时候,曾经说过并不是因为她的父亲关系,而是看中她雷厉风行,明辨是非的性格,因为这种性格让祝无双甚至比起六扇门的男捕头都要高出一筹,甚至在她到了六扇门后连破多起案件,最后还成了六扇门的头号捕头。 现在,何白虹的一番话让她陷入到了极大的困惑中。甚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正和曹风他们? 走到前面街道的时候,祝无双忽然看到何白虹带着一群人向前面一个巷子走去,莫非他们发现了什么?祝无双眉头一皱,立刻跟了过去。 何白虹他们去的第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在巷子的中间一个宅子,门口围着一些人,其中有几个显然是何白虹的人,看到他们过来,那一个人立刻走过来,对着何白虹耳语一番。 “走,过去看看。”何白虹摆了摆手说道。 于是,何白虹的人立刻走过去将旁边围观上的人推开,然后让何白虹走了过去。 祝无双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前面有一条隐蔽的房顶延伸到前面,于是她飞身翻了上去,然后快步沿着墙壁快速向前跟去。 何白虹带着人进入了那个宅子里面,围观的群众被他们的人堵在了外面。 祝无双走到前面猫着身子看过去,只见前面内宅的门开着,两个黑衣人站在门口,何白虹直接走了进去。 祝无双跟着去到了前面内宅的房顶上,揭开了面前瓦块,低头看去,然后看到了内宅里面的情况。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老人,俨然已经死去,何白虹正在仔细看着老人身上的情况,旁边还有一些打斗的痕迹。 何白虹站了起来,然后往前走去,只见前面有一口棺材,棺材的盖子被推开,何白虹走过去看了看,似乎棺材里面并没有人,也没有发现什么。 跟着何白虹让人在房间里面仔细搜索一番,似乎最后也没发现什么,于是他们便离开了。 等到何白虹走后,祝无双悄声从房顶上跳了下去,然后来到了房间里面。 刚才的现场,何白虹只是让人四处查看搜寻,并没有对房间里做任何变动,想来是为了给后面过来官府的人留好现场。 祝无双先是走到了那个老人面前,她仔细查看了一下,从老人的身体表面看似乎并没有任何异常。从刚才何白虹刚才查看尸体的样子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发现。正当祝无双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老人的衣服扣带竟然错开了一个,显然老人自己不可能对自己的衣服扣带扣错,那自然是有人解开了老人的衣服,然后又重新扣上,不过可能没留意,错将扣子扣错了。 想到这里,祝无双立刻将老人的衣服扣子解开,然后看了一下,顿时赫然大惊。 老人的胸口有一个红肿的手掌印,祝无双曾经听过这种掌伤,这是传说中的夺心掌,最轻的掌力只有一点点痕迹,但是足以让受掌之人卧床不起,这个老人受到如此重的掌力,自然无法活命。 看来刚才何白虹也看到了这个老人的致死掌力,不过他为了怕别人发现,所以才将老人的扣带系上,如果不是他情急之下系错了扣带,祝无双还不能发现这老人被杀之谜。 接下来祝无双走到前面的棺材看了看,果然如她所料棺材里面是空的,不过从棺材的质地看,似乎有些年头了,并且棺材看上去似乎和普通的棺材不太一样,祝无双伸手摸索了一番,感觉到棺材的下面有些不同,于是用力按了一下,结果却发现棺材下面有一个扣板,反转一下,下面竟然有机关。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祝无双知道肯定是官府的人应该来了。她想要转身往前走去,结果外面的人已经到了门口,无奈之下,只好翻身跳进了棺材里面。 很快,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祝无双进入到棺材棺材下面,这才发现竟然有一个通道,于是她猫着身体走了下去,通道的入口竟然是一个宽阔的密室,密室里面摆满了书籍。并且墙壁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壁画,有栩栩如生的人画,也有逼真的风景,更有一栋又一栋的楼房酒肆,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幅幅活生生的百态图。 想起刚才这个房间里似乎并没有床,那么看来被杀的老人应该就是在这棺材里睡觉了,而棺材里的机关则是他的秘密,所以杀他的人很有可能和眼前这个密室里的东西有关。 祝无双走到前面桌子上看了看上面的书卷,发现在那些书本中间竟然有一个灵牌,她拿起来看了一下,上面写着几个字,洛城爱妻方玲之灵位,在那个灵牌的周边还有厚厚的一叠纸笺。祝无双拿起其中一张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竟然是一首情诗,读上去包含思念和无奈。看得出来,这个灵牌上的人应该是这个老人的爱妻,这些灵位周边的纸笺则是他写给爱妻的思念情诗。 真没想到,这个被杀的老人竟然还是一个多情之人。 祝无双站起来往前面的墙壁上仔细看了看,那些栩栩如生的壁画看上去似乎也有些年头了,并且看上去竟然像是一个用画讲述的故事。 三个男人站在一座高台上,然后焚香叩首,义结金兰,后来却分道扬镳。其中一个男人来到了一个房子外面,偷看房间里面一对恩爱的夫妻灯下刺绣。男人悲痛欲绝,然后在酒肆大醉一场,然后怅然离去。 失落的男人从此开始游历在山水间,并且在途中捡到了两个孩子,然后带着他们在身边,传授他们武功。等到两个孩子长大后,他们来到了一座红叶满地的地方,然后居住下来。 再后来,男人竟然给自己做了一口棺材,然后每天躺在里面 此时,祝无双赫然明白了过来,眼前这墙壁上的画里讲的故事,竟然就是那个被杀的老人自己的故事。 祝无双继续往后面看去,结果发现,后面的壁画竟然被人破坏了,从墙壁上石块的碎落程度看,应该是被破坏没多久。 想来应该是杀害老人的凶手进入到了这里,然后将这壁画的后面部分破坏了。既然对方要破坏壁画,为什么不全部毁掉呢? 祝无双想不明白? 圣地(5)壁画故事 出现相似线索 刚走出大雄宝殿,曹风和秦正看到沈明带着人焦急地跑了过来。 “曹大人,出事了,又有人被杀了。”沈明喘着气说道。 “什么人?”曹风和秦正对视了一眼,慌忙问道。 “死者似乎是被一种极高的武功杀害,然后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一些和天龙寺这边案件有关的东西。”沈明说道。 “丁大人知道吗?”曹风问道。 “丁大人带着人去了现场,然后让我过来请你们也过去看看。”沈明说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曹风和秦正说道。 在沈明的带领下,秦正和曹风他们很快来到了现场。 丁大成正让仵作在旁边记录尸体的情况,周边的衙役在房间里四处查看着。 看到秦正和曹风过来,丁大成立刻露出了笑脸,然后走过来说道,“曹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曹风走了过去,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不禁愣住了。 “怎么了?”秦正看到曹风的样子,不禁问道。 “就是觉得这个死者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曹风有点疑惑地说道。 秦正蹲下身,看到死者的衣服掩着,于是揭开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死者胸口的掌印。 “这是天机老人的的夺心掌?”曹风脱口说道。 “不错,这夺心掌伤人无声无息,并且中掌之人三天后胸口的掌印都会消失,要想再查出原因,就难了。”沈明跟着说道。 “不,这不是夺心掌,这是摧心掌。”这时候秦正说话了。 “摧心掌?可是这明明不就是天机老人的夺心掌吗?摧心掌又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沈明不禁说道。 “沈头领,你说的没错,夺心掌的确是天机老人的成名绝技。不过天机老人已经消失几十年了。但是后来有一种接近天机老人的功夫,名叫摧心掌,据说这种摧心掌是天机老人的徒弟得了他三分的真传,然后根据夺心掌创造了摧心掌。摧心掌和夺心掌看起来非常相似,但是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区别,比如伤口上可以看出来,夺心掌的掌力比较平和,但是摧心掌比较霸道,所以掌力粗糙。所以杀害这名死者的人其实是假冒夺心掌来掩饰自己真正身份的人。”秦正指着死者胸口上的掌力痕迹说道。 “那是说杀害杀人的是天机老人的徒弟,可是我们从来都没听过天机老人有徒弟啊!”沈明不禁说道。 “说来也巧,我也是偶然听我师兄之前说的,但是对于天机老人的徒弟的具体身份我也不知清楚,还需要仔细调查才能知道。”秦正说道。 “没关系,这已经很厉害了,至少我们知道凶手并不是传说中的天机老人,否则那更是难以调查。”曹风说道。 秦正站了起来,然后往前面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的棺材上。 刚才秦正进来的时候,秦正就觉得房子的布局有点奇怪,尤其是这口棺材,坐落的位置在前面的东南角。在并州,确实有一些老人为了能够在去世的时候方便,提前给自己打好棺材,甚至有的老人会直接提前躺在棺材里入睡。但是那样的话,棺材一般都会放在偏房,但是眼前的房间布局,这口棺材却堂而皇之地放在东南角的位置,可以说是这个房间的最好位置。 秦正走到了棺材面前,然后仔细看了一下,很快发现了在棺材底面似乎有问题,于是他伸手摸索了一下,然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按下之后,棺材底板直接翻开,露出了一个入口。没有多想,秦正直接跳了进去。 入口的尽头是一个通道,秦正猫着身子往前走去,很快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发现眼前竟然是一个密室,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掌风从门里面直接推了出来,好在秦正警惕,身体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什么人?”秦正厉声说道。 对方没有回答秦正的话,攻击再次过来,秦正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一个转身将对方拉了过来,但是秦正的脚下也打了个踉跄,结果两人直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秦正抱住了对方,感觉双手碰到了一个温暖的身体,对方的脸也一下子贴到了他的脸上,秦正这才看清楚对方竟然是祝无双。 啊,祝无双也看见自己贴到对方脸上的人竟然是秦正,不禁大声叫了起来。 “怎么是你?祝无双?”秦正慌忙扶起了祝无双。 “我,你,你怎么来这里了?”祝无双跟着问道。 “我明白了。”秦正顿时明白了过来,“你是跟着何白虹来这里的吧?” “是的,何白虹的人发现了这里有人被杀了,我跟着他们过来的。然后后来官府的人来了,我没办法逃走,本来想在棺材里躲一躲,结果发现了这棺材下面的通道。”祝无双说道。 “那你在这里发现了什么?”秦正说着看了看前面密室里的情景,往前走去。 “发现了一些东西,你看这里,我给你说。”祝无双说着跟着秦正走了过去。 祝无双分析的没错,墙壁上的那个壁画内容正是上面死者的生平故事,并且在墙壁后面毁掉的部分也确实应该是杀死他的凶手所为。 “有了这个灵牌,这个被杀人的身份应该很容易找到了, 并且我相信那个杀死他的凶手的身份也会浮出水面了。”秦正捂着下巴说道。 这时候,曹风带着人也从上面下来了,看到祝无双不禁愣住了。 “祝无双发现了一些线索。”秦正解释了一下。 曹风看到那些壁画不禁站在了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你发现了什么吗?”秦正看到曹风的样子有点奇怪,不禁问道。 “这个壁画我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了,就是天龙寺后院,菩萨门前面的佛像殿里,那里的壁画和这里的壁画上面的内容好像可以连起来,并且那里壁画后面的内容也被人毁了,还有,隐居在后院的慧清大师也被杀了,他的胸口也是中了一掌,看起来应该也是摧心掌。”曹风想起来了,于是说道。 “不仅如此,在大雄宝殿左边那个密道里的那幅佛祖入世图上的内容,也和他们有点相似,看来我们应该重新整理下目前查到的线索,并且这一次可能我们要面对的并不是一般罪犯。”秦正看着前面的壁画,若有所思地说道。 圣地(6)神秘之人 曹风密道失踪 祝无双走到门口看了一下,然后又退了回来,刚坐下来然后又站了起来。 “祝捕头,你能不能安静的坐下?你这来回走的我都快晕了。”旁边的小冷看了祝无双一眼说道。 “秦先生怎么还没来?这都已经快一天一夜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我就说我应该一起过去的。”祝无双气鼓鼓地说道。 “秦先生不是说了,我们的身份不合适,既然对方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我们如果跟过去肯定调查不出来什么?再说了,刑事案件调查需要事无具疑,最主要的是不能操之过急,毕竟人命关天的事情。”曹风放下了茶杯,然后站了起来说道。 “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我不是担心。”祝无双叹了口气。 “祝捕头,我看你不是担心案子,你是担心秦先生吧?”阿成忽然笑了起来。 “对,之前的祝捕头做事决绝果断,从来不会拖泥带水,更是感情冷血。现在竟然会担心别人的安全?”小冷跟着说道。 “你们,你们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们了。”祝无双又羞又气,一跺脚直接走了出去。 “哈哈,还害羞了。”阿成和小冷顿时大笑起来。 “好了,你们够了,不过祝捕头说的没错,按照秦先生的做事风格,应该快回来了,我们也别闲着了,去准备下吧。”曹风拍了下手站了起来。 天龙寺大雄宝殿的隔壁偏殿本来是天王殿,后来大雄宝殿进行修剪,所以天王殿便被当成了杂物间,现在天王殿被清理了一下,当成了暂时的停尸房,这两天被杀的人全部停在天王殿,从慧明到莫风和莫安,再到那些跟着慧明死在密道里的僧兵以及后院死去的慧清,一共八具尸体。 慧安带着几名僧人坐在旁边为死去的人进行往生经诵读,白纸哀哀,黄纸飘飘,经声郎朗,哭声凄凄。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走了进来。 因为慧明的身份,虽然在天王殿,但是还是有一些闻讯而来的人进行悼念,所以有人进来,旁边的和尚们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有心人过来悼念慧明。 黑衣人在慧明他们的尸体面前烧了几张黄纸,然后凝视着前面的火光最后变成灰烬,然后他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施主有心了。”慧安对着黑衣人行了一个礼。 黑衣人还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这时候,祝无双走了进来,黑衣人因为走的太急,没想到撞到了祝无双。结果黑衣人根本没有理会祝无双,直接往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祝无双本来心情就不好,结果现在被黑衣人撞上,结果对方连理他都不理,于是不禁大声叫道。 黑衣人似乎根本没听到祝无双的话,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让你站住,没听见吗?”祝无双更加恼怒,于是快步向前追去,伸手想要拉住黑衣人。 “聒噪。”没想到黑衣人头都没回,冷哼一声,挥了一下左边的衣袖,只见一股巨大的气流随之而来,直接将祝无双拍倒在了地上,她想起身,没想到却一时半会起不来。 祝无双愣住,她的功夫其实不错,但是没想到对方只一招就让她半天起不来。 眼看着那个黑衣人就要走远,正好祝无双看到前面曹风他们走了过来,于是大声喊道,“曹风,拦住那个黑衣人。” 听到祝无双的喊声,曹风立刻向那个黑衣人走去。 黑衣人飞身向前跳去。 “哪里走?”曹风看到黑衣人要跑,于是立刻带着小冷和阿成追了过去。 黑衣人来到了大雄宝殿门口,然后停了下来。 曹风他们紧追了过来。 “唉,佛门之地,本该清净,给为为何要苦苦相逼呢?”黑衣人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为何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曹风问道。 黑衣人转过身,他带着斗篷,看不清样子,“今日老夫出来,不过是想悼念故友,不想生事,你们回去吧。” “既然不想生事,告诉我你的身份,确认没事,我自然不会为难你。”曹风说道。 “我的身份,你还不配。”黑衣人冷哼一声,双手一开,只见他的两只手立刻冒出了火一样的气息。 曹风和身后的小冷和阿成,立刻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黑衣人双掌往前一挥,只见巨大的火光瞬间袭过来,曹风和后面的小冷阿成被火光震到了后面。 黑衣人没有再继续,转身往前走去。 火光散去,曹风快步向前追去,然后看到黑衣人转身走进了前面的大雄宝殿,于是他快步跟了过去。 进入大雄宝殿,曹风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影。 可是那个黑衣人明明刚才就是进了大雄宝殿,怎么会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呢? 难道? 大雄宝殿宽阔无比,一眼就能看到所有的情景,如果能躲起来的话根本不可能?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左边那个密道里面。 曹风皱了皱眉,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打开密道机关,曹风径直走了进去,然后快步往里面走去。 果然,那个黑衣人站在前面的那幅佛祖入世图面前,看到曹风进来,他快步往前走去。 “站住,哪里走?”曹风看到黑衣人往前走,于是飞身追了过去,可惜他还是迟了一步,只抓住了黑衣人的衣服领子,结果被对方直接拉了下去,陷到了前面…… 小冷和阿成来到了前面的大雄宝殿,结果发现前面左边偏单密道机关开着一条缝,于是,他们立刻走了进去。 密道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人影。 “怎么什么人都没有?”小冷看了一圈后说道,“会不会是我们来错了?曹大人根本没来这里?” “就那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可能离开天龙寺?再说这大雄宝殿的密道机关开着,肯定是进来了。”阿成说道。 “可是,这里什么人都没有啊?”小冷挠了挠头。 “莫非?”阿成看到了前面的那幅佛祖入世图,他想起了之前跟着秦正进入其中的事情。 “曹风,小冷,阿成,你们在里面吗?”这时候,外面传来了祝无双的声音。 小冷和阿成转过身,然后看到祝无双走了进来。 “曹风呢?找到那个黑衣人了吗?”祝无双问道。 “没有,他们应该进来这里了,但是我们没有看到人,难道他们凭空消失了吗?”小冷说道。 “不,他们,他们可能进了圣地。”阿成犹豫了一下,脱口说道。 圣地(7)洛城往事 壁画上的隐情 秦正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城楼,两边的防卫塔已经被摧毁太久,城楼中间的铭刻隐约可以看出洛城两个字。 昔日繁华的洛城变成了残砖裂瓦,断壁废墟。 秦正记得当年父亲说过,洛城多才子,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给洛城带来了灭顶之灾。因为洛城地处多国要处,虽然隶属于大安,但是周边几个国家都觊觎于洛城的人才,再加上洛城距离京都有一定的距离,而在大安朝堂上,世家又打击寒门士子,所以很多洛城才子被周边国家撬走。 后来,朝堂上的世家竟然联合起来提出将洛城灭掉,以断绝周边国家的想法。没想到,这个阴险毒辣的主意竟然征得了圣上的同意,最后洛城被灭,洛城的人也人走城散。一直到后来新皇登基,天下大赦,洛城被抓的人才重新回来,可惜已是物是人非,但是怯于之前的罪责,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的重建家园,只能潜伏在破败的洛城里悄然生活。 目前从天龙寺查出来的线索来看,慧宁,慧明,慧清以及那个被杀死的神秘老人,他们之间似乎隐约有一条线索连在一起。虽然表面看天龙寺的案子是六道轮回图开始,其实背后隐藏的事情却非同小可,不但牵连到当年六皇子,甚至还有可能涉及到先皇。 本来秦正只想来并州借着天龙寺的案子顺便调查当年秦府的案子,没想到现在的案子竟然越来越复杂。现在看来,要想查清楚当年秦家的案子,六皇子的事情也必须查清楚。这一路上走来,秦正想过是否要抛开曹风他们单独查案,毕竟后面如果真的涉及到了皇室,曹风他们恐怕会因为自己的官职问题而受影响。但是,现在案子追查到这一步了,如果自己单独去查,曹风他们恐怕也无法完成任务,到时候可能也会受到牵连。如果继续和他们在一起,到时候真的面对皇室,那么他辞去监察院的特使身份,恢复成白衣身份,那么所做的一切也就白费了。 不过不管如何,还是先查清楚那个被杀的老人以及慧宁他们之间的关系吧。想到这里,秦正走进了洛城里面。 洛城重新回来的人都是一些对洛城有情怀的老人,所以秦正没问几个人就问到了方玲的下落,并且非常意外的是,他们竟然提供了方玲的家人的住处。 敲开方玲家门,秦正看到一个老妇。 “不知先生是?”老妇看着秦正,疑惑地问道。 “在下京都过来的,是,是方玲的旧识,路过洛城,想要来拜访一下。”秦正行了一个礼说道。 砰,没想到,老妇脸色忽然一变,直接将门关上了。 这?秦正愣住了,难道自己说错话了?的确,在那个老人的地下密室,他们看到了方玲的灵位,显然方玲已经死去多年,之际假冒方玲的旧识,想来她的家人就算不会热情相迎,也不会如此拒绝。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年轻,根据那老人的年龄来看,应该有五十多岁,那方玲的年龄应该也有五十多岁,所以自己说是她的旧识,应该是被方玲的家人识破了,认为自己是骗子,所以才会恼羞成怒,直接给了自己闭门羹。 想到这里,秦正再次敲了敲门。 很快,那个老妇再次打开了门。 “小子失礼了,刚才撒谎了。”秦正行了一个礼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老妇再次打量了一下秦正,然后问道。 “可否进去一叙?”秦正说道。 “进来吧。”老妇打开了门,将秦正请了进去。 秦正走了进去,然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院子里堆满了木材,不过在旁边的墙壁上竟然有一面墙,上面涂满了一些画像,从笔迹的勾勒和描绘的景象看,已经有些年头了,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裂缝。 “都是一些乱涂乱画的。”老妇看见秦正看着那些墙壁上的画像,不禁说道。 秦正笑了笑,然后跟着老妇走进了房间里面。 “你从京都过来,又冒充是方玲旧识,到底所欲为何?”老妇问道。 “小子在这里先给您道歉了,想来您就是方玲了。”秦正说道。 “你倒聪明,如何看透的?”老妇看了看秦正。 “我开始以为可能是我和您的年龄差距太大,被您识破的,但是如果只是因为年龄问题,您不应该一眼就将我拒绝。所以想来只有一种可能,您就是方玲。”秦正说道。 “没错,我就是方玲。你来找我,到底是什么目的?”方玲坐了下来。 “实不相瞒,我在京都调查一桩命案,其中涉及到洛城一些事情,您可能是这些事情里的线索。”秦正对于刚才的谎言心感愧疚,也不愿意再欺骗方玲。 “洛城当年繁荣大城,人才济济,我方玲不过是一介凡人,并且重名者众多,你怎么确认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方玲问道。 “您说的没错,这洛城的确有重名的方玲,并且和您同岁的也有几个,不过在我来的时候我查看了洛城的日志往记,根据我们要找的线索调查,符合的人只有你,不过在外面调查线索的时候,看到的是你的灵牌,所以我才在最开始冒用您的旧识。还有一点,让我确认的就是外面院子墙壁上的画,那些画像的笔迹线条和我们调查的那个人的几乎一样,想来您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秦正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看来任冲是死了。”方玲看着前方,目光充满了悲伤。 “任冲?”这是秦正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是的,任冲,当年是我们洛城太平镇上最有才华的男子,也是曾经说过要娶我入门的那个男子,可惜后来他去了京都考取功名,结果最后名落孙山,我等了他三年,最后被父母最后逼着嫁给他人。后来他回来了,不过我们没见着面,他在墙上留下了一幅画,然后便离开了。你进来的时候看到墙壁上的画,就是他留下来的。”方玲说起了往事,不禁潸然泪下…… 圣地(8)形势紧张 左图南的出现 “没想到这天龙寺竟然还有如此之地?”听完阿成的讲述,曹风不禁惊讶地说道。 “听上去好像跟话本里说的一样,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吗?”小冷跟着说道。 “真的这么神奇,我,我都想进去看看了?”祝无双说着不禁往前走了两步。 “不行,如果没有避尘珠和凝水珠,我们根本不可能进入其中。一切还要等秦先生来了,我们才能进去,否则会非常危险的。”阿成摇摇头说道。 “阿成说的没错,既然这圣地如此诡异,如果贸然进去恐怕会出事。反正现在知道那个黑衣人进入了其中,等到秦先生来了,我们再进去也不迟。”曹风想了想说道。 “算算时间,这会儿秦先生应该已经到了洛城,相信他肯定能查出关键线索。”祝无双点了点头说道。 四个人从密道出来,刚走出大雄宝殿,就看到前面一队军人站在旁边,慧安和寺里的和尚则跪在地上,他们的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站在那个男人后面的人正是何白虹。 还没有等曹风他们过去,只见前面那个男人忽然抽出旁边侍卫的长剑直接砍杀了眼前一名和尚,然后其他人顿时被吓得纷纷往后退去。 “你们干什么?”曹风立刻走了过去,怒声问道。 听到曹风的声音,前面的人立刻让出了一条路,那个杀人的男人则将手里的剑扔到了一边。 “佛门重地,你竟然当众杀人?”曹风看着那个男人大声问道。 “曹大人,这不是圣上不放心,特意让我也过来看看具体情况?”那个男人转过了身,一双阴险的眼睛,阴恻恻地看着曹风。 “左图南?”曹风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不禁脱口说道。 “曹少卿,别来无恙啊,上次宁太师府邸一别,有些时日了。”左图南看着曹风说道。 “左大人,你怎么会来这里?”曹风看了看左图南,又看到他旁边站着的何白虹。 “曹少卿,请你救救我们,左大人要我们交出什么地图,我们不知道啊。”看到曹风,旁边的慧安立刻对着他连连求饶。 “左大人,这是何意?”曹风指了指慧安以及前面的和尚不禁问道。 “问他们点事情,磨磨唧唧,不给点颜色看看,他们真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左图南冷声说道。 “左图南,这里好歹是佛门清地,并且这天龙寺还是皇家寺院,你怎么随意杀害这里的僧人,如果圣上知道了,你怎么交待?”祝无双怒声说道。 “哦,对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怎么把这个忘了?要不我们把他们都杀了,免得被圣上知道?”左图南看了看祝无双,慌忙说道。 “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杀了他们就没人告诉圣上了吗?有本事你把我们也杀了?”祝无双被左图南的话气得脸都绿了。 “怎么会?我开玩笑的,祝捕头,你说的没错,这里是佛门净地,怎么能乱杀无辜?何白虹,你怎么回事?就算问不到线索,也不能杀人啊?”左图南说着瞪了旁边的何白虹一眼。 “是,大人说的是,属下知错。”何白虹说着走到了曹风和祝无双面前,“两位要杀要剐,请随意。” “左图南,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何白虹替你赎罪吗?”祝无双看着左图南问道。 “祝捕头,人是何白虹杀的,你怎么能说是他为我赎罪?不信你问他们,你们说,刚才是谁杀人的?”左图南说着看了看前面的慧安众人,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 “是,是何大人杀的。”左图南后面的人说道。 “你们说呢?”左图南看着慧安又问道。 “是,是何大人。”慧安跟着说道。 “你们看,他们都看到了,就是何白虹杀的。”左图南转过头,耸了耸肩说道。 “那好,既然是何白虹杀的,杀人偿命,那他应该为人抵命。”祝无双吸口气,然后指着何白虹说道。 “说的没错。”左图南说着抽出旁边一名侍卫的剑,直接刺向了何白虹,但是剑尖抵到何白虹的心口时,又停了下来。 “怎么?左大人下不去手?”曹风冷声问道。 “我差点忘了,何白虹是江湖人,虽然他跟着我做事,但是并没有具体的批复下来,所以说他是一名江湖人,江湖人的事江湖了,我们官府就不好插手了。这样,如果你们想处理,你们来吧。”左图南收起了剑。 “你?”祝无双没想到左图南竟然说出了这样的理由,于是她连连点头,“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动手了。” “祝捕头,不用了,这佛门净地,已经事情够多了。再说了,左大人动手,何白虹他肯定不会还手,但是其他人动手,何白虹可不会坐以待毙。”曹风已经识破了左图南的意思,他故意将杀人的罪责推脱到何白虹身上,原因就是因为何白虹是江湖人的身份。 “真是无耻。”曹风的提醒也让祝无双明白了过来,她只能恨恨地看着左图南,但是却无能为力。 “好了,我们也别争执这个了,我现在要去府衙找丁大成,这案子查了这么久,如果你们真查不出来,我就汇报上面,让监察院的人过来吧。”左图南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何白虹和其他手下立刻跟着他一起往前走去。 看着左图南和何白虹走出去,祝无双不禁怒声骂了起来。 “曹大人,这个左图南不就是一个小头领吗?为什么对他如此客气?”小冷跟着说道。 “左图南可不是一般人,十二年前的时候,他就是兵部侍郎,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情愿做一个小小的御林军头领。”曹风抿了抿嘴唇,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祝捕头,你和阿成现在立刻往洛城赶去,接应下秦先生。左图南这边我来应付下,争取早点让秦先生回来。” “好,我们现在就去。”祝无双和阿成说完,立刻向前离去。 慧安和其他僧人站了起来,然后那个被杀的僧人也被抬走了。 “慧安住持,刚才左图南他们在逼问你们什么?”曹风走过去问道。 “这?”慧安有点迟疑。 “住持,到了现在你还要维护他们吗?”这时候,旁边的莫问说话了,“好,你不说,我来说。刚才他们逼问我们天龙寺的圣地所在,可是我们确实不知道,但是左图南不相信,他便提出如果我们不说,每隔半个时辰便杀一个人。” “阿弥陀佛,左图南滥杀无辜,死后必会下阿鼻地狱。”慧安叹了口气说道。 “慧安住持,你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圣地的所在位置呢?即使他们知道了圣地,其实也没有用的,因为天龙寺圣地的秘密其实早已经不是秘密了。”曹风看着慧安说道。 “曹大人,您莫非已经知道圣地所在?”慧安惊讶地看着曹风。 “慧安住持,你真的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曹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他问道。 圣地(9)任冲之人 洛城悲痛过往 站在方玲家的院子面前,看着那面墙壁上画像的内容,秦正仿佛看到了当年任冲在这墙壁上勾勒画像,笔锋挥毫的场面。 那应该是一个怎样的场面? 翩翩少年,意气风发,面对墙壁他画出的不仅仅是对未来的期盼,更多的是想着以后锦衣归来,迎娶身边的爱人。 可是,世事难料,科考一去,再无音讯。 方玲等了又等,从黑夜到天明,从春花等到秋月,从夏雨等到雪白,一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思念长了又短,佳人黯淡了期待。最后在父母和世俗的逼迫下,不得不嫁作他人。对于选择的人,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住院子里的那面画墙,因为那是她这一生的眷恋和最后的纪念。 曾经无数次,方玲也想着忽然有一天任冲会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官服衣锦还乡,并且会来到她面前。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可能再嫁给他,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到头了,剩下的只有怀念和记忆。 丈夫知道方玲的心事,每年的科考结果都会告知她,甚至还会托人去询问任冲的消息,但是却一直都是杳无音信。到后来连传消息的人都说了,这样的情况怕是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要知道很多性格刚烈的学子,尤其是怀才不遇的,无法接受落榜的事实,投河自尽的大有人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任冲一点消息都没有,想来早已经离世绝尘了。。 很多时候,方玲会坐在那面墙画面前,一坐就是半天,她看着上面的那些画,外人看上去可能觉得杂乱无章,不明所以,可是她却看得懂里面的每一处线条,每一道画意。毕竟任冲说过,如果方玲不是女儿身,怕是一样会和他去科考功名,甚至很有可能还要比他厉害很多。 思念如水,无形无影。 相见的那一刻忽然就来了,当时方玲听到孩子说门外有人,方玲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愣在了那里,那一刻,仿佛天和地都远离了,声音都没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跟着就是眼泪汹涌而下。 孩子不知道方玲怎么了,想过来拉她,却被旁边的丈夫知趣地带走了。 依然是在那面墙画面前,时光在他们中间流淌,本是度日如年的岁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快速地在他们面前辗转流逝,千言万语,万千思念,最后却只化成了一句非常客气的问候,你还好吧? 好?怎么道出这些年的心酸苦楚?即使说出又能如何?如今他们之间已经被岁月隔开了一道河,谁也无法跨越。 那天晚上,星光璀璨,墙上的画被照得格外明亮。 任冲走的时候,只留下了两句诗,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白乐天的诗,也是写他与最爱湘灵的故事结局,同样也是任冲和方玲的结局。 都是错过,一个是因为造化弄人,另一个是世道害人。 从方玲家出来以后,秦正去了太平镇。这里曾经是任冲的故乡,也是他荣耀开始的地方,可以想象,当年他在乡试夺得头魁,然后在父母乡亲的殷切期盼下,远赴京都参加科考,本以为可以争得功名,没想到到最后却名落孙山,无颜回来面对家乡父老。 对于任冲的情况,太平镇的老人们都记得,毕竟那是他们太平镇第一个进京科考的人。提起他,老人们连连心痛。因为当时为了让任冲参加科考,他的父母不惜卖掉了家产,结果最后不但没有等来好消息,任冲反而从此没了消息,后来他的父母因为洛城被迁徙的事情得罪了官府,最后郁郁寡欢,很快就离开了人世。 在其中一名老人的带路下,秦正来到了任冲父母的坟前,本以为任冲常年不回来,他父母的坟墓应该没人打理,荒草丛生,结果没想到竟然收拾的很干净,并且在任冲父母的坟头上还插着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看上去那根狗尾巴草的位置比较显眼,看上去似乎是故意插上去的。 “那是我们洛城的一个说法,如果亲人含恨而死,那么死后会在他的坟前插一根狗尾巴草,这也是让他的后人看到自己的亲人大仇未报提醒自己要时刻牢记仇恨的意思。 “那这?”秦正抬眼看去,只见前面远处高高低低的坟头,竟然有很多的坟头都插着狗尾巴草,只不过有的早已经干黄枯瘪。 “当年对于洛城学子进行残杀,毁掉洛城的人虽然已经死去,但是对于洛城的人来说却并不代表已经报仇,所以坟头这些狗尾巴草,也代表着当年的惨案。”老人悲伤地说道。 秦正努了努嘴,想说话,但是没有说出来。 当年制造洛城悲剧的人虽然是奸臣提出来的,但是归根到底下旨的人是先皇,所以老人说了,虽然先皇已经不在了,但是洛城人的仇恨却并没有消除。 按照方玲说的,当年任冲回来找她,虽然没有说他当时的情况,但是按照方玲对任冲的了解,他必然已经是有了充足的资本才回来的,要不然不会那么多年杳无音信。这一点秦正已经确定,任冲当年名落松山,然后消失几年,正是去了黄梦山登顶,并且和他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在黄梦山上修习学艺,后来下山后任冲牵挂方玲和家人,所以便回来了洛城,结果没想到看到爱人已经嫁作他人,父母也含冤而死,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必然会破釜沉舟,断绝感情,为父母报仇。联想到后来任冲后来去了并州,栖身在那个暗宅,并且沉睡在棺材里面,显然是为了躲避人们的眼线。 任冲从洛城回到并州到底做了什么呢? 还有和任冲当年一起名落松山,黄梦山登顶的人又会是谁? 慧宁,慧明,慧清,任冲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杀死任冲和慧明的人又会是谁呢? 本以为找到任冲的身份,可以让整个案件柳暗花明,可是没想到反而出现了更多难以看清楚的迷惑之处,更主要的是从洛城这里还得到了一点,那就是关联到了当年的洛城灭城之案。如果天龙寺的命案涉及到了先皇,曹风他们又该如何面对? 这时候,两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秦正的后面,然后抽出了手里的长刀,向他砍去…… 圣地(10)藏经阁内 慧安道出缘由 阿弥陀佛,慧安念了一句佛号,然后沉思了片刻,最后说话了,“曹少卿,小冷大人,你们随我来吧。” 曹风和小冷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跟着慧安走了过去。 慧安带着他们来到了藏经阁。 之前曹风和小冷去过藏经阁调查慧宁他们的档案资料,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看到慧安带着他们来到 地方是藏经阁,两人不禁有点意外。 只见慧安走到藏经阁的最里面的经书台面前,在旁边的一栏中间摸索了一下,很快,前面的墙壁突然闪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个暗室。 “两位大人,请跟我来。”慧安说着走进了暗室里面。 走进暗室,曹风顿时惊讶万分,眼前说是一个暗室,里面其实是一个用泥土捏造的立体地图,上面房子,树木,河流,甚至还有泥人,看上去栩栩如生,如果不是因为比例太小,简直就跟真的一样。再仔细看下,眼前的捏造的这个立体地图分明就是天龙寺的缩影,只不过看上去似乎有一些不一样。 “相信二位应该看出来了,这个泥土捏造的微型建筑物和我们天龙寺的情形非常像,其实这就是按照天龙寺的清晰捏出来的。外界对于天龙寺的说法一直众说纷纭,当年在先皇没有将天龙寺定位皇室寺院的时候,还一度有人认为天龙寺是诅咒之寺,因为并州城从很久以前就有很多目击者在天龙寺这边看到一些诡异的现象。其实,所有的一切源头,都要从并州城流传的一个传说说起,那就是圣地。”慧安看着眼前的情景,讲了起来。 天龙寺之所以叫圣地,其实指的是天龙寺修建之前的地方,这里本来名叫天龙池,据说天龙池在百年前是一个活水池,附近的四乡八里都靠这个天龙池的活水生存。距离天龙池最近的天龙村的恶霸看到这一幕,于是便将天龙池霸占,并且依次称霸四周,周边的人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对其低头臣服。 后来天龙村路过一名普法僧人,看到天龙村里的情况,于心不忍,于是找恶霸理论,结果遭到了恶霸的殴打,甚至将他绑在天龙池,烈日之下,暴晒其身,周边围观的人甚至在恶霸的威逼利诱下,一起对僧人恶语相向,大打出手。 僧人悲伤望天,吐血而亡。接下来,白日青天突然黑云压境,乌云盖顶,跟着大雨倾盆,只见一条黑龙从活水池里腾空而出,然后张口将村长以及他的手下已吞掉,跟着摇头摆尾,飞入空中,从此以后,天龙池里的水就此干涸。 人们那一刻幡然悔悟,但是却为时已晚。于是,他们在干涸的天龙池上建立了石碑,纪念那名死去的僧人。 再后来,一些路过天龙池的人,总是无意间看到有神人出没。尤其是进入庙宇里面的人,看到的更是一些怪异的景象,比如明明是夏天,但是在里面竟然变成了白雪皑皑的撼动,有时候明明是冰天雪地,里面却是夏日炎炎,更有甚者,在天龙池里看到风沙滚滚,迷雾漫天。总之天龙池这个地方怪异怪象,频频发出,竟然成了禁忌之地。 一直到后来有一游历的高僧听闻此事,建议县都在天龙池上盖一座寺庙,遮住之前的邪气。于是,县都的族长四处募捐,最后便修建了这天龙寺。关于之前一直出现诡异现象的地方,也被那名高僧封闭起来,成了天龙寺的禁忌之地。所以后来除了天龙寺的住持以外,旁人并不知晓这个秘密。 慧安其实原本并不知道这些的,按照辈分,他并没有资格做住持。但是在慧宁住持病入膏肓的时候,曾经有一次跟他讲起了这个事情。当时慧明马上就要接手天龙寺了,慧安还觉得奇怪,按说这个只有住持知道的秘密,不是应该告诉慧明吗?不过当时慧宁意识有点模糊,慧安觉得可能是他把自己当成了慧明住持。于是,后来慧明住持接手了天龙寺后,慧安便把这个秘密也告诉了慧明住持。 “你是说,这个事情你告诉了慧明?”听完慧安的话,曹风不禁问道。 “是的,毕竟慧明后来也是我们天龙寺的住持,他应该知道这个事情。倒是老僧之前并无资格,佛说不可听,不可说,那我从此以后就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寺里的人竟然出现了风言风语,甚至寺里的僧人都知道了有关圣地的传闻,不过他们都是道听途说,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如今我看天龙寺的案子竟然牵连到了圣地,想来这个秘密怕是无法守住了,所以才对曹少卿坦然相告。”慧安说道。 “那如此说来,左图南他们也是逼问你们这个事情了?”听到这里,曹风明白了过来。 “不错,不过敝寺的秘密岂能落入左图南这等杀戮成性之人手中?所以,老衲宁可他杀光我们寺内僧人,也不会告诉他圣地的秘密。”慧安说道。 “他们怎么会知道天龙寺的圣地秘密呢?”小冷不禁说道,“难道之前何白虹他们去珍宝阁寻找避尘珠,就是为了进入圣地?” “他们在找避尘珠?”慧安听到小冷的话,顿时大吃一惊。 “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你,我们已经调查到慧明住持带人进入大雄宝殿的密道里面,其实就是为了进入圣地。根据我们了解,想要进入圣地,必须依靠凝水珠和避尘珠,所以左图南他们在寻找这两个东西。只是不知道这圣地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们如此费尽心思想要去里面所为何事?并且他们说是奉圣上之命,难道说这圣地真的和皇室有关系吗?”曹风看着慧安问道。 “这?”慧安皱了皱眉头。 “慧安大师,你来天龙寺的时间也不短,之前和慧宁住持一样,都是慧真住持的师弟,当年先皇和六皇子来这里的事情你应该都经历过吧?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当年先皇和六皇子和这天龙寺到底有何关系?你可以跟我说下你知道的情况吗?”曹风跟着问道。 “阿弥陀佛,事情有点久远了,那时候老衲不过是一个刚入寺的小僧弥,先皇来寺里礼佛,哪有我能去接近的资格,我也是道听途说,事关皇室,又岂能乱说。希望曹少卿可以明白老衲的意思。”慧安叹了口气说道。 “佛说出家人四大皆空,不打诳语,慧安大师虽然在佛法上比不得慧宁和慧明住持,但是我相信从佛性上应该和他们一样。今日形式你也看到,如果我这边调查的案子再无突破,怕是圣上会将我撤走,或者可能会让左图南来负责案情调查。如果左图南掌握了调查案子的权利,那么对于天龙寺来说,可能就是一场灾难,你也说了,他的目的不是查案。所以,我希望慧安大师嫩告知我你知道的事情,即使是道听途说也无妨,我自然会分辨真伪。”曹风对着慧安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 “如此,好吧。”慧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圣地(11)旧识重逢 秦正收服阿丑 秦正感觉身后有风,转身往后一转,两个人影的攻击直接落空,不过他们很快再次攻了上来。 秦正看了一眼,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威武高大,长相丑陋,女的美丽妩媚,身材纤细。两人的武器一刀一剑,看似不同,却又相同。好在刚才秦正躲了过去,要不然还真有点难缠。 不过接下来,秦正很快掌握了上峰,压制住了两人的攻击,他无意伤人,几招下来,扣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将他手里的刀也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那个女的见状,停下了攻击。 “阿美,别管我,杀了他。”男人对于秦正的要挟根本不惧,反而对女的喊道。 “可是?”阿美显然投鼠忌器,不愿意听男人的话。 秦正松开了男人,将手里的刀递给他,顺便问到道,“两位,我和你们素不相识,为何对我下如此杀招?” “你对我老师图谋不轨,想来必不是什么好人。再说,杀你,需要理由吗?”阿丑怒声说道。 “你们的老师?”秦正皱了皱眉,然后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你们就是任冲在并州捡到,并且抚养长大的孩子?” “你认识我们的老师?”阿美和阿丑对视了一眼,惊讶地看着秦正。 “我明白了,因为我在调查你们老师的事情,然后还来他父母坟前,所以被你们误会了。想来你们是知道任冲遇害了,所以才把我当成了杀他的凶手吧?”秦正转过头看了看前面任冲父母的坟头说道。 “老师真的死了?”阿美听到秦正的话,手里的剑落到了地上。 “看来你们知道是谁杀了他?”秦正问道。 “我要为老师报仇,我要杀了他。阿美,我要回并州。”阿丑听到老师被杀的噩耗,顿时激动地大声叫了起来。 “阿丑,你冷静点,你难道不明白为什么当时老师以死护我们吗?连老师都不是对方的对手,你我过去只能找死。”阿美哭了起来。 “死又怎样?没有老师,我们早就死了。如果你害怕,你就留在这里吧,反正老师的父母坟前也需要一个守灵人,正好,你就在这里代替我们吧。报仇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杀了老师的仇人。”阿丑暴躁地说着,然后准备往前走去。 “阿丑,你站住。”阿美见状,不禁想要过去拉他,但是却被他一下子推开,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阿美不知道因为难过还是碰到了,不禁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哭声。 秦正伸手扶起了她。 “阿丑。”阿美喊了一下阿丑,但是阿丑并没有理她,而是快步向前走去。 “放心吧,他不会走远的,关于你们老师的事情,其实我觉得应该和你说下。”秦正看了看阿美说道。 “阿丑应该去了我们落脚的客栈,我们到那里说吧。”阿美点了点头。 在去客栈的路上,阿美和秦正讲了一下她和阿丑的情况。 事实如同秦正推测的一样,阿丑和阿美的确就是任冲之前捡到的两个孩童,并且带他们去了并州,传授他们武艺。阿丑性格呆滞,但是却是练武的奇才,阿美武功一般但是智力超凡。他们一直跟着任冲住在并州的一个巷子里面,多年来他们低调潜伏,对外谨慎,很少与人接触。他们的老师更是每日睡在棺材里,日复一日。 一直到前些时候,慧明带着几个黑衣人找到了他们,并且和任冲商量了一番,最后老师让阿美和阿丑跟着慧明去了天龙寺的密道,然后在密道中,他们之间出现了冲突,然后阿丑和阿美打伤了慧明,然后离开了天龙寺。 后面的事情,基本上和曹风以及阿成讲的一样。包括那个后来出现打败曹风,救走阿美和阿丑的黑衣人也是他们的老师。至于在密道里杀害慧明,后来又过来杀害任冲的人那个神秘人,阿美并不知道,不过当时那个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任冲拼尽全力让他们离开,并且让他们去天鸣寺后山寻找了和和尚。 阿美和阿丑按照老师的要求去了天鸣寺后山,可惜原本在那里修行的了和和尚早已经游历四方,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离开了天鸣寺。阿美知道并州凶险万分,思来想去,最后他们决定来老师的故乡洛城,然后听到有人也在打听老师的消息,于是便跟了过来,最后在老师的父母坟前看到了秦正,他们认为秦正是坏人,所以才出手偷袭。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阿丑和阿美落脚的客栈,结果却发现阿丑和两个人在一起打斗,周边的人都被他们吓得躲到了一边,不敢过去。 秦正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竟然发现那两人是祝无双和阿成。 “住手,祝捕头,阿成,快住手。”秦正顿时喊了起来。 “阿丑,快快停手。”听到秦正的喊声,阿美也叫了起来。 三人听到喊声,停了下来。 “秦先生,终于找到你了。”祝无双和阿成看到秦正,欣喜地叫了起来。 “阿美,你为什么帮助外人?”阿丑则疑惑地看着阿美。 “他们不是坏人,你莫要再乱来了。”阿美说道。 “不,你看他,就是那天晚上追杀我们的人,他是坏人。”阿丑说着挥刀再次冲向了前面的阿成。 阿成没想到阿丑会突然再来,躲闪不及,眼看着阿丑的刀就要砍到阿成的身上,旁边的 秦正快速纵身过去,一把抓住了阿丑的胳膊,转身将他推开。 “他们是官府之人,不是坏人。” 阿美过去拉住了阿丑。 “当日想来阿成和曹少卿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再说你们深夜出入天龙寺,哪有不追之理?阿丑,你听阿美的话,她不会骗你的。”秦正看着他们说道。 “阿美,他说的话可是真的?”阿丑看了看阿美。 “是的,还有秦先生过来是调查老师的情况,他们是可以帮我们的。”阿美说道。 阿丑听后挠了挠头,跟着一头跪在了秦正的面前,“对不起,秦先生,阿成兄弟,阿丑我是粗人,先前对不起你们了。” “快快起来。”秦正被阿丑的举动搞的有点意外,慌忙将他扶了起来。 “你们别见怪,阿丑他性子单纯,只认死理,刚才的事情你们就原谅他吧。”阿美看了看秦正和阿成说道。 “阿丑兄弟性格直爽,我从来没怪过他。阿成更是明事理的官差,更不会生气。阿美,阿丑,你们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正好我们在调查的事情和你们老师的死有关系,不如你们就跟着我们吧?”秦正想了想说道。 “好,那就麻烦秦先生了。”阿美看了看阿丑,同意了。 圣地(12)错综复杂 慧安讲述往事 慧安天资平凡,虽然和慧宁一起入的天龙寺,但是却并不受寺里住持的重视。慧安自知自己的能力,所以一直默默地做一个苦行僧,尽心尽力为天龙寺服务。不过,慧安毕竟是慧宁的师弟,每次天龙寺遇到大事情,还会请他过来。比如慧真圆寂后,慧宁接过天龙寺住持的时候,当时慧真其实觉得慧宁并不适合做天龙寺的住持,因为慧宁是从半路来到天龙寺的,但是当时适合天龙寺住持的人,其实是慧安的大师兄慧园。不过因为慧园身在外地,慧宁又被先皇钦点为进宫为皇室祈福,并且还请到了先皇过来天龙寺礼佛。慧宁做的事情,让整个天龙寺的僧侣对他格外崇拜,最后在众人的拥护下,慧宁便成了天龙寺的住持。慧宁成为天龙寺的住持后,天龙寺也确实得到了皇室的庇护,并且成了皇室寺院。 在慧宁做住持的时候,先皇经常会来天龙寺做礼佛。后来,先皇身体出了问题,慧宁便有时候会去宫里给先皇诵经祈福。至于六皇子,则是在先皇生病后来到天龙寺的。当时慧安正好听到了他和慧宁住持的谈话,六皇子之所以来到天龙寺,是希望可以承接先皇礼佛的地方,为先皇祈福。 当时慧宁因为有时候要去宫里为先皇祈福诵经,所以六皇子在天龙寺的时候,慧安便和他接触的比较多。 六皇子的母妃去世的早,之前一直在外地,后来才回到了京都。所以相对于其他皇子来说,他和先皇的关系并不亲密。一个从小流落外地的皇子,回京后,虽然有皇家血统,但是并不受人喜欢,反而处处受到排挤和压迫。尤其是在先皇生病后,相比其他皇子,他做的最多便是在其他皇子背后默默为先皇祈福。 六皇子询问了先皇在天龙寺的一些基本情况后,可能是为了感知先皇的感知,他特意将自己也关在了先皇礼佛的房间,很多时间几天都不出来。有一次,六皇子曾经找慧安问话,问的事情也是关于先皇在天龙寺的一些事情,甚至还问了很多关于慧宁的事情。慧安不敢隐瞒,全都如实说了出来。 先皇病重那段时间,慧宁几乎都没在天龙寺。其实那时候,慧宁就已经让慧明过来负责天龙寺的工作了。那时候没有对外说,其实天龙寺的人都知道,慧宁已经将天龙寺的事情交给了慧明。慧安一向对于住持的职位没什么想法,所以也没往心上去。 后来听说二皇子找到了圣药,先皇的病竟然好了起来,然而慧宁憔悴,病入膏肓。先皇惊闻慧宁病重,特意撇开护卫到慧宁的房间里亲自陪了两天两夜。等到先皇出来的时候,慧宁已经圆寂了。对此,先皇非常悲痛,也许是久病刚愈,回宫后休养了好一阵子。 慧宁住持圆寂后,因为他来自天玄寺,并且留给慧明遗言,需要将他的遗体运回天玄寺,于是,慧明安排了几名弟子,将他的遗体送到了天玄寺。 从那以后,慧明便正式成为了天龙寺的住持。然后六皇子便经常来天龙寺礼佛,甚至后来竟然提出想要入空门,这样的事情让先帝恼羞成怒,再后来,六皇子便死在了天龙寺内。悲痛欲绝的先皇,让人在天龙寺的墙壁上画下了六道轮回图。 “那先皇和六皇子知道天龙寺隐藏的圣地之事吗?”听完慧安的话后,曹风捏着下巴想了想问道。 “这点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当年慧宁师兄圆寂后,大雄宝殿的左边偏殿就被封闭了起来。我听慧明说过,先皇之前的病能够好起来,其实是慧宁师兄去天龙寺的圣地帮他请来的福泽。正因为如此,慧宁师兄才遭到了天谴,因为按照先皇的权利,他完全可以葬在皇陵周边,享受皇亲国戚的待遇。但是慧宁自知为了先皇,违法了佛性,所以才会在临死前告知慧明,让他在自己圆寂后将自己送往天玄寺,惩戒自己的罪过。”慧安想了想说道。 “你是说慧宁住持的遗体是送往了天玄寺?”曹风问道。 “没错,其实按照之前和慧明住持说的,他说如果自己以后如果也圆寂了,也希望能回到天玄寺,可惜他担心自己修行不够,天玄寺并不一定能接纳他。没想到慧明住持一语成戗,竟然真是出了意外,如此之下,他别说进入天玄寺,就是天龙寺的佛塔都无法入驻了。”慧安说完,叹了口气。 “当年在这里刻有僧人服侍过先皇和六皇子?”曹风沉思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确实有过,之前因为先皇和六皇子的身份,本来并不需要本寺僧人服侍的,不过因为他们总要咨询一些佛法上的问题,于是寺里便安排了但是藏经阁的成空和成性两名文僧负责他们的解惑需求。”慧安说道。 “那成空和成性两名师傅现在可还在天龙寺?”曹风问道。 慧安摇了摇头,“成空,成性都是当年慧宁师兄的亲传弟子,当年慧宁师兄的遗体运回天玄寺,成空和成性被慧明点名过去陪同慧宁师兄。后来回来的人说他们因为慧宁师兄的死太过悲伤,所以留在天玄色为慧宁师兄守墓,不愿意再回来天龙寺这个伤心之地了。” “这样?”这让曹风心生疑窦,他跟着又问道,“那当时护送慧宁住持遗体的几个僧人除了成空,成性外,还有谁?” “当时去的人有四个,都是慧明住持安排的,除了成空和成性外,还有莫空和莫风。”慧安想了想说道。 “莫空和莫风?”小冷惊声说道,“那岂不是都已经死了?” “阿弥陀佛,现在想来,确实,莫空和莫风和慧明住持在这几天都遭遇了不测。”慧安点了点头,念了一句佛号。 “这也太奇怪了吧?”小冷不禁看了看曹风。 “何止奇怪,更是巧合的太巧合了。所以这次天龙寺的命案,每个被杀的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联系到一起,可能就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真相。”曹风皱紧了眉头。 “大人可是怀疑六皇子的死有蹊跷?”小冷问道。 “现在看来,六皇子来到天龙寺并非偶然,很有可能他发现了什么才会出事?要知道虽然六皇子的母妃并非贵妃,但是先皇对六皇子其实是格外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他破例进宫。你可以想象,一个外面的皇子被招进宫内,代表着什么?”曹风说道。 “曹少卿,你这个问题让我想起十二年前另外一个人问过的同样问题。”慧安忽然说话了。 “什么人?”曹风愣住了。 “就是十二年前来并州的监察御史秦放秦大人,当时他也来过天龙寺询问六皇子的事情。不过当时是是慧明住持接待的,他们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当时我隐约听见一点,他认为六皇子的死并非意外。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六皇子的死是先皇授意的,所以对外才说是自杀。秦放无法相信这个结果,于是想要查清楚六皇子的死,但是却遭到了慧明住持的阻拦,秦放便问出了和曹少卿问的一样的问题,他说先皇其实真正深爱的皇子就是六皇子,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误,他也不会杀了他。后来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最后秦放摔门而去。结果,没过多长时间,秦大人家里就遭遇了不测。”慧安叹了口气说道。 “慧安师傅,你说的没错,自从秦大人的事情发生后,朝廷内再也没人敢提出这个案子。”曹风身在三司,自然知道这个案子的后面具体情况。 “如今来看,当年的案子怕是不得不被提出来了。”曹风说道。 圣地(13)月光之下 祝无双的表白 祝无双站在那面墙面前,然后说道,“这就是当年任冲科考前的笔墨,看得出来,和他住处密室里墙壁上的壁画看上去很像啊!” “不,还是有区别的。这墙面上的笔锋和画像的走向看起来还有点张狂和青涩,尤其是对女人的画技上看,还是充满了温柔。但是后来他密室里画像看起来其实成熟了很多,并且多了一丝悲伤和绝望。看得出来,那是因为他知道和方玲无法在一起,然后又无法断掉心里感情,所以后面的笔锋和画笔走向才会发生变化。”秦正说道。 “我听老师说过,感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即使他所做的一切,所追求的一切都是为了感情。所以感情失败后,他便彻底死心。于是,便住进了棺材里。甚至对外宣称,他已经死去。”阿美说道。 “他就是这样的人,当年科考一样,洛城才子众多,太平镇才多大,但是他就是桀骜不驯,他说他肯定高中,如果落榜就直接从京都的护城河跳下去。感情也一样,他说爱一个人一辈子就一个,如果到不了一起,干脆就当对方死了。你看看他是不是,说到做到。后来他来到这里,看到我成家了,知道这辈子跟我无法在一起了,所以就走了,回去后他就把我当死人了。”方玲将饭菜放到了桌子上,说话了。 “是的,老师性格决绝。自从住进棺材后就很少出来,有一段时间,我甚至都以为老师真的已经不在了。”阿美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任冲除了上次见慧明以外,这么多年还见过其他人吗?”秦正问道。 “天龙寺之前那个慧宁住持去世的时候,他曾经出去过一次,大约几天后回来的。当时我和阿丑不放心,想跟着过去,但是老师不让我们去,所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阿美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老师去了哪里。”这时候,阿丑说话了。 “你怎么知道?”阿美愣住了。 “老师不让我们去,但是我害怕老师出事,所以背着你们偷偷跟了去。我跟着老师发现他跟着护送慧宁的尸体去了一个很大的寺院,老师在那里和慧宁说了很久,后来便离开了。结果我发现那个慧宁其实没有死,并且从棺材里出来了,我本来想跟着去看,结果老师也发现了,然后还和他打了起来。不过他们的武功太高了,并且边打边走,很快便消失不见了。我后来找不到他们,便回来了。”阿丑挠了挠头说道。 “怎么没听你说过?”阿美疑惑地看着阿丑。 “老师不是说了,他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事情,再说当时我听老师和慧宁对话,他说他们的见面只有他们两个知道,那肯定是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阿丑说道。 “阿丑,说你老实,你这个事情上还挺聪明的啊!”祝无双听后不禁笑了起来。 “其实老师知道那件事情,不过他装作不知道而已。当时我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护送慧宁尸体的两个和尚,他们和我起了冲突,然后打了起来,那两个和尚武功不弱,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但是他们也打不过我,就是想跑有点难办,后来来了一个黑衣人救了我。当时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上次在树林里老师救了我们,我才知道,当时救我的人就是老师。”阿丑说道。 “慧宁竟然没死,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是不想当天龙寺的住持了?”阿成听后不禁问道。 “如果不想当了,直接说离开就好,为什么要假死呢?”阿美说道。 “假死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就像任冲一样,他心死了,所以对外说自己已经死了,其实是为了逃避过去。”秦正抿了抿嘴唇说道。 “这天龙寺的和尚可真不简单,每个人身上都有看不到的秘密。难道说都是因为涉及到了皇室,所以事情才多了?”祝无双说道。 “看来想要找到事情的真相,关键线索还得去一趟天玄寺,了解一下慧宁,任冲和慧明他们之间的真正关系。这样,我和阿美阿丑一起去趟天玄寺,祝捕头,你和阿成先回并州和曹少卿说下这里的情况。”秦正说道。 “可是,我们过来就是曹风担心你,我看不如我们一起去天玄寺吧,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相互照看。”祝无双说道。 “对啊,反正现在就算回去,也还要等你们回来。”阿成跟着说道。 “那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天玄寺,看看究竟当年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正看到祝无双和阿成坚定的表情,于是点了点头。 几个人坐了下来。 阿美和阿丑对着方玲举起了杯子。 方玲的眼泪落了下来,“或许这世上一切都是注定的,当初我嫁给了别人,结果我的孩子和丈夫后来在洛城之乱中死了。那时候其实我在想,为什么老天不把我也带走呢?或许我能活下来就是为了能见到你们。” “如果老师知道了你后来的情况,我想他肯定会回来找您的。其实老师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过你,那些密室里的墙画,还有那些诗句,都代表着老师对您的思念。”阿美说道。 “好了,不说了,希望你们能早日找到杀害他的凶手,毕竟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如此含冤而死?”方玲擦了擦眼泪说道。 天黑了,秦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旁边的火炉上烧着热水,发出了鸣叫声。 祝无双走了过来,将水壶提了下来,然后倒满了旁边的茶杯。 “他们睡了?”秦正回过了神问道。 “睡了,看得出来阿丑和阿美都是比较单纯的人。”祝无双坐了下来,将杯子里的热水放到了秦正面前。 “你意思是我们不单纯?”秦正端起杯子吹了吹说道。 “你想杀人?”祝无双看着秦正说道。 “什么意思?”秦正看了看祝无双。 “你在并州支开我们,就是想单独行的,然后现在又想支开我和阿成,还是想单独行动。你怕做事连累我们,对吗?”祝无双又说道。 “你想多了,如果你这样想,你和阿成明天就回并州吧。”秦正说着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我看见你去秦府了。”祝无双在背后说道。 秦正停了下来,没有动。 祝无双从背后抱住了他,然后说道,“我知道你是谁,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可以帮你。” 秦正叹了口气,然后转过来身,轻轻推开了祝无双,“你看错了,你想多了。再说,就算我真的有事也不能让你帮忙,你可以无所谓,但是你父亲不可能无所谓,除了你父亲,还有你们整个祝家,我们不过萍水一场,你不需要着这么做。” “萍水相逢吗?可是,可是,我喜欢你。”祝无双咬着牙,鼓足勇气说道。 月光下,两人静静地站着,光亮照在前面的墙画上的诗句。 “我有所爱人,隔在远远方。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真假(1)清明时节 故人相见恨晚 大安十八年。 清明。 有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每当这个时候,多情的人总会充满愁绪,思念故人。 自从天龙寺被圣上赐封为皇室寺院后,为了安全,天龙寺就不再开放。普通百姓想要进来,必须经过报备,审核,最后确认后才能进来。 今年的清明,圣上特意开放天龙寺,原因是因为慧宁住持病重,圣上希望百姓的祝愿可以帮他祈福。 天龙寺的人都知道,正是因为慧宁住持的功劳,天龙寺才会有现在的荣光。之前慧真住持在天龙寺的时候,天龙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寺院,后来慧宁接手后,在偶然机会下和皇家有了一次祈福,然后圣上便开始喜欢上了礼佛,并且还经常让慧宁进宫祈福。尤其是之前圣上病重,虽然说是二皇子去岭南巫族找来了圣药,但是却有人说真正让圣上痊愈其实是慧宁的功劳。所以,慧宁病重后,圣上还专门过来天龙寺为他祈福。 天龙寺开放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周边城市的官员和闻讯而来的人几乎将天龙寺围的水泄不通,在这里面很多人其实是为了感受皇恩浩汤,更多的是希望自己的举动可以得到圣上的嘉奖。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并州府衙不得不派出所有府兵和衙役进行秩序维持,然后将知府秦放大人请了过来,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监察御史。 随着秦放大人的到来,很多别有用心的人很快带人离开了。最后在秦放大人的安排下,天龙寺的秩序也恢复了正常。 秦放想了解一下关于天龙寺的一些事情,因为慧明住持在做一些寺里住持的接手工作,所以秦放便和慧安进行了交流。慧安虽然是寺里的老人,但是在很多事情上还是有一些不太懂,所以慧安只好告诉秦放,可以去寺里后院的菩萨门找下慧清大师。 秦放按照慧安的讲述来到了后院的菩萨门,然后见到了在那里清修的慧清。 那天秦放和慧清谈了很久,一直到天黑秦放才回到了天龙寺。然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慧宁住持的房间。当时慧宁已经病得很严重,圣上特意安排了两个御医在旁边守着。秦放本来想去问一些事情,但是最后被劝了回去。 三天后,秦家便遭到了灭门。有人说是秦放向圣上提出了六皇子之死有问题,想要翻案,所以冒犯了天威,也有人说是秦放是因为在天龙寺冲撞了慧宁住持,导致圣上龙颜大怒。 慧安记得秦家被灭门的消息传到天龙寺的时候,慧清甚至从菩萨门出来去了慧明的房间。两人发生了剧烈的争吵,慧安当时想要调解,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站在门口徘徊了很久,后来还是离开了。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慧清便再也没有出来过,甚至在慧明的住持大典上都没有来。天龙寺的僧人都以为是慧清清高,但是慧安却认为可能和之前他们之间的争吵有关系。 十二年过去了,今日又是清明节。 昔日热闹非凡,令人敬羡的天龙寺,如今却成了一个冰冷的恐怖命案之地。 清明,是祭拜死者之日,天龙寺的众僧人面对死去的同门和师傅,一个一个悲伤心痛,并且他们此刻也明白了过来,之前天龙寺因为慧宁住持的缘故,深受圣上庇护,现在没了慧宁住持和皇室的关系,发生了这么多命案,圣上却并没有给出太多的措施。 慧安走进来的时候,莫问站了起来,然后说道,“慧安师叔,我们天龙寺好歹也是皇家寺院,难道就让这些人在这里横行霸道吗?与其是那个左图南,他带的人在这里简直无法无天,我们是佛门重地,结果他们根本都不放在眼里。” “对,他们还不让我们进入大雄宝殿,甚至还随意殴打我们师兄弟,他们说是奉旨过来的,难道圣上不应该保护我们吗?”其他人跟着说道。 慧安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说的没错,如今今非昔比了,慧宁住持毕竟和先皇关系斐然,如今圣上能够保留我们天龙寺皇室寺院的声誉就已经不错了。左图南他们做的这些事,如今能够阻拦他们的,恐怕只有曹少卿了。等下我会找曹少卿说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与此同时,何白虹和几个手下站在门口挡着曹风和小冷,不让他们进去。 “何白虹,你是什么东西?就算是左图南他也没有权利挡住曹少卿。”小冷说道。 “曹少卿,我自然没资格阻挡你,但是你也知道,我是江湖人,既然听从左大人的吩咐,那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让开的。”何白虹说道。 “好,既然你说是江湖人,那我就以江湖人的方式来和你解决问题。来吧,如果我输入了我就离开,但是如果我赢了,请你让开。”曹风说道。 “可以。”何白虹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对决就在天龙寺的院子里,并且消息也惊动了寺里的僧人,他们对何白虹一行人早就看不下去,所以他们纷纷站在曹风身边,为他助力。 何白虹和曹风并不是第一次交手,之前在珍宝阁的时候,曹风就和他交过手。从之前武功高低来讲,何白虹并不是曹风的对手,但是这一次何白虹拿了一柄陌生的剑。 何白虹拔出剑的那一刻,看到剑气呼啸而出,曹风不禁愣住了,很快他便认出了那把剑是惊鸿剑。 “真没想到,当年五皇子的惊鸿剑竟然在你手里,想来惊鸿剑定然是左图南给你的,当年左图南和五皇子的关系不一般啊!”曹风说道。 “我是一个江湖人,不懂你说的这些五五六六,有什么问题你以后去问该问的人。惊鸿剑既然现在在我手里,那现在我就是它的主人。”何白虹说着挥起了手里的惊鸿剑向曹风刺去。 巨大的剑锋带着戾气仿佛一条狂龙出海,瞬间冲向曹风。 惊鸿如龙,剑如狂风。 曹风知道这惊鸿剑的厉害,自知无法硬拼,只能往后退去…… 真假(2)当年计划 秦正出山原因 大安三十年,秋,天门山。 有风吹过,地上的落叶瞬间飘起,然后再慢慢落下来。 秦正伸手接过一片,不禁放到眼前看了一下。 一叶知秋。 手里的树叶枯干泛黄,犹如迟暮的老人。 算算时间,如果是在并州,此刻已经红叶漫天,风景别样。 一只鸽子飞了过来,落到了秦正的身边。秦正走过去抓住了鸽子,然后从腿上取下了上面的信笺。 展开信笺看到上面的内容,秦正皱紧了眉头,将信笺收了起来。 回到房间,他对旁边的师弟交代了一下要静养一阵子,然后关门落锁。 自从在并州出事后,他这八年经常会这么做,而天门山的师兄弟也习惯了他的操作,只要他关门落锁,便不会再来打搅他。 秦正从衣柜取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然后换上,跟着打开天窗,如一条鱼钻入水里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夜朗星稀,风声习习,他在下山后买了一匹马,然后趁着夜色快速赶路。等到了京都的时候,已经过了入城时刻。于是,他只好将马找个地方拴了起来,然后自己从城墙旁边飞身上去,借着旁边巡逻的军士不注意,跃身翻进了城内。 那封飞鸽信笺是从京都的如意楼传出来的,虽然城门已关,但是如意楼里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秦正脱去了身上的夜行衣,露出了里面的锦衣,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公子哥的打扮,然后拿着一把扇子,走进了如意楼。 门口的老鸨看到秦正,立刻嘻嘻嘻地迎了过来。 “天字二号房。”秦正扇着手里的扇子直接说道。 “真不好意思,今天天字二号房有客人了,要不我给你换个房间?”老鸨抱歉地说道。 “我只去天字二号房,你去跟客人说,他今晚的消费由我支付。”秦正说道。 “不是钱的事情,只是,只是……。”老鸨面露难色,看起来有点为难。 “好了,既然你为难,那我上去找他说吧。”秦正说着自己径直走向了二楼。 天子二号房是对方和秦正约好的地方,对方为了确保不会被人跟踪,所以说的很清楚,让秦正先到,所以现在天字二号房有人了,自然不会是秦正的接头人。 推开天字二号的门,秦正的出现打断了里面两个男人和两个女子的兴致,本来他们喝的正好,结果秦正突然闯了进来,让两个男人显得非常生气,其中一个更是直接站了起来,指着秦正怒声骂道,“你什么人啊?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秦正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而是走到了前面的桌子面前,倒了一杯酒举了起来,“两位,不好意思,我约了人在这天字二号。很不巧,二位非要进来我订好的房间,这样,你们在这里的消费挂在我头上,然后二位请离开,如何?” “哈哈,我没听错吧?他说要请我们离开?”那个人男人笑了起来,然后看着他的朋友,仿佛听到了一个惊天绝密。 另外一个男人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秦正的面前,“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我们是谁吧?实话告诉你,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了,别说你给钱,就算你给金山银山,我们也不会让给你。” “是吗?那既然如此,这天字二号房就给你们吧。”秦正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站住。”后面的男人又说话了,“让你走了吗?” 秦正转过头看了看他们,“怎么?”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另一个男人跟着说道。 “那你们想怎样?”秦正问道。 “你不是等人吗?那等你的人来了,我们一起算账。”后面的男人说话了。 “可以,不过我得先说下,我等的人脾气不好,他来了,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秦正说道。 “哈哈,那太好了,在这京都城,我们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等他来,让我们见识下。”另外一个男人笑了起来。 秦正没有说话坐了下来。 旁边的老鸨看着这个状态,不禁有点着急,从他们的情况看,双方应该都不是一般人,她这如意楼是做生意的,如果真的闹出事了,以后还怎么办?于是,她想要试着劝一下秦正和那两个男人,但是秦正并不说话,显然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是威武将军的儿子杨威,这是右丞相的儿子徐子飞,我们这么多年在这京都城还真没见过有人跟我们叫板,我倒要看看他等的人会是谁?”对于老鸨的劝告,杨威怒声说道。 时间慢慢过去了,终于,外面传来了一个脚步声。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门口,只见两个男人带着一个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房间里这么多人,前面一个男人立刻停了下来。 “小子,这就是你要等的人吗?一个穿着斗篷衣服的人,神神秘秘的,莫非是朝廷缉拿的通缉犯,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徐子飞看到来人,不禁冷笑一声说道。 “大胆,怎么说话的?”前面的男人听到徐子飞的话,顿时勃然大怒,抽出了手里的佩刀,指向了徐子飞。 “还敢跟我顶嘴,比人多是吧?”杨威一拍桌子,然后大声喊道,“外面的人,给我进来。” 很快,外面一群人冲了进来,然后站到了杨威和徐子飞的后面,怒视冲冲地看着秦正他们。 “你们啊,真是不知死活。既然这样,那就解决吧。”秦正站了起来。 那两个男人看了看身后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男人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男人向前面走了过去。 秦正则和那个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走到了旁边坐了下来。 “事情准备好了?”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问道。 “是的,已经准备好了。”秦正点点头。 “这么多年了,总算要开始了。”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说道。 “其实你完全可以直接做这件事情,又何必这么做呢?”秦正叹了口气。 “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就像这京都城,你看看,堂堂威武将军杨牧和右丞相徐良的儿子,竟然在这皇城眼皮底下如此放肆,你说他们仗的谁的势?”戴斗篷的男人冷声说道。 很快,徐子飞和杨威的那些手下全部被打倒在地上,然后两人也被拖到了秦正和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面前。 “你们两个混蛋这么对我们,你们给我等着,我已经让人去喊我的父亲,等我父亲来了,你们就等着死吧?”杨威怒声说道。 “好,那就等你们的父亲来。就像刚才你们等我一样,总得给彼此一个机会。”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说道。 “杨威,徐子飞,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让你们父亲过来,好好认个错,兴许这事情还能解决,不然你们可真的会后悔的。”秦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后悔,我看后悔的人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徐子飞冷哼一声说道。 很快,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声音,“在哪里?是谁对我威武将军的儿子动手?” “我爹来了,你们完蛋了。”杨威听到外面的声音,顿时欣喜地叫了起来,“爹,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那既然如此,我就先退下了。”秦正说着站了起来,然后退到了后面。 门被撞开了,一队金甲军走了进来,然后后面跟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军甲服,一个穿着锦衣荣装。 “爹,就是他们,他们打的我。还说你不配跟他见面。”杨威站了起来,然后说道。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我堂堂威武将军竟然不够资格?”杨牧怒声说道。 “不够。”对面穿着斗篷衣服的男人摇了摇头。 “那加上我右丞相呢?”另外一个男人跟着说道。 “还是不够。”对方又说道。 “简直大言不惭,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徐良说着走了过去,一把取下了男人的斗篷。 男人慢慢抬起了头。 看到男人的样子,徐良一下子惊呆了,立刻跪到了地上,身体瑟瑟发抖。旁边的杨牧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圣,圣上赎罪,圣上赎罪。”杨牧和徐良立刻连连磕头…… 真假(3)天玄寺下 昔日同行之人 曹风勒住了马缰,停了下来。 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天玄山,你们看,那个山顶中间环绕在云中的寺庙就是天玄寺。”阿成指着前面说道。 “天玄入云端,佛前天子殿。听闻这天玄寺乃是天下万寺之首,受天下寺院高僧臣服。所以天下僧人修行一生,都希望可以入登天玄寺。”秦正叹然说道。 “老师之前是天玄寺的,那我们算不算也是天玄寺的人啊?”阿丑忽然说了一句。 “你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如等我们到天玄寺问问,看看他们怎么回答?哈哈。”阿丑的问题让祝无双不禁笑了起来。 “可不是,我觉得如果天玄寺的人都是绝代高僧,那他们必须得承认阿丑和阿美的身份。如果是这样的话,阿丑,阿美,你们可得提携提携我们啊!”阿成跟着说道。 “阿成大人,你不要取笑我们了,我们不过是老师善心之举,怎么能妄想其他?现在我们只希望能跟着各位找到害死老师的凶手,让他九泉之下能够瞑目,这就足够了。”阿美看着阿成说道。 “好了,你们不要打趣阿丑兄弟了,我们现在就下马登上天玄寺吧。”秦正说着下了马,然后往前走去。 祝无双他们跟着也下了马,一起往前走去。 秦正并不是第一次来天玄寺,他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人就是在天玄寺。当时他刚刚在并州遭受变故,断离惨死,他的面目被毁容,他面对自己的样子,心情低落,夜夜崩溃。甚至经常会梦到死去的父母。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离开城都,一个人出去散心避世。后来听说天下寺首天玄寺可以解惑众生之苦,于是便来到了天玄山。 当时正值秋季,天玄山山脚下开满了山莲花,夕阳西下,余晖落下,山莲花在红色的晚霞下映衬出别样的风景,秦正当时心绪低落了很长时间,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但是看到那晚霞和山莲花的景色,顿时万分惊讶。 “孤霞与落日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当日王勃在《滕王阁序》写下这千古名句,今天看到天玄寺风景,感觉和其有过之而无不及。兄台,我看你也是被这风景迷住了吧?”这时候,两个年龄相仿,身穿蓝黄锦衣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们的身后跟着四名手下。 秦正看了看对方,“风景再美又如何?一切不过是给观风景的人看而已,心情愉悦的人看了美丽的风景会更开心,心情难过的人看了美丽的风景或许并不是开心,而是更加难过。” “九弟,我觉得这位兄台应该是心情难过吧?”两个男人坐到了秦正的旁边互相看了看说道。 “二哥,那可不一定,我觉得也许是想入室天玄寺呢?” 身穿蓝色锦衣的男人说道。 “天玄山下,能在这里出现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虚心求佛,想要入室天玄寺,一种是心结难解,希望可以得到天玄寺高僧解惑。我看兄台并没有入室天玄寺的意思,应该是心中有惑,想要去天玄寺解答心中迷惑吧?”身穿黄色锦衣的男人打开了手里的扇子,微微晃晃说道。 “无聊。”秦正听到他们的一唱一和,不禁皱了皱眉,站起来往前走去。 “放肆。”旁边的手下怒声说道。 “嘿,二哥,你看,这天下人天下样,我就说应该出来看看,要不然怎么会知道天下众生的情况呢?”蓝色锦衣的男人哈哈笑了起来。 “退下。”黄色锦衣的男人瞪了旁边的手下一眼。 “先生莫怪,我兄弟二人说话口无遮拦。”蓝色锦衣的男人走到了秦正的身边,恭敬地敬了一个礼。 “无妨,我不过一介白丁,二位看起来非尊即贵,别说调侃我几句,就是训斥我又能如何?”秦正说道。 “我看兄台应该也是想去天玄寺,我们兄弟二人其实也是对这天玄寺心仪已久,如果可以,不如同行如何?”黄色锦衣的男人说道。 “随意,天玄寺又不是我的,路是天下的,你们想走就走,我岂能拦你?”秦正说道。 “嘿,还真有性格,我看跟监察院那些老头子有得一拼。”蓝色锦衣的男人哈哈笑了起来。 “六弟,休要胡说。对了,在下,李二,这是我的六弟李九,不知兄台怎么称呼?”黄色锦衣的男人说道。 “在下秦一。”秦正说道。 “秦一,怎么会有这名字?”李六愣住了。 “都是称呼,有何不可?都是做戏,又何必当真?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如果秦一这个名字你们觉得不好听,那就叫我秦三也行。”秦正笑了笑说道。 “哈哈,秦兄真是一个有趣之人。秦三这个名字可以,既承了我李二的人情,又大了我九弟之名。”李二哈哈大笑起来。 那次的天玄寺之行,因为有李二和李九的随行,反而让秦正觉得解了不少寂寞和孤单。最早秦正觉得他们两个应该是哪家来的纨绔子弟,但是没想到路上的交流却觉得他们学识颇深,并且很多见解和秦正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他们还谈到了一些治国策略。同样,秦正也知道他们这一次去天玄寺也是想找高僧求惑。 “秦兄,你还没说你来这天玄寺所为何事?”李九问道。 “这世间事,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又有何惑之求呢?”秦正说完,感觉脸部的伤突然疼了起来,不禁皱紧了眉头,想来是因为戴着面具太紧的缘故,导致伤口有点贴紧。他想起了之前郎中说的,他这个伤最好不要长时间戴面具,否则会太过贴紧,以后都无法恢复。 “秦兄,你可是不太舒服?兄弟我自小学医,不知能否帮你看下?”李九看到秦正的样子,不禁说道。 “不用了,外症有药,心病难医。这次我来天玄寺,其实也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心结所在。”秦正说道。 “天玄寺乃天下圣寺之首,更是天下高僧的臣服之地,我想你的心病必然可以得到答案。”李二说道。 “李兄有心了,我也祝两位兄弟能够在天玄寺得偿所愿。”秦正看到李二真诚的眼神,于是正声说道。 天黑之前,秦正和李家兄弟来到了天玄寺门口。 让他们意外的是,天玄寺竟然空无一人。 寺内一切正常,家具俱在,就连厨灶里的柴火都没有烧尽,锅里甚至还有烧好的饭菜,但是却不见一人。 “真奇怪,怎么没有人?看着饭菜和里面的情况,应该没走远吧?”李九说道。 “不错,想来这天玄寺的人可能遇到什么事临时走开了?”秦正说道。 “走了这么久,我们都饿了,我看这锅里有现成的吃的,不如我们吃点吧?”李九说着拿起了旁边的碗筷。 “九弟,不可胡来。没有经过寺里人的同意,怎么能私自用人家的饭菜呢?再说了,这天玄寺空无一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二拉住了李九说道。 “你别说,我觉得李九兄弟说的没错,天玄寺乃佛门之地,佛家普度众生,难道我等吃它一口饭他能计较吗?你们不吃,我吃。”秦正说着,自己拿起碗,直接盛满饭,然后直接坐到旁边吃了起来。 “秦兄说的没错,佛家普度众生,我等今日来这里也是诚心而来,吃口便饭应该没什么吧?二哥,你要是不放心就先别吃了,九弟我可不管了,哈哈。”李九说完,跟着去盛了一碗饭跟着秦正一起吃了起来。 “李九,你不怕这饭菜有毒?”秦正看了看李九问道。 “哈哈,秦兄,我和我和二哥不一样,我自小游历在外,随性于天地间,我本就羡慕那些自由洒脱,放纵天地的快乐之人,方才秦兄说天下最大之事莫过生死,其实我倒觉得不然,生死有命,最主要的是能快意人生。我二哥这个人长久不出来,这次我趁着有空带他出来,就是希望他能看下这天地间的山水,人世间的冷情。因为以后我觉得二哥也不一定有机会可以出来了。”李九说着继续吃了起来。 “好,既然二位兄弟都如此了,那为兄也就不拘谨了,来给我盛一碗饭来。”李二说着挥了挥手,对旁边的手下说道。 “不可,这怎么可以?如果万一这饭菜里有问题?”旁边的手下说道。 “既然我们来到这天玄寺,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九弟说的没错,你们不要说了,给我。”李二说道。 “这?”四名手下对视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二哥都说了,你们还怕什么,我看啊,你们也别端着了,一起过来吃吧,这天玄寺可不比其他地方,兴许吃了这一顿,还不一定下一顿道什么时候了。万一天玄寺的高僧来了,让我们面壁向佛几天,那我们可真的会饿肚子的啊!”李九笑了笑说道。 “没听见我九弟的话吗?”李二说道。 于是,几个人一起坐了下来,一起吃了起来。 “吃饱了。”秦正放下了碗筷,然后拍了拍肚子说道,“看,我这不是一点事都没?” “对啊,二哥,我也吃完了,一点事都没。”李九跟着说道,“我看我们……。” 秦正看到李九的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刚想说话,然后他忽然感觉头晕目眩,然后脱口说道,“不好,这饭菜,这饭菜真的有问题。” 最后,秦正倒了下去,最后那一瞬间,他看到李二和他的手下也跟着倒了下去…… 真假(4)梅花圣上 曹风的隐藏技 曹风发出了一声怒吼,整个人接住了惊鸿剑的剑气。 灰尘散去,何白虹收起了惊鸿剑。 曹风感觉喉咙有液体涌出,忍不住吐了出来。 “大人。”小冷看到曹风吐血,立刻走过去扶住了他。 “无碍。”曹风推开了小冷。 “曹风,没想到你竟然能接下这惊鸿剑。都说曹少卿擅断诡案,没想到武功竟然不错,看来是我轻敌了。”何白虹说道。 “惊鸿剑果然厉害,它的威力,我也是轻视了。”曹风说道。 “如果当年惊鸿剑在五皇子手里能发挥如此作用,这天下想来也已经是他的了。”何白虹叹了口气说道。 “你错了,惊鸿剑不过是一把兵器而已。就算再厉害,也要到应用之人手里才能发挥其作用。何白虹,虽然你有利剑在手,但是也只不过发挥了惊鸿剑的五分功力,五皇子虽然出身皇室,但是就算拿到惊鸿剑,恐怕还抵不住你一份功力。”曹风说道。 “五皇子身负龙身,岂是凡人,我一介武夫又岂能与皇室相比。曹少卿,你既然觉得这惊鸿剑不过如此,那我就再讨教两招。”何白虹说着再次扬起了惊鸿剑。 “何白虹,既然你不信我所说,那好,我就用这一株梅花枝来对抗你的惊鸿剑。”曹风说着走到了前面的梅花树面前,折下了一根梅花枝。 “曹少卿狂妄,那何某就不客气了。”何白虹冷哼一声,冲了过去。 先前何白虹的惊鸿剑只用了五分力,如今受到曹风的挑衅,何白虹用足了全力,惊鸿剑剑气发出了搬山倒海般的怒气,仿佛数十条苍龙一起冲向了曹风。 曹风飞身旋转,手持梅花枝,然后转手一绕,梅花枝上的十朵梅花被功力催动直接脱离树枝,犹如流星般直接冲进了前面的怒气剑意中。 何白虹用尽了全力攻击曹风,并且他自信惊鸿剑的剑气足以帮他展开了一个巨大的屏障,完全没想到的是那十朵梅花竟然穿过剑气屏障,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 何白虹被十朵梅花打中,登时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天没有缓过来,手里的惊鸿剑也被甩到了一边。 曹风缓缓地落到了地上,收起了梅花枝。 “梅花圣手?没想到曹少卿竟然还有如此绝技?”何白虹拿起惊鸿剑支撑着站了起来。 “世人都知我曹风神手断诡案,其实我从小师承梅花师太,这梅花圣手是我师父的成名绝技,自然传给了我。何白虹,你是江湖人,那我就用江湖手段和你对决。如今,你可认输?”曹风说道。 “曹少卿武功高强,即使我用这惊鸿剑十成功力都无法取胜,自然是我输了。至此我会离开这朝堂之事,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惊鸿剑是左将军所赠,之前我惊叹于它的能力,更是因它入朝,如今我也因它离朝。”何白虹说完将手里的惊鸿剑直接扔到了地上,然后转身离开。 何白虹的手下看到他离开,不禁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现在你们还拦我们吗?”曹风问道。 那些手下摇摇头,不再说话。 于是,曹风和小冷往前面的大雄宝殿走去。 刚进入里面,他们就看到左图南和几名手下走了过来。 “真没想到曹少卿竟然是梅花师太的高徒,说起来我和你师父也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下次见到你师父,记得代我问好。”左图南笑着说道。 “看来左统领身在这大雄宝殿里面,却时刻关着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曹风说道。 “惊鸿剑对决梅花圣手,如此壮观时刻,我岂能错过?再说了,我也得好好了解下曹少卿的真实能力,万一以后你我兵戎相见,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左图南说道。 “左头领客气了,你我同为朝廷命官,自然不会像何白虹那样,即使你我真的要兵戎相见,恐怕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亲手抓你回道三司的大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曹风冷声说道。 “曹少卿怎么就这么确定一定是你抓我?万一是我抓你进天牢呢?”左图南依然笑着,但是眼里却闪出了阴沉的目光。 “那不如我们试试看?”曹风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左图南的眼睛说道。 “既然曹少卿要在这里调查,那我就不奉陪了。”左图南的脸皮颤了颤,然后笑了笑,走了出去。 看着左图南出去后,小冷说话了,“大人,这个左图南太嚣张了,就算他是上面派下来的督查,但是不过是一个北门军统领,难道就任他这样胡作非为吗?” “左图南在十二年前就是刑部侍郎了,如果不是因为涉及到六皇子的事情,他现在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北门军统领?这次天龙寺的案子他又出现,必然是和当年六皇子的事情有关,我倒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曹风冷声说道。 “这左图南让何白虹守在外面,自己带人在这大雄宝殿到底干什么呢?莫非也是想进入那圣地?”小冷看了看眼前的大雄宝殿不禁问道。 “不,刚才我和何白虹在外面交手,左图南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想来刚才他应该就在这大殿之内,如果他要是进了密道,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曹风摇了摇头。 “那会不会是他的手下在外面守着听见了,然后告诉他呢?”小冷想了想问道。 “不可能,他的手下最多将我和何白虹打斗的场面告诉他,但是我们的武功路数只有他自己看了才清楚。”曹风说道。 “那真奇怪了,这大雄宝殿就这么点地方,基本上可以一眼就能看到所有,难道说这佛祖神像还有秘密?”小冷扫视了大雄宝殿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大雄宝殿的佛像上面。 佛像? 曹风跟着看了过去。 的确,来到天龙寺这么久,对于大雄宝殿这里也来过很多次,但是一直重点在看右边的六道轮回图和左边的密道,倒是很少看着大雄宝殿中间的佛像。现在看来,这佛像威严肃穆,看上去让人心生敬佩,之前慧安还说过,最早的时候,这大雄宝殿也就只有这个佛像,也就是说,当年先皇和六皇子来这里礼佛的时候,这大雄宝殿里面唯一存在的东西便是这眼前的佛像。 想到这里,曹风不禁走近了佛像,仔细看了起来…… 真假(5)结缘之人 天玄寺的结盟 一盆冷水浇到了身上。 秦正睁开了眼,然后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身体被绑着,不能动弹。 这里是什么地方? 转过头,秦正看到李九在自己旁边,低着头,还没有醒。 很快,秦正想了起来,自己在晕倒之前是吃了天玄寺里的饭菜。 “醒了?”前面有人说话了。 秦正抬头看到几个男人站在前面,其中一名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水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秦正说道。 这时候,旁边的李九也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绑着后,顿时大惊失色,“你们大胆,竟然敢这么对我?我二哥呢?二哥。” “不用叫了,他们在旁边还没有醒过来。你们落入我等手里,要想活命就听我们的。”那个拿着水盆的男人怒声叫道。 “没想到这天下众生仰望的天玄寺竟然是一个虎牢之地,李九兄,看来是我连累你们了。”秦正想起来,那天玄寺的饭菜想来是有问题的,所以他们吃了才会被对方绑住。其实秦正对于自己被绑倒是无所谓,就是觉得连累了李二和李九兄弟两人。 “你们这些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绑住我们,我劝你们最好把我们放了,否则后果你们无法承担。”李九怒声骂道。 “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这时候,为首的说话了。 “什么条件?”秦正问道。 “你们两人中只能活一个,如果你们谁可以答应主动去死,另一个就可以活下去。如果你们两个同时提出自己活下来,或者同时提出可以为对方去死,那么你们两个都得死。你们可听明白?”为首的男人说道。 “什么狗屁规矩,要杀要剐随便来,但是我告诉你,你们会为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李九冷声说道。 “你们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为首的男人说道。 啊,这时候,旁边传来了两声惨叫声。 “听听,这是隔壁你们的同伙传来的声音,想来是两个人同时为了自保,或者为了保对方,所以结局是同时被杀了。”那个男人看着秦正和李九说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死有何惧?我相信秦兄必然也不是怕死之人。来啊,有本事就杀了我。”李九冷哼一声说道。 “李兄说的没错,这种残忍的二选一,就是离间人情关系,简直阴险毒辣。我不管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绝对不会如你们所愿。”秦正跟着说道。 “对了,我算算看,你们好像一共是七个人,隔壁有五个人,刚才死了两个,剩下的三个你们猜他们会怎么做?你那个二哥看来应该是他们的主子,我想剩下的两个人分别和他组成一组,他们肯定会保你的二哥,最后便只会剩下你二哥一个人,既然你们如此大义炳然,那么我要增加一个条件,如果你们两个不参加,或者你们两个同时想要对方死,又或者同时向自己死,那么我就将隔壁剩下的二哥也杀了,直接让你们所有人都死。”为首的男人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你什么意思?你非要我们两个人互相残杀,二选一活一个吗?”李九怒声问道。 “没错。”男人点点头。 “哈哈,你们这些人,好生阴险。”秦正说道。 “我们怎么阴险了?如果我们直接杀了你们那才叫阴险,至少现在我们还给了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男人笑了起来。 “不用说了,秦兄,相识不久,但是我们也算是朋友一场,我李九生平朋友不多,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今日能够让我体会也不算是来这人间白走一趟。别说了,你们杀了我吧,让秦兄离开。”李九说道。 “那可不行,这不是你说了算,需要我们给你们一个纸条,匿名写上你们的答案,因为这样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得到真正的答案。”那个男人摇了摇头说道。 “好了,告诉你们的主子,不要再演了,让他出来吧。”这时候,秦正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前面的男人说道。 “秦兄,这是何意?”旁边的李九愣住了。 “李兄,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一切都是你二哥给我们设计的,他应该就在隔壁看着吧?”秦正冷笑一声说道。 “什么?”李九越发迷惑了。 “哈哈,果然,秦兄还真是出乎我所料。”门外传来一个笑声,然后李二带着人走了进来。 “二哥?你这是何意?”李九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彻底惊呆了。 李二挥了挥手,后面的人立刻走过来将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 “秦先生,九弟,不好意思了。”李二走过来说道。 “不知道我该喊你李兄,还是,二皇子殿下?”秦正看着李二说道。 “秦兄,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李二笑了笑说道。 “之前确实有点疑惑,不过刚才是彻底明白了,你就是当今即将成圣上的二皇子,而他则是九皇子。”秦正说道。 “二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九皇子一脸迷惑地问道。 “我很好奇,秦兄,你是怎么猜到我们身份的?我自认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二皇子说道。 “其实最大的疑点就是,这天玄寺乃是天下众寺之首,怎么会在我们来到这里后空无一人,并且寺里一切东西都安好,唯独没人,最奇怪的是饭菜还煮好了。这说明他们应该是在我们到来之前收到了消息,要他们先离开。普天之下,能够让天玄寺的人如此做法,恐怕也只有皇室中人了。另外一点就很简单了,你让这些人对我们提出所谓的二选一的求生办法,其实应该不是为所设,应该是为了九皇子吧?素闻二皇子和六皇子关系斐然,九皇子和六皇子又是一母同胞,天下人都知道六皇子的死有问题,二皇子即将成为天下之主,自然担心的是九皇子会不会因为六皇子让自己以后难办?”秦正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二哥,你,你竟然这么想的?”九皇子看着二皇子惊恐地说道。 “秦兄,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做这次来天玄寺带着九弟做测试,的确是因为六弟,但是却并不像秦兄所说,因为我想要的是查清楚六弟的真正死因。皇室之中,即使是亲兄弟,也可能因为逼不得已的原因放弃最基本的亲情。九弟你和其他皇子不一样,生性喜欢自由,我怕等我真的可以为六弟翻案的时候,身边却无人支持。”二皇子说出了其中的原因。 “二哥,你是说你要为六哥翻案?这,这可是真的?”九皇子愣住了。 “自然是真的,但是单靠我们是不行的,之前我还想着需要再找一个能够帮我们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二皇子看着秦正说道。 真假(6)佛像之谜 曹风发现问题 佛像下面似乎有问题。 曹风低下头仔细看了看,然后伸手在佛像底座下面摸索了一下,发现座位下面有一条模糊的缝隙。 大雄宝殿里的佛像是金铜所制,里面是黄铜,外面是纯金镀造,并且是佛像底座都是一体而成,根本不可能出现裂缝。并且外面是纯金镀造,除非是世上罕有的神兵利器,否则根本不可能有裂缝出现。 “大人,是发现什么了吗?”旁边的小冷问道。 “你去把慧安大师请来。”曹风想了想说道。 小冷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曹风再次伸手摸了一下那个缝隙,然后皱紧了眉头。 慧安跟着小冷走了过来,曹风站了起来。 “不知道曹少卿找老衲何事?”慧安行了一个礼问道。 “我想问下慧安大师,关于这座佛像的情况。”曹风说道。 “这座佛像本来只是一个普通金身像,因为当时天龙寺并没有什么钱,能够给佛像塑身也是靠着并州的百姓,后来是先皇给他塑了金身才有了现在的样子。”慧安说道。 “那之前的金身就是里面的纯铜打造的吗?打造这么一大尊纯铜佛像,的确需要花费不少钱。”曹风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曹少卿可能有所不知,佛像其实并非纯铜,要打造这样的佛像,最开始是用泥塑佛像做底,再用纯铜塑身,如果资金充足的再用金粉镀身。所以最早的佛像其实是泥塑,后来先皇对其进行了修建改造。不过当时修建佛像的人并不是我们寺内的人,而是先皇找的人。”慧安说道。 “也就是说先皇修建改造佛像的时候,你们天龙寺的僧人并没有参与,这一切都是先皇派人做的?那你可知道当时先皇找的人是什么人?”曹风想了想问道。 “这个老衲不知,因为当时先皇是从京都带的人过来的。毕竟京都的能工巧匠要远比我们并州的厉害很多。对了,现在想起来,我在那些工人中见到过一个熟人,因为早些年泥塑佛像的时候是并州百姓凑钱的,当时为了节省成本,泥塑佛像的时候,找的本地的瓦工和雕刻师,那个瓦工我认识,他就住在东大街,是并州远近闻名的瓦工,大家都叫他三刀瓦。”慧安想了想说道。 “三刀瓦。”曹风念了念这个名字,看着前方。 从慧安那里知道了三刀瓦的情况,曹风便带着小冷出了天龙寺。 慧安说的没错,在东大街随便问了一个人便知道了三刀瓦的住处,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三刀瓦的住处。 敲了敲门,却发现门竟然半开着。 “有人吗?”曹风走了进去,然后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脸色一变,快速往里面走去。 房间里,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旁边站着三个人,为首的竟然是左图南。 “左图南,你在做什么?”曹风看到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 “曹少卿,这么巧,你也来了。”左图南转过头看了看曹风,不禁笑了起来。 “你堂堂朝廷命官,竟然对百姓下此杀手,今天我必抓你。”曹风抽出剑,指向了左图南。 “曹少卿,你说笑了,你怎么能说我杀人,说话可是要讲证据。你也说了,我是朝廷命官,那么诬陷朝廷命官也是罪不可赦啊!”左图南说道。 “左图南,你手下手里的剑难道不是证据吗?上面还滴着血,你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小冷指着左图南旁边的手下说道。 “你说他是杀人凶手吗?那好,那我就杀了他。”左图南看了看旁边的手下,然后手里的剑一转,瞬间将对方的喉咙割破,然后一脚踢到了一边。 “你?”面对左图南的做法,曹风和小冷顿时愣住了。 “好了,现在杀人凶手已经死了,后面的事情就麻烦曹少卿收拾下了。”左图南说着,然后和另外一个手下往外走去。 “你?”小冷生气地想说什么,但是曹风却拉住了他。 “大人,这人明显是他们杀的,左图南杀了自己手下顶罪,难道就这么算了?”小冷看着曹风说道。 “左图南说的没错,他的手下杀的人,他杀了那个手下,将所有事情都推到了手下身上,就算对质,我们也没办法。”曹风说道。 “那就算是他的手下杀人,他也没资格杀死对方吧?他怎么能直接杀人呢?”小冷还是不明白。 “如果是他平常的身份,我自然可以定他的罪,但是现在他奉旨来监督我们的查案,那他杀了罪犯,我们也拿他没办法。”曹风叹了口气说道。 “真奇怪,这左图南怎么会快我们一步,还让人杀了这个人呢?莫非他偷听到了我们和慧安师傅的话?所以这被杀的三刀瓦必然是知道什么事情?”小冷疑惑地说道。 曹风走到了那个男人面前,从他的装扮来看,应该就是三刀瓦。 这时候,男人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呻吟声。 还没死?曹风一惊,立刻将三刀瓦扶了起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脸问道,“你可是三刀瓦?” 男人用力睁开了眼,然后看着曹风,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天龙寺的大雄宝殿的佛像可有什么问题?”曹风看到三刀瓦的样子,不禁问道。 “泥塑,泥塑换金装。不可说,否则株连九族。”三刀瓦捏着曹风的胳膊,用尽力气说道。 “泥塑换金装?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为什么不能说?”小冷脱口说道。 三刀瓦还想说什么,但是已经没有了力气,垂头死去。 “大人,他死了。”小冷说道。 曹风放下了三刀瓦的尸体,然后说道,“让人通知府衙过来收尸吧。” 三刀瓦被杀,显然是左图南听到了他和慧安的对话才过来的。要知道慧安之前不惧他的威胁,宁可僧人被杀也不愿告知左图南他们任何问题。现在看来,左图南是听到了三刀瓦的存在,所以抢先一步来到这里。 刚才曹风看了三刀瓦的伤口,并没有多余的伤口,只有脖颈上的一刀,刚才之所以三刀瓦没有死,想来应该是左图南手下没有掌握好分寸,如果是左图南出手,三刀瓦肯定不可能当时死不了。左图南的身份并不简单,他竟然为了三刀瓦亲自来这里监督杀人,所以说曹风刚才在大雄宝殿怀疑的地方应该没错,可是三刀瓦临死之前也说了,泥塑换金装,并没有什么问题?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曹风有点想不通。 真假(7)天子之托 深陷佛像之笑 站在天玄寺门口,秦正停了下来,记忆还在眼前流转。现在想来,天玄寺还真是福泽之地,当时秦正想来找天玄寺寻求心中答案,结果却遇到了二皇子和九皇子,本以为自己要找的答案可能不能解答了,但是现在看来,答案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 “秦先生,有什么问题吗?”看到秦正的样子,祝无双不禁问道。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秦正笑了笑。 “那我们进去吧。”祝无双说道。 秦正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众人走进天玄寺后,顿时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阿成惊声说道。 只见眼前的天玄寺内竟然荒废已久,家具灰尘遍布,就连前面的寺内佛像也披着红布,俨然已经隔绝臣拜。 “这看上去好像很久都没人了,这桌子上的灰尘都这么高了。不是说天玄寺是天下众寺之首,高僧朝拜之地吗?”祝无双看着天玄寺内的情况说道。 “这真的是天玄寺吗?怎么和普通的寺院不一样?我以为应该很大,至少应该有前院后院,大雄宝殿,天王神殿,可是这怎么看起来,连天龙寺的一半都比不上。”阿成跟着说道。 这样的疑问,其实之前秦正当初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后来才知道,这里其实只是天玄寺的一个入门口,真正的天玄寺在后面。不过,先前这里也是被清扫的干干净净,毕竟这里是天玄寺 入门口。但是此刻这里却灰尘满布,就连入门的佛像都被红布遮盖起来,这还真的有点奇怪。 秦正没有说话,快步向前走去,然后看到了前面的入口,推门走了进去。 入口前面是一条小道,两边本来是青草绿柏,可是此刻却长满了荒草,甚至路上堆满了落叶。 “原来这里别有洞天啊,我说呢?天下首寺怎么可能是刚才我们看到的样子?”阿成说着跟着秦正走了过来。 后面的阿丑和阿美以及祝无双也走了进来。 “你们看,那里才是天玄寺,好大的一座寺院,你看仿佛是在空中一样啊,周边还有云朵萦绕,恍如仙境啊!”阿丑指着前面的天玄寺说道。 阿丑说的不错,前面不远处可以看到有一个通往高处的阶梯,在阶梯上面有一座高入云端的寺院,远远看去,那座寺院仿佛是漂浮在云间里面一样。 “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寺啊,怪不得能让天下高僧臣拜。我本来是一个对寺院并不感兴趣的人,不过看到眼前的天玄寺,我还真有点想去里面看看的冲动了。”阿成说道。 “那我们就上去看看吧。”秦正说道。 “阿丑,你之前不是说跟着老师来过这里吗?难道不是这里吗?”祝无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问道。 “对,不过当时不是这里啊,难道我们去的地方不是天玄寺吗?”阿丑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 “祝捕头,你别问了,阿丑他记忆不好,有些事情可能并不能分辨清楚。或许到了天玄寺里面,他会想起什么。”阿美说话了。 祝无双明白阿美的意思,阿丑的智力有点问题,再加上当时他是跟着任冲来天玄寺,所以记不清楚也很正常。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天玄寺门口,然后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果然,事情如同秦正推测的一样,下面的天玄寺入口殿和通道都没人打扫,天玄寺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这里,这里我来过,这里就是我当时跟着老师看到的地方,那个慧宁的尸体他们就送到了前面这个房间里面。”果然,一进去天玄寺里面,阿丑就往前跑着走到了前面一个房间说了起来。 “这真奇怪,怎么前面来的地方阿丑说没见过,但是这里他却熟悉呢?难道说这天玄寺还有第二条上来的路吗?”祝无双不禁说道。 “这里这么空荡,看起来应该很久都没人了。真是奇怪,如果不是来到这里亲眼看到,还真是无法相信啊!”阿美叹了口气说道。 秦正听到阿丑的话后,往前面的那个房间走去,阿丑刚才说当时慧宁的尸体就是送往那个房间里面,那个想来应该会有所发现。 推开房间的门,秦正闻到一股浓重的灰尘味,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这房间灰尘太重了,到底有多久没人收拾了啊!”祝无双跟着进来后,也是感觉灰尘扑面而至,不禁连连干咳。 秦正刚想说话,却感觉头有点晕,眼前开始有点摇晃,并且他看到那些灰尘竟然开始漂浮,透过那些灰尘,秦正看到前面有一尊佛像,并且那尊佛像对着秦正竟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神像之笑。 秦正想要站起来,但是却感觉没有任何力气,并且身边的祝无双也倒了下去。他转过头看到门口的阿成他们即将进来,于是,用尽全力往前撞去,直接将房间的门撞上,关了起来。 刚想进门的阿成和阿美他们忽然看见秦正将门撞上了,不禁愣住了。 “怎么回事?”阿美愣住了。 “秦先生怎么把门关上了,让我来撞开。”阿丑说着立刻往前走去。 “等等。”旁边的阿成一下子拉住了阿丑,“不对。” “怎么了?”阿美看了看阿成。 “刚才看到秦先生似乎费劲力气才把门撞上了。想来这房间里面应该有问题,所以才不让我们进去。”阿成说道。 “对,好像确实是这样。”阿美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秦先生他们如果在里面遇到麻烦了,我们不是应该进去救他们吗?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啊!”阿丑听后说道。 “秦先生心思缜密,做事周全,想来这房间里面肯定有问题,所以秦先生才不让我们进去。如果我们贸然进去,怕是也会出问题。”阿成推测了一下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美问道。 “秦先生既然不让我们进来,想来他肯定会有安排,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等看看秦先生或许会通知我们怎么做。”阿成说道。 “你说的没错,那我们先看看。”阿美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祝无双站了起来,然后开始来回舞动起来,并且身形乱晃,步履不稳。 秦正的身体也开始晃动起来,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去,很快走到了祝无双的身边,两人抱到了一起。 秦正看着祝无双的脸,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他感觉头痛欲裂,并且眼前开始出现各种画面,有的是天门山上的雪,有的是并州的红色枫叶,也有电闪雷鸣的逃亡路上的风景,甚至还出现了宁太师府邸上的情景。 “秦兄,我皇室纷争本就复杂,并且稍不留神就可能引发天下大乱。昔日父皇病重,一时间朝廷各个势力蠢蠢欲动,尤其是以五弟为主的宗室势力打着救父皇,其实却在暗箱操作,逼不得已之下,我被父皇的亲信推出来对抗五弟。后来我靠着巫族拿到圣药为父皇求得平安,但是宫内势力依然形成。五弟为了自己的势力,不惜拉拢各地藩王叔父,除了六弟和九弟跟着站在一起,其余皇室几乎都成了五弟的帮手。 一直以来,九弟不喜皇子这个身份,流荡在外面,本以为这样可以躲过皇室权利之争,但是五弟却派人对他追杀,好在关键时刻六弟的亲信救下了他。当时六弟因为不愿意掺和我和五弟之间的争斗,所以入门天龙寺,不愿意回宫。可是他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五弟寝食难安,甚至想再次对九弟下手。 后来,我收到了六弟的书信,说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准备回宫助我对抗朝中势力,可是我等来的非但不是六弟的回归,反而是六弟死于天龙寺的消息。六弟的死,引发了朝内势力的大洗牌,五弟发生政变,结果被父皇发现,最后惨死。从那以后,我就成了父皇力推的皇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将是天下共主。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但是我却有很多事情难以理解,尤其是之前六弟给我的书信,他说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事关皇室天下,本来我以为是五弟的谋反,但是后来发现并不是。并且我发现,对于六弟的死,朝内无人敢问,只要有想调查六弟之死的人,很快便会出事,即使是当年父皇最信任的监察御史,竟然也在一夜之间全家被杀。所以我一直在找一个可以帮我调查六弟之死的人,这个人不但要有缜密的思维,并且还要不畏生死,不惧强权,最主要的是可能到了最后还会付出生命的人。 此次天玄寺之行之后,我就会继承大统,到时候天子的身份恐怕想要找到这样的人,便是难如登天。所以这件事情一直困扰我很长时间,九弟也是希望我放在心理负担,所以才会带我出来。没想到的是,竟然能遇到秦兄。”二皇子一口气讲出了很多事情,不过秦正听到最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当今皇室二皇子,马上成为大安天子的李二,希望他能让自己帮他调查六皇子之死,并且这个事情还不能公开,甚至到最后可能还会出事。 秦正看着二皇子,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查过自己的身份,或许他并不知道那个当年调查六皇子全家被杀的监察御史真是他的父亲,但是他肯定知道自己监察院特使的身份,所以才会将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诉他。 他有拒绝的理由吗? 没有,因为他的余生就是为了调查秦家灭门的真相,而这个真相背后有关联的就是六皇子被杀的真相。 “好,我答应你。”秦正看着二皇子笑了笑,不过他相信二皇子应该看不出来他的笑容,因为他戴着遮着脸上疤痕的面具。 从天玄寺下来后,他便回到了监察院,然后等待下山的机会…… 真假(8)另外一人 峰回路转出现 沈明走了出来,然后对着曹风低声说道,“大人,已经查清楚了,死者正是我们并州有名的瓦工,外号三刀瓦。还有,他的确是之前修造改建天龙寺佛像的工作。” “好的,知道了,你回去和丁大人说下具体情况。”曹风点了点头。 沈明带着人离开了。 小冷走到了曹风面前,“大人,我刚才问了下三刀瓦的朋友,他们说其实当时去天龙寺修建改造佛像的人除了三刀瓦外,还有一个人,他是专门负责雕像的人,他叫?” “嘘。”曹风对着小冷嘘了一下,示意他不要说。 “我明白了。”小冷立刻明白了曹风的意思。 小冷说的话,曹风也听见了,不过他担心左图南的人听到,所以并没有说出来。 三刀瓦的朋友说的那恶搞雕像工叫徐开来,之前在天龙寺的时候,慧安曾经提到过。不过当时因为三刀瓦是主要修建改造者,所以徐开来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于徐开来的情况,曹风也打听了一下,因为徐开来性格比较古怪,平常从不和外人打交道,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家里雕刻画像,非常低调。之前去天龙寺做事,也是三刀瓦找他才过去的。 从三刀瓦家里出来,曹风带着小冷去了南街巷。 刚走到巷子口,就感觉阴森阵阵,纸钱横飞,令人毛骨悚然。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看着鬼气森森的?”小冷看着周边的环境,不禁打了个冷颤。 “南街巷是并州的鬼街,这里主要卖的都是死者用品,住的都是神婆鬼汉,再加上这里的位置比较偏僻靠阴,所以即使大白天都显得阴森森的,没人敢过来。”曹风说了一下。 “难怪会这样,看来那个徐开来住在这里面,跟他们也差不多。”小冷点了点头。 “走吧,越这样反而越好,不像那个三刀瓦一样,住在闹区里,都知道他的事情,所以他被杀也自然很容易。”曹风说道。 “就是就是,如果左图南他们过来了,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徐开来,光这个鬼街也够他们吃一壶了。”小冷笑着说道。 曹风没有再说话,然后往前走去。 南街巷果然如同传说的一样,刚走进里面,就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气。两边的店面紧闭着,地面洒落的到处都是纸钱,风一吹,夹杂着灰尘四处飘起。 走到街中间的时候,曹风看到旁边有一个店面半开着门,于是走过去敲了敲门。 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一下子将门关上了。 “里面的人是什么意思?”小冷生气地拍了门。 门再次被打开了,一个驼背的老人从里面探出了头,上下打量着曹风和小冷。 “老人家,我想……。”曹风行了一个礼,话说了一半。 “不知道,这南街巷白天不开门不营业不见人的,你们快走吧。”老人说道。 “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我们是想问下徐开来住在哪里?”曹风问道。 “你们别问我,你们还是快走吧。”老人说着准备再次关门。 “那好吧,既然老人家不想说,那我们也就不再勉强了。”曹风看了看小冷,然后转身离开了。 “大人?”小冷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曹风往前走去,只好跟着离开。 曹风走到前面然后绕到了后面。 “大人,你这是?”小冷疑惑地看着曹风。 “里面有人。”曹风看着前面说道。 “是吗?”小冷愣住了。 “你想,这南街巷所有的铺子都关着门,唯独这家开着,并且那个老人的样子一看就有问题。”曹风说了下猜测。 “确实,那老人看着不愿意让我们进去,想来里面应该有问题。”小冷顿时明白了。 “走,我们上去看看。”曹风说着飞身跳到了房顶上,然后快步来到了刚才那个老人的房间上面。 两人揭开了房顶上的两块瓦块,然后看了下去。 果然,透过瓦块的空隙看下去,看到里面两个黑衣人正对着那个老人在说着什么,其中一个黑衣人甚至抽出长剑,抵到了老人的脖子上。 看到这一幕,小冷不禁看了看曹风,想要下去,但是却被曹风拦住了。 这时候,那个驼背老人,忽然从背后抽出一把奇怪的短刀,身体一晃,直接来到了对面那个黑衣人面前,然后手里的短刀瞬间割破了他的脖子。等到旁边黑衣人反应过来,他旁边的同伴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另外一个黑衣人伸出长剑,想要冲向老人的时候。那个老人却已经又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手里的短刀闪电般刺进了他的胸口。 那个黑衣人手里的长剑落在了地上,然后倒了下去。 小冷惊愕地看着里面的一幕,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这个迟暮的驼背老人,竟然有如此身手,尤其是手里的短刀,简直用的出神入化。 “既然想进来就来吧,别在上面嘀嘀咕咕了。”下面的老人说话了。 曹风和小冷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跳了下去。 老人打开了门。 曹风和小冷走了进去。 “看来你就是徐开来,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武功高手。”曹风说道。 “如果不是老夫还有点三脚猫功夫,恐怕早就死了。”徐开来坐了下来,将手里的短刀收了起来。 “看来徐先生被刺杀并不是第一次?”曹风说道。 “心怀天下绝密,总有一些不甘心的人想要杀我灭口。不过总算可以结束了。”老人说道。 “徐先生,这是何意?”曹风愣住了。 “老夫一生钻研雕像,做的最多的便是看人识人。天下人天下样,打鱼的有打鱼样子,卖药的有卖药的样子,官府的人自然有官府人的样子。我见到大人第一眼就知道你来自公门。当然,公门之人也分好坏,能否托付。大人面色正气,可以看出来是能够托付之人。”徐开来说道。 “那天龙寺的佛像秘密,想来徐先生应该知道吧?”曹风听后问道。 “自然,不止佛像的秘密,天龙寺还有另外一个天大的秘密。所有的事情自然也要从我在三刀瓦的介绍下进入天龙寺开始……。”徐开来说着讲了起来。 真假(9)识破迷雾 慧宁尸体之谜 阿成来回走了几步,实在无法忍受内心的焦急了,于是快步往前走去。 “阿成,你做什么?”后面的阿美喊住了他。 “我们不能这么干等下去,我先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秦先生和祝捕头肯定出事了。”阿成说道。 “可是刚才秦先生特意关上门,应该就是害怕我们进去出事吧?”阿美说道。 “但是我们总不能这么干等下去啊?”阿成叹了口气。 “这还不简单啊。”旁边的阿丑直接往前走去,扬起了手里的横刀,直接扔了过去,横刀穿过前面房间的大门,然后大门被分成数块,碎了一地。 “阿丑,退后。”阿美看到阿丑打破了房间的门,然后直接拉着阿成往后退去。 阿丑听到阿美的话,马上也跳到了后面。 房间内立刻散出一些灰尘迷雾。 迷雾渐渐散去,房间里面的情景慢慢清晰起来。 只见里面的秦正和祝无双靠在前面的墙壁上,他们的样子看起来柔弱无力,看上去非常痛苦。 “秦先生,等一下。”阿成看到这一幕,立刻想要过去。 “等等再去。”阿美拉住了阿成。 “你没看到他们的样子吗?”阿成说道。 “我看他们应该是着了房间里灰尘的道,刚才阿丑的冲动毁门,阴差阳错正好让里面的灰尘散了出来,等一下我们再过去。”阿美说道。 终于,房间里的灰尘彻底散完了,秦正和祝无双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秦先生,祝捕头,你们没事吧?”阿成立刻走了过去问道。 “没事了,刚才进去似乎中了迷烟,我担心你们进来也着了道,所以才将门撞上。不过后来大门被毁,里面的灰尘散去,我才感觉好了很多。”秦正说道。 “对,刚才我进去后也感觉天旋地转,甚至还产生了幻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想起来砸门了?”祝无双跟着问道。 “说来也巧,我和阿成在外面不知道该怎么办,焦急万分,后来阿成着急地想要进去,但是被我阻止了。这时候,阿丑看到我们在犹豫,直接将门砸开了。”阿美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看来阿丑是瞎猫撞到死老鼠了,我们是因为房间里的灰尘着了道,阿丑打碎了门,那些灰尘迷雾散开,才让我们清醒了过来。”秦正和祝无双已经恢复了正常,然后说话了。 “我还以为我又闯祸了呢?”阿丑嘿嘿笑了笑,然后挠了挠头。 “所以有时候查案很容易先入为主,其实有些事情反而最简单的方式才是解决的办法。”秦正说道。 “话说这个房间里怎么会有问题呢?”阿成看了看前面的房间。 刚才秦正和祝无双刚进入房间里面就中毒晕倒,根本没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现在里面的灰尘迷雾散完了,房间里的情景也渐渐清晰起来。 “现在房间里应该没问题了,我们进去看看吧。”秦正看了看其他人,然后往前走去。 房间里虽然刚才的灰尘迷雾散去,但是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虽然不知道这房间里的迷雾灰尘中是什么,但是还好秦正和祝无双现在没什么大事。 “就是这里,你们看,那个棺材就是从天龙寺抬到这里的。”阿丑一眼看到了前面角落停放的一口棺材。 众人望去,只见前面放着一个东西,上面盖了一块黄色的幕布。如果不是阿丑的话,还真看不出来那是一口棺材。 秦正走了过去,然后仔细看了看,只见蒙在棺材上的黄布不同凡物,丝线的材质竟然是皇室用品,并且在那些黄布的周边还有一些流苏,每个流苏上面都串着价值不菲的珍珠。 “这是皇室之物,慧宁的棺材上怎么会蒙着皇室之物?”祝无双也看出了那块黄布的来历。 “想来应该是先皇当时赐给慧宁大师的,毕竟之前先皇和慧宁大师关系不一般,听说慧宁大师之前病重,先皇还曾经守着他很长时间。可是,慧宁却骗了天下人,包括先皇对他的信任。”阿成跟着说道。 “既然当时慧宁并没有死,那这应该是一口空棺了。”阿美说道。 “打开不就知道吗?”阿丑说着一把掀开了棺材上面的黄布。 “阿丑,不可胡来。”阿美想要阻止阿丑,但是阿丑已经一把将棺材盖子也推开了。 秦正和祝无双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既然棺材打开了,再加上阿丑的性子,他们干脆直接走过去看了一下。 “棺材里有人。”阿丑先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不禁说道。 果然,棺材里躺着一个僧人,身披金裟,脚蹬金芒鞋,双手平放在胸口,一串念珠放在上面,一面黄色的布巾盖在脸上。 “这不是慧宁大师的遗体吗?”阿成不禁问道。 “不是,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一具尸体。”秦正皱了皱眉,然后伸手掀开了尸体脸上的布巾。 果然,布巾下面竟然是一个纸人的脸。 “是一个纸人?”祝无双一愣,伸手拉起了尸体的胳膊,果然,衣服里面空荡干枯,根本就是一根竹竿。 “看来阿丑说的没错,当年慧宁确实没死,这里不过是一个替代他的假尸体。不过奇怪的是,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人来过这里,发现这里的秘密吗?”阿美说道。 “其实不难理解。”秦正扶了扶鼻梁说话了,“首先这天玄寺并不是一般的地方,在天下人眼里,除非是得道高僧或者一心向佛之人才会有勇气想要来天玄寺登顶。所以一般人根本无法登顶天玄寺,其次,如果真的有人登顶天玄寺,找到这里必然要过前面的入口。我们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有过之前的经验。最后,就算有人进来这里,这么多空荡的房间和交叉的小路,真的找到了这个房间,里面的灰尘迷雾也是一道难关,就算发现了这个棺材里的尸体,也不一定能知道这是慧宁的假尸体,所以,看似简单,其实想要发现慧宁的尸体有问题是难上加难。” “不过从这个房间里的情况和棺材里这个纸人尸体的情况看,应该是没人来过这里。”阿成说道。 “慧宁既然没死,那他去了哪里呢?又或者说,他到底在隐藏什么呢?这天下众寺之首的天玄寺,怎么成了一座空寺呢?”祝无双疑惑地说道。 “老师想来应该是认识慧宁的,可惜现在老师也不在了,慧明大师也死了,好像所有关于这些秘密的人都不在了,究竟是什么人在做这些呢?难道说这些命案的凶手就是慧宁吗?”阿美跟着问道。 “慧宁必然和这些案子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如此看来天玄寺之所以变成一座空寺,恐怕也是为了隐藏慧宁的身份。”秦正说道。 “可是这里成了一座空寺,什么人都没了。”阿美叹了口气。 “这么大一座寺院,想要消灭所有的痕迹应该不可能,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不如就好好看看,兴许能发现一些线索。”祝无双提议道。。 “祝捕头说的没错,只要有过的东西,就不可能完全消除掉,更何况慧宁当初以死脱身,自然做事匆忙,肯定会留下一些线索。”秦正同意了祝无双的提议。 真假(10)泥塑之迷 徐开来舍命保 徐开来最开始并不想去参与天龙寺的事情的,但是因为早期他欠三刀瓦一个人情,所以面对三刀瓦的求助,他同意了。 三刀瓦并不知道,天龙寺的活儿看起来是一个大活儿,并且是为皇室服务,但是正因为如此,却也充满了危险。 当时他们被监察官带到天龙寺,然后告知了他们注意事项,最主要的一点便是保密,因为将来的佛像开光要由先皇亲自负责,所以对于佛像的情况特别严格。 其实对于自己过去徐开来一直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按照寺院佛像的塑造,本身天龙寺的大雄宝殿里面就已经有了泥塑佛像,那么只要让工人和瓦工他们在泥塑佛像上面重度金粉就好。但是,监察官却让他们将泥塑佛像砸掉,重新修建一尊佛像。这样的情况,无论从时间成本还是物料成本都是一种浪费,最主要的一点是,佛家讲究本我,尤其是佛像的坐镇,代表着一种信仰和福泽。先皇既然将天龙寺封为皇室寺院,说明先皇 对佛存有信仰,怎么会做出砸掉泥塑佛像,重新再造佛像呢? 果然,如同徐开来想的一样,在重塑佛像的时候,监察官他们让人做事非常神秘,每个工种不一样的人都不能见面接触,更不能说话沟通,并且每次只能做一种工作,比如瓦工工作的时候,其他人都要被关起来,不能和其他人见面。虽然如此,等到徐开来做雕像的时候,他还是看出来,新建的佛像和之前的佛像其实是有很大区别的,首先从度金的多少就能看出来,新建的佛像用料远没有之前的多,这说明新造的佛像中间空洞的地方应该比之前的要大的多。 很快,徐开来的推测就得到了验证,因为他在有一次结束工作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机关师,他的出现应该是为了设计机关,所以说他们在修建的佛像里面应该有机关,所以才会请那个机关师过来。 佛像完成后,徐开来担心被灭口,于是拉着三刀瓦向监察官提出要先离开,并且他和监察官提出,自己的家人都知道他来到了这里,如果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甚至还可能会报官寻找。 监察官本来不愿意让他们回去,但是面对徐开来的软硬提议,最后只好同意让他们离开,并且临走的时候让他们对于天龙寺的事情严格保密,否则后果自负。 徐开带着三刀瓦离开了,并且两人不敢回家,两人为了安全,一直流落在外面。后来先皇驾崩,新皇登基后,天下大赦,他们才回来了并州。 徐开来隐藏在了南街巷,三刀瓦则继续经营他的瓦刀工作。 天龙寺的案子出来后,徐开来便感觉到了危险,他曾经和三刀瓦提起过,希望他能离开这里,毕竟三刀瓦没什么功夫,但是他却不以为然。 现在看来,徐开来的担心是对的,天龙寺的命案果然牵连出来了以前的很多事情,包括他们这些当年为天龙寺佛像改造的工人。 “当年修建佛像的人不在少数,难道说他们都出事了吗?”小冷听后不禁说道。 “这个就不得而知,不过我和三刀瓦的遭遇说明,他们应该也不会有活口。之前听说当时修建好佛像后,因为那些人都是外地人,所以被集中在一起送走的。如果这个事情像我推测的一样,那么他们可能在当时就已经被杀了。”徐开来叹了口气说道。 曹风和小冷走出徐开来的店面时,天已经黑了。 南街巷店面的灯亮了起来,不过却没什么人,一眼看去,仿佛是一条昏暗的光路。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 “有人。”小冷抽刀说道。 曹风摆了摆手,示意小冷不要说话。 很快前面冲过来几个黑衣蒙面人走了过来,站到了他们前面,与此同时,后面也跟过来几个黑衣蒙面人。前后将他们堵在了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曹风看着他们问道。 “要你命的人。”中间的黑衣蒙面人说道。 “看来你们应该是去杀徐开来的那几个人的同伙。”曹风明白了过来。 “没办法,要怪就怪你们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却要来。”黑衣蒙面人说着,迅速向前冲来。 前后黑衣蒙面人一起攻了过来,小冷和曹风前后贴背,然后面对前后过来的黑衣蒙面人。 曹风和小冷武功不弱,但是面对前后夹击众多的黑衣蒙面人,很快就落了下风,两人被诸多黑衣蒙面人逼到了前面的墙角,眼看着就要落败。 “你们快走。”突然,中间的店面里,徐开来从里面冲了出来,然后直接挡在了那些黑衣蒙面人面前, 这一个猝防不及的变故,等到那些黑衣蒙面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曹风和小冷已经被徐开来推了出去。 曹风刚想过去,但是却被小冷拉住,“大人,快走,他们人多。” “你们快走。”徐开来再次喊道,然后冲向了那些黑衣蒙面人。 曹风和小冷离开了,身后传来了徐开来和黑衣蒙面人的打斗声。曹风知道,徐开来虽然功夫不弱,但是肯定架不住对方人多。显然,徐开来这么做必然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因为他的秘密也告诉了曹风他们。 离开了南街巷,看到了前面的熙攘人群,曹风和小冷慢了下来。 “大人,你看。”突然,小冷指着前面说道。 曹风抬眼看到前面不远处,左图南和几个人站在那里,其中有两个黑衣人,他们的装扮和刚才在南街巷的黑衣蒙面人一模一样。 “看来那些去杀徐开来的人果然是左图南的人。”曹风说道。 “他竟然敢对我们下手,我现在就去找他理论。”小冷怒声说道。 “不要过去,左图南杀人灭口为的就是掩盖天龙山佛像的秘密,如果那些黑衣人回来了,应该会知道徐开来见过我们了,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快他们一步去天龙寺,找到佛像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曹风说道。 “曹少卿。”这时候,前面的左图南看到了曹风,直接走了过来。 “左大人,怎么?你的手下杀了三刀瓦,现在又在做什么?”曹风冷声说道。 “曹少卿,你哪里话?刚才杀死三刀瓦的凶手不是已经被我杀了?再说了,我负责督查天龙寺的命案,发现线索,自然要派人调查。莫非曹少卿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左图南说道。 “既然左大人在调查案子,那曹某就不打扰了。”曹风冷笑一声说道。 “同样,同样,曹少卿应该也是在调查案子,那我也就不奉陪了。”左图南跟着说道。 曹风带着小冷离开了。 很快,几个黑衣人从前面走了过来,然后凑到左图南的耳边附语一番…… 真假(11)天之崖下 天玄寺的诡异 天玄寺的后院外面是一个悬崖,因为在悬崖的周边有几个山洞,所以这里被取名为思过崖。之前秦正来的时候,还有僧人在里面面壁思过。不过此刻里面也是没有人了,灰尘漫天,地上的蒲草垫子已经有些腐烂。 后院的几个房间他们也都看了一遍,里面的家具陈旧,地面落灰满地,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真没想到,这里竟然什么都没有?”阿成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慧宁他们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竟然连这天玄寺都变成了一座空寺?”阿美说道。 “不是说这天玄寺是天下寺院之首,这里的僧人不是应该武功最高,能力最强吗?为什么还会被人变成一座空寺啊?”阿丑问道。 “对啊,为什么会这样?慧宁和尚不过也就是一个深受皇恩的僧人,他就算武功再高,到底还是天玄寺的外放弟子,又怎么能把这天玄寺变成一座空寺呢?还有,我们从前面的入口进来,已经将寺院里所有的出入口都看了,并没有阿丑说的当时他跟着任冲来这里的路。难道说这天玄寺还有其他机关?”祝无双疑惑地说道。 秦正走到了悬崖的旁边看了过去,之前他来天玄寺的时候也曾经来过这里,当时还是天玄寺里的一名僧人带着他和二皇子过来这里的。 当时,二皇子告诉了他的诉求。 这里是天玄寺的最高处,所以称为玄之崖。天之崖上,皇权最大者,却因为无能为力自己想要调查的事情,托付于他。 如今站在这里,想起当时的情景,秦正不禁感慨万千。此刻他明白,或许当时圣上托付他调查案子,也是因为知道和天玄寺会有关系,所以才在这天之崖上跟他托付心事。 难道说这天玄寺真的有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虽然看起来这天玄寺以及周边的一切比起之前来看,除了落灰与淡漠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可是,为什么秦正总觉得哪里不对呢?还有,阿丑也说了,这里和他之前来的地方入口不一样,他性子直,脑子简单,有什么说什么,自然不会说谎。 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站在悬崖边秦正低头看去,只见下面云烟萦绕,深不见底,仔细闻嗅,感觉有一股潮湿味扑面而来。 恍惚中,秦正看到下面的云烟缓缓散去,深渊慢慢变成了一面清如明镜的水面,下面映出了一个画面,竟然是他和二皇子站在天之崖说话的画面。 “圣上?”秦正脱口说道,身体不禁不自觉地往前走去。 祝无双和其他人正在开旁边的面壁洞,结果一转身看到前面的秦正竟然往下面的悬崖走去,她不禁惊声叫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拉,却为时已晚。眼睁睁看着秦正直接栽进了前面的悬崖下面。 “秦先生。”祝无双没有多想,立刻纵身往悬崖下面跳去。 “祝捕头。”身后的阿成顿时大惊失色。 旁边的阿丑看到祝无双和秦正跳下了悬崖,二话不说,自己也跳了下去。 “阿丑。”等到阿美反应过来,顿时惊呆了。 与此同时,秦正坠入悬崖,身体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还在天之崖,祝无双和阿丑也躺在旁边,没有起来。 刚才自己不是明明坠入到悬崖,怎么还在这里?莫非刚才的情景是自己的幻觉? 这时候,祝无双和阿丑也醒了过来,身上的疼痛让他们挣扎了一下坐了起来。 “阿美和阿成呢?”秦正问道。 “刚才,刚才我看到你坠入了悬崖下面,所以便跟着跳了下来,怎么我们还在这里呢?这是怎么回事?”祝无双也发现了他们目前竟然还是在天之崖。 “阿美,你在哪里?”阿丑走到了旁边的面壁洞里面找了找,结果并没有发现阿美。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秦正看着眼前的情景,于是往前面走了走,悬崖下面依然是云烟萦绕,深渊不见底。 “他们会不会是去后院了,我们去看看吧?”祝无双看到四周都没有阿成和阿美,于是说道。 “好。”秦正同意了。 秦正和祝无双带着阿丑回到了后院,然后仔细寻找了一下,结果并没有发现阿成和阿美。 “刚才我们明明是跳下了悬崖的,怎么还在这里?”祝无双疑惑地说道。 “对啊,我看到你们跳了下去,便跟了下来,难道是我们记错了?”阿丑也跟着说道。 秦正皱了皱眉头,然后往前走去,很快他们来到了前面那个放着棺材的房间,然后走了进去。 “怎么了?”祝无双看了看秦正。 “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秦正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况,疑惑地说道。 “这不就是刚才我们进来的房间吗?这门是被阿丑打碎的,然后棺材盖子也是被他推开的,你看,这黄布还在地上。”祝无双走了过去看了看里面的情况,“这里面的纸人,还是刚才我们发现的。” 阿丑在旁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在想什么问题。 “对,一切都是我们刚才看到的,可是,好像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秦正转过身再次看了看房间里的情况,然后看到阿丑的样子,于是问道,“阿丑,你怎么了?” “秦先生,是我错了吗?我的重拳是右手,可是为什么好像这个门是我的左手打碎的?”阿丑疑惑地说道。 左手? 秦正忽然明白了过来,他转过身,立刻走到前面的棺材,然后拉起了躺在里面纸人的右手,果然,纸人的右手毫无破损。 “怎么了?”祝无双问道。 “天玄寺,果然,果然不一样。”秦正喃喃地说道。 “你发现什么了吗?”祝无双看着秦正。 秦正立刻走了出去,祝无双和阿丑跟了过去。 从寺里出来,他们看到了进来时候的阶梯,然后下了阶梯,走出入口,顿时惊呆了。只见本来应该是空无一人的入门殿,竟然变成了一个神像殿,并且在神像面前,坐着十几个盘腿打坐的僧人。 “这里,这里就是我之前跟着老师来的地方啊!”阿丑突然叫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怎么回事?”祝无双越发迷惑了。 “阿弥陀佛。”这时候,前面盘腿而坐的一个僧人念了一句佛号,然后站了起来。 秦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 “秦施主,昔日一别,好久不见。”那个僧人走过来对着秦正说话了。 秦正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僧人,然后惊讶地喊道,“你是,法明师傅?” 真假(12)拈花一笑 左图南的指点 沈明想要往前走,但是却被小冷拦住了,“曹大人说了,所有人在外面守着,没有他的同意,谁都不能进来。沈头领,麻烦你带人在外面守好。” “可是,丁大人?”沈明还想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清楚吗?”小冷说完,直接将门关上了。 门关上后,小冷往前走去。 曹风还在佛像面前看着,伸手摸索着那条缝隙。 “大人,有什么发现吗?”小冷走过去问道。 曹风摇摇头,他拿起旁边一根铁丝,然后在那条缝隙上刮钻了一下,等到那个缝隙的尽头后便停了下来。 “奇怪,为什么到这里后就断了下来?如果是正常的裂缝或者缝隙,即使突然停下来也应有一个咂口的。”曹风指着那条缝隙的尽头说道。 “徐开来不是说了,这佛像是后来砸了之前泥塑佛像重新做的一体像,里面是黄铜浇筑,外面是金粉镀色,怎么会出现裂缝呢?”小冷说道。 “对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黄铜的硬度是不可能出现裂缝的,即使是外面的金粉出了问题,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除非是这一体的佛像在设计之前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可是,如此昂贵威严的佛像,又是皇室亲封之物,怎么可能会有瑕疵呢?”曹风皱着眉头说道。 “当初所有修建这个佛像的人都已经出事了,并且根据徐开来的讲述,之前他们来修建佛像的时候,监察官为了保密佛像的情况,每个工种都要分开做,显然这佛像的秘密即使是当时修建的工人都不知道。那么佛像的秘密,又怎么会轻易找到呢?”小冷说道。 曹风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争吵声。 “看看怎么回事?”曹风看了看小冷说道。 小冷走了过去,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沈明正在和左图南的手下争论着什么,并且到了剑拔弩张,拔剑对立的状态。 “你们在做什么?”小冷看了他们一眼,怒声问道。 “曹少卿在里面吗?我要进去。”左图南往前走了过来说话了。 “曹大人在里面查案,任何人不能进去,左大人也一样。”小冷说道。 “不好意思,我有事找他。”左图南说着直接往里面走去。 “你干什么?”小冷伸手拉住了左图南,但是左图南肩膀一转,脱开了小冷的手,跟着他转手拉住了小冷的手,推到了一边。 小冷早就看不惯左图南,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和他纠缠起来,想要将他带出去,但是左图南的功力却出乎小冷的意料,几招反而将小冷推到了外面。然后他看着小冷说道,“小冷大人,不必为难,等我进去会和曹少卿说的。” 小冷生气地还想说什么,左图南却自己径直走了进去。 门被关上了。 左图南走了进来。 曹风看着左图南冷声说道,“左大人还真是不守规矩啊!” “曹少卿,客气了,其实我是来帮你的。”左图南说着走了过来。 “帮我?你什么意思?”曹风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曹少卿去找三刀瓦,又找徐开来,不就是想知道这佛像的秘密?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问我,我完全可以告诉你。”左图南说道。 “你知道佛像的秘密?”曹风愣住了。 “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佛像的秘密,我还知道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左图南点点头。 “那就有劳左大人详细告知了。”曹风笑了笑说道。 左图南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佛像面前,然后说道,“你一定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一体成形的黄铜镀金佛像怎么会出现一条缝隙,对吧?” “左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察范围内了。”曹风拍了拍手说道。 “不是我在监察你,而是因为这个缝隙是佛像唯一让人疑惑的地方,但是其实正是因为这条瑕疵缝隙,所以才会让让曹大人百思不得其解。”左图南说道。 “你是说这条缝隙是故意留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怀疑佛像的人将目光锁定在这缝隙上面?”曹风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曹大人果然聪明,你说的没错,当初这尊佛像设计的时候,为了保护其身秘密,特意留下了这一条缝隙,为的就是迷惑怀疑它的人。佛像真正的秘密其实不在于这条缝隙,而是在于佛像的手。”左图南说着指了指上面佛像的手。 “佛像的手?”曹风愣住了。 “佛像拈花一笑,惹了多少尘埃。想来你来这天龙寺的大雄宝殿,也看到了这佛像的样子。我们普通人对于佛像的了解肯定不明白,天龙寺的僧人应该也跟你解释过这大雄宝殿的佛像为什么不一样,有的是说法印,有的是定印。其实这释迦牟尼佛像的手势又何其这两种。这尊释迦牟尼佛像的的寓意其实是为了灭魔,所以他的法香应该是降魔印。只要将他的手势转成降魔印,自然就能看到佛像的秘密。”左图南说着飞身跳到了佛像的身体中间,然后伸手抓住佛像的手势,变成了右手覆于右膝。 随着左图南将佛像的手势变成降魔印,佛像的底座开始转动起来,然后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一人高的入口。 左图南跳了下来,然后说道,“佛像的秘密就在里面,只不过曹大人,你确定要进去看吗?” “这是何意?”曹风愣住了。 “在你进去之前,或许我应该告诉你一件事情。”左图南往前走了走说道,“这个入口的里面据说住着一个魔鬼,一旦进入其中,可能会引发无法想象的灾祸。你,真的要进去吗?” “魔鬼?”曹风更加迷惑了。 “当年先皇为什么会重建这尊佛像,并且将它变成降魔印,原因就是为了困住里面的恶魔。你可记得十二年前在并州的监察御史秦放秦大人,他也是知道了这里的秘密,然后不听劝告进了里面,结果后来便遭到了全家灭门的结局。”左图南叹了口气说道。 “左大人何必在这里狐死兔悲,当年谁不知道是你带人过去灭了秦家满门,你会不清楚吗?”曹风冷哼一声说道。 “说来惭愧,当年的确是我带人过去,不过我也是奉了皇命,你我都是为官而下,君让臣死,臣不能不死,即使我非常同情秦大人,又有什么办法?关于我的情况,曹大人兴许也了解了一点,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得到封赏,反而从刑部侍郎降到了现在这个小小的统领。”左图南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圣上让我来调查天龙寺的命案,无论前面是地狱还是深渊,恶魔还是灾祸,我都不惧。我曹风一生光明磊落,鬼神不惧,所以才会有诡探之称。感谢左大人的好心,我这就进去看看。”曹风笑了起来,然后转身向前面的佛像里面走去。 “曹风,你真的不怕死吗?”身后的左图南看到曹风往佛像里面走去,不禁喊了一下。 “死?我看应该是左大人怕死吧?既然如此,左大人就出去吧,如果曹某今天真的死了,希望左大人可以向圣上禀告这其中的原委,也不枉你我同朝为臣一场。”曹风说着,甩手往里面走去。 看着曹风走进去,左图南不禁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佛像,“曹风,不知道你进去后将会面对什么?这一次我会不会又错了呢?” 这时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从后面走了过来,站到了左图南的后面。 左图南感觉到后面有人,顿时大吃一惊,不禁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后面,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只能看到一双眼睛。 “左图南,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有了一丝怜悯。”黑衣人说话了。 “你是?”左图南愣住了。 “左侍郎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当了守城军的统领,就忘了陈年往事了?”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进来这里?”左图南看了一眼,前面的大门紧闭,并没有开,难道眼前的人是在他和曹风进来之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左图南,当年秦放秦大人在这里发现佛像的秘密,你这个刑部侍郎本来是要过来保护秦大人一家,为什么最后你却成了杀害他们的帮凶呢?”黑衣人说道。 “你胡说,你这个藏图露面的贼人,受死吧。”左图南面色一变,左手用尽全力直接向黑衣人打去。 黑衣人站在那里并没有动,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左图南的重击仿佛打到了棉花上一样,直接散开了。 “这是?”左图南惊呆了。 “这么多年,你的武功还真是一点都没长进。这招无影手练了这么多年,却连五成力都没到。”黑衣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知道?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左图南彻底呆住了,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那你看看我这招无影手如何?”黑衣人说着扬起了右手,然后轻轻往前一挥。 左图南伸手去接,看上去无声无息的掌力,等来到左图南面前的时候,却感觉瞬间变成了狂风怒吼,仿佛有一团巨大的黑云瞬间直接攻过来袭来,左图南感觉身体犹如一片断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然后挂在了佛像的手上。 “没用的东西,十二年前就应该杀了你。”黑衣人摇了摇头,然后向前面的佛像入口里面走去。 “你,是你,竟然是你?不,不要进去,曹风,曹风……。”佛像手上的左图南看着黑衣人,突然明白了过来,他喃喃地说道,最后身体垂了下去,不再动弹。 随着黑衣人走进佛像的入口里面,那个佛像的手势也慢慢变了个姿势,然后入口缓缓地被关上了…… 真假(13)再见法明 秦正回首往事 八年前,天玄寺天王殿。 那是秦正第一次见到法明大师。 因为二皇子他们的缘故,整个天玄寺见到的僧人并不多,并且怯于他们的身份,并不和他们多说任何事情。 秦正在来到天玄寺的时候本来只有自己内心的个人压力,虽然痛苦,但是还是可以应付,但是自从接到二皇子托付他的事情后,他感觉自己的压力更大了,甚至在清净无暇的天玄寺内都会在夜里被噩梦惊醒。 看到法明在天王殿诵经打坐,秦正于是走了过去。 天王神像威武肃穆,看上去甚至有点恐怖,他们屹立在神台上,俯视众生。 秦正站在那里看着前面的天王神像,仔细端详着。 这时候,法明睁开眼,不禁问道,“既入殿门,为何不跪?” “佛在心中,信仰如斯。天王固然威严,不过并非我的信仰。”秦正说道。 “既然施主的信仰不在佛殿,又为何入寺求佛呢?”法明叹了口气说道。 “大师说的没错,我来这里本是求佛解惑,可惜没想到自己的迷惑没解,反而多了一层迷惑。或许就像你们佛家所说的一样,人来到这世上就是为了受苦的。”秦正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阿弥陀佛,佛说人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纵看芸芸众生,有谁能逃离这世间八苦?施主说来天玄寺想要解答心中迷惑,却反而又多了一个疑惑,其实一切都是施主的心魔所致。我看施主为人真诚坦然,却戴着面具,想来是面部有疾,并非不愿示人。”法明说道。 “大师说的没错,不过我的迷惑并非脸上之疾。”秦正说道。 “脸上之疾也好,心里之惑也罢,一切不过都是心魔所致。想要解开心魔,只能靠施主自己。”法明说道。 “我自然知道,所谓佛也好,魔也罢,其实都是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屏障。世人内心痛苦,迷惑不解,所以心生无解,托于信仰。实不相瞒,我来天玄寺最初的想法并不是求惑,而是赎罪。”秦正说着跪到了地上,虔诚地对着天王神像拜了一拜。 “赎罪?”法明愣住了。 “赎罪,赎未来之罪。”秦正站了起来,看着前面的佛像说道,“世有八苦,人有原罪。家父一生正气,不畏天地,心存佛心,一心为人,可惜到最后却因为他的正气而被害。身为人子,自然要为父报仇。可是,既然要报仇,自然就会有人被杀,所以我要赎罪,赎的是未来之罪。” “施主菩萨心肠,对待仇人都心怀善念,所以不必为此纠结,想来施主要杀的人,必然是会受到杀伐惩戒。再说,想来施主已经找到了答案。”法明说着站了起来。 秦正没有说话,对着法明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秦施主,老衲能否求你一件事。”身后传来了法明的声音。 秦正转过身看了看他,“大师请说。” “我们天玄寺本为天下众寺之首,拥有万人膜拜,高僧向往之地。但是一直以来都有一个规定,那就是从不接见皇室之人。可惜这一次这个规定现在被打破,这对天玄寺来说其实是一个劫数,我希望你能和二皇子说下,能够为我天玄寺留下一线血脉。”法明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转过来身,法明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天玄寺不愿意参与皇室之中,自然是担心因为他们引起皇室之间的纷争。法明自然也知道,这次二皇子和九皇子来到天玄寺,他们还在这里认识了秦正,所以对方自然不会希望有人知道皇室的人来过天玄寺。那么要想让人保守秘密的方法,法明自然明白是什么?所以才会向秦正开口。 在离开天玄寺的时候,秦正想起了法明的话,于是开口向二皇子请求。 “你想什么呢?我二哥胸怀天下,并且这天玄寺还是我让他来的佛家之地,更何况他这次还找到你这个福将,怎么可能会伤害他们?”九皇子说话了。 秦正点了点头,他相信二皇子,如此一个即将成为天子的人,怎么可能会为难这些僧人? 这次来到天玄寺,看到天玄寺空无一人,秦正虽然疑惑,但是却并没有想过会是当年的皇室之祸。 现在看到法明,他心里的疑问彻底打消了。 “昔日一别,时光悠悠,看到秦施主取下了脸上的面具,想来应该是已经治好了脸上之疾,只是不知道秦施主的内心之惑有没有找到答案?”法明问道。 “感谢大师挂心,已然有了答案。今日我再来天玄寺,也是为了心之方向。”秦正说道。 “秦施主,你能来到这里,想来是已经参透了这天玄寺的秘密。”法明说道。 “本来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看到大师,一切通透明了。”秦正说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和尚怎么在这里,之前不是没有人吗?”阿丑挠着头看着他们说道。 “这天玄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祝无双也好奇地看着秦正。 “其实是镜像的原理,简单的说就是有两个天玄寺,上面一个,下面一个,他们倒置连接在一起,连接处就是天之崖的深渊。之前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进来的天玄寺空无一人,阿丑说跟他之前看到的情况也不一样,我就觉得奇怪,但是我们看到的天玄寺又没什么问题。后来在天之崖那里看,我发现这下面似乎有问题,便跳了下来。果然,当我看到那个房间里面纸人尸体的时候,再加上阿丑说之前他打碎房间大门的时候用的是左手,那个时候我就明白,天玄寺或许有两个,镜像对称,一模一样。现在看到法明众人,我才明白,想来上面的天玄寺应该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假象,天玄寺已经不复存在,下面的天玄寺才是真正修炼的天玄寺,也只有天玄寺里面的人才知道这个秘密。”秦正解释了一下他们遇到的天玄寺的秘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祝无双听到秦正的解释后,眼前豁然开朗。 “什么上下两个,镜子,阿丑不明白。”阿丑摇了摇头说道。 “阿成,算算看,阿美他们应该也下来了,你过去接他们一下吧。”秦正看了看阿丑说道。 “好。”阿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前走去。 “秦施主,这次你带来这么多人,不知又有什么迷惑?”法明问道。 “法明大师,你应该知道我所来为何?”秦正说道。 “好吧,如果两位施主不嫌弃,可愿随我往前走走?”法明指了指前面说道。 “自然。”秦正和祝无双对视了一眼,点头说道。 真相(1)慧宁假死 故人再次重逢 大安,十二年,天玄寺。 四名抬棺的僧人停了下来,身后跟着的护卫队立刻往前走去,两两对立,其中为首的头领走到了门口。 一名披着金色袈裟的僧人带着一群穿着灰色佛衣的僧人立刻走了过来,跪到了地上。 头领拿出了圣旨,然后宣读起来。 圣旨读完,头领将它递给了那名僧人。 门被打开了,那些僧人站在旁边,闭着眼睛,低声默念着往生经。 四名抬棺的僧人在旁边的低声诵经中慢慢走进了里面。 护卫队的人离开了,然后那名披着金裟的僧人转过了头,然后走进了寺里面,后面的僧人立刻将门关上了。 棺材被抬进了前面早已经准备好的房间里。 一切安置妥当后,僧人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了那个披着金色袈裟的僧人。 棺材的盖子被推开了,里面躺着的人坐了起来。 “慧宁师兄。”披着金色袈裟的僧人立刻走了过去。 “法相,慧宁已经死了,还这么叫?”棺材里面的僧人跳了出来。 “对,对,是法相说错了。”法相说道。 “事情安排的怎样了?”慧宁问道。 “接到师兄的来信后,我就立刻安排了。一切已经就绪,师兄请看。”法相说着,带着慧宁走到了前面,然后掀开了前面的一块幕布,只见幕布下面是一个衣服穿着和眼前慧宁一模一样的纸人,不过纸人立在墙边,看上去跟真人无异。 “按照我们的计划开始吧。我得快速回去天龙寺,免得被人发现。”慧宁说道。 “师兄放心,这里一切交给我。”法相说道。 “对了,老和尚那边怎么样了?你确保这里一切都没问题吗?”慧宁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放心,天玄寺的秘密只有我们几个师兄弟知道,法明一心为佛,更是亲自从老和尚那里接到要求,根本不会发现任何事情的。”法相笑着说道。 “那就好,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如果被人发现,一律杀了,包括法明也是。你明白吗?”慧宁冷声说道。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法相连连说道,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密实实的冷汗。 “好了,你出去吧,免得被外面的人怀疑。”慧宁摆了摆手说道。 “好的,师兄,我出去了。”法相说着行了一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门被关上了,慧宁脱下了身上的麻衣袈裟,然后将面前的纸人直接托了起来,放到了棺材里面。 收拾好一切后,慧宁换上了一身普通僧人的衣服,然后走到镜子面前,在自己的脸上贴上了一层人皮面具。很快,镜子里出现了一张普通的僧人的样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慧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门外,法相正在和僧人们说着后面的事情安排,慧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发现。 慧宁穿过院子里的走廊,来到了后面的天之崖,轻车熟路地纵身跳下了深渊,然后身体坠落了片刻转了过来,来到了天玄寺的另一边。 走进院子里面,慧宁看到前面的僧人们正在收拾,其中有一名僧人看到慧宁,于是对他喊道,“你去前面入口处看看,那里有些东西也要收拾一下。” “好。”慧宁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天玄寺这边的情况,法相跟慧宁说过,因为听从老和尚的吩咐,这里的入口殿要进行一些修建,所以在接到命令后,法明就负责这里的一切。只是法明不知道,老和尚其实早已经不是老和尚,一切都是法相在他的安排下做的,故意为了支开法明。他们所做的这一切自然是为了让慧宁在天龙寺圆寂,魂归天玄寺。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慧宁其实并没有死,他需要的是让天下所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按照目前了解的一切,他已经完全可以高枕无忧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毕竟他曾经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也是自己唯一无法收服的人。虽然几次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经死了,但是他总觉得这不太可能。 来到前面的入口殿,慧宁看到几个小僧弥正在搬运东西,于是他走过去一起帮忙。 “听说了吗?这次天玄寺要进行改整了,有的人都已经收到了下山令。” “是啊,真没想到这天玄寺都有这样一天?还是早些年的天玄寺厉害啊,进入寺里的人都是得道高僧,即使小僧弥出去都能到其他寺院都是高僧。哪像我们现在的僧弥,出去都不一定有人在意。天玄寺怕是再也不没了以前的辉煌了啊!” “好了,不要乱说了,小心被师兄们听见。”另外一个僧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说道。 “怕什么?无非就是离开,反正我们怕是也待不了了。只要被想安和师兄他们一样被丢进深渊里就行。” “你说天之崖的深渊吗?那可是寺内的禁忌之谈,你们不要再说了。” 这时候,有人从前面走了过来,然后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怎么回事,还没好吗?法明师兄要大家过去,你们快点。” 几个僧人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慧宁没有动,看着他们离开后,从入口殿走了出去。 站在天玄山的山顶看去,慧宁凝视着前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十年前,天玄山还不叫天玄山,它的名字叫黄梦山。 也许是因为太多人对天玄寺期待太多,所以黄梦山的名字让人觉得好像黄粱一梦一样,于是后来黄梦山便改名为天玄寺。 天渐渐黑了。 慧宁准备回去了。 这时候,一个黑衣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慧宁对着他低了低头,准备离开。 “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很久,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吗?”黑衣人说话了。 慧宁愣住了,然后看着黑衣人说道,“小僧不知道施主是什么意思?” “是吗?我该叫你赵之安,还是慧宁呢?不,我差点忘了,慧宁的丧事正在下面的天玄寺办理,所以,你既不是赵之安,也不是慧宁了,那你后面准备叫什么呢?”黑衣人笑了笑说道。 “你是谁?”慧宁看着黑衣人,感觉脸上的人皮面具有点发皱,右手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 “你看,你每次被说中,右手都会不自觉的抽动,这么多年了,你改名换姓,甚至改样子藏身份,习惯却是无法改的。”黑衣人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慧宁偷偷伸出了右手,蓄力准备攻击对方。 “怎么?准备用你的无影手攻击我?你别忘了,你的无影手可是在这学的,你不怕玄德大师出来阻止你吗?”黑衣人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是你?”慧宁终于明白了过来,看出了对方的身份,他笑了起来,“你果然没死,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死呢?那些关于你死去的消息想来都是你传出来的吧?你以前没这么阴险狡诈的。” “你不是也没死?说起来,你可比我阴险狡诈多了。”黑衣人说道。 “那今天看来你我之间,必须得有人死了。”慧宁咬了咬嘴唇,冷哼一声说道…… 真相(2)峰回路转 小冷救下曹风 曹风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呆住了。 佛像的身体里面竟然是空的,仿佛是一个被隔绝的世外之地。 如果不是刚才自己确定真的是走进了佛像的身体里面,他还真的有一种错觉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因为眼前就像是一个奢侈豪华的宫殿,确切的说,更像是一个墓穴,因为在前面的正中间,停放着一口金灿灿的黄金棺。在棺材的周边,还有十几个栩栩如生的雕像人,他们有男有女,虽然表情动作不一,但是眼里却充满了虔诚。 这佛像身体里面怎么会有这样的构造,并且还有一口黄金棺呢?从眼前的情况仔细看,曹风感觉似乎这佛像里面的规格设计就是墓穴,不过整体的装修和设计要远远超过一个豪华墓穴的规格,看上去似乎更像是皇家陵墓的感觉。 曹风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底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前面一下子射出来几根冷箭,齐刷刷地向他飞来,好在曹风身手敏捷,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那几根冷箭的攻击,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没成想,还没有站稳脚跟,身边忽然开始有大量的沙子从天而降,很快就将曹风眼前的路堆满了沙子,那些沙子看上去温润如玉,但是其实危险万分,稍不注意可能就直接陷入其中,尸骨无存。 刚才的机关让曹风现在还头皮发麻,特别想看看,前面的黄金棺里到底躺着的是谁呢? 这时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曹风的身后。 曹风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于是快速转身,结果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 “你是什么人?”曹风此刻疑惑地看着对方。 那个黑衣蒙面人没有说话,只是和他对视着。 曹风皱了皱眉,心里不禁疑惑,他到底是谁呢?他怎么会在这佛像里面呢?要知道这次曹风进来调查天龙寺的时候,里里外外都安排的非常谨慎,根本不可能让人来。难道说眼前的黑衣蒙面人一直都在这佛像里面? “曹少卿是一个人才,我真不愿意杀你。”黑衣蒙面人说话了。 “既然要杀我,是不是让我明白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口黄金棺里躺着的人又是谁?”曹风顺势说道。 “曹少卿断案一生,追求真相,现在要死了还想着真相,真是让我不忍心啊!不过你既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不知道黄金棺里的事情,干脆就别知道了。毕竟有些事情,不知道的反而比知道的要好。”黑衣蒙面人再次感叹了一声。 “那你可太不了解我了,从我进入大理寺开始,我就要求自己必须做到任何疑问都要查清楚,千万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走一个坏人。”曹风冷笑一声说道。 “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黑衣蒙面人扬起了右手,只见本来平平无奇的样子,但是此刻仿佛被吹起的一团气流一样迅速聚集,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气团。 “这是聚气功,你是天玄寺的人?”曹风惊讶地认出了对方的招数,不禁问道。 “竟然能认出聚气功,当真留你不得了。”黑衣蒙面人冷哼一声,右手直接冲了过去。 曹风自然知道这聚气功的威力,不敢硬碰硬,于是转身跳向前面,随着他的落地,正好踩中了一个机关的开启,然后数十块流星般的石头一起冲向了前面的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对于那些冲过来的石头毫无惧色,手里的气流往前一挥,那些石头顿时凝住般被气流挡住,然后全部落到了地上,立刻冒出了一股刺鼻的黑烟,显然那些石头上面竟然涂满了毒药。 曹风看到这一幕,自知不是黑衣蒙面人的对手,于是转身向前跑去。 黑衣蒙面人伸手往前一挥,一股巨大的掌力瞬间过去,直接打在了曹风的后背上。 曹风顿时身体往前一倾,整个人扑到了前面的黄金棺材面前,一口血从喉咙里吐出来,喷到了上面。 这时候,黑衣蒙面人慢慢走了过来。 曹风挣扎着,扶着前面的棺材坐了起来,正好看到了棺材里的情景,只见里面躺着一个人,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他顿时愣住了。 “阿弥陀佛,真是造化弄人,天机所至,我本想放你一条生路,可惜你还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黑衣蒙面人摇了摇头叹然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曹风已经感觉浑身没有任何力气,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人,愕然地问道。 “既然你要死了,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黑衣蒙面人慢慢伸手揭开了脸上的黑色面巾。 这时候,身后突然射出来几根冷箭,黑衣人脸上遮掩的面巾只打开了一半,然后迅速收回,转身闪过了冷箭的袭击。 “大人,你没事吧。”身后传来了小冷的叫声,只见小冷和沈明带着手下从前面冲了过来。 “今日佛戒,老夫不想杀生太多,罢了。”黑衣蒙面人冷哼说道,于是挥起衣袖,直接将前面的曹风运气卷起来,然后朝着小冷他们扔了过去。跟着,黑衣人伸手从前面的黄金棺材里将里面的人捞起来,快速向前面飞身离去。 曹风被黑衣蒙面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小冷立刻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给我追。”沈明见状然后对后面的人大声喊道。 “别,别追了 。”曹风忍着剧痛,对前面的沈明喊了下。 “大人?”沈明不太明白。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曹风刚才见识到了对方的武功,就连他在对方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这些府衙捕快了。 “好,我们先出去。”小冷点了点头,然后扶着曹风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从佛像里面出来,曹风看到前面佛像上挂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有血往下滴,旁边的两名僧人正在清理下面的血迹,一边清理着一边诵经。 “那是?”曹风愣住了。 “左图南,应该是被那个黑衣人杀的,尸体挂在佛像的手臂上,为了保护现场尸体没有取下来,但是鉴于是在佛像面前,所以蒙上了一层白布。”小冷说道。 “你让人将白布取下来,我现在看看。”曹风说道。 “可是,大人你刚刚受伤?”沈明说道。 “没事,我还忍得住,对方没下死手。”曹风说道。 沈明对着后面两个衙役摆了摆手,他们立刻上去将左图南尸体上的白布取了下来。 虽然已经知道左图南被杀,但是看到他真正死亡的样子,曹风心里还是有点震撼,左图南毕竟不是一般人,在武将里面,他也算是朝廷里的佼佼者,当初做到刑部侍郎,据说还是先皇当年身边的红人,虽然他平时骄横跋扈,但是想起刚才和自己说话的画面,曹风心里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左图南是被那个黑衣蒙面人杀死的,因为从他死亡的位置看,跟刚才在佛像身体里面那个黑衣蒙面人袭击曹风那一招是一样的,聚气功。 “把左大人的尸体取下来吧。”曹风摆了摆手说道。 “这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武功如此之高?刚才他和左图南在里面似乎根本没怎么打斗,我们是听到里面没声音了,觉得意外,才进来的,结果发现左图南已经死了。”小冷说道。 “你们是怎么发现佛像的入口的?”曹风问道。 “说起来还要感谢左图南。虽然那个黑衣人进去的时候关上了机关,但是左图南却临死之前用尽力气将自己的脚勾住了佛像的右手,然后我们看到佛像的后面有一道闪开的缝隙,于是便明白了机关的情况,后来听到里面的打斗声,便赶快往里面走去。还好进去的及时,正好看到那个黑衣人对你下杀招。”小冷说了一下情况。 这时候,一个衙役从前面走过来和沈明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沈明走到曹风面前说道,“佛像里面发现一些东西,大人,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曹风这才想起来,刚才沈明在里面让人去追那个黑衣蒙面人,虽然自己阻止他们,但是还是有两个府衙过去了,想来是发现了什么,于是他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往佛像里面走去。 在那两名衙役的带领下,曹风他们往佛像深处走去,经过那个黄金棺材的前面,想起刚才里面躺着的人,曹风不禁皱了皱眉,他迟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去。 很快,在前面的尽头,那两名衙役停了下来,因为佛像的尽头是两个对立一体墙壁门,并且在墙壁门上还有两幅不同的画像,画像的内容曹风很熟悉,其中左边的是之前在大雄宝殿里那个隐藏的通道尽头的佛祖入世图,而右边则是和外面右偏殿里的六道轮回图。 “大人,这墙壁的门后面会不会是和大雄宝殿两边内容一样的画壁有联系呢?”小冷走过去看着前面墙门上的画问道。 “看来之前重新打掉之前的泥塑佛像,重新修建新的佛像其实是为了隐藏这里的秘密。”曹风说着也慢慢走了过去。 真相(3)暗卫偷袭 慧宁往日之事 秦正对着眼前的佛像行了一个礼,然后站了起来。 “阿弥陀佛,之前见到秦施主之时我就知道,你我终有再见之缘。白云苍狗,时光匆忙,没想到今日竟然已到。”法明叹然说道。 “昔日我来之时,还在上面看到天玄寺,如今上面却是荒凉废寺,大师你们却潜伏在这下面,莫非可是当初因为我们来这里的缘故?”秦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此事说来话长,当年你们来到天玄寺,打破了天玄寺不见皇室的规矩。或许是上天惩罚,当时的空性住持,在你们离开后没多久便重病不治。空性住持圆寂之前,将天玄寺托付给了我的师兄法相,并且他认为是因为天玄寺接纳皇室打破了规矩,所以才让自己遭到了佛祖的惩戒,他要求法相和我后对外宣称断绝天玄寺与外界的尘缘。 空性住持圆寂后,法相做了住持,然后将天玄寺的僧人分为两拨进行修行。本来一拨跟着他在这下面修行,另外一拨跟着我在天玄寺上面修行。我们一直按照住持的话进行隐蔽修炼,后来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本来在这里修行的法相和其他僧人竟然全部遇害,法相师兄也消失不见。于是,为了调查法相师兄和其余师兄弟的事情,我只好带着其余人从天玄寺的上面来到了这下面,一方面是为了遵循住持的遗言,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调查法相师兄他们的事情。”法明将天玄寺后来的情况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们天玄寺上面的一切都已经荒废,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整个天玄寺没人了。好在当时我和二皇子在天之崖交心,想着怀念当时的情景,结果发现了这天玄寺上下两层的秘密。”秦正此刻彻底明白了天玄寺情况的来龙去脉。 “话到这里,还不知秦施主为何再次来到天玄寺呢?还有,我看你还有同行者?”法明问道。 秦正刚想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了阿成和阿美的声音,于是他笑了笑说道,“法明师父,不如我们出去说吧?” “好。”法明点了点头。 从房间里走出来,秦正看到阿美和阿成他们从前面过来,看到秦正,立刻走了过来。 “真没想到,这天玄寺下面竟然还有这样的机关,真是神奇啊?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寺。”阿成连连说道。 “秦施主,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吗?”看到阿成他们,法明不禁问道。 “是的,这次是和我一起过来的。实不相瞒,我们在调查一个案子,然后关系到天玄寺之前的一些事情,所以我们便过来这里想要询问一二,结果没想到上面竟然成了一个空寺,好在发现了这里的秘密,见到了法明师父,不然还真是白走一趟了。”秦正说道。 “天玄寺已经多年不和外面有交接,怎么会和秦施主调查的案子有关?”法明疑惑地问道。 “有件事情,法明师父你看到了,或许会明白。”秦正说着指了指前面,然后带着法明他们往前走去。很快,他们来到那个放有纸人棺材的房间,于是走了进去。 “秦施主可是奇怪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棺材?”进入里面,法明说话了。 “不错,并且更奇怪的是这个棺材里竟然放着一个纸人。”秦正点头。 “这点老僧来跟你说下,天玄寺的僧人如果去世,会被送到前面不远处的天玄山一片塔林里面,不过如果是寺内身份僧人,这会去藏骨殿。这个棺材里的人按说应该是我的师叔空宁,本来他的遗体应该去藏骨殿的,但是空性住持之前留下遗言,不让他按照寺内高僧的形式进来。因为空宁是法相的师傅,所以法相在得了住持的位子后,便利用自己住持的关系将空宁的假身放在了这里。”法明解释了一下。 “空宁,您说的空宁可是之前从天玄寺出去后去了天龙寺做住持的慧宁?”秦正问道。 “不错,空宁在天玄寺是空字辈,他是法相的师傅,也是我的师叔。听我的师傅说他曾经是天玄寺悟性最高的弟子,如果不是因为他六根不净,红尘不断,这天玄寺的住持早就是他了。”法明点点头。 “这是何意?难道说空宁不是为了普度佛法才离开天玄寺,然后游历四方,后来去了天龙寺的吗?”秦正愣住了。 “自然不是,说到这里,或许我应该和你讲下天玄寺里的一些情况。天玄寺的辈分排行分为玄、空,法,悟,我的师父空尘和之前的住持空性,还有空宁本为师兄弟,关于他们的事情我也都是听师父说的,空性进来天玄寺是半路进来的,他本是落榜学子,身负奇才,不堪受辱,于是便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登顶黄梦山,通过了玄苦大师的入门试,留在了天玄寺的外殿。他们跟着玄苦大师在外殿很多年,也学了不少本事,虽然日日面佛,但是空宁的性格里依然有着无法掩饰的戾气。甚至有一次还和空性气了冲突,大打出手,最后被玄苦大师以普度佛法为由,让他离开了天玄寺。”法明说道。 “竟然是这样?那你说和空宁一起入试的还有两个朋友,他们是什么人?”旁边的祝无双不禁问了下。 “他们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我的师父也没说过太多,不过他们好像和空宁是一起离开了的。”法明摇摇头说道。 “那你知道关于空宁进入天玄寺之前的情况吗?”秦正问道。 “他好像叫……。”法明想了下,刚准备说话,突然扼住了,然后嘴里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声音,跟着竟然直接瘫到了地上。 “法明师父?”看到这一幕,秦正惊叫了起来,立刻扶住了他。 法明还想说什么,但是嘴里却发不出声音,接着竟然口吐鲜血,垂头死去。 “怎么回事?”旁边的祝无双往前看去,只见前面几个僧人正在扫地,他们看到法明突然意外倒地,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秦正仔细查看了一下法明的身体,很快,在他的脖子旁边看到了一个细微的红点,他用力按住那个红点旁边的皮肤,很快,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从里面缓缓地伸了出来。 “是被人用暗器杀害的?”阿成看到那根银针顿时脱口说道。 “这是,这是暗卫的影子针,这里有皇室暗卫的人?”祝无双看到那根银针,一下子认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这天玄寺的下面进来的不就我们几个吗?怎么会有皇室暗卫的人?”阿美疑惑地说道。 “那恐怕就只有一种可能,暗卫就在那几个僧人中间。”秦正抬头看了过去,前面那几个僧人看到他的目光,顿时吓得慌忙低头。 “暗卫藏在那些僧人里面?你是说暗卫伪装成僧人杀害了法明,还是说对方要杀的目标是你?”阿成说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隐藏在僧人里的暗卫可能是在监视法明,他听到法明要说出空宁的真实情况,所以下了杀手。阿成,过去控制住那几个僧人,一定要查出杀害法明的凶手。”秦放看了看阿成说道。 “好,我现在就过去。”阿成听后,立刻往前走去。 那几名僧人很快被带了过来,一共四名,他们看上去惊慌失措,目光闪躲。 秦正和祝无双再次分析了下射杀法明的银针位置,从力度和距离看,就是那四名僧人所站的位置,所以说凶手必然是在他们四个中间。 “你们中间有人杀死了法明师父,现在如果主动站出来,我可以从轻发落,否则等会让我查出来,恐怕就没什么活路了。”秦正看着那四个僧人怒声说道。 “不知道啊,我们刚才在干活儿,根本什么都没看到。不是我们啊!”那几个僧人们听到秦正的话,立刻吓得跪在地上连连说道。 “对啊,我们距离那么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已经知道射杀法明的人是暗卫,所有暗卫的胸口上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纹身,所以想要找出来并不困难,只要你们四个人将上衣解开,谁是凶手自然一目了然。”秦正冷哼一声说道。 “快,听到秦先生的话了吗?快把上衣脱掉。”阿成抽出长剑,指向了前面的四个僧人。 “是,是。”僧人们立刻按照秦正的要求,解开了上衣。 其中有一个僧人却没有动。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解开上衣?”阿成看到那个僧人没有动,于是问道。 “这,这有女施主在场,小僧我,我?”那个僧人吞吞吐吐地说道。 “小师傅,出家人四大皆空,怎么会在意这个呢?再说了,其他人怎么不在意这个?我看你是心中有鬼吧?”秦正冷声说道。 “好,那我脱就是。”那个僧人说着,伸手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服,等到他伸出手的时候手里多一把锋利的匕首。 “小心。”秦正看到那个僧人手里的匕首指向了祝无双,于是脸色一变,快速向前过去,一把拉开了祝无双。 那个僧人的匕首扔了出来,好在秦正反应及时,将祝无双拉开了,但是那把匕首却擦伤了秦正的胳膊。 那个僧人看到自己偷袭无望,转身准备逃走,但是却迎面遭到了阿丑一脚踹开,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哪里走。”旁边的阿成则将手里的长剑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真相(4)水火琉璃 曹风临走托付 两名府衙发现的东西非常奇怪,因为拿捏不住,所以才出来告知沈明和曹风。 几个人再次走进了佛像的身体里面,然后在那两名府衙的带领下,看到了他们发现的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诡异?”看到眼前的东西,所有人都惊呆了。 曹风也愣住了,眼前的东西如果说是一面墙,但是却像一面镜子,但是说是一面镜子,却像是一面湖水,并且还泛着银光。 “过去看看。”沈明看了看旁边的一名衙役说道。 那名衙役点了点头,刚想过去,但是却被曹风拦住了。 曹风拿起手里的长剑慢慢伸了过去,可是长剑刚刚接触到墙面,立刻像是冰雪被融化一样,瞬间变成了铁水。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如此恐怖?”旁边的人大吃一惊,尤其是刚才那个想要过去的衙役,如果不是曹风,恐怕此刻他已经变成了一滩血水。 “大人的长剑虽然不是什么名剑,但是也非凡品,碰到这里的墙壁竟然变成了铁水,那如果凡人之躯碰上,岂不瞬间成为血水?”小冷惊声说道。 “刚才那个黑衣人离开后就是进了这里,难道他是从这里逃走的?”曹风仔细看着眼前这道奇怪的墙面,不禁说道。 “这不可能吧?那黑衣人就算武功再高,也是凡体肉胎,怎么可能通过这墙面呢?”沈明说道。 曹风没有说话,从刚才和黑衣蒙面人的对话可以知道,对于佛像里的情况,他显然是比较熟悉的,所以这个墙面他想来自然知道怎么出入。不过让曹风更加震惊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黄金棺材里的人,当时他虽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并没有完全看清楚,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去把慧安住持请来。”曹风想了想,然后对小冷说道。 小冷走后,曹风又让沈明派人去将丁大成请来。 很快,慧安和丁大成来到了佛像里面。 如同其他人一样,看到眼前的墙面,他们大感意外。 “阿弥陀佛,老僧在天龙寺这么多年,从来没想到这佛像里面竟然还有如此机关,真的是让我大为震惊啊!”慧安双手合十,连连说道。 “如此看来,慧安住持,你并不知道这个佛像里的事情了?”曹风有点失望地问道。 “天龙寺本就是圣地,各种传说一直都有,不过从未亲自见到,今日见到这佛像里的惊奇,老僧汗颜。”慧安说道。 “大师说错了,这佛像可不是传说,当日先皇对这里的泥塑金身闭关修建,想来就是打造了现在这个佛像,里面重新做了这些情况。”曹风说道。 “真是奇怪,关于古书我也看过不少,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啊!”丁大成也是一脸疑惑。 “各位大人,小僧有件事情不知该说不该说?”这时候,旁边跟着慧安过来的一个和尚说话了。 “莫声,大人问话,不要乱说。”慧安看了那个和尚一眼说道。 “莫声师父,无妨,你知道什么你说。”曹风看了看慧安,然后对莫声说道。 “阿弥陀佛,小僧入空门之前是个罪人,所幸天龙寺包容我的罪过,让我入寺赎罪。小僧之前是做地下生意的,曾经跟人去过一些皇室陵墓,刚才进来这里,看到黄金棺材的摆放以及旁边机关的设置,还有眼前这道水火琉璃门,我想这里可能是一个专门在佛像里面建造的皇室墓陵。”莫声说了一下。 “皇室墓陵?”听到莫声的话,丁大成不禁惊呆了,然后看了看曹风说,“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要在这佛像里建造墓陵啊!还有,这棺材里是空的,根本没人啊!” 曹风没有说话,现在他确定刚才那个黑衣蒙面人从棺材里掳走的人的身份,看来自己刚才并没有看错。 “你说这是什么水火琉璃门,这是什么意思?”小冷看了看莫声,指着前面的墙面问道。 “阿弥陀佛,说起这水火琉璃门其实是属于皇室墓陵里的机关门,它和流沙门一样,都是为了防止盗墓贼进入墓陵的重要机关。不过从造价成本上来说,水火琉璃门的成本更高,据说水火琉璃天下少有,这种名叫水火琉璃的东西,可以融化万物,一旦接触,无论青铜铁器,都会被融为铁水。眼前这道门上用的就是水火琉璃,所以又叫水火琉璃门。”莫声解释了一下。 “那要怎样穿过这水火琉璃门呢?”曹风问道。 “有一种名为水中衣的东西,只要穿上就可以避开水火琉璃,所以你们刚才说的黑衣人能够自由穿梭这者水火琉璃门,想来他定然是穿着水中衣。”莫声说道。 “如此说来,我们需要找到这水中衣就可以进入里面了。莫声,你可知道哪里能找到这水中衣吗?”沈明问道。 “水中衣和水火琉璃都是世上少有的东西,据说可能只有皇室才有,但是也只是传闻。”莫声说道。 “曹大人,既然这事情如此怪异,看来我们要请示下圣上的意思了?”丁大成说道。 “丁大人,你说的没错,正好我也有事情需要问下圣上。这样,我马上回京都将这里的事情告知圣上,至于三司那边,便由我来通知吧。”曹风想了想说道。 “那就辛苦曹少卿了。”丁大成说道。 “这里的事情,在场所有人不要对外说出去,慧安,沈明,看好你的人。”曹风看了看沈明和慧安。 “是的,大人。”慧安和沈明明白曹风的意思。 走出佛像后,曹风又和丁大成仔细交代了一些事情,对于大雄宝殿这边,在他回来之前就先封闭,不要让人出入,免得出现问题。 “小冷,你留在寺里等秦先生回来。如果我回不来了,或者有事发生,你将这个交给秦先生,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秦先生。”曹风说着拿出了一个锦囊,交给了小冷。 “大人,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去吗?”小冷愣住了。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记住我的话,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等秦先生回来。”曹风说道。 小冷点了点头。 曹风骑上马离开了。 看着曹风离开,小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难为曹少卿了。”旁边的丁大成叹了口气。 “丁大人,你这是何意?”小冷问道。 “天龙寺的案子如同火中取物,三司的人能躲就躲,甚至大理寺的人都不愿意接手,唯独他一个专断诡案的曹少卿愿意过来接手。皇家寺院,命案频繁,又牵连六皇子,并且圣上还派了左图南过来监察,可见这案子中间的水有多深。如今,案子没有如何进展,左图南惨死,而在当年先皇让人修建的佛像里却发现了皇室墓陵,曹少卿这次怕是有去无回了。”丁大成抽了口气,悲伤地说道。 “大人,怎么会这样?”小冷此刻才明白了曹风的良苦用心,眼泪不禁落了下来。原来他一早就知道自己回去京都可能有去无回,所以才会让自己留下来,等待秦正回来。此时此刻,秦正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真相(5)孙通坦言 法明被杀真相 阿成将那名暗卫拉到了秦正面前。 秦正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然后说道,“你不打算说说?” “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请随意。”那名暗卫冷声说道。 “其实不用你说,我来替你说。”秦正拍了拍手,然后来回踱步说道,“你是跟随护送慧宁的棺材来到天玄寺的,当时我查过,一共有四名侍卫过来,但是后来只回去了两位,所以电脑格式应该有两位留在了寺内。想来当时你们两个当时应该是受法相安排,法相把你安置在了法明的身边,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担心法明这边有人查到慧宁身份,所以当法明想要说出慧宁身份的时候,你不惜暴露也出手杀了他。” “秦先生,暗卫是皇室侍卫,怎么会在这里监视法明呢?这是为何?”阿成想不明白。 “所以我也好奇,堂堂皇室侍卫怎么会在这天玄寺做苦行僧?如此可见,你在这里的作用应该非常关键。”秦正走到了那名暗卫面前说道。 那名暗卫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眼睛四处看着,最后似乎打定主意要做什么事情。 “我想你此刻一定想要做暗卫被抓做的一件事,服毒自杀,对吧?”秦正忽然笑了起来。 那名暗卫愣住了。 “我知道你们暗卫在被识破后都会选择自杀,以表忠心。不过其实没必要,你之所以选择自杀无非是想保守秘密,但是你们的秘密显然已经很清楚了。甚至我都不用问你的名字,只要我回去让人调查一下暗卫名单里的人,看看当年慧宁圆寂的时候,暗卫里有那几个人离开了京都,哪几个人又回来了,其中必然有从天玄寺回来的两个暗卫,到时候你的身份自然昭然若揭。我想等我知道真相后,你的主子必然会知道我来过天玄寺,并且会认为一定是你泄露了秘密。所以这个黑锅,不管你死或者不死,都得你背。”秦正说了下他的看法。 果然,那个暗卫被秦正的话说呆了。 “对了,你们暗卫之所以对主子忠心耿耿,主要是因为他们拿捏着你们的家人,如果知道你们背叛了主子,你们的家人也会遭到杀害。你说,如果你们的主子以为你背叛了他,你的家人想来应该也会受到牵连吧。”秦正又说道。 “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办?你好狠,我死了都不放过我吗?”那名暗卫彻底崩溃了,不禁痛声哭了起来。 “所以,目前可以帮你的人,只有我。当然,你要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秦正说道。 “你都说了,我死不死都得背下这个黑锅,你还怎么帮我?”暗卫问道。 “很简单,当初你们有两名暗卫留在了天玄寺,如果我猜的不错,另外一名应该已经死了,只要我到时候将事情推到他身上,那么你自然就没事。”秦正说道。 那名暗卫沉思了几秒,然后抬起了头,“好,我答应你,我告诉你真相。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没关系,祝捕头和阿成大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秦正说道。 “不行,我只能告诉你一人,否则我宁可死。秦施主,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你真的为了这两位大人好的话,最好让他们回避。”那名暗卫说道。 “谁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样?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六扇门的捕头,如果说能帮你的话,我是最有用的。”祝无双听到那名暗卫的话,不禁说道。 “六扇门的一个小捕头,这件事情别说你,就是你们门主雷烈来了,我一样让他回避。我的话已经很清楚了,秦施主,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那名暗卫说着伸手抽出旁边阿成手里的长剑,想要自杀。 秦正伸手抓住了那名暗卫的手,用力一拍将他手里的长剑拍到了地上,然后说道,“好,我答应你,只有我一个人听你说。” 看到那名暗卫的举动,祝无双也不再说什么。 秦正带着那名暗卫进入了旁边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我的名字叫孙通,本是皇室暗卫的左统领,大安二十年,先皇病重,天龙寺的慧宁大师守着先皇三天三夜,最后守得先皇痊愈,而他自己却油尽灯枯,从先皇的龙榻出来后便被送到了天龙寺,悲伤欲绝的先皇甚至特意去天龙寺守着慧宁直到他圆寂。先皇为了感激慧宁,按照他的遗愿,将他送回天玄寺。于是,我和弟弟孙非以及另外两名暗卫陪同护卫队一起来到了天玄寺。 我们本以为慧宁的遗体送到这里后我们就可以回去,但是当天晚上,我们接到了先皇的召见,并且他将法相带到我们面前,然后安排我们跟着法相留在这天玄寺,一切听从他的安排。因为是皇命,我们不敢不遵。”孙通说了起来。 “想来后面和法明跟我说的应该一样,法相和法明分别带领天玄寺的僧人在这天玄寺上下两层修行,本来法明和你们是在上面的,但是后来无意中发现法相和跟着他的僧人在下面出了事,法相不见了。于是你和法明他们就留在了这下面。对于你来说,法明也好,法相也好,其实并不重要,因为你的职责是慧宁身份的秘密有没有被泄露。”秦正跟着说道。 “不错,慧宁的秘密其实,其实并不是……。”孙通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慧宁的秘密并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生死问题,对吗?慧宁的秘密其实是他并没有死,法明跟我说过,慧宁之前因为品性问题被逐出天玄寺,所以死后并不能奉入佛塔,法相因为是他的弟子,才在天玄寺给他摆了一口棺材。我想法相的失踪以及那些跟着他的僧人被杀,应该也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慧宁并没有死的缘故吧?”秦正说道。 “秦施主说的没错,其实法相失踪以及那些僧人被杀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我却非常清楚,因为出事那天,弟弟孙非特意找到我,想要我和他一起离开,因为法相发现跟着他的僧人们知道了慧宁假死的事情,准备将所有人灭口。孙非担心我们被牵连,所以想要和我一起离开。但是我们在逃跑的时候,被法相的人发现,最后,孙非为了救我和法相一起同归于尽。孙非最后一刻拜托我照顾好他的家人,所以我便打消了离开的念头,留在天玄寺,继续坚守皇命。”孙通点点头说道。 “孙通,你避开其他人,却要求单独和我见面,想来并不是单单因为慧宁没有死的缘故吧?”秦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看孙通说道。 “不错。”孙通点点头,“当年我之所以选择留在天玄寺,不愿回去,除了我想要保护我和弟弟家人,更为重要的是因为除此之外,我还知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才让我继续留在天玄寺。我深知这个秘密的重要性,更知道也非一般人能接住这个秘密。其实,秦施主你不知道,当年我决计留在天玄寺,并没有想过能再回去,因为这样虽然我可能一生受困在这天玄寺,但是至少可保我的家人和我弟弟的家人一生平安。但是对于这个秘密,我一直心有不安,因为它关系着大安的皇室动荡,天下的公平。刚才,秦先生和法明师兄的对话,让我知道如果这天下能够接住这个秘密的人,恐怕也只有秦先生了。不过……。” “不过,法明并不是你杀的,对吗?”秦正笑了笑说话了。 “你,你竟然知道?”孙通愣住了。 “我当然知道,当时法明跟我在一起,那个突如其来的银针看似从你们几个僧人的方向过来,但是门口站着的阿成,祝捕头,包括阿美和阿丑,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就算你的银针暗器过来,他们都会发觉的。所以法明的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自己做的,当时我并没有想到原因,此刻你这么说我明白了他的用意,其实法明对于你的事情都清楚,他也知道你所知道的秘密,所以为了让你说出这些事情,他只能以死所推。”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法明师兄,竟然,竟然如此,如此大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孙通听到秦正的话后,顿时眼泪落了下来…… 真相(6)虚假真幻 秦正再来圣地 雨越下越大。 旁边的陈公公看了看天子,他拿着手里的奏折在批示,但是那张奏折已经看了很长时间,手上的笔墨都已经干了。 下面的韩仕奎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座雕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整个御书房没有任何声音,似乎静的人心跳声都能听见。 天子放下了手里笔,然后看了看下面的韩仕奎,不禁说道,“韩仕奎,你这是在逼朕吗?” “下官不敢,只是,只是曹风他……。”韩仕奎听到天子的话,不禁说道。 “罢了,陈平,你去问下曹风。”天子叹了口气,然后对着旁边的陈平说道。 陈平点点头,立刻走了出去。 御书房外,大雨倾盆。 曹风跪在地上,双手依然做着掌拳礼的动作,任凭雨水打在身上,但是他丝毫没有感觉。 陈平举着伞走了过去,遮住了曹风头顶上的雨水,“曹少卿,你就改口吧,遵循了圣上的意思吧?” “曹风身为大理寺少卿,断案查凶,辨别是非,即使是皇室命案,也不会退却。陈公公,你不必劝我,除非革去我这大理寺少卿之位,否则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曹风看着前方,怒声说道。 “我说曹大人,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你不为韩大人着想吗?更何况,你父亲和你哥哥都在朝内为官,你如此之举,岂不是要将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渊?”陈公公急的满头大汗。 曹风转过来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于是站了起来。 “你,你想通了?”陈公公愣住了。 “请带我去见圣上吧。”曹风说道。 “好,好的,太好了。”陈公公欣喜地说道。 很快,曹风跟着陈公公来到了御书房。 曹风跪到了地上,然后给天子行礼。 “曹风,你是否想明白了?”天子放下了手里的奏折说道。 “回禀圣上,曹风已经想明白了。”曹风说道。 “那就好,韩仕奎,带看着曹风回去吧。朕也累了。”天子笑了笑说道。 “圣上,我的意思是请圣上批准我辞去大理寺少卿的职位,并且准许我与曹家断掉关系。”曹风说道。 “你说什么?”天子听到曹风的话,顿时愣住了。 “曹风,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韩仕奎也被曹风的话惊呆了。 “圣上,我请求辞去大理寺少卿一职,并且我与曹家的人从此以后断亲绝裂,以后我的事情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曹风又说了一下。 砰,天子愤怒地砸了一下御桌,一下子站了起来。 “圣上赎罪,曹风他,他只是一时糊涂。”韩仕奎看到龙颜大怒,慌忙跪到地上,连连磕头。 “曹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吗?你想断掉一切关系,然后独自去面对吗?我告诉你,这不可能,就算你孑然一人,我也不会同意的。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了。来人,将曹风关进天牢,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能放出来。”天子怒火中烧,用力喊道。 门外的御前侍卫立刻走了进来,然后将跪在地上的曹风拉了起来,然后将他往前推去。 “圣上,圣上开恩啊!”韩仕奎看到天子的愤怒,立刻跪到地上连连求饶。 天子看着被侍卫带走的曹风,眼里充满了愤怒与无奈,最后,瘫坐到了龙椅上。 韩仕奎还想说什么,但是旁边的陈平却对他摇了摇头。 “你们出去吧,让朕一个人清净下。”天子皱着眉,摆了摆手。 韩仕奎站了起来,然后和陈公公一起走了出去。 走出御书房,韩仕奎叹了口气,身体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韩大人,你也无需自责,我们都尽力了,你也看到了,圣上不是没有给曹风机会,可惜他却是铁了心,根本不听啊!”陈公公摇了摇头说道。 “曹风性格耿直,为人正直,当初我正是看到他的这个秉性才请他加入大理寺的。如今你让我作何选择?难道让他觉得我这大理寺卿只是一个不辨真伪,见风使舵的官员吗?”韩仕奎看着前面说道。 “韩大人,你的心情圣上是理解的,现在圣上和曹风都在气头上,我看等他们冷静下,再说此事吧。”陈公公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韩仕奎无奈地说道。 回到大理寺,门口的人立刻过来说道,“韩大人,雷大人和陆大人来了,在会客厅。” “好,我知道了。”韩仕奎摆了摆手,快速往前走去。 会客厅,雷烈坐下来,然后又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又坐了下来。 “我说雷大人,你能不能坐下来,不要这么晃来晃去,我都被你晃晕了。”陆正德放下了茶杯,不禁说道。 “陆大人,你可真是能坐得住,这火都烧到眉毛了。宫里传来的消息,那曹风现在正在逼圣上,他之前可是代表我们三司过去并州的,如若圣上怪罪下来,我们,我们岂不是都要受到牵连。”雷烈说道。 “急有什么用?再说,韩仕奎不是已经去了吗?雷烈,我知道你着急的不是自己,你是怕你手下的那个祝无双吧?”陆正德说道。 “对,我和韩仕奎都派人去了,就你陆正德没人过去,你当然不着急了。”雷烈听到陆正德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不禁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们三司可是一起的,即使我没派人去,但是如果真出了事,我京兆府也是一起受罚的。”陆正德说道。 “两位大人不必担心。”这时候,韩仕奎从外面走了进来。 “韩大人。”看到韩仕奎,雷烈欣喜地走了过去。 “韩大人,你回来了?”陆正德跟着站了起来。 “两位大人,曹风已经跟圣上辞去了他的大理寺少卿,也和曹家断掉了关系,一人承担所有的风险和罪责,所以就算圣上怪罪,也跟我们三司没有任何关系了。”韩仕奎说道。 “什么?曹风一人承担了所有的风险?”雷烈愣住了。 “不错,曹风为了不牵连别人,这次回来是一人回来的,祝无双以及其他人都没跟过来。现在看来,曹风知道此次进京必然会有问题,所以不愿意牵连别人。你们可以放心了。”韩仕奎说到这里眼睛不禁有点酸楚。 “曹风竟然如此大义?”陆正德和雷烈对视了一眼说道。 “我韩某人看中的人,岂是贪生怕死之辈。”韩仕奎冷哼一声说道。 “那现在曹风他怎么样了?”雷烈问道。 “他被圣上关到了天牢,想来圣上自己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只能出此下策。”韩仕奎说道。 “韩大人,我们只知道曹风去并州查案找到了关于六皇子被害的线索,但是具体情况是什么,你可知道?”陆正德问道。 “对啊,我们都知道六皇子的死是整个朝堂的禁忌之谈,更是先皇下的遗诏,无论是谁,都不让碰触。但是这次曹风去并州查案是圣上的皇命,即使真查出来什么,应该也不会如此严重吧?”雷烈跟着问道。 “你们说的没错,曹风如果查到的只是六皇子的事情,圣上自然不会如此为难,可是,曹风不但查到了六皇子的事情,还查到了先皇的事情,你们说这样的案子线索,让曹风如何抉择?让圣上如何抉择?”韩仕奎皱了皱眉头,然后抬头看着雷烈和陆正德说道。 阿成和祝无双是在并州城外被带走的。 “秦先生,我也是奉命行事。祝无双和阿成要立刻跟我回去。”带队的人是贺辉,他持有三司的令牌口谕,不会出错。 “贺辉,就算是三司的口谕,我和你也算平级,你有什么资格来带我走?别说是你,就是陆正德来了,也不好使。”祝无双看着贺辉冷声说道。 “祝捕头,你自然是可以拒绝我,但是我们三司的口谕,你父亲还让我给你带来一句口信,如果你这次不跟我回去,以后都别回去了。”贺辉说道。 “祝捕头,贺辉说的没错,你跟他回去吧。我先去趟天龙寺,然后到时候去京都找你们。”这时候,秦正说话了。 “可是?”祝无双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秦正坚决的表情,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辛苦贺将军了。”秦正对着贺辉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身后的阿美和阿丑,于是往前走去。 “秦先生,如果,如果你在并州遇见了小冷大人,让他尽快回京复命,这是韩仕奎的话。”贺辉跟着又说了一句。 “多谢贺将军,我一定转达。”秦正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过来,于是说道。 看着秦正和阿美阿丑进入并州城,贺辉叹了口气。 “贺辉,到底怎么回事?曹风怎么没来?”祝无双走了过来问道。 “曹大人现在自身难保,陆大人让我过来找你们是为了保护你们,如果等圣上派人过来,你们怕是要跟他一起被打入天牢了。”贺辉说道。 “大人被打入天牢?这是为何?曹大人可是奉圣上皇命来调查并州命案的,怎么现在被打入了天牢?”阿成不明白地问道。 “一言难尽,现在三司的人个个人心惶惶,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不过陆大人他们说了,如果真有破局之人恐怕只能依靠秦先生了。”贺辉说道。 “他?可以吗?”祝无双看着前面秦正的背影,不禁皱紧了眉头。 其实,在来的路上,秦正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本以为曹风应该会和自己见一面,但是没想到曹风还是离开,并且一人去了京都。 天玄寺发现的线索,法明的讲述,孙通的迷惑,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一起,再加上曹风被圣上莫名的发落,以及三司他们的做法,足以证明秦正所推断的一切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刚才贺辉的话,让秦正想到了一点,可能距离这真相的最后一步就在小冷身上。曹风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在天龙寺调查案子,想来是应该发现了一个无法承受的真相,所以才会自己一人回京,他之所以留下小冷,第一是不想牵连他,第二应该是托付小冷给自己留了讯息。 进入并州后,秦正并没有直接去天龙寺,而是跟着阿美阿丑去了他们和任冲的家里一趟。之前任冲被杀后,阿美和阿丑离开了并州,并不在身边,所以他们希望回去祭拜一下任冲。秦正对于任冲的事情也深感佩服,便随同他们一起过去。 因为出了命案,所以他们的房子被官府贴上了封条。所以三人只能从房顶进入了里面,现场和之前秦正看到的时候一样,或许是因为没人住,房间里多了一丝冰冷和死寂。 阿美和阿丑在任冲的灵位前跪拜行礼,然后低声放哭起来。 秦正也过去给任冲的灵位行了一个礼。 阿美提出她要和阿丑一起给任冲守灵,以示孝心。对此,秦正明白他们的意思,于是便自己一人前往天龙寺。 来到天龙寺的时候,天已黑了。秦正看到天龙寺的门口竟然有重兵把守,并且从他们的装扮看并不是并州府衙的人。想起贺辉的话,秦正猜测此刻天龙寺已经被其他人接手,如果他这么贸然过去,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带走。现在小冷还不知道在哪里?曹风定然是将重要的线索托付了给他,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小冷。 于是,秦正换了一身夜行衣,然后趁着夜色,从后院来到了天龙寺的房顶四处查看了一下。 天龙寺内此刻已经重兵把守,并且寺院里面也有御林军在四处巡逻,本来佛印袅袅地皇家寺院,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兵临城下的冰冷炼狱。 秦正相信小冷此刻一定还在天龙寺,曹风既然让他留下来,他自然会等到自己回来后才会离开。只是这天龙寺这么大,他会躲在哪里呢?这些御林军肯定将整个天龙寺里里外外包围的水泄不通,所以小冷必然藏在一个非常隐秘,但是只有自己人知道的地方。秦正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大雄宝殿右边被封闭起来的密道机关里面,于是他飘然来到了大雄宝殿里面,然后轻车熟路地找到入口,闪身进入其中。 密道机关很快到了尽头,但事情却并没有发现有人。 这就奇怪了,这天龙寺能藏人并且不被外人知道的地方也就这里最安全,小冷会去哪里呢? 秦正往前走了走,看到了前面的佛祖入世图,皱了皱眉,于是往前走去。 按照上次的方式,借着身上的避尘珠和避水珠,秦正再次来到了圣地。并且,这次,秦正没有多想,直接往里面走了进去。 圣地依然和以前一样,不过似乎又有一些地方不太一样。 自从上次来到这里发现这里的情况后,秦正就一直在想这其中的秘密。虽说这天龙寺自古就是圣地,并且有各种神奇传说,但是再神奇的传说,也只是传说,秦正相信天地间有因就有果,即使再神奇再难以理解的东西,都有原因。天地之大,无奇不有,三国孔明一手神鬼八阵图,困千百人马于阵中,鬼谷子遥手一举,天下纷乱。就像之前的天玄寺之谜,其实也不过是上下重叠之势。所以秦正感觉这恍如仙境的圣地,想来应该也有它的秘密,只要找到关键线索,就能解开其中之谜。 眼前这恍如仙境的神奇之地,究竟秘密在哪里呢? 看着眼前的情景,似乎和上次的情景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秦正伸手触摸了一下周边的雕花和兰彻,感觉并无异样。 难道是自己错了?秦正蹙眉疑惑,不知所解。 “秦施主,这世上万物假假真真,虚虚幻幻,皆为心魔。就拿这天玄寺来说,多少人是因为心里认定它的威严,所以从不敢怀疑它竟然还有下寺。秦施主,你之所以能看清楚这一切,自然是因为你的信仰和坚持。”法明的话再次在秦正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世上万物,假假真真,虚虚幻幻,皆为心魔。 心魔。 秦正再次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情景,心中有魔,一切皆为魔。 眼前的空中楼阁,黄金铺砖,白玉雕栏,仙水潺潺,神鸟飞扬。这俨然就是天堂之地,人间仙境。 莫非? 秦正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抽出长剑,纵身往前一挥。 剑气瞬间向着眼前的仙境美景划去,然后直接划开了一道口子,仿佛一张图画被撕开一样向两边裂开,只见里面出现了别有洞天的另外一个样子…… 真相(7)圣上坦言 命案背后原因 天牢门口。 陈平看了看旁边的天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圣上,要不我先进去问问?” “不用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朕自己进去吧。”天子摆了摆手,然后往前走去。 “可是皇上,这天牢阴森潮湿,不如直接带曹风出来问话吧?”陈平担心地说道。 “没关系,一会我进去护,你带人到外面守着,不要让人打扰我和曹风。”天子说着,然后走了进去。 陈平明白了圣上的意思,低头行礼。 很快,在狱卒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关押曹风的牢房面前,然后狱卒打开门,退了出去。 曹风坐在前面的桌子旁边,背对着门,对于进来的人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天子走了过去,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丝毫未动,他不禁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壶说道,“看来曹少卿对这天牢的酒菜并不喜好。” 听到天子的声音,曹风转过了头,立刻跪在了地上行礼,“不知圣上驾到,罪臣曹风万死。” “朕今日来一没带侍卫,而没行皇驾,你也无需多礼。”天子说着坐到了旁边,然后对着曹风摆了摆手。 曹风迟疑了一下,然后坐到了旁边。 “时间真快,朕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你们曹家的家宴上,当时你父亲和大哥还是我五弟的谋臣,对于我的到来充满了警惕,倒是你当时正年轻,正义直言,不畏权势。”圣上倒了一杯酒,放到了曹风的面前。 “圣上言重了,陈年旧事,没想到圣上还记得。”曹风惶恐地说道。 “朕怎么会忘记呢?当日朕还不是天子,只是一个势力微薄的二皇子,当日先生让朕走访下文武百官,朕从刑部兵部到户部,几乎所有官员都惧于五弟的势力,不敢与朕相交。正好路过你们曹家的时候,先生说你们曹家三代为官,你父亲和大哥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却对大安一直忠心耿耿,再加上是那日是你们家宴,所以提议朕过去看下……。”圣上说起了那日的情景。 曹风其实也记得,当时正是曹家的家宴,但是父亲却并不高兴,因为五皇子给他们送来的说是贺礼,其实是绝命书,五皇子要求他们曹家写下效忠书,也就说以后曹家要成为五皇子的彻底拥护者,否则后果自负。曹家因为祖父曾经受到过五皇子母妃的帮助,所以一直以来在朝堂之上都算是站在五皇子身边,但是五皇子的行为越来越没有边界,甚至在皇上病重之际,几乎就要上位。并且对于反对他的朝臣,全部杀害。这点让曹风的父亲和大哥颇为不满。如今家宴之际,又送来如此礼物,目的自然很明确,要么效忠,要么就是和五皇子作对。 所以,和五皇子皇位争权的二皇子出现在曹家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曹风的父亲和大哥。虽然他们之前一直站在五皇子身边,但是碍于情面,他们也没有和二皇子撕破脸。 虽然会客厅父亲和大哥一脸温和,但是他们心里的暗涌如同后房母亲和其他人的紧张与不安。甚至连过去送茶都无人敢去,最后曹风站了出来,端着茶壶走了过去。 曹风记得,当时他奉上茶后,正好听到了二皇子询问曹风父亲和大哥的一个问题。 “两位大人,想来也应该收到了我五弟的效忠书,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考虑的?”二皇子的问题很直接,也预示着他要清楚五皇子到底收拢了多少人。 “这?”曹风的父亲和大哥其实还并没有回复五皇子,因为在收到效忠书后,他们也没有隐瞒家里的其他人,而是直接在家宴上询问这个事情,最后家人将这个决定交给了曹风的父亲。 二皇子的突然到访和发问让曹风的父亲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中,即使是曹风也能感受到父亲的为难,虽然当时的曹风还没有进入官场,但是对于父亲和大哥的样子,以及身边事情的耳濡目染,让他知道皇子之争的选择有多么重要,可能一念之间便会给整个曹家带来灭顶之灾。 “我知道曹大人家里曾经受到过五弟母妃家人的帮助,不过恩情归恩情,选择归选择,更何况天下大事,自然是不能从个人感情来做选择的。”二皇子又说道。 “二皇子说的没错,只是?”曹风的父亲考虑自然有他的顾虑,关于二皇子和五皇子之间的情况,他和曹风的大哥也曾经不止一次的探讨过,从势力范围和手段,五皇子如日中天,看起来自然是未来天子的不二人选,但是五皇子性格跋扈,为人凶狠,也正因为这点,圣上才一直没有将太子之位给他,二皇子为人低调,对人和善,做事稳住,一直以来也深受圣上的喜欢,但是他因为性格问题,身边的谋臣将士太少,所以对于他们两位的情况,曹风的父亲和大哥一直不知道到底该选择谁? “二皇子,您的问题其实不难,我大哥和父亲不过一介文职,谈不上非要做什么选择,我认为既然为官,就要为天下人着想。选择的话也不难,因为为朝做官并不能是为了还人恩情,也不能为自己着想,应该为天下百姓所想。”这时候,曹风说话了。 “曹风,你懂什么?胡说什么呢?”大哥瞪了曹风一眼说道。 “这是书上说的,我觉得很对啊!”曹风说道。 “二皇子,你别介意,孩子口无遮拦,胡乱说话。”曹风的父亲听到曹风的话,立刻说道。 当时的曹风并不是故意说的,而是觉得二皇子的问题如此简单,为什么父亲和大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事实证明,曹风的回答其实真是父亲心里的答案,这个答案既给了二皇子面子,也没有直接将五皇子的情况推掉。不过,曹风不知道,当时他的一句话,让父亲坐正了内心的纠结,最终在后来的选择中站在了二皇子身边,也因此救下了整个曹家。 后来,曹风的父亲推荐他进入朝堂,成为圣上的二皇子直接让韩仕奎来安排,理由只有一个,少年曹风给他的感觉,如果像他父亲和大哥一样做一个文官,那实在可惜了,因为他感觉曹风的心里有正义,是可以做三司官员的最佳人选。 “想来你心中不解,疑惑众多吧。”回忆散去,天子放下了酒杯,看了看曹风。 “不,其实圣上对曹风如此之举,意在保护曹风。作为圣上看中去天龙寺调查案件的先锋官,我自然要做好先锋官的工作,不然,真正决定案件主导的人又怎么能够安然入场?”曹风说道。 “曹风,人人都说你是诡案神断,朕现在怎么觉得当初推荐你进入三司的决定似乎有错,你如果在朝堂的话,想来应该也能成为朕的左膀右臂。”天子笑了笑说道。 “圣上过誉了,诡案查辨其实和正常的刑事查案并无区别,再说这世上无论是诡案也好,命案也罢,其实都是人心不古,利益所致。”曹风说道。 “那如此说来,你自然也明白朕心中所惑?”天子问道。 “天龙寺本是皇室寺院,命案发生后,至少应该是监察院过来查案,即使不是监察院过来,三司调查命案的高手如云,但是却把我这个调查诡案的少卿紧急调回,所以我认为这个案子涉及的不仅仅是皇室,很有可能超出了一些命案的东西。”曹风说道。 “不错,天龙寺可不是一般的寺院,当年父皇和六弟都曾经和那里有过很多交接,尤其是父皇对那里做过很多事情,所以一般的刑事官可能查案没问题,但是要让他们抛开其他因素,恐怕会很难。让韩仕奎把你找来查案,第一是之前宁太师的案子,虽然后来是监察院的特使查出来的,但是你功不可没,第二则是我相信只有你能撕开天龙寺这些诸多疑点背后的画皮。”天子说着站了起来。 “难道说这天龙寺命案的背后,连圣上都无法对抗吗?”曹风问出了一个他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从并州回来,曹风甚至都没回回三司,也没回家,直接进宫面圣,因为他发现的线索是直达天庭的线索,除非了当今天子,恐怕无人能够解答。 果然,当他讲出在天龙寺的调查线索后,尤其是在佛像里看到的那个黄金棺材里的尸体时,天子大怒,甚至认为他在胡说八道。因为曹风说在黄金棺材里的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天子的父亲,大安的先皇圣体。 可是,先皇驾崩后入葬皇陵,举国皆知。如今曹风讲出他的圣体竟然在天龙寺的佛像内,并且还被神秘黑衣人掳走,简直是对皇家的侮辱,更是彻底的撕下了皇室的脸面。 “其实你看到的没错,父皇的圣体并没有入葬皇陵,这一点朕也是在偶然一次情况下得知的。但是这关系到我大安国本,所以这个秘密不能公布出去,这么些年朕一直派人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但是查出来的点点星星,甚至让朕感觉,其实父皇并没有驾崩。”天子皱着眉头,深深叹了口气。 “这,这怎么可能?当年先皇驾崩,举国哀伤,圣上怎么会有如此疑惑?”圣上的话,让曹风彻底惊呆了,之前他最大的疑惑不过是先皇的圣体并没有入葬皇陵,而是在天龙寺的佛像之内,但是现在圣上的疑点竟然是先皇并没有驾崩。 “这么些年,朕派出去的暗卫,只要查到关于父皇生死的关键处,都会中断灭口。最后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天龙寺,于是为了寻找天龙寺的秘密,朕想起当年先皇让人在那里画下的六道轮回图,于是特意找到了郎之如,然后给他下了一个死令。”天子沧然说道。 “难道说,难道说郎之如的死,其实是他为了给圣上开启天龙寺的调查而选择的殉职?”曹风顿时明白了过来,之前一直对郎之如的死的疑点瞬间理通了。 “不错,郎之如是为了帮助朕撕开天龙寺口子的敢死先锋,如果不是他,你又怎么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其中呢?”圣上点了点头。 “可是,可是?”曹风不太明白,圣上是天下共主,只需要一道皇命,就算不用郎之如舍身,也可以直接让他进入天龙寺调查,又何须如此呢? “你一定疑惑朕乃天子,怎么不一旨皇令让你过去调查吧?这其中自然是因为当年父皇下的拿到禁忌令,并且天龙寺牵连到我六弟的死,对于整个朝堂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不可碰触的东西,如果我直接下令,必然会引起百官恐慌,甚至会有一些人出来大做文章。如此之下,要想进入天龙寺调查,必然要有一个百官都无法拒绝的理由,并且还要调查当年父皇和六皇子的事情,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案子要和当年的事物有关系,所以郎之如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当年天龙寺的六道轮回图就是他做的。”天子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明白了,圣上真的是良苦用心。”听到这里,曹风彻底明白了过来,不禁内心激荡。先前对于圣上的误解,让他大感愧疚。沉思片刻后,他又问道,“那既然此刻已经查到了先皇圣体的线索,圣上为何不直接明示,可是还有其他顾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朕在等一个人。”天子站了起来,看着前方说道。 真相(8)背后之人 秦正不为权贵 圣地的天地被秦正的剑气划开了,一切如梦如幻的景象不过是一张流动的壁画,随着被划开,露出了里面真正的景象。 佛祖入世,入的不过是俗世。 所以,这一切都说的通了,所谓的仙境圣地,不过是镜花水月,人们之所以无法参透其中的秘密,自然那是因为心中魔障。从佛祖入世图走进来,诡异的避尘珠和避水珠的作用,再到进入其中,所有的一切从开头就让人感觉进入的地方并不是人间之地,所以对于前面的圣地心里多的更是一份虔诚,自然也不敢去揣摩圣地的真假。 走进真正的圣地里面,秦正看到的是一座普通的房子,推门进去,他看到一个老僧背对着自己,坐在前面打坐,墙壁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佛字,在旁边还放着一口红色的棺材。 “浮沉往事,没想到,多年后还有人能看破这圣地的虚幻,能进入到这里。”背对着秦正的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人生虚幻一场空,生亦何欢,死亦何惧。酒色财气,不过镜花水月。很多人修行一生,都走不出这四大空,七大欲。”秦正叹然道。 “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也是我没有蒙面相见的人。想来你就是那个让曹少卿都尊敬有加的秦先生。”老人说着转过来身。打量了一下秦正说道。 “小子秦正。”秦正点点头。 “秦正,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故人,眉宇间和他很像。”老人叹了口气说道。 “家父秦放,原并州的监察御史。”秦正再次说道。 “果然,原来如此。想起之前见你父亲最后一面,他曾经说过,天下事,众生做,即使他做不成,还有后来人。我原本以为秦家满门已经被杀,没想到果然还有后来人。”老人说着苦笑了一下。 “你是承认我秦家被杀和你有关了?”秦正问道。 “一切因果循环,当日我的师傅曾跟我说,命戗秦字。我本以为这个秦字指的是你父亲,没想到却是你。看来我的路到尽头了。”老人说着站了起来。 秦正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睛里冒出了火,握紧了手里的长剑,眼前就是他寻了十二年的灭门仇人,这一刻他等了太久,梦里等,心里想,无数次他曾经想到过这样的场景,如果这个害死自己全家的人还活着,他该怎样对付他?毫无疑问,他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即使如此都无法平息内心的怒火,可是此刻他真正面对自己的灭门仇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满腔的怒火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你自然是想杀我的,不过你和你的父亲一样,你们都是正义之人,所以你不会杀我,否则那就不是你。”老人说道。 “老贼,受死。”秦正的怒火彻底燃烧起来,他扬起了手里的长剑,然后用尽全力刺了过去。 老人没有动,微笑着看着秦正。 满腔怒火带着剑气冲了过去,秦正的眼前闪过了无数个画面,那天夜里家人的惨叫,身后的追兵,最后当长剑即将刺到慧宁心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然后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嘴里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声音。 “这世界就是这样,有人为天下可以舍生取义,有人为自己可以不择手段。佛祖宁愿割肉喂鹰,舍身饲虎,为的是广传佛性,可是殊不知,鹰吃饱了不会留恋半分,虎吃完后依旧恶习难改。”老人望着天空,不禁笑了起来。 这时候,前面的一堵墙一下子被撞开了,然后一行人从里面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丁大成,他的身后则是沈明和几个衙役捕快。 “秦先生,你怎么在这里?”看到秦正,丁大成惊讶地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只是呆滞地看着前方。 “你是什么人?”丁大成看着前面的老人问道。 “丁大人,我看这个人的样子跟之前那个黑衣蒙面人差不多。”沈明说道。 “既然如此,给我拿下。”丁大成冷声说道。 那个老人慢慢转过来身,然后看着丁大成问道,“丁大成,你要拿下谁?” 丁大成看到眼前的老人,顿时惊呆了,然后双腿哆嗦,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嘴里喃喃地说道,“圣上,不,先皇,先皇。” 所有人都跪到了地上,低头不敢说话。 秦正还坐在那里,恍如一座雕塑。 “秦正,你发现了我这个先皇没有驾崩的秘密,你说现在的皇上知道了这个事情,他应该赏你,还是罚你呢?”先皇看着秦正问道。 “你是先皇又怎样?你没有驾崩其实是对的。”秦正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大声笑了起来。 “秦先生,你,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旁边的丁大成惊呆了。 “这是何意?”先皇好奇地问道。 “天不收你,是因为你还欠债,你不但欠我们秦家的债,你更欠六皇子的债,还有天下百姓的债。你是先皇又如何?既然做错了事,犯了罪,就要受到审判,就要受到罪罚。”秦正说道。 “那我想问下你,秦先生,你是以什么方式来审判我?莫非是你那已经辞去了的监察院的特使?还是说你想让丁大成帮你?”先皇笑了起来。 “微臣不敢。”听到先皇的话,丁大成立刻蜷缩着身体说道。 “我不用任何身份,我用秦家唯一活口的身份,我用这天下百姓的身份,我用这佛法里芸芸众生的身份,足以。”秦正冷声说道。 “那我很好奇,你准备怎么做?”先皇继续问道。 “我要带你去圣上面前,让天下众生审判你,你犯下的错自然有法来询,自然有三司来评判。”秦正说道。 “你让我儿子来定我的罪?你让我的子民来审判我?你让我提拔的三司来评判我?你不觉得可笑吗?”先皇笑了起来。 “犯了错就要认,即使你是先皇也一样。我相信圣上会公断,我相信天下百姓会明眼,我相信三司的人会公正。”秦正说道。 “那好,你现在来拿我,或者你让丁大成来拿我,我随你去。”先皇说道。 “丁大成,沈明,你们听到了吗?现在罪人就在这里,你们可敢拿他?”秦正看着前面跪着的丁大成和沈明,怒声说道。 丁大成和沈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既然他们不敢,那我来拿你,一切罪过我一人承担。”秦正说着往前走去。 “秦先生,我来帮你。”这时候,后面一个人纵身过来,站到了秦正的旁边,他是小冷。 “小冷大人,你这是做什么?你可是朝廷命官,怎么能这么做?”旁边的丁大成看着小冷说道。 “别说是我,就是曹大人在这里,他也会这么做,我是朝廷命官,我更是三司的刑事官,天下有罪之人,无论是谁,都要伏法。哪怕你是天子,你是先皇。”小冷说道。 “这?”丁大成和沈明对视了一眼,不知所措,显然,先皇的所作所为必然是有问题的,但是就像他刚才说的一样,即使到了圣上面前,难道说让圣上来审判他的父亲吗?可是,秦正和小冷的正义又是无法反驳的。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能在我手下过三招,我就随你们去见圣上。”先皇看了看秦正和小冷。 “别说三招,就是三十招,我都要拿下你。”秦正说道。 “秦先生,第一招我来。”旁边的小冷说着直接冲了过去。 “不要。”沈明惊声叫了起来,对于先皇的功夫,他们曾经在佛像里面见识过,小冷用尽力气对着先皇出招了,可惜他的拳还没到先皇身边,先皇轻轻一摆,小冷的身体直接被甩了出去,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落到了地上。 秦正和其他人呆住了,他们没想到先皇的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小冷的功夫比起一般的府衙和捕快已经算不错了,结果竟然在先皇面前一招都过不了。 “没想到,先皇竟然有如此功夫。”秦正说道。 “一切都是虚空而已,如同你所说,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先皇说道。 “那后面两招就让我来领教下。”秦正说道。 “秦先生,第二招让我来。”这时候,沈明站到了秦正的面前…… 真相(9)噩夜往事 无法想象的事 曹风抬起了头,看着天子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问道,“莫非,莫非圣上您早有安排?” “曹爱卿,你觉得朕是一个昏君吗?”停止看着曹风问道。 “不,当然不是。”曹风慌忙说道。 “天下人都以为朕这皇位来的比较巧合,本来这天下应该是朕的五弟和六弟之间的斗争,朕的性子和九弟一样,不喜欢这皇室里的权利之争,可是当年父皇病重,朕因为体谅父皇,去巫族取药,反而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接下来六弟的意外身亡,导致最后变成了朕和五弟之间的皇位之争。五弟因为性格桀骜乖张,再加上朝堂大半都是他的人,本以为皇位应该十拿九稳,结果却没想到最后会被父皇算计,一夜之间,五弟惨死,父皇病危,最后朕莫名其妙的成了这大安的天子。”天子说着往前走了几步,眼中带着一丝悲伤。 “圣上言重了,你是真龙之身,自然上天都会帮你的。”曹风说道。 “天下之重,哪有那么容易?朕接下了大安天下,但是却发现其实事情根本不像想的那样,五弟的旧部虽然表面臣服,但是背地却蠢蠢欲动,父皇的旧部虽然接受了他的遗命辅助朕,但是他们却分明是压制朕。满朝文武,看起来是恭贺新皇继位,其实却是各怀鬼胎,甚至朕都能感觉到,这天下虽然给了我朕,但是朕其实就是一个傀儡,真正掌握天下的却另有其人。”天子说道。 “这?”对于天子的话,曹风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这种皇室国事,他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又怎么能知道呢? “曹爱卿,朕知道这种国事你并不熟悉,但是对于命案调查你自然熟知。朕跟你说一个事情,你或许就明白了刚才朕讲的这些事情。”天子说着转过了头。 “圣上请讲。”曹风行了一个礼说道。 “事情就从当年五弟和父皇决裂的那个晚上说起吧,那时候朕还是所有人眼中不自量力,想要和五皇子争夺黄泉的二皇子……。”天子回忆了一下之前的事情,然后讲了出来。 那天晚上的星光很暗,钦天监说那是乌云蚀月,大安天下怕是会有弑主之祸。 二皇子本来是想多陪伴下母妃,但是门外的谋士一直催促他,于是他不得不走了出来。 “侍卫来报,五皇子带人进宫了,并且守门的御林军都换了人,怕是要出事。”谋士急切地说道。 “父皇病重,但是御医说了,并无性命之忧,五弟如此做法,莫非等不及要逼宫了?”二皇子蹙眉说道。 “宫里一直有传闻,圣上决定将皇位传给您,五皇子自然是担心这种事情发生,再加上之前五皇子在圣上身边安排的眼线全部被拔掉,想来是让他着急了。虽然五皇子做事鲁莽,但是他身边的谋士武将不乏有才之辈,今日宫内怕是要发生大变故了,二皇子,您是否此时也进宫一趟,属下担心今夜之后,大安的天会变样,到时候按照五皇子的性格,第一个对付的人就是您。”谋士帮着二皇子分析了下眼前的局势。 这点,二皇子自然明白,如果五皇子逼着父皇拿下了天下,他这个五皇子眼里的眼中钉,怎么会轻易放过?所以他早就想清楚自己的路子了,只有让父皇站在自己身边,他才有机会和五皇子抗衡,否则,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当然,五皇子既然要逼宫,那么他的出现可能会很危险,甚至还会被五皇子污蔑为他逼宫,然后嫁祸给他,最后堂而皇之的让自己成为他逼宫成功的垫脚石。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二皇子在谋士的安排下,乔装打扮,通过他们安排在五皇子手下的自己人的帮忙,进入了皇宫,并且将他送进了皇帝的寝宫。 二皇子进入寝宫后发现皇帝躺在龙榻上,并且遮着布帘,门口站着御医和侍奉太监。 五皇子和他的两名心腹站在一边。 二皇子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份,于是躲到了一边。 “老五,你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来这里了。”龙榻里传来了皇帝的声音。 “父皇,儿臣也没办法,您这病重在床,满朝文武都在等着,并且周边国家都开始对我们边境虎视眈眈,你总不能放着这天下大乱吧?儿臣今日为了天下,不得已请父皇解惑,要不您继续主持朝政,要不您把这监国大权放给儿臣。”五皇子说道。 “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为了这皇权之位。”皇帝叹了口气说道。 “我自知说什么都没用,今日之举,也是无奈之举。你也别怪儿臣唐突了。”五皇子说着,对着旁边的御医和侍奉太监说道,“你们退下吧。” “这?”御医和侍奉太监愣住了。 “把他们带出去。”五皇子摆了摆手,后面的人立刻走了过来,然后拉着御医和侍奉太监推了出去。 “老五,莫非今日朕不给你这皇权,你还要弑父夺位吗?”龙榻路传来了皇帝愤怒的声音。 “父皇,儿臣岂敢,不过事到如今,你也体谅下儿臣的难处,体谅下我大安子民的难处。今日儿臣既然来了,就没想过空手而回。”五皇子说完,看了看后面的手下。 “圣上,我等得罪了。”五皇子后面的两名手下立刻往前面的龙榻走去,刚刚掀开龙榻面前的幕布,只见一股巨大的气流直接从里面冲出来,那两名手下瞬间被击倒在地,吐血而亡。 这个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五皇子和他的人大吃一惊,旁边躲着的二皇子也是惊呆了。五皇子的那两名手下虽然不能说是什么武林高手,但是也不是一般军士,竟然被龙榻里的皇帝一招杀死,这简直不可思议。 “什么人在里面?”五皇子怒声问道。 “老五,朕劝你现在离开,今日之事,念在父子感情上可以对你既往不咎,不然的话,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皇帝冷声说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天龙寺的和尚在里面搞鬼,事情到了这步,我还有退路吗?左图南,给我进来。”五皇子怒声喊道。 左图南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站到了五皇子的身边。 “那个天龙寺的和尚在里面,无法靠近,交给你了。”五皇子说道。 “放心,交给我。”左图南冷笑一声,然后走了过去。 左图南和之前两个人的遭遇没啥区别,只不过左图南的经验更丰富,并且拥有防护之心,所以从龙榻里再次涌出来的掌风气流,只是将左图南打晕在了现场。 五皇子没想到会是这样,他不禁愣在了现场。 这时候,前面的龙榻里突然伸出一条白绫。然后五皇子直接被直接缠住,然后拉到了龙榻面前。 五皇子还想说话,但是里面伸出来的一只手却扼住了他的脖子,他只能发出一个痛苦的呜呜声。 二皇子听见五皇子的叫声,他想要过去救人,但是龙榻里面那只手却用力一下子掐断了五皇子的脖子,然后扔到了地上。 二皇子对于五皇子并没有好感,但是毕竟他们是兄弟,看到五皇子转瞬间被杀,这让二皇子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当然更多的是恐怖。 五皇子毕竟是皇子,怎么会直接被杀呢? 之前二皇子也见过天龙寺那个僧人,一个出家人怎么会如此歹毒呢? 无数个疑问在二皇子的脑子里环绕,也让他躲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候,地上的左图南忽然醒了过来,看到地上五皇子的尸体,他顿时吓得大声叫了起来。 龙榻里走出来一个人,他背对着二皇子,站在左图南的面前。 左图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也罢,你帮我做件事杀你也不迟。”皇帝说话了。 “一切听从圣上决策。”左图南顿时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立刻说道。 二皇子躲在后面,看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人,不禁陷入了万般疑惑…… 真相(10)多年仇人 丁大成的身份 沈明接连退了三步,喉内涌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直接坐到了地上。 先皇大声笑了起来,然后站直了身体。 秦正扶起了沈明,“你这又是何苦?” “我人单力薄,之前一直未能帮到先生,现在能为先生做一次辅助,也算功德一件。”沈明虚弱地说道。 “好了,你别说了,下面交给我吧。”秦正皱了皱眉头,然后将沈明交给了旁边的人。 秦正站起来走了过去,扬起了手里的长剑,然后吸口气说道,“现在,我来领教您最后一招。” “不用了,我输了。没想到,这绝对的武力压迫下,竟然还是败了。”先皇沧然说道。 “这,不是还有一招吗?”旁边的丁大成愣住了。 “他们两个用尽全力接住了我前面两招,这第三招就算我用尽全力,我想秦先生应该也能接住。我说过三招定输赢,所以也没必要浪费彼此的功力了。秦先生,现在我跟你走。”先皇笑了笑说道。 “走之前,或许你应该给我解释一些谜团。”秦正说道。 “还需要解释什么?你难道不是都已经清楚了?”先皇耸了耸肩说道。 “我?”秦正欲言又止。 “不可以,你们不能走?”这时候,旁边的丁大成忽然说话了。 “你要做什么?丁大人?”秦正看了看丁大成。 “我说了,你们不能走。你们今天谁都别想离开这里。”丁大成说着往后退去,然后摆了摆手,只见那些府衙捕快迅速站到了他的身后,并且外面立刻跑进来一群士兵,他们的手里全部拿着武装好的长弓弩箭,一起对准了前面的秦正和先皇。 “丁大成,你疯了吗?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正看着丁大成的样子,不禁愣住了。 “秦先生,枉你一世聪明,却一时糊涂。所有人都知道,先皇已经驾崩,现在这天下是圣上的天下,你却要带着先皇去见圣上,你这将圣上置于何地?说的难听点,你这是乱臣贼子,别有二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着他去见圣上的。”丁大成说道。 “你要做什么?你要杀我们?”秦正说道。 “我说了,今日你们走不出这天龙寺。”丁大成冷笑一声说道。 “丁大人,你在做什么?即使你说的对,但是先皇他毕竟是圣上的父皇,你如此做法,难道不怕圣上怪罪下来吗?”旁边的沈明站起来问道。 “愚蠢,多嘴。”丁大成说着抽出旁边衙役的刀,直接刺中了沈明的胸口。 “大人,你?”沈明愕然地看着丁大成,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 “我说了,今天谁敢拦我,都得死。你们听明白了吗?”丁大成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人,怒声说道。 “明白,明白了,大人。”看到沈明被杀,后面的衙役捕快顿时都不知所措。 “丁大成,你不会以为靠着这些人你就想拦住我们吧?先不说刚才你看到先皇的武功,就是我,你能拦得住吗?”秦正冷笑一声说道。 “秦先生,我知道你武功不错,不过今天你们走不出去。”丁大成眼睛怒目一开,然后双手往前一挥,他身上的衣服一下子被气流迅速涨了起来,然后瞬间破碎。 “混元神功?”看到丁大成的样子,秦正不禁脱口说道。 “秦先生,好眼光,没想到竟然认识这元气功。”丁大成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然认识,十二年前,那个半路拦截我家人,杀我家人的黑衣人,竟然是你?”秦正浑身颤抖起来,眼前的人很快和十二年前那天夜里的那个黑衣人重叠到一起。 当时,秦正的母亲和其他家人已经从后门离开,在护卫军和父亲的几名心腹的保护下已经离开了并州城。 可是,到了门外,却被一个黑衣人拦住。 “夫人,少主,你们先走,我们来拦住他。”父亲的心腹都是之前从兵部过来的武将,虽然不能说是绝顶高手,但是一般的人也很难对付,更何况他们只有一个人,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对方能有多大的能力。 透过马车的窗户,当时秦正看到父亲的心腹和那个黑衣人打斗在一起,但是对方的身体迅速发生了变化,巨大的气流涨起来,直接将他们击飞。 “不好,那是混元神功,他是五皇子的人,据说五皇子收服了不少江湖邪门之人,这混元神功丁不求,就是其中一个。”守在马车上保护秦正和他家人的护卫军头领张驰看到这一幕立刻说道。 “那他们几个岂不是危险了?”秦正的母亲的话音刚落,只见前面的那几名拦着黑衣人的人已经被他全部打倒在地,并且快速向他们追过来。 “夫人,少主,你们快走,我下去拦着他。这混元神功非比寻常,属下怕是护不了你们了,大人对我恩重如山,他托我保护你们,属下只能用命来挡住他了。”张驰道。 “张统领,这?”秦正的母亲悲伤地说道。 张驰没有多说,立刻跳下了马车,然后站到了前面,拦住了丁不求。 那一幕,后来经常出现在秦正的梦里,尤其是风雨夜里,他总会被惊醒。后来在天鸣寺的时候,他只有在金刚神像面前才能感受到一丝平复。 混元神功的杀伤力在张驰的身上完全展现出来,张驰的身体几乎全部被气流击穿,最后他回过头,冲着秦正他们露出了最后一丝微笑。 如今看到丁大成的混元神功,秦正立刻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他之前看到丁大成总觉得有点熟悉,并且丁大成总是躲着他们,唯唯诺诺,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一直在藏拙,担心被人认出他的身份,他就是当年帮助五皇子过来灭秦家的丁不求。 “秦正,你终于承认你的身份了?你果然是秦家的那个余孽,当日你母亲替你挡了我那道混元气,然后你坠入山崖。后来五皇子让人下去找,没找到你的尸体,我就一直觉得你应该没死。现在看来,你果然命大。不过之前我一直不确定你的身份,现在你自己承认了,我更不能放过你。”丁大成大声说道。 “丁不求,怪不得我这么多年无论是江湖上还是朝堂上都找不到你,有人说你已经死了,我一直不相信,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竟然就隐藏在这并州城,还做了这里的府官。新仇旧怨,今日我跟你一并了结。”秦正愤怒地说道。 “当日你年少,加上你母亲替你品尝了我的混元神功,今日正好,你再次感受下你母亲当日死时的痛苦,也算是我给你黄泉路上的一份礼物。”丁不求哈哈说道。 “老贼,给我去死。”秦正彻底恼怒了,扬起手里长剑,用尽全力向丁不求刺去…… 真相(11)走向真相 圣上感叹之泪 “原来圣上您早已经怀疑当年先皇的死有问题?那如此说来,天龙寺的命案,还有当年那些怀疑先皇之死有问题结果全部遇害的三司官员,朝内大臣,都和这背后之人有关系?”听到天子的讲述,曹风不禁大吃一惊,这要比他推测的原本的真相更加难以置信。 “当年五弟逼宫不成反被杀害,最后这皇位就落到了我身上。我一直都不知道父皇到底知道不知道当时我在现场,不过根据我后来的调查,当时五弟被杀的时候,现在只有父皇和天龙寺的慧宁,另外一个就是没有死的左图南。没过多久,慧宁便病重身亡,而父皇为了答谢他的救命之恩,甚至在天龙寺陪着慧宁,直到他圆寂。”天子叹然说道。 “其实也不难理解,或许当日出手杀死五皇子的人就是慧宁,毕竟根据我在并州的调查,慧宁并不是只会诵经的和尚。”曹风想了想说道。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一切太过理所当然,最大的一个疑点就是当时五弟来逼宫的时候,父皇和慧宁完全可以坦然面对五弟,但是他们却躲藏在龙榻里面,不敢露面。另外还有一点,当时五弟被杀后,他留在朝堂上的追随者们,按照正常的做法,这些人都不会有好结果,但是父皇却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只是做了最平常的批评,这一点就连那些受到批评的人都难以理解,要知道他们犯的可是死罪,就算诛他们九族也不为过。 当时很多事情综合到一起,让我对父皇有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尤其是五弟的事情后,父皇的身体也恢复的不错,但是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却将皇位传给了我,然后便驾崩了。这实在让我难以接受。无奈之下,我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大安的江山。”天子说起往事,眼睛里泛出了一丝悲伤。 曹风听到这里,明白了圣上的意思。他可以想象,当时惶恐慌乱的圣上以为成了天子就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就像是一个被人捏着线的风筝,那些人都藏在暗处看着他,无论他做什么,走一步或者退一步都被人看着,而他却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面的的是什么?所以他要利用天龙寺,撕开这些暗涌背后的真相。 如此说来天龙寺发生的所有事情,圣上竟然是主导者? “曹爱卿,说说那位秦先生吧?”这时候,天子话锋一转,换了一个话题。 “秦先生,他,他。”原来他们在天龙寺的一切,天子都看在其中。 “从朕收到的信息看到曹爱卿对这位秦先生格外尊敬,这倒朕想起一个人来,就是那位帮助宁太师查案子的监察院特使‘断离’先生。”天子想了想说道。 曹风有点愕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之前秦先生说过,他之所以辞去监察院特使的身份,就是不希望自己调查的事情和他之前的身份有关系。 “曹爱卿一人从并州回来,并且将查到的案情和推测的情况告知朕,看起来似乎是断了后路,以死相谏,但是根据朕对曹爱卿的了解,你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朕猜想你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将希望寄托在了秦先生身上,对吗?”天子看着曹风笑着说道。 “圣上明鉴,实在是,实在是属下查到的事情太过惊天,所以不得不如此,曹风死不足惜,但是真相不能因为涉及到任何人而被遮盖。”曹风说着再次跪在了地上。 “你起来吧。曹爱卿,你别怪朕将你关在这里,要知道,如果朕现在放你出去,恐怕你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三司刑侦不乏比你厉害的高手,朕独独将你过去调查,足以证明朕对你的信任。”天子扶起了曹风。 这时候,陈平从外面走了过来,然后走到天子身边附耳一番。 “好,现在曹爱卿,你跟我一起去见见真相吧。”天子看了看曹风说道。 曹风一头雾水,不过既然是天子开口,他作为臣子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走出天牢,曹风看到外面站满了人,除了刑部的人外,还有京兆伊贺辉带的守城兵,以及整装待发的暗卫。 随着天子挥手,所有人立刻整装待发,向前面走去。 走出京都后,曹风才发现了他们要去的方向竟然是并州。 此刻,曹风彻底明白了过来圣上的话。 所有的真相就在并州的天龙寺。 曹风之前一人从那里孤身而来,带来了他好不容易发现的线索,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圣上竟然对这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唯一缺少的便是一个理由和导火线,而曹风正好成了这根导火线。 如果按照圣上的说法,当年杀死五皇子的人很有可能是慧宁,不过慧宁后来去世,这一切想来也是先皇和慧宁谈好的计策。只是后来先皇驾崩,他的龙体怎么会从皇家陵墓凭空消失,最后出现在天龙寺的佛像里面呢?如此看来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先皇其实并没有驾崩,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既然他没有驾崩,为什么要将大安的天下交给圣上呢? 曹风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感觉他们彻底陷进了对方准备好的圈套里面。算算时间,秦先生应该已经到了天龙寺,想必他从外地回来后,定然是掌握了更加牢固的线索。并且刚才从圣上对秦先生似乎也非常熟悉,刚才圣上还说在等一个人,现在却出发去天龙寺,莫非圣上刚才说等的人就是秦先生吗? 无数个问题如同一张网将曹风套在其中,一直到了并州城,曹风还是没有想通很多事情。最后他干脆一咬牙不再多想,紧跟着天子的龙驾快速向前赶去…… 真相(12)先皇计策 秦正了解过往 秦正的身体被丁不求巨大的气流直接弹飞了,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感觉整个身体都要被摔裂了,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不自量力。”丁不求冷哼一声,收起了功力。 秦正用尽力气爬了起来,然后一口鲜血从喉咙喷了出来。 “秦先生,你没事吧。”旁边的小冷立刻走过去扶起了他。 “我没事。”秦正调整了一下气息,然后说道。 “真是没用,这么多年了,你们秦家人还是如此不堪一击。”丁不求看了秦正一眼说道。 “丁不求,你真以为的混元神功无坚不摧吗?”这时候,旁边的先皇说话了。 “差点忘了,先皇,你才是我真正的对手。刚才我看了你们之间的对决,你的功力确实厉害,兴许我还不一定能打得过你。但是我的使命就是看着你,不让你离开这天龙寺,所以就是拼上我的性命,我都不会让你离开。”丁不求看着先皇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好好领教领教你的混元神功。”先皇说着扬起双手,对准了丁不求。 丁不求不敢轻视,立刻用尽全力对抗先皇的攻击。 其他人都躲到了旁边,看着两个高手的对决,巨大的气流冲击到周边,地上的一些石块甚至被气流吹起,瞬间遭到旁边的墙壁上。 小冷扶着秦正站在后面,对于前面先皇和丁不求的对抗,他们也大感意外。之前他们和左图南以及何白虹交手,本以为他们的武功就算比较厉害,可是现在见识到丁不求和先皇的武功后,他们才知道什么是小巫见大巫。现在看来,先前左图南被轻易杀死的情况也就一目了然。 “我听韩大人说过,先皇并没有学过什么武功,怎么会如此厉害?”小冷看着先皇不禁说道。 这一点,秦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在天玄寺的时候,圣上和他沟通对于当年事情的一些疑惑,曾经也提到过这一点,那就是自从先皇生病后,他就越来越疏远亲人了,非常器重慧宁,这一点是因为慧宁给他普习佛法,并且当年他病重还是慧宁帮他看好。 自古以来,帝王大多都会因为生死之事而对僧道痴迷,先皇如果因为被慧宁救治,再加上听他普度佛法,那么有此举动也很正常。可是,先皇和慧宁当年相识已经尘埃暮年,又怎么会修习如此武功呢? 难道?秦正的心里有一个惊天的推测。 砰,一声巨响,只见丁不求直接被先皇打倒在地,口吐鲜血,半天没有起来。 “混元神功一破,丁不求,你是废了。这也算是你为主子最后一次尽忠了。”先皇冷哼一声说道。 丁不求挣扎着,用尽全力,坐了起来,但是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大人。”旁边的衙役和捕快走了过来,然后扶起了丁不求。 “杀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去见圣上。除非从我的尸体上面踏过去。”丁不求看着前面的先皇,用力说道。 “丁不求,我们的账还没算清,你不能死。”这时候,秦正从前面走了过来,扬起长剑,抵住了丁不求的喉咙。 “哈哈,为人之托,尽人之事。当年你们秦家的事情是我做的,但是我是奉命行事。秦正,你要杀要剐,我绝不眨眼。只不过此刻你不能带着他去见圣上,否则你的父亲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丁不求说道。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奉谁的命去灭我秦家的?可是那五皇子?”秦正问道。 “你又何必为难他,他已经说的够清楚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旁边的先皇叹了口气说道。 “难道是?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秦正摇着头无法相信自己的猜测。 “秦正,有些事情岂是你我能决定的?当年我就曾劝过你的父亲,可惜他不听,非要逆行而为,结果最后落得个秦家灭门的下场。这世上的事情真假难分,有人认一个理字,有人却糊涂一生。趁着现在时间还早,你带着他们离开吧。”先皇看了看秦正说道。 “不行,很多事情的谜团还没答案,我怎么能一走了之。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先皇?”秦正看着眼前的先皇问道。 “什么?”丁不求惊声看着前面的秦正和先皇。 “秦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先皇嘴唇颤了下问道。 “我自然知道的。”秦正的声音低了些,不过他的眼神却直视着先皇,并没有胆怯与退让。 “你们离开吧。”先皇看了看丁不求后面的衙役捕快和小冷说道。 那些衙役捕快本来就想离开,听到先皇的话,立刻纷纷往外跑去。 秦正对着小冷点了点头,小冷也退了出去。 现场只剩下了先皇,秦正,丁不求三人。 “不错,你猜的很对,我并不是先皇。” “你是慧宁,那个假死的慧宁。我去了天玄寺,知道了你在那里的秘密,看到了你的纸人棺。先皇不会武功,而慧宁在天玄寺学了一身本事,所以你其实是之前一直陪着先皇的慧宁。”秦正说出了他的推测。 “不错,我是慧宁,命运还真是离奇,十二年前,在这天龙寺的大雄宝殿,我,你的父亲秦放以及先皇因为一件事吵得沸沸扬扬,不可开交……”“先皇”叹了口气陷入到了之前的回忆中。 秦放跪在地上,并没有因为先皇的愤怒而起来。 “阿弥陀佛,秦大人,圣上知晓你的忠心,但是这纷纷扰扰的皇室之争背后牵连的是天下众生,你如此坚持,可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慧宁念了一句佛号说道。 “天下众生固然重要,但是真假黑白难道不重要吗?圣上你贵为大安天子,现在的局面难道是你想要看到的吗?皇子之争是所有皇室的群体现象,自古以来君王所想并不一定是能够让自己如愿的所想。臣被圣上封为监察御史,上查皇室,下查百官黎民,可是如今面对这样的真相,圣上却让微臣假装不知,并且还要喝你一起隐瞒真相,请恕微臣无法做到。”秦放将身上的圣旨举到了头顶。 “秦大人,你怎么如此固执,你可知道这后面的风险有多大?你正义秉然,可是你想过你的家人吗?你想过你的手下吗?”慧宁叹然说道。 “我自然知晓,也明白后果。如果说因为这些原因我便止步不前,甚至闭眼不语,那我这监察御史的帽子不过是一个空顶,我要它何用。”秦放怒声站了起来。 “罢了,秦大人,你如此坚持,反倒让朕汗颜了。就随你的想法去做吧,慧宁,委屈你随朕入宫,你本是空门之人,却要你掺进皇室之争。朕实在是心有愧疚。”先皇无奈地说道。 “多谢圣上,臣必当竭尽全力。”秦放跪地感恩,然后离开了大雄宝殿。 秦放离开后,慧宁看了看先皇说道,“圣上,秦大人此举,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如今朝堂全被五皇子的人把持,二皇子生性不争却被逼的上来对抗,朕本以为可以用六皇子的事情来制衡他们,但是秦放却发现了这个秘密。慧宁,朕时日无多,秦放的事情并不会结束,朝内对于六皇子事情怀疑的人大有人在,现在倒是提醒了朕,这件事情朕不得不另做打算,你可愿意帮朕最后一次。”先皇看着慧宁说道。 “圣上请讲。”慧宁说道。 “朕要你随朕一起回宫,然后等到朕驾崩后,你来代替朕暗自帮助二皇子对抗五皇子的势力,以保证大安天下太平。”先皇说道。 “圣上,这,这怎么可以?”慧宁听后,顿时跪到了地上。 “这有何不可?昔日西域特使进贡过一瓶神药,可以随意改变人的样貌,最近几个月,你和朕一直待在一起,想来对朕的习惯说话也熟悉,你完全可以。朕已经替你想好了,等到朕驾崩后,你就以病重为由来到这天龙寺闭关,这样也就不用应付那些朝堂的纷扰,并且还可以在暗处帮助二皇子。”先皇说道。 “这?”慧宁犹豫了,先皇的话其实并没有错,如今之计,也只有如此。 真相(13)中途反叛 吴天德的阴谋 曹风走到了韩仕奎的旁边。 韩仕奎拿着一根棍子在地上轻轻画着,看到曹风过来不禁停了下来。 “大人,怎么从这里走?走官道不是更快一些吗?”曹风问道。 “这是吴将军的意思,他认为圣上走官道容易招惹麻烦,所以让京兆伊和六扇门的人佯装走官道,让我们轻装从小路过去。虽然时间会慢些,但是安全。”韩仕奎说道。 “这吴将军可靠吗?我记得他之前一直在边关,后来才被调回来的。看起来圣上对他挺信任的。”曹风皱了皱眉说道。 “吴将军在圣上还没登基的时候就跟着圣上了,他们曾经一起去天门山经历过生死,圣上对他非常信任的。之前因为担心吴将军兵权把持,被朝内大臣议论,所以才将他安置到了边境。还有,吴将军之所以将京兆尹和六扇门的人安排到官道,那也是有原因的。”韩仕奎低声说道。 “你是说?”曹风顿时明白了过来,之前京兆伊和六扇门一直都是忠实于先皇,后来圣上登基后才移交过来,和他们大理寺一起综合到一起成三司。虽然合并到了一起,但是京兆伊和六扇门里有不少人,之前曾经是先皇,或者五皇子的手下,不过圣上仁慈,并没有计较这些。此时,吴将军让他们分开从官道口,显然也是为了圣上安全所想。 “曹风啊,这朝堂之争可比我们查案寻凶要麻烦的多,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其实足以带来灭门之灾。就像你,刚刚还在天牢,转瞬间却已经成了圣上保驾护航的关键人员。”韩仕奎叹然说道。 “这点我自然知道,我对这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争权夺位并不理解,我只愿能成为大安一名三司刑事官,能为真相做主。”曹风说道。 “可是有时候真相往往是残忍的,甚至有时候没有真相可能比找到真相会更完善。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所以,我劝你凡事不要做到至高至纯,有时候退一步或许会有更好的结局。”韩仕奎看着前面说道。 “多谢大人教诲,属下谨记于心。”曹风抱拳行礼。 这时候,前面的人都站了起来,然后阿成走了过来说道,“大人,要出发了。” “好。”曹风点了点头。 车队的排列是吴将军安排的,从安全性上看确实非常严谨,吴将军和他的两名副将在最前面,后面左右是曹风和阿成,再后面是韩仕奎和另外几名文官,中间则是龙驾,后面是紧跟着的暗卫和护卫军。 天龙寺的事情一波三折,曹风本来以为圣上会让相关人员来到京都接受调查,但是圣上却要亲自去往天龙寺,并且在天牢里圣上讲述的事情,天龙寺里的很多事情圣上一早就知道,并且还安排了很多事情和人。甚至,连秦正都是圣上多年前安排的人。那么,究竟天龙寺背后还有多少惊天的真相呢?曹风不敢想象,并且刚才韩仕奎的话虽然没有说明,但是也是变相的对于这次天龙寺之行格外担忧。 难道说自己真的错了?本来这次的发现,他想等着秦正回来了商量下再做决定,但是秉着案子真相牵连皇室,并且还和先皇有关,他才决定一人承下所有风险,但是现在他觉得似乎自己做的这件事情确实有点鲁莽,就像韩仕奎说的一样,水至清则无鱼,任何事情不可能做到至高至纯。 突然,前面的吴将军一下子勒住了马绳,停了下来。 后面的人跟着停了下来。 曹风往前看了一下,只见前面站着一个黑衣人。 “你是何人?速速离去。”吴将军身后的副将走了过去,对着黑衣人喊道。 曹风双腿夹了下马肚,然后身下的马儿迅速往前跑去。 那个黑衣人摇了摇头,伸手一挥,只见一道白光从后背飞出,闪电般刺向那名副将,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那名副将的脖子已经被拿到白光割裂,然后倒在了地上。 “落日惊鸿剑,你是何白虹?”曹风看到黑衣人的杀招和兵器后脱口说道。 “何白虹,算什么东西?他也配用惊鸿剑?”黑衣人冷哼一声说道。 “相传惊鸿剑是五皇子偶然所得,后来赠予了左图南,左图南又把它给了何白虹。当日我在天龙寺曾经见过,你到底是谁?”曹风看着黑衣人说道。 “不成器的东西,本以为给了他惊鸿剑就可以助他得到天下,结果惊鸿剑却成了江湖鼠辈的武器。”黑衣人冷声说道。 “传闻惊鸿剑来自天闪老人的天闪剑,刚才看到阁下的招数,快如闪电,快过惊鸿,想来你用的是天闪剑。”韩仕奎走了过来说话了。 “没想到小皇帝身边竟然还有人识得天闪剑,你说的没错,今日之事确实我们要齐心协力,要是我一人的话,恐怕还难以成事。”黑衣人冷哼一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曹风愣住了。 “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我不配合他,今日怎么能拿下圣上,完成我们要完成的事情呢?”这时候,前面的吴将军说话了,然后下了马,走到了黑衣人的身边。 “吴天德,你竟然背叛圣上?”韩仕奎愣住了。 “保护圣上。”曹风立刻对着后面的人大声喊道。 后面的暗卫和护卫军立刻挡在了龙驾面前,然后所有人对准了吴天德和那个黑衣人。 “韩大人,劝劝圣上,别做无谓的伤亡了,天闪剑的功夫你看到了,就你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吴天德说道。 “吴天德,圣上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结奸人,图谋不轨?”韩仕奎说道。 “韩大人,你位居京都,很多事情你不了解。再说,你真的以为我们就两个人吗?”吴天德冷笑一声,然后对着前面吹了一个口哨。 很快旁边两边的树林里,立刻冲出来两队人,他们和前面的黑衣人一样,全部穿着夜行衣,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去后面的山路旁边,带着圣上立刻去官道和雷大人他们汇合。”韩仕奎走到曹风旁边低声说道。 “不,韩大人,你带圣上离开,这里我顶着。”曹风知道,目前这里也就他的武功最高。 “圣上在后面的山路,刚才我觉得这里不对,所以留了个心眼,你一人突围比较容易,吴天德他们交给我。”韩仕奎说道。 “这?”曹风顿时愣住了。 “好了,吴将军,说那么多做什么?动手吧。”旁边的天闪剑怒声说道。 “快走。”韩仕奎不容曹风说话,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给我留下。”黑衣人说着飞身向曹风追来。 眼看着黑衣人手里的天闪剑就要刺向曹风,旁边的韩仕奎挥手踢了过去,直接将天闪剑踢到了一边,然后站到了黑衣人面前…… 真相(14)背后之人 被后人浮出来 “你是说你是受先皇之托才假冒他潜伏在这天龙寺?”听完慧宁的话,丁不求愣住了。 “不错,先皇认为当今圣上性格温和,并不能完全担任天子之任,再加上当时五皇子逼宫被杀疑点重重,所以担心大安的江山,因此让我冒充他,在适当的时候帮助他坐稳江山。你们也知道,我毕竟是假冒的,自然不能一直出现,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便以假死的消息放出去,然后在天玄寺金蝉脱壳,回到这天龙寺。先皇之前担心有人识破我们的计划,所以他的龙体并没有葬入皇陵,而是提前在这天龙寺大雄宝殿里修建了一座墓陵,之所以选择大雄宝殿,自然是因为发现了这里的圣地,因此也配得上先皇的龙体身份。”慧宁说道。 “那关于六皇子的事情,到底有什么秘密?”秦正问出了一个一直以来所有人都疑惑的问题。 “这件事情本来也要和你说的,因为这关系到你们秦家满门被杀,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只怕你无法承担后果。”慧宁叹了口气说道。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承担的?”秦正悲声苦笑。 “阿弥陀佛,秦施主的话倒让我汗颜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从头说起吧,秦施主去了天玄寺,想来必然已经查到了我当年的事情。”慧宁说道。 “是的,我查到了任冲,你还有另外一个人,你们三人当年科考失利,不愿回家乡,黄梦山登顶后进入天玄寺的事情,包括天玄寺的秘密以及后来你们下山的情况,我都已经知晓。”秦正点点头。 “不错,当日我们兄弟三人因为怀才不遇,最后决定拼死一搏,于是登顶黄梦山,然后加入了天玄寺。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可惜我们三人心里执念太深,我心系功名,任冲心系爱人,展晨飞想要自由,所以我们即使在天玄寺修行了数年,依然无法突破内心的桎梏。后来因为我们内心的执着,更是导致师父将我们赶出了天玄寺。 离开天玄寺后,我们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感觉愧对师父的栽培,另一方面心里的执念又隐隐作祟,最后任冲回乡寻访爱人,展晨飞游历天下,而我则选择了去天下寺院寻找机会,最后得到天龙寺住持的位子。偶然一次机会,我得到了和先皇见面的机会,我凭着昔日科考的才华和后来对佛法的感悟,很快便得到了先皇的信任,并且后来直接被召进宫里。先皇对我的喜欢,除了对佛法的欢喜,更多的是对于我身上的秘密。很多时候,他会询问我一些事情的抉择,每次我的回答都能帮助到他,所以渐渐的,我便成了先皇最信任的人。虽然我身在空门,但是对于大安朝堂上的很多事情先皇都会问我意见,甚至在皇子之间的储君之选也一直问我意见。”慧宁说道。 “之前皇子的储君之选我了解一些,最大的争议便是五皇子和二皇子。当时五皇子的势力最大,比如左图南和丁大人应该都是他的人。后来五皇子逼宫失败,先皇怜悯那些五皇子的部下,并没有追究他们。不过想来还是有一些他的党羽会心有不甘,想来先皇也是担心这点。”秦正说道。 “不错,不过所谓树倒猴孙散,五皇子倒台后,他的旧部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当时先皇担心的其实是另有其人。”慧宁看了看前面说道。 “还有其他人?这我就不明白了?”秦正和丁不求对视了一眼。 “对啊,之前五皇子出事后,我们跟随五皇子的人大多数都转过来支持当今圣上了,怎么还会有其他人呢?”丁不求跟着说道。 “那是那些被先皇感化后的人,但是还有些人不甘心二皇子继承大统,并且他们这些人和五皇子之前关系斐然,当初五皇子之所以逼宫在背后是有人推波助澜的,那个一直隐藏在背后的人就是先皇担心的隐患。”慧宁说道。 “难道是成王?可是成王不是主动请求削藩降位,去了边境不再回朝了吗?后来圣上登基,念在叔侄关系的份上,免去了他的处罚,但是成王自知对不起圣上,依然不愿意回来。”秦正想了想说道。 “成王的忏悔是真心的,再加上他去了边境,兵权不在,身边更无谋臣,怎么可能会是五皇子旧部的心愿寄托。说起来的话,这个人还和你的父亲有关系。”慧宁说着看了看秦正。 “和我父亲?这是何意?”秦正越发疑惑了。 “秦施主,你可知道当日你们秦家被灭门的原因是什么?”慧宁问道。 “这个自然知晓,那是因为我父亲想要为六皇子翻案,结果?”秦正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愕然地说道,“难道,难道是六皇子?” “这怎么可能?天下皆知六皇子之前在天龙寺遇害,他怎么会和五皇子的旧部扯上关系呢?”丁不求更是疑惑不解。 “你们自然不知道,其实当年真正驱动五皇子谋反的背后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天下人都以为已经死了的六皇子。只不过六皇子心思不在天下皇位,而是单纯的对先皇有恨,所以他才会在背后帮助五皇子想要逼退先皇。只可惜五皇子并没有完全相信六皇子,他担心六皇子会成为他事后的麻烦,所以没有按照六皇子的计划,私自做主逼宫先皇,结果才落的一败涂地的下场。”慧宁叹了口气说道。 “这件事情我听说过,六皇子和九皇子的生母是因为先皇而死,并且临死之前对他们交代,不要参与皇权嫡位之争,所以六皇子不屑皇位,九皇子更是自由奔放,连在皇宫都不愿意多待一刻。只是没想到六皇子的心思竟然如此执着,竟然因为他母亲的事情反而勾结五皇子,想要谋朝篡位。”听到这里,秦正彻底明白了过来。 “不错,所以当日你父亲发现了六皇子的事情想要翻案,六皇子他便立刻让五皇子安排左图南和丁不求过去对你们秦家进行了灭门。这些事情是左图南后来讲的,他这个人当时为了活命,可以迅速出卖五皇子,后来又背叛了圣上,这样的人根本就留不得。”慧宁说道。 真相(15)绝处逢生 祝无双的出现 曹风来到了前面的路口,正好看到陈平扶着圣上在一边,后面还跟着一队御林军。 “曹大人,你怎么过来了?难道说真的出事了?”陈平看到曹风,不禁脱口说道。 “圣上,我们现在立刻去官道和陆大人他们汇合,吴有德和贼人勾结,现在韩大人在拼死拦着他们。”曹风不敢耽搁,立刻说了下前面的情况。 “好一个吴有德,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枉费朕对他的一片苦心。”天子龙颜大怒。 “圣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吴有德勾结的贼人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我怕韩大人坚持不了太久,现在我们快点去官道和陆大人他们汇合。”曹风说道。 “好,现在我们去官道。”天子点了点头。 曹风立刻带着后面的御林军往前赶去,从他们的位置距离官大并不远,但是问题是不知道陆正德和雷烈他们现在的位置,如果中间的剧烈差的太远,怕后面吴有德他们赶过来,或者如果吴有德的同伙在前面设下埋伏,那就惨了。 于是,曹风思来想去,决定自己骑马带着天子往前赶去,这样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他可以亲自保护天子。 虽然陈平和御林军的头领不同意,但是天子经过考虑再三,同意了曹风的提议。于是,天子换上了一个普通将士的衣服,陈平将其扶上了曹风的马背后,曹风带着他向前飞驰而去。 果然,当曹风带着天子来到官道口后,有人拦住了他们。 “曹大人,你不是带着圣上从小道走,怎么忽然来官道了?”为首的人曹风认识,他是跟着吴有德一起从边关回来的副将薛正飞,当时他主动提出带人去官道给大军做探路军,现在看来这应该也是吴有德的安排,为的就是担心天子这边有人发现问题,用来做拦截阻击。 “行程有变,圣上让我过来给大军传令。你们为何没有跟着大军一起?”曹风问道。 “前面发现有问题,大军正在后面驻扎。曹大人,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你身份特殊,还是保护好圣上为主。这种跑腿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薛正飞说道。 “不,圣上说了,要我亲自跟陆大人和雷大人传口谕。”曹风说道。 “那可不行,现在前面的问题还没解决,我可不敢让曹大人过去,万一出了问题,我可负担不起。”薛正飞摇摇头说道。 “那我要是硬闯呢?”曹风说道。 “那就别怪下官冒犯了。”薛正飞冷笑一声,他后面的五个人也都站了起来。 “就凭你们,还想拦我?”曹风说着将缰绳递给了后面的天子,顺势低声说道,“如果有机会,冲过去,寻找陆大人他们帮忙。” 曹风飞身下马,抽出了身后的长剑。 薛正飞没有说话,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他身后的五个人迅速走到了前面,然后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五行阵,你们竟然是五行散人?”曹风认出了眼前五个人的姿势样子,不禁脱口说道。 “曹大人好眼力,既然认出来了我们,我们也没必要装了。”五个人哈哈一笑,将身上的兵服直接脱了下来,露出了他们原本的样子。只见五个人的身上分别写着金木水火土五个大字,他们的武器也对照着他们身上的大字。 “曹风,我劝你识相点,马上投降,归顺我们,否则今日这世上恐怕就再也没有什么大理寺诡探了。”薛正飞哈哈一笑说道。 “那就让我这个大理寺诡探来领教一下五行阵的厉害。”曹风咬着牙,然后怒目说道。 这五行散人本是五兄弟,心灵相通,再加上每个人修习的是不同的五行术,融合到一起的五行阵更是可以困住千军万马,不过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如今竟然和吴有德勾结到一起,并且出现在拦截天子的路上,可见他们背后的人必然非同小可。 曹风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五行散人的对手,但是此刻他只能往前冲,给天子创造逃走的机会。 五行阵中水木金火土的攻击交替进行,并且五行散人五人配合默契,即使曹风用尽全力也根本不能伤他们丝毫,好在曹风的功夫也不错,虽然五行散人阵法交替,但是也没有将曹风制服。 后面的天子紧张地看着前面的对打,终于,看到一个机会的时候,他快速拍马冲了过去,然后往前面的官道跑去。可惜,后面的薛正飞看到这一幕,手里的长刀一扔,直接刺中了飞驰的马后腿,天子身下的马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摔倒在了地上,马背上的天子也被摔落到了地上。 看到天子摔下来,曹风不禁心里一急,转身一个虚招,立刻飞奔向前,想要过去帮忙,结果后面的五行散人趁此机会,一招过去,击中了曹风的身体,将他直接打飞在地上。 “曹少卿。”旁边的天子看到落败的曹风,不禁忍着身上的剧痛走过去扶住了他。 曹风伤的不轻,但是仍然忍着剧痛站了起来。 “曹少卿,何必呢?有五行散人和我在这里,你们过不去。”薛正飞笑着说道。 “今日就是死在这里,我也要让陆大人他们知道你们这些逆贼的嘴脸。”曹风扬起手里的长剑,指着薛正飞说道。 “那好吧,送他们上路吧。”薛正飞耸了耸肩,然后对五行散人说道。 五行散人中的火散人歪嘴一笑说道,“这个交给我,现在杀他,易如反掌。这个功劳就给我老火了。” “那就恭喜火散人了。”薛正飞哈哈一笑。 火散人对着曹风冲了过去,两只手仿佛变成了两团巨火直接扑面而来,曹风用尽全力挡了过去,但是火散人巨大的攻势让他感觉力不从心,他只好回头对天子说道,“对不起,圣上,属下没有保护好您。” “曹少卿,你不必自责。”天子叹然说道。 “去死吧。”火散人大叫一声攻了过来,曹风无奈地闭上了眼,但是接下来他却听到了一声惨叫,睁开眼,只见刚刚杀过来的火散人竟然从半空摔了下来,一个高大粗犷的男人站在曹风的面前举着一把朴刀,直接将落在地上的火散人一下子砍成了两半。 “老火。”看到火散人被杀,前面的五行散人顿时大吃一惊。 “你是什么人?敢杀我们的人。”薛正飞看着眼前那个男人,顿时惊声问道。 “我,我是。”男人挠了挠头,转过头看了看曹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你?”曹风看到那个男人,顿时认了出来,他竟然是之前在天龙寺外面树林里和他交手的那一男一女中的那个男人。 “我们自然是杀你们的人。”这时候,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然后祝无双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祝捕头。”看到祝无双,曹风更加惊讶了。 “曹少卿,不好意思,来晚了,差点让你受伤了。这是阿美,阿丑,秦先生让我们过来接应你的。”祝无双说道。 “六扇门的那个女捕头,祝无双?”天子看到祝无双不禁说道。 “没错,圣上亲封的,你这小兵竟然知道本姑娘,冲着这一点,今天我保你没事。”祝无双看了看天子,扬了扬头。 “祝捕头,不可无礼……。”曹风刚想说话,前面的五行散人剩余的人已经冲了过来。 祝无双直接向前冲去。 “这祝捕头果然有性格。”天子笑了起来。 阿丑和阿美也加入了战斗,曹风虽然受伤,但是对付薛正飞还是绰绰有余,不过他并没有过去,而是守在天子身边。 五行阵少了火散人的火行自然无法施展,虽然剩余散人的武功高强,但是面对阿丑阿美他们却根本不是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他们就败了下来,最后被制服押了过来,而薛正飞在看到五行散人败阵后悄悄溜走了。 对五行散人背后的人,他们并不知道,因为联系他们的人是何白虹,他们只是收钱办事。他们只知道吴有德会将天子带往天龙寺,其余的事情并不知晓。 “现在秦先生正在天龙寺,并且这次我们从天玄寺回来发现了关于先皇的秘密,秦先生知道了曹少卿你独自回京都,便担心你会带圣上来天龙寺,并且会有人在半路对你们不利,所以才让我们过来接应你们。看来秦先生的猜测是对的。”祝无双说道。 “秦正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果然这个局如果有人能参破的话,只能是他秦正。”天子听后顿时感叹道。 “这,你,你是圣上?”祝无双听到天子的话,顿时惊声说道。 “不错,这正是当今天子,刚才我提醒你了。”曹风无奈地笑了笑。 “祝无双该死,不知是圣上,刚才口不择言,请圣上赎罪。”祝无双立刻跪到了地上。 阿美见状,立刻拉着阿丑也跪到了地上。 “阿美,你们做什么?我们不是救了他们吗?不是应该他们感谢我们吗?”阿丑挠着头不知所谓地问道。 “起来吧,都起来吧。阿丑说的没错,你们救了我们,应该我们感谢你。”天子笑着说道。 “圣上,现在秦先生在天龙寺,我们这次的目的也是天龙寺,我看不如我们现在就直接往天龙寺赶去。”曹风说道。 “好,有些事情是该解决了。”天子点了点头。 “那他们怎么办?”祝无双看了看前面跪着的五行散人问道。 “他们我自有用处。”曹风走过去,从身上拿出了几颗黑色的药丸,然后依次将它们喂给了五行散人,“你们现在过去后面将这里的事情告诉陆大人,顺便告诉他吴有德和薛正飞的阴谋,到时候陆大人自然会给你们解药,如果你们逃走,不出一个时辰就会全身爆裂而亡。” “是是,明白,明白。”五行散人立刻说道。 真相(16)幕后人出 秦家灭门真相 “所以,秦正,现在你知道丁不求的幕后主人是谁了吧?”慧宁笑一下,看着秦正说道。 “六皇子?”秦正突然明白了过来,然后转头看着丁不求说道,“原来当年害我全家的人竟然是六皇子。”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不错,我确实是六皇子的人,当年五皇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六皇子在背后操控。秦正,你们秦家的遭遇只能怪你父亲,当初他发现了六皇子的秘密,六皇子曾经给过他机会,但是他却要执意揭穿六皇子的秘密。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其实先皇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秦放自以为可以名震天下的正义之举,不过是皇室家族彼此相互的一个游戏。”丁不求说道。 “我父亲当初不是因为发现六皇子的命案有问题,想要为他翻案吗?六皇子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秦正看着丁不求问道。 “我看不如让六皇子亲自给我们解答吧。”慧宁叹了口气说道。 “六皇子?他还活着?”秦正皱了皱眉。 “阿弥陀佛,六皇子,看了这么久,应该可以出来了吧?”慧宁看着前面说道。 “哈哈,父皇欣赏的人就是厉害,不但可以帮他挡住皇子逼宫,甚至还能找出我们精心设计的背后计谋。”这时候,前面入口走进来一个和尚。 “是你?你竟然是六皇子?”秦正看到来人,顿时呆住了,他竟然是天龙寺的之前见过的莫问和尚,“所谓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真没想到堂堂的六皇子竟然潜伏在这天龙寺里做一名僧人,真的是灯下黑啊。” “真的是六皇子,您怎么在这天龙寺?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丁不求也惊呆了。 “阿弥陀佛,六皇子真的是好手段,我在天龙寺这么久,用尽各种办法调查你的行踪,没想到你竟然就躲在这天龙寺僧人当中。如此看来,当日曹风发现我这水火琉璃门秘密应该是你的指引了?”慧宁说道。 “不错,不止这水火琉璃门,包括你安排在天龙寺的手下,还有你从天玄寺安排过来的师弟慧清,他们的身份都是在我的安排下浮出水面。对了,你和我父皇精心修建的这个圣地之所以被慧明他们知道,自然也是我告诉他们的。不过说实话,圣地这个地方还真的难找,花费了我不少时间和精力。”六皇子说着笑了起来。 “六皇子,你潜心这么多年,费劲如此心思,究竟所为何事?当初你在背后授意五皇子逼宫,然后你又假死消失,如今又做出这些事情,意欲何为?如果说你意在皇位,为什么当年没有在五皇子逼宫失败后利用他的势力呢?”秦正问道。 “当然是因为他。”六皇子指着慧宁说道,“当年我假死在背后支持五哥上位。没想到秦放竟然发现了我的秘密,好在五哥鼓动先皇,让左图南过去说服秦家,但是没想到五哥竟然安排人过去灭了秦家。后来我推着五哥逼宫,结果没想到他意外落败,当时我就怀疑给先皇出谋划策的是慧宁。但是没有等我调查,慧宁便重病而亡,这让我感觉非常奇怪,于是派人暗地追查,结果发现慧宁根本就是假死。 后来父皇驾崩,却没有入皇陵,反而和这天龙寺有着说不出的联系。于是我便潜伏在这天龙寺暗中调查。” “现在我明白了,我说为什么慧明他们忽然会对圣地有兴趣,还有这天龙寺忽然出现了命案,这一切竟然都是你在中间搞鬼?”慧宁脱口说道。 “不,天龙寺的命案可不是他做的。”秦正说话了。 “不错,天龙寺的命案,慧明他们突然对圣地的兴趣,这些的确不是我做的,我也很意外,或许这是上天在帮我吧?”六皇子说道。 “六弟,那可不是上天在帮你,是我在帮你。”这时候,有人说话了。 秦正他们转过头,只见天子和祝无双他们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哥,你竟然没事?”六皇子愣住了。 “你虽然请了那么多江湖人,还找了我最信任的吴有德,但是你忘了,我也有对我忠心不二的人。”天子说道。 “六皇子,你别指望吴有德和天闪剑了,现在算算时间,陆大人他们的大军应该已经将他们彻底拿住了。天闪剑虽然厉害,但是我不相信他能抵的住陆大人和雷大人的五万大军。”曹风冷声说道。 “二哥,刚才你说天龙寺的命案是你安排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六皇子看着天子问道。 “还是我来说吧,我想这就是天理昭昭。当年我父亲发现你六皇子的秘密,结果遭遇了灭门的报复,幸运的是我逃了出来。为了给家人报仇,我想尽各种办法,但是却无能为力,后来我进了监察院,本以为在那里可以有机会查出我秦家灭门真相,但是却在并州遭遇不测,容颜尽毁,那个时候我心灰意冷,听闻天玄寺可以解天下之惑,于是便一人去了天玄寺,也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圣上和九皇子。我们在天玄寺相知相交,同时我也得到了圣上的嘱托,这也让我重新找到了方向。 天龙寺犹如一滩死水,无论是谁都不敢轻易触之,因为他不仅关系着先皇,更关系着六皇子的生死之谜,更是并州城传说中的化龙圣地。所以,为了打开这滩死水的局面,圣上特意找到了当年给天龙寺画下六道轮回图的画师郎之如,然后让他以身殉道,作为开启天龙寺谜团的钥匙。”秦正往前走了一步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在调查的时候觉得一切如此顺利,原来竟然是二哥你也在调查案子,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是你在帮我。”六皇子哭笑不得的说道。 “你说错了,我只不过是调查当年滞留的谜团,而你不过是狼子野心,你所谓的调查不过是担心自己如果谋反会重蹈当年五皇子的覆辙,所以你要查出当年五皇子逼宫失败背后的原因,所以你让我这个当年无心争权的二哥暂且当着,等到查出背后的筹谋之人,才会安心拿下这天下。”天子说道。 “二哥,谁说你与世无争,生性纯良,没有心机。可恨我那九弟,跟我一母同胞,都劝我将这悠游天下送与你。诸多皇子中,五哥性格乖张,三哥心怀天下,可惜早早夭折,若论这天下共主,最合适的人选其实是我,可惜我母妃出身卑微,所以父皇无奈才将皇位传授与你。没想到,你布下如此天网,甚至不惜牺牲别人性命也要开启这天龙寺的秘密,真真是阴险歹毒。”六皇子怅然说道。 “六弟,你说的好听,如果你像九弟一样无心朝堂,又怎么会如此作为?你潜伏在这天龙寺,假死对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甚至还买通我的心腹吴有德,难道都是假的吗?”天子怒声问道。 “我不过是想找出当年让五哥逼宫失败的背后之人,想要找到父皇圣体的真正原因。可是,你呢?你忘记了父皇托付江山时候给你说的话了吗?他要你无论如何都不要揭开天龙寺的秘密。”六皇子说道。 “事到如今,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我是答应父皇不会揭开天龙寺的秘密,但是为了大安天下,为了那些无辜牺牲的人,为了像秦放这样的正义之士,我不得不违背对父皇的诺言,但是我相信,这不是错。”天子说道。 “成王败寇,随你怎么说。二哥,既然你喜欢这皇位,就给你做了,你不是和九弟关系最好吗?如果他知道他的同胞哥哥是被你所杀,他还会心无罅隙的当你的小弟吗?你就好好的做大安的皇帝,做大安的孤家寡人吧。”六皇子说着伸手从旁边丁不求的手里夺走了佩刀,然后在脖子上用力一划,倒在了地上。 “六皇子。”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到丁不求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六皇子已经死去。 “六弟。”天子惊声走了过来,悲声喊道。 “当年先皇让我守着并州,守着天龙寺,其实是让我守着六皇子,我愧对先皇,我也愧对秦大人一家,今日我赎罪了。”丁不求哈哈笑了起来,然后看着秦正,身体用力震断了自己的全身经脉…… 楔子(1)孤坟悲话 秦正佛法论道 并州青园,雨纷纷。 孤坟千里悲声泣,亡灵百步低语诉。 昔日一怒指天庭,无名祭灵谁人知。 这是一位无名人在秦家墓碑上写的一首诗,孤零零的青园,每当夜雨纷纷的时候,恐怕只有这里的亡魂能明白墓碑上的这首诗。 因为事关皇室,所以即使并州百姓都知道监察御史秦放一家并无罪责,但是怯于皇威,所以只能默默将对他们的同情和悲愤,藏于内心。 雨水落在秦正的身上,打湿他的头发,泪水随着雨水悄然地滑落下来。 身后的祝无双和阿美阿丑默默的站在后面。 秦正将手里的一块灵位放到了墓碑面前,然后跪了下来,灵位上是李成的名字。 十二年前那个灭顶之夜,如果不是李成带着秦正从并州生死逃出来,恐怕秦家就真的是灭门了。 李成本是秦正父亲的一名副将,为了保住秦正,他不惜与他一起进入天鸣寺,甚至后来为了帮他一起复仇,进入宁太师的府邸做一名管家。到最后,为了让秦正能够开启他追查秦家命案,用自己的性命开启秦正的查案仕途。 所有的一切如同一道涓涓流水,一滴一滴的流过秦正的眼前。最后,秦正不禁低声抽泣起来。 祝无双举着伞走了过来,遮住了上空的雨水。 秦正慢慢抬起了头,然后看着墓碑上秦家所有人名字说道,“爹,娘,各位秦家上上下下的所有人,我来晚了。” “秦先生,圣上已经下了给秦家平反的诏书,你做到了。秦家所有人地下有知,他们会瞑目的。”祝无双说道。 “不,仇人还没有死,我还没有做到。他们现在还没有瞑目。”秦正摇了摇头说道。 “杀害秦家的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吗?还有圣上不是已经下旨恢复了秦家的声誉吗?”祝无双愣住了。 秦正站了起来,然后转过来身体看着前方说道,“六皇子还没死,他才是真正的主谋,他若不死,我秦家人地下难安。” “六皇子不是已经俯首认罪,圣上免了他的死罪,让他终身不得出天龙寺。”祝无双说道。 “我说了,他还没死。”秦正嘴唇颤抖了下说道。 “秦先生,这还不简单,让我去杀了他。管他皇帝让不让。”阿丑听后说道。 “不,我让他为自己犯下的错承担后果,不是被杀。”秦正说道。 “可是,圣上下了诏书,并且让三司结了这个案子,说明圣上是希望放过六皇子。”祝无双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那是他的意思,我的要求是处死六皇子,为我秦家满门赎罪。”秦正说道。 “秦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要公然威胁圣上吗?这可是死罪?”祝无双呆住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不要管了,如果以后我有什么事,你们有心的话,在方便的时候给我秦家满门上柱香,添点纸钱,秦正感激不尽。”秦正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秦先生。”祝无双喊了下,但是秦正却没有回头。 “祝捕头,秦先生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杀了六皇子?”阿丑看了看祝无双说道。 “好了,阿丑,你别问了。”阿美拍了他一下。 离开青园,秦正来到了天龙寺。 自从事情真相浮出水面后,慧宁便主动要求在天龙寺的后院菩萨门面壁赎罪,因为有些罪责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里曾经是慧清师傅的清修之地,当年慧宁因为先皇的委托,担心自己后面在天龙寺有事,特意将慧明和慧清找来天龙寺。慧清本是当年和他一起登顶黄梦山的展晨飞,比起慧宁和任冲,展晨飞在天玄寺得到了真正的度化,看清了人世间的善恶情仇,成为了真正的空门之人。慧明本是慧宁他们三人在天玄寺的师弟,来到天龙寺后,他有了异心,甚至查到了任冲的存在,于是便利用自己的势力想要调查天龙寺的圣地,最后在天龙寺的密道内被任冲杀死。 慧明的死让慧清产生了疑问,他找到了任冲,然后发现了慧宁的秘密,结果遭到了他的杀害。 慧清当时就在这里被杀,每每想到这一幕,慧宁便痛苦万分,毕竟当年他们三人曾经结为异姓兄弟,一起登顶黄梦山,一起在天玄寺修行,没想到最后却如此决裂。 看到秦正来到自己面前,慧宁睁开了眼,叹然说道,“秦施主,何故来看我这个罪人?”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这是天鸣寺时了然大师曾经给我说的话,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佛语源远流长,意义非凡。如今经历这生死之道,方明白其中之理。”秦正说道。 “秦施主,想来你并不只是来看我,六皇子就在隔壁,你如果想做什么就做吧。”慧宁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站起来往前走去。 菩萨门旁边的房间里,六皇子跪在前面,一动不动。 “秦正,你要想杀我就杀我吧,我自知愧对你们秦家。”六皇子说话了。 “我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你的罪终需要天下人来审判,需要圣上亲自送你上断头台。”秦正说道。 六皇子站了起来,然后转过头看着秦正说道,“你想让圣上下旨杀我,那是不可能的。秦正,你这又是何必?” “你的罪责需要天下人审判,天下人需要知道内情。”秦正说道。 “圣上不会杀我的。你可知道如果将我们的事情公布出来,大安皇室的脸面何在?先皇的脸面何在?有时候真相比不上体面。我已入世空门,天下事已与我无关,圣上知晓我意,断然不会再对我下手。”六皇子说道。 “不,我必让圣上下旨向天下人公布你的罪责。”秦正冷声说道,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阿弥陀佛,秦正,你如此刚硬不屈,真不知道是大安的福泽还是你的不幸。”六皇子摇了摇头,重新坐到了前面,闭眼打坐…… 楔子(2)深陷天牢 秦正被冠入罪 秦正跪在地上依然没有起来。 旁边的陈平和曹风对视了一眼,不禁皱紧了眉头。 天子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是两个孩童的画像,画笔稚嫩,线条不平,看得出来应该是孩童手笔。 “圣上,秦先生性情耿直,请准他先回去休息,臣会好好劝他的。”曹风见状,跪在地上请示天子。 天子摆了摆手,表示同意了。 “请圣上明鉴,我所提的请求能否同意?”没想到,秦正直接拒绝了天子的提议,反而又一次质问天子。 哼,天子怒声放下了手里的宣纸画,目光如剑一样刺向秦正,“秦正,朕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关于天龙寺的案子已经结案,你为何苦苦逼问?” “草民不敢,天龙寺的案子的确是结束了,可是为什么主谋凶手依然活着,敢问圣上,难道就是因为他是你的六弟,大安国的六皇子吗?”秦正沉声说道。 “放肆,秦正,你这是污蔑圣上,找死啊!”陈平听到秦正的话顿时吓得脸色巨变,指着秦正大声骂了起来。 “秦正,你在说什么?”天子站了起来,龙颜大怒,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圣上,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天龙寺一案,不仅仅涉及到民间,更涉及到皇室,包括涉及到我们秦家满门。君臣也好,父子也罢,既然六皇子犯下滔天大罪,就应该为其所做付出代价。从公来说,六皇子筹谋多年,准备谋朝篡位,从私来说,他是杀死我秦府满门的幕后真凶,作为臣子,就算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秦正目光直视着前方,字正腔圆地说道。 “你是在威胁朕吗?”天子走了下来,看着秦正说道。 “草民不敢,只是谏言而已,如果圣上不愿意,就把草民杀了吧。”秦正说道。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天子一把抓住了秦正的衣服领子,怒声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圣上有什么不敢的。”秦正说着笑了起来。 “好,来人,把秦正给我拖出去,押入天牢,等候发落。”天子松开了秦正,对着前面的殿前侍卫说道。 “是。”两名侍卫立刻走过来,将地上的秦正拉了起来,然后往外走去。 曹风想说什么,但是天子却摆了摆手,旁边的陈平立刻跟着走了过去。 从皇宫出来,守在外面的祝无双立刻走了过来,然后看了看曹风后面说道,“秦先生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曹风叹了口气说,“秦先生被打入天牢了。” “什么?这是为什么?”祝无双愣住了。 “秦先生非要圣上处死六皇子,圣上不同意,然后便起了争执,最后被圣上打入了天牢。”曹风简单说了一下。 “圣上怎么这么狠心,要知道天龙寺的命案是秦先生帮忙侦破的,就算秦先生出言不逊,他也不至于如此啊?”祝无双说道。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一言难尽。现在他们都在气头上,只好等他们情绪稳定下来再说吧。”曹风往前走了走,看着前面说道。 祝无双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回家找父亲帮忙。但是没想到父亲听到她的叙说后,不但没有觉得圣上的做法是错误的,反而觉得那样是对秦正最好的办法。 “父亲,你怎么你也这么说?”祝无双本来希望父亲可以帮她想办法,没想到父亲却是这样的态度。 “无双,要知道,天下人都知道六皇子已经死去多年,如果圣上将现在调查的真相全部放出去,那么当年五皇子的事情岂不是也有异议,如果五皇子当年是被六皇子利用的话,那么那些五皇子之前的心腹和旧部,必然会纠结到一起。如此一来,圣上刚刚建立的新朝便会面临重大危机,并且这只是内患,周边邻国如果知道了我们大安朝堂不稳,天子身份不稳,那么他们必然会起兵,到时候大安内忧外患一起出现,大安的天下将危险万分。”祝林叹了口气,分析了下圣上为何会关押秦正的原因。 “原来如此啊,可是秦正的家人就这样要委屈含冤吗?”祝无双明白了过来,但是想到秦正的家人,她不禁有点难过。 “无双,你还是太单纯了,秦正如此缜密之人,难道他不明白这其中道理吗?”祝林笑了笑说道。 “那他为什么还要如此固执的请求皇上下令杀死六皇子呢?”祝无双更加迷惑了。 “我的傻女儿啊,你还是别管这些了,总之秦正是不会有事的。”祝林拍了拍祝无双的肩膀说道。 “他都已经被关到天牢了,秦家就剩他一个人了,他也没有朋友,我如果不管他,谁还会管他啊!”祝无双着急地说道。 “怎么?你不相信爹的话吗?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有个人比你更急。”祝林笑着说道。 “谁?”祝无双问道。 祝林看着前方说道,“很快你就会明白的。” 与此同时,天牢里曹风站在外面看着秦正,笑着说道,“命运真神奇,就在前天,我被圣上关在这里。现在你又到了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来这里体验生活。” “能来天牢走一遭,也算不错了。”秦正跟着笑了起来。 “可惜圣上下旨不让任何人进去看你,否则我倒想在这里和你喝几杯。”曹风说道。 “有什么可喝的?不如等到我上刑台的时候送我一碗临行酒。”秦正哈哈一笑。 “秦先生,我不太明白,你这是何必呢?为什么非要坚持处死六皇子?你知道的,圣上不可能处死六皇子的。”曹风问道。 “曹少卿,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明白的。今日之局面,其实早就已经注定。”秦正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可是,你是天龙寺命案的功臣,圣上不会杀你的。”曹风说道。 “那是六皇子如果没死。”秦正看着曹风缓缓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你杀了六皇子?”曹风愣住了。 “如果我杀了他,又何必来请求圣上下旨呢?”秦正笑了笑说道。 “那这是何意?”曹风不太明白秦正的意思。 “昔日我在天鸣寺的时候,曾经看着菩萨神像和金刚神像,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菩萨慈善,金刚怒目,但是他们却都是寺里的神像,都受着香客们的敬仰?后来天鸣寺的了尘大师跟我说,这世间万物,表象只是其一,真正的真相其实藏于内心,就像菩萨皱眉,金刚怒目,其实都是普度众生。所以,任何事情,从来都没有对或者错,只是看事情的方向以及做事者人的初衷。”秦正回忆起之前和了尘的佛经对话,不禁怅然道。 “秦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曹风似乎明白了秦正的意思,于是问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秦正说着背过了身,不再说话。 楔子(3)天门山上 夙夜寒风骤起 天门山。 绝尘轻轻推开了门。 书桌旁,先生闭着眼昏昏欲睡,桌子上的香鼎里隐约还有香气弥漫出来。 绝尘将手里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菜是先生最喜欢吃的老样式,精心调制的凉拌菜,加上皇室进贡的长粒米,还有一碗浓郁扑香的排骨汤。 先生咳嗽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 “先生,饭食好了。”绝尘低声说道。 “好。”先生皱了皱眉,然后坐直了身体,从托盘上端起了排骨汤,轻轻吹了吹。 绝尘拿起了旁边的香炉片,从里面抽出一块,看到香片,他不禁说道,“怎么是鹅梨帐中香?” “哦,刚才想起了离殇,然后便点了一片,也许是心中太过思念,竟然有点犯困了。”先生说道。 “先生,这鹅梨帐中香之前听离殇师弟说过,这是南唐后主李煜为了博取爱人小周后特意研制的入眠香,你睡眠不好,休息的时候点上一片倒是可以,只不过之前离殇师弟研制的香片所剩不多,我找空再下山购买一些。”绝尘说道。 “你是需要下趟山,离殇此刻可能需要我们天门山的人帮助。到时候,把他带回来吧。”先生放下了手里的碗说道。 “可是他已经辞去了天门山的特使,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似乎不会轻易回头的。”绝尘说道。 “他会回来的,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开,每一次的扣合都是有原因的。”先生说道。 “明白,我马上去。”绝尘行礼说道。 关上门。 先生站了起来,走到了前面的窗户旁边望了过去。 已经是深秋了,院子里的树叶已经泛黄,有的坠落在地。 算算时间,在这天门山已经四十余年,时光仿佛忽然倒退到他刚到天门山的时候,经过酷暑寒冬,春雨夏花,年岁轮回,无数个走进来走出去的人历历在目。这些人的样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最终却成了一片远去的落叶。 身后传来了一个轻微的叹气声。 先生转过了头,看到了前面站着黑影。 “时间到了,灭恨。”黑影说出了他的名字。 “很久没人喊我这个名字了。”先生沧然说道,眼泪甚至要流了下来。 “这不是你的名字,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黑影问道。 “我?”先生愣住了。 “人走的太久了,就会迷失自己的方向。你看看你这房间里,已经多久没打开书本了?你用的最多的就是那一排香片,龙涎香,芽庄密香,鹅梨帐中香,你每天都需要这些香气入睡,否则你会看见地狱。”黑影说道。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先生说道。 “佛法中地藏王菩萨踏入地狱度化众生时留下的八字真言,世人害怕地狱,殊不知,不见地狱,如何见如来?四十余年,你参透的竟然是如此佛性。看来,距离心安只剩一步了。”黑影说道。 “是的,还差一步,就差最后一步 。”先生点着头微笑道。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那我就来帮你这最后一步。”黑影从前面走了过来,然后站到了先是面前,然后黑影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顺势刺进了先生的腹部。 啊,先生惊愕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感觉腹部一阵疼痛,然后伸手抓住了对方手里的匕首,喃喃地说道,“不,不可以。” “对不起,你知道的,我们都等不及了。”黑影说着,用力将刀推进了他的身体里面。 先生坐到了地上,靠在了墙壁上,然后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流下了眼泪。 起风了。 听琴忽然睡醒了,然后感觉有点发冷,他看了看旁边的香炉,之前插上去的香早已经燃尽,他不禁哎呀拍了下脑袋,快速站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旁边在收拾东西的听画不禁问道。 “绝尘师兄走到时候吩咐我一炷香后去给先生收拾饭食,我这一不留神睡着了,怕是耽误时间了。”听琴手忙脚乱地说道。 “我看着香刚刚燃尽不久,你不用着急,再说了,先生一向对人宽宏大量,即使迟到了也不会怪你的。”听画笑了笑说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你也知道绝尘师兄下山了,天门山这边可是洛尘师叔负责我们了,我可不想成为洛尘师叔第一个被教训的人。”听琴耸了耸肩,苦笑了一下。 “这样吧,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如果洛尘师叔怪罪起来,你就说帮我一起整理经书了。”听画想了想说道。 “那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听琴一听,欣喜地说道。 于是,两人走出了房间,然后向前面先生的住处赶去。 来到先生房间的门口,听琴刚要敲门,听画却拉住了他。 “怎么了?”听琴不解。 “先生房间里的灯怎么灭了,莫非休息了?”听画低声问道。 “不会吧?绝尘师兄说最近先生睡眠不好,经常会打坐修习到天亮呢?”听琴疑惑。 听画看了看房间的门,发现竟然看着一条缝隙,他不禁拉了一下听琴,然后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响了一下,开了。 “先生,听琴过来帮你收拾饭食。”听琴走了进去,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听画和听琴一起过来帮忙。”听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先生站在前面的窗边,于是立刻跟着说道。 先生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听琴和听画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没有再说话,走到了前面的桌台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桌台上香炉里的香片已经燃尽,托盘上的饭食也没有动,只有排骨汤放在前面,只剩下了一半。 听琴端起了排骨汤,放在了托盘上,结果一不小心将旁边的茶宠推到了地上,茶宠顺势往前滚去,正好停在了先生的脚下。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听琴立刻道歉,然后走过去去捡茶宠,结果发现地上有一滩暗黑色的液体,而这些液体正是从先生的身上滴下来的,他不禁抬起头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巨变,瞬间跌落在了地上…… 迷离(1)天牢内场 秦正舍身赴死 陈平看了看旁边的天子,不禁再次对着牢房里的秦正喊了下,“秦正,圣上驾到,还不快快接驾。” “好了。”天子摆了摆手,然后对着陈平说道,“你带人到外面守着,我单独和他聊聊。” 陈平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出去了。 天子走进了牢房里面,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饭菜并没有动,于是说道,“秦正,能让朕亲自来牢里看的人你是第一个。” “圣上你客气了,即使你贵为天子,想要一个懂你的人,并且用性命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来天牢送他一程,这不算委屈。”秦正背对着天子说道。 “秦正,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们也没必要端着了。朕累了,如果说这天底下唯一你那个懂朕的人,就只有你了,八年前,天玄寺朕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只有你能帮朕。”天子坐了下来,叹然说道。 “圣上,你既然说了不用端着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六皇子必死,哪怕你赐我死罪。”秦正说道。 “现在这样不好吗?想来你也知道,六皇子已经死了,只不过是一纸宣书,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天子问道。 “我执着的地方,不正是圣上所执着的吗?圣上不必自责,我秦家在八年前就已经灭门,所以秦正不过是一个八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亡魂。”秦正说道。 “真的不能回头吗?”天子悲伤地问道。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是昔日监察院先生跟他说过的佛语,如今这样的情景让秦正感觉非常应景。 “秦正,以后我会每年都去青园拜祭你们秦家。”天子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秦正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天子走出了天牢,然后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不禁吸了口气。 “圣上,秦正他还是不愿意回头吗?”陈平问道。 “秦正和他的父亲一样,刚正不阿,不愿意违反自己的原则,真的不知道是大安的幸运,还是大安的不幸。”天子说道。 这时候,一名传讯官从前面匆匆过来,然后跪地说道,“启禀圣上,天门山来人面圣。” “天门山?”天子愣住了,然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地表情,“快,快快有请。” “天门山,一定是监察院的人,太好了,一定是监察院的先生知道了秦先生的事情,过来帮忙的。”陈平跟着说道。 绝尘走了过来,然后对着天子行礼,“天门山,监察院,绝尘,受先生之托见驾。” “快快请起。”天子抬手说道。 “想来圣上已经知晓绝尘所来的目的,我奉先生之命,为师弟离殇而来。”绝尘说道。 “秦正就在里面,辛苦了。”天子点点头说道。 绝尘行了一个拜别礼,然后往前面在天牢走去。 天牢里,秦正冥思回想,记忆如同一叠画册在他面前一一闪过。 十二年前,天鸣寺。 了尘师傅曾经这么对他说过,人的一生犹如一本书,一本画册,等到暮年垂死之时,回望记忆,如同书本从新翻起,画册从头看起。 现在,秦正就在翻阅他的记忆。 自从十二年前那个夜晚开始,他的人生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他的人生唯一剩下的就是复仇。 曾经,他也被了尘的佛语打动,或许放下内心的仇恨,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但是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无法忘记的画面,父母的悲声,身边人的惨死如同万虫吞噬,将他好不容易拼凑下来的佛性全部摧毁。 天门山上的经历让他看到了希望,可是并州的意外却让他再次陷入到了人生的低谷。本以为天玄寺之行可以让他能找到真正的佛性,可是没想到却遇到了圣上和九皇子。当他知道圣上的迷惑之处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和他有同样迷惑的人不止一个,于是,为了那句圣上的天下,也为了他自己记忆里的那些痛苦仇恨,他义无反顾地做了圣上的眼睛和手臂。 伤人者自伤。 从他准备从天门山下来的时候,先生就告诉了他这一点。 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他能看不出来?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句话,是先生跟他所说的,也是他对圣上表露自己的心情。 六皇子不死,圣上怎么可能心安? 六皇子不死,秦家人怎么可能瞑目? 但是圣上怎么可能亲自下旨处死六皇子,且不说六皇子在天下人眼里早已经死去多年。如果天下人知道,六皇子竟然是这一场阴谋的始作俑者,那么五皇子的死以及先皇之前所做的一切将都会被公之于众,那么皇室的夺权之争将会成为一个笑话。 所以,六皇子要死,但是却又不能是圣上下旨处死,唯一的办法,就是秦正坚持要六皇子死,为秦家人讨公道,最后圣上牺牲他。 如果自己的死能让圣上完成他的心愿,能给大安百姓一个平安喜乐的天下,就当是他们秦家为大安做的最后一次尽忠吧。 听到门外有人,秦正收起了情绪,然后说道,“来人请回吧,不用再劝我了。” “离殇,就算你要离开,至少也应该给先生一句留言吧。”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秦正立刻回头看去,顿时感觉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他看着眼前的人颤然说道,“绝尘师兄。” “先生让我来看你。”绝尘走了进来。 “我以为,我以为已经离开了监察院,没想到先生还记得我。”秦正的眼泪落了下来。 “整个天门山都知道,你曾经是先生最看重的人,虽然你坚持离开,但是先生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即使现在,他还用着你之前做的鹅梨帐中香。”绝尘说道。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先生。”秦正痛声哭了起来。 “看来先生说的没错,你需要我们的帮助。”绝尘说道。 “没有人能帮我,即使是天门山监察院,因为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回不了头了。”秦正吸了口气说道。 “来的时候先生让我带了个东西给你。或许,看完以后,你会改变心意。”绝尘说着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了他。 秦正看了看那个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四句佛语,地狱不空,誓不为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原来,前面两句佛语后面还有两句佛语。 “一切对错是非因果,皆因心魔,放下才是最大的宽恕。离殇师弟,自你来到天门山,先生便一直希望可以弱化你内心的仇恨,可惜你执念太深。这次先生让我下山希望能够帮到你,但是我们都知道,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绝尘说道。 “我明白的。”秦正握紧了手里的盒子,沧然说道。 “你如果想见先生,现在就可以跟我走。当然,如果你依然执念于之前的心魔,我也会回去告知先生。”绝尘说道。 “我想见见先生。”秦正想了想说道。 “好,那现在你跟我走,圣上就在外面,我想我带你走,他不会拒绝。”绝尘说道。 绝尘说的没错,秦正如果可以离开,是圣上巴不得的高兴事。 两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天门山,夕阳淡入时分,他们赶到了天门山,然后来到了先生的房门面前。 绝尘先进去通报,但是却一直没有出来。 秦正觉得奇怪,于是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发现绝尘竟然倒在地上,他探了探绝尘的鼻息,竟然没了呼吸,这时候,秦正更是发现了一个让他难以置信的画面,只见先生站在前面的窗边,有风从外面吹进来,他的腹部插着一把匕首…… 迷离(2)离奇现场 秦正深陷绝地 天门山,执法堂。 秦正跪在地上,他的后面跪着听书和听棋。 洛尘坐在前面,阴沉着脸,旁边是两位长老。 绝离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长老和洛尘行了一个礼说道,“师叔,两位长老,已经勘察了现场,除了先生和绝尘师兄外,还有听琴和听画两位师弟。” “离殇,你,你好大胆子,竟然如此荼毒先生和同门师兄弟。”洛尘怒声看着秦正喊道。 秦正没有说话。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离殇,你是先生最看重的弟子,怎么会如此做事?”左边的雷长老看了看秦正问道。 “雷长老,我们监察院是什么地方?别说现场是绝离勘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入门弟子,都不可能会出错。更何况,更何况当时是听书和听棋两位弟子亲眼所见。”洛尘叹了口气说道。 “听书,听棋,把你们看到的事情再说下,你们可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雷长老对旁边跪着的听书和听棋说道。 “是,是的,我们,我们本来是来寻听琴和听画的,然后看到绝尘师兄和离殇师兄去了先生的房间。听棋说先前听画说过,先生让绝尘师兄去下山寻找离殇师兄,我们知道先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就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后来,先生的房间里传出来了一个惨叫声,然后我和听棋赶到奇怪,于是便走了过去,等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正好看到……。”听书说着声音哆嗦了起来。 “你们看到了什么?”洛尘大声问道。 “我们看到离殇师兄扼着听画的脖子,然后用力甩到了地上,听琴从里面挣扎着想要往外面爬出来,但是却被离殇师兄一脚踹在身上,然后,不再动了。我和听书吓得浑身发抖,想要逃走,离殇师兄便追了出来,这时候正好绝离师兄过来了,我们便向他求救,这才躲过一劫。”听棋跟着说了下。 “绝离,他们说的可是真的?”雷长老看了看绝离。 “回雷长老,我的确路过先生的房间,听到响声后走了过去,然后看到离殇师兄想要对听书和听画下手,于是伸手拦住了他。虽然我的功夫不敌离殇师兄,但是还是将听书和听画保了下来。后来,听书和听画跑出去喊人,最后洛尘师叔过来后,才制服了离殇师兄。”绝离说道。 “雷长老,听到了吗?我是听到听书他们说先生被害,然后过去的,当时离殇正和绝离在打斗,如果我再晚到一会儿,绝离怕是也死在他手里了。”洛尘愤声说道。 “风长老,现场你看了吗?”雷长老看了看旁边的风长老问道。 “看了,绝尘后背中掌致命,先生腹部中的刀子,至于听琴和听画,如同听书和听棋所说。我看了绝尘的掌伤,正是天雷掌,先生腹部的刀子是我之前赠予离殇的天雷刀。人证,物证,俱在,离殇,你可有话要说?”风长老看着下面的秦正问道。 秦正跪在地上说道,“弟子认罪。” “认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残害同门,弑杀长师,你,你怎会如此恶毒?”风长老双手在颤抖,因为太过悲伤,声音都在哆嗦。 “风长老,我们知道离殇虽然没有拜你门下,但是却是你的亲传弟子,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不可饶恕。来人,将他关起来,等我给圣上传书请示后,再将他处置。”洛尘站起来说道。 风长老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秦正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经过听书和听棋身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他们一眼,也许是刚才的一幕还心有余悸,旁边的听书和听棋看到他停了下来,吓得往后退缩了几步。 “离殇师兄,走吧。”绝离对他说道。 秦正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看到秦正离开后,风长老看了看雷长老说道,“雷长老,你真的相信这一切是离殇做的吗?” “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我如何不相信?风长老,你我执掌执法堂多年,人心易变,人心难测,又不是第一次遇到。我明白你的感受,只以为这次的人是离殇,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想来你也不会如此唏嘘。”雷长老说道。 “对啊,风长老,虽然我一直和离殇都有芥蒂,但是说到底都是同门,大是大非面前,我从来不会计较个人利益得失,但是今日他做下如此行径,我真的是非常生气。”洛尘说道。 “好了,洛尘,你给皇室传书吧。监察院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让我等汗颜。”风长老站了起来,然后蹒跚着步子往前走去。 “将先生的房间暂时封闭起来,任何人不要靠近。等到皇室的传书回复后,我们再做下一步。”雷长老也站了起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对洛尘说道。 “这是为何?现在不是一切都已经清楚了?”洛尘愣住了。 “是的,一切都清楚了,但是却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雷长老看着前方说道,“你应该知道离殇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洛尘问道。 “他因为帮助圣上查案,结果却被打入了天牢。绝尘下山就是为了帮他脱离困境,一个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出来的人,怎么会回来杀人呢?这动机太不正常了。”雷长老说道。 “或许?”洛尘还想说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并且这个事情你不觉得发生的太顺理成章了,死了这么多人,竟然凶手,人证,物证,全部出现?我做执法堂之前是跟着之前的先生查案的,这个事情看着太正常了。”雷长老叹了口气说道。 “我明白了,雷长老。”洛尘点了点头。 雷长老走后,洛尘也离开了执法堂,他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前面的闭关室。 此刻的闭关室成了临时的停尸房,先生,绝尘以及听琴和听画的尸体停在里面。 洛尘走进去后,对着先生的尸体行了一个礼,然后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 的确,先生的致命伤就是腹部的刀伤,虽然此刻上面的血水已经凝固,但是还是可以看得出当时那把刀子的夺命痕迹。从伤口的位置以及周边血迹的扩散看,当时凶手应该是站在先生的对面,突然出手对他进行的刺杀。 如此近的距离,并且没有反抗的痕迹,说明先生是因为和对方太熟,根本没想到对方会下手杀他。 秦正是先生最看重的弟子,先生自然不会对他有所防范。也正因为这一点,所以先生的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接下来,洛尘又看了一下绝尘的致命伤,就是他后背的天雷掌。从掌力和伤口看,的确是从后面近距离击打的,从天雷掌的火候看,也符合离殇的手法。 天雷掌是执法堂风天雷的成名绝技,更是他破例传给离殇的武功。离殇来到天门山后,因为武功基础差,先生给他的一些功夫修炼都不能完成,后来风长老干脆将他的成名绝技传给了他。结果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他杀害同门的凶器。 洛尘可以想象,当时绝尘在前面,后面的离殇伸掌打去,直接将绝尘杀害。 哼,洛尘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上,真没想到,离殇竟然如此歹毒。 这时候,洛尘看到前面的角落似乎有人在那里,他立刻往前走去。果然,一个黑影忽然从里面冲了出来,好在洛尘心生警惕,看到黑影出来,立刻闪身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那个黑影偷袭不成,立刻转身再次过来攻击,洛尘双手接过对方的招数,然后和对方纠打在一起。 几招下来,黑影败风渐显,于是找了一个空子,退身到了门口,然后拿出一个东西朝着洛尘扔过来。 砰,一阵白色的烟气在眼前轰然出现,等到烟气消散后,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洛尘转过身,这才发现,前面躺着的听琴和听画的尸体竟然着火了,于是他立刻拿起旁边的东西对着上面的火光进行扑灭。 很快,外面听到动静的其他人也赶了过来。 火,很快扑灭了,但是听琴和听画的脸却已经被烧坏了。 “立刻封锁山门,在监察院仔细搜查,刚才那个人中了我的断魂烟,没有我的解药,逃不出这天门山的。”洛尘对下面的人说道。 迷离(3)天子授命 曹风奉令查案 曹风和祝无双走了进来,跪到了地上行礼。 “起来吧。”天子放下了手里的奏折,然后看了看他们说道。 曹风和祝无双站了起来。 天子摆了摆手,退去了左右,走到了他们面前。 曹风和祝无双对视了一眼,不禁有点意外。 “你们和秦正的关系不错吧。”天子说道。 “秦先生能力卓然,性格正直,无论是宁太师的案子还是并州的案子,都和他的帮忙密不可分。”曹风说道。 “是的,如果没有秦先生,可能这案子都不一定能破。”祝无双补充了一句。 “也就是说你们认为他是好人。”天子又问道。 “当然是好人,天底下难得的好人,这点难道圣上不清楚吗?”祝无双脱口说道。 “不知圣上为何如此询问?”曹风看到祝无双的样子,于是拉了拉她。 “朕也觉得他是好人,面对强权不畏内心初衷,面对丑恶,奋勇直上。无论是宁太师府邸的案子,还是天龙寺的案子,他都尽心尽力,甚至不惜置自己生命于不顾。”天子说着,忽然厉声问道,“就是一个这样的好人,为什么会做出弑杀师父,残害同门的歹毒事情呢?” “弑杀师父,残害同门,圣上,这是何意?”祝无双不禁愣住了。 “圣上是说监察院吗?可是,秦先生不是已经脱离了监察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曹风也不明白。 “昨天监察院的特使绝尘来到天牢带走了秦正,然后我今早接到监察院副院使洛尘的传说,就在昨天晚上,秦正回到监察院杀死了院使和绝尘,并且还杀害了另外两名监察院弟子,人证物证俱在,并且经过监察院执法堂长老亲自认定,秦正弑杀院使,荼毒同门,证据确凿,监察院那边要求处死秦正,以祭悼被他害死的同门的在天之灵。”天子痛声说道。 “圣上,这怎么可能?秦先生,怎么会做出如此之事?”听到天子的话,曹风立刻跪到了地上。 “对,我可以用性命担保,秦正绝对不会这么做,他们是诬陷,对,一定是诬陷他。”祝无双也跟着跪了下来。 “诬陷?天门山监察院是什么地方?我们大安的皇室查案组织,他们怎么可能会诬陷秦正?”天子怒声说道。 “可是,可是……。”祝无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泪竟然涌了出来。 圣上的话没错,监察院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室查案的御用组织,比他们三司都要高出一头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胡乱定罪?先不说秦正之前就是监察院的特使,他的查案能力也非同常人,所以如果是诬陷,他怎么可能认罪?可是,根据之前和秦正的了解,他之所以离开监察院,就是担心自己后面做的事情连累监察院,如此为监察院考虑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骇人听闻的歹毒之事呢? “监察院执法堂两位长老认定,监察院特使绝离和另外两名弟子亲眼目睹,监察院副院使亲自传书,这难道还有假吗?”天子叹然悲声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祝无双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喃喃地说道。 “他肯定有什么苦衷,我不相信秦先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曹风跟着说道。 天子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御书台旁,然后深深舒了口气说道,“你们既然不相信,总得有理由吧?” “理由?这?”曹风看了看祝无双,是的,光相信有什么用?空口白牙的,怎么能堵天下悠悠之口。 “你们没有理由,朕有。”天子转过来头,然后看着他们说道。 “圣上,你的意思是?”曹风愣住了。 “你们知道,之前秦正是在天牢,他宁可死都要朕处死六皇子,不过他知道如果以朕的名字下旨,势必会引起之前五皇子旧部势力。所以,一个即将赴死的人,怎么会做出弑杀师父,残害同门的事情呢?”天子怒声说道。 “不错,秦先生既然连死都不惧,又何必做出如此歹毒之事呢?”曹风跟着说道。 “对,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圣上,监察院虽然位列皇室之上,但是也是为皇室服务,秦先生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救他。”祝无双跟着说道。 “曹风,祝无双,我且问你们,你们可以愿意上天门山监察院调查秦正杀害监察院使和同门的事情?”圣上看着他们问道。 “敢,有什么不敢。为了秦正,别说监察院,就是阴曹地府我也敢去。”祝无双说道。 “不错,监察院又怎么了?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如果秦先生是被冤枉的,无论是什么人,我必然将他揪出来。”曹风跟着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封你们为钦差特使,带人前往天门山监察院,这是朕的天子令,见令如朕亲临,即使是监察院的院使也要听从你们调令。”天子说着拿出了天子令,对着曹风和祝无双说道。 “多谢圣上,我一定将事情真相调查清楚。”曹风接过了天子令。 天子扶起了曹风和祝无双,然后说道,“监察院不是一般的地方,院使被杀,绝非一般小事,你们虽然身负皇命,但是背后的阴谋却更加恐怖,稍有不慎,可能非但你们帮不了秦正,反而会自己受到牵连。” “我们明白,监察院和普通地方不一样,我们过去后一定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不过无论怎么样?我们都会找出真相,还秦先生清白。”曹风说道。 “不错,我们一定可以的。”祝无双跟着说道。 “朕自知愧对秦正,希望你们能够帮他,也算是朕对他的亏欠吧。”天子说道。 曹风和祝无双退了出去。 天子走到了御书台旁边坐了下来。 桌台上放着一张宣纸,上面写着两句佛语,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这是之前在天牢里,秦正跟他说的两句话。当时天子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回来后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这是当年地藏王舍身入狱的时候,留下的四句佛语中的前两句。 哪里是地狱? 可能对于秦正来说,他早已经处在地狱。 秦正,如果可以,就让朕带你走出地狱。天子看着那张宣纸,沧然说道。 迷离(4)初入山门 曹风见到秦正 小冷将圣旨交给了洛尘,然后站到了曹风的身后。 洛尘站了起来,将圣旨递给了身后的人,然后对曹风说道,“曹大人,圣旨我接下了,你们回去吧。” “洛尘,你这是何意?你要抗旨吗?”阿成怒声说道。 曹风摆了摆手,走到了前面,“洛尘院使,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们监察院人才济济,每个人都是断案高手,可能一个特使都要比得上我们三司的总管少卿,不过我是奉圣上皇命过来,并且圣上赐了我天子令,你可以怀疑我们的断案能力,但是天子令你不能质疑吧?” 后面的两位长老走了过来,然后对洛尘说道,“洛尘,见天子令如见圣上,即使监察院院使也要俯首三分,你这是做什么?” “是,两位长老说的对,既然曹大人手执天子令,那一切听从曹大人的安排。只不过我们监察院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曹大人也说了,查案我们要比你们三司都专业,那你们就不要插手了。”洛尘看着曹风说道。 曹风盯着洛尘几秒,然后说道,“好,只要监察院断案无误,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现在,不知道我可以不可以去见下秦正?” “你是说离殇吧?在这里他不是什么秦正,他是我们监察院弟子离殇,既然曹大人想见他,也没什么不可以,绝情,你带几位大人过去吧。”洛尘看了看后面的人,于是说道。 一名身穿蓝衣的特使走了过来,对着洛尘行了行礼,然后带着曹风他们往外面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洛尘和两位长老。 “两位长老,你们真的让这个曹风留在天门山吗?要知道他可是三司的人,如果让他发现了断情崖的事情,我们可怎么办?”洛尘看了看后面的两位长老说道。 “他有天子令,监察院再大能大过皇室吗?洛尘,你最好收敛点,你别以为院使死了,你就是院使,你可知道现在你是最大的嫌疑人。”雷长老怒声说道。 “哼,我才不稀罕什么院使,雷长老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这监察院谁都知道我是副院使,院使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我,难道我会蠢到这种地步吗?”洛尘冷声说道。 “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现在天门山的危机还没解除,那个放火烧尸的人还没找到,洛尘,你不是说他中了你的断魂烟,那他现在肯定还没离开天门山。”风长老看了看他们说道。 “我去看过秦正,他没事,所以中了洛尘断魂烟的人不是他。我觉得院使的死可能和秦正并没有关系,毕竟他可是院使最喜欢的弟子。”雷长老说道。 “秦正杀人,人证物证俱在,我们监察院怎么可能会出错案?雷长老,你也不必担心,毕竟死者是院使,我会经过三审会堂再定秦正的罪。”洛尘说道。 “好的,希望秦正不要让我失望。”雷长老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曹风一行人跟着绝情往后面的面壁房走去。 在来的路上,曹风已经看了天门山发过来的案情汇报,但是他还是感觉有些疑点。于是询问了一下绝情,结果没想到绝情支支吾吾竟然说不出什么。 曹风看了看旁边的祝无双,似乎明白了过来,想来应该是这次命案重大,涉及到院使被杀,所以洛尘不让下面的人乱说。 “绝情师父,你们监察院这边的排号是怎么排的,你是绝字辈的,应该比离殇要高一些吧?”曹风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回大人,监察院分为正院使和副院使,接下来是执法堂两位长老,风长老和雷长老,下面的师兄分别以绝,离,断,听四字为辈分,不过虽然是以这四字为区分,但是每个字辈分的顶头师兄自然要比上一个辈分的厉害的多。我虽然是绝字辈,但是比起离殇都差很多了,其实就算是绝尘师兄,也比不上离殇。说起来离殇杀害院使,其实我们都不太相信的,因为离殇曾经是院使最看好的弟子,更是雷长老的亲传弟子,离殇师兄平常对人温和有礼,彬彬有数,怎么可能会是凶手呢?”绝情一口气说了很多,最后甚至黯然落泪。 曹风吸口气说道,“是啊,秦先生如此正直之人,怎么可能会是弑杀师父,残害同门的凶手呢?不过你们监察院是断案最好的地方,先不说院使,就是执法堂的长老都是断案圣手,我相信他们自然不会冤枉秦先生,一定能找出真相。” “院使和被害的人安置的如何了?”祝无双听后问了一下。 “之前安置尸体的地方被人放了火,不过院使的遗体在单独地方放着没有事。”绝情说道。 “什么?被人放火了?那尸体有受到伤害吗?”曹风一听,不禁问道。 “听琴和听画的尸体被烧了一部分,绝尘师兄的尸体没有受到损坏。不过那个放火的人被洛尘师叔发现了,中了他的断魂烟,想来是跑不出去天门山的,现在监察院的人正在搜寻放火之人。”绝情说道。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面壁房。 “离殇就在前面的房间里,我就不过去了。”绝情指了指前面说道。 “好,你们在外面等着吧,我和祝捕头进去吧。”曹风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小冷和阿成。 推开门,曹风和祝无双走进了房间里面。 一眼看去,秦正坐在地上,背对着门口,前面上写着一个巨大的,悔字。 对于曹风他们进来,秦正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 曹风和祝无双走到了秦正面前,然后看到旁边放着一个饭盘,上面的饭菜一口未动。 “秦先生。”祝无双忍不住喊了一下。 秦正没有动。 “圣上命我们过来调查你的案子。”曹风跟着说了句。 秦正依然没有动。 “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查出真相,抓住凶手,还秦先生一个清白。”祝无双又说道。 这时候,秦正睁开了眼,然后转过头看了看曹风和祝无双说道,“你们不用查了,我就是杀人凶手。” 迷离(5)诡异莫测 曹风验尸撞邪 绝情指了指面前的房子说道,“这里就是面壁室,现在暂时放着受害人的尸体,院使的遗体在后面的房间里。” 前面的小冷和阿成走过去推开了门,曹风走了进去。 一股阴沉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小冷和阿成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在外面守着。”曹风摆了摆手,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房间里摆着三口棺材,然后每个棺材的面前放着一个供炉,上面插着三根清香,供炉的上面放着一根点着的白蜡烛。 曹风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门忽然慢慢的关上了,风从窗外忽然吹进来,棺材面前的蜡烛突然晃动起来,将整个房间的照的明明暗暗的。 呼,一个轻微的哈气声忽然响了起来,然后前面的棺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有人用指甲在刮着棺材板。 曹风浑身警惕起来,他用力吸了口气,立刻从腰间拔出了一个东西,暗淡的烛光下,可以看见那是一个一尺寸长的奇怪东西,上面坑坑洼洼的,看上去诡异惊悚,仔细看上去上面竟然雕刻着一圈又一圈的恶魔像。 曹风以诡探闻名,并不是浪得虚名,他早些年师承于上道观的无上真人,下山之前无上真人将上道观的百年神奇降魔刺赐予曹风。降魔刺常年承受上道观的香火,拥有驱魔除邪,辨别邪祟的功效。 “师父,这降魔刺真的有传说中这么厉害吗?”临走之前,曹风问师父。 “曹风,世有恶魔,皆为心魔。降魔刺也好,上道观也罢,不过是众生心里恐惧的信仰而已,如果心有执念,即使神佛降世也无济于事。”无上真人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人们还会认为上道观可以解心内疑惑?降魔刺不过是一个信仰工具,却要受我们臣拜?”曹风不明白。 “何谓神器?善者用之可以除魔卫道,恶者用之则是为恶四方。乱世之下,人们内心恐慌,所以需要找一个信仰,有了信仰自然需要有一个工具。人人都以为诡探是转解世上神鬼之惑,其实神鬼之惑不过是人们内心所惑。有了这降魔刺,不但可以驱除人们内心恶魔,还可以加持使用者之力。”无上真人说道。 “明白了,说到底世上本无诡案,一切皆是人心不古。所谓降魔刺看似是众生眼中的神器,其实更是持有者的神器。”曹风恍然大悟。 之前曹风查案,一向内心坚定,因为他信仰坚定。这次来天门山监察院,曹风的内心显然没有之前坚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监察院不比其他地方,因为他是整个大安刑侦断案的最高之地,当然最大的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秦正。以前曹风觉得自己的断案能力还算是三司里面的佼佼者,但是遇到秦正后,他才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当然秦正比他的能力也高出了很多。这次来天门山监察院要调查的是秦正涉及的命案,所以他从内心就充满了恐慌。 对于秦正的案子,本来曹风就满腹疑惑,本以为见到秦正会有所收获,但是秦正却自己承认他就是凶手,并且没有任何解释。无奈之下,曹风只好想着过来先看看尸体,没想到刚进入到这停尸房,就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降魔刺一出,仿佛有一股气息从天而降,前面摇晃的白蜡烛立刻停下,就连外面吹进来的风也停了下来。 曹风感觉内心渐渐平息镇定下来,于是走到了前面的棺材面前。 一股燃烧的灰尘味从棺材里传出来,夹杂着供台上的清香味道夹杂在一起,曹风皱了皱眉,然后往棺材里面看了一下。 棺材里躺着的就是被火烧毁了脸的听琴和听画。 根据之前洛尘传给皇室的资料看,听琴和听画的死亡原因,听琴是被秦正扼脖而杀,听画则是被打伤后,想要逃出来却被秦正一脚踩中后心而死。棺材里听琴和听画的尸体情况也符合资料里说的一样,只不过因为听琴的头被烧,所以脖子上的扼杀痕迹并不清楚,听画的后背则有一个重伤的痕迹。 曹风往前走去,前面的棺材躺着的是绝尘。绝尘是天门山的首字首徒,他的武功不低于秦正,更是天门山数一数二的高手。根据资料,秦正是从天牢里将秦正带回天门山,然后他们来找院使复命,结果秦正从背后偷袭了绝尘。绝尘的致命伤也是天门山执法堂雷长老的独门绝技,整个监察院都知道,雷长老只将天雷掌传给了秦正。并且当时现场只有秦正和绝尘在房间里,所以秦正坐实了杀害绝尘的事实真相。 “天雷掌。”在来的时候,曹风了解了一下这个功夫。天门山监察院执法堂雷惊天的独门绝技,在二十年前的时候就已经闻名江湖。说法最多的是,当年雷惊天和同门外出执行任务,遭遇埋伏,雷惊天以一人之力,利用天雷掌击败数十人,从此以后天雷掌闻名江湖。天雷掌分为四级,最高级别可以牵引雷法,利用雷电瞬间提高自己的功夫,以百倍力量集中自己身体技能攻击对方。 绝尘中的天雷掌应该属于最低级的,因为伤口的表面并没有太严重的灼烧,并且根据曹飞对秦正的了解,之前他从未用过天雷掌,这点在来这里的时候绝情说了,原因是因为秦正当年同时受到了院使和雷长老的青睐,他不愿意让两位长辈因为自己产生罅隙,所以接受了雷长老的功力传授,但是并没有对外宣布他受师于雷长老,院使那边同样也是如此。因此,在外面的时候,秦正几乎从未用过天雷掌,这也是之前曹风从来不知道秦正还有天雷掌绝技的原因。 曹风皱紧了眉头,刚想起什么,却感觉后背发凉,刚才进来的那个呼气声又响了起来,于是,他立刻回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因为眼前本来应该躺在棺材里的听琴和听画的尸体竟然站了起来,并且轻飘飘地棺材里一跃而下,缓缓地转过身,他们两个被烧焦的脑袋上,白皙的牙齿上下扣动着,仿佛是在阴恻恻地笑着。 这是诈尸了吗?曹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屏住呼吸,然后吸口气。 听琴和听画开始慢慢向他走过来,于是曹风立刻伸手想要去拿腰间的降魔刺,结果却抓到了一只手,他不禁毛骨悚然,后背发凉,身体立刻转身看去,正好看到刚才躺在棺材里的绝尘也站了起来,并且他抓住的手真是绝尘的手…… 迷离(6)绝离点拨 秦正走出迷惑 绝离走进了房间里面。 秦正正在看着面前的一篇佛经。 “离殇。”绝离走了过去说道。 “笼中罪人而已,绝离师兄何必如此客气?”秦正头也没抬地说道。 绝离走到了秦正的面前,看着秦正面前的经书说道,“地藏经?” “绝离师兄好眼力,这是先生生前最喜欢的经书。”秦正说道。 “世人都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佛祖牺牲之语,岂不知是地藏王舍身下世之语。其实一直部不明白,先生为什么会特别喜欢地《地藏经》。上次先生还说了,整个监察院最懂他的人其实是离殇师弟,只可惜他却死在了你的手上。”绝离说道。 秦正合住了经书,然后轻轻敲打着桌面,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看了看绝离说,“听说是你认定了我杀人的现场?” “离殇师弟的杀人现场铁证如山,何须我来认证?我不过是恰巧遇见而已。在这天门山上,我和离殇师弟并不熟络,倒是师兄绝尘和你最为要好,听说先生专门让他下山去天牢营救你,没想到绝尘师兄竟然也遭到了你的毒手。”绝离摇了摇头说道。 “绝离师兄,你真的认为是我杀了绝尘师兄和先生吗?”秦正看着绝离问道。 “我自然不相信,虽然我和离殇师弟不算熟络,但是对于离殇师弟的为人还算了解。”绝离说道。 “可是事实证明,我就是杀害先生和绝尘师兄的凶手。”秦正说道。 “离殇师弟,你可知天门山有一处禁忌之地名为断情崖。”绝离说道。 秦正摇摇头。 “天门山其实有三处别院,分别为监察院,执法院和祭祀院。三个别院中监察院发展最好,执法院和祭祀院慢慢没落,最后执法院只剩下风雷两位长老,于是干脆以执法堂并入了监察院,祭祀院则被取消。这断情崖就在这祭祀院里面。”绝离说道。 “祭祀院我倒是知道,听雷长老说过,说那是天门山的一个不祥之地,因为那是为皇室祭祀的地方,有祭祀自然是要有祭品,听说祭祀院的人,是因为用活人祭祀,后来被发现后,才将祭祀院关闭的。”秦正说道。 “这只是对外的说法,真正的原因是因为祭祀院里所有人在一夜之间全部死在了断情崖,并且杀人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祭祀院的院使莫问天。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莫问天生性纯良,为人温和,平常最忌讳杀生,根本不可能做出如此残忍之事。但是现场人证物证一应俱全,就连莫问天也自己承认是他所为,可是即使如此,当时的老门主还是不愿意相信,他让监察院和执法院的两名特使联合调查案子的真相,但是莫问天不愿意接受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坠入断情崖,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从那以后,祭祀院便被关闭。”绝离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秦正没想到天门山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不觉得你的事情和当年祭祀院院使的命案有些相似吗?”绝离说道。 “绝离师兄,这是何意?”秦正不明白绝离的意思。 “案发当日,我虽然亲眼看到你对听琴和听画下手,但是我不相信你会真的杀人。当时我和你交手,我感觉当时的你很有问题。就像当年我听风长老说莫问天当时的样子也不像他自己。我和绝尘一起拜师天门山,关系斐然,当年你在并州不测,回来天门山后一直郁郁不振,绝尘曾经多次想要帮你。我相信他不会看错人,你绝对不会杀害绝尘师兄。”绝离说道。 “既然你发现了这一切,为什么不告诉洛尘师叔和执法堂的长老?”秦正问道。 “有些事眼见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生死之事?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要想从地狱走出来,只能靠你自己。”绝离说道。 “我明白了,多谢绝离师兄。”秦正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绝离站起来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祝无双看了看房间里面,想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祝捕头,进来吧。”没想到秦正说话了。 祝无双听到后,立刻走了进去。 秦正收起了面前的佛经,然后看了看祝无双说道,“曹少卿呢?” “曹大人去勘察,勘察尸体了。”祝无双说道。 “谢谢你们。”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你这是?”祝无双不明白秦正的意思,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好了,我们去找下曹风吧。确实,应该看看尸体的情况。”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是想明白了吗?刚才那个人和你说什么了吗?不是他指证你是凶手的吗?”祝无双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我本来以为陷入到了死局中,绝离师兄刚才跟我说的一些事情让我明白这世上从来没有无法破解的死局。”秦正说道。 “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和曹少卿过来就是为了帮你的。圣上给了我们天子令,即使是监察院的院使也要听曹少卿的。”祝无双说道。 这时候,小冷从前面跑了过来,满眼焦急地说道,“出事了,祝捕头,快,大人出事了。” “怎么回事?”秦正问道。 “大人去验尸,然后撞邪了,就在前面的面壁房里。”小冷说道。 “走,过去看看。”秦正看了看祝无双,然后立刻向前走去。 面壁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除了曹风带来的人,还有监察院的人,面壁房门大开,只见曹风伸手拉着绝尘的尸体,听琴和听画 尸体也被他拉着站在身后,看上去像是被尸体围着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曹大人撞邪了?” “这太恐怖了,刚才进去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竟然这样了?” “曹大人可是诡谈,难道真的是绝尘师兄死不瞑目?”旁边的人低声议论着。 秦正走过去看见眼前的情景,立刻飞身过去,然后伸手拉住了听琴和听画的尸体,跟着推开了绝尘的尸体。 “孽障。”看到秦正将绝尘他们的尸体推开,曹风转过来身,抬起了头,两眼通红地看着秦正,终于哭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叫声。 “曹大人,你干什么?这是秦先生?”旁边的祝无双见状不禁着急地喊道。 “曹风,你怎么了?”秦正看到曹风的样子,也觉得奇怪。 曹风没说话,也不听秦正的话,对着秦正直接攻击过来…… 迷离(7)天门旧事 风行云的疑惑 风行云看着面前的杯子,目光有点低沉。 杯子晶莹剔透,在暗淡的光亮下都显得格外透彻,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出上面的纹路,仿佛是被大风吹倒的荒草一样,看上去杂乱无章,但是却熠熠生辉。 “这个杯子就赠予风兄,我为它赐名为,狂风,就像风兄的胸怀一样,狂怒于天下,却包容万物。” 从此以后,风行云就将这个杯子视为宝物,每次喝茶的时候都会拿出来放到旁边。 算算时间,也有十年了,所谓睹物思人,看到“狂风”,风行云便会想起送给他杯子的莫问天,同样还有当年的那段悲伤往事。 当时他和雷振南来到祭祀院的时候,门主和监察院的院使洛北,副院使洛尘已经到了现场,莫问天一人站在祭祀院的门口,他的手里拿着通天剑,整个人浑身是血,仿佛一个刚刚从地狱洗礼出来的恶魔一样。 “你这是怎么了?”作为莫问天最好的朋友,风行云忍不住想要冲过去。 “别过来。”没想到莫问天竟然挥剑指向了他。 “阿天,你这是做什么?”风行云愣住了,眼前的莫问天竟然挥剑指向了自己,要知道,莫问天生性洒脱,仗义正直,他曾经说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自己的剑指向朋友。 “风院使,你别过去,莫问天已经神志不清了。”洛尘见到莫问天用剑指着风行云,于是说道。 “不错,莫问天现在是一个罪人,他把祭祀院的人都杀了。”身后的洛北跟着说道。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他不会这么做的。”风行云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回头看着老门主说道。 “莫问天,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说?”门主愤怒地说道。 “我无话可说,我只求以死谢罪。”莫问天闭上了眼,丢掉了手里的通天剑。 这个时候,旁边的洛尘迅速冲过去,然后控制住了莫问天。 事实证明,莫问天说的没错,他确实犯下了滔天大罪,整个祭祀院里的人都被他杀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尸体,并且每个人的死状都很残忍,不过可以确定,他们都死于通天剑之下。 “把莫问天带下去吧。”门主叹了口气。 “不,门主,莫问天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莫问天,你说啊,这不是真的?”风行云依然不相信莫问天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一切铁证如山,还有我们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吗?”洛北说道。 “可是?”风行云不知道该说什么,门主在场,自然不会有假,更何况还有监察院的院使。 莫问天被带走了。 祭祀院里的尸体被收集起来,监察院的人开始进行进一步勘察。 站在祭祀院,还没有等他们离开,有人从后面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然后对着门主说道,“断情崖,断情崖出事了。” 众人大吃一惊,立刻往后面的断情崖赶去。 断情崖就在祭祀院中间,四周分别铸造了四尊神像守护,并且为了保证断情崖的入口被封闭,四尊神像彼此之间用精钢铁链环环相绕,神像的八只手臂对向相伸,将断情崖的入口紧关在下面。 此刻,神像之间的精钢铁链被砍断,而用来关闭断情崖入口的八只神像手臂有两只已经断裂,断情崖露出了部分出口,可以看到有一束光亮从下面伸出来,通向屋顶。 天门山的人都知道断情崖,这里是用来封印昔日从天外飞来的一个恶魔的地方。并且当时为了封印那个天外恶魔,天门山老门主还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祭品镇压断情崖。从那以后,断情崖便被封闭起来,并且围绕着它做了一个祭祀院,祭祀院在每年老门主镇压殉身之日作为祭祀日,整个天门山的人都会过来臣拜,焚香祈福,警示后人。 所以,当所有人看到围困断情崖的神像手臂被毁,神像环绕的精钢铁链被断,这也预示着当年老门主舍命坠崖的封印被打开,虽然对于那个被封印的天外恶魔从未有人见过,但是这是天门山一直以来都无人敢碰的禁忌。 门主立刻让人重新修复了守护神像的手臂以及环身铁链,并且对外封锁消息。 当天夜里,门主和各院院使对莫问天再次提审,这一次,已经不仅仅是祭祀院被杀众人的命案,而是涉及到了断情崖上的封印入口之事。 莫问天依然和之前一样一语不发。 “除了他还有谁,那神像环身的精钢铁链以及手臂,需要千古神器才能斩断,他的通天剑不真是作案工具?还有这祭祀院本的职责本是守护断情崖,但是我们都知道,当年那个天外恶魔的恐怖之处就是可以迷人心智,杀人于无形。你们不是都认为按照莫问天的心情根本不可能做出杀人的事情吗?如果是那个恶魔从断情崖跑出来,然后迷了他的心智呢?”作天门山断案查凶的第一圣手,监察院院使洛北说出了一种可能性。 “不错,我和洛北仔细分析了所有可能性,只有这一种。现在请执法院的两位院使对莫问天定罪吧。”洛尘说道。 风行云作为执法院的院使,对于莫问天犯下的错,他自然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可是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他真的是心痛无比。 “不用麻烦诸位了,既然你们觉得我被恶魔附体,那我就自裁于这断情崖边,就当是为我犯下的错做的一丝补偿吧。”莫问天这时候睁开了眼,说话了。 莫问天的话其实真是其他人心里的想法,如果说莫问天真的被断情崖的恶魔附体,那么只有他留在断情崖,才能平息这一切。否则就算他处死他,恶魔在他身上留下的气息恐怕依然会伺机而动,甚至附身到其他人身上。 但是莫问天是老门主亲传弟子,一身武功非同小可,再加上手持通天剑,即使门主和几位院使联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所以只有莫问天主动这么做,才是所有人心里最好的结果。 莫问天离开的时候,风行云送他最后一程。 “当日你赠我‘狂风’,今日我用它送你。”风行云端着‘狂风’,悲声说道。 “这世间万物,阴阳反转,生生不息。大地轮回,有道三千。可惜了我祭祀院三十五名院生。”莫问天看着天空,眼泪落了下来。 “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真的是被恶魔附体杀人吗?”风行云忍不住问了下。 “已经不重要了,风兄,感谢你送我最后一程。若有天缘,你要的答案自然会出现。只不过,我希望永远不要出现了,一切就到此吧。”莫问天说完,转身走进了断情崖的大门里面,然后缓缓地从风行云的面前消失了。 风行云叹了口气,从回忆里走了出来。昔日莫问天说的那些话此刻再次出现在眼前,原因是洛尘提起了断情崖莫问天的事情。 离殇在监察院杀人的路子和当年莫问天在祭祀院杀人的路子几乎一致,两人都是一个从性情上根本不会杀人的人,然后现场又都是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并且他们还都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杀人现场不一样。 风行云想起之前莫问题最后跟自己说的那几句话,若有天缘,你要的答案自然会出现。只不过,我希望永远不要出现了,一切就到此吧。 何谓天缘,莫非是指离殇这次命案? 当年断情崖的事情过去已经十年了,门主已经仙去,洛北被杀,现在知道最清楚的就是洛尘,雷长老和他。 莫非当年莫问天担心的事情真的再次出现了? 这时候,门外有人来报,“风长老,曹大人在停尸房撞邪了。” “撞邪?”风行云放下手里的杯子,立刻走了出去…… 迷离(8)曹风被救 春风香的迷醉 洛尘来到面壁房的时候,前面已经围满了人。 风长老和雷长老也赶了过来,想来他们也是收到了曹风出事的消息。 人群中闪开了一条缝,然后他们看到了前面的秦正和曹风。 曹风被秦正,祝无双和小冷三个人压着,并且他的两条腿还被阿成和绝离按着,即使如此,曹风依然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几乎就要失控。 “松开他。”看到曹风的样子,风长老立刻对着秦正他们喊道。 后面的阿成和绝离听到雷长老的话,顿时松开了手。 曹风的两腿被松开,然后整个人一下子起来了,左边的祝无双和右边的小冷跟着被推开,最后只剩下秦正和曹风压着他的两只手,曹风身体失去了压制,于是两只手一转,对着秦正用力推去。 秦正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过来,于是身体往后退去,坐到了地上。 “大家,散开。”后面的洛尘看到秦正被推开,于是立刻对前面围着的人喊道。 曹风的身体顷刻间往前冲去,眼看着就要对住了前面的一个人,好在风长老飞了过去,然后伸手抓住了曹风的衣服,跟着如同一条蛇一样迅速在他的身边来回游走。 “如风冲云霄,风长老的风云影果然名不虚传啊!”旁边的人看到刚才秦正五个人都按不住的曹风,结果被风长老转瞬间制服,不禁说道。 很快,风长老从曹风的身上脱离出来,然后曹风的身上已经被绑上了一条绳子,虽然曹风依然在用力挣扎着,但是那根绳子却牢牢地将他绑着。 雷长老走了过去,然后按住了曹风的脑门,轻轻按了一下,只见曹风的鼻子里慢慢飘出来两缕青色的烟气。 “这是?”祝无双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住了 “春风醉。”秦正说话了。 “春风醉?”小冷和阿成也是一脸迷惑。 洛尘走到了前面的房间里,然后看了一下棺材面前的供台,于是回头说道,“这棺材面前的供台上竟然插着春风香?” 众人这才看到,在棺材前面的供炉里插着三根清香,已经燃烧了一大半,想来这就是洛尘说的的春风香。 “看来曹大人是进来这里后吸食了春风香散发的春风醉,所以才会陷入幻觉中,最后变成了刚才的样子。”秦正说道。 “的确,刚才曹大人进去房间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没过多久便这样了。”小冷点点头说道。 “这春风香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春风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被点燃在棺材供台面前?”祝无双听到秦正的话后,不禁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此时曹风已经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绝离,带曹大人先下去休息下。其他人也都散了吧。”洛尘看了看前面的绝离说道。 绝离走过去,和阿成小冷一起扶着曹风往前走去。 “离殇,你跟我们来一趟。”雷长老对秦正说道。 秦正点了点头,然后对祝无双说道,“祝捕头,你去看看曹大人,我一会过去看他。” 祝无双明白了秦正的意思,于是跟着曹风他们向前走去。 秦正则跟着雷长老他们来到了前面。 “你怎么出来了?”雷长老问道。 “我想明白了,对于我身上的事情我需要给天门山一个解释。”秦正说道。 “你想要做什么?”洛尘问道。 “我会配合曹大人调查这次我遇到的事情。”秦正说道。 “我劝你应该让曹大人回去,你看到刚才的情况,他刚刚不过是去查看尸体,就遇到了春风醉,这天门山里不可控的东西太多,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风长老叹了口气说道。 “曹少卿和我也算旧识,他是一个不畏强权,值得信任的人。天门山如果说是一个深不可测的深潭,那么需要一个人来将它搅起来,否则怎么能看到那些潜藏在底下的东西?”秦正说道。 “看来是有人和你说了断情崖的事情。”雷长老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 “可是断情崖是我天门山的禁忌之地,如果你真的要进去,恐怕没有人会帮你。”洛尘说话了。 “多谢三位先生的关心,既然我做了选择,就一定会走下去。不敢欺瞒先生,绝尘师兄从山下带我上来的时候,我其实身在天牢,等待圣上的一旨杀令。我本已经是一个步子迈进地狱的人,又有何惧?”秦正对着他们行了一个礼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可能真的如同门主之前仙逝时所说的一样吧,总要有人去打开那个门,只是我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人会是离殇。”风长老看了看雷长老,不禁叹然。 “既然如此,随你去吧。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们的一片期待。”洛尘听后说道。 “我想去看下先生的遗体。”秦正说道。 风长老和雷长老对视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洛尘说道,“毕竟先生曾经最喜欢的弟子就是离殇,既然想去,就去吧。” 洛尘没有说话,没有反对。 作为监察院的院使,洛北的尸体被单独放在前面的房间里。 秦正走到了后面的房间面前,然后走了进去。 一口棺材停在前面,供台面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秦正走到棺材墓前的时候,眼泪落了下来,恍惚间,他又回到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当时他走进先生的房间。 先生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绝尘站在先生的后面,突然,伸手举起来,双掌对着先生的后背打去。 “住手。”秦正看到这一幕,立刻纵身往前跃去,然后对着绝尘大声喊道。 绝尘挥手一推,一股巨大的掌风直接将秦正推到了一边,然后绝尘再次扬起手对着前面的先生后背打去。 无奈之下,电光火石间,秦正只好使出了从未使用过 绝技,天雷掌。秦正并不想要伤害绝尘,所以掌力并不太重,但是没想到,绝尘忽然翻过身,然后冲着秦正的掌力迎面而去…… 迷离(9)迷雾重重 天门山的诡异 曹风喝了口水,感觉身体松弛了很多。 “大人,你没事了吧?属下跟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这天门山也真的太诡异了。”小冷说道。 “雷长老他们不是说了,曹大人中了春风香,刚才绝离跟我说了下,这春风香是他们天门山禁忌之地的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放到那些棺材供台里,想来是有人故意放那,为的就是给过来看尸体的人准备的。”祝无双走过来说话了。 “那不就是给我们准备的吗?这里发生的命案,也只有我们会进行尸体勘察。看来这天门山监察院是真的有鬼,就是担心我们查出来。”小冷说道。 “春风香?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曹风坐了起来皱紧了眉头。 “绝离说了,这春风香其实没什么,就是正常的清香,不过它能弥漫燃烧出来的气味名叫春风醉,这种春风醉才是导致曹大人出现幻觉的原因。”祝无双说道。 “春风醉,就算春风醉也是不过迷香,我身上的降魔刺可以解天下迷香,清除万毒之惑,但是为什么会对这春风醉无济于事呢?”曹风想不明白。 “不管怎样,也算有惊无险。不过这春风醉确实厉害,我们四个人加上绝离都按不住你,好在那执法堂的风长老武功厉害,否则还不知道你会不会闯祸?”祝无双叹了口气说道。 “都说这天门山高手云云,监察院也不过只是其中一个别院,最厉害的便是传说中的祭祀院,那里的院使据说擅长神鬼秘术,不但可以呼风唤雨,还可以请神驱鬼。怪不得我们来之前,圣上和韩大人他们格外担心。”小冷看了看他们说道。 “世间万物,因果循环,哪来的鬼神秘术。那不过是传说而已。就像我中了春风醉,如果不是这里的人知道是什么原因,肯定会以为是邪魔入体了,所以永远不要相信没有来由的传说。这世上所有的邪魔诡事,不过是人心作祟。”曹风看着前方说道。 这时候阿成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放到了曹风面前说道,“这是绝离师父让给大人喝的,春风醉的迷性会在身体里面延迟一些时候,喝这个会加快排除。” 曹风拿起了杯子,看了看里面的液体,顿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他不禁皱了皱眉说道,“这也太难闻了,我等下再喝吧。” “秦先生呢?”祝无双看了看阿成问道。 “我刚才看到秦先生又去了停尸房,可能是对于刚才的事情想重新调查下吧。”阿成说道。 “虽然知道了那里的棺材面前有春风醉,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危险。这样,曹大人,我过去看看吧?”祝无双不放心地说道。 “也好,如果有事记得及时联系我们。”曹风说着从腰间取出了降魔刺,“这个你拿着,以防万一。” “这是?”祝无双看着降魔刺不禁愣住了。 “这是大人的防身之物,可以辨别世间万毒,大人平常睡觉洗澡都不离身的。”小冷看到降魔刺后不禁说道。 “如此重要之物,怎么能给我?”祝无双慌忙拒绝。 “你想多了,只是让你过去帮助秦先生,以防再有其他事情发生,回来还是要给我的,这是我师门之物,怎么可能送给他人?”曹风笑了起来。 “好吧,我想多了。”祝无双尴尬地收起降魔刺,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祝无双走出去后,小冷说话了,“大人,降魔刺是你的护身符,你怎么给了祝捕头了?” “天门山危险重重,更何况祝捕头过去帮助秦先生,他们可能还会遇到更危险的事情。我现在身体虚弱,帮不上忙,只能靠祝捕头了。降魔刺虽然没有帮我抵住春风醉,但是希望可以帮到他们。”曹风说道。 “你是说秦先生他们还会遇到危险?”阿成不禁问道。 “我在停尸房里只勘察了听琴,听画以及绝尘的尸体,结果便中了春风醉。其实他们的尸体不过是在外房,基本上没有什么线索可查的,真正诡异的尸体是监察院院使洛北的尸体,他的尸体在后面的房间里面,如果对方不愿意让我们从尸体上发现线索,肯定会做手脚,你们想,外面三具不太重要的尸体面前都放了春风香这样的东西,那么里面洛北的尸体周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机关?”曹风分析了一下说道。 “大人,你既然分析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祝捕头?还让她有所准备啊!”小冷听后不禁说道。 “洛北毕竟是监察院的院使,更曾经是秦先生最敬重的人。现在秦先生陷入到杀害院使的漩涡中,如果背后的人利用这一点,难免秦先生会陷入其中。但是,祝捕头内心单纯,如果我告诉了她会让她有先入为主的感觉。降魔刺虽是神器,但是依靠的是内心的信仰,如果祝捕头受到了刚才我被春风醉的影响,那么降魔刺对她来说将是一个无用的东西。天门山虽然诡异,但是看得出来,背后之人也不过是一些伎俩手段,相信降魔刺在祝捕头的手里更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曹风说出了他的理由。 “明白了,的确,祝捕头的性格,加上她对降魔刺坚定的信念,一定可以看清楚一切。”阿成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我想休息下,你们出去吧。”曹风感觉有点累,于是摆了摆手。 小冷和阿成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了,曹风躺了下来,感觉身体有点疲乏。 之前发生的一幕现在还在眼前,尤其是他被雷长老点开天池穴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颤抖,身体发凉。很快,他便记起来在停尸房里看到的绝尘和听琴听画尸体站起来的情景。 昔日下山的手,师父曾经跟他说过,降魔刺可以解世间迷香邪毒,但是唯独不能破解地下之毒。 “什么是地下之毒?”当时,曹风还问过师父。 但是这点,师父也说不出来。 现在看来,这春风香应该就是师父说的地下之毒。真没想到,这大安皇室眼中的圣地监察院,竟然有这么多难以置信的秘密? 如此看来,现在的一切 迷离(10)迷尸邪影 降魔刺的帮助 绝尘倒在了地上。 秦正收起了自己的双掌,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绝尘师兄。”秦正立刻走了过去,想要扶起他,但是却感觉眼前有点眩晕,接着他看到两个人影冲了过来,向他袭击而来。 “不要过来。”秦正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晃动,最后只能凭着感觉胡乱推打着。 秦正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前面棺材里的院使,不禁说道,“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害了你?之前你赠送我的天雷刀我分明一直带在身上,可是为什么会成为杀害你的物证呢?” 虽然风长老已经勘察过尸体,秦正心里还是有点不安。于是,他决定自己亲自给院使验下尸体。想到这里,他对着院使行了一个罪拜礼,然后走到了棺材面前。 先生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巾,身体笔直的躺在棺材里面,因为事关命案,所以衣服并没有换,还是穿着遇害时的衣服。 这件衣服是焚香服,以前先生说过,他只有在思念往事的时候才会焚香,因此先生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香。虽然监察院的弟子都知道先生的这个爱好,但是很少有人记在心里。秦正为了先生的喜好,专门研究了各种焚香,后来还专门研制了一些特别的清香。 所以,先生遇害前应该是在焚香冥思,这个时候,一般不会让人过来打扰他,所以凶手定然是算准了这个时候,才会过来下手。 秦正仔细探查了一下先生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先生作为监察院的院使,无论是武功还是能力在监察院都是数一数二,所以一般人是根本无法靠近他的,对方能够将天雷刀刺中先生,恐怕应该是他信任之人。 解开先生的外衣,秦正看到了先生腹部上的伤口,算起来那并不是致命的位置,但是因为是天雷刀,所以变成了夺走先生的原因。因为天雷刀和普通刀不一样,天雷刀的刀柄上有个机关,在刺入人的身体后,可以从一把刀身分身为三把刀身,正因为如此,所以尸体看上去只有一个简单的伤口,但是却会成为死者的致命伤。从先生的伤口看,可以看出来的确是天雷刀所致。 天雷刀本是雷长老当初赠给秦正的武器,如同当初的天雷掌一样,都是雷长老的独门绝技,更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所以这也让所有人都确定,现场除了秦正,先生的死根本不可能是其他人所为。 这时候,棺材里传出来了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攀爬。秦正愣了一下,刚想仔细看看,结果却看到有几个黑色的小虫子从先生的身体下面爬了出来,甚至有几个直接爬到了秦正的手上。 秦正慌忙甩手,将那几个虫子洒到了地上。不过,还是有一只虫子咬了他一口,伤口有点发麻,他立刻按住了伤口位置,仔细看了一下,只见被咬的伤口看上去像一个黑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黑点开始变大,仿佛是一个活了的虫子一样在眼前开始晃动。 秦正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腿脚发软,舌头甚至都有点发麻,然后整个人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恍惚中,秦正感觉到有人从前面走了过来,他想睁开眼,但是却感觉眼皮子非常重,怎么也抬不起来,最后,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祝无双走进前面的房间,刚想说话,却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前面,她仔细一看,发现秦正竟然躺在地上,于是她立刻对那恶搞黑衣人喊道,“你是谁?” 听到祝无双的声音,那个黑衣人慢慢转过来身,只见对方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你对他做了什么?”祝无双怒声往前走来。 啪,对方对着祝无双扔出了一个白色的东西,那个东西在祝无双的面前直接炸开,仿佛是面粉一样瞬间散开。 祝无双立刻往后退了几步,慌忙捂住了鼻子。 趁着这个间隙,那个黑衣人快速从旁边往外跑去。 “那里走。”祝无双看到对方要跑,于是伸手抽出长剑,直接追了过去。 看到祝无双追过来,于是黑衣人转头和她纠打在一起。 对方的武功显然不如祝无双,几招下来便落了下风,眼看着就要被祝无双压制,结果对方再次扔出一块红布,直接盖到了祝无双的脸上。等到祝无双取下脸上的红布,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见踪影,并且眼前也不是停尸房,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祝无双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仔细看了看四周,只见周边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声音,唯一的感觉是地面是浅浅的一层水,但是踩在水里面却感觉不出水湿。 这是什么地方?祝无双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慌,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和那个黑衣人在纠打,对方后来扔出一块红布,等到她揭开红布后,眼前竟然变成了这样。 祝无双皱了皱眉,她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慌乱,然后想起了曹风送她的降魔刺。于是,她从腰间取出了降魔刺,然后用力往前扔了过去。 降魔刺在空中迅速飞转,仿佛一把剪刀一样,直接将眼前的黑色周边剪开了一条缝隙,然后外面的光亮瞬间照了进来,周边的黑暗如同融化的碎冰一样全部落了下来,眼前的世界再次变成了停尸房。 那个黑衣人还站在她面前,刚才祝无双扔出去的降魔刺刺中了对方的左胳膊,对方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黑衣人转头看了一下,直接从旁边的窗户跳了出去。 祝无双没有再追出去,而是捡起了地上的降魔刺。 很快,小冷带着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祝无双的样子不禁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来了?”祝无双问道。 “大人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你们。”小冷说道。 “我没事,秦先生晕倒了。”祝无双看了看前面的躺在的地上的秦正说道。 小冷立刻走了过去,然后扶起了秦正。 “先出去吧。”祝无双说道。 “好。”小冷和另外两个人架起秦正,然后快步往前走去。 祝无双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一个银色的簪子,她皱了皱眉,然后捡起来放到了口袋里,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隐事(1)情丝难解 消失的叶红尘 二十年前,天门山。 洛尘坐了起来,然后拍了旁边的洛北说道,“师兄,你到底睡不睡了?翻来覆去的,我都快被你搞的烦死了。” 洛北叹了口气,坐了起来看着前方说道,“师弟,我睡不着啊,一闭上眼心里就跟有无数只虫子在攀爬一样,现在我才明白了古人说的话,生不如死的感觉。” “你到底怎么了?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帮你。”洛尘不明白洛北的意思。 “你帮不了我的,这事谁也帮不了我。”洛北摇了摇头,重新躺了下来。 “你给我起来,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跟我说。”洛尘将他拉了起来,“你我兄弟一起入这天门山,比起其他师兄弟我们可是最亲的。什么事情,你还瞒我?你是不把我当兄弟了吗?” 洛北看着前方,然后沉思了片刻,转头看了看洛尘说道,“好,我告诉你,你可记得十日前的红尘宴?” “红尘宴,自然记得,有什么问题吗?”洛尘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洛北。 “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去。”洛北卷起被子,看着前方说了起来。 红尘宴是门主专门为叶红尘举行的,在叶红尘来天门山之前,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莫问天的恋人,更是天下世家叶家的千金小姐。叶家名誉天下,但是叶红尘偏偏喜欢上了莫问天,于是不顾家人反对,甚至和叶家断绝关系来到天门山。对于叶红尘的深情大义,天门山所有人非常感动,尤其是当叶红尘出现在红尘宴的时候,更是惊艳了所有人。尤其是洛北,当他第一眼看到叶红尘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叶红尘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甚至说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无数只虫子一样钻进了他的心里。 即使过去了十天,洛北的心里依然忘不了叶红尘的任何一个画面,并且这些画面越加越烈,甚至让他夜不能寐,几乎要崩溃。 “师兄,你在说什么?你是说你喜欢上了叶红尘?他可是莫师兄的恋人,这,这怎么可以?”听到洛北的心里话,洛尘顿时惊呆了。 “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会这么难受吗?”洛北说道。 “这我还真帮不上你,不但我帮不上你,我还得劝你,莫问天是什么人?别说你我,就是我们院使都得让他三分。师兄,你还是断了这念头吧。”洛尘耸了耸肩说道。 “你说这些我都知道,别再说了。我自己会想明白的。你别在睡了,让我一个人静静。”洛北说着再次躺了下来。 洛尘还想说什么,只好站起来往外走去。 说实话,叶红尘确实惊为天人,虽然洛尘对女人没那么多研究,但是也确实觉得叶红尘好看。站在山顶上,洛尘一眼可以看到前面祭祀院,此刻祭祀院里灯火通明,想来莫问天和叶红尘正是情人相见,你侬我侬。 希望师兄能早日想通吧。洛尘往前走了走,坐了下来,很快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尘是被一个声音惊醒的,似乎是琴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非常清晰。 洛尘跟着声音走了过去,最后在祭祀院的后山,看到叶红尘竟然在跳舞,莫问天在旁边弹琴,光亮照在叶红尘的身上,宛如一个仙女一样。 那一刻,洛尘觉得,他们真的是绝配啊,郎才女貌,让人钦佩不已。 那是洛尘最后一次见到叶红尘,第二天便传来了她失踪的消息。有人说她是被叶家的人带走了,因为有人见到叶家的人出现过,也有的人说是叶红尘不习惯天门山的生活,自己离开的,甚至还给莫问天留了一封告别信。不过因为叶红尘的离开,莫问天没有再出来过祭祀院,甚至在天门山的院使会上都没出现。 院使会上,门主宣布了最新的任命,洛北成了监察院的院使,莫问天则成了祭祀院的院使。 叶家人的尸体是洛尘发现的,当时他路过祭祀院后面的树林,发现前面的落叶坑不太对,于是走过去看了一下,然后看见里面有两具尸体。 洛尘仔细检查了下尸体,然后发现尸体的致命伤是浮云掌。 洛尘找到了洛北。 浮云掌是他们师兄弟的师门绝技,自从他们的师父去世后,浮云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会,显而可见,叶家的人是洛北杀的。 “没错,他们是我杀的。”洛北坦然承认。 “为什么?”洛尘不明白。 “师弟,在这天门山,我最亲的人就是你。你我在进入天门山之前就是兄弟,我们可以说是生死之交,你为我挡过刀,我也为你顶过命。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秘密,无论做什么,我都不会瞒着你。叶家的人是我杀的,他们是来带走叶红尘的,我不允许,所以就动手了。你也知道,叶家是世家,本来叶红尘来到我们这里就已经得罪了他们,如果他们的人又死在了这里,那天门山和叶家的矛盾将会更加无法调解。所以我只能杀了他们,将他们藏在这里。本来我想等着这事情结束后自己处理了,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洛北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这不是解决的办法啊!”洛尘皱了皱眉。 “你说的没错。你去把雷长老和风长老请来吧。”洛尘想了想点点头说道。 “师兄,你要做什么?这,这是什么意思?”洛尘问道。 “天门山的规则,既然犯了错,就要受罚。我杀了人,自然要受罚。门主现在身体不好,先不要惊动他,事情就让执法营的两位长老来处理我吧。”洛北说道。 “不可以,风雷两位长老铁面无私,更何况风长老和莫问天关系斐然,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洛尘一听,立刻摆手。 “师弟,你说我能怎么样?”洛北苦笑了下。 “算了,师兄,毕竟这事涉及到天门山和叶家的关系,这两个人也死了,我,我来处理吧。”洛尘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洛北还想说什么,但是洛尘却转身往外走去。 洛尘走到门口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转过头看了看洛北说道,“师兄,叶红尘的失踪,和你没关系吧?” “怎这么问?”洛北愣住了。 “不是有人说看到叶红尘被叶家的人带走了,现在叶家这两个人死在这里,那叶红尘没和他们在一起吗?”洛尘问道。 “叶红尘是和叶家断绝关系来到天门山的,又怎么能和他们叶家人在一起呢?你也知道我对叶红尘的喜欢,如果我见到她,怎么可能会不说出来?”洛北说道。 “没错,师兄,对不起,我多想了。”洛尘说完转身离开了。 处理完叶家人的尸体,洛尘坐了下来,休息了一下。看着前方,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祭祀院的后山上,灯火通明,叶红尘翩翩起舞,莫问天弹琴奏乐,宛如一曲美妙的人间霓裳曲。 可是,第二天,叶红尘怎么会忽然失踪了呢?莫问天是祭祀院的院使,并且武功卓然,他怎么会让叶红尘失踪呢? 洛尘越想心里越好奇,于是不禁来到了之前叶红尘和莫问天弹琴跳舞的地方,那里虽然属于祭祀院,但是并不在祭祀院的院子里面。 站在那个平台上,洛尘似乎还能感觉到那天晚上叶红尘和莫问天琴瑟和谐的画面,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地上的一个东西引起了洛尘的注意,他捡起来仔细看了看,那是一片银色的鳞片,看上去跟指甲盖一样大小,洛尘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深夜在这里做什么?”忽然,身后有人说话了。 洛尘回头看了看,发现竟然是风长老。 “风长老。”洛尘行了个礼。 “洛尘,你怎么深夜在这里?”风长老问道。 “没事,就是路过,对了,风长老,您怎么也在这里?”洛尘问道。 “叶红尘走了,莫问天悲伤过度,我去祭祀院想安慰他,被他赶出来了。”风长老说道。 “叶红尘是走了?不是失踪了吗?”洛尘愣住了。 “什么失踪了,是被叶家人带走了。其实我们都知道,叶家的人怎么可能让她留在天门山。其实叶红尘之所以来这里,不过是为了给莫问天一个体面的告别。要不然,按照莫问天的本事,谁能带走叶红尘?”风长老说道。 “是啊,莫问天的功夫,谁能带走他要留的人。看来是叶红尘主动要和叶家的人离开了。”洛尘皱紧了眉头,既然叶红尘跟着叶家的人离开了,那叶家的人被洛北杀了,叶红尘呢? 和风长老告别后,洛尘没有回监察院,而是去了他发现叶家人被杀的地方,然后在落叶坑仔细看了一下,很快发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片红色的袖巾,洛尘记得,当时在红尘宴上,叶红尘就是戴着这块红色的袖巾。叶红尘的袖巾和叶家被杀尸体在一起,那为什么洛北说他没见过叶红尘呢? 难道,洛北在说谎?洛尘忽然想到了一点…… 隐事(2)诸多巧合 风行云游故地 风长老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旁边的祝无双说道,“没事了,是阴灵虫的麻毒。我已经给他解过毒了。” “阴灵虫,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听过呢?”曹风问道。 “是一种生存在阴暗潮湿环境下的虫子,和尸虫一样,只不过尸虫如果离开尸体的腐味就活不下去了,但是阴灵虫只要在阴暗的环境下就能生存。按说这阴灵虫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好了,跟你们说也说不清楚,我先回去了。”风长老说着往前走去。 “阴灵虫?”祝无双看了看曹风说道,“这么厉害吗?秦先生武功也不低啊?” “好了,人没事就行了。”曹风身体还有点虚弱,看到秦正没事了,于是摆了摆手。 回到住处,风行云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皱紧了眉头。 阴灵虫竟然出现在了洛北的尸体棺材里,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这阴灵虫的麻毒并不致命,但但是武功再厉害的人也抵挡不住。最主要的是别人不知道,风行云知道,这阴灵虫在天门山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断情崖。 风行云站起来走了几步,最后,他决定去一趟祭祀院。 祭祀院的门已经被尘封了太久。 上一次风行云来祭祀院的时候还是莫问天被送进断情崖的时候,那是整个天门山的一个痛点,更是风行云的痛点,因为他此生最好的朋友莫问天从此离开了。风行云一生为人清高,独来独往,唯一能够让他惦记的人就是莫问天。曾经他以为在天门山,会是他们这一生最好的选择。可是,没想到莫问天却犯下了弥天大罪,最后以死谢罪。 直到最后一刻,风行云都无法相信这一切,但是面对铁证和莫问天的认罪,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风行云想推门,但是想了想,还是翻身一跃跳进了祭祀院里面。 自从祭祀院被尘封后,这里就没人来过。此刻看去,院子里已经荒草丛生,乱石成堆。一眼看去,甚至都看不出一条可以通往内院的路。不过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荒草挡住了一切,乱石横放,风行云依然可以找到进入内院的方向。 内院的横头上依然可以看出祭祀院三个字。 昔日这里曾经是天门山最神圣的地方,此刻却如此荒凉,不禁让风行云感觉内心悲伤,唏嘘不已。走进内院,风行云甚至依然可以想起之前在这里的祭祀大会,莫问天一身黄服,手持通天剑,横眉向天,祭祀院的人站在他的身后,每个人都如同天兵下凡。 所有人天门山的人都知道,莫问天之所以来祭祀院,完全是看在老门主的情分上。当年的莫问天可是江湖上翩翩玉公子,一把通天剑,天下任逍遥。可惜有次中了宵小的暗算,好在遇到了老门主,将他救了下来。于是,为了答谢老门主的救命之恩,莫问天便来到了天门山,然后应下了祭祀院的担子,并且为了让祭祀院好起来,甚至祭祀院的每一个门生都是他亲自找来的。所以,当祭祀院命案发生后,所有人都无法相信。 其实,关于莫问天的事情,风行云曾经和门主探讨过。祭祀院的人是莫问天一个一个找来的,但是最后他却杀了他们,这从常理上看似乎并不合逻辑,但是或许会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当初莫问天曾经说过,他的祭祀院是为了叶红尘,所以当叶红尘好不容易来到了这里,结果却要和他告别,莫问天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叶红尘离开了,他也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所以他才会像是清理自己心里的痛苦一样,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门主对于风行云是想法提出了不同的想法,因为莫问天是当初老门主救回来的,按照之前老门主的意愿,其实他更希望莫问天能做这天门山的门主,但是莫问天却不愿意,只想去祭祀院,并且还是在后来实在无法推脱的情况下才当了院使。所以,按照门主对莫问天的理解,他的格局和胸怀绝对没有那么小。 最后他们认为祭祀院出事的最大原因可能和断情崖有关系,因为断情崖是天门山的禁忌之地,莫问天和祭祀院的人自然不会有问题,但是叶红尘不一定会守规矩,并且叶红尘来了的第二天便失踪了,当时风行云还专门去了祭祀院一趟,当时叶红尘还当着风行云说想要去断情崖看看,结果被莫问天拒绝了。 所以,当时风行云就觉得,叶红尘的失踪,以及莫问天的反常,祭祀院的人被杀,会不会和断情崖有关系? 这么多年,风行云一直想去断情崖看看,但是苦于天门山的规矩,所以也一直没有过来看过。 这次天门山出现的命案,以及曹风遇到的春风醉,现在离殇碰到的阴灵虫,这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祭祀院。 春风香是当年祭祀院独有的香,阴灵虫是断情崖神像周边才有的虫子,这两个本来只在祭祀院有的东西,现在却出现在了监察院。 其实,对于祭祀院除了之前的谜团外,还有另外一个传说,那就是天门市一直有人说在祭祀院里有鬼。 所谓无风不起浪,这种传说的源头似乎是一个弟子路过祭祀院,听见里面有人在唱歌,后来是另外一个弟子看到有个白影在祭祀院门口掠过,这样的束发被天门山的人以讹传讹,很快便有了各种各样的说法,综合到一起便是说祭祀院里有鬼。对于这个鬼的来源,那自然是说到了当年的莫问天杀人的事情。 站在空荡的祭祀院内院,此刻风行云还真有种莫名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觉得好像这里真的有什么秘密潜藏在里面,就像是有无数眼睛在看着他,但是他却看不到它们。 就在风行云陷入记忆的时候,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从后面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慢慢靠了过来…… 隐事(3)祭祀院外 秦正进入其中 秦正睁开了眼,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祝无双端着药放到了旁边,看到秦正醒过来,于是惊喜地说道,“秦先生,你醒了,太好了。” “我这是?”秦正坐了起来,感觉头还有点晕乎乎的。 “你被阴灵虫咬了,风长老救了你。”祝无双说道。 阴灵虫?秦正皱了皱眉,他想起自己本来是在先生的棺材面前,然后有几个虫子从下面钻出来,其中有一个爬到了自己的手上咬了一口。 “这天门山还真是诡异,先是曹大人中了春风醉,你又被阴灵虫咬了,好在我去的及时,要不然你怕是没命了。”祝无双说道。 “这阴灵虫本应该在祭祀院的,怎么会出现在先生的棺材里?”秦正迷惑地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我到停尸房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黑衣人进来想杀你,然后我们交手了,对方也很诡异,扔了一块红布在我脸上,我就出现了幻觉,然后到了一个四周都是黑暗的地方,好在曹大人担心会出事,所以提前给了我他的降魔刺,要不然我估计也中招了。”祝无双说道。 “你说对方扔了一块红布在你脸上,然后你就到了一个黑暗的空间,地面是不是有水?”秦正问道。 “不错,是这样的。”祝无双说道。 “这怎么可能?”秦正站了起来,目光看着前方,然后往前走了几步,“那风长老怎么说的?” “他只是说咬你的是阴灵虫,然后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祝无双说道。 “不好,可能出事了。”秦正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往前走去。 曹风和小冷正好从外面走了过来,看到秦正,于是欣喜地说道,“秦先生,你没事了?” “我要去个地方,回来再说。”秦正摆了摆手,快速向前走去。 “你去什么地方?风长老说你身体还虚弱呢?”祝无双在后面跟着追了出去。 “走,一起去看看。”曹风看了看小冷,然后也跟了过去。 秦正来到了祭祀院。 这里是天门山的禁忌之地,所有人都不敢逾越的地方。 对于祭祀院有各种各样的传说,其中最多的便是当年的院使莫问天的事情。只不过很多人并不知道莫问天当年发生的真正事情,秦正也是偶然一次机会听雷长老讲起的。因为当年的莫问天和现在的秦正一样,都是天门山最有前途的弟子,并且莫问天本身在江湖上就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后来因为中了贼人圈套被老门主救了下来,最后跟着老门主来到了天门山。 莫问天来到祭祀院后招收了很多门生,然后还将他的恋人叶红尘带到了祭祀院,为此天门山还为叶红尘举办了红尘宴,可惜第二天叶红尘却失踪了,有人说是因为叶家不同意叶红尘和莫问天在一起,所以将叶红尘带走了,也有人说是叶红尘不愿意和莫问天待在祭祀院离开了,失去叶红尘的莫问天伤心欲绝,将自己关在祭祀院不愿意出门,等到莫问天再次出现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他犯下了杀害祭祀院门生的命案之时,对于莫问天的事情,所有人都无法相信,但是莫问天却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最后关闭了祭祀院,自己一人殉身。从此以后,祭祀院便成了天门山的禁忌之地,再无人敢靠近。 秦正跟着绝尘来到监察院遇到发生的这一切让他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中,尤其是绝离找到他后再次提到了莫问天的事情,这让秦正感觉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和当年发生在莫问天身上的事情特别相似。现在秦正更是接连发现本来应该只在祭祀院才有的春风醉和阴灵虫,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祭祀院。 在秦正醒过来的时候,祝无双告诉他风行云急匆匆地离开了,想来应该也是觉得祭祀院有问题,但是如果说祭祀院真的有问题,风行云恐怕会出事。 秦正推开祭祀院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这还是秦正第一次见到祭祀院的样子,本来以为这里会是一个神圣庄严的地方,没想到却是一个荒草丛生的废弃院落。 曹风和祝无双他们跟着走了过来,看到祭祀院的情景,不禁也愣住了。 “这,这就是祭祀院?怎么看着这么破落?”小冷低声问道。 曹风和祝无双没有说话,快步走到了秦正的身边。 “你们怎么来了?”看到他们,秦正不禁愣住了。 “当年是不放心你,之前洛尘副院使说过,这祭祀院是天门山最神秘的地方,现在出了这么多事,你一个人过来当然不放心了。”祝无双说道。 “好吧,既然来了就一起看看吧。”秦正说道。 “这看着都是荒草,连进去的路都没有。”小冷往前走了两步看了看前面说道。 “按说风长老不是已经来了,他肯定已经进去了吧?”祝无双说着往前走去,很快,她指着前面说道。 果然,在眼前的荒草中,他们看到了一条刚刚踏开的入口,从痕迹来看,应该是风长老过去留下的痕迹。 秦正沿着那个痕迹往前走去,很快穿过荒草,然后看到了祭祀院的内院。 曹风他们跟着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祭祀院,虽然有点破落,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来之前祭祀院的雄伟与庄严。 可以想象出来,当年莫问天在这里时的情景,只不过之前如此之地,今日却变得如此落魄。 这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打斗的声音。 秦正听到后,立刻往里面走去。 走进内院,秦正看到风长老竟然在院子中间来回旋转着身体,看上去似乎是在和人纠缠打斗,那样子仿佛对方是一个一顶一的高手,所以风长老几乎可以说是用尽所有力气在和自己的影子在对抗。 “风长老,你在做什么?”曹风看到风行云的样子,不禁问道。 其他人也愣住了,刚想说话,风长老却忽然一下子转过身,目光落到了前面的秦正身上,然后双手往前一伸,直接冲了过去。 秦正看到风行云向他攻来,刚想退后,一个人影从背后飞身过来,站到了他的面前,然后伸手接住了风长老的双手,然后将他用力推了过去。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楚,眼前过来的人竟然是雷长老…… 隐事(4)故人往事 昔日叶家案子 风行云睁开了眼,然后看到眼前的众人,顿时呆住了。 “风长老,你没事吧?”秦正看到风行云在雷长老的阻止下停住了攻击,于是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风行云皱了皱眉问道。 “曹大人说你看到我被阴灵虫咬伤后急匆匆地离开了,加上之前的春风醉,我想你可能会来这里查看,所以担心你有事便过来了。然后刚进来就看到你冲出来,好在雷长老来的及时,不然恐怕我可就遭殃了。”秦正的话很委婉,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风行云刚才的举动让所有人也都迷惑不解。 “风长老,看来你也着道了,你是发现什么了吗?”雷长老听后不禁看了看风行云。 “惭愧,刚才我进入祭祀院想起了之前的往事,然后有点走神。后来我感觉有人从背后攻击我,于是没有注意,中了对方的道,刚才应该是还没清醒过来,所以误把你们当成了敌人。”风行云愧疚地说道。 “对方是什么人?”曹风走过来问道。 “没有看清楚,想来应该是比我早一步潜伏在这里。”风行云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如果对方还在里面,正好我们来个瓮中捉鳖。”祝无双说道。 “这?”风行云看了看雷长老,脸上露出了一丝难意。 “不错,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遇见有人出去,风长老刚才应该也是刚和对方交手,想来应该还在里面。”曹风点了点头,同意了祝无双的提议。 “话虽如此,只是?”雷长老看起来也有点为难。 “曹大人,你们可能有所不知,这祭祀院是我们天门山一个禁忌之地,尤其是里面的断情崖,就算是门主都不能过去。”秦正看出了风长老和雷长老的难言之隐。 “天门山还有门主吗?不是监察院的院使最大吗?我怎么没听说过?那现在门主是谁啊?”祝无双问道。 “门主之前去世了,再加上后来监察院成为了皇室的别院,所以天门山便以监察院为主,所以现在外面的人只知道监察院院使,并不知道之前还有门主。”秦正解释了一下。 “那现在院使也遇害了,这天门山群龙无首,如果要去祭祀院里面,应该找谁决定呢?”祝无双又问道。 “这?”祝无双问的确实是一个难题,现在院使被害,按照辈分,那风雷两位长老自然最大,但是他们的职位却低于监察院的院使,洛尘虽然是副院使,但是却并不能一言堂。 “我看这事情没那么复杂,我奉圣上皇命而来,现在既然这案子涉及到了祭祀院里面,那我们直接进去就行,如果谁有异议,我来负责。”曹风想了想说道。 “对,曹大人,这个主意好,这样无论是谁都得遵循皇命吧?”祝无双一听,笑了起来。 “那一切听从曹大人的安排。”风雷两位长老对视了一眼,也同意了。 “好,那我们进去看看,这祭祀院的断情崖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曹风说着,伸手往前一挥。 众人跟着一起往里面走去。 祭祀内院里面有点凌乱,看起来应该是刚才风长老和对方打斗的痕迹。 秦正仔细看了看前面的地面,因为祭祀院太久没有人,所以地面上灰尘遍布,旁边的脚印从前面延伸过来,一直到前面的阶梯面前。从脚印仔细看,似乎有点问题。 曹风也发现了地上的脚印,于是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看,这个脚印的下面是不是有一个字。” 秦正也看出来了,脚印的上面的确有一个模糊但是隐约可以看清楚的字,他脱口说道,“是叶字。” 叶字? “鞋子上怎么会有字?这太奇怪了吧?”小冷听后不禁问道。 “对啊,莫非是卖鞋铺子的标志?”阿成也不明白。 “不,这是女子的闺房鞋,真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东西?”祝无双摇摇头说道。 “什么是闺房鞋?”曹风问道。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当然不知道了?闺房鞋是一些大户人家特意给千金做的鞋子,等到女子出阁的时候会让她穿上嫁过去,等到两人新婚之夜,一定要让闺房鞋放到丈夫的鞋子上面,这样就预示着以后在丈夫家里不被欺负。当然,一般也只有大户人家才能这么做。所以这个有叶字的鞋印,自然是姓叶的大户人家女儿的闺房鞋,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祝无双解释了一下。 “难道是叶红尘?”雷长老脱口说道。 “叶红尘?”曹风愣了一下问道。 “这不可能,谁都知道叶红尘在二十年前就失踪了,甚至可能都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风长老看了雷长老一眼说道。 “这太奇怪了。”雷长老皱紧了眉头。 “叶红尘是谁?二十年前失踪,你们说的可是当年大安叶家的千金叶红尘?”曹风看了看风雷两位长老说道。 “这?这话说来一言难尽。”雷长老皱了皱眉说道。 “一言难尽也得说,不然还怎么查案?”祝无双瞪了雷长老一眼说道。 “曹大人说的没错,我们说的叶红尘确实就是大安叶家的叶红尘。叶红尘和祭祀院之前的院使莫问天是一对情侣,当年两人为了在一起,叶红尘和莫问天私奔来到了这里。可惜第二天叶红尘便失踪了,没有人知道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后来便出现了祭祀院血案。从那以后,这里便被封了起来。”风长老说道。 “当年叶家对外说他们的千金意外去世,没想到竟然是这里失踪了。”曹风叹了口气说道。 “曹少卿,这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你当时应该还小,竟然还知道这事情?”雷长老看了看曹风问道。 “三司里有这个案子,我之前听韩大人说过,因为叶家在大安是世家。之前我们一直都纳闷,为什么这案子破不了?现在明白了过来,原来竟然是因为涉及到了监察院这边。”曹风说道。 “当年叶红尘在这里失踪,但是并没有找到尸体,所以叶家的案子提上来后便成了遗案。这么多年了,我们其实心里一直都觉得愧对叶家,但是因为莫问天,我们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家?”雷长老无奈地说道。 “那袭击风长老的人不会是叶红尘吧?”祝无双忽然问道。 “不可能,叶红尘根本不是风长老的对手,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叶红尘还活着,怎么会销声匿迹?”雷长老摇摇头说道。 这时候,前面突然传出来一个诡异的笑声,“一群冠冕堂皇的伪君子,既然想入地狱,那就成全尔等。” “谁?什么人?”风长老开着前面大声问道。 只见七条红布突然从前面窜出来,仿佛灵蛇一向冲向了众人,其中一条一下子裹住了前面的风长老,然后将他直接吊了起来,其他人跟着也被红布缠住,有的被拉倒在地上,有的和红布对抗。 秦正抓住了红布,然后快速向前绕去…… 隐事(5)叶家祠堂 叶子寒怒撕脸 京都,叶家祠堂。 叶茂堂对着前面的祖宗牌位工工整整地跪了下去,后面的人立刻跟着也跪了下来。旁边的叶子寒在表兄叶凌修的拉扯下,不情愿地跟着跪了下来。 今天是叶家一年一度的祠堂大会,所有叶氏子孙都要来到祠堂,在族长叶茂堂的带领下对祖宗叩拜敬上。 叶家是大安的世家,祖上三代都入朝为官,虽然最大的官位也不过是一品,但是叶家在朝堂上的关系网却是盘根错节,人脉复杂,即使是皇亲国戚也要给他们三分面子,再加上叶家的子弟文武双修,有的在朝为官,也有的混于江湖,朋友满天下,道义通四海。所以整个大安叶家是真正的豪门世家。 叶茂堂站了起来,然后转过来身,看了看身后的叶家子弟,满意地点了点头。站在前面两排的是叶家在朝为官的子弟,往后的则是在江湖上或者商贾上有建树的子弟,最后一排的则是叶家的外室或者无名无禄的子弟,尤其是叶子寒。看到他,叶茂堂顿时皱紧了眉头,叶子寒论出身是叶家根正苗红的正室子弟,他的父兄都是朝内官员,即使最差的弟弟也是大安商贾里的翘楚,但是独独叶子寒生性浪荡,不学无术,整日跟着外室的表兄叶凌修无所事事,所以在这祠堂大会上,他一个正室子弟,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和一群白丁外室站在一起。 叶子寒显然感觉到了叶茂堂的目光,于是低身往后退去,因为接下来叶茂堂又该长篇大论的赞美那些为叶家争得荣誉的子弟,同样也开始贬低那些给叶家抹黑的子弟,对于谁又给叶家争得了什么荣誉,叶子寒根本不感兴趣,但是他知道,要贬低的子弟中,他肯定是逃不了的。所以与其在这站着被人取笑,还不如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叶子寒,你这是准备开溜吗?”看到叶子寒想离开,叶茂堂直接喊了起来。 所有人目光都向后看来,然后聚到了叶子寒的身上。 “族长,我?”叶子寒苦笑了一下。 “你说说你,一个正室子弟,你的父兄哪个不是我们叶家的骄傲,独独你整日不学无术,每年的祠堂会,你都和外室子弟在最后一排,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叶茂堂怒声说道。 “这不都是叶家子弟?有什么丢人的?”叶子寒嘟囔道。 “叶子寒,族长说你就好好听着,你看看你像什么话?”前面的父亲听到叶子寒的话,顿时跟着说了起来。 叶子寒重新走到了后面,然后说道,“是,我认真听着,我是叶家子弟的反面教材,我给叶家祖宗丢脸了,我认错,我磕头谢罪。” “混账,简直把叶家的脸丢尽了,你给我看看叶子祠堂上面的四个字是什么?给我大点读出来。”叶茂堂被叶子寒的样子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祖德流芳。”叶子寒念了下上面匾牌上的四个字。 “你还知道,你看看这祠堂的叶家男儿,有几个像你一样?即使是外室子弟,他们也在努力向上,为叶家争光,你这样真的是让整个叶家都为你蒙羞。”叶茂堂愤怒地说道。 叶子寒本来不想说话,但是叶茂堂的话仿佛是一把利剑接二连三的刺中他的心扉,尤其是他看到前面的父兄简直比他还要难过,一直以来因为自己的问题,父兄在整个叶家都抬不起头,即使他们也算有功名,但是也感觉低人一头。他知道,按照叶茂堂的习惯,现在骂完自己,就该骂他的父兄,然后是跟着自己要好的叶凌修也会被骂一通,于是,他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族长,这些话你翻来覆去,每年都说,我叶子寒确实没有给叶家带来什么荣誉,但是我也没做什么让叶家丢人的事情吧?我无非是无功无名,普通人一个吧?倒是你,你作为我们的族长,没有想着怎么给我提下能力,莫非你是故意让我这么着,为的就是在这祠堂上有一个让叶家子弟吸取教训的例子?” “叶子寒,你给我闭嘴。”听到叶子寒的话,前面的父亲不禁怒声喊道。 “父亲,你不用劝我,有些话你们不敢说,我可不怕。刚才族长不是问我这祠堂牌匾上是什么字吗?祖德流芳,真不错,觉得我不明白其中意思吗?既然你们在这祠堂要对祖宗表忠心,现功劳,那我且问你们,你们一个一个文官武将,商贾大咖,江湖高手,这么厉害,为什么连叶红尘的下落都找不到?放着我们叶家在外面最大的一个事情都整不明白,却每年都揪着我不放。”叶子寒看着叶茂台坦然说道。 “你在说什么?”旁边的叶凌修惊恐地拉住了他,所有叶家人都知道,叶红尘是整个叶家谁都不敢提的禁忌,更是一个谁都不敢说的秘密。尤其是面对族长,那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天大的地雷。 “你在说什么?”果然,叶茂堂愤怒地从前面冲了过来,然后一把扼住了叶子寒的脖子,怒声喊道。 “你不用对我喊,你要做什么?杀我吗?你以为不让叶家人说,就能堵的住着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吗?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哈哈哈。”叶子寒用尽全力,大声笑了起来。 “族长,手下留情。”后面的父亲和哥哥见状,顿时慌忙为叶子寒求情。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罢了。”叶茂堂看着叶子寒,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叶子寒顿时感觉浑身松弛,不禁用力咳嗽了几下,情绪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既然你如此纠结,干脆就离开我们叶家吧。”叶茂堂说道。 “族长,万万不可,手下留情啊!”听到叶茂堂的话,叶子寒的父亲和哥哥不禁跪到了地上,连连说道。 “父亲,大哥,不用求他,既然他叶茂堂觉得我不配留在叶家,我走便是。不过我走并不是因为接受他赶我离开,我离开是因为我要去去天门山监察院,亲自调查当年叶红尘失踪的事情,等到我查清楚真相,我看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叶家人,还有你叶茂堂还能说什么?”叶子寒指着叶茂堂怒声说道。 “好,如果你能查清楚当年叶红尘失踪的真相,我亲自请你回来叶家。”叶茂堂冷笑一声说道。 “你疯了吗?你难道不知道这监察院是什么地方吗?”旁边的叶凌修拉着叶子寒说道。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当年叶家叶红尘的失踪,事关监察院,所以才无人敢问津,这也是叶家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要知道监察院是盖过三司的皇室别院,别说是他们叶家,就是皇室宗亲,要在监察院提案清查,也非易事。 叶子寒没有说话,转身向祠堂外面走去。 祠堂里的人没有再说话,不过可以想象每个人各怀心意。当然,或许只有叶子寒的父亲,哥哥以及叶凌修为他担心。 隐事(6)禁忌之地 断情崖之阻碍 红布遮天。 这是叶红尘的成名绝技,遮天布。 红布盖过脸,无论是王孙贵胄还是成名高手都会陷入到红尘秘境。据说这个绝技是叶红尘十岁的时候,一位游方道人路过叶家,偶得叶家族长一饭之恩,所以施手还礼。并且那名游方道人还对叶红尘留下一句赠语,此女命犯天煞,将来竟会给叶家带来泼天富贵,也会给叶家带来灾难,希望这遮天布能帮她看清方向。 或许那名游方道人的赠语只是担忧,但是没想到却一语成谶。叶红尘确实让叶家从京都一个普通的商户提升到了官户,从此以后叶家飞黄腾达,但是叶红尘却陷入天门山,生死不明。 秦正之前听说祝无双被那个神秘人用红布袭击,然后进入到一个虚无的黑暗空间,他便想到了叶红尘的遮天布。如今,再次遇到红布袭击,他立刻谨慎万分,没有等那红布铺过来,就伸手抓住了红布,然后三下缠绕用力往后面一拉,只见一个人影从前面飞身而来,眼前的几条红布源头全部在那个人手里,随着对方来回晃动,风长老他们全部被裹在其中,只有秦正没有被陷入其中,冷眼看着前面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正看着对方冷声问道。 对方穿着一袭黑衣,脸上蒙着黑色的布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秦正没有说话。 “你和叶红尘什么关系?”秦正又问道。 哼,对方冷哼一声,转手将手里的红布扔开,然后飞身向前面离去。 “哪里走。”秦正立刻撒开手里的红布,立刻追了过去。 那个人影直接钻进了前面一道门里面,秦正没有多想,也跟着钻了进去,进去后才发现眼前的门里面竟然是断情崖的入口。 只见九个硕大威严的神像围成一圈,彼此之间用黑色的铁链子环绕在一起,看上去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感。在九个神像中间围着的地方就是断情崖,这也是秦正第一次见到断情崖,之前他曾经想过无数次断情崖会是什么样?到那时真正见到后,却感觉那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空井一样,只不过因为有九个神像的守护,所以让人感觉有种莫名的敬重。 其他地方一眼就能看到,根本没有空间可以藏身,所以刚才那个进来的黑衣人肯定是进入了断情崖里面。 秦正往前走了下,来到了断情崖的入口,结果发现入口紧闭,并没有开启的痕迹。 这就奇怪了?对方明明是进入到这里了,可是现在却凭空消失不见了。 从这里看去,根本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秦正四处打量了一下,最后怀疑那个人应该只有一个去处,那就是进入了断情崖里面。 于是他没有多想,准备抬脚向前面的神像里面走去。 “离殇,不可。”身后突然传来了雷长老的声音。 秦正回过了头,只见雷长老他们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里是天门山禁忌,万万不可进去。”风长老跟着说道。 “可是刚才那个人应该就是进入断情崖里面了,现在天门山发生的这些诡异案件,肯定和这个人有关系,难道因为这里是我们天门山的禁忌就不进去查看吗?”秦正说道。 “天门山弟子要进入断情崖事关重大,绝对不可以。”雷长老说道。 “不错,一切要从长计议。”风长老跟着点头说道。 “既然这里不准你们天门山弟子进入,那不如我们进去一探究竟?”曹风说话了。 “那更不可能,除非你们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雷长老一听,愤怒的说道。 “我持有皇命。”曹风举起了手里的天子令。 “就是圣上亲临,也是一样。这断情崖事关重大,不仅仅关系着天门山的安危,更关系着大安的天下,绝对不可以轻易下去。”风长老说道。 曹风没想到风雷两位长老对于断情崖的进入竟然如此坚决,想来这里确实是非同小可,但是他已经说出了要进去的话,也不好收口。 “这样吧,既然这里是天门山的禁忌之地,但是又关系到命案,我看不如我们回去和洛尘师叔商量一下,或许会有其他办法。”秦正看着风雷两位长老和曹风的僵持对峙,于是说话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雷长老看了看风长老说道。 “那好吧,不过为了避免那个人从这里逃出去,这祭祀院我要让人守着,没有我的命令,闲杂人等一概不准进入。”曹风想了想说道。 “放心,这祭祀院是我们天门山的禁忌之地,没有人会主动来这里的。”雷长老说道。 “小冷,你和阿成去找人过来,将祭祀院和这断情崖的出入口守好了,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曹风看了看小冷和阿成说道。 “好的。”小冷和阿成领命后转身离去。 “两位长老,那我们就等你们和洛副院使的消息了。”曹风说道。 “好的。”风长老点了点头,然后和雷长老也离开了。 秦正看着前面断情崖叹了口气,然后转身也准备离开,但是却被曹风拉住了。 “秦先生,现在没人拦我们了,不如进去看看?”曹风指了指前面的断情崖说道。 “曹大人,我明白了,你让小冷他们看着,这里就是我们说了算了。”祝无双忽然笑了起来。 “那两个老顽固肯定不会让我们进去的,现在这里是我们说了算,秦先生,难道你不想看看这断情崖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吗?”曹风说道。 “曹大人心意我领了,但是这里是天门山弟子的禁忌之地,既然风雷两位长老已经答应和洛尘师叔商量进入这里的事情了,那我还是等他们有结果了再做决定吧。”秦正摆了摆手说道。 “可是万一他们不同意呢?”祝无双不明白。 “那也没办法,我既是天门山的弟子,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秦正说道。 “你现在被诬陷杀了院使,刚才那个黑衣人指不定就是凶手,你还管是规则,抓住凶手他们还能说什么呢?”祝无双生气地说道。 “弱水三千,君只能取一瓢。如果违背规则抓住凶手,那岂不是和凶手一样,是罪人。”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说的没错,可是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已经离开了天门山,是院使同意的,你已经不是天门山的离殇,你现在是秦正。即使你想回来天门山,也应该需要院使他们的同意,可是现在他们并没有对于你回归天门山的事情进行表决,所以你现在并不算天门山的弟子,如此一来,你就算进入这断情崖,他们也不能以天门山的门规来约束你。”曹风想了想说道。 “这?”秦正愣住了。 “曹大人说的没错,你现在并不是天门山的弟子,并且你现在还算是嫌疑人,算起来应该是我们的人,我们甚至可以命令你一起跟我们下去寻找真相。”祝无双顿时明白了曹风的意思,不禁跟着说道。 “命令谈不上,难道秦先生你真的不愿意查清楚院使以及绝尘他们被杀的真相吗?”曹风看着秦正问道。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确实不是天门山的弟子,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那我们就进去这断情崖一探究竟。”秦正沉思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前面说道。 隐事(7)惊魂旅途 叶子寒误坠崖 叶子寒走出叶府的时候有人喊住了他。 转过头,他看到母亲和哥哥走了出来。 叶子寒有点愧疚地低下了头,向着母亲和哥哥行了一个礼,“母亲,大哥。” “小寒,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这是做什么?离开了叶家,你可怎么办?”母亲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小寒,父亲准备找大伯一起过去找族长求情,你如果……。” “大哥,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决。反正我在叶家一事无成,再说你们知道,我想要去查叶姑姑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当年叶南和叶北两位叔叔跟着叶姑姑一起失踪,当时叶南和叶北叔叔说过回来会教我武功,但是他们却没有再回来。其他人不说了,叶南叶北是父亲的亲兄弟,也是父亲的心事。叶家的人大部分有功名头衔在身,正好我一介白丁,就算到时候调查但年的事情得罪了皇室,你们也不会受到牵连。”叶子寒说道。 “可是?”哥哥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母亲拦住了他,然后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递给了叶子寒,“小寒说的没错,既然如此,母亲不拦你。这是你父亲给你的,你拿好,兴许会帮到你。” 叶子寒接过盒子,然后深深看了母亲和哥哥一眼说道,“代我向父亲请罪,我一定会堂堂正正地再回来叶家。” 叶子寒没有回头,笔直地向前走,直到转过街,他的眼泪才悄然落了下来。 这时候一个人从旁边跳了出来,笑着说道,“切,还以为在祠堂里当众顶撞族长的叶子寒有多厉害,原来也是一个爱哭鬼。” 叶子寒抬头看了一下,发现眼前的人竟然是叶凌修,顿时说道,“你什么意思?过来看我笑话吗?” “不不不,我可是过来帮你的。你一个人就这样去天门山,恐怕凶多吉少,所以我决定陪你一起去天门山寻找当年叶姑姑失踪的案子真相。”叶凌修说道。 “太好了,有你陪着我,我就不用一个人了。”听到叶凌修的话,叶子寒顿时欣喜地走过去抱住了他。 “别想的那么好,要知道天门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刚刚收到消息,现在大理寺少卿曹风正带着人在那里奉皇命查案,我们要想直接进去根本不可能。”叶凌修噘着嘴说道。 “没关系,我也没想着直接过去。”叶子寒笑了笑说道。 “什么意思?不直接过去,那你想怎么过去?”叶凌修看着叶子寒,不明白他的意思。 “山人自有妙计。”叶子寒冲着叶凌修耸了耸,然后向前走去。 对于这次祠堂的事情,其实叶子寒不是一时兴起,整个叶家都关心当年叶红尘的失踪,但是只有叶子寒更关心的是当年从叶家过去接叶红尘的叶南和叶北两位叔叔。当年他们失踪后,叶家曾经询问过,但是因为天门山监察院涉及皇室,所以三司的人都不敢过问,甚至后来好不容易托人可以面圣,却依然没有得到解决办法,最后叶家得到皇室一道密旨,那就是从此以后都不要再提关于叶红尘的事情。同样,当年和叶红尘一起失踪的叶南叶北也自然不让说起。可是,在叶子寒的心里,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对自己说,在他的内心里从来都没有放弃,他一定要找到叶南和叶北两位叔叔。 两人租了一辆马车,然后跟老板商量好价钱后出发了。本以为可以直接到天门山脚下,没想到马车刚出城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下来?”叶子寒说着打开车门往外看了一眼,只见前面驾车的马夫竟然不见了,并且眼前也不是官路,而是一个偏僻的树林。 “怎么了?”叶凌修跟着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也愣住了。 这时候,前面走出来三个彪形大汉,他们走了过来围住了叶子寒和叶凌修。 “你们是什么人?马夫呢?”叶子寒问道。 “当然跑了,他把你们送到这里然后就完成任务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你们要做什么?我们可是叶家的人。”叶凌修感觉不太对劲,不禁说道。 “两位公子,不要装了,我们知道你们的情况。你们不过是被叶家赶出来的废物而已,我们不为难你们,把钱拿出来就行。否则,可别怪爷爷的拳头不留情面。”男人怒声说道。 听到这里,叶子寒明白了过来,他们被那个马夫骗了吗,对方不但没有带他们去天门山,反而将他们拉到了这个地方准备抢劫。 “你们胆子太大了,即使我们被赶出来,但是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叶凌修听后顿时怒火中烧,走到前面说道。 事实上叶凌修刚才已经和叶子寒使了个眼色,这是他们两个人彼此熟悉的暗号,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实在跑不了,那就抱头挨。现在叶凌修走到前面,其实是给叶子寒制造逃跑的机会。 听到叶凌修的话,那三个男人顿时准备出手,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叶子寒看准时机,拉着叶凌修迅速向前面跑去,等到那三个人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已经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真是倒霉,刚出来就被人骗了。”叶子寒一边跑着一边说道。 “这还不怨你,我看那个马夫就有问题,你却那么相信他。”叶凌修跟着说道。 两人在树林里跑着,也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个出口,然后立刻跑了出去。 此刻天已经彻底黑了,两人又累又饿,好在走了没多久,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房子,于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 推开门,房子里没有人,只有一张桌子,地上有一些干草,旁边有一个灶台,上面有一口盖着盖子的铁锅。叶子寒走过去掀开盖子,发现铁锅里竟然有一些干饼,顿时欣喜地拿起来塞进嘴里,然后给叶凌修递了几块。 “这东西,放在平常,我们看都不看。早知道我就背着包袱了,里面还有我母亲给的果子饼,都怪那个马夫,他妈的。”叶凌修接过干饼边吃边骂。 “行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看前面后面都是树林深山,应该是天门山的附近。可惜这天门山周边很多地方都过不去,更没有人住,我们怕是进入这无人区了。”叶子寒说道。 “无人区?这房子显然有人住过,还有饼吃,肯定是有人来过这里啊。”叶凌修说道。 “这房子应该是天门山弟子巡山的落脚地,如果我们能碰到他们就好了,不然就惨了。”叶子寒叹了口气。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脚步声,然后还有人轻声说话的声音。 叶凌修刚想说话,叶子寒却伸手嘘了一下,蹑手蹑脚的走到窗边,偷偷看了出去,只见外面走过来两个人,他们一边走过来一边说着什么。 “什么人?”叶凌修看到叶子寒的样子,不禁低声问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是天门山巡山的弟子,并且他们现在刚刚接到天门山的信号,让他们结束巡山,立刻回天门山。”叶子寒嘿嘿一笑说道。 “太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只要跟着他们就可以直接去天门山了?”叶凌修顿时明白了叶子寒的意思。 叶子寒摆了摆手,然后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子,等到前面两个人走了一段距离后,慢慢跟了过去。 一切如同叶子寒想的那样,他们跟着那两个天门山弟子很快来到了天门山的门口,但是没想到因为叶凌修太过着急,被对方发现了,于是那两个人追了过来。叶子寒和叶凌修不敢多想,立刻往前跑去,跑到前面一个分叉口,叶子寒对叶凌修说,“分开跑。” 这是之前叶子寒和叶凌修的惯用招数,遇到追兵,两人分开跑,削弱对方追赶的人数。但是叶子寒没想到,那两人并没有去追叶凌修,反而全部过来追他了,并且他越跑,后面那两个人追的越快,最后竟然跑到了一个断头路,路的尽头是一个悬崖。 “停下来。”后面的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对叶子寒喊道。 “别过来,否则我跳下去了。”叶子寒对那两个人说道。 “好,我们不过去,你过来,快过来。”那两个人满脸着急地说道。 “好,不过你们得答应不能为难我和我的朋友。”叶子寒看出来了,看来这两个人似乎害怕后面这个地方。 “好,只要你过来,我们放你们离开。”那两个人同意了。 叶子寒松了口气,然后刚准备往前走,结果脚下一滑,仰摔到了半空,然后整个人一下子翻到了悬崖下面。 叶子寒惊叫着,身体感觉坠入到了一个虚空之地,四周空荡荡的,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下坠的感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他感觉浑身上下感觉要摔散了,所有骨头都碎了一样,半天都没有恢复过来。 好不容易身体有了点知觉,叶子寒慢慢坐了起来,然后手忽然碰到了旁边一个东西,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差跳起来,因为眼前自己碰到的东西竟然是一个骷髅头。 忽然,一把剑抵到了叶子寒的脖子上,然后一个鬼魅的声音从前面传出来,“你是什么人?” 叶子寒顿时举起了双手,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看到了后面站着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剑指着自己…… 隐事(8)龙之九子 断情崖的来历 面前是九尊神像,彼此环环相连,围成一个圆形台,中间就是天门山的禁忌之地,也是诡异神秘之地,断情崖。 秦正和曹风他们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九尊神像,九尊神像看上去非常诡异,他们的样子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但是每个神像的眼睛都怒视着前方,刚从何眼神就人觉得不寒而栗。 九尊神像身上的铁链从不同方向延伸到前面,容纳后汇到一起融到了断情崖里面。看上去就像断情崖将九尊神像用铁链拴在一起守在外面一样。并且在走近那些神像的时候,曹风也认出了那九尊神像的真正身份。 “是九大龙子像。” “这些神像是传说中的九大龙子像。”两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还真是。”祝无双也看了一下,确实这九大神像的样子之所以看上去感觉有点似人非人,就是因为有龙兽像。 自古以来就有传说,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分别为喜好音乐的囚牛、好斗喜杀的睚眦、好险爱望的嘲风、喜欢嘶吼的蒲牢、好坐喜静的狻猊、力大无穷的霸下、秉公仗义的狴犴、好文爱字的负屃以及行云布雨的螭吻。 因为它们爱好不一样,性格不同,所以人们会按照它们的情况去安置到不同的地方。比如好喜杀的睚眦,常常被兵器做修饰好坐喜静的狻猊被放在寺院佛堂,能够行云布雨的螭吻则用于求雨的时候作为吉祥物。 能够在一个地一下子看到九个龙子的神像,并且它们的样子围着断情崖,看上去似乎是被用铁链困在此地一样,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秦先生,这断情崖下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你真的不知道吗?”曹风忍不住问了一下。 “断情崖是天门山的禁忌之谈,比起祭祀院更为隐秘。我只知道,当年天门山只是一个普通的山头,山腰位置还有一村子,名叫天门村,断情崖也不叫断情崖,只是是天门村后面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秦正说起了断情崖的来历。 天门村的人淳朴善良,靠山吃山,很少与外界联系。 后来有一天,天门村来了一对情侣,男的叫听楼,女的叫落雨。听楼和落雨郎才女貌,相亲相爱,并且对人和善,很快便得到了天门村村民的喜欢,尤其是天门村的村长之子竟然看上了落雨。为了得到落雨,村长之子联合几个村民诱骗听楼将他推进了村子后面的深渊,然后又以听楼的下落逼着落雨嫁给村长之子。 成亲那天晚上,天门村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开心地喝着喜酒,即使他们知道落雨和听楼的事情,也没有人多说一句。 听楼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但是他们并没有任何悔意,反而想要杀人灭口,但是听楼却像一个恶魔一样,杀掉了参加酒席的所有人。等到他进入新房后才发现落雨也已经上吊自杀。 没有参加酒席的天门村的人说后来看到听楼抱着落雨的尸体走进了村子后面的深渊,然后跳了下去。从那以后,那个深渊便有了一个名字,名叫断情崖。奇怪的是,只要有被抛弃的人在断情崖许愿求助,第二天心愿就会成真。于是越来越多的关于断情崖的传说四处传开,有人说是当年的听楼其实就藏在断情崖里面,也有人说是听楼和落雨的鬼魂在帮忙。 后来天门山的第一代门主来到这里,将断情崖修建在其中,取名祭祀院,然后为了配合,还在周边建立了监察院和执法院。 “这九尊神像也是当时修建的,据说是因为当时关于断情崖杀人的事情闹的太大,所以才修建了九尊神像来镇压,真没想到现在看起来,这九尊神像倒像是被断情崖所控。”秦正说完后感叹道。 “不管怎样,关于当初听楼和落雨的传说听上去真是让人悲伤。”祝无双难过地说道。 “那现在你们做好准备了吗?我们一起下去看看这断情崖下面到底有什么?”曹风看了看他们说道。 “好。”秦正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将断情崖上面的遮盖石来看,等到断情崖露出一个入口后,三个人依次跳了下去。 本以为断情崖就是一个类似于山洞或者悬崖的东西,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当他们从上面落下来后,竟然看到旁边有一个通往上面的阶梯,不过才能够位置和方向看,似乎应该是通向祭祀院后面的。 断情崖下面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山洞和落崖,而是一个宽敞的平台,并且周边的墙壁上有各种各样的壁画,平台四方开阔,虽然是在地下,但是看上去并没有压抑阴暗的感觉。 秦正走到前面的壁画面前看了一下,然后发现上面竟然有上面那九尊神像的画面,并且连起来看,发现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祝无双和曹飞也看到了壁画上的内容,他们走过去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看完壁画后,秦正顿时恍然大悟。 “这是什么意思?”祝无双有点看不懂。 “上面的意思是这九尊神像其实并不是用来镇守断情崖的,反而是这断情崖是这九尊神像的汇合之处,感觉就像是将这九尊神像合并到一起……。” “是龙门崖,传说天地间有一处特殊的地方,名为龙门崖,世间万物修炼,如果能跃过,就能化身为龙,直达云霄。这九尊神像虽为龙子,但是却并不能享受人们敬仰,所以它们只有跃过龙门崖,才能真正得到成龙冲天的机会。想来这里就是壁画上说的龙门崖。”秦正说道。 “那这里莫非就是跃龙台?”祝无双看着前面那个平台说道。 “不过是传说而已,怎么能相信?我看我们还是往里面看看,要知道刚才那个神秘人可是跳进了这里,想来应该就在这附近了。”秦正看了看前方说道。 “不错,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藏在这里面?”曹风说着往前走去。 隐事(9)云神之谜 小枝伸手援助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叶子寒看到黑衣人的剑指着自己,顿时连连摆手。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黑衣人问道。 “我,我不知道,我是被人追杀,然后从上面掉下来的。”叶子寒慌忙说道。 “你去了天门山禁地?”黑衣人愣住了。 “天门山禁地?我,我不知道啊,我是被两个天门山弟子追到那里的,我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对了,姑娘,你也是天门山的人吗?”叶子寒听到黑衣人问道。 “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黑衣人听到叶子寒的话,顿时勃然大怒,手里的剑再次抵到了叶子寒的脖子上。 “我,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啊?”叶子寒迷惑地看着黑衣人,不过很快他明白了过来,于是说道,“你是说我看出了你女儿身的事情吗?是在下唐突了,虽然姑娘尽力遮掩,但是还是有隐约的女儿香,我自小对女儿香比较敏感,所以才会知晓姑娘是女儿身。” “登徒子。”黑衣女孩听到叶子寒的解释,更加生气了。 “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能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误会。”叶子寒说着叹了口气。 黑衣女人看到叶子寒的样子并不像说谎,于是收起了剑。 “我母亲说在我们叶家以前也有一个跟我有同样这个能力的人,就是姑姑叶红尘,可惜她当年深陷这天门山,不知所踪。虽然叶家是天下世家,有的在朝堂为官多年,有的在生意上如鱼得水,但是对于当年叶姑姑的事情却都不敢询问调查。不过好在我一个叶家弃子,无官无位,所以才过来这边想调查当年叶姑姑的事情。”叶子寒说出了自己来天门山的目的。 “那你还挺有心的,如果你那个叶姑姑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是世家,但是被人抛弃,一个人的孤独确实是很痛苦的。”黑衣女人听完叶子寒的话后跟着说道。 “你说的太对了,别看我在叶家,家族人员几百个,但是他们都看不起我,因为觉得我不学无术,不会武功,处处排挤我,觉得我是家族的耻辱,每次开宗祠大会,都把我当反面例子来说。可是,他们这些人道貌岸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厉害,结果连叶姑姑的事情都不敢调查。所以我当场发下誓言,我要自己来找出叶姑姑的下落,到时候再衣锦回归。”叶子寒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我原本很羡慕那些身边到处都是亲人朋友的人,因为他们会非常幸福开心,有父母亲戚朋友,现在看来原来即使身边再多人,没有一个真心珍惜自己的人,也是一样孤独。”黑衣女子说道。 “不错,身边就算再多人,没有人珍惜,那还不如一人活的自在潇洒。”叶子寒拍手说道。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往前走到第二个路口,左拐有一道隐藏的石门,从那里你就可以离开这里。”黑衣女子看了看叶子寒说道。 “我不走,我要留在你身边。”叶子寒想想说道。 “你什么意思?”黑衣女子问道。 “你别误会,我是被人追杀过来的,如果我出去,肯定还会遇到他们。我想能不能等等,最起码外面安全了,我再离开。如果现在你要这么赶我走,那不等于送我去死,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叶子寒说出了原因。 “那好吧,不过你不能在这里乱跑。”黑衣女子最后同意了。 “我叫叶子寒,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叶子寒行了一个礼问道。 “小枝。”女子说道。 叶子寒跟着小枝往前走去,很快发现这悬崖下面竟然错综复杂,星罗棋布,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千年树根和看不见底的洞穴。如果不是小枝带着,叶子寒根本不可能找到方向,随随便便一个洞穴或者树根都会让人迷失其中,无法脱离。 最后,小枝带着叶子寒走进了一个甬道,然后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看得出来,房间应该是小枝生活的地方,生活用品虽然简陋,但是却一应俱全。叶子寒走到前面的墙壁上,然后看到上面挂着一个女人的画像。 小枝慢慢走到了叶子寒的身边。 “这个女人是?”叶子寒看着画像上的女人问道。 “姑且称她为这里的云神吧。”小枝说道。 “云神,什么意思?”叶子寒问道。 “因为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云里的神仙一样,每次在我遇到危险或者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就会出现,然后帮助我。所以,就像是云中的神仙一样。”小枝说道。 “真好,要是我的世界里有这样一位云神就好了,最起码可以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帮助我。”叶子寒想到了祠堂上的那些族人,即使是父亲和大哥,也因为怯于家族的势力,不敢与那些欺辱自己的人过多争取。 “你要找的那位姑姑是什么情况?或许我可以帮你。”小枝说道。 “对,是二十年前在被天门山上的人带走的,后来我的两位叔叔过来找她,结果也失踪了。因为天门山监察院和皇室关系斐然,所以对于我姑姑的事情也不予调查。叶家的人都担心得罪皇室,所以不敢过问。不过我想明白了,就算这里是通天的地方,我也不怕。要知道当年叶南和叶北两位叔叔对我非常好,虽然叶姑姑我没见过,但是据说也是我们叶家最受器重的人。当年因为和天门山祭祀院的院使相恋,结果便来到这天门山后失踪了。”叶子寒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了,确实这天门山和皇室关系非同一般。不过在别人眼里或许确实不敢招惹,但是在我这里很简单。这样,我帮你抓个天门山弟子,问下当年你姑姑的事情就清楚了。”小枝说道。 “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我也听父亲说过,这么多年其实叶家也曾经做过尝试,他们也曾经偷偷找过天门山的弟子,但是因为事情发生太久,已经十几年了,一般的弟子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最多的消息便是当年叶姑姑刚到天门山的时候,这里的门主给她和祭祀院的院使举行了一个盛大的红尘宴,然后第二天便失踪了。从那以后,天门山的人就不让对外提起叶姑姑的事情了。这也是叶家和外面人知道的所有情况。”叶子寒说道。 “既然一般的弟子不知道,那我们找个年龄大的应该可以知道。比如执法堂的长老,或者院使?”小枝想了想说道。 “你,你在说什么?天门山的执法堂长老,院使?他们可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别说带他们来这里,就是见到恐怕都不是一件难事吧?”叶子寒呆住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小枝嘻嘻一笑说道。 隐事(10)丹青高人 传说的雨长老 “竟然是这样?”看到眼前崖下面的情况,曹风不禁惊呆了。 “怪不得天门山将这里列为禁地,这断情崖下面竟然有如此洞天。”秦正也明白了过来,眼前竟然是一个一眼看不到边的宽阔之地,并且看上去云烟袅袅,甚至还有一些苍天大树扶摇直上,与其说这是一个悬崖之底,还不如说是一个天堂美境。 “天啊,如果不是你们跟我在一起,我还真以为我来到了人间天堂呢?”祝无双欣喜地往前走去,伸手抚摸着眼前的神树怪石。 “真是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哈哈。可笑,可笑啊。”秦正突然发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声。 祝无双和曹风不明白秦正的意思,不禁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世人都知道天门山贵为皇室圣地,不敢造次,可谁知道这天门山和这断情崖下面比起来简直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秦正说道。 “我们本以为那个神秘人跑到了这断情崖下面,应该很容易找到。但是现在看这断情崖的情况,恐怕比天门山都还要大。”曹风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不管这里究竟有什么秘密,看来只有我们一探究竟才能知晓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不错,我觉得无论这个断情崖的下面有多大,可能要进入天门山上的入口应该只有这一个,所以这里应该是断情崖下面人通往上面的唯一出入口。”曹风打量了一下前面说道。 “不错,我也这么觉得,所以就算这断情崖再大,最后还得从这里进出。”祝无双点点头说道。 “那我们就一起进去看看这断情崖里究竟有什么?”秦正明白了曹风和祝无双的意思,于是摆摆手说道。 三人说完一起往前走去。 云烟萦绕,进去后才发现前面竟然有无数个路口,这些路口错综复杂,仿佛一条条攀附在地面上的长虫一样。 “这么多路口,我们进哪个啊?”祝无双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禁问道。 曹风往前走了走,在地上仔细看了一下,很快他指着前面一个路口说,“这个,我们从这个里面进去。” “不错,虽然这里有很多路口,但是仔细看起来,主路口只有一个,并且这个主路口地面显然比其他路口都低一点,应该是有人进入所导致的。并且还有一点,周边的这些出入口都有枝藤围绕,只有那个主路口的枝藤是向上攀附,所以其他路口应该是伪装的路口,只有中间这个是可以出入的主路口。”秦正同意了曹风的话,并且还提出了另外两个理由。 “还好有你们两个,要不然面对这么多错综复杂的路口,还真不知道怎么选择?”祝无双笑着说道。 “走吧,那我们就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曹风看了看祝无双,然后第一个走了进去。 通道并不长,三个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尽头,比起外面的云烟袅绕,山洞错横,通道尽头里面竟然是一个宽敞的空间,一眼看去,只有前面摆着一口棺材,棺材的上面还有四幅壁画,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 三个人慢慢走到了那口棺材面前,然后仔细看了一下。 棺材是红色的,不过并没有上棺材钉。 秦正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壁画。 第一幅壁画上的内容是天门山的总图,可以说是一张非常详细的地图,不但有天门山的前后山崖,监察院,祭祀院还有周边的一切风景。 “这第一幅壁画看上去也没什么奇特之处啊?”祝无双看到秦正在看壁画,不禁走过去说道。 “确实没什么,就是天门山的一个总图。”秦正点点头。 “不,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总图。”这时候曹风说话了。 “什么意思?”祝无双不明白。 “我之前和职方司的同僚聊过,这绘制地图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依靠着记忆和人们的口口言说来进行绘制,另外还有一种,那就是看着现场实景进行绘制。这依靠记忆和人们说出来的地方进行绘制的地图和现场实景绘制的地图最大的区别就是在地图的整个容积面上。因为依靠记忆和人们经验的地图,需要一个一个确定,所以是逐一进行画出来的,但是现场实景绘制的则是在现场俯看整个实景进行绘制的。这张地图的容积面一看就能看出来,必然是现场实景绘制的。能够在这天门山上将所有实景现场画出来的人,绝非常人。”曹风解释了一下。 “在我印象中,能够对天门山做出如此真实的实景地图,真的是凤毛麟角。即便是我知道的最厉害的先门主也不过只是对天门山三处别院了如指掌,但是要对别院外面的山外和山内情景如此了解的人,还真是难以想象。”秦正说道。 “你们说会不会绘制地图的人就是这棺材里的人呢?”祝无双忽然说道。 “有可能,古代一些殉葬的方式有很多,有的喜欢童男童女,有的则喜欢用生前喜欢的金银珠宝,字画玉器,这棺材上面的壁画地图如此厉害,显然和这棺材里的人有关系。”曹风点点头说道。 “那这么说,我还真好奇这棺材里的人到底是谁?你们看,棺材也没上封闭钉,我看不如打开看看?兴许秦先生能认识呢?”祝无双看了看秦正说道。 “不要胡来,不管这棺材里的人是谁,都不能如此不敬,毕竟死者为大。更何况这个人的棺材的殉葬壁画第一幅就是我们天门山的总图。”秦先生瞪了祝无双一眼。 秦正目光落到了第二幅壁画上,这幅壁画看上去就熟悉很多了,因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壁画上面的背景就是天门山祭祀院的后山的望月台上,上面是一男一女,男的在抚琴,女的在舞蹈,两人目光相对,情意绵绵。 “这第二幅壁画看上去似乎是一对情侣在合乐,看上去好烂漫啊!”祝无双看到第二幅壁画后,眼里充满了羡慕。 “这是,这是莫问天和叶红尘。”秦正一下子想起来了。 “莫问天,叶红尘?”曹风愣住了。 “不错,就是之前祭祀院院士莫问天和叶红尘,之前我曾经听风长老说过,当年天门山给叶红尘举行红尘宴,当天晚上有人看到莫问天和叶红尘在祭祀院后山的望月台上合奏舞乐,莫问天抚琴,叶红尘伴舞,听说那个场景宛如天上仙境,可惜见到的人少之又少。现在单单看到这个壁画,就如此惊艳,可见当时的情景又会是怎样?”秦正看着第二幅壁画叹然说道。 “不但画面令人惊艳,这画像之人更是绝笔啊。我在宫中也曾经有幸见过一些丹青高手,御用画师,但是比起眼前这幅画却差了很多啊。想来这绘制壁画的人和绘制地图的人应该是同一人,画技超然啊!”曹风惊叹着说道。 “难道是她?”秦正看着眼前的壁画,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谁?”祝无双看了看秦正问道。 “世人都知道我们天门山执法堂风雷两位长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天门山没有女眷。其实不然,我听先生曾经说过,其实在天门山有一个女眷,在执法堂还是执法院的时候,曾经是执法院的女长老。”秦正看着前面的壁画说道。 “女长老?这怎么从来没听过?”曹风和祝无双对视了一下,然后看着秦正。 “不错,她的名字叫雨纷飞,和风行云以及雷振南是执法院的雨风雷三长老。雨长老擅长丹青画笔,据说可以画笔遮天,并且曾经是风雷两位长老的爱慕之人,只是不知道后来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执法院?并且关于雨长老的事情,风雷两位长老严禁天门山任何人议论,所以知道的人也就是少数人。刚才看到这两幅壁画,我才忽然明白,能够绘制出天门山现场地图之人,并且还有如此画技之人,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雨长老了。”秦正说道。 隐事(11)天门老人 小枝的寻人路 小枝走在前面,叶子寒跟在后面。 如果不是小枝带路,恐怕叶子寒根本无法在这七拐八弯,错综复杂的通道地穴中间找到方向和出路。因为在这些通道地穴中间,有时候会有一些毫无光亮,完全漆黑的地段,中间几次叶子寒感觉仿佛到了一个无光无声的黑暗世界,就连呼吸都感觉要失去了一样,不过好在这时候,小枝回头伸手拉住他,带他走了出去。 “你不害怕了?”突然间,小枝说话了。 “有你在,我感觉很安全。”叶子寒说道。 “你这么信任我?你要不要看看这周边是什么地方?”小枝嘻嘻一笑说道。 “哪怕是无间地狱,只要小枝拉着我,都是安全的。”叶子寒说道。 “说的这么好听?”小枝有点不相信。 “是真的,这感觉就像小时候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我娘拉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以为我知道她会保护我。”叶子寒说着眼前浮现出了母亲的样子,声音不禁有点颤抖。 “相信你了。”小枝说话了。 “我说的是真的,甚至刚才几次我都感觉好像是被我娘拉着一样。”叶子寒说道。 “什么意思?你说我像你娘吗?”小枝又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那种感觉,你小时候没被你娘拉过手吗?”叶子寒说道。 小枝的神情黯了下去,眉头紧锁着,低声说道,“我出生就 这里,也不知道我娘是谁?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被娘拉手的感觉。”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叶子寒有点尴尬地说道。 “不过前面有口棺材,可能里面躺着的人就是我娘。”小枝忽然眼睛一亮说道。 “你看到过棺材里的人的样子?”叶子寒有点奇怪。 “没有,我不敢打开,我害怕里面要不是我想的那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在这里待下去了。”小枝说道。 “如果你不想待下去,我可以带你离开。”叶子寒努了努嘴说道。 “不行,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再说即使,即使我做完了,我也无法离开的。我注定是属于这个地下世界的,我的宿命决定了我无法离开这里的。”小枝摇摇头说道。 “怎么能认命呢?我命由我不由天,小枝,如果我找到姑姑的下落,我就带你回叶家,到时候没人敢反对我,他们都得听我的。”叶子寒昂头说道。 “好,那太好了。”小枝看着叶子寒,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泪光。 走出通过通道口,小枝指着前面说道,“那里就是地宫爷爷的地方了,那里有个天门山的老人,他肯定知道你姑姑的事情。” “是吗?太好了。”叶子寒一听,不禁欣喜地笑了起来。 小枝说的地宫爷爷竟然是一座神像,叶子寒看不出神像是谁?只不过看上去,神像的样子威严肃穆,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正气。神像的面前放着三个供品台,中间有一个香炉,上面有一些残余冷却的剩香。 只见小枝走到神像底座下面拍了拍,然后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叶子寒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他手里拿着一个酒壶,一脸醉意地看了看小枝。 “又在偷喝酒?”小枝照着他的脑袋敲了一下。 “人生得意须尽欢,醉了好,好了再醉。”白胡子老头喃喃地说道。 “这可以吗?”叶子寒看了看眼前的老头的醉样,不禁疑惑地问了下小枝。 “老头,我问你个事情,你听好了,不然以后都不给你酒喝了。”小枝没有回答叶子寒的话,转过头对白胡子老头说道。 “你问,我都告诉你,不能没酒啊!”听到小枝的话,白胡子老头立刻抱住酒壶,睁开了眼。 “对了,你姑姑叫什么来着?”小枝刚想问话,却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叶子寒的姑姑叫什么,于是回头看了看叶子寒。 “叶红尘。”叶子寒说道。 “叶,叶红尘?”白胡子老头本来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他不禁脱口说道。 “是,她叫叶红尘。”叶子寒点点头。 “你是叶家的人?”白胡子老头往前凑了凑,仔细看了看叶子寒。 “是的,我叫叶子寒,叶红尘是我的姑姑。”叶子寒说道。 “二十年了,叶家竟然还有人记得她。”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 “前辈,你知道,知道我姑姑的事情吗?太好了。”叶子寒一下子抱住了白胡子老头,激动地问道。 “天门山上的人,谁不知道叶红尘,二十年前为她举报的红尘宴,如今想来,依然惊为天人。可惜,可惜她触碰了天门山的诅咒,不但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之渊,更让深爱她的莫问天也陷入到了无间之底。只是,这其中缘由,无人说得清,无人理得明啊!”白胡子老头摇了摇头,眼神再次陷入到了迷离中。 “老头,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小枝问道。 “前辈,你说我姑姑触碰了天门山的诅咒?是什么诅咒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叶子寒跟着问道。 “不能说,不能说的。就是断我酒,我也不能说。”白胡子老头连连摆手说道。 “这?”看到白胡子老头连酒都不要也不说事情的真相,叶子寒不禁看了看小枝。 “没办法了,酒是老头的命,他连酒都不要也不说这事情,看来这事情确实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小枝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找不到姑姑的下落了吗?”本来充满期待的叶子寒听到这里,顿时黯然失落。 “或许有个地方可以帮我们找到线索。”小枝皱了皱眉,然后说道。 “什么地方?”叶子寒问道。 “你跟我来。”小枝说着看了看叶子寒,然后准备往外走去。 “丫头,你,你莫不是要去那里?”这时候,后面的白胡子老头从后面拉住了小枝。。 “怎么?你不敢说的事情,还不许我自己找啊。老头,这地宫里有些事是秘密不能说,我知道,但是可以画啊,你也知道,要不是那些画,我可是对这里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的。”小枝笑着说道。 “你可知道如果你知道了那些东西,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这小子,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白胡子老头看了看前面的叶子寒说道。 “值得。”小枝看着前面的叶子寒,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黑暗通道里,叶子寒说,他感觉小枝拉着自己的手就像娘亲拉着自己一样,其实叶子寒不知道,小枝在黑暗中拉着叶子寒,也让她想起小时候地宫叔叔拉着她一样,只可惜那样的时刻太短太久,甚至很多时候只能在梦里才能想起。 “烦烦烦,人生一场梦,不如一场醉。”白胡子老头摇了摇头,然后再次钻进了前面的神像下面…… 隐事(12)隐天画谜 棺材机关碰触 祝无双将目光聚到了第三幅壁画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第三幅壁画似乎和其他两幅壁画不太一样,因为第三幅壁画实在是太真实,太美了,上面的风景画面,丝丝入扣,立体凸显,仔细看过去仿佛犹如亲身临近一样让人感觉格外真实。 祝无双慢慢伸手抚摸了一下墙壁上的画面,她看着画面上的那个女人,感觉忽然被人拉住一样,直接来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女人哀怨地看着前方,她的手里拿着一根画笔,面前是一个画架,画架上是一张未完成的画像,画像上是一个身体侧站着的男人,看不清样子,不过从男人的侧面看,可以看出来男人的样子俊朗清秀,尤其是是侧边的眼神,闪烁着清澈的光芒。 “好漂亮的男子啊,简直是天外之人。”即使只是看到了男人的侧面,祝无双都不禁叹然说道。 四周有风吹来,草木花叶随风而摆,女人抬起了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前方。 这时候,身后有个身形飘逸的男人走了过来,慢慢站到了女人的身边,女人抬起了头,微笑着看着男人,两人目光对视,仿佛中间有一条线慢慢将他们牵引到一起。周边的风景也开始变得慢了下来,一对蝴蝶从远处飞过来,然后围绕着他们轻轻飞舞,就连身边的花草都变得温柔起来。 “你在想什么?”忽然,有人说话了,将祝无双从画境中拉了出来。祝无双回头看了一下,发现秦正正看着她。 “刚才,刚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是陷入到了画境中一样,这画太逼真了,简直是天外之作。”祝无双想起刚才恍惚的一幕,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第三幅画应该是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曹风看着第三幅画说道,“画面上的女人和这个男人看起来应该是私定终身,然后被长辈阻止,最后他们不得不分开,最后男人离开。后来的时光便是女人一直思念男人,直至最终郁郁而终。” “这一定是雨长老的故事。”秦正说道。虽然对于天门山雨长老的情况了解不多,但是从这第三幅壁画上看,可以看出来,壁画上的女人真是雨长老自己,原来她竟然是因为和他人私定终身,最后被师门逼迫和爱人分开,从此以后雨长老便陷入到了痛苦的世界中,甚至到最后便没了消息。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断情崖下面。 “这第四幅画怎么这么奇怪?”祝无双看了一眼最后一幅壁画,不禁惊呆了。 听到祝无双的话,秦正和曹风也看了过去,确实,第四幅画竟然是一幅看上去似乎是空白的画像。 “这怎么是空白的?”曹风走过去,不禁说道。 “不,你仔细看,这不是普通的空白画像。”秦正指着上面说道,“这是隐天画,你们仔细看,这些画面的清晰度和普通的画像不太一样,它像是空白画像,但是却隐约又有东西,如果摸上去的话,应该还会有凸起的颗粒感。” 听到秦正的话,曹风不禁伸手触碰了一下,果然,如同秦正说的一样,当曹风的手碰到画面上的时候,果然感觉有一丝颗粒感。 “这要怎么看?”曹风看了看秦正。 “据说这隐天画是用特殊的颜料所做,然后画像完成后会慢慢淡去,如果想要看出原作画像的样子,需要用可以还原其本来样子的颜料。只可惜我对丹青墨书了解不多,我们整个天门山也只有雨长老熟悉画作。”秦正摇摇头说道。 “那如此看来,这第四幅画的内容秘密所在,很有可能在这棺材里面了。”祝无双说着看了看前面的那口棺材。 “如果这是雨长老的棺材,那或许还真的有会有答案。只是,死者为大,我们怎么可以冒犯呢?”秦正说道。 “这棺材没有下棺材钉,按照我们传统所看,并不是下葬之棺。听闻大安古早之前有一些传说,一些人为了闭关或者年龄花甲之人不愿意死后棺材被别人决定,所以会提前打造自己喜欢的棺材。我们刚才看到的壁画上看,雨长老的故事不同常人,兴许这口棺材并非是雨长老的入葬棺材。”曹风看了看前面的棺材,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分析道。 “不错,秦先生,你之前也说了,只是听说了雨长老失踪的事情,并没有听说她去世或者不在的事情。我们刚才看到壁画上的内容,雨长老对自己的爱人痴情不已,如果她真的这么孤单单地离开,显然有点不合常理。”祝无双同意了曹风的意见。 “那既然如此,我们打开棺材一看究竟?”秦正皱了皱眉眉头说道。 “我们来这里调查天门山的案件,秦先生你毕竟也是天门山的人,如果这里真的是雨长老的棺材,确实有所不敬。我是圣上御赐的查案官,由我来开棺,自然没问题。”曹风看了看秦正说道。 “好,那就依曹大人的意见。”秦正明白曹风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曹风伸手拉住了棺材盖子,然后轻轻往前一推,棺材里面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咔声,然后棺材盖子从下面跳了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突然,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秦正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衣女人从前面走了进来,看到曹风在推棺材盖子,愤怒地对着他们喊道。 “我们?”秦正刚想说什么。 “去死吧。”黑衣女人伸手往前一挥,只见三道白光瞬间朝着秦正三人飞了过来。 “闪开。”秦正见状,顿时脸色大变,立刻身体往后躲去,那三道白光是三把细微的暗器,还好秦正他们躲得及时,不然正好被暗器刺中。 黑衣女人看到他们躲开了暗器,跟着飞身过去到了棺材面前。 曹风看到黑衣女人过来,以为她要攻击自己,于是伸掌向黑衣女人打去。黑衣女人没有躲避,只是双手拉着棺材盖子想要将它推进原位,但是因为曹风的攻击,身体挨了一掌,然后跌落到了地上。 “你?”曹风愣住了,他没想到黑衣女人刚才竟然不是攻击自己,而是去拉棺材盖子,自己的一掌反而伤了她。 “小枝,小枝,你没事吧。”黑衣女人被击中在地上,一个男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然后扶住了黑衣女人。 秦正他们也顿住了,疑惑地看着男人和黑衣女人,从眼前的情况来看,黑衣女人和进来的男人应该是一起的,不过刚才黑衣女人进来的时候,男人应该是在外面等着。看到黑衣女人被曹风打中在地上,他才冲了进来。 “叶子寒,快,过去盖住棺材盖子,快。”小枝不顾自己的伤,着急地对进来的男人说道。 “好,我去。”叶子寒听到小枝的话,立刻站起来冲到了棺材面前,然后用力推着上面的盖子。 此刻,秦正他们也看出来了,男人之所以刚才没进来,显然是因为不会武功,那个棺材盖子比较特殊,刚才曹风用了三成功力才打开,所以虽然男人用尽力气,但是却根本盖不住那个棺材盖子。 “我,我来吧。”虽然不知道黑衣女人为什么不让打开棺材,但是鉴于刚才自己对她的失手伤害,曹风走过去拍了下那个男人说道。 这时候,棺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一只手忽然从里面伸了出来,跟着冒出了淡淡的白烟。 “快走,离开这里。”地上的小枝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到棺材里的一幕后,立刻对前面的叶子寒喊道。 秦正和祝无双也走了过来,但是他们闻到那股白烟后,立刻脸色骤变,想要离开,却感觉浑身发软,无法用力,眼睁睁地看着棺材里的白烟越来越大…… 隐事(13)叶家往事 锁魂香寻故人 “进去。”后面的人推了叶凌修一下,然后他走进了大厅。 前面坐着两个五十多的老人,但是他们眼神凌厉,目光如同刀子般打量着叶凌修。 “这是弟子在后山巡逻的时候发现的贼人,他还有一个同伙,跑进了禁地,弟子不敢过去,所以请两位长老定夺。”带着叶凌修进来的天门山弟子,对着前面的两位老人行了一个礼,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天门山后山?”左边的老人说话了。 “我走错了,迷路了。”叶凌修自然不会说出他来这里的目的。 “胡说八道,天门山后山周边全是悬崖峭壁,不管你从山下哪个方向过来,都不会走进来。小子,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别自讨苦头。”右边的老人拍了一下旁边的椅子扶手,怒声说道。 “我们确实是迷路了,之前在山脚下被人追杀,后来走着走着就到了天门山的后山。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武林的禁忌,要不然,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来这里啊!”叶凌修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什么地方?”左边的老人又问道。 “我叫叶凌修,大安人。”叶凌修说道。 “天门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们会安排人找到你表哥的,你也早点离开这里吧。”左边的老人说道。 “不,我要等我表哥安然无事的回来后再离开。”叶凌修摇了摇头说道。 “叶凌修,你先回去,我们找到你哥哥后我们会安排他下山。”左边的老人又说了一句。 “不行,我和表哥说过的,要见了面一起离开的。再说,如果我走了,你们要是找不到表哥怎么办?我不可以单独离开的,我要等表哥一起。”叶凌修坚定自己的想法。 “叶凌修,你胡说什么?这可是我们执法堂风雷两位长老,公正无私,言出必行。”旁边的人听到叶凌修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执法堂两位长老?”叶凌修愣住了。 “怕了?大安谁人不知我们天门山风雷两位长老的铁面无私,断案如明镜。你这个无知小儿,竟然敢怀疑他们?” “风行云?雷振南?”叶凌修脱口说出了两个名字,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面的风雷两位长老,然后冷哼一声,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叶凌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雷长老看到叶凌修的样子,不禁问了一句。 “那我更不能走了,天下人怕你们天门山监察院,尤其是执法堂的两位风雷长老,但是我不怕,不过是两个虚名在外的人设而已。”叶凌修说道。 “如此看来,叶凌修,你对我们天门山执法堂的意见很大?”风行云听叶凌修说完后不禁问了一下。 “不是天门山执法堂,而是整个天门山监察院,你们仗着皇室的关系一手遮天。实话告诉你们,这次我和表哥过来就是寻找你们隐藏的罪恶。”叶凌修怒声说道。 “你是叶家的人?”风行云皱了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错,我是叶家的人。当年我叶家姑姑叶红尘被你们的人带到天门山,从此杳无音信。我们叶家的两位叔叔叶南和叶北过来寻姑姑,结果也没有回来。叶家几次想要来这里寻找,但是都因为你们监察院仗着皇室的关系阻止。叶家的族长为了维护叶家族人的生计不敢过来,但是我表哥这次过来一定会找到真相。”叶凌修说道。 “叶家的事情当时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怎么会这样?”风行云看了看雷振南,露出来一丝慌乱。 “叶凌修,你虽然说是叶家人,但是听来应该是叶家小辈,既然你们族长都没有提出叶红尘的事情,想来其中必然有原因,应该不会只是因为监察院的原因吧?我们天门山监察院负责皇室的刑事案件追查,是一个以法度人的地方,如果你的姑姑叶红尘以及两位叔叔真的在这里出事了,我们不会推脱。只不过你一个黄口小儿,凭借你的只字片语,怎么能轻易给我们天门山定下这个罪责呢?”风行云吸口气,然后站起来说话了。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才来这里想要寻找真相。等我表哥来了,他会告诉你的。既然你们天门山身正不怕影子歪,那为何不让我在这里等表哥,到时候如果我叶家姑姑的事情真的和你们没关系,我叶凌修给你们负荆请罪,甘愿受罚。”叶凌修说道。 “好,既如此,如果我们坚持送你离开,反而显得我们心虚了。叶凌修,那你就在这天门山等着,我现在就派人去找你的表哥,等到你们兄弟见面后,我们再谈关于你姑姑叶红尘他们的事情。”风行云看了看雷振南,然后对叶凌修说道。 “那就多谢两位长老了。”叶凌修感激地说道。 “绝离,你和刚才巡山的两名弟子一起去禁地寻找叶凌修的表哥。”风行云对前面的绝离说道。 “是,风长老。”绝离低头领命。 叶凌修跟着绝离他们一起离开了大厅,出后后,绝离问了一下关于叶子寒的具体情况,然后便带着刚才巡山的两名弟子一起离开了。 叶凌修被带到一个房间,关上门,他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了下来,不禁有点担心。叶子寒和他分开然后去了天门山的禁地,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 不过还好现在他留在了这里,他想起之前叶子寒和他分开的时候,塞给了他一个黑色的盒子,然跟他说,如果他们有幸能够留在天门山监察院,那么一定要寻找叶姑姑和叶南叶北他们的下落。 想到这里,叶凌修从怀里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三根清香,叶凌修从里面抽出来一根,插进了前面的香炉里。 清香很快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味道,并且烟雾迷绕,很快形成一个巨大的烟气,然后立刻飘散出去。 这种清香是叶家特有的孤品,名为锁魂香。叶子寒离开叶家的时候,母亲特意将这个给他,就是希望可以通过锁魂香寻找到叶红尘他们的下落。只要是叶家的人,锁魂香一点,就可以寻着香味寻找叶家人的痕迹。所以如果叶红尘他们不管是生是死,只要在天门山,那么寻着锁魂香就可以找到他们的下落。 叶凌修看着眼前锁魂香的香气开始慢慢升腾,并且向外面飘去,于是他立刻寻着香气追了出去。 香气如同一个带路的小鸟,穿过天门山的小路树林,七拐八弯最后停在了一片树林里面的一块石地面前,然后渐渐散去。 叶凌修看着眼前的地面,不禁仔细看了起来,因为他过投入,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身边…… 隐事(14)棺中之人 小枝身份确认 一个声音隐约传来,似乎是清晨的第一个鸟鸣声,清脆悦耳,又似乎是山谷里的回响,余声阵阵。 秦正看到了先生。 天门山监察院的习武堂,先生正在练功,看上去非常奇怪,既不像硬功夫的开手,也不像内功的吐纳。看上去反而像是一个普通人收放呼吸的样子。 “先生,这是什么功法?”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恭敬地站在一边询问。 “天地间最简单,也最厉害的功法,呼吸。所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千里也,化身为鸟其名为鹏。”先生说道。 “这是庄子的《逍遥游》。”年轻人说道。 “不错,天地万物亦是如此,年轻的人总以为天地间无限大,武功天外有天,于是不停的进行学习进修,提高能力,殊不知,万物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一副臭皮囊。其实,天地间最厉害的功夫,却是很多人最基础的东西,呼吸。所谓一呼一吸,犹如天地阴阳,黑白对立。所以,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只要能够屏主呼吸,我们天门山的功夫就能在呼吸间超越万物,抵住一切。”先生微笑着看着年轻人说道。 “弟子谨记先生教诲。”年轻人行礼说道。 呼吸。 一呼一吸,天地之间。 秦正看到那个年轻人转过了头,他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秦正瞬间睁开了眼,然后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随着他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整个人也恢复了过来,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刚才棺材里的白烟已经渐渐散尽,房子里的人刚才都被白烟迷惑,此刻他们全部陷入在自己的世界里,有的呓语发笑,有的痛哭流涕。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人正在伸手抚摸躺在旁边的那个黑衣女人的脸庞。 “住手。”秦正见到此状,顿时勃然大怒,拍手助力身体,腾空跃起,冲着那个男人挥拳而去。 男人没想到秦正竟然醒了过来,先是愕然,不过看到秦正的攻击,于是伸手抱起那个黑衣女人,身体一转,躲开了秦正的攻击,然后飞身向前面出口跑去。 “哪里走?”秦正看到男人竟然带走了黑衣女人,于是快步追了过去。 男人抱着黑衣女人走的并不快,很快就被秦正追上了。 “麻烦。”男人摇了摇头,然后将黑衣女人放到了旁边,慢慢转过来了头。 看到男人的样子,秦正不禁心头大骇,悚然一惊。 男人的样子简直让人触目惊心,上面竟然有数十道伤痕,看上去仿佛数十条虫子攀附在上面一样。 “你?”秦正想说话,一时间却没说出来。 男人没有等秦正反应过来,瞬间已经来到他面前,伸手向他抓来。 秦正往后一退,然后双手一翻,对着男人直接攻了过去。 显然,秦正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男人就将秦正压在了身下,然后一只手卡住了他的胳膊。 秦正被对方卡着无法动弹,于是慌乱中,右手暗暗用力,使出了雷长老传他的天雷掌。 果然,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天雷掌直接撞开。 男人往后退了几步,疑惑地看着秦正,然后说道,竟然是天雷掌,你是雷振南的徒弟?”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雷长老?”男人的话让秦正有点意外。 “你是天门山的弟子,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天门山的禁地?”男人冷哼道。 “我,我曾经是天门山的罪人。”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你年纪轻轻能对天门山做什么?又怎么能说自己是罪人?”男人又问道。 “我杀了监察院院使,还有几个师兄弟,你说这算不算是罪人?”秦正苦笑道。 “你杀了洛北?好,好啊,哈哈哈。”男人意外地看着秦正,大声笑了起来。 “前辈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先生的名号?莫非也是天门山之人?”听到男人喊出先生的名字,秦正不禁再次问了下。 “先生?洛北他也配?”男人听到秦正喊洛北先生,顿时勃然大怒,脸上的那些伤痕仿佛被激活一样,看上去异常恐怖。 “看来前辈和先生有过节?”秦正猜测道。 “看在你杀了洛北的份上,我饶了你。你带着那些朝廷的鹰犬朋友离开这里吧。”男人没有回答秦正的话,转身抱着黑衣女人准备离开。 “其实我没有杀先生,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却指向我,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先生到底是不是我杀的。你说的我那几个朋友,他们都是好人,他们过来天门山也是调查先生被杀的真相。我们也是无意中来到这里的,这个女人和我们调查的事情有关系,希望前辈可以留下她。”秦正说道。 “小子,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别不知好歹。你们要调查什么我不管,但是这断情崖下的人和一草一木,你们都不要过问,否则就永远留在这里吧。”男人冷声说道。 “放开小枝,放开她。”这时候,后面有人走了过来,正是刚才和小枝一起出现的叶子寒,他看到男人抱着小枝,不禁冲了过来。 秦正回头看了一眼,曹风和祝无双也走了过来,看来是刚才他们中的迷烟醒了过来。 “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男人皱了皱眉,看着叶子寒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放开她。”叶子寒直接冲过去想要从男人怀里抢下小枝,结果男人挥手一掌,直接将他击中,叶子寒整个人顿时飞出了两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他不会武功。”曹风刚才对于叶子寒的伤害本就心生愧疚,结果看到男人对叶子寒的一掌,不禁怒声喊道。 “不自量力,不会武功还敢过来,简直咎由自取。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这些朋友离开这里,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男人看着秦正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是奉圣上皇命过来调查天门山命案,你怀里的女人涉及到我们调查的案情,我劝你最好放下她,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曹风指着男人说道。 “好,正好我想试试这朝廷派过来的人有什么能耐?”男人说着将怀里的黑衣女人放了下到了地上,然后伸手指向了曹风,只见一把黑色的长剑瞬间从袖口出来,黑色的利刃反射着诡异的黑光,如同一条昂着头,吐着信子的长蛇。 “这是,这是通天剑?你是祭祀院院使莫问天?”看到那把诡异的长剑,秦正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惊声看着那个男人。 “没想到你还认识通天剑?看来你在天门山那些老家伙的眼里不是普通弟子?”男人看着秦正说道。 “天门山三大别院,曾经最高的就是祭祀院,这个天门山的每个人都知道,当年最好的祭祀院就是莫问天院使,他的一把通天剑之前在江湖上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惜后来因为叶红尘的事情,莫院使杀了祭祀院所有人,然后自己也坠入断情崖殒命。前辈拿着莫问天的通天剑,又对天门山的事情如此熟悉,难道不是莫问天吗?”秦正说道。 “莫问天,可是,可是曾经带走叶红尘的那个莫问天?”这时候,刚才被击中在地上的叶子寒爬了起来,听到秦正的话,他顿时激动万分的走了过来。 “你竟然知道叶红尘?”秦正意外地看着叶子寒。 “我问你,你是不是莫问天?”叶子寒没有理会秦正,而是定定地看着莫问天。 “我是不是莫问天,关你什么事?一把通天剑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不用它了。”男人说着将手里的通天剑扔到了地上。 “你到底是不是莫问天?”叶子寒突然走到了男人的面前,然后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大声喊了起来。 “你?”曹风看到叶子寒竟然过去揪住了男人的衣服,不禁替他担心,要知道叶子寒根本不会武功,刚才男人的那一掌都差点要了他的命,现在他竟然过去揪住了男人的衣服。 “小子,我念你不会功夫,刚才对你出手有点重,现在你给我松开,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男人看着叶子寒说道。 “快过来,过来。”秦正担心男人真的对叶子寒下手,于是走过去将叶子寒拉到了一边。 “他真的是莫问天吗?你说。”叶子寒跟着秦正走到了旁边,然后看着秦正问道。 “他说的没错,通天剑是当年莫问天的武器,但是并不能证明他就莫问天。再说,当年的莫问天英俊潇洒,要不然也不会让叶家的叶红尘对其深爱不已。”秦正的意思很明显,虽然眼前的男人拿着莫问天的通天剑,但是他的样子显然无法比拟当年的莫问天。 “难道莫问天真的死了?”叶子寒听到秦正的话,不禁喃喃地看着前方。 “管他是不是莫问天,先将他擒下再问个清楚。”旁边的祝无双早就对男人看不顺眼,说着直接冲了过去。 祝无双武功并不弱,但是对于眼前的男人来讲根本不是对手,三招过去就显得有点吃力了,不过男人并不想伤她,所以后面几招都在让着她。 “小女娃,你不是我的对手,让他们来吧。”男人拂袖一挥,然后一股巨大的气流将祝无双推的踉跄几步,差点坐到地上。 “我来。”曹风说着想要过去,但是却被秦正拦住了,“既然这位前辈和我天门山有恩怨,那就让我来领教下。” “正好,让我看看雷振南教的弟子有几分火候。”男人看着秦正说道。 秦正两只手握紧,然后屏住呼吸,举起了双拳。 男人也站直了身体,两只手掌对准了秦正。 “不要,不要打。”这时候,小枝忽然醒了过来,她看到男人和秦正的样子,顿时站起来叫了起来。 “小枝,你醒了,你没事吧?”看到小枝站起来,旁边的叶子寒欣喜地跑了过去。 “你,你怎么了?”小枝看到叶子寒嘴角的血,不禁愣住了。 “当然是被他打的。”叶子寒看着那个男人说道。 “啊,为什么?”小枝呆住了。 “来吧,小子,天雷拳可不能一直这么挺着。”男人看着秦正笑了起来。 “那好,前辈,得罪了。”秦正说着,两拳冲了过去。 男人用尽力气迎了过去。 “不要。”小枝想要过去,但是却被叶子寒拉住了。 男人和秦正的拳头碰到了一起,发出了一股巨大的气流,然后男人往后退了几步,竟然瘫坐到了地上,嘴里甚至喷出了一口鲜血。 秦正愣住了,曹风和祝无双也感到万分意外。刚才男人的表现,显然武功不会差,秦正的天雷拳也没有用全力,但是却将男人打的吐血。 “你没事吧?”小枝走过去慌忙扶住了男人。 男人摇摇头,然后站了起来。 “前辈,我。”秦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马上离开这里,走。”小枝看着秦正他们,怒声说道。 秦正还想说什么,小枝却忽然抽出了一块红布,然后指向了秦正。 “遮天布,果然是你,你就是那个偷袭我的人。”秦正看到那块红布,脸色顿时一变。 隐事(15)失踪线索 锁魂香的发现 叶凌修醒了过来,然后发现自己竟然被绑了起来。眼前是一个昏暗的山洞,周边落满了枯叶,并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叶凌修想起来自己是通过锁魂香发现了一个山洞,然后后面突然有人袭击了他。现在看来,自己应该是被人打晕,然后扔到了这里。 叶凌修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来,但是力气却使不上来,他只好强撑着抬起头对着前面大声喊了起来。 “不用喊了,没有人会听见的。”这时候,上面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 叶凌修用尽力气抬起了头,然后发现一个人站在上面看着自己。现在他明白了过来,自己刚才就是被这个人推下来的,只可惜叶凌修被对方反绑着,所以无法抬起头,自然也就无法看到对方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叶凌修看不到对方,只好强忍着身上的痛楚问道。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知道你碰触了不该碰触的东西,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对方冷笑了一下说道。 “什么东西?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叶凌修说道。 “放心,你会明白的。”对方说完然后将上面的出口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山洞里瞬间暗了下来,叶凌修感觉整个世界仿佛要沉沦一样,他先努力让自己从趴着的姿势调整成坐起来的样子,于是翻滚了几次,终于他坐直了身体,靠在了后面的墙壁上,接下来,他找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然后将绑在身上的绳子慢慢磨了起来,终于没过多久,绳子被磨开了。 叶凌修立刻扔掉了身上的绳子,然后四处看了看,很快他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地上有两具骸骨,不禁悚然一惊。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过来,想来是刚才那个偷袭他将他推到下面的人干的,他之所以那么做,自然是因为担心有人知道发现这里的秘密。 叶凌修走到那两具骸骨面前,然后借着微弱的光亮看了一下,顿时赫然一惊,虽然那两具骸骨已经腐烂不堪,甚至它们外面的衣服也都腐烂风化,但是他们手上却拿着一个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叶字。 “这是?”叶凌修突然脑子里响了一个炸雷,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他的目光紧紧地看着那两个写有叶字的令牌,然后慢慢拿了起来。 叶子寒说过,当年叶红尘离开叶家后,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族长特意找了两名叶家的高手拿着叶家令牌随身一起。 刚才锁魂香的位置在这里停留,然后这两个看不出样子的骸骨,加上叶家的令牌,显然眼前两具骸骨的身份应该就是当年过来天门山寻找叶红尘的叶北和叶南。 虽然叶凌修并不是叶家的内室弟子,但是因为和叶子寒的关系,所以叶南和叶北对他也非常不错。之前叶南叶北失踪不见,但是至少叶家的人对他们还有生还的期待,现在看到他们竟然早已经变成了两具白骨,叶凌修不禁眼泪落了下来。 “叶南,叶北,两位叔叔。”叶凌修将他们的尸骸归置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简单的坟冢,然后哭泣跪拜。 叶凌修重新走到刚才自己坠落的地方,然后仔细观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距离上面的出口大约有两丈,周边墙壁粗糙不平,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徒手固定,所以即使是武功高手恐怕也是无法上去。显然,这个地方是那个害死叶南叶北凶手特意做的一个陷阱。并且从先前的位置来看,这里非常隐秘,如果不是叶凌修用锁魂香,恐怕他也不会发现这里。综合这些因素看,如果想要期望有人来救自己应该是不可能了,唯一的的办法只能依靠自己了。 抚摸着旁边墙壁上的石块,上面凸凸斑斑,仿佛是一张被岁月侵蚀的老人的脸一样。不过在那些凸起的中间,偶然会有一些缝隙小洞。叶凌修发现那些小洞后,不禁心里一喜,于是仔细摸索了一下两边墙壁上面,果然,两边的墙壁情况一样,除了一些凸起的石头,都会有多有少的小洞,并且这些小洞都不浅。这让叶凌修想到了小时候和叶子寒经常在叶家后面的一个坡底下面的山洞里玩的逃生游戏,结果有一次坠落到了一个山洞下面,当时的其中有一个环节和眼前的情景非常像,那也是一个比较深的山洞,周边没有可以帮助上去的东西,所以他们要想出去就必须徒手攀爬上去。他们曾经尝试了很多次,最终都没有成功,一直到后来有一天,他们无意中发现山洞周边的墙壁上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小洞,手指完全可以塞进去。于是,他们便依靠手指的力量,一点一点点爬了上去。 此刻,眼前的墙壁虽然小洞不如之前的多,但是从它们的位置看起来,应该也可以慢慢爬出去的。 想到这里,叶凌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瞅准左右两边的小洞位置,于是伸手进去,开始尝试着向上爬去。 果然,一切如同叶凌修想的一样,虽然两边的小洞比较少,但是还是帮着叶凌修一点一点从下面爬了上来。 眼看着距离上面的洞口越来越近,叶凌修的心跳也加快了很多,甚至呼吸都有点急促,他用尽全力,然后往上面顶去。终于,上面遮掩洞口的盖子被他顶出了一条缝隙,跟着慢慢被移开,光亮也越来越大。 叶凌修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攒足力气,准备最后冲上去。结果,上面的盖子忽然被拉开了。 然后,叶凌修看到了一个人出现在上面。 “你?”叶凌修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真厉害,这样都能爬上来。”那个人叹了口气说道。 听到那个人的说话,叶凌修顿时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正是之前偷袭将自己推下来的那个人。 “不过我说了,在这天门山,没有人能逃过我的手掌心。你也不要努力了,你看看,就算你能爬上来,又有什么用呢?你还是下去吧。”那个人笑了笑,然后伸手在叶凌修的头上用力按了一下。 叶凌修感觉一股巨大的力气直接盖了下来,他的两只手也因为无法承受这个力道瞬间脱开了,不过在他坠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将身上的锁魂香直接扔了出去,然后整个人再次坠了下去。 看着上面的光亮一点一点变小,最后变成漆黑一片,叶凌修的身体也落到了地上,然后整个人仿佛被摔散了一样,他感觉五脏六腑都摔碎了,喉咙涌出一口液体,黑暗中,他感觉不到任何光亮,然后眼前一黑,没有了意识…… 隐事(16)故人现身 难以置信的人 “叶姑姑的遮天布,小枝,你,你怎么会有这个?”看到小枝甩出去的红布,叶子寒也惊呆了。 小枝收起了红布,然后疑惑地看了看叶子寒说道,“这是,这遮天布?我不知道啊。” “这是谁给你的?你认识我姑姑吗?”叶子寒一把抓住了小枝的手,紧张地问道。 小枝摇摇头,然后看了看身后的那个男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红布是遮天布吗?是叶红尘的遮天布吗?” 那个男人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前面的叶子寒和秦正说话了,“没错,这的确是当年叶红尘的遮天布,小枝并不知情,这遮天布是我给她的。” “你,你认识我姑姑吗?”叶子寒看着男人问道。 “认识,自然认识。”男人说着目光落到了秦正的身上,“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莫问天。这个名字,好久没人称呼了,我在这云弥之下太久,忽然听到你们这么喊我,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你真的是祭祀院的院使莫问天,你怎么会?”秦正听到莫问天承认自己的身份,不禁大感意外。 曹风和祝无双也大吃一惊,他们虽然来到天门山不久,但是因为秦正涉及的命案,对于莫问天的事情也了解了一些,不过莫问天留下的疑问太多,再加上他的身份之谜,如今忽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就是莫问天,的确让他们也大感意外。 “是啊,昔日江湖上的画眉情郎莫问天,怎么会变成如今的鬼模样?天门山曾经的祭祀院院使,又怎么变成了杀害同门,发疯屠戮的恶魔?我想这些疑问和谜题一定让天门山上很多人都无法理解吧?”莫问天看着前方,感叹道。 “莫前辈,我理解你的感受。”秦正看着莫问天的感触,不禁说道。 “你能理解?我莫问天的遭遇,这世上无人能懂,无人懂了。”莫问天发出了一个痛苦的笑声,因为情绪的问题,他脸上的那些伤痕仿佛像是虫子复苏了一样,竟然蠕动起来,似乎要钻进他的脸里面,莫问天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并且双手抓住了那些伤痕,用力揪了起来,很快,那些伤痕变成了一道道的血痕,让人触目惊心。 “鬼叔叔。”旁边的小枝立刻抱住了莫问天,然后用力拉着他的手说道,“我们不要 这里了,回棺材里去。” “怎么会这样?”看到莫问天的样子,秦正不禁呆住了。此刻,他似乎隐约明白了过来小枝为什么不让他们打开棺材。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小枝,你不用担心。说起来,这个样子,倒是让你们见笑了,希望没有吓到你们。”莫问天慢慢松开了两只手,然后叹了口气说道。 “你脸上的伤怎么如此奇怪?我听闻早些年西域的万毒老人曾经研制过一种天下奇毒,名为头七虫,据说这种奇毒就像人死后头七回魂一样,中毒者会陷入无穷无尽的痛苦中,那些毒虫寄附在中毒者身上,每过七日便会复苏一次。莫前辈,莫非你脸上的伤痕是中了此毒?”曹风看着莫问天低声问道。 “这位大人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莫问天看了看曹风。 “在下大理寺少卿曹风,这位六扇门捕头祝无双,圣上命我们过来调查秦先生涉及的天门山命案。”曹风介绍了一下自己和祝无双。 “晚辈秦正,之前是天门山的弟子,后来离开了天门山。莫院使,刚才我说我能理解你,是因为现在我是天门山上大家认为的杀死院使和同门的凶手。”秦正也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曹少卿,你说的没错,我中的正是万毒老人的头七虫。”莫问天看了看曹风,惨然说道。 “可是我记得因为这头七虫太过阴毒,就连万毒老人都将它封存在禁忌之地,从不向外展出,莫前辈,你怎么会中了这样的罕见之毒啊!”曹风不太理解。 “宿命。”莫问天拿出一块手巾,擦了擦脸上的血痕,然后继续说道,“这一切,自然也要从当年我将叶红尘带到天门山说起。” “当年对于叶红尘在天门山的事情说法众多,有人说她被叶家带走,也有的说她触碰了祭祀院的禁忌诅咒,这其中想来莫院使应该最清楚吧?”秦正听到莫问天提起了叶红尘,不禁问道。 “我叶家的确派人来接姑姑了,但是派出来的人和姑姑一样失踪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回叶家。所以传闻叶姑姑被我们叶家人带走的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叶子寒听到秦正的话说道。 “不错,他说的没错,当年叶家的确派人来接红尘,但是红尘没有跟他们回去,我还记得来接红尘的是叶家的一对兄弟,他们武功还不错,为人也很和善。当时红尘提出不愿意回去后,他们也没有为难红尘,只是说无论叶家怎么决定,他们永远会支持红尘。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没有回去,现在看来,他们应该已经命丧天门山了。可惜,可惜了。”莫问天听到叶子寒的话后说道。 “是的,来接姑姑的人是我的两位叔叔叶南和叶北,他们,他们一直没有回去,你说他们死在了天门山,这,这怎么会?”其实对于叶北和叶南失踪这么久,虽然叶家的人不愿意面对,但是很多人都清楚,叶南和叶北这么久都没回来,十有八九凶多吉少。现在听到莫问天的话,一直不禁眼泪落了下来。 “当年害我和红尘的人为了断绝我们的关系,怎么可能让叶家的人回去?所以他们肯定被杀人灭口了。说起来,是我对不起那两位兄弟,如果当时我让红尘跟他们回去,兴许不会有这样的结局。”莫问天愧疚地皱了皱眉。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叶红尘现在在哪里?还有,给你下头七虫的人又是谁呢?”对于莫问天的话,祝无双不禁充满了好奇,于是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当年给我下毒,加害叶红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监察院的副院使洛尘。”莫问天颤抖着声音说道。 隐事(17)云弥之地 昔日往事真相 “副院使,洛尘?”曹风惊讶地看了看秦正。 “洛尘师叔,他,他是害你们的人?这怎么可能?洛尘师叔确实性格有点古怪,但是对于天门山还是非常忠心的。莫前辈,你是祭祀院的院使,他怎么会如此做法呢?”秦正眼里充满了疑惑,印象中的洛尘比起执法堂的两位长老更加铁面,但是想起和洛尘的交往片段,秦正确实难以想象他会是如此阴毒小人。 “或许是因为祭祀院和监察院的争斗,又或许是因为红尘。不过,我更加相信,洛尘所做的这一切也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哥哥,也就是监察院的院使洛北。”莫问天说道。 “洛北院使?莫前辈,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们吗?”秦正听得越发糊涂,不禁着急地问道。 莫问天刚想说话,忽然伸手捂住了脸,发出了一个低沉的痛苦声。 “鬼叔叔,你,你快回棺材里吧。否则你的毒素会越来越重。”小枝看到莫问天的样子,顿时拉住了他。 “也好,到那里,很多事情也方便说。你们跟我一起来吧。”莫问天忍住剧痛,然后看了看秦正他们。 回去的路上,小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原来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个棺材并不是普通的棺材,棺材的质地可以帮助莫问天遏制身上的毒素,所以平常莫问天一直都躺在棺材里疗伤。 “我明白了,怪不得莫前辈身负重仇,天门山就在上面,只要片刻就能到达,但是他却无法上去,想来是因为他身上的毒素让他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只能在这个棺材周边。”曹风听完小枝的话后说话了。 “原来如此,这洛尘真是歹毒,给莫前辈下了如此剧毒,让他不但承受身体上毒素的侵蚀,更痛苦的是还要承受内心的痛苦。”祝无双愤声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莫问天这样的情况自然不会说谎,可是他又无法相信莫问天刚才说的事情,洛尘是当年对莫问天下毒的人这个消息已经让秦正难以置信,再加上洛尘竟然是为了洛北才这么做的,这简直让秦正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很快,众人再次回到了棺材面前,莫问天躺进棺材里面后,身体慢慢舒适了很多,并且他脸上的那些蠕动的伤痕也停了下来。 “真是神奇,这棺材怎么会这么厉害?”祝无双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情况。 “还好有这棺材,不然莫前辈怕是真的每天都要承受着头七虫的噬 咬。”曹风跟着说道。 “秦正,我之所以说这些事情是洛尘所作,其实并不是我发现的,而是有人告诉我的。”棺材里的莫问天说话了。 “那是谁说的?”秦正问道。 “这里有四幅壁画,我想前三幅你们都看了,剩下的第四幅你们还没看吧。你们拿棺材壁上的尘灰涂上去,就可以看到第四幅画像的内容了。”莫问天说道。 曹风走过去,伸手抹了一下棺材里面的尘灰,然后在第四幅壁画上轻轻涂抹了一下,果然,如同莫问天说的一样,墙壁上被隐藏的内容画面渐渐凸显出来。 祝无双看到这个状况,于是走过去帮忙,经过他们快速的涂抹,第四幅被隐藏的壁画内容完整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当秦正他们看到第四幅壁画内容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第四幅壁画无论从内容上还是设计上都有着天上地下的区别,尤其是因为用了隐天画的缘故,整幅画看上去更像一个雕刻的真实现场。 秦正他们慢慢走到了第四幅壁画面前,只见画面上一个男人将一个东西交给了一个女人,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天门山祭祀院的门口。然后是女人再次找到了那个男人,然后跪在地上哀求着什么,在他们的身后,站着另外一个男人。最后,那个女人站起来跟着后面的男人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画面上的人虽然不能看出真正的样子,但是他们的特点还是很明显,那个将东西给女人的男人从他的衣着姿势看,正是洛尘,而那个后来带着女人离开的男人则是洛北。 “当年门主为叶红尘举行红尘宴,当天晚上,红尘送来了一份药汤,说是可以帮忙巩固旧伤。对于红尘的药汤,我自然不会有警戒,可是谁知道那碗药汤正是万毒老人的头七虫的子汤。万毒老人的头七虫虽然阴毒,但是却不是马上发作。等到我们察觉的时候,为时已晚。当时我并不知道那份药汤是洛尘让红尘给我的,所以也不相信。后来看到雨纷飞留在这墙壁上的画作后才明白了过来。”莫问天说道。 “秦先生,你说当年那天门山对于当年雨长老离开的原因不知所以,现在看来应该是她画出了洛北和洛尘对莫前辈所做之事才离开的吧?”曹风看了看秦正说道。 “莫院使,莫非雨长老也在这里?”秦正也想到了这点,于是看了看莫问天问道。 “秦正,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你应该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莫问天说道。 “刚才听前辈说,好像是云弥之下?”祝无双眼睛一亮,脱口说道。 “不错,这里就是云弥之下。”莫问天点点头。 “云弥之下,这是什么意思?”曹风皱了皱眉,看了看秦正。 “我知道,我之前听说过云弥之下。”叶子寒往前走了两步,说话了。 “你仔细说说。”曹风意外地看了下叶子寒问道。 “传说中海底有一个无底之谷,名为归墟,与之对应的是,在山顶的尽头有一个空间之境,名为云弥。天门山是我们大安最高的山,这里是天门山的尽头之下,自然就是云弥之下。据说身在云弥,可以脱离轮回之苦,甚至超越仙境之巅。像归墟,云弥这样的地方,如同神话般地方,竟然就在眼前,实在,实在有点意外。”叶子寒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明白了过来。传闻南海海底有归墟,黄泉路上有忘川,这云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想来应该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莫院使,这云弥之地和天门山又有什么关系呢?”秦正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莫问天问道。 “你们是从断情崖下来的吧。关于断情崖的说法想来你们也应该知道,当年有天外恶魔过来挑战门主,后来,门主为了镇压天外恶魔,不惜以身殉崖,然后用四尊神像封印断情崖。”莫问天从棺材里坐了起来,经过在棺材里的修复,他脸上的伤痕已经好了很多,整个人的神情状态也恢复了。 “四尊神像?我们过来的时间不是龙之九子吗?”祝无双看了看秦正问道。 “对,之前是四尊神像,后来祭祀院关闭,几年前的时候,门主说为了让断情崖彻底关闭,所以特意换成了龙之九子来镇守断情崖。”秦正解释了下。 “如果当初还是那四尊神像镇守的话,恐怕天门山和云弥之地恐怕永远无法相通。当年我被下毒,最后坠入断情崖后,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去了,结果镇守断情崖的神像被换,开启了天门山和云弥之地的封印。我本想着等我的毒素好了以后可以回去复仇,可是没想到小枝却先我一步,这也才引发了你们下来这里。”莫问天说出了真相。 “那如此说来,院使他们是你杀的?”秦正听完,看着小枝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先不说你们的院使武功不知比我高出多少,我承认我上去的确想了解我生命中的一些疑问,但是我根本没有杀人。再说,我上去的时候不都遇见了你们,一次是他,一次是你。”小枝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曹风和秦正。 “他说的没错,小枝的武功我了解,他根本不会是洛北的对手,所以洛北不是她杀的。这一点,秦正,你应该最了解。”莫问天说道。 “如果不是小枝,那会是谁呢?难道真的是我杀了院使?”秦正听后不禁怅然说道。 “秦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有没有杀害院使,你难道还不清楚吗?真奇怪。”听到秦正的话,叶子寒不禁说话了。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你们相信吗?”秦正苦笑了下。 “我相信。”莫问天说话了,“因为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当年祭祀院的那些门生到底是不是我杀的?” 秦正听到莫问天的话,不禁抬起头看了看他,眼神中既有意外,也有惊喜…… 隐事(18)他年之事 洛尘洛北回首 天门山。 洛尘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亮昏暗,前面的棺材面前放着一个香鼎,里面的清香已经燃尽,看上去非常冷清。两边分别站立着两个金童玉女的纸人,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阴森瘆人。 洛尘走到了棺材面前,然后从旁边的香盒里抽出一根清香,然后插入了香鼎里面,跟着点燃了清香。 清香袅袅烟起,很快房间里弥漫出一股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师兄,你最喜欢的鹅梨帐中香,你看看这天门山,弟子众多,但是人死如灯灭,竟然连给给你续香的人都没有。”洛尘走到棺材面前,看着躺在棺材里的洛北说道。 昏暗的光线下,香烟在棺材里面洛北的脸上浮出一层淡淡的云烟,看上去如同隔了一层薄纱。 “还记得当年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正被一群小乞丐欺负,他们说我占了他们的地盘,不但抢走了我好不容易要来的东西,还对我一顿毒打。好在有师兄你出现,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和他们对打,虽然我们只有两个人,但是他们却被我们拼命的样子吓跑了。从那以后,我的世界里便不再孤单,因为有了师兄。那时候我想,我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以后再也不用害怕任何事情了。我的愿望很简单的,就是能够有吃有喝,不被人欺负。可是,师兄,你不一样,你出身世家,如果不是家道中落,肯定不会跟我一样落入民间,更不会成为乞丐。所以,你的眼里有光,你的目标在天上。所以,当天门山的门主找到你的时候,你早已经做好了一飞冲天的准备,并且还把我也带到了天上。 可是,我早听人说过的,高处不胜寒,这天上哪有人间简单。我们进入这天门山这么久,看着越平凡,其实背后却更复杂。本以为你只是想要这监察院的院使,没想到你却想要的更多,门主说过,人心不可量,这世上千千万万的好东西,怎么可能都得到呢?监察院的院使你想要,莫问天的叶红尘你想要,天门山的门主你想要,甚至就连无法掌控的云弥之地你也想要,师兄,你这又是何苦呢?”洛尘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你自然不明白,师弟,你本就是一个简单的人,又怎么能看得清这花花世界的美丽?”这时候,棺材里的洛北忽然说话了。 “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你,我怎么能来到这天门山,又怎么会见得了这天下之大。可是,门主不是说过吗?天下之大,也不过一掌之内,秋之再浓,也不过一叶而下。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二十年前,你为了心中所爱,我可以理解,但是如今呢?又何必再次如此,难道只是因为离殇离开了这里?你还是本着宁可杀掉,也不放过?”洛尘说道。 “师弟,整个天门山,只有你知道我的情况,师兄不是怕死,我只是因为心中遗憾未了,否则,我怎么会贪图这副臭皮囊?”洛北苦笑了一下说道。 “可是这天下之事还有什么我们监察院不能了结的事情?”洛尘问道。 “对,监察院隶属皇室,听上去的确可以解决任何事情,但是我的心中遗憾却真的是监察院都无法了结的事情,因为它的源头来自于我一直寻找的云弥之地。”洛北说道。 “云弥之地?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师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些?”洛尘愣住了。 “这也不怪你,关于云弥之地的事情我也是刚刚得知没多久,如果不是离殇被打入天牢,并且要求请斩,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地做下这一切。毕竟当年莫问天的事情我们已经做过一次了,虽然当年我们做的非常谨慎,所有痕迹也被我们消除,但是百密难免一疏,如果当年的事情被人发现一点,那么很有可能会将所有的一切真相拉出来。不过好在离殇是我一手提拔,并且这么些年我对他一直视如己出,这步棋虽然凶险,但是确实是最安全的一步。当年老门主为了禁止我们进入云弥之地,特意给我们中下了云瘴之蛊,这些年为了进入云弥之地,我不惜冒着云瘴的蛊毒,可惜老门主的云瘴之蛊太厉害了,如果不是靠着当年祭祀院的四尊神像的供宝,现在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洛北痛苦地说道。 “当年我以为你只是喜欢叶红尘,所以才会逼着莫问天自杀坠崖,现在看来,你贪图的还是祭祀院的四尊神像的供宝。可是老门主说过,四尊神像是封印云弥之地的关键所在,你不管不顾的将四尊神像换成龙之九子,其实是为了方便你进入云弥之地,对吗?”洛尘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过来。 “师弟,我也是不得不这么做,当年我们罗家的遭遇是我这辈子都无法放弃的仇恨,这点你比谁都清楚,你也曾经在佛祖面前立誓,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帮我。你难道都忘了吗?”洛北说道。 “我没忘记,不然这天门山监察院的秘密早就公布于众了,你以为这么些年,没有人发现这里的秘密痕迹吗?绝尘,听书和听画他们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不是听琴和听棋被杀呢?当年叶家来找叶红尘的两位弟子,包括当年的雨纷飞,他们哪一个不是我帮着你处理的。可是,现在现在到了云弥之地,师兄,你都无法掌控的地方,你让我如何掌控?”洛尘痛苦地说道。 “师弟,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想瞒你。这里有把钥匙,祭祀院后山的平台中间有一道隐门,你进去后就会明白了。我的云瘴之毒已经发作到难以自制了,如果我再也醒不过来了,我罗家的仇恨就拜托师弟了。” “师兄,你的云瘴之毒不是假死后会恢复过来吗?怎么会难以自制呢?”洛尘不解地问道。 “也许是云弥之地的原因,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苏醒过来。之前老门主说过,我们天门山的院使副院使身肩重任,万不可进入云弥之地,所以这云瘴之蛊自然对我们的反噬会比较重。不过好在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怎么避开云弥之地对云瘴之蛊发作,这里有一包药,你如果到了不得不去云弥之地的时候,这包药会帮助你不受伤害。”洛北说着从口袋拿出了一包药和一把钥匙交给了洛尘…… 隐事(19)谎言之下 锁魂香的用处 “莫前辈,我,我想问问你,我姑姑叶红尘到底在哪里?当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这次来这天门山就是为了这件事,希望你可以解答我的疑问。”叶子寒走到了莫问天面前,诚恳地行了一个礼,然后问道。 “说起红尘,我心有愧疚。这段往事在我心里已经二十年,你们也看到了我的情况,如果不是因为头七虫,我早就上去天门山寻找红尘的下落了。既然你们问起,我告诉你们也无妨,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红尘跟着我来到天门山,决定留在这里陪我一生一世,那天晚上,老门主为我们举行了一个盛大的红尘宴,当时整个天门山都沸腾了……。”莫问天说着,眼神里多了一丝欣喜,记忆再次回到了那个晚上。 叶红尘的一曲红尘舞,犹如仙女落凡尘,让整个天门山的人都惊呆了。那一刻,在场的人无比震撼,更多的是对莫问天和叶红尘的衷心祝福。 莫问天和叶红尘的相识本就是一场盛宴,因为红尘宴上人太多,他们之间的爱慕并没有尽兴,所以在宴会结束后,他们又来到了祭祀院的后山平台上,那里是月光最亮的地方,也是莫问天来到天门山后最喜欢的地方,很多时候他都会一个人在这里独奏一曲,借着月光,寄托对叶红尘的思念。现在,叶红尘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他迫不及待的带着她来到了这里,然后两人琴瑟和谐,一人吹曲,一个独舞。这是专属于他们的天下,曲子为她,舞姿为他,那一刻,仿佛天地间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回到祭祀院后,执法院的风行云找到了他。在整个天门山,风行云是莫问天最好的朋友,所以他的到来莫问天并不意外,因为之前风行云就说过,等到莫问天带叶红尘来到天门山的时候,他一定会亲自来祭祀院为他们祝福。所以,风行云带来了他珍藏多年,甚至连门主都舍不得给的好酒神仙醉。 那天晚上,莫问天实在是太高兴了。心爱的女人来到了自己身边,最好的朋友拿着最好的酒来给他庆祝,于是便喝多了。等到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风行云已经离开了,并且叶红尘也不在身边。 莫问天本以为叶红尘可能累了去休息了,所以并没有在意。等到第二天才发现叶红尘竟然不见了,于是莫问天四处寻找,最后监察院的副院使洛尘说昨天晚上叶家派人来到了天门山,可能他们带走了叶红尘。 对于叶家不同意叶红尘跟莫问天来天门山的事情,一直以来也是莫问天对叶红尘的一个愧疚。叶家是大安世家,对于莫问天这种江湖人自然看的轻视,叶红尘情愿得罪家族也要跟他过来,他自然感激不尽,但是对于叶家他总要面对的,本来他想着找机会亲自去叶家拜访,但是没想到叶家这么快就派人过来了。 本来莫问天想要去叶家找人,但是洛尘说门主已经让人代表天门山去了叶家,所以莫问天也便没有再过去。 几日后,洛尘再次找到了莫问天,他说叶红尘回绝了他们,并且还给莫问天带来了一杯断情酒和她的信物。 信物是叶红尘的遮天布,曾经叶红尘说过,如果有一天遮天布离开了她,说明她是彻底要离开了。看到遮天布,莫问天对于洛尘的事情深信不疑,并且将那杯断情酒一饮而尽,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那杯断情酒里竟然下了头七虫。中了头七虫的莫问天性情大变,经常会狂悲狂喜,那时候他以为是因为心里痛苦所致,后来才明白,其实那是头七虫的毒性在慢慢发作。终于在一个月后,莫问天在一次醉酒后做了一件让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事情,他用自己的通天剑杀死了祭祀院所有的门生。 所有的一切人证物证俱在,就连莫问天自己也觉得那些人就是被他所杀。当时天门山的人一起讨伐他,后来在老门主的情面上,莫问天保留了被处罚,得到了等待真相的机会。可惜,当时痛苦不堪的莫问天在面对空荡荡的祭祀院的时候,心彻底死去,于是他便自己主动跳进了断情崖殉命赎罪。 让莫问天没想到的是,一心求死的心愿并没有实现,反而阴差阳错的落入了云弥之地,在这云弥之地,莫问天被云弥之地的一个白头老人救下,并且发现地宫里的棺材可以遏制他的头七虫毒素,对于自己的遭遇,他也渐渐明白了很多疑惑,但是头七虫的毒素以及云弥之地的禁忌让他无法回到天门山,所以只能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游荡在云弥之地,等待宿命轮回的到来。 直到有一天,云弥之地的封印忽然被打开了,白头老人带着一个女人来到了地宫,那个女人正是执法院的三长老雨纷飞。雨纷飞因为身上有天门山门主设下的云瘴之蛊,所以性命垂危,不过她在临死之前在墙壁上留下了四幅壁画,这四幅壁画也道出了她对莫问天的深情厚意。 在这云弥之下,除了不知来历的白头老人,就只有莫问天。后来,小枝是无意中闯入云弥之地的,当时她被人追杀,是白头老人出手救了她。于是,小枝便留在了云弥之地,然后莫问天还将叶红尘的遮天布给了她。 在莫问天的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当年的事情,所以他便让小枝帮忙去天门山调查一下当时的事情。经过确认一些线索,莫问天可以确定自己的遭遇以及叶红尘的事情都是洛尘所为。当然,莫问天知道单凭洛尘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他认为洛北一定也有问题,于是便让小枝去调查一下洛北的情况,结果没想到正好遇到了秦正来勘察尸体,于是只好扔出了遮天布逃生。 “你们能下来,其实我也想到了,毕竟你们不是天门山的人,这里的云弥之气对你们不会有什么伤害。”莫问天最后说道。 “原来鬼叔叔你让我调查的事情竟然就是叶子寒的姑姑叶红尘的说起,那现在看来,叶红尘根本就没有回叶家,那她去了哪里呢?”听完莫问天的话,小枝不禁说话了。 “不止叶姑姑没回去,我 隐事(20)未死之人 另外一种答案 洛尘来到了祭祀院后山的平台。 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的记忆此刻潮水一样涌上来,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清晰无比。他记得就在这平台是前面高处,师兄痛苦地看着平台上叶红尘和莫问天的琴瑟合舞,于是,在那个时候,他为了帮助师兄,做了一件让他至今都无法面对自己内心的错事。 叶家派人来访,他带着他们来到了后山,然后亲手杀了他们。并且用他们的信物将叶红尘从祭祀院骗了出来,交给了师兄。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问过师兄叶红尘的下落,他就像天门山的其他人一样,对于叶红尘的下落并不知情,甚至就连师兄的表现都让他有时候认为他也不知道叶红尘的下落。叶红尘,就像一个隐藏在他们之间的刺根,谁都不敢碰触。 这么多年过去了,叶红尘想必早已经死了。 其实,这样的结果可以想象到,当年叶红尘和莫问天伉俪情深,她虽然被擒,落到了师兄的手里,但是凭着她对莫问天的感情,她是不可能屈服的,洛尘了解师兄,得不到的东西,他宁可毁掉,所以叶红尘必然在那个夜晚已经被害,只不过师兄做事不留痕迹,叶红尘的下落就像这天门山的风一样,来的快也去的快,无人知晓会吹向哪里。 在天门山这么多年,洛尘不知道这个祭祀院后山的平台周边竟然还有一个机关,要不是洛北的提示,他还真是发现不了。按照洛北的提示,洛尘找到了隐藏在一块巨石后面的机关,然后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入口锁,跟着将洛北给他的钥匙插进去,拧开后,打开了进入里面的石门。 石门里是一条不算太长的甬道,没走多久便看到了里面的场景,竟然是一个宽大的场地,两边的墙壁上还挂插着燃烧的油布火把,从火把下面的灰烬来看,这里的油布是经常有人进来更换。 火把将眼前的场地照得通亮,如果不是洛尘知道自己是从祭祀院的后山平台进来的,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眼前的情景仿佛是一个装修精美的房间,不但桌椅床凳,一应俱全外,甚至还有假山流水,小桥轩榭,简直是一个别有天地的世外桃源。 洛尘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看到前面有一面镜子,镜子面前坐着一个女人正在梳头发。他看着女人的背影似乎有点熟悉,刚想说话,女人却已经转过了头。 “叶红尘?”看到女人的样子,洛尘不禁失声叫道。 女人看着洛尘,露出了一丝惨笑,“难得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 “你,你竟然还活着?竟然在这里?”洛尘脱口说出了两个问题,是的,叶红尘竟然还活着,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第二个问题,叶红尘不但活着,竟然就在这祭祀院的平台密室里。 “我记得你,你当年拿着我叶家的信物骗我离开祭祀院,然后将我带到了这里。”叶红尘看着洛尘,忽然说话了。 “对不起,我,我。”这么多年,洛尘一直愧对叶红尘,他曾经以为对叶红尘的愧疚只能带到坟墓里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能遇见叶红尘。 “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可抱歉的。”叶红尘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梳头发。 “你,你一直在这里?”洛尘看到叶红尘的样子,心里太多疑问了。但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里?你一定想问,为什么我在这里却不找莫问天?为什么我会心甘情愿留在这里吧?”叶红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问道。 “是,是洛北将你囚禁在这里的吗?”洛尘想到了唯一的可能,当年她将叶红尘交给了师兄,从那以后,叶红尘就失踪了,现在她却在这里,那只有一种可能,叶红尘就是被洛北困在这里的。 “你也看到了,石门就在前面,我推开就可以出去,洛北他怎么会困住我?要说困,也是我把他的一生困住了。”叶红尘说着放下了手里的梳子,声音甚至有点颤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兄他,师兄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洛尘无法理解,当年的红尘宴,整个天门山的人都知道叶红尘和莫问天的伉俪情深,即使后来洛尘将叶红尘带给了洛北,他也不可能让叶红尘心甘情愿的如此留在这里。 “他对我很好,如果不是他,恐怕我早已经坠入无间炼狱。你看到这里了,这个是洛北专门为我修建的地方,据说这里是天门山的灵气所在,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安然无恙,否则我将会变成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的怪物。”叶红尘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洛尘愣住了,然后他看到了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东西,那是之前祭祀院断情崖上四尊神像合力奉养的供宝,当时洛北做了监察院院使后,提出将四尊神像用龙之九子替换,当时洛北和洛尘说那是他因为身体里的云瘴之蛊需要用供宝来遏制,所以才不得换之。可是,现在看来,供宝却在这里。 “难道,难道你真的碰触了祭祀院的封印?”洛尘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当年莫问天带我来到祭祀院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这祭祀院里有两个地方不能碰,一个是断情崖的神像供宝,一个是祭祀院里的祭祀塔珠。也许是天意弄人,那天晚上,莫问天和风行云在喝酒,我本想着去看看祭祀塔珠的何物,但是却没有注意,将祭祀塔珠撞到了地上,虽然我马上将塔珠放回原地,但是实际上却已经打翻了祭祀院的诅咒。现在想来,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将我从祭祀院带出来,恐怕我会犯下弥天大罪,好在后来洛北带我来到这里,发现了我的情况后,用他的功力帮我控制住了身体内的痛苦。当他知道了我打翻了祭祀院的塔珠后,立刻查看了我的身体,然后发现我已经中了隐藏在祭祀的诅咒。 当时我并不在意,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了那所谓的诅咒其实就是一种邪毒,这种邪毒侵蚀着我的身体,只要我出去就会失去心智,疯狂的杀人,于是我只能待在这里。无法离开这里。洛北为了救我,不惜用天门山的神像供宝。但是我却依然无法离开这里。”叶红尘说着眼睛变得通红起来…… 圣殿(1)密室情殇 雷振南的心愿 天门山,执法院。 雷振南走到了内堂旁边的书架边,然后按住其中一个花瓶转了一圈,只见前面的墙壁上闪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一道隐门。 走进隐门里面,是一个密室佛堂,中间放着一张供桌,上面放着一座佛龛,佛龛下面放着两个无名灵位。 雷振南拿起那两个灵牌,轻轻抚摸着,然后靠着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 很快,雷振南睡着了,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 很多年了,也只有在这个密室,在这个佛龛面前,抱着这两个灵牌,雷振南才能够安然入睡,没有害怕。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一次难以判断的选择,一朝之选,落子难悔。执法堂当年还是执法院的时候,雷振南和风行云也是翩翩少年郎,他们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绰绰有名。他们二人亲如兄弟,形影不离,更是江湖上人人得知的友情榜样。如果不是雨纷飞,恐怕他们也不会来到这天门山,更不会成为了这里执法堂的长老。 当年雷振南和风行云遇见雨纷飞,然后两人对她一见倾心,从此便彻底沦陷。为了追求雨纷飞,两人告别了自由自在的江湖生活,心甘情愿的来到天门山,进入执法院为雨纷飞作伴。 对于雨纷飞来说,无论是风行云还是雷振南,她表现的都是客气有加,并没有对谁显得过多或者过少。雷振南的性格内敛,对于雨纷飞的爱慕一直潜藏在内心,即使看到风行云对雨纷飞的热烈表白,他也不愿意主动争取。 如果不是莫问天带叶红尘来到天门山,雷振南无法相信,原来一直看似风轻云淡的雨纷飞深爱的人竟然是莫问天。 红尘宴后,风行云带着珍藏多年的好酒去找莫问天,两人喝得酩酊大醉。雷振南在红尘宴上也喝了不少,他酒醒后想着给雨纷飞送点参汤,结果正好看到雨纷飞去往祭祀院。心生疑惑的雷振南便跟了过去,然后正好看到了雨纷飞对醉酒的莫问天痛哭告白的一幕。 那一刻,雷振南才知道,原来雨纷飞深爱的人竟然是莫问天。并且他看到雨纷飞因为莫问天带回了叶红尘,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和他在一起,于是就在那个夜晚,趁着莫问天醉酒,雨纷飞和他抱在一起,然后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那个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让太多人拥有了太多的秘密,知道秘密的人小心翼翼,不知道秘密的人疑惑不解。以至于第二天莫问天并不知道雨纷飞对他做了什么,而叶红尘也在那个晚上悄然失踪,因为那天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每个人都各怀各自的秘密,所以对于叶红尘的失踪,所有人都是一无所知。 一个月后,莫问天犯下了弥天大错,然后坠入了断情崖。这是天门山一个巨大的损失,因为不仅仅是失去了莫问天,就连莫问天负责的祭祀院也变成了一个空院。 莫问天的死给天门山覆上了一层悲伤,从那以后,雨纷飞便开始闭关,不见任何人。 对于雨纷飞的痛苦,雷振南是知道的,他曾经几次想要去看望雨纷飞,但是每每走到闭关口便停了下来。其实不用问,雷振南自然知道雨纷飞为什么要闭关? 以前学功夫的时候,雷振南觉得那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可是门主跟他说,这世上最简单的就是学功夫了,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爱情,就会知道那才是真正的痛苦。 两年后,天门山做了一次大调整,首先是将三个别院合成了一个,一切都以监察院为主,而监察院的院使为洛北,执法院则改为执法堂,依附于监察院下面。这一切,风行云和雷振南并无怨言,因为他们本就不喜欢出头,并且执法院除了他们两个以外,并没有其他弟子。 洛北接受了三院合并后,很快又提出将断情崖里的四尊神像换成龙子九子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雨纷飞忽然来找雷振南了。 雷振南怎么也没想到雨纷飞会来找他,顿时显得紧张无措。 “你给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人和人之间就是这样,有的隔着千山万水都忘不掉,有的近在咫尺却冷漠不屑。”雨纷飞最后对雷振南说道。 那天晚上,雷振南一直陪着雨纷飞。后来,雨纷飞开始作画,就在天平山最高的地方,一直到天亮。等到雷振南醒过来的时候,雨纷飞已经走了,地上留下了她的一沓画作,有风景,有人物,有雷振南看得到的,也有看不懂的。不过最后一张画雷振南看到后失声落泪,上面画的是雨纷飞拉着一个小孩站在祭祀院,旁边还站着一个虚浮的男人,男人的样子不是别人,正是莫问天。 从那以后,雷振南便在自己住的地方修了这个密室,然后还摆了两个灵位,上面没有名字。每当他躺在这里,抱着两个灵位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和雨纷飞最后见面的那个晚上,他忍不住问雨纷飞的一句话。 “你说要是没有其他人,你会不会选择跟我在一起?” “应该会吧?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雨纷飞说道。 是的,这世上没有如果,所以只能在没有的情况下当做如果,比如在这个只属于雷振南自己的密室里。 恍惚中,有人走了进来。 雷振南一下子坐了起来,放下了手里的灵牌。 来人一身黑衣,蒙着面,看不清样子。不过从他能悄无声息的走进密室,并且让雷振南几乎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看,对方应该不是一般的高手。 “呵呵,雷振南,原来这里就是你的秘密。”来人扫视了一眼密室冷笑一声说道。 “你是何人?”雷振南怒声问道。 “帮你保守秘密的人。”来人说道。 “荒谬,我有什么秘密需要你保守?”雷振南不屑地看着来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走到前面的佛龛上,拿起了上面的一叠画作,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张,转过了身。 “放下。”雷振南看到对方拿起了画作,顿时恼羞成怒,直接伸手冲了过去。 对方似乎早已经料到了他的攻击,闪身躲开,然后扬了扬手里的画作说道,“你想好,这些画万一要是不小心毁掉了,恐怕就再也没有了。” “还给我。”雷振南停下了动作。 “雷振南,你堂堂执法堂的长老,守着这张破纸,简直可笑。如果我能帮你实现你的心愿,你可感兴趣?”黑衣人放下了手里的画作说道。 “你知道我的心愿?我的心愿,没人可以实现。”雷振南摇了摇头说道。 “你可知道云弥之地的万圣宝殿?”神秘人说道。 “你是说传说隐藏在云弥之地里的那个万圣宝殿,据说里面珍宝无数,如果能进入其中,可以得到一切想要的。不过,那只是一个传说,我在天门山这么多长时间,从来没听说可以找到万圣宝殿。”雷振南说道。 “那是因为你不懂,如果我说可以帮你找到,让你遗憾了二十年的心愿实现呢?”黑衣人说道。 圣殿(2)灵光平台 小枝发现入口 锁魂香燃烧出淡淡的香气,然后很快在空中形成一缕白烟,仿佛被风吹动的云朵般开始向前飘散。 叶子寒跟着白烟向前走去,其他人则跟在他后面。 莫问天因为身上的毒素无法离开,所以没有跟过去。 一行人很快从地宫来到了断情崖的下面,然后那一缕白烟飘向了上面。于是众人跟着叶子寒一起向断情崖上面走去。 从断情崖下面上来,守候在外面的小冷和阿成立刻走来,欣喜地看着曹风他们说道,“我就说大人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外面人怎么样了?后来有人来过没有?”曹风问道。 “除了执法院的雷长老来过一次,其他人并没有人来过。”阿成说道。 叶子寒没有理会他们的说话,只是拉着小枝跟着前面的那缕白烟慢慢往前走。 曹风点了点头,对着阿成他们摆了摆手,然后继续快步跟着前面的秦正他们往前走去。 那缕白烟依然不疾不徐的向前飘着,然后从祭祀院出来,经过后面的小路,来到了前面的平台。 “这里。”叶子寒看到那缕白烟慢慢散去,然后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最后指着平台前面的一个墙面上说道。 “这里?”秦正看着眼前的平台和周边光秃秃的墙面说道,“你是说你要找的人在这里?” “锁魂香到这里没了,说明这里肯定有我们叶家人。”叶子寒点头。 “可是我在这天门山这么多年,这个平台我也来过很多次,这是祭祀院的月光台,据说是整个天门山的灵气所在,平常没有人来这里的。你说叶红尘他们在这里,可是这周边的情景我们一眼就能看清楚……。”秦正解释了一下。 “对啊,我看这墙面和地面的石头都不是普通的石头,似乎是一整块石头砌成的,难道说叶红尘他们的尸体被埋在这下面?”曹风摸了摸地上的石头和墙壁说道。 “这不可能,从我来到天门山的时候这里就是这样,从来没有变过。更何况这里是天门山的灵气所在,如果这里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天门山的人都会知道。再说你们看这地面和墙面的石头都是一体相连,怎么可能出现将尸体埋在里面的情况呢?”秦正否决了曹风的想法。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或许这里是曾经留有叶红尘的线索吧。我记得莫前辈不是说过,红尘宴那天晚上,莫前辈和叶红尘曾经在祭祀院的后山平台上琴瑟合音,一个跳舞,一个抚琴。是不是因为这里曾经是叶红尘出现过的地方,所以锁魂香才会飘香这里?”祝无双说道。 “不,我们叶家的锁魂香只会追寻到叶家人最后停留的地方,如果说当年叶姑姑是因为在这里舞蹈才吸引了锁魂香,那么也可以确定的是她最终停留的地方也在这里。”叶子寒摇摇头说道。 “那会不会是你那两位叔叔在这里,锁魂香寻过来的其实是关于他们的线索呢?”这时候,小枝说话了。 “也可能,也有这种可能,可是,即使是两位叔叔,那他们会在这附近哪里呢?如果他们已经遇害了,他们的尸骸总应该还在吧?”叶子寒环视着周围说道。 “那如果他们的尸体已经成了灰尘,又或者被人毁尸灭迹之类的呢?锁魂香还会追过来吗?”曹风皱了皱眉,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可能不会吧,毕竟叶家人之所以能通过锁魂香被找到,是因为他们的身体里面有特殊的情况原因,如果成了灰烬,那自然应该不会吧?”叶子寒被曹风的问题问的也有点不知所措。 小枝没有说话,走到了平台前面仔细看了起来,很快她看到了墙壁下面似乎有点问题,不禁蹲到了地上。 “怎么了?”祝无双看到小枝的举动,不禁也蹲了下来。 “祝捕头,你看这墙壁下面的地面,这里非常干净,和周边的灰尘样子比起来似乎不太一样。”小枝指着面前的地面说道。 听到小枝的话,旁边的曹风和秦正也走了过来,他们仔细看了一下小枝说的地面情况,的确如此,从墙壁下面的干净地面看起来,似乎正好是一道门的距离。 “莫非,这里有机关?”曹风说着站起来,然后在周边开始摸索起来,很快,他在旁边的墙壁上摸到了一个地方,于是按了一下,只见他们蹲在前面的墙壁上忽然发出一个声音,然后墙壁内移,露出了一个机关锁。 “这里,这里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祝无双惊讶地说道。 “我见过这种机关,这是特制的盘龙锁,这个机关锁里面勾吊着一个千斤重的石块,如果这个盘龙锁被毁掉或者用不对的钥匙来看盘龙锁,那么后面的勾吊千斤石就会启发,然后直接将这个入口堵死。”曹风仔细看了看眼前的机关锁,然后说道。 “也就是说这里只能用钥匙开启,任何尝试或者其他办法都会引发将这里堵死的可能性。”秦正说道。 “没错,所以这也是盘龙锁的特点,即使被人发现了也没关系,因为只有正确的钥匙才能打开。”曹风点点头说道。 “如此说来,这里应该就是当年叶红尘他们失踪下落的秘密所在了。”秦正看着眼前的盘龙锁说道。 “锁魂香既然带我们到了这里,说明叶红尘他们就在这里面,只要我们能打开这盘龙锁,一切秘密应该都能解开了。”曹风说道。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这盘龙锁是谁设计的,要去哪里找钥匙呢?”祝无双说道。 “我认为这盘龙锁应该被人刚刚打开没多久,很有可能对方此刻就在这里面。只要我们在外面安心等待,想来应该可以等到。”这时候,小枝忽然说话了。 “不错,刚才小枝发现这墙壁地面的问题,想来是有人打开了这里,进入了里面,才导致地面的灰尘发生了变化,如果这里长时间没人来的话,地面上的灰尘也不会发生变化。既然打开盘龙锁的人进去里面了,那就一定会出来,我看不如我们就用最简单的办法,守株待兔。”秦正明白小枝的意思,于是说道。 “目前来看,也确实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曹风同意了秦正的提议。 圣殿(3)已死之人 叶红尘的夙愿 “人心是座牢,除非你自己不想出来,否则其他一切都是理由。当年你和莫问天伉俪情深,我想无论是谁都无法分开你们的。其实那天晚上我去了祭祀院,我看到你去了断情崖。那时候我是想喊住你的,但是我没有。现在想来,一件让所有人痛苦的事,谁都有责任的,就像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洛尘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的没错,其实就算你当时想喊我,我也不会听的。莫问天跟我说过,天门山看似平静,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触及的秘密,所以他要我谁都不要相信。还有一点,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叶家人如果来找人的话,根本不会拿信物拜托外人,即使真的见不了,我们还有叶家特定的方式。所以那天你说叶家人找我,骗我离开祭祀院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叶红尘笑了笑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跟我离开?难道,难道你离开莫问天是自愿的?”听到这里,洛尘忽然明白了过来。 “你刚才不是说了,人心是座牢,除了我自己,谁能将我们分开呢?”叶红尘惨然一笑。 “可是,为什么呢?你们明明感情那么好?莫非,莫非是因为雨纷飞?”忽然,洛尘想到了一点。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可以永远封闭的秘密,雨纷飞说在这天门山没有人知道她和莫问天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你竟然知道,可见所谓的誓言秘密根本不可信。”叶红尘露出了一个苦涩的表情。 “原来真的是她,怪不得自从莫问天离开后,她也闭关不再出来,再后来竟然也坠入了断情崖。看起来,雨纷飞对莫问天的爱竟然如此深厚,真是,真是苦了他们。”洛尘顿时恍然大悟,听上去甚至有点可惜。 “你也觉得他们之间有遗憾?”叶红尘说道。 “不,我的意思是当年我们天门山执法院的风雷两位长老对雨纷飞青睐有加,但是命运使然,雨纷飞喜欢的人竟然是莫问天。可是即使如此,你也没必要和莫问天如此决裂,毕竟莫问天爱的人是你,你又何必如此伤害彼此呢?”洛尘还是不明白。 “是的,我也这么想的,但是当我一想到他们赤身裸体的在一起的样子,我就只想死。所以那天晚上我才会去断情崖上触碰诅咒,我想要莫问天承受最大的痛苦诅咒,可是到了最后我还是忍住了,但是断情崖上神像的反噬却给到了我。如果不是洛北救下我,恐怕我此刻早已经成了这天门山里的一缕亡魂。我求死无望,却遭到了神像的诅咒反噬,变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痛恨的恶魔,但是洛北却用尽办法救我。甚至不惜用天门山这个灵气之地。反正我身上的阴毒让我无法离开这里,所以干脆我就留在这里,真正的叶红尘也早就在二十年前死了。”叶红尘说着,眼角渗出了眼泪。 “你是说雨纷飞和莫问天竟然,还是在你们红尘宴的当天晚上,这怎么会?”叶红尘的讲述让洛尘大吃一惊。 “这个地方只有洛北知道,你能过来,想来是他身体的毒伤越来越厉害了,希望你以后过来代替他吧。”叶红尘说道。 “师兄的毒确实越来越厉害,所以他对外已经做了死去的假象,他也说了,虽是假象,但是也可能是真的,因为他随时都可能醒不过来。他让我来这里寻找答案,我现在确实明白了他这么些年的做法。当年红尘宴上,师兄对你一见倾心,可惜你和莫问天彼此深爱,他即使满心爱慕,却也只能将一切隐在心里。真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那天晚上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以为得到了最爱的人却失去了一切,本以为无法得到最爱的人却阴差阳错的在一起了,真是时也,命也。”洛尘不禁感叹道。 “有些秘密一旦开启,很快就会被公开。洛北为了我做了太多了,我希望可以帮他做点事情。这个东西你拿走吧,想来会对他要你做的事情有帮助。”叶红尘说着从前面的桌子上拿出了一个盒子,然后站起来交给了洛尘。 “这是,这是断情崖的神像供宝?你不是靠着这个供宝来维持身体里的毒素吗?你把这个给我,你怎么办?”洛尘看到那个东西,顿时说道。 “当年洛北为了我不顾断情崖的封印,我其实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这么多年还能活着已经是庆幸了。这些年为了我牺牲的人太多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叶红尘说道。 “可是?”洛尘还想说什么。 “这里是洛北给我建的地方,就让我死在这里吧。叶红尘本来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一具多活了十几年的孤魂野鬼而已,有什么可留恋的。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叶红尘悲戚地看着眼前。 “什么忙,你说。”洛尘问道。 “杀了我,帮我解脱。”叶红尘说道。 “什么?这,这怎么可以?”洛尘愣住了。 “我身中断情崖上神像的反噬,自己无法下手,所以只能请求你帮忙了。” 叶红尘说道。 “可是,离开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选择被杀死呢?”洛尘不明白。 “这里以后肯定会被发现,我们叶家人有一个特别的方法,通过我们叶家的锁魂香就可以找到我们的踪迹,叶红尘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不想被叶家人发现,然后发现我还在这里活了二十年,这对于我和洛北来说都会是一个最大的问题。”叶红尘说道。 洛尘沉默了,叶红尘说的没错。如果这里的秘密被人发现了,关于失踪了二十年的叶红尘将会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并且因此牵连出来的,还有雨纷纷和莫问天的事情,甚至包括当年他为了师兄做的那些事情。很多被隐藏了很深的秘密将会全部公布于众,那将是一个让很多人惊掉下巴的真相。 所以,叶红尘考虑的事情是对的,只有她无声无息的死去,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的消息,就像二十年前一样,即使对叶红尘依然心念的人还有,但是毕竟只是很少一部分人。 想到这里,洛尘不禁慢慢抬起来手掌,然后对准了前面的叶红尘…… 圣殿(4)守株待兔 月光台里的人 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雷振南看着手里的两个灵牌,无数个画面在他的眼前闪烁,有二十年前的那些记忆画面,也有后来这么多年他无数次躺在这个密室里痛苦的画面,更有一些从未出现的画面,当然那些画面则是黑衣人告诉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产生的。这些画面交杂混合在一起,宛如一个被吹起来的纸袋,因为无法承受,陷入了将要炸开的状态下。 终于,他站了起来,将手里的灵牌用力的摔到了地上,然后发出了一个悲戚的哭声。他像一个多年沉默的老人,发出了一个无法压制的哭泣。 “雷长老,当年你亲眼目睹心爱的女人所做的一切,甚至在后来你还心甘情愿为她保守秘密。说起来,我们和莫问天有区别,我们都是天门山门主选中的人,为什么他可以拥有我们所有人羡慕的一切,甚至他不喜欢的人你都无法得到。天门山和云弥之地本是一脉相连,之前就有传说,我们天门山的人,如果有好的机缘就可以进入圣殿,可惜天门山老门主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我们身上都下了云瘴之蛊,为的就是不让我们下去云弥之地,更担心我们骚扰圣殿。可是你或许不知道,莫问天和我们不一样,老门主并没有对他下云瘴之蛊,想来老门主是希望他可以代表我们天门山进入圣殿。二十年前,莫问天和叶红尘如此伉俪,但是当天晚上却和雨纷飞在一起,并且第二天开始叶红尘竟然失踪不见,雷长老,你不觉得这太反常吗?” “这么些年,并不是你一个人陷入痛苦中,我也是其中一个。这世上有人追逐名利,有人追逐爱情,更有人追逐真相。如今天门山再次陷入困惑之中,监察院院使最看重的弟子竟然成了杀人凶手,二十年前失踪的叶红尘再次出现在众人眼线中,你说,当年雨纷飞和莫问天的事情会不会也被人带出水面?” “真相究竟是什么?”雷振南握紧拳头,看着前面的佛龛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这是落雨花,你将它带在身上,身上的云瘴之蛊就可以避开云弥之地。我想在那里,一定有当年坠入其中的莫问天和雨纷飞的真正下落。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继续活在这个密室里,继续沉迷在过去的记忆中。毕竟,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陷入错误中,但是却不愿意面对,心甘情愿自欺欺人。” 雷振南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那朵落雨花上,然后轻轻将它取了起来。 昔日老门主给他们种下云瘴之蛊的时候曾经说过,云瘴之蛊虽然是给他们的枷锁,但是并不是说他们就断绝了进入云弥之地的办法,如果有朝一日必须进入其中,天门山的供宝中藏有的落雨花可以帮他们在云弥之地避开云瘴之蛊。只不过,这落雨花珍贵异常,极为隐秘,知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此刻,雷振南已经不想去想这个黑衣人是谁,他只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其实这个答案也一直是隐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烙印,他想亲口问一下莫问天,当年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明明在红尘宴上他对所有人都表示出了他对叶红尘的爱,但是却在那天晚上和雨纷飞纠缠在了一起。曾经,他也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雨纷飞主动那么做,不求莫问天回馈什么。但是那天晚上,雷振南看到莫问天对于雨纷飞的亲热并没有拒绝。一个男人,即使在真的醉酒的情况下,如果心里有至爱,是不可能接受其他女人的。 雷振南走出了密室,然后来到了祭祀院的门口。 月光下的祭祀院一片微凉,因为最近的事情,祭祀院门口还有曹少卿带来的人在把守。雷振南想了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绕过了前门,决定从后山进入祭祀院。但是让他意外的是,等他走到后山的时候,发现前面的月光台竟然有人,他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是曹风和秦正他们。此刻他们正在月光台那说着什么。 雷振南皱了皱眉头,这个月光台是天门山的灵气所在,更是之前天门山弟子的禁忌之地。现在秦正他们在这里,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并且当年雨纷飞很多时候都会在这里进行画作,她说过,每当月光照在这里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仿佛到了月宫一样。 “这些外人,怎么敢在这里?”雷振南顿时恼羞成怒,刚想冲出去,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从口袋拿出一个面巾戴到脸上。 “天门山禁地,尔等也敢造次。”随着雷振南一声怒吼,然后飞身出去。 曹风回头挡住了雷振南,然后说道,“你是何人?胆敢阻拦朝廷命官调查案件?” “这里是天门山禁地,我劝你们快快离开,否则后果自负。”雷振南说道。 “我也是天门山弟子,这里的确曾经是天门山的禁地,但是后来院使取消了这里是禁地的说法。”秦正说道。 “院使的确取消了禁地之说,但是却没有说过可以让外人过来,曹少卿和祝捕头是中门之人,那这两个呢?”雷振南指着前面的叶子寒和小枝说道。 “这?”秦正愣住了。 “他们是我请来的帮手,他们帮我们提供了一些线索,所以算起来也算是我们的人吧。”曹风说了一下。 “哈哈,简直可笑,天门山的禁地的线索,竟然是两个黄毛小儿提供,曹少卿,你觉得这话你自己相信吗?”雷振南笑了起来。 “说了你也不信,这个墙壁里的机关锁就是小枝发现的,我们有必要骗你吗?”祝无双看着雷振南说道。 “机关锁?”雷振南愣住了。 “不错,只不过我们还没有找到打开机关锁的钥匙。既然前辈你过问天门山的事情,想来应该是和天门山有关系吧,那你应该知道怎么打开这机关锁吧?”曹风顺势问道。 雷振南走了过去,果然在墙壁上看到了一个打开的机关锁,并且看上去比较怪异,他在这天门山这么长时间,竟然从来不知道这个月光台竟然还有机关锁。 这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雷振南立刻往后退了几步,旁边的秦正一把拉住了他,然后其他人则躲在了旁边。 雷振南立刻明白了他们的举动意思,看来之前他们发现这机关锁,但是却无法打开,所以便在这里等待里面的人出来,现在听到这里有声音,想来是里面的人要出来了。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前面那个机关锁上面。 果然,很快那个机关锁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咔咔声,然后机关锁下面的墙壁上,露出一个隐门,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圣殿(5)洛尘之死 隐门内室机关 看到那个人从隐门里面走出来,旁边的祝无双不禁兴奋起来,她看了看曹风,刚想说什么,但是却被秦正拉住了。 只见那个人身穿一身黑衣,脸上还蒙着面巾,根本看不出样子。那个人四处看了看,然后将墙壁上的机关锁关了起来,然后快步向前面走去。 “这是什么人?我且去看看。”旁边的雷振南看到那个人向前走去,直接往前跟了过去。 “祝捕头,你也过去看看,记住,不要轻举妄动,有事记得及时过来通知我。”曹风对祝无双说道。 祝无双点了点头,跟着走了过去。 “秦先生,我们进去看看?”曹风说完看了看秦正,然后指了指前面的隐门。 “你有办法?”秦正愣住了。 曹风笑了笑,没有说话,然后往前面的隐门处走去。 秦正和叶子寒他们跟着曹风走了过去,然后众人来到了月光台前面,然后曹风打开了刚才那个隐门里的机关锁。 只见曹风闭上眼睛微微思索了一下,跟着快速在那个机关锁旁边按动了几下,接下来又在机关锁的中间转动了两下,只见那恶搞机关盘龙锁仿佛一条蜷缩着伸直身体的龙一样慢慢舒开了,前面紧闭的石门也响了几下,最后闪开了一条缝隙。 “开了?”曹风和秦正对视了一下,欣喜地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秦正在天门山这么多年,尤其是在后来受伤后更是一个人独自闭关,这月光台也曾经来过无数次,但是从来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隐门暗室,并且当他们走进暗室里面后惊人的发现,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简直就是一个新世界。尤其是旁边还有一座人工小桥,假山流水,甚至前面还有一道走廊。 “这真是太让人意外了。”曹风也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之前查案也遇到过一些隐门暗室,但是因为是隐秘的关系,所以里面的装修和设计都比较简单,再加上大多数的隐门暗室都是在地下,从通风和流水来说应该都不容易。 “这天门山真是神奇,之前我认为下面的云弥之地已经令人意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叶子寒,你姑姑会不会就在这里啊?”小枝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喃喃地说道。 “还真有可能。”秦正一听,顿时说道,“当年叶红尘消失的地方就在祭祀院这边,如果叶家的人没有带走她,那她真的有可能在这里。” 听到秦正的话,叶子寒不禁激动起来,快步向前走去。 走到前面是一张梳妆台,旁边还有一张绣床,从梳妆台和绣床的落灰情况看,应该是长期有人居住。 “难道刚才出去的那个人就是叶红尘?”曹风忽然说道。 秦正也愣住了,从眼前的情况看这里居住的人的确是一个女人,刚才那个黑衣人因为穿着打扮,所以看不出样子,不过就像曹风说的一样,很有可能确实是叶红尘。如果说叶红尘就住在这里二十年,并且还随时会出入天门山,这真的是一个惊天消息。 小枝四处看了看,然后看到了前面的一个红箱子,不禁走过去仔细看了下。那个红箱子是很多女孩喜欢的东西,上面雕刻着凤求凰的画像,里面一般都会放一些女孩的衣服或者私品。小枝常年在下面的云弥之地居住,自然没有这样的红箱子,不过她到底是女孩,看到这样的东西,自然会心生欢喜。 叶子寒走到了她身边,然后说道,“小枝,如果你喜欢,我回头买给你。” “我听地宫爷爷说过,云弥之地上面的女儿家成亲的时候,娘家人都会陪嫁这样的红箱子,地宫爷爷说有一天如果我也成亲了,他也会送我一个。”小枝说道。 “是的,这是女儿箱,我记得我一个姐姐出嫁的时候,家人就送了她一个这样的箱子,这里面也很好看的。”叶子寒说着掀开了箱子的盖子。 啊,看到箱子里面的情景,小枝不禁吓得大声叫了起来。 叶子寒也愣在了那里,因为箱子里面并没有装着女儿的红衣霞飞,流苏玉坠,里面竟然装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 听到小枝的叫声,秦正和曹风立刻跟了过来,然后看到里面的人,秦正不禁脱口说道,“这是洛尘师叔?” “果然是他。”曹风也认了出来,箱子里的人正是之前他见过的天门山监察院的副院使洛尘,不过此刻他蜷缩在红箱子里,宛如一只熟透的大虾。 秦正伸手探了下洛尘的鼻息,俨然已经没有了气息,不禁皱眉说道,“洛尘师叔怎么会在这里呢?” 接下来,曹风和秦正将洛尘的尸体从箱子里抬了出来,然后仔细查验了一番,洛尘的致命处是胸口,那里有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刺中了他的檀中穴,这个致命伤非常高明,因为洛尘的武功不错,并且练的是外家功夫,很多硬兵器根本无法伤到他。但是他却被一根银针取了性命。 “奇怪,洛尘师叔的命门很少有人知道,并且他在天门山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为什么会被人杀害呢?这太意外了。”秦正看着洛尘的尸体,不禁说道。 “被人杀也许不一定是因为武功高低的问题。”曹风若有所指地说道。 “你发现什么线索了吗?”秦正问道。 “洛尘的要害是胸口,并且凶器是一根银针,如此近距离的杀害洛尘,那确非易事。从银针的长短来看,要想刺入洛尘的胸口,说明凶手要和洛尘的距离非常近,这个暗室如此隐秘,洛尘能够进来,并且和凶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说明他们应该非常熟悉。我记得之前查到的线索是当年叶红尘失踪后,是洛尘在负责调查她的线索。秦先生,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你是说是洛尘师叔将叶红尘关在了这里?”秦正说出了曹风的猜测。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就像一个美丽的牢笼,所谓灯下灰其实才是最难的谜题,整个天门山四处寻找叶红尘,其实却不知道,叶红尘其实根本就没离开天门山,就在这月光台的隐门暗室里,再加上这个隐门暗室显然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地方,洛尘的身份在天门山轻足轻重,显然也符合这点。”曹风说出了他的理由。 “可是叶红尘武功也不差,怎么会甘心在这里呢?还有,从这里的设计和修建来看,似乎更像是叶红尘仔细喜欢这里的感觉。”秦正说道。 “是啊,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还有就是刚才那个出去的黑衣人到底是不是叶红尘呢?”曹风点点头说道。 “难道说刚才出去的那个人真的是姑姑?”这时候,叶子寒忽然说话了。 “这个恐怕只有等祝捕头回来后才能知晓。”曹风说道。 “这是我姑姑的头饰,我记得,她一定在这里。”叶子寒在梳妆台上拿起了一个头饰,声音颤抖着说道。 “现在基本是可以确定,叶红尘的确在这里待过,除了现在这个头饰外,更有叶子寒说的他们叶家的锁魂香的追寻。秦先生,你说会不会是当年洛尘将叶红尘囚禁在这里,现在叶红尘找到了机会,杀了洛尘,然后离开了呢?”曹风再次说出了他推测的可能性。 “可是我们进来这里也发现,虽然外面的盘龙锁比较难开,但是从里面却是可以直接出去的,如果叶红尘真的在这里面,那她应该随时可以出去。就算她不找莫问天,但是对于叶家,或者其他人,应该不难见到。可是,这么多年,对于叶红尘的消息却一点都没有。如此情况看,恐怕要不然是叶红尘早已经死了,要不然就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躲在这里,不愿意与外人联系。”秦正分析了道。 “可是这不可能啊,当年我们都知道叶红尘和莫问天的感情,怎么可能一晚上就发生如此变化呢?小枝,莫问天有没有和你说过叶红尘的事情?”曹风转头看了看小枝问道。 “没有,他从来没说过这些的,还有就算跟我说了,我也不明白的。”小枝摇摇头说道。 “当年莫问天和叶红尘之间到底发什么事呢?”曹风疑惑地地看了看秦正。 秦正也是一脸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地方,百思不得其解…… 圣殿(6)消失之人 叶红尘的出现 那个黑衣人走的很快,直接进入了祭祀院里面。 雷振南飞身追了过去,眼看着那个黑衣人的目的是祭祀院前面的断情崖,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对着前面的黑衣人大声喊道,“站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衣人似乎没有听到雷振南的话,脚下的步子反而更加快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招。”雷振南冷哼一声,天雷拳挥手推去。 巨大的拳风立刻形成一股巨大的气流直接向前面的黑衣人推去,黑衣人停了下来,侧身一转,避开了雷振南的攻击,然后看了一下前面。 雷振南这时候来到了黑衣人的面前,然后收起拳头说道,“竟然能轻易躲过我的拳风,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没有说话,缓缓地从袖口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窄口长剑。 “君子剑,你怎么会有君子剑?”雷振南愣住了,君子剑是洛尘早些年的成名武器,后来来到天门山后,门主觉得君子剑的杀气太重,所以便将让他封存了君子剑。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抽出了君子剑,当然,雷振南太了解洛尘了,眼前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他。 黑衣人没有说话,举起君子剑,剑尖对准了雷振南,然后摆了摆,意思很简单,如果雷振南再出手,黑衣人便不会客气了。 “你到底是谁?”雷振南望着对方,脑子里闪过几个怀疑对象,但是都被一一否认。 黑衣人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往前面走去。 “哪里走。”这时候,跟过来的祝无双追了过来,然后甩出了腰间的软剑,直接向前面的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听到祝无双的话,转身一看,然后手里的君子剑挡住了祝无双的攻击,跟着,两人打斗在一起,祝无双的软剑犹如一条灵蛇在黑衣人的君子剑两边来回游走,但是却怎么也无法靠近黑衣人的身边。 “不管你是谁,速速就擒。”雷振南鉴于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和祝无双一起攻击黑衣人,只好在旁边说道。 对于雷振南的话,黑衣人根本不屑一顾,但是雷振南看出来了,黑衣人虽然拿着君子剑,但是剑法并不高明,祝无双的武功也不算高,但是却和黑衣人差不多打个平手,甚至还有几次,差点被黑衣人压制。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脚步声,只见叶子寒和小枝走了过来,看到祝无双有帮手过来,黑衣人也不愿意和她多做纠缠,只见黑衣人手里的君子剑忽然向天上举起来,直接朝着祝无双劈了过去。 “闪开。”旁边的雷振南看到黑衣人的剑招,顿时脸色一变,慌忙拉住了旁边的祝无双,将她拉到了一边。 祝无双刚想说话,黑衣人的长剑正好落在了刚才祝无双站的地方,只见一个巨大的气流瞬间将那里夷为平地。 “通天剑法,你,你怎么会莫问天的剑法?”看到这里,旁边的雷振南简直惊掉了下巴。 “让我来领教下。”旁边的小枝见状,说话间冲了过去。 小枝用的也是长剑,剑法出来后,旁边的人才发现,她的剑法竟然和黑衣人的剑法几乎一样,当然,也只有雷振南看出来,小枝和黑衣人用的都是通天剑法,只不过从两人的剑法上看,小枝的剑法更加高出一些。 很快,小枝和黑衣人也发现了,两人的剑法似乎同出一辙。于是,两人的打斗也慢了下来,眼里的疑惑也多了起来。 不过黑衣人看到旁边的祝无双和雷振南似乎有所行动,于是借着一个空子,身体一转,直接向前面的断情崖飞身而去。 祝无双和小枝刚想继续往前追去,但是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不用追了,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祝无双和小枝转过头,看到秦正和曹风从后面走了过来。 雷振南看了一下秦正和曹风,欲言又止。 “雷长老,你也别隐藏了,我从第一眼就认出你了。”秦正看着雷振南笑了笑说道。 “好吧。我就知道瞒不过你。”雷振南苦笑了一下,取下了脸上的面巾。 “那个黑衣人是谁啊?”祝无双问道。 “她不是别人,正是叶子寒来找的姑姑,在天门山失踪了二十年的叶红尘。”秦正说道。 “她就是叶红尘?”小枝和祝无双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满是惊讶。 “你是说杀害洛尘的人是叶红尘?”小枝脱口说道。 “洛尘死了?”听到小枝的话,雷振南不禁问道。 “刚才我们在那个隐门暗室里发现了洛尘师叔的尸体被装在一个红箱子里面。”秦正点头说道。 “可是这是为什么啊?”祝无双不明所以地问道。 “既然是姑姑,她,她为什么不认我?”叶子寒跟着喃喃地说道。 “这不合理啊?当年的红尘宴,她不是和莫问天情深不浅,怎么会隐藏在那个暗室里呢?”祝无双不解地问道。 “根据我们在现场看到的情况,加上之前的一些调查线索,可能真相只有一个,叶红尘当年被洛尘师叔安排在了那个隐门暗室里面,然后自己留在那里没有再出来。所谓叶红尘的失踪,应该是她自己不愿意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已。她其实一直都在天门山。”曹风叹了口气说道。 “具体原因恐怕只有她和洛尘知道,现在洛尘死了,那真相只有叶红尘自己知道了。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叶红尘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杀死洛尘,然后去断情崖下面,显然她的目的是寻找莫问天。”秦正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那不简单了,我们现在跟过去就知道真相了,我想莫问天应该也一直在等这个答案。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再相逢,会是怎样的场面?尤其是叶红尘见到现在的莫问天,又是怎样的感觉?”祝无双感叹道。 “你们在云弥之地见到了莫问天?”听到祝无双的话,雷振南说话的声音不禁颤抖起来。 “不敢欺瞒雷长老,我们在下面的确见到了莫问天,不过他已经身中头七虫,人不人鬼不鬼,即使云弥之地距离上面不过咫尺,但是他却无法上来,只能在云弥之地苦熬二十年。”秦正对着雷振南说道。 “怎么会这样?他竟然中了头七虫?”雷振南惊呆了。 “我知道了,之前莫前辈不是说了,头七虫就是洛尘给他下的毒,现在一切都对上号了,当年洛尘必然是对叶红尘图谋不轨,所以对莫问天下了头七虫的蛊毒,然后又将叶红尘骗走,生生把他们分开了,现在叶红尘知道了真相,所以才杀了他,跟着去了下面寻找莫问天。”祝无双忽然一拍手,说出了她的猜测。 “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洛尘当年只是天门山一个师兄,他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能力?想来这中间必然还有其他隐情。一切事情真相只有见到莫问天,自然就知晓了。”秦正摇摇头说道。 “或许,我知道其中原因。”这时候,雷振南犹豫了一下,说话了。 圣殿(7)旧人重逢 叶红尘的爱恨 坠崖。 叶红尘想了二十年。 可是,每每想到莫问天和雨纷飞赤身裸体抱在一起的时候,她内心的伤痛便化成一个痛苦的仇恨。 “莫问天死不了,这天门山下面就是云弥之地,海底之境有归墟,谷底之下有云弥。天门山的人坠入云弥,将要面对的是无法承受的痛苦折磨。莫问天坠入了断情崖下面的云弥之地,如果你想找他,就在咫尺之下。”二十年前,洛北对叶红尘说道。 “不,我不找他,我要让他永远承受背叛我的痛苦。”叶红尘说道。 于是,思念带着仇恨,如同一条无形的线,在天门山和云弥之地中间。 断情崖,果然是一崖之隔,情断两分。 这二十年,洛北对叶红尘的爱不比莫问天曾经对她的爱少。 爱是囚牢,无人能困,除非自己不愿意出来。 虽然身在月光台的隐门暗室里,但是叶红尘所处的地方拥有任何她想要的地方。 最初,叶红尘也对洛北持有怀疑,但是二十年如一日的默默付出,甚至为了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将断情崖的供宝拿给她,已经让叶红尘无法分辨一切了。 所以,当洛尘说出当年的事情原因的时候,叶红尘甚至有点恍惚。 “二十年了,师兄也已经形如枯木,将死之人,有些事情他无法鼓起勇气告诉你,我想我还是告诉你吧。当年红尘宴上,你一曲舞姿,惊艳整个天门山,也让师兄对你倾心不已。可惜,你和莫问天是伉俪情深,师兄非常痛苦,但是又无可奈何。只是没想到的是,世上的事情竟然如此巧合,执法院的雨长老竟然深爱莫问天,并且还跟他做出了苟且之事,想来这也是你执意离开莫问天的原因吧。” “你是京都叶家的千金,高高在上,莫问天是成名的江湖浪子,更是清高至极,或许你想的是希望莫问天亲自向你赔罪,明明尽在咫尺的云弥之地,莫问天却不愿意上来,你也不愿意下去,可是你并不知道,莫问天其实中了头七虫,这种毒发作的时候,浑身会出现虫子一样的伤痕,痛苦异常。所以,即使莫问天想找你都无法面对你。叶红尘,这一道谎言隔离了你和莫问天二十年,如果你心里还有他,你应该去云弥之地见见他。当年我为了师兄,利用了你,甚至还将来寻你的叶家人打伤。这些年我一直非常后悔,我现在寻得头七虫的解药,如果你还想见莫问天,就把解药给他吧。”洛尘从口袋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开。 叶红尘内心再也无法忍受,恨不得立刻过去寻找莫问天。不过她想了想,还是换上了一身黑衣轻装,然后才走出了暗门。 进入祭祀院前那几个人的阻拦,叶红尘根本没有在意,因为她此刻只想见到莫问天。 崖底下,云雾萦绕,奇石嶙峋,怪木林立,和外面的世界俨然两个样子。 叶红尘看着前面的路,很快便分辨出了一条比起周边其他路要有人经过的路,于是她沿着那条路往里面走去。 从路口走出来,叶红尘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前面,背对着她。 “你是?”叶红尘看着前面的人,不禁问道。 那个人转过来身,竟然是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人,他看着叶红尘,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老门主? ”看到老人的样子,叶红尘忽然想起来了眼前的老人的身份。 “时光悠悠,你终于还是来了。”老人抚摸了一下下巴上的胡子,嘿嘿笑了起来。 “您不是已经?”虽然叶红尘身在隐门暗室,但是天门山的一举一动,任何变化都在她的眼里,当年莫问天坠崖后没几年,老门主便也离开了。没想到竟然也在这云弥之地。 “这世上有人走就有人留,爱恨本是对立,可是却又无法分开。明明爱一个人深入骨髓,但是却又对他恨之入骨。真是荒唐,当年我为你和莫问天举行红尘宴,本为好意,可是却造成了孽缘之错。我知道你心里的疑问总会有一天得到解答,所以你一定会来这里寻找莫问天,你们之间的距离那么短,但是却隔离了太久,去吧,一切爱恨情仇的错误因果,就在前面。”老门主摆了摆手说道。 叶红尘往前走去,一步感觉仿佛一年一样,时光在她面前缓缓流淌,最后走进了前面的入口。 莫问天站在一口棺材面前背对着她。 叶红尘忽然停下了脚步。 莫问天的背影依然和以前一样挺拔,但是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远远望去就能看见。 江湖上第一次见面,那个玉面郎君的莫问天,红尘宴上祭祀院院使的莫问天,月光台上,为她叶红尘独奏舞曲的莫问天,所有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他们交织在一起,最后慢慢平复下来。 她该称呼他什么呢?忽然间,叶红尘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喊他,他们之间间隔了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看起来没什么,但是真正触碰却感觉重如千斤,压得他们无法呼吸。 “红尘,你来了?”莫问天先说话了,声音还是那样,不过他没有转身,依然站在那里。 叶红尘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踉跄着走了过去。 “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莫问天又说话了,这次他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是压抑不住的欣喜,又似乎是无法克制的痛苦。 “你还好吗?”叶红尘说话了,竟然只是一句最简单的问候。 莫问天没有回答她。 叶红尘从背后抱住了他,然后失声痛哭起来。 所有的记忆和痛苦在他们中间流淌,二十年,谁之错? “对不起,是我的错。”莫问天先说话了。 叶红尘摇着头。 “怪我当年我没有继续找你,我被人下了头七虫,毒素让我无法自制,甚至杀死了祭祀院的弟子,我无法面对自己的错,只能坠入这云弥之地,让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我。就当是为所有因为我受苦的人赎罪。”莫问天说道。 叶红尘抽泣着,摇着头,她想说话,但是巨大的悲伤让她无法开口。 “当年洛尘说你被叶家的人带走了,我是想去找你的,但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其中缘由,这里是雨纷飞留下的东西,墙上的壁画解释了当年你离开我的原因,这个棺材也是雨纷飞用性命换给我的,都说造化弄人,为何这些事情却要在我们身上发生。”莫问天颤抖着说道。 叶红尘松开了莫问天,然后抬头开启了前面墙壁上的壁画。 一直以来,叶红尘以为雨纷飞是介入了他们之间的人,可是这个壁画看了才知道,原来当年雨纷飞对莫问天的暗恋更早。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深情的人,叶红尘以为自己对莫问天的爱是最深的,可是看到这里她才知道,原来深爱莫问天的人不止自己一个。同样,咫尺的距离,爱人无法相见的人不仅仅她一个。 “当年雨纷飞也是被人算计,才和我犯下弥天大错。后来,为了我,她不惜将自己献身圣殿,以换来我能在云弥之地的生存。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这里,除了抗衡身上的头七虫毒素,更多的是在等一个真相,那就是当年到底是谁害了我们。还有,对你和雨纷飞的一个交代。”莫问天说道。 “是洛尘。他为了洛北,做的这一切。”叶红尘说话了,看着那些壁画上的内容,终于吐露出了二十年前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 圣殿(8)错爱之缘 小枝的身世 “爱人之人也有人爱之人,谁能想象当年的莫问天除了叶红尘外,还有一个深爱他的女人,雨纷飞的做法虽然让人觉得不喜,但是又有何错?当年的一道错,导致众人的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今日看到叶红尘竟然潜藏在这月光台里面足足二十年,可想而知她内心的痛苦。或许当日我应该早点说出莫问天和雨纷飞的错误,兴许事情也不会到了如今这样的场景。”雷振南将当年在祭祀院看到的事情讲了出来,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但是现在说起来,依然历历在目,让他不禁激动万分。 “雷长老,这其实不怨你,叶红尘是自己将自己囚禁在月光台里面的,从月光台到断情崖下面不过咫尺之间,如果叶红尘想去见莫问天,不过是抬脚之间。这月光台的隐门暗室外面上了盘龙锁,但是从里面出来却轻而易举,根本没有任何机关。所以困住她的人其实不是别人,更不是当年的事情真相,而是她自己而已。”秦正皱了皱眉,然后说话了。 “秦先生说的没错,刚才她不是出来了吗?之前听莫前辈说了,害他的人就是洛尘,想来刚才叶红尘出来去断情崖,应该是知道了洛尘对莫前辈的伤害,所以她才杀了洛尘。”祝无双分析了下。 “祝捕头说的没错,所以雷长老,你也别自责。我看不如现在跟我们一起下去断情崖下面一问究竟。”曹风点点头说道。 “雷长老身上有云瘴之蛊,下不了云弥之地的。不止雷长老,天门山的的长老院使都是进不去的。”秦正说道。 “没关系,我刚刚拿到了落雨花,可以避开云弥之地的云瘴之蛊。”雷振南犹豫了一下说道。 “落雨花?那,那不是天门山的至宝。太好了,这样一来,秦长老就可以跟我们一起下去了。”秦正一听,不禁欣喜地说道。 “那好,那我们一起下去看看。”雷振南点了点头。 众人同意后,然后一起向断情崖走去。 这是雷振南第一次来到断情崖下面,也许是因为惧于身上的云瘴之蛊,他还显得小心翼翼,走步都有些缓慢。 云弥之地是小枝的熟络之地,莫问天所在的地方她更是熟悉,所以在她的带领下,几个人轻车熟路很快便来到了莫问天所在的地方。 雷振南慢走了几步,等到他想追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面对的是三个入口。刚才秦正他们几个人进入哪个入口,雷振南没有注意,现在面对眼前的三个入口,他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云弥之地是天门山弟子的禁忌之地,雷振南,你竟然不听门规,私自下来,该当何罪?”这时候,后面忽然有人说话了。 雷振南回头看了一下,顿时惊呆了,他喃喃地说道,“老门主,老门主,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 “你忘了我给你们下的门规吗?”老门主说道。 “弟子不敢,只是,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弟子不得不下来,请门主见谅。”雷振南立刻跪到了地上,连连说道。 “是因为叶红尘下来了吗?”老门主说道。 “是,是的。”雷振南说道。 “你关心的不是叶红尘吧,你惦念的是雨纷飞吧。不妨告诉你,当年雨纷飞来到这里,看到莫问天身中剧毒,为了给莫问天解毒,她将自己献身圣殿了。所以,如果你是为了雨纷飞,我劝你还是回去吧,你应该知道圣殿的恐怖,别说是你,就是连我都望而却步的地方。”老门主说道。 “圣殿是何等之地,弟子自然知道,可是,弟子,弟子为了雨纷飞,甘愿冒险一试,请门主成全。”雷振南跪地说道。 “孽缘啊,有人为水甘愿入火,有人为火情愿赴水。雷振南,你既然已经铁定决心要赴圣殿,那在去之前最好见见莫问天,或许你会帮到你。前面中间的入口就可以找到他们。”老门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 “多谢门主。”雷振南说完站了起来,然后往中间的入口走去。 小枝带着人进来的时候,莫问天也转过来了身子,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叶红尘顿时惊呆了。 洛尘说当年他对莫问天下了头七虫,但是叶红尘没想到这头七虫竟然是如此恐怖之毒,昔日的玉面郎君莫问天,江湖潇洒郎,如今竟然变成如此恐怖之相。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莫问天会狠心不来找她的原因。 “怎么会这样?你的脸,你的样子。”叶红尘失声痛哭起来,她感觉莫问天脸上的那些伤痕头七虫并不是长在他脸上,而是长在她身上一样痛苦不堪。 “当年雨纷飞和我的事情我一直不知情,直到她后来带着小枝来到这里找我,我才知道当年为什么你会离开我?那天晚上,我喝醉酒,雨纷飞来找我,我并不知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就算是酒后乱性也应该有感觉的,但是我却从未知情。后来我才明白,原来竟是因为在红尘宴上,洛尘对我下了头七虫,所以那天我才会对雨纷飞的事情毫无感觉。 我本想着在这云弥之地可以有机会再上天门山之上,可是头七虫的毒素让我根本无法离,甚至越来越厉害,好在雨纷飞过来,献身圣殿,然后给我换来了这口解毒棺,只是这解毒棺只能遏制我身上毒素的发展,无法解除干净。”莫问天说道。 “对不起,阿莫,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叶红尘摇着头说道。 “之前我辜负的是你,可是现在我辜负的不仅仅是你,还有雨纷飞。当年雨纷飞为我承担的痛苦不比我对你承担的痛苦少,并且后来雨纷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小女孩,我一直不敢去向她的身份,但是显而易见,现在的真相已经证明她是我和雨纷飞的女儿。”莫问天叹了口气说道。 “鬼叔叔,你说什么?你,你竟然是我的父亲?”站在入口的小枝和秦正他们都惊呆了。 莫问天和叶红尘听到小枝的话,不禁抬头看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地宫爷爷不是说我是云弥之地的人,我怎么会是你们的孩子?鬼叔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肯定是搞错了。”小枝摇着头,喃喃地说道。 莫问天走了过来,然后看着小枝说道,“小枝,你母亲当年带你来这里,为的就是将你拜托给我。之前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不过现在可以确定了。小枝,之前我心里一直无法分辨清楚你母亲和叶红尘的感情,所以我才会将红尘的遮天布教给你。小枝,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如果要怨就怨我吧。” “其实我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云弥之地非平常之地,小枝你能够在下面安然生存,并且还会叶红尘的遮天布,再加上雨长老当年和莫院使的事情,这一切综合到一起可以确定,小枝就是当年雨长老和莫院使的孩子。”秦正点点头说道。 “姑姑,你还记得我吗?”这时候,叶子寒快步走到了叶红尘面前,然后激动地说道。 “你是,你是小寒?”叶红尘看了看叶子寒,然后激动地说道。 “是啊,我是小寒,我们找了你很久,很久啊。”叶子寒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红尘看了看前面的秦正他们。 “真没想到,今天的熟人这么多,真是意外。”曹风不禁笑了起来。 “是啊,云弥之地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莫问天也跟着说道。 “莫老弟,还有我一个呢。”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雷振南从外面走了进来。 圣殿(9)最后告别 阿成遭遇失手 月光台。 一个黑衣人走到了前面,轻车熟路地打开了墙壁上的盘龙锁,然后闪身钻进了隐门里面。 洛尘的尸体被放在前面的床上,一动不动。 后边的假山下面,流水潺潺,风车徐徐。 黑衣人慢慢走了过去,然后坐到了床边,看着前面的风景,眼神黯淡,甚至涌出了一丝泪光。 这是最后的告别。 黑衣人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要知道这里的每一处风景,每一寸风光,都是他一点一滴打造的。 昔日为了让叶红尘喜欢这里,他用尽办法将这里打造成一个只属于叶红尘的世外桃源。但是他也知道,这里不过是一个纸的王国,终有一天,叶红尘会看到外面烧的火,最终这里会被毁之一炬。 本以为洛尘的出现会让叶红尘有所三思,但是现在的情景俨然是徒劳的。叶红尘不但离开了,还杀死了洛尘。 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他来到了黑衣人面前,然后行了一个礼,“师父,雷长老和曹少卿他们已经一起下去了云弥之地。”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如果不出我的意料,雷振南他们现在已经准备去圣殿了。”黑衣人点点头说道。 “事情真的会像我们想的那样吗?” “绝离,我们筹划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今日之事。圣殿的大门已经开启,迎接我们的必然是光明之路。这不仅仅是我的心愿,更是天门山所有门主和院使的心愿。只有圣殿开启,我们在天门山所承受的痛苦才能解开,那也是我们可以真正离开这里的时候。”黑衣人看着前方,激动地说道。 “是,师父说的对。如果不是当年的事情,二十年前,师父就应该进入圣殿了,这二十年,弟子和您一样,等了太久了。”绝离点头说道。 “院使怎么样了?”黑衣人问道。 “他的云瘴之蛊已经侵入心肺了,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了。”绝离说道。 “可惜了,本以为利用他可以让洛尘帮我们下到云弥之地打头阵,没想到洛尘还是心慈手软了,好在我留了后手。”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 “师父是说雷长老吗?他真的会去圣殿吗?一直以来雷长老都是遵纪守法,做事严谨的人,他会违背门规,前往圣殿吗?”绝离有点不相信。 “绝离,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病,一个人就算做事再严谨,但是有了病就不一样了。雨纷飞是雷振南的心病,只要雷振南知道雨纷飞去了圣殿,按照他的性格,他会毫不犹豫过去的。更何况,前往圣殿寻找雨纷飞的不仅仅他一个人。”黑衣人说着站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也下去云弥之地吗?”绝离又问道。 “精彩好戏,当然要下去看了。再说,圣殿的大门机关,还需要雷长老他们帮我们探探。只不过我们走之前要做一件事。”黑衣人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前面的假山风车边,然后伸手触碰了一下上面的水流。 “师父,莫非你要毁了这里?”绝离猜测道。 “佳人已去,空景又何必徒留呢?”黑衣人叹然道。 “明白了,师父,我会处理的。那洛尘的尸体?”绝离问道。 “一道去了吧,就当他所做的一切最后的赎罪吧。”黑衣人说道。 “弟子明白了。”绝离行了一个礼说道。 黑衣人走了出去。 绝离走到了洛尘的尸体旁边,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过了身。 黑衣人打开隐门后走了出去。 很快,他来到了监察院后面的停尸房。 棺材前面放着一个香鼎,上面燃烧着清香。 黑衣人走了过去,然后看了一下棺材里的人。 “哥哥,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现在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吧。”黑衣人说着从旁边拿起了一根点着的蜡烛,然后将上面渗出的蜡油滴进了棺材里面。 棺材里躺着的人是洛北,此刻他一动不动,任凭蜡烛的蜡油滴在身上。 “哥哥,你说你,堂堂监察院院使,为了一个女人,将所有的事情搞成这样,你这是为什么啊?你来到天门山的时候,门主给你的批卦是命陷天狼,成也孤独,败也孤独。孤独是你的命,可是你却不甘心,你看看,最后你所爱的人终会错付他人。可是,你又为何如此坚持呢?”黑衣人从口袋拿出了一把梳子,轻轻转动着说道。 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看到黑衣人坐在棺材面前,于是大声问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没有动,慢慢将手里的蜡烛放到了旁边。 “我在问你话,给我站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来人抽出了佩刀,指着黑衣人说道。 “烈焰刀,你是大理寺的人?”黑衣人看到来人的长刀,不禁冷哼一声。 “不错,我是大理寺大理寺司直阿成,奉皇命调查天门山命案,你黑衣面巾遮身,出现在这停尸房,你是何人?”阿成往前走了两步。 “真是麻烦,既然你是公门中人,我也不为难你。你走吧。”黑衣人摆了摆手。 “真是可笑,你竟然让我走。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阿成说完,挥刀冲了过来。 黑衣人无心和他恋战,左手一挥,一股巨大的气流迎刀而去,直接将阿成推到了一边,然后他转头将手里的东西弹指进入到了前面的洛北的棺材里,跟着自己一个鹞子翻身,迅速飞身钻了出去。 黑衣人的这个动作一气呵成,并且快如闪电,等到阿成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衣人已经从停尸房出去了。 阿成刚想追过去,但是身后洛北的棺材里却冒出了一股黑烟,然后有火光从棺材里窜了出来。 想来是刚才黑衣人临走前往棺材里弹的东西引起了火光,于是阿成只好放弃了对黑衣人的追踪,走到棺材面前开始灭火。 火光很快引起了外面的人冲了进来,但是因为火势太猛,他们虽然尽力灭火,还是没有留住洛北的尸体。 看着眼前被烧毁的棺材,阿成失落地坐到了地上。 圣殿(10)圣殿来源 天门山的过去 “圣殿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好像你们挺害怕的样子?”听到莫问天和雷振南几次说起圣殿,曹风不禁问了下。 “这圣殿其实?”秦正想解释下,结果张口却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圣殿,唯一知道的那是比云弥之地更神秘的地方,似乎和天门山有关系,但是具体什么情况,他却毫无知情。 “我来说吧,或许现在只有我最清楚这圣殿的情况。”这时候,莫问天说话了。 的确,莫问天在这云弥之地二十年,再加上经历了雨纷飞献身圣殿的事情,他自然要比其他人更了解圣殿。众人目光落到了莫问天的身上,就连前面刚刚沉浸在重逢的叶红尘和叶子寒,也不禁走了过来。 “说起圣殿,要从天门山的初立开始,那时候天门山是整个大安最高的山,并且云弥之地也不在地下,而是在上面,你们可以想象云弥之地的高度加上天门山的高度,可以说是现在天门山的一倍之高。当时天门山的山顶有一个宫殿,直入云端,看上去宛如天宫,但是却没有直接上去的路,所以那时候人们称那里为圣殿,并且有时候还能看到圣殿上有仙人身影,所以对于圣殿和天门山便有了一个传说,天门山之所以叫天门山,是以为在山上隐藏着一道天门,只要打开天门就可以进入圣殿,得道成仙。传说流传越多,天下人越被传的越玄乎,无数向往圣殿得道成仙的人纷纷从四处赶来,这也让本来清净的天门山变得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为了登上圣殿,开始在天门山上修建一条天梯,结果,天梯修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发了天雷,天梯崩塌,天门山一半的树林被天火焚烧,很多当时隐修在天门山上的人也被烧死,然后天门山发生了坍塌,本来高入云端的圣殿也消失不见。于是,天门山便成了一座荒山,一直到后来天门山来了一位道人……。”莫问天讲起了圣殿和天门山的前因后果。 这个道人就是现在天门山的创始人天门道人,他本是一名游方道人,后来听说了天门山的事情后,感觉这里葬送的修道之人太多,只因为急功近利,得罪了上苍,所以才会降下天雷惩罚,于是他决定在这里重建天门山,然后为死在这里的人祈福往生。于是,天门道人的事情也吸引了一些同道中人,经过几年的修正和传道,天门山再次兴旺起来。不过鉴于之前的事情,天门道人对门徒规定,无论是谁,都不许再打圣殿的主意。 时光飞逝,日月斗转,随着天门山的门人越来越多,天门山的门主也发生了几次改变,当然这么多年,总会有人被圣殿的传说吸引,不守门规,想要寻找圣殿,最后被赶出天门山。于是,为了彻底禁止这种情况的出现,后面的门主特意下了一趟天门山的下面,结果发现了云弥之地的情况,于是针对这个情况,对天门山的门徒种下了云瘴之蛊。如此一来,因为云瘴之蛊的毒气,天门山的门人也不再敢下来云弥之地。 随着后来天门山和皇室的关系走近,天门山里的门人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之前的院使门主都是师徒制度,但是这样的情况会出现很多问题,尤其是后来天门山分成三个别院后,各个别院之间的争斗更是彼此起伏。于是,为了改变这个状况,吸收新的人才,老门主开始从江湖上寻找能人异士,来改变天门山的情况。 比如现在监察院的院使洛北和副院使洛尘兄弟,就是老门主特意从外面带回来的,执法院的三位长老,也是之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莫问天就更不用说。 对于圣殿,因为时间已经太长,加上天门山上的人知道详细情况的人也越来越少,所以基本上那只是院使长老们熟悉一点。莫问天坠入云弥之地后,本以为要痛苦地死在这里。但是没想到后来雨纷飞竟然带着小枝来找他,雨纷飞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关于圣殿的入口处,甘愿冒着牺牲自己的性命的危险,为莫问天换来了遏制毒伤的解毒棺。 “我其实早已经想过了,如果有一天能够了解我和红尘的事情,我一定要去圣殿寻找雨纷飞。如果圣殿真的如同传说中那样,我想必然也可以实现我的心愿诉求。”莫问天说完后,看了一下叶红尘。 “我明白,我和你一起去。”叶红尘知道莫问天的意思,跟着说道。 “好,我们一起去。”雷振南点点头。 “在你们走之前,我需要确认几个问题。叶前辈,方便我问你几个问题吗?”这时候,曹风看着叶红尘说话了。 “你问。”叶红尘说道。 “天门山的命案是你做的吗?”曹风问道。 “你说洛北和绝尘他们被杀的事情吗?”叶红尘问道。 “对。”曹风点头。 “你们要的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们,其实洛北并不是被杀害的,他是因为来这云弥之地,身上的云瘴之蛊发作导致的。之前洛尘跟我说了,洛北看似死了,其实还没死,说没死,其实也不一定能活。因为云瘴之蛊毒发的时候就像一个死人,并且随着毒素越来越厉害,最后直接无法醒过来。”叶红尘说道。 “可是,当时院使先生的死是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当时一起出事的绝尘师兄,书琴和书画他们?”秦正愣住了。 “洛尘说了,在你们进入洛北房间的时候,他提前点了一根摄魂香,目的就是让你产生错乱。不只是你,绝尘在进入房间后,吸食了摄魂香也发生了变化,所以最后他们其实是死在意识混乱中,这一切都是洛尘安排的。”叶红尘说道。 “这是为什么啊?”秦正不理解。 “原因也是你么无法想到的,因为洛北毒入膏肓,洛尘担心他的死会引起你的注意,从而调查出当年的事情。洛尘当年为了帮助洛北,不惜杀害了叶家派来的人,并且洛尘为了帮助洛北,不但欺骗了我莫问天,还给莫问天下了头七虫。真正的是歹毒至极。”叶红尘愤怒地说道。 “怪不得,当初查看尸体和现场,本应该是我们执法堂的事情,洛尘却强行接管,并且不让我和风长老过问。原来他是担心我们看出端倪,真没想到洛尘竟然是如此歹毒之人。”听到这里,雷振南不禁跟着说道。 “好在现在洛尘也死了,真是坏人有报应。”祝无双说道。 “洛尘死了?他,他怎么死了?你们在哪里见到他被杀的?”叶红尘听到祝无双的话,不禁惊讶地问道。 “难道不是你杀的他吗?就在你之前隐藏的那个暗室里。”祝无双说道。 “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打晕了他,并没有杀害他啊!”叶红尘更加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看到的洛尘确实死了,难道说,难道说?”曹风看了看旁边的秦正。 “莫非在那个隐门暗室里,除了叶红尘和洛尘外,还有第三个人?”秦正说出了曹风的猜测…… 圣殿(11)分开行动 神秘人的潜入 黑衣人下来了。 云弥之地,他看着眼前的云雾萦绕,怪石林木,不禁发出了一个惊讶的赞叹声。 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老人站在前面。 “你还是来了?”前面的人说话了。 “你果然没死。看来天门山的传说并不靠谱。”他笑着对前面的老人说道。 “二十年前的事情,我猜想着肯定是有人在搞鬼,只是没想到会是你?”前面的的老人往前走了几步,昏暗的光线下露出了他的样子,他头发胡子花白,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改掉你的习惯,真是难以想象,在这云弥之地,你竟然还能有酒喝?”他看到了老人手里的酒葫芦,不禁说道。 “我这个人比较轴,当年我认为莫问天肯定没问题,所以才会保留这一切疑问。好在时间的见证下,让真相浮出了水面。只是我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是你?”老人摇头说道。 “大道三千,有人沉迷万万载,弱水三千,有人只取一瓢。世上的事情有因就有果,你昔日为莫问天做的太多,那么今日就应该为自己承受最多。老门主,就让我送你最后一程。”他抬起了头,嘴角露出了一丝阴笑。 云雾中,两人身影交错,没过多久,他收起了手里的长剑,然后停住了攻击。 老人倒在了地上,喉咙上被刺了一根银针,他想说什么,但是银针堵住了他的声带,最后他感觉身体一软跪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他转过来头,然后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老人说道,“老门主,一路走好。” 老门主的尸体一下倒在了地上,手里的酒葫芦也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莫问天和雷振南准备向圣殿出发。 “圣殿我们就不过去了,我们回上面调查案件。如果你们回来了,发现什么线索了希望告知,毕竟凶手一天找不到,秦先生身上的嫌疑也无法洗清。”曹风说道。 “放心,二十年前祭祀院的血案真相也是我一直想要寻找的答案,只不过我身上所中之毒,恐怕只有圣殿可以解决,如果我能够安全回来,我一定和雷长老为当年的事情负责。至于洛北和洛尘的事情,我也会让他们给天门山以及天下人一个交代。”莫问天点点头说道。 “爹,真的不让我去吗?”小枝看了看莫问天说道。 “圣殿非一般之地,自从我知道你的身世后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远离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如果可以,你能够和叶子寒回到叶家做一个普通人最好了。”莫问天叹然说道。 “这有何难,只要我给小寒一个手信,让他回到叶家,自然可以。”叶红尘说道。 “姑姑,你,你不回叶家了吗?”叶子寒听到叶红尘的话,不禁说道。 “圣殿之行,生死难料。如果能够安然回来,我自然会回去。但是,如果真的回不去了,我希望你能将我的情况告诉叶家,是红尘辜负了他们的期待。”叶红尘说着从口袋拿出了一对龙凤佩,然后交给了叶子寒,“这是当年我父亲给我的,本来打算在成亲的时候给你莫叔叔交换信物,现在我将它给你和小枝,希望你们能好好在一起,也不枉辜负我和你莫叔叔的感情。” 叶子寒接过了玉佩,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小枝,小枝低下了头,脸上一片羞红。 “好了,各位,我们就此告别。”莫问天对着秦正和曹风他们,抱拳说道。 “那我们在上面静等各位的佳音。”秦正抱拳回应。 众人分开后,秦正他们往回返去。 小枝的心情又难过又欣喜,难过的是刚刚得知莫问天是自己的父亲,但是他却要去圣殿,自己却无法跟过去,欣喜地自然是叶红尘点破了她和叶子寒的心意。对于父亲说的事情,她自然明白,父亲和母亲以及叶红尘他们的恩怨二十年,中间经历的太多复杂的事情,并且每个人都活在痛苦中,所以他希望小枝可以远离这些事情。叶子寒是叶红尘的侄子,虽然和小枝认识时间不长,但是莫问天感觉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所以莫问天和叶红尘才会给他们提出回去叶家的建议。 这时候,前面的祝无双忽然发现前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走过去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老人。 “地宫爷爷?”小枝看到老人,顿时惊叫了起来。 曹风扶起了老人,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老人的喉咙处竟然有一根银针,他顿时抬起头看了看秦正。 “和洛尘的死法一样,杀死他的人也就是杀死洛尘的凶手。难道说这个凶手也来到了这里?”秦正皱了皱眉头说道。 “爹爹他们肯定有危险,这个人很厉害,连地宫爷爷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行,我要回去找他们。”小枝焦急地说道。 “莫前辈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人来到了云弥之地,如果他从背后偷袭,确实莫前辈他们会很危险。这样,曹大人,你们先上去调查线索,我过去通知莫前辈他们。”秦正想了想说道。 “我也去,这云弥之地情况复杂,你根本找不到圣殿的方向,我可以带你过去。”小枝说道。 “可是?”秦正有点为难,莫问天对小枝做了安排,自然是不希望她参与他们的事情,如果小枝跟过去,肯定会让莫问天不高兴的。 “小枝说的没错,她对这里熟悉,有她带路,你们会很有帮助。再说,小枝的父母都去了圣殿,我想就算她现在离开,心里也是放不下的。我看不如让她帮你带路吧。”曹风看了看小枝,然后对秦正说道。 “那好吧。”秦正想了想,同意了曹风的提议。 “小枝去的话,我也要去。”叶子寒跟着说道。 “你就别去了,你什么都不会,过去也是添乱。”祝无双瞪了叶子寒一眼说道, “我?”叶子寒被祝无双说的语塞,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让他跟我一起吧。”这时候小枝说话了。 “好吧。”秦正看到小枝眼睛里的眼神,他明白了过来。 圣殿(12)重回现场 曹风发现巧合 曹风和祝无双上来后,正好看到阿成带着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曹风问道。 “洛北的棺材被人毁了,卑职追过来,那人进入这里,进入了断情崖下面。”阿成说道。 “你们交手了?”曹风问道。 “是的,对方武功极高。”阿成点点头。 “曹大人,会不会阿成追的人就是那个杀死洛尘和老门主的人?”祝无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有可能,叶红尘不是说了吗?洛北其实并没有死,只是毒发,想来凶手是担心洛北醒过来,所以才会毁了洛北和棺材。现在雷长老和秦先生都在云弥之地,洛北洛尘又出了事,此刻这天门山群龙无首,恐怕能主持大局的人只能是风长老了。”曹风想了想说道。 “刚才发现那个人后我就去找风行云了,不过他并不在,绝离说风行云有事一早就下山了。”阿成说道。 “风行云也不在?这真是有意思了,如此看来整个天门山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主持大局了?”祝无双一听,不禁说道。 “目前看,有什么事情是绝离在做安排。大人,是要找他询问情况吗?”阿成说道。 “不,现在的天门山看似像无头苍蝇,其实对我们来说反而是好事。”曹风捏了捏下巴,沉思了片刻说道。 “大人,这是何意?”阿成和祝无双不太明白。 “现在整个天门山所有的院使长老都已经不在了,唯独二代弟子绝离在做基本安排,但是他的辈分确实有点低。既然我们是奉皇命而来,之前还忌惮天门山的一些老人,现在他们出去了,我们完全可以将主动权拿在手里,并且利用这段时间快速调查这里的情况。”曹风说出了他的想法。 “对啊,之前我们在这里碍于天门山的前辈院使们,做事谨慎小心,但是现在他们都不在,我们可以趁着这个功夫调查一下我们需要的东西。”祝无双恍然大悟。 “小冷去哪里了?”曹风看了看阿成问道。 “那个黑衣人毁了洛北的棺材,我们担心他还会毁掉其他现场,所以小冷带人去了院使的房间。”阿成说道。 “走,正好我们也去那里看看。”曹风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 “那那个人不追了吗?”阿成愣住了。 “不用了,有人会找到他的。”曹风笑了笑,刚才在下面,秦正他们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那么相信不管这个人是谁,凭着秦正他们的武功,肯定能制服对方。 从祭祀院出来,很快曹风他们便来到了前面的杀人现场。 小冷和两名手下正在现场勘察,绝离站在旁边,后面还有两名天门山的门生。 “绝离,我且问你,你说那天是你看到秦正杀人,然后去喊人过来制止他的?”小冷看完现场后,看了看绝离说道。 “是的,当时不仅我看到了,听书和听棋也看到了。”绝离点点头。 “当时你为什么没有过去制止他,然后任凭他对听画和听琴下毒手呢?”小冷问道。 “我当然过去了,不过当时离殇太过恐怖,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并且当时我中了离殇师兄一掌天雷拳,然后被击飞到了前面,差点晕过去。可能离殇当时觉得我晕了过去,再加上听书和听棋当时也被他攻击,所以没有顾得上我。我反应过来后,知道自己不是离殇的对手,所以才慌忙出去求救。正好当时碰到了洛尘师叔,要不然恐怕我也遭到了杀害。”绝离说道。 “据我了解,你是执法院风长老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监察院这边?”小冷又问道。 “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绝尘是我师兄,我们都是绝字辈的,那天风长老说院使让绝尘下山寻找离殇,我担心绝尘所以便想着过去看看他,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绝离说了一下原因。 听到这里,曹风和祝无双他们走了过去。 “大人,您来了。”小冷看到曹风,立刻行了一个礼。 “问的如何了?”曹风点头问道。 “还有听书和听棋的口供没有完善。”小冷说道。 “我来吧。”曹风说完往前走了两步。 听书和听棋本来站在绝离的后面,看到曹风走过来,他们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曹风没有直接询问,而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听书和听棋,他们年龄相当,看上去并没有绝离老练,甚至在看到曹风的目光时还有点紧张。之前和绝尘一起被杀的是听琴和听画,他们四个人是天门山这边听字辈的弟子,除去绝尘绝离他们绝字辈的,也算是天门山的新晋弟子了。 “听说之前门主选人进来天门山,比较喜欢兄弟感情比较浓厚的人,比如监察院使洛北和洛尘,执法院的风云二长老,包括绝尘绝离和你们。所以说,听琴和听画其实在你们来天门山的时候就应该认识的吧?”曹风捏着下巴,然后忽然开口了。 “我们是之前讲义的兄弟,在山下的时候被仇人追杀,是风长老路过救了我们,然后带我们来到了天门山的。”听书说道。 “结义兄弟?莫不是如同一些匪徒一样在一起行凶的组织?”旁边的小冷冷声说道。在大安,确实有很多这样的组织,他们借着一起结义,替天行道的幌子,其实不过是为了一起违法乱纪。之前京兆伊因为这些组织没少头疼,甚至还联合大理寺和六扇门一起合作,进行了一些清扫工作,但是因为这样的组织太多,并且没有规律,并没有彻底清扫干净。 “大人莫要错怪我们,我们来到天门山听从师父和院使的安排,从未做过坏事。”听棋一听,慌忙说道。 “既然你们四人为生死兄弟,为何看到听琴和听画被杀,你们不是想着过去救他们,而是往外逃离?”曹风又问道。 “当时离殇像疯子一样杀人,我们,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再说,当时听琴和听画已经死了,我们就算过去也是枉然。”听书说道。 “我看值班记录表上,那天晚上本是听琴值班,听画怎么和他一起过去了?”曹风想了想问道。 “当时绝尘师兄离开的时候,嘱咐听琴给先生送排骨汤的,但是听琴睡过了头,担心被先生责罚,所以让听画陪着他一起过去了。谁知道,却发现先生被杀的情景。”听书说道。 “听琴和听画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曹风紧跟着问道。 “当时他们去的时候我也在宿舍休息的,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后来是听棋回来把我叫醒的,当时时间有点晚了,他发现听琴和听画还没回来,所以才让我跟他一起去院使那里看看。”听书说道。 “是的,但是我们也觉得奇怪,没想到却看到了他们被离殇杀害的一幕。”听书说了一下原因。 “听棋告诉你的?听棋,你怎么会知道不对劲?”曹风皱皱眉,看了下旁边的听棋。 “大人,是这样的,当时我路过后院,遇到了风长老,他跟我说听琴和听画去了院使的房间,说明天还要晨课,让我喊声听书过去喊他们回来。”听棋说道。 奇怪?曹风疑惑了,风长老对听琴和听画关心,为什么不自己过去一趟,却要让听书和听棋过去,事情真的有点太巧合了,在院使的房间里的目击人是绝离以及听书听棋,他们都是风长老的人,并且听棋和听书还是风长老喊过去的,这未免有点太巧了吧? “风长老有没有说去哪里了?”想到这里,曹风不禁问了一下绝离。 “风长老说是山下有故人约见,他去赴约了。具体是什么情况,弟子也不知情。”绝离说道。 “那能带我去风长老的住所看看吗?”曹风问道。 “自然可以。”绝离说道。 圣殿(13)石林迷阵 黑衣人的出现 莫问天带着叶红尘和雷振南穿过一片迷雾后,来到了一片石林面前。眼前的石林看上去似乎是排列整齐的巨石阵,因为每个石块的高度和宽度看上去差不多了太多,并且它们的距离也差不了多少。 “石林后面就是通往圣殿的入口,这个石林看上去简单,但是却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迷阵。当日雨纷飞进入以后足足在里面半个时辰才过去。雷长老,你也知道,雨纷飞的两大绝技,以是画,而就是阵。对于阵绝惊人的雨纷飞都花了半个时辰,我们这些门外汉可能会更久,甚至更难。”莫问天说了一下眼前的情况。 “看来这圣殿确实难进,如此迷阵,并且用石头摆设,稍有不慎,九死一生。先不说能不能在这云弥之地找到这里,就算找到这里,能够安然通过迷阵的人恐怕也是少之又少了。”雷振南感叹道。 “这些年我在解毒棺里遏制毒素的时候会想很多事情,包括这个石林迷阵的解法。虽然还没有完全找到办法,但是已经明白了其中大部分位置和方向。今日既然我等前往里面,破釜沉舟之举,就不想后路了,我们直接进入石林迷阵中破阵。”莫问天说道。 “好,听你的。”叶红尘点了点头。 “说的不错,既然我们已经断了后路,那就没有回头的选择。我相信这个迷阵虽然厉害,但是我们完全可以破解它。”雷振南跟着说道。 “这石林迷阵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最简单,按照天方地圆的规矩所设,天门山为山,按说应该是方,但是因为圣殿在天门山的上面,所以天方是圣殿,地圆是天门山。第一部分只要认准这个,就可以轻松过去。”莫问天说着,抬脚走进了石林迷阵中。 石林迷阵里的天方地圆随着他们进去后印证了莫问天的话,原来天方地圆指的就是阵里的石头样子,矗立在周边和眼前的石头只有两种,要不是方形的,要不是圆形的。所以按照莫问天的经验,他们只需要根据石头的形状就可以串联出一个方位和路线,所以他们很快就从石林迷阵的第一部分里面走了出来。 “前面是石林迷阵的第二部分吗?”雷振南看到前面的情景,不禁愣住了。 “不错,水火湖。”莫问天点点头,看了过去。 只见前面是一个奇怪的湖,明明是湖水,上面却燃烧着熊熊烈火,形成了水中有火,火中有水的水面。 “这如何过去?”叶红尘不禁说道。 “水面的火中有暗桩,只不过其中也有的是虚设,踩上去可能会直接陷入到里面,顷刻间被水火湖吞没。这个水火湖上面暗桩一共十个,我只知道其中八个,还有两个不能确定,所以我对圣殿之路的知晓也就到这里。剩下的三个暗桩究竟在哪里?如何找出来,怕是我们要过去的最大障碍了。”莫问天说道。 “那我们就试试看,剩下两个还不简单吗?”雷振南说道。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莫问天说着,带着两人往前走去。 如同莫问天所说,在第八个暗桩面前他停了下来,望着前面水火交融的水面,暗桩的位置忽隐忽现,却不知道是哪个? “我来测一下。”叶红尘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手里扔出一条红色的布带,红色的布带宛如一条红色的长龙,直接冲着前面的暗桩飞去,很快,叶红尘的布带触碰到的虚设之地立刻陷了下去,然后那条布带触及的部分也被火烧着,随着叶红尘的布带挨个测试,最后锁定了其中一个暗桩,然后她飞身跃了过去。 “可惜红尘布只有这一块,眼前我们还有一个不能确定。”叶红尘叹了口气说道。 “之前听闻叶红尘的遮天布和红尘布,今日见到红尘布的威力,确实令人惊讶。没关系,下一个暗桩交给我。”雷振南哈哈一笑,然后飞身跃起,对着前面的暗桩挥拳打去,天雷拳带着气流拳风瞬间过去,所碰之处,立刻掀起了巨大的火花,然后雷振南眼疾手快,看到其中一个暗桩稳如磐石,于是立刻飞身过去。 “可以了。”雷振南回头看了看莫问天和叶红尘说道。 叶红尘和莫问天跟着跳了过去,然后他们一起走到了前面的岸边。 “前面就是石林迷失阵的最后一部分,怎么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叶红尘看了看前面说道。 “对啊,确实什么都没有?莫院使,你会不会记错了?”雷振南跟着说道。 “这第三部分我也没见过,不过前面两个部分如此凶险,第三部分自然也不会差,我们还是小心为妙。”莫问天说道。 “让我来帮你吧。”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莫问天他们回头看了一下,发现一个黑衣人站在水火湖的对面。 “你是何人?”莫问天疑惑地问道。 “你不用管我是谁,或许称为我为同路者吧。因为我们的共同目的地都是圣殿。”黑衣人说道。 “那你过来,我们仔细说说。”莫问天沉思了一下说道。 “这还用说,他肯定是过不来,要不然早过来了。”叶红尘冷笑一声说道。 “不错,这水火湖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过去,但是你们面前的无形瘴,没有我你们也过不去。”黑衣人笑着说道。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无形瘴的情况我们自己可以想办法。再说,你一个连水火湖都过不来的蠢货,还想骗我们。”莫问天说道。 “说的对,他如果有本事,怎么水火湖都过不来呢?一看就是骗人。”叶红尘跟着说道。 “莫问天,叶红尘,我想你们没有选择。”黑衣人笑了起来,然后转身往后面走去,很快他拉着两个人走了过来,竟然是小枝和叶子寒。 “你们,你们不是上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小枝和叶子寒,莫问天和叶红尘顿时惊呆了。 “他杀了地宫爷爷,我们担心你们有事情,所以跟过来了。爹,你们别管我们,他过不去这水火湖就不会伤害到你们。”小枝说道。 “莫问天,叶红尘,你们斟酌下,让我过去,不但可以带你们的亲人过去,还可以帮你们打开这无形瘴,一举两得之事,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呢?难道说真的要我杀了他们,至于这水火湖,你觉得真的能拦住我?”黑衣人冷笑道。 莫问天看了看叶红尘,皱了皱眉头。 “或者让他带小枝他们过来吧,毕竟我们这么多人。再说前面的无形瘴确实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过去?”旁边的雷振南说话了。 “好,我答应你,不过希望你也能说话算话。”莫问天迟疑了几秒,然后对着前面的黑衣人说道。 圣殿(14)曹风中计 雷长老的机关 风行云的房间在执法堂,执法堂只是换了名字,其实还是执法院。之前的一切都没改变,包括风行云和雷振南的弟子也在执法院住着。只不过之前执法院的牌匾换成了执法堂。 在路上,曹风又询问了一下关于执法堂的一些事情,绝离也都一一相告。原来之前的执法院比不上监察院和祭祀院,但是毕竟也曾经是天门山三大别院里的一个,并且负责天门山所有门徒的法规惩戒。 绝离说,当初执法院要被归并到监察院下面,其实雷长老是不同意的,但是后来风长老同意了,雷长老才勉强接受了。即使如此,风雷两位长老对监察院的人也并没什么好感,后来因为监察院院使先生加深了天门山和皇室的关系,他们才慢慢接受了这一点。 这点曹风可以理解,毕竟之前执法院和监察院是同一个级别的别院,现在从执法院变成了执法堂,成了监察院的下面,那自然是不愿意了。之前从洛尘和风雷两位长老的对话也能感觉到,洛尘总会显出一副比他们要高出一截的样子。 “平常风长老和雷长老也不去监察院的,如果不是这次院使出事。风雷长老基本上也只在执法堂这边待着,如果有事也是安排我们弟子们过去。”绝离说道。 “按照我的理解,执法院应该是当初天门山门主建立用来监督天门山的人的,所以对于整个天门山来说,执法院的权利是高于监察院的,后来执法院被归为了监察院下面,显然风云两位长老心里会不舒服,毕竟之前是和洛尘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还要高于他们的,现在一下子成为了他们的下属。”曹风说道。 “这其实可以想象的,别说两位长老,就是我们弟子们也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好在院使他们对我们也没有变化,甚至比之前还客气有加。渐渐的,在弟子们中间也就没有什么别院区别了。”绝离说道。 说话间,众人来到了风长老的房间,曹风看了看前面,还有一个房间,于是问道,“那里可是雷长老的房间?” “对,这执法堂现在住的就只有风雷两位长老了,前面还有一个房间,不过已经废弃了,那曾经是雨长老的房间。”绝离点点头说道。 “好,明白了。你们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下。”曹风说着推门走进了风行云的房间。 在来的路上曹风简单问了下绝离关于风行云的生活情况,风行云生活习惯非常自律谨慎,平常除非他的允许,否则是不准外人进入他的房间的。绝离作为风行云最信任的弟子,也就进去过几次,并且还只是在门口外室,内堂也没进去过,所以他也不知道风行云房间内堂的情况。 走进风行云的房间,曹风扫视了一眼,发现风长老的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外室的家具也很简单,除了一张茶桌和四把凳子外,就只有前面墙壁下面的一个打坐台,打坐台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法字。 看来这个打坐台应该是风行云平心静气的主要地方。 前面是内室,曹风走了过去。 风行云的内室让曹风有点意外。 按照曹风的理解,风行云应该是一个正直的古板之人,没想到他的内室却非常柔和,甚至有点女性化。尤其是他的木床,看上去像是一个女子的闺床,并且旁边还有一个梳妆台。如果不是确定风行云是一个人住,还以为这里是风行云的内人房间。并且曹风觉得风行云房间里的摆设以及家具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旁边有一个书架,上面放着一些书本资料,曹风随手翻看了一下,发现竟然都是一些外藩文字,甚至还有一些边关外报的资料。 风行云怎么会看这些东西?曹风有点意外了,要知道边关外报都是大安边关军在国境周边每日记载的关于周边国家的一些兵力布防的日志,并且是由专门的人每隔一段时间报送到军部的文本资料,说起来也是国家机密,怎么风行云这里会有详细的记录呢? 曹风放下那些文本资料,看了看另外一边,发现旁边的文本资料都是天门山的资料,包括一些天门山的传说来历,甚至还有一些类似于符咒一样的东西。其中还有一本专门介绍圣殿的书,上面的内容和之前曹风在云弥之地的时候听莫问天讲的大差不差,不过眼前的文本里说的一些情况似乎更加详细一些。 书架的下面一排还放着一些东西,曹风打开看了看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其中有一个空盒子引起了曹风的注意,他拿起来看了看,感觉有一股特别的香味,这种香味隐约有点熟悉,他沉思了片刻,然后将那个盒子装进了口袋里。 走出风行云的房间,曹风指了指前面的雷振南房间说道,“这样,顺便去雷振南房间看一下。” “万万不可,这?”绝离忽然说话了。 “什么意思?你想阻拦我查案?”曹风瞪了他一眼。 “小的不敢,只是雷长老的房间比起风长老更严格,并且雷长老的房间里还设置了机关,如果不知道怎么避开,会有危险的。”绝离说道。 “这雷振南到底有什么秘密?怎么在自己房间还设下机关呢?”曹风愣住了。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之前雷长老对外说是因为他的房间有着关于天门山的法办资料,事关重要,所以才会设下机关,防止外泄。”绝离说道。 “如此谨慎,这倒让我越发好奇了。”曹风说着径直向前走去。 因为有绝离的提醒,曹风对雷振南的房间充满了警惕,推开门后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 “大人,要不,卑职先到前面探一下路?”这时候旁边的小冷说话了。 “不要轻举妄动,既然绝离说了这房间里面雷长老设置了机关,在没有搞清楚状态的情况下,切不可莽撞。”曹风摆了摆手。 “可是?”小冷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阿成拉住了小冷。 曹风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于是他不禁问道,“你们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似乎是什么香味。”阿成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说道。 “对,似乎是花香的味道。”小冷也跟着说道。 “不好。”曹风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禁惊声说道,他刚想说什么,却感觉舌头有些发麻,身体也开始发软,眼前的小冷和阿成跟着摇晃起来,最后眼前一片模糊,晕了过去。 小冷和阿成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唉,曹大人,跟你说过,雷长老的房间机关重重,不让你们过来,非要过来,真是好奇害死猫。”门外站着的绝离叹了口气说道。 圣殿(15)进入圣殿 黑衣人现真身 在莫问天的帮助下,黑衣人带着小枝和叶子寒从水火湖上跃然而过,来到了他们面前。 “爹,他不但杀了地宫爷爷,还伤了秦正。”小枝走过去抱住了莫问天,眼泪落了下来。 “姑姑,你没事吧。”叶子寒也走到了叶红尘的身边,关心地问道。 “莫问天,你看,这样多好,大家皆大欢喜。”黑衣人笑着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莫问天看着黑衣人问道。 “我不是说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都是希望进入圣殿,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愿望。不管是敌是友,至少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黑衣人说道。 “他杀死了地宫爷爷,还打伤了秦先生,他是坏人。”小枝生气地说道。 “你杀死了老门主?”莫问天握紧了拳头。 “你杀了老门主?”雷振南没想到小枝说的地宫爷爷竟然就是老门主,顿时眼神愤怒地看着黑衣人。 “你们别装了,如果我不杀他,他会同意你们去圣殿吗?如果现在他没死,挡在你们面前,你们该怎么办?我说了,我是在帮你们,你们这些人又何必装的这么冠冕堂皇呢?真是无聊,下面的无心障,听我的,不然出了岔子,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还有那个秦正,他死不了。”黑衣人冷哼一声说道。 莫问天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确实,黑衣人说的没错,老门主虽然对他们有恩,但是确实有点迂腐,他之所以在这云弥之下,就是因为担心门人进入圣殿。如果他还活着,就像黑衣人说的一样,肯定会以身拦住他们,不许进入圣殿。这么多年,莫问天曾经几次想要去圣殿,最大的障碍自然也是因为老门主的原因。 黑衣人没有理会他们,直接走到了前面,然后从口袋拿出了五把颜色不同的令旗,然后双手合十,默念几句话后,直接将五把令旗扔了出去,五把令旗旋转着落入前面的无形瘴,插在了地面上,很快,原本空无一物的无形瘴竟然显露出一道道深不可见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若有若无地闪现着。 看到这里,众人脸色大惊,如果不是这黑衣人的五色旗,还真不知道这无形瘴竟然如此恐怖,看不到中间的通道,如果一旦踏上去,顷刻间就会坠入悬崖之下。 “还愣着干什么,走吧?”黑衣人说着,快速走向前面的通道。 莫问天他们也没有犹豫,立刻依次跟着一起往前走去。 穿过无形瘴,莫问天他们终于看到了前面的圣殿大门。 “这就是圣殿大门。”雷振南惊声说道。 “终于到了这里,哈哈,太好了。”黑衣人也笑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听到黑衣人的声音,旁边的雷振南忽然愣住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于是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说道,“是你,原来是你?” 黑衣人看了一眼雷振南说道,“你认出我了?” “落花雨是你给我的,那天晚上来我房间的人就是你。你故意让我看到叶红尘的下落,然后跟着他们一起来到这云弥之下,原来你是因为过不了水火湖,你是利用我和叶红尘的天雷掌以及红尘布。”雷振南忽然明白了过来。 “你只说对了一半,区区水火湖而已,你以为只能靠你们两个吗?”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雷振南不明白黑衣人的话。 “我又何必和你说那么多,你想知道答案,进来圣殿后你会明白的。”黑衣人说完,直接往前面的圣殿走去。 “你?”雷振南愤怒地看着黑衣人。 “既然他说了进去以后会有答案,我们进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莫问天拍了拍雷振南说道。 “好吧。”雷振南点了点头。 众人跟着莫问天一起走进了前面的圣殿。 圣殿,这个让无数人向往,充满神秘,曾经让人以为是天境的地方,如今就在眼前。或许每个人对圣殿的想象都不一样,但是当他们真正进入里面以后却感觉大失所望。 所谓的圣殿,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房子,里面的一切看起来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神秘,甚至看上去好像是路边一个多年未有人住的过客屋,赶尸客栈,山林房一样。 “这就是圣殿吗?”祝无双失望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我们费了这么大功夫,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圣殿吗?”叶红尘也跟着说道。 “曾经的圣殿高入云端,后来天门山被天雷怒罚,这圣殿沉没到下面,自然就没有了之前的光彩。不过圣殿之所以叫圣殿,是因为这里有一件特殊的东西,二十年了,我终于来到这里了,哈哈哈。”黑衣人大声笑了起来,扬起了左手,露出了一条青色的龙形纹身。 “你,你是杀死洛尘的那个人。”看到黑衣人手上的纹身,旁边的叶红尘忽然说话了。 “你竟然知道?当时你不是已经晕倒了吗?”黑衣人愣住了。 “不错,当时洛尘要杀我,我确实晕倒了,但是洛尘对我手软,并没有杀了我,然后我隐约看到你对洛尘下手,只不过当时并没有看清楚你的样子。但是我看见了你左手上的纹身,就是你。”叶红尘说道。 “你,你这纹身,你是洛北?”雷振南看着黑衣人,“不,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可是这纹身确实是洛北身上的。” “不,我不相信,他不会是洛北,这不可能?”叶红尘也见过洛北胳膊上的纹身,但是她却无法相信这一切。 “我当然不是他,洛北不过是一个为了女人冲昏头脑的人,如果不是他的愚蠢,我又何须再等二十年,我要的东西早就拿到了手里了。”黑衣人怒声说道。 “是你?你是风行云,竟然是你?”旁边的莫问天忽然说话了。 黑衣人转头看了一眼莫问天,然后笑了一下,跟着整个人开始捧腹大笑,最后,他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 “风行云,竟然是你?你怎么在这里?”雷振南也惊呆了。 “莫问天,二十年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你真的是让我很是想念。”风行云取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个熟悉久违的笑容…… 圣殿(17)恩怨难了 圣火令的来历 “风行云,你究竟在搞什么鬼?当年我和叶红尘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做的?”莫问天看着风行云怒声问道。 “莫问天,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可爱温柔的女儿?”风行云指了指旁边的小枝,大声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当年,当年雨纷飞的事情是你做的?”雷振南愣住了。 “雷振南,你就是一个天下最蠢的傻子,你那么喜欢雨纷飞,难道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当年雨纷飞和莫问天的事情,如果没有我的助力?他们两个如此谨慎冷静的人,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即使,雨纷飞对莫问天深情厚爱,但是莫问天的心里可是只有叶红尘的,并且那天可是叶红尘第一天来到天门山。”风行云笑着说道。 “是那瓶酒,我明白了。”莫问天的脸皮颤了一下,“是你那瓶珍藏多年的酒,你在里面下了药,所以,所以我才会无法控制住自己,面对雨纷飞把持不住。” “你只说对了一半,那瓶酒我也喝了,如果全是那瓶酒的问题,我岂不是和你一样,也要找个女人?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红尘宴上,洛尘给你喝下了头七虫的毒酒,头七虫这种毒酒发作很慢的,就像人死后为什么叫头七,那是七日还魂,所以当时你并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头七虫的毒如果加上我那瓶酒,就会成释放你内心的情欲。当然,这件事情雨纷飞并不知情,我只不过是说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她以为只是过去和你告别,没想到你当时已经被情欲冲昏了头,所以你对她无法把控,她对你也没有拒绝。我本以为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叶红尘会大闹一场,你所有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可是没想到叶红尘竟然选择了隐忍。当然,这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有洛北,他竟然在红尘宴上被叶红尘吸引,爱上了她,甚至为了她,不惜违背我们的计划。以至于,以至于只能到现在,我才能继续当初的计划。”风行云说出了之前的真相。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来这个圣殿吗?天门山和这个圣殿不过一个断情崖的距离,你要想来,直接过来不就可以了?”雷振南问道。 风行云没有说话,转过身走到了前面,只见在圣殿的前面的一张桌子上,供奉着一个白色的盒子,他将那个盒子拿出来,然后取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个火焰形状的令牌。 “这是何物?”莫问天问道。 “这是,圣火令?”叶红尘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风行云手里的令牌,脱口说道。 “不愧是叶家的人,竟然识得圣火令。”风行云看着手里的令牌说道。 “大安之所以能够开国,据说是当年的开国皇帝获得了一枚圣火令,于是得到了一支神秘军队的帮助,只不过后来那支军队便消失了,圣火令也成了传说中的神器。所以一直有人说,谁能拿到圣火令,就可以重新号召那支神秘军队的出现,然后取得天下。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圣火令?”叶红尘说了一下。 “你只说对了一半,当年那支帮助大安开国皇帝拿到天下的军队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大安的狗皇帝秘密杀害了,圣火令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神器,他是我们罗家军的旗帜,当年我的祖上跟着大安皇帝一起,助他拿下天下,结果他却恩将仇报,灭了我罗家军。不过黄天在上,我罗家军当时并没有全部被杀,为了逃避大安皇室的追杀,我们只能流浪在江湖,隐藏在各地。洛北和我就是罗家军的后代,当年的圣殿坍塌,其实也不是什么天雷传说,就是大安皇帝灭掉我罗家军的真相,不过为了怕引起天下人唾骂,于是对外编造的说辞。我们潜伏在这里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找回当年的圣火令,重新纠结罗家军的后代,为我们的祖上报仇。”风行云看着手里的圣火令,颤抖着说道。 “大安建国已经上百年,当年的罗家军后代恐怕也所剩无几,你还要做这种无谓的事情,有用吗?”秦正问道。 “身为人子,如果不能为人尽孝,那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莫问天,我刚才说了,我们的方向是一样的,都是来这圣殿,但是我们的目的不一样,你们的目的是找雨纷飞,但是我的目的是圣火令。现在我已经拿到我要的东西了,你们请自便吧。”风行云说着往前走去。 “风行云,你等一下。”莫问天喊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风行云问道。 “当年你对我做出如此之事,害的我和叶红尘分离二十年,同样也害的雨纷飞生死不知,而我则被这头七虫的毒折磨的痛不欲生,如今一句自便就想结束吗?”莫问天怒声说道。 “不错,如此说来,雨纷飞也是被你所欺骗,她现在,他现在在哪里?”雷振南跟着问道。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说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呢?不过,如果你们非要要什么说法,自讨苦吃,那我也没办法。”风行云冷笑一声。 “我们这么多人,就算你武功再高,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也非易事吧?”莫问天说道。 “那你们试试看?你们的确人多,武功确实也不弱,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自然不是你们的对手,但是如今我拿到了圣火令,尔等在我眼里,不过蝼蚁。”风行云笑着说道。 “狂妄,给我看拳。”听到风行云的话,雷振顿时勃然大怒,于是直接双拳,冲了过去。 风雷两位长老本身武功就差不了多少,再加上都是早已经成名的高手,所以他们的的对抗让周围的人既兴奋又惊讶。 不过就像风行云说的一样,眼看着雷振南和他僵持不下,他直接拿出了圣火令,冲着雷振南挥去,圣火令发出了一道巨大的气流,雷振南瞬间被推到几丈外,差点瘫坐到地上。 众人顿时惊呆了,虽然刚才风行云说了圣火令的厉害,但是他们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怪不得风行云会刚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怎么样?事到如今,你们还想试试吗?”风行云拿着圣火令指着莫问天他们说道。 “你?”莫问天想说什么,叶红尘却拉住了他,“让他走吧,他说的没错,我们的目的并不一样,他为的是圣火令,我们是找雨纷飞。” “不错,我们是来找娘的,何必理他。”旁边的小枝也说话了。 “好,风行云,今日我们既然无法了解彼此的恩怨,那山高路远,我们来日方长。”莫问天说道。 风行云冷哼一声,没有理他们,快步往外面离去。 “莫院使,我们还是看一下能不能找到雨长老的下落吧?”雷振南说道。 楔子(1)深夜来客 唱鬼戏的镇子 京都,枫林镇。 星稀月朗,一眼望去,整个镇子似乎没有人住一样黑漆漆的。 叶宁提起灯笼往前看了看,不禁缩了缩脑袋。 “怎么这枫林镇看上去好像没人一样啊?叶宁,族长会不会搞错了?二叔他们真的在这里吗?”旁边的叶安看着前面的枫林镇,也是一脸迷惑。 “二叔他们发来的信件确实是在枫林镇这边,并且说他们人手不够,让我们过来帮忙。不过这枫林镇确实奇怪,周边都没什么村庄,如果不是他们给的价钱是平常人家的三倍,二叔他们也不会费时费劲地来这里。”叶宁说道。 “那可不是,他急匆匆地过来这边,结果少拿了几个行头,族长让我们过来送,真是麻烦。”叶安噘着嘴说道。 “好了,二叔从小对我们最好,并且作为叶家的外室子弟,我们能够不受欺负,还可以享受叶家带给我们的富贵,靠的不还是二叔经营的戏班子,否则我们连叶家祠堂大会都进不去。”叶宁看了看叶安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们是外室子弟,可比不上人家内室的,甚至连那个族长最看不上的叶子寒都比我们强。再说,戏子一向上不了台面,族长把叶家的脸面看的比天高,那肯定不会高看二叔了。唉,二叔为了他的生意确实非常辛苦劳累,除了我们,谁还会不管一切过来送东西啊!”叶安笑了笑说道。 “走吧,进去问问看就知道情况了。”叶宁说着看了看前面。 叶宁和叶安提着灯笼一前一后走进了枫林镇。 结果和他们想的一样,这枫林镇静悄悄的,连狗叫的声音都没有,仿佛一座死镇一样。叶宁和叶安沿着镇口往里面敲击家门,结果都是无人回应,甚至其中有一家屋子里亮着灯,但是却空无一人。 “奇了怪了,这人都去哪里了?难道凭空消失了?你看这桌子上还有饭菜没收拾?”叶安指了指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饭菜说道。 “二叔他们唱戏,按说不应该是热热闹闹的吗?话说,你听过二叔他们的戏班子唱戏吗?”叶宁忽然问了一句。 “没有,二叔不让我们听,更是从来没有在叶家人面前带过他的戏子班。之前倒是听婶子说过一嘴,好像是二叔也知道他们唱戏的上不了台面,怕影响到叶家的声誉。”叶宁说道。 “比起叶家有些人,我倒觉得二叔他们堂堂正正的,族长反而有点沽名钓誉了。上次祠堂会上,叶子寒当面顶撞他,真是大快人心。我现在倒觉得要是叶子寒真的找到了叶红尘的消息,回来叶家后,族长的脸面估计要被拉下来了。”叶安笑着说道。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柜子里突然传出来一个轻微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叶宁却清晰地听见了。于是,他看了看叶安,两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然后一把拉开了前面的柜子。 只见一个柜子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女孩,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们。 “小妹妹,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家人呢?”叶安看到小女孩,不禁柔声问了下。 小女孩听到叶安说话,顿时脸色大变,拿着匕首的手也颤抖起来,然后她发疯一样冲着叶安刺了过来。 叶宁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叶安,然后抓住了小女孩的肩膀,反手夺走了她手里的匕首。 “你疯了吗?”叶安被小女孩的突然举动吓了一大跳,不禁有点生气。 小女孩听到叶安的话,刚刚平息的愤怒再次被燃烧,好在叶宁控制着,但是表情却狰狞愤怒,仿佛叶安是她十恶不赦的仇人一样。 叶安也觉得奇怪,疑惑地看了看旁边的叶宁,刚想说什么,但是叶宁却对他摇了摇头。 果然,叶安没有再说话,那个小女孩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 叶宁猜的没错,好像这里不能有声音,尤其不让说话,因为刚才叶安说话的时候,那个小女孩拿着匕首攻击他,即使如此,那小女孩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于是,叶宁对着小女孩比划了一下,示意询问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很快,小女孩明白了叶宁的意思,然后拉着他走到门口,指了指前面。 叶宁顺着小女孩手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的枫林镇西边竟然隐约有光亮,并且仔细看去,似乎影影绰绰地好像有很多人。 明白了,叶宁顿时眼前一亮,不禁拍了叶安一下。 “搞这么,怎么话都不让说,这地方太邪乎了?”从那小女孩家里出来,叶安不禁脱口骂道。 “我知道二叔他们是做什么生意了,来这里的时候,我听婶子说这里有个传统是夜葬,就是人死后要在夜里进行安葬。二叔他们是唱戏的,怪不得一直不愿意说,想来他们应该是唱鬼戏的。”叶宁说道。 “鬼戏?”叶安呆住了。 “大安一直都有鬼戏的风俗,只不过唱鬼戏的人非常神秘,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情况。据说要唱鬼戏的人大多数是死者太过诡异,需要鬼戏安抚,又或者说是不太平,需要鬼戏来消灾。你仔细想想,二叔他们每次出去都是夜里出去,并且所带的行头用各种黄符外包,出门前还会去祖宗祠堂祈福求安。看来不是二叔的生意不说,而是他不能说。”叶宁分析道。 “那你说我们带的行头,也是给鬼戏准备的?”叶安听后不禁看了一眼手里提的行李盒。 “应该是。”叶宁点点头。 “我,我感觉有点害怕啊!”叶安缩了缩脖子说道。 “怕什么,既然是二叔让我们来的,肯定有他的打算。现在看来,他们应该就在前面那里搭台唱戏了,走吧,我们快点过去,二叔还等着呢。”叶宁说道。 两人没有再说话,快速向前面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了前面的灯光处,只见前面有一个戏台,两边分别挂着一串白灯笼,戏台前面零零散散有十几个空着的座位,戏台上的帷幕拉着,那两串白灯笼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将戏台帷幕后面也晃得鬼影重重。 叶安看了看叶宁,不禁吸了口气。 叶宁壮着胆子往前走去,很快来到了戏台旁边。 “二叔,二叔你在吗?”叶宁对着戏台喊了一声。 戏台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风吹着帷幕的沙沙声。 叶宁回头看了看叶安,回头鼓足勇气,走上了戏台,然后慢慢伸手揭开了眼前的帷幕。 “哥,怎么了?”叶安看着叶宁站在戏台上看着帷幕里面一动不动,不禁问了一下。 戏台上的叶宁依然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叶安走了过去,然后上了戏台。 这时候,夜风忽然有点大,将戏台上的帷幕吹了起来,叶安看到了帷幕里面的情景,顿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一下子瘫倒了地上…… 楔子(2)风雨之后 秦正接受过去 天门山。 叶子寒拉着小枝往前走去。 莫问天和叶红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走了两步,小枝转过了头,眼里不禁落下了眼泪。 秦正和雷振南站在旁边,身后是其他天门山的弟子。 叶子寒拍了拍小枝的肩膀,然后拉着她离开了。 看着叶子寒和小枝走远的背影,莫问天叹了口气。 “莫院使,雷长老,现在天门山刚刚这一场灾难,先生和副院使都已经离开,现在能主持公道的就是您两位了,弟子瑾代表天门山所有门生,请求两位主持公道,也为门主对我们的在天期望。”秦正对着莫问天和雷振南行了一个礼,正声说道。 “离殇,天门山经过这次的劫难,我也想通了很多事情。这二十年我一直在云弥之地生活,早已经习惯了那里的一切,红尘也一直在月光台里面,其实我们早已经习惯了隐居的生活。现在小枝有了归宿,我也就放心了,所以我和红尘准备商量好了,准备重回云弥之地。至于这天门山,二十年前我犯下的错,让我也无法再回来。”莫问天叹了口气。 “我,要我做一个执法堂的长老我肯定没问题,你让我来负责天门山的所有事情,那真是撵鸭子上架啊,我真的做不来。我看这样,离殇,本来你就是院使之前最看重的弟子,你做事稳重,师兄师弟和你关系也不错,我看这天门山的院使接下来你做最合适。”雷振南说道。 “我赞同雷长老说的没错,现在年轻一代的弟子也没几个,你是最合适的,加上之前院使本来就想要继承天门山的衣钵。你现在掌管天门山监察院,也算是了了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心愿。”莫问天点头说道。 “可是我?”秦正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离殇,你可是因为你秦家之事?”这时候,雷振南说话了。 “是,虽然我这次能过来天门山,但是其实我身上还背负着罪责。”秦正说道。 “对于这件事情,我之前听洛北说过,这世间的事情太执着其实也是一种罪过。以前我不知道原来洛北和风行云竟然是当年的罗家军的后人,比起他们,你们秦家的灭门案件至少圣上已经让步了很多。六皇子身份特别,并且当年的事情涉及到江山的稳定,圣上那么做,其实是有他的考虑的。我一生执法公正,做事从不站在任何人的角度看待。所以,我认为圣上这次做的并没错,并且他能够让你来天门山,调查案件,可见对你的信任。之前洛北和皇室结缘,让监察院成了皇室的专查司院,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这一点,继续将天门山监察院发扬光大,也不枉门主他们的遗愿。”雷振南对秦正说了一番心里话。 “这?”雷长老的话不无道理,之前圣上对秦正的态度他自然也知晓。或许关于六皇子对于秦家的事情来说,秦正固执地认为需要将六皇子的罪行公布天下,还给秦家一个公道,更是给天下人一个公道。但是六皇子的罪行一旦公布出来,牵连出来的还有先皇的罪行,更多的是皇室的私密。这些事情一旦公布出来,整个皇室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秦先生,你可知,如果一旦我皇室的脸面掉下来,在周边邻国的眼里,也代表着我大安的脸面掉下来,这将会是我整个大安的耻辱,甚至会引发大安的天下岌岌可危。”圣上之前说的话再次浮现在了秦正的面前。 “离殇,之前洛北将天门山作为皇室的司院,在风行云的眼里可能是为了他们的复仇大计,但是其实洛北跟我说过,他希望监察院能成为大安皇室的威武之院,可以成为跳出三司的那个特别司院,成为一个天下人可以有所期盼的寺院。先前我并不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我明白了过来,当年罗家军的遭遇,又或者说皇室的无奈隐私,都需要一个特别的地方来进行监督,三司隶属于朝堂,受百官和百姓看着,所以很多事情上是无法去做的,所以监察院就成了这个特别的地方。所以,无论于工还是于私,监察院都应该继续保留下去。”雷振南又说道。 “我明白了。”秦正点了点头。 这时候,有传信弟子急匆匆地过来,“雷长老,绝离逃走了。” “什么?”雷振南愣住了。 “他不双关着好好的吗?怎么会逃走?”秦正问道。 “他告诉看守的弟子说他知道当年寻找叶红尘的叶家人的下落,于是便让他带着过去,没想到中了他的奸计,不过他说的事情到是真的,我们在月光台下面附近一个地下洞里找到了叶家当年来的两个人。” “是叶南和叶北吗?他们,他们怎么样了?”叶红尘一听,不禁急声问道。 “就在前面。”那名弟子指了指前面,然后带着他们向前走去。 叶南和叶北的骸骨被白布蒙着,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和叶子寒的年龄差不多。 “是他求救我们才发现的,他是和叶子寒一起来到天门山的叶家人。”带路的弟子指了指那个男人说道。 “我是叶家外室叶凌修,叶子寒是我表哥,我和他一起来这里找姑姑叶红尘的。我用叶家的锁魂香找到了叶南叶北两位叔叔的骸骨,没想到被人暗算,推到了地下洞。我本以为活不下去了,没想到竟然被人发现了。”叶凌修说道。 “你是叶家外室族人?怎么和内室族人叶子寒走到了一起?”叶红尘走过去看着叶凌修说道。 “的确,叶家外室和内室的子弟是不让来往的,不过叶子寒不拘小节,加上他在内室子弟的眼里不学无术,所以不管这些。这次我们来这里就是希望可以找到叶姑姑的下落,然后打破叶家的一些陈年族规。但是我和表哥走散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我表哥?”叶凌修问道。 “我就是叶红尘,你表哥叶子寒已经下山回了叶家。”叶红尘说道。 “啊,是吗?这,这太好了。”叶凌修愣住了。 “看在你和叶子寒一片真心的份上,这个拿去,回去后你就可以成为内室子弟了,你的父母兄弟也会一起进入内室。”叶红尘说着从口袋拿出了一个玉佩,容纳后交给了叶凌修。 “谢谢,谢谢叶姑姑。”叶凌修接过玉佩,欣喜地说道。 “这次叶子寒不是一个人回去的,他还带着我的女儿小枝,你正好回去了帮我看着他,如果他对小枝不好,随时过来天门山告诉我们。”旁边的莫问天跟着说道。 “一定,表哥一定会对小枝好的,我可以担保的。”叶凌修说道。 “看起来你们兄弟情深,他对人应该不差。”莫问天笑了起来。 “叶南叶北死在了我天门山,这点我们深感愧疚,这样吧,我派人过去和你将他们的骸骨送回叶家。这么多年了,他们也应该回家了。”秦正看着前面躺着的叶南和叶北说道…… ” 亡村(1)迷雾怪人 进入诡异村落 迷雾开始的时候叶子寒看了看后面的小枝,可能是第一次从天门山下来,她有点不适应,脸色有点苍白,眼睛微闭着,眼睫毛上海沾着两滴泪。 叶子寒笑了笑,转过来仔细看着前面的路,小心抓着手里的马缰。 雾气越来越重了,叶子寒用尽全力勒着马缰,前面的路也变得不如之前平坦。 突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直接撞到了前面奔驰的马上,马儿受到了惊吓,立刻扬起头,高声叫了起来,绑在马头上的缰绳也脱落而来,马车立刻和马脱离,立刻分为两段。 叶子寒用力勒着手里的缰绳,但是他并没有武功,马车脱离了马,巨大的拉力几乎要将他直接拖拽出去,他不禁发出了惊叫声。 眼看着手里的缰绳就要脱手而出,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力量,然后用力绑着叶子寒将手里的缰绳拉了起来,脱离马儿的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 叶子寒舒了口气,然后看了看身后,刚才过来的力量不用说,自然是小枝的力量。看到叶子寒两只手上被缰绳磨出的血泡,小枝不禁皱了皱眉说道,“你怎么不喊我,你又没功夫,单靠蛮力,怎么可能拉住马车呢?” “刚才来的突然,有个黑影撞到了马,要不然肯定没事的。现在马跑了,马车也坏了。”叶子寒有点难过地说道。 “没关系,迷雾这么大,我们驾车怕也走不了,不如我们徒步走走再说吧。”小枝看了看前面说道。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叶子寒点了点头。 这时候,后面迷雾中突然传出来一个怒吼声,然后一个黑影从迷雾中瞬间扑了出来,然后一下子将叶子寒扑倒在地。 叶子寒两只胳膊用力抵挡着扑过来的黑影,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竟然是一个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臭气,嘴唇里全是鲜血的怪人,只见那怪人像野兽一样向叶子寒张嘴咬着,不过因为叶子寒的用力推挡,他的嘴巴无法过来。 身后的小枝看到这一幕,伸手抓住那个怪人,用力想要将他拉开,但是那个怪人仿佛身体黏在地上一样,根本纹丝不动。 怪人的力道因为小枝的攻击变得大了很多,叶子寒的胳膊感觉像是被加了两块巨石,瞬间颤抖起来,他感觉根本无法支撑,不禁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子寒,撑住。”小枝见到那怪人竟然纹丝不动,于是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那恶搞怪人的后心用力刺去。 长剑刺入那个怪人的后心,但是他却依然无动于衷,仿佛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一样。 此时,叶子寒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两只胳膊一下子软了下来。那个怪人也跟着瞬间扑了过来,张开嘴向着叶子寒的脖子咬去。 电光火石之间,小枝将手里的长剑刺到了那个怪人的面前,然后剑柄一翻,长剑的侧面直接挡在了那个怪人的嘴巴里面,挡住了他对叶子寒的扑咬。 小枝手里的剑是莫问天临走之前送给她的通天剑,那是莫问天是成名剑,无论材质还是剑气都是上乘之作,普通人如果挨上一剑,即刻丧命,但是眼前的怪人却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不过这时候,小枝已经顾不上其他,于是再次扬起手里的通天剑,对着那个怪人的脖子用力刺去,只见长剑刺入脖子后心,然后她用力一扬,那个怪人的脑袋一下子被砍了下来,然后滚到了一边。 叶子寒浑身松弛了下来。 “没事吧?”小枝扶起了他问道。 叶子寒摇摇头,笑了笑。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通天剑都不管用?”小枝转过头看着前面怪人的尸体说道。 刚才的情景叶子寒也看到了,还真是奇怪,那个怪人就像是一个不知疼痛的疯子一样,一心只想要对他撕咬。 “子寒,这,这怪人的头怎么会这样?”这时候,小枝看到旁边被她砍过来的那个怪人的脑袋不禁叫了起来。 叶子寒也看了一下,顿时愣住了,只见那个被小枝砍掉脑袋的那个怪人的脑袋竟然还睁着眼,嘴巴还一直张合着,跟刚才没有被砍掉的时候的样子一样。 “这简直太奇怪了,脑袋被砍下来了,怎么看起来还跟没砍下来一样?”小枝拿着通天剑抵住那个怪人的头说道。 “确实奇怪,算了,小枝,这迷雾越来越大了,我们还是先赶路吧。”叶子寒看了看前面说道。 “好吧。”小枝收起了通天剑,点了点头。 迷雾中,小枝挽着叶子寒的胳膊一起向前面走去。 走了没多久,他们看到一个村落出现在眼前。 “奇怪?”叶子寒看着前面的村子有点意外。 “怎么了?”小枝问道。 “这村子怎么这么安静?感觉,感觉这村子好像没人一样?”叶子寒说道。 “现在迷雾这么大,估计人都不出来吧?”小枝说道。 “小枝,你不明白,你自小生活在云弥之地,远离人群。现在迷雾确实很大,村子里也可能人不说话,没声音,但是村子里除了人,还会有鸡鸣狗叫,现在这个村子安静的太过奇怪,别说人,就连牲畜都没有一样。”叶子寒说道。 “刚才那个怪人也确实奇怪,莫非这村子出了什么事?”想起刚才那个怪人的情景,小枝不禁说道。 “进去看看吧。”叶子寒想了想说道。 小枝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叶子寒往前走去。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看到了旁边有个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字,亡村。 “这个村子叫亡村?这名字怎么听上去有点瘆人?”叶子寒看到前面的村匾说道。 “这名字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行我们就别进去了,直接绕过去吧?”小枝说道。 “没事,我们现在马车也坏了,现在迷雾又这么大,我们得找个歇脚的地方,如果绕过这里,还不知道下面的村落在什么地方?这村子不管怎样,我相信有小枝在,就没问题。”叶子寒想了想说道。 “管它亡村鬼村的,只要惹了我们,我手里的通天剑可不是吃素的。”小枝扬了扬头说道。 “不错,只要有小枝在,管它鬼门关还是地狱路我都不怕。”叶子寒笑了起来。 两人一起走进了村子里面。 迷雾中,有几双红色的眼睛闪烁着慢慢走了出来,只见他们和刚才那个袭击叶子寒他们一样的怪人一样,他们身体缓慢,头部晃动,嘴里喘着气,仿佛野兽一样向前面的亡村走去…… 亡村(2)圣上之托 曹风接受新命 曹风跪在地上没有动,身后是祝无双以及小冷和阿成。 圣上看着奏折,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事情,又似乎睡着了。 整个御书房陷入到了一种空寂的感觉中。 终于,圣上抬起了头,然后看了一眼下面的曹风他们说道,“曹少卿,天门山之行辛苦了,你们先下去吧。对于你们的奖赏,朕明日会安排。” “谢主隆恩。”曹风和祝无双等人叩拜答谢。 “朕看奏折上说秦正现在接手了天门山监察院院使的职责,朕记得他不是还是有罪之身,曹少卿你怎么没把他带回来呢?”这时候,圣上有意无意问了一句。 “圣上,秦先生他,他要处理下天门山的事情,卑职急着回来复命,所以疏忽了这点。卑职有罪,对于圣上的奖赏不敢奢想,请圣上责罚。”曹风一听,立刻跪到了地上。 “请圣上收走我等的奖赏,以换取对曹少卿的惩罚。”祝无双他们听到曹风的话,立刻跟着说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朕只是提到了秦正而已,奖罚两码事,怎么能因为秦正的过错来抵消你们的奖赏呢?算了,这个事情先不说了,这样,曹少卿你留下,朕有话跟你说。其他人都退下吧。”圣上说着看了看旁边的陈公公。 陈公公立刻明白了圣上的意思,然后将旁边的宫女太监全部带了出去。 御书房里只剩下了圣上和曹风两人。 曹风低着头,不知道圣上的用意。 “曹少卿,此刻没外人,你起来吧。”圣上站了起来,然后说道。 曹风站了起来。 “曹少卿,你是个聪明人,朕知道你擅长诡案,你能告诉朕,这世上真的有鬼吗?”圣上走到曹风面前,目光看着他问道。 “不知圣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曹风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 “真话怎样?假话又如何呢?”圣上又问。 “面对圣上,臣不敢说谎,但是诡案之说深不可测,很多真相其实和人们传说中的样子大相径庭,所以臣才会有如此一问。”曹风说了一下原因。 “那朕就听真话吧。”圣上若有所悟地说道。 “真话其实只有七个字,人心比鬼更恐怖。”曹风说道。 “这话不错,有坏心眼的人,做什么事都是坏事。如此看来,确实让人恐惧的厉鬼比起内心阴险的坏人,确实是小巫见大巫。”圣上点点头说道。 “所以,什么鬼魅魍魉,恶魔邪祟,不过是人心所致。”曹风说道。 “曹少卿,朕果然没看错你。想来你应该明白,朕单独留下你是有原因的。”圣上满意地看着曹风说道。 “无论圣上要微臣做什么,微臣万死不辞。”曹风说着再次跪到了地上。 “曹爱卿,快快请起。”圣上激动地扶起了他,然后说道,“眼下确实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爱卿,不过这件事情危险万分,并且,并且可能会委屈爱卿的身份。” “圣上言重了,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圣上吩咐,微臣必将全力以赴。”曹风说道。 “好,既然如此,朕就直说了,这件事情的起源要和朕的九叔说起,朕的九叔宁安王常年在边境守关带军,可以说是整个大安的镇边王。前些时候,朕收到王叔发给我的密信……。”圣上说着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封密信,一边说着一边将密信交给了曹风。 九王爷发来的密信并不长,内容是说他们发现大安邻国的夜灵国有一些异象,通过一名探子口风得知,夜灵国派了一些诡异之士潜入到了大安,并且他们约定在月底之时到一个叫亡村的地方集合。为了追寻他们,九王爷带人一路跟了过去,并且他担心对方还有帮手,所以希望圣上派人过来救援。 “夜灵国,之前听闻他们国家崇尚异术,并且很少和周边的国家打交道。这次怎么会忽然派人来我们大安呢?”看完密信,曹风不禁说道。 “这正是朕担心的问题,这夜灵国的人都是一些诡异术士,多年前我曾经和他们见过一次,确实有些手段。不过毕竟为了国民和谐,他们一直和我们大安井水不犯河水,这次九王叔带来的消息让朕非常意外,现在朕最担心的是九王叔的安全,九王叔虽然带兵多年,但是面对夜灵国的术士,怕是会有危险。接到密信后,朕立刻派了钦天监的人过去,但是钦天监大部分人都是长期待在京都,并没有和江湖术士对战的经验,曹少卿,朕知道你擅长诡案,见过不少诡事,又是大理寺少卿,所以朕想派你过去接应九王叔,将他平安带回京都。”圣上叹了口气说道。 “微臣明白,请圣上放心,微臣一定将九王叔安全带出,并且查出夜灵国术士来我大安所为何事?”曹风跪地说道。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九皇叔离开边关的消息还不能让人知道,你明白朕的意思吗?”圣上说道。 “微臣明白,不过在出去之前,微臣希望圣上可以答应一个条件。”曹风说道。 “你说。”圣上问道。 “微臣希望能让秦正陪同微臣一起过去,如果我们顺利完成任务,希望圣上可以免去对秦正的责罚。”曹风说道。 “准,另外朕再赐你一道兵符,亡村附近是天门关,那里的守将以及军队随你调遣。”圣上想了想说道。 “多谢圣上,微臣一定不辱使命。”曹风说完,行礼叩谢。 从御书房出来,曹风看到祝无双他们在门口等着。 “大人,你没事吧?”小冷和阿成立刻走了过来。 “没事,不过我们接下来有事要做了。”曹风说道。 “愿和大人生死相同。”小冷和阿成说道。 “圣上给你新差事了?你怎么不带上我?”听到曹风的话,祝无双不禁有点生气。 “自然有你的份了,这次不但有你,我还让秦先生下来跟我们一起。”曹风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祝无双一听,不禁笑了起来。 “不过在出发之前,我还需要去找两个人。”曹风看着前面说道。 “什么人?”祝无双疑惑地看着他。 “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曹风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亡村(3)神秘天师 从外而来的人 这是第三家了,和前面两家的情况一样,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所有家具摆设一应俱全,甚至灶台里还有热气腾腾的饭菜,但是就是不见有人。 “这亡村真是奇怪,怎么看着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呢?”小枝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禁说道。 “或许是有什么事情人都出去了。像这种村子,很多都会有一些比较特别的传统,比如有什么重大的抉择会全村集中到一起开会,又或者在特别的日子里,也会统一到一起。”叶子寒想起之前听父亲说过,大安有些地方因为太过偏僻,所以很少和外界联络,于是在他们自己内部便形成了独有的传统和规则,曾经先皇曾经想要将周边一些村落山林进行统一收编,但是却发现面对一些村落的奇怪风俗与传承要求却无法统一,所以便不了而了。 “那我们怎么办?我看不如离开这里吧,我总觉得这么神神叨叨的,不是什么好地方。”小枝听后说道。 “好,我也这么想的。”叶子寒同意了。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嘈杂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孩子的惊叫声。 叶子寒和小枝快步跑出去,正好看到两个男人正在前面堵着一个小女孩,那两个男人背对着叶子寒他们,小女孩则惊恐地看着他们,看到叶子寒和小枝,她立刻开始呼救。 “放开她。”小枝对着那两个男人怒声喊道。 听到有人,那两个男人缓缓转过来身,只见他们的样子有点奇怪,他们的眼睛眼白翻转出来,嘴唇外翻,甚至有口水滴出来。 “他们怎么了?”看到那两个男人的样子,小枝和叶子寒顿时惊呆了。 趁着这个功夫,那个小女孩立刻从旁边跑出来,然后躲到了叶子寒他们后面。 那两个男人立刻走了过来,不过他们的身体有点颤动,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奇怪,嘴里还发出了一个呜呜的叫声。 小枝抽出通天剑,指向那两个男人。 “不要伤害他们,好吗?”没想到身后的小女孩忽然说话了。 “你认识他们?”叶子寒一听不禁问道。 “他们是我的父亲和叔叔,他们,他们不知道会伤害我。他们只是没喝圣水,生病了。”小女孩委屈地说道。 “圣水?这是什么意思?”叶子寒和小枝对视了一眼。 这时候,那两个男人忽然扑了过来,叶子寒担心他们伤害到小女孩和小枝,于是伸手拉住他们,然后将他们推到了一边。 这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听到那个声音,小女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身体也开始瑟瑟发抖,她拉着小枝说道,“他们来了,快,我们快走,他们来了。” “谁?他们是谁?”小枝问道。 地上那两个被叶子寒推倒的男人在听到声音后竟然开始摇摇晃晃地转过身,然后向前面跑去。 很快,前面走过来两个身着异服的人,并且他们的脸上缠着白布,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只见他们的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类似于乐器又像是武器。 看到叶子寒和小枝,他们似乎有点惊讶,于是拿着手里的东西指着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没有去祭坛?” “什么祭坛?”小枝脱口说道。 “明白了,你们是从外面闯进来的,那真是不好意思,你们有点倒霉了。”那个人听到小枝的话,立刻明白了过来。 “你们要做什么?”叶子寒问道。 “带你们去祭坛,谁让你们这么倒霉呢?”对方说着走了过来。 “谁倒霉还不一定呢?”小枝冷笑一声,冲了过去,然后三下五除二将两人打倒在了地上,跟着将他们五花大绑拖到了旁边。 “你们竟然敢绑圣使,你们会后悔的。”那两个被绑起来的人喋喋不休地说着。 “什么狗屁圣使,现在老实给我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然,我直接割了你们的脑袋。”小枝转动着手里的剑,直接抵到了其中一个的脖子上。 “好,我说,你别冲动。”那个人被小枝的剑吓到了,连连说道。 小枝收起了剑,然后看着他。 “我们其实都是大安边境的老百姓,这不是因为今年收成太差,实在交不上边关的保护税,眼看着家人都得活活饿死,实在没办法才跟了天师,因为只有他能帮我们。” “你说什么?什么边关税?还有这个天师是什么东西”叶子寒没听明白。 “你们身在天子脚下,自然不明白我们边关百姓的苦楚。以前的边关还好,可以和邻国通商贩卖商品,即使收成不好,也可以勉强生活,可是自从后来朝廷安置了边防军后,为了大安边境的安全,便彻底封闭了我们和周边邻国的商贸合作,如果真的要合作,需要边关军那边报备发放通行证,这样的禁令下,我们普通老百姓根本没办法啊。无奈之下只好四处寻找生存的办法,然后听人说有天师下凡帮我们,于是我们便跟了天师,一路从边关来到了这里。”那个人说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这天师是什么人?他来这里做什么?”叶子寒问道。 “我们只是小喽啰,什么都不知道的,上面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现在天师是在这里做了一个祭坛,我们负责清理抓捕周边的人,保证祭坛不被人骚扰。其他的一概不知啊!” “那这么说,这个村子里的人都被你们抓走了?还有刚才看到两个男人,他们有点奇怪,并且在听到你们过来后吓跑了,对了,说是因为他们没喝什么圣水?”叶子寒想起了刚才那两个男人的情况,于是问道。 “圣水是天师给的,如果不喝的话,会发生尸变,甚至发疯而死。这里的村民大部分都喝了圣水,只有一些反对天师的人不喝。”那个人说道。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里叶子寒看了看小枝,大概明白了这个亡村的情况。 “我们已经说了一切,你放了我们吧。然后我们也不会说你们来过这里,你们赶快离开,否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我们都会完蛋的。”那两个人跟着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担心,那不如我帮你们一下。”叶子寒说完,看着小枝笑了笑。 小枝手里的长剑一转,然后用剑柄对着那两个人的脑袋用力敲了一下,直接将他们敲晕了过去…… 亡村(4)出行之前 各路人马集合 秦正看了看书信,不禁问道,“你是说叶子寒和小枝还没回到叶家?” “是的,叶凌修回来说叶子寒已经回来了,并且比他出发的还早,我们担心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所以连夜过来,结果在路上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眼前的人是叶子寒的哥哥叶子铭,他说话温和,言谈举止有官员之气。 “你是仕途之人?”秦正问了下。 “不瞒先生,我在大安京都的通政使司。”叶子铭说道。 “你应该不是专门过来的吧?据我了解,通政使司负责接收各地发回京都的奏折快报,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忙碌的地方,平常人手都不够,你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秦正放下书信说道。 “先生说的没错,通政司确实非常忙,我其实也是没时间的,不过因为最近我对接的边关快报比较重要,所以需要过去核实一下,正好我要去的地方路过这里,所以便顺路过来来询问下。”叶子铭说道。 “辛苦叶大人了,我现在就安排人调查这个事情。你放心,这次叶子寒回去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有我们祭祀院院使的女儿小枝一起相伴,虽然小枝是一个女孩子,但是武功高强,想来他们不会出什么事的。也许?”秦正话没说完,或许小枝刚刚走出天门山,对外面的世界比较好奇,叶子寒又是性格乖张,兴许两人没有及时回去是在什么地方游玩。 “我还有公事在身,就不多打扰了,日后有机会再见。”叶子铭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时候,祝无双和小冷从后面走了出来,站到了秦正的旁边说道,“秦先生,现在你应该相信我的话了吧,这次我们确实遇到麻烦了。据我所知,这叶子铭负责的边关对报,正是九王爷这边。圣上一方面急匆匆地让曹少卿和我们过去调查九王爷的下落,另一方面却又让这通政使司过去,显然事情不像我们想的+ “曹大人去找两个朋友,到时候直接过去亡村和我们汇合。”旁边的小冷说道。 “那好吧,我回去交代下天门山的事情,然后和你们一起离开。”秦正同意了。 “这叶子寒和小枝竟然没有回去叶家,他们回去哪里呢?”秦正回去后,小冷说话了。 “刚才叶子铭不是已经告诉我们了吗?”祝无双说道。 “啊?他说了吗?”小冷愣住了。 “叶子铭,一个朝廷通政使司,奉命前去核查边关奏报的情况,却特意来到天门山一趟,你说这是为什么?如果只是来告知叶子寒没有回到叶家,只要找个手下或者其他人跑腿过来就行了,何必亲自过来呢”祝无双说道。 “你是说?他其实是特意过来想让秦先生去亡村?”小冷顿时明白了过来。 “不错,并且之前叶子寒说过,他的哥哥和父亲思想迂腐,对朝廷非常忠诚,所以他自己断然不会去做这种事情。如此看来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性。”祝无双分析道。 “你是说丁子铭是奉皇命而来?”小冷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祝无双没有说话,看着前面眉宇间多了一丝担忧。虽然之前曹风看上去对于这次的圣命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出现的种种情况表明,这次的亡村之行并不简单。如果说只是单纯的一些对抗,自然不需要担心,但是却牵涉到了夜灵国的异术士。 在来的时候,雷烈专门找到了祝无双的父亲,他希望这次的亡村之行祝无双不要参与,原因自然是因为夜灵国。 雷烈走后,父亲告诉祝无双,雷烈有个弟弟叫雷火,因为自小喜欢异术神道,所以一直不被家族人喜欢,后来他干脆就去了夜灵国。雷烈父亲去世的时候,雷火回来过一次,面的族人对他的轻视,他竟然用异术惩罚他们,当时雷烈亲眼看到了异术的恐怖。后来大安和周边国家联盟的时候,夜灵国不参与也不退出,只留下一句话,他国不犯我夜灵国,我也不会冒犯,他国若对我夜灵国有所觊觎伤害,我必百倍奉还。当时的万国并没有在意这点,并且想着可以借此吞并夜灵国,但是没想到的是,万国的三万大军在进入夜灵国后全部发疯,互相伤害,最后全军覆没,让人触目惊心。 作为祝无双的上司,加上和祝尚书的关系,所以雷烈认为亡村之行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救出九王爷且算好,如果没救出来,反而追责,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危险性太高,夜灵国的人诡异莫测,谁也无法想象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手段。 但是祝无双却没有同意,毕竟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更何况这次的任务是可以帮到秦正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跟过来。 秦正出来的时候,莫问天和叶红尘竟然也跟了出来。 “莫院使他们担心叶子寒和小枝,所以想要一起过去。正好,多两个帮手也不错。”秦正说道。 “可以,自然可以。”祝无双笑了笑。 “曹少卿也不知道到了没?”望着前方,秦正忽然说道。 “他去找两个帮手,想来应该也出发了。”祝无双说道。 与此同时,曹风也在看着天空,微微皱着眉头说道,“也不知道祝捕头有没有说动秦先生,这次的亡村之行,是我在圣上面前力争才得到的机会,也是唯一可以帮到他的。” “大人,放心吧,相信祝捕头和小冷肯定能说服秦先生的。不过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耗在这里吗?这个落木三三到底是什么人,我们在这里已经一天一夜了,他好像根本都不想见我们一样。”旁边的阿成说道。 “阿成,我记得你在跟我之前是洪明山的二当家,你应该知道洪明山上有一个桑木神树的传说吧?”曹风看着前面说道。 “当然,桑木神树可是我从小听到大的传说,据说最早的时候,天地混沌本为一体,盘古神劈天开地,才有了现在的天地悬殊,不过当时初开的天地根基不稳,盘古神担心天地再次重合,于是便寻访天地间,最后找到了四根神木来支撑天地,其中有一根就是桑木神树,据说桑木神树接天连地,有心之人可以爬上去,直达天庭,从此飞身仙境。洪明山据说便是当时桑木神树的启蒙之地,不过这毕竟是传说,从来没人见过真正的桑木神树。”阿成说道。 “你说的很对,但是这其实并不是传说,落木三三就是当年桑木神树的看守者。当然,所谓的桑木神树也没传说的那么神奇,不过确实也是一棵神树,为了避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惦记,落木三三的家族作为守护者在周边设下守护阵,阻挡了天下人的觊觎,后来桑木神树枯竭衰死后,看守的落木三三边也离开,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能力。这次我们的亡村之行,希望他可以帮到我们。”曹风说道。 “对了,大人,你不是说要找两个人吗?另外一个是谁啊?”阿成想了想问道。 “算算时间,那个人应该已经到了。如果没有她,落木三三,我们怕是见不着的。”曹风若有所指地说道。 “曹兄弟,你说笑了,我这老婆子可没这么大面子。”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然后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飞身过来,只见她一头银发,手里拿着一把红色的扇子,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是一团红色的火焰。 “红白娘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看到来人,曹风欣喜地说道。 “当然,我可不像有些人,明明早就想出来了,还装着架子,非得让这人过去找他。六老头,你要再不出来,信不信我把你这门给拆了。”红白娘子走到门口,对着里面大声喊道。 “你拆,拆了你赔我十个。”这时候,门里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然后跟着门打开了,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天天守着你这破房子,里面的那根木头不就早已经没了,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的约定,曹老弟可不会轻易找我们帮忙,想来是遇到了棘手的事。”红白娘子说道。 “不瞒两位,这次我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不得已找你们出山。这次圣上命我去接人,但是这次去的地方有点诡异,因为涉及到夜灵国的术师,我对这块知道的太少了,所以只能拜托两位帮忙了。”曹风说了一下他的具体情况, “夜灵国,小红,你之前不是在那里待过,怎么忽然提到了他们?”落木三三看了看他们问道。 “夜灵国的人派了一些术士来到我大安,具体做什么还不清楚,只知道他们现在囤聚在一个叫亡村的地方,然后圣上派了钦天监的人过去,但是却没有回来任何消息。最主要的是镇边王九王爷为了这些术士带人追了过去,圣上担心九王爷的安危,所以才让我带人过去救人。虽然我常年调查诡案,但是真正的术士神道我可不懂多少,所以只好请哥哥姐姐出山助我了。”曹风说道。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的,走吧,异术神道上的事情,我们完全没问题,只是曹老弟啊,有时候人心不蛊,人性难测,这可比异术神道更加让人难以抵挡啊!”落木三三说道。 亡村(5)诡遇族人 离奇鬼戏群像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叶子铭撩开了帘子,然后看了看外面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启禀大人,前面,前面有些情况。”外面的人说道。 叶子铭皱了皱眉,然后直接走出了马车。 看到前面的情况,叶子铭明白了为什么外面的人会停下来。因为前面站着几个人拦住了路,这些人全部背朝着他们,并且他们都穿着花式不一的戏服。 “你们两个,过去看看情况。”叶子铭对旁边的两名带刀护卫说道。 两名带刀护卫立刻往前走去,快要靠近那些人身边的时候,他们放慢了脚步,双手紧握着腰间的官刀,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对于他们的靠近,那些人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你们是什么人?转过身来。”前面的带刀护卫停了下来,然后对着那些背对的人喊道。 那些人依然一动不动。 两个带刀护卫对视了一眼,然后准备往前走去。 这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咿咿呀呀的声音,然后中间一个人慢慢转动起身体来,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拉着一样,他的转动特别慢,并且跟着那个咿咿呀呀的声音,不禁让人感觉后背发麻。 两名带刀护卫被眼前人的突然举动吓住了,顿时往后退了几步,其中一名带刀护卫甚至拔出了官刀,对准了前面的人喊道,“你要做什么?” 只见那个人慢慢转了过来,那是一个男人,戴着一顶戏帽,身上穿着武生的服装,但是他的眼睛却闭着,整个人的姿势看上去非常奇怪,就像所有的骨头都移了位置一样。 叶子铭也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几名家丁,这次奉命过来其实并没有带多少人,因为他们这次的任务比较低调,不能张扬。所以带刀护卫就带了两名,身后的家丁则是他从叶家带来的人。 “是什么人?”叶子铭问了一句。 “还不知道,有点奇怪,大人,你先别过来,免得有危险。”后面那名带刀护卫说道。 这时候,前面那几个背对着他们的人忽然都开始转动起来,他们和刚才那个转过来的男人一样,都是慢慢的转着,并且四周不知道从哪里忽然传出来咿咿呀呀的声音,那些人伴随着声音一起转动,他们的样子和刚才那个转过来的男人的样子一样,姿势怪异,并且每个人都穿着不同的戏服,一时间,前面这些人仿佛活了一样,每个人都做着不同的姿势。 “这是?”叶子铭觉得眼前这些人的样子似乎有点熟悉,不禁往前走了过去。 周边咿咿呀呀的声音开始变得轻了下去,那些人的身体也跟着慢慢停了下来。 “大人小心。”两名带刀护卫感觉有危险,立刻站到了叶子铭的面前,然后用刀挡在前面。 “你让开。”叶子铭推开了前面的带刀护卫,目光落到了前面的那些人身上,然后他突然脸色一变,惊声喊道,“二叔,二叔,怎么是你?” 身后的家丁也跟过来了,看到前面几个穿着戏服的人也惊呆了,其中不乏有他们认识的人。有的甚至是他们的亲人。 “他们是叶家的人?”两名护卫也愣住了。 面对叶子铭他们的表情,那几个穿着戏服的人似乎并没有反应。 这时候,周边传来了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有什么东西从草丛里爬行一样,并且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弥漫起了淡淡的雾气。 “大人,这里有点古怪,我们离开吧。”看着眼前的情况,两名带刀护卫不禁对叶子铭说道。 “带他们一起走。”叶子铭指着前面的人说道。 “叶大人,他们好像,好像,都死了。”这时候,一个家丁走过去拉住了其中一个穿着戏服的人,然后感觉不太对劲,于是仔细看了一下,顿时叫了起来。 “什么?”叶子铭愣住了。 “二叔他们都死了,怎么会这样?可是刚才,刚才他们还在动啊!”前面的家丁说道。 这时候只见那些穿着戏服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然后目光如剑一样刺向了前面的人,跟着他们的手和脚再次颤动起来,甚至有一个直接拉住了旁边的一名家丁。 “大家小心。”前面的带刀护卫看到这个状况,立刻冲过去拉住了那个家丁,想要将他拉回来,没想到旁边的两名穿着戏服的人忽然转过身,一下子将他也拉了过去,跟着扬起了他们手上宽大的衣袖,将他们环绕围在了中间。很快,外面的人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惨叫声,然后那个家丁和那个带刀护卫的身体被扔了出来,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只见他们浑身血肉模糊,身体颤抖不已,俨然已经无法救活。 “快走。”另一个带刀护卫见到眼前的情况,顿时大吃一惊,要知道前面被杀的这个同伴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结果一瞬间就变成了这样,可见前面这些人非比寻常,所以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叶子铭也愣住了,在那名带刀护卫的掩护下,和其他家丁立刻向前跑去。 眼前的迷雾越来越大了,叶子铭几个人自顾往前跑着,根本没有仔细辨别方向,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然后看到身后没有人追过来,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大人,刚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二叔他们是怎么了?他们不是去外地给人唱戏了吗?怎么会成那样?” “是啊,我还看到了叶勇,他之前一直跟着二叔在外面唱戏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家丁们纷纷说了起来。 “他们,他们可能在外面唱的是鬼戏。”这时候,旁边一个家丁说话了。 “叶凌福,你在说什么?”叶子铭看了他一眼。 “大人,刚才我看到了我三哥,他刚才的装扮之前我见过,那就是鬼戏《回魂殿》里的装扮。上次回来的时候,三哥喝多了,然后借着酒兴给我们演了一段,没想到立刻被父亲叫停了。当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原来三哥演的片段是鬼戏里的。那时候我们都没当回事,现在看到这一幕我才明白了过来,原来二叔他们在外面做戏唱戏,其实是因为他们在唱鬼戏。”叶凌福说了一下。 “这,这难怪刚才阴气森森,还有看二叔他们的样子,好像都已经死了。这鬼戏我早就听过啊,据说是专门唱给死人听的,如果稍不注意还可能陷入到诅咒中。” 这时候,前面的迷雾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什么人?”那名带刀护卫立刻挥起刀指向了前方。 只见迷雾中慢慢走出来两个人影,他们走路摇摇晃晃的,并且嘴里还发着粗重的喘气声,等他们从迷雾中渐渐走出来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亡村(6)临时意外 叶子寒的计策 叶子寒停下了脚步,然后对着身后的小枝嘘了一下。 只见前面有一个入口,门口站着两个和之前那两个人一样打扮的人,他们手里拿着刀,正站在入口边来回的巡视着。 叶子寒将小枝头上的白布提了提,然后看了看她的打扮,确定看不出问题便说道,“一会过去了,你别说话,我担心这些人都是男的,怕他们听到了你声音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小枝点点头。 叶子寒和小枝江刚才那两个圣使绑起来后,将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取了下来。因为他们的打扮正好可以遮盖自己的样子,所以叶子寒才想到利用他们这个特点,冒充圣使去看看这亡村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准备好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果然,那两个门口的圣使看到他们,并没有怀疑,反而对着他们乐呵呵地打了一个招呼。 “那我们进去了。”叶子豪故意卡着声音,装出一个老成的样子。 那两个圣使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旁边突然走出来一队人,他们的样子和叶子寒他们打扮的一样,全都是圣使的样子,不过,为首的是穿着红色衣服的男人,他对着叶子寒他们喊道,“你们跟我走一趟。” 叶子寒和小枝听到男人的话,顿时愣住了,他们这才刚找到这些人的祭坛,还没进去,结果竟然要他们出去。 “我们负责看守这里的……。”旁边那两个圣使有点为难地说道。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吗?让你们跟我走就走,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红色的男人对着那个圣使说道。 “不,我不是这意思。”那个圣使一听,立刻解释道。 “好的,明白了。”叶子寒和小枝对视了一眼,只好跟着他们往前走去。 本来叶子寒和小枝将那两个圣使绑起来,他们穿上圣使的衣服想要去祭坛看看情况,结果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路上可以多了解下亡村的情况。 在路上叶子寒和小枝明白了那个红色的男人是这些圣使的头头,他们这次出来是去亡村西口执行任务,具体任务红色的男人并没有说,只是让他们听从安排。 叶子寒和小枝使了个眼色,他不知道对方这么多人,如果万一要动手不知道小枝能不能搞定?小枝很快明白了叶子寒的意思,对他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笑容。 很快,在那个红衣头领的带路下,他们来到了一个树林面前,只见眼前的迷雾大了很多,他们站在树林的旁边,看着前面,似乎隐约有人从里面跑过来。 “一会看着点,有人过来,记得全部给我留下来。”这时候,红衣头领说话了。 “好的。”众人应声。 “头领,是什么人啊?我们可以拦住对方吗?”叶子寒不禁问了下。 “刚才不是说了,别问,只管做就行。”红衣头领瞪了他一眼说道。 “这不是害怕吗?毕竟我们可不比头领武功高强啊!”叶子寒嘿嘿一笑说道。 “说的也是,不过你放心,上面早已经安排好了,过来的人肯定都是你们能搞定的人。说起来,或许你们应该高兴,过来的可是大安当官的,想想你们竟然还能收拾大安当官的,是不是很兴奋啊!”红衣头领得意洋洋地说道。 “是吗?太好了,之前我还想着要是等我们攻进皇宫,到时候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当官的压在脚下,想想都兴奋,没想到现在就遇到大安的狗官了。”旁边有一个圣使听后,不禁欣喜地说道。 听到他们的对话,叶子寒不禁皱了皱眉,刚才那两个人说他们本是边关的村民,因为大安禁止了邻国通商,无法生存,才会加入他们。现在听到这些人的话,叶子寒却感觉这些人似乎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别说话,人来了。”这时候,那个红衣头领嘘了一下,然后看着前方说话了。 其他人也都把目光聚到了前面,果然,只见前面传出来一个嘈杂的脚步声,三个人惊慌失措地从前面的跑了回来。 “就是他们,给我拦住他们。”红衣头领看到那三个人过来,于是对旁边的人摆了摆手。 早已经准备好的圣使们立刻冲了过去,拦住了那三个人的去路。 叶子寒和小枝站在后面,当他看到那三个人的时候,顿时惊呆了,因为那三个人中有两个他认识,一个是他的大哥叶子铭,另外一个是叶家的家丁,还有一个是武夫,拿着刀护着他们,看来应该是大哥带来的带刀护卫。 “别跑了,乖乖投降吧。”红衣头领走过去,指着叶子铭说道。 叶子寒拉了拉小枝的手,然后在她手心上写了几个字,但是小枝不太明白,于是他只好凑到小枝的耳边轻声说道,“前面的人是我大哥,一会想办法救下他们。” 小枝明白了叶子寒的意思,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可知道我是朝廷命官?”叶子铭对着他们说道。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尤其是那个红衣头领,他看着叶子铭说道,“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们拦你们干什么?你是叶子铭,比说你一个通政使,就是你们大人来了,照样得听我们的。” “放肆,敢对叶大人不敬,我看你们不想活了。”那名带刀护卫对着红衣头领怒声骂道。 “大放厥词,给我收拾他。”红衣头领说着,挥了挥手。 后面的两个圣使立刻冲了过去,虽然那名带刀护卫武功不弱,但是架不住这边的人多,很快便被擒住了。 “你们这些匪寇贼人,我劝你们快放开他,否则朝廷大军过来,定叫你们后悔不已。”叶子铭看到那名带刀护卫被擒,顿时说道。 “叶大人,别挣扎了,乖乖跟我走得了,不然我只能带着你的尸体回去了。”红衣头领耸了耸肩说道。 “你杀了我吧,本官堂堂通政使,怎会屈服尔等贼人。”叶子铭怒声说道。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愿意好好的说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红衣头领说着挥了挥手。 旁边两名圣使刚想过去,叶子寒拉着小枝立刻往前过去,然后对着红衣头领说道,“头领,别冲动,让我来劝他,对付这种人我有办法。” “你可以?”红衣头领看了看叶子寒。 “我试试,如果真不行,我立刻宰了他。”叶子寒说道。 “好,你去吧。”红衣头领同意了。 叶子寒立刻走了过去,然后看着叶子铭说道,“你别那么倔强,否则只会连累你的手下。我劝你乖乖听我们头领的话,然后还有命活,否则现在就会被杀,这又是何必呢?” 叶子铭看着叶子寒,听到他的声音他便觉得有点熟悉,然后再仔细看了看他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过来。 “狗贼,不要再多说了,杀了我们吧。”那名带刀护卫大声叫道。 “你说的没错,我听你的,但是你们答应我,不能伤害他们。”叶子铭假意考虑了一下,然后对红衣头领说道。 “这个自然,放心吧,上面要的人是你,我们又何必为难他们。”红衣头领笑着说道。 亡村(7)术士之法 曹风秦正汇合 秦正勒住了马,然后看着眼前迷雾袅袅不禁皱了皱眉。 “这里还真是奇怪,前面走过来的时候还风和日丽的,怎么到这里竟然起了这么大的迷雾。”祝无双看着前面的迷雾说道。 “古人有云,山海之间一线,水火之间一体。意思是说山的下面和海的上面相接,水的尽头和火的尽头本为一体。就像天门山的下面的云弥之地一样,我看这里的地势比较奇怪,应该是风向和地势的原因,”莫问天看着眼前的情景说道。 “不错,我父亲曾经和朝廷的堪舆师出使邻国,也遇到过一些奇特的现象,当时因为不明白这些知识,很多人以为是鬼祟神道,其实就是一些奇特现象。看来这亡村正是因为这里奇特的现象,所以才会被那些夜灵国的术士选在这里,他们定然是利用百姓的无知,通过亡村特有的现象来聚拢他们的力量。”叶红尘跟着说道。 “也不知道大人他们来了没有?”小冷看了看四周说道。 “放心吧,曹少卿可不是单独过来的,他还请了两名高手帮忙,我想这些夜灵国的下九流术士,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祝无双笑了笑说道。 “大言不惭。”突然,前面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说话的人故意捏着嗓子一样,跟着迷雾中,影影绰绰的,仿佛有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 秦正他们立刻警惕地看着前面。 只见一群穿着花服头戴白帽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上面挂着一个招魂幡,迷雾之下,他们看上去仿佛是地狱出来的无常,鬼气森森。 “这是夜灵国的术士,他们就是这样的装扮。”祝无双看到前面那个人对秦正说道。 “夜灵国的人,跑到我们大安装神弄鬼,还在这里大放厥词?”秦正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于是厉声喊道。 “煌煌天下,大道三千,天下本应共主,世界本为大同。大安也好,夜灵国也罢,不过是红尘里的一枚尘埃。”那名术士悲声说道。 “一派胡言,别人信你的鬼话,我可不信。我是大安圣上派来的特使,你们在我大安的地盘拘禁我大安百姓,并且还在这里装神弄鬼,我劝你把你们头领喊出来,俯首认罪,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秦正怒声说道。 那名术士没有说话,看着秦正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只见他扬起了手里的招魂幡,招魂幡上的铃铛响了起来,容纳后术士身后的那些人开始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哭声,一时间,眼前鬼哭狼嚎,加上雾气重重,仿佛是来到了阴曹地府一样。 “大家小心。”夜灵国术士的鬼神之术秦正早已耳闻,所以看到那个术士出手,他立刻对后面的人说道。 祝无双他们纷纷抽出了武器,然后准备迎战。 秦正站在最前面,但是他感觉对方并没有直接过来攻击他们,而是站在原地。周边的迷雾越来越大了,很快,秦正他们感觉似乎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迷雾中传出来,还夹杂着一些粗重的喘气声。 “装神弄鬼,我来看看是什么?”莫问天说着从袖口拿出一把回旋镖,朝着迷雾中扔去,回旋镖闪电般冲进里面,然后很快返回过来,只见上面鲜血淋漓,显然是有人被刺中。 然后有几个黑影从迷雾中走了出来,只见他们身形缓慢,姿势诡异,最奇怪的是眼睛里的眼白外翻,张着嘴。 “这些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奇怪?”祝无双看到那几个黑影,顿时惊呆了。 前面的那个术士继续晃动着手里的招魂幡,他身后的人的叫声也越来越大,迷雾中出现的这些诡异怪人,在听到术士他们的叫喊后,开始朝着秦正他们冲过来。 秦正他们回身将靠近的人踢飞,小冷抽剑刺中其中一个,结果发现对方根本不怕被伤,并且眼睛开始变成了红色,力气也增大了不少,瞬间将他们几个人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不太正常,应该是那个术士在控制他们。看来想要解围,源头在那些术士那里。你们顶一下,我去找那个术士。”秦正看到眼前的状况不禁说道。 “小心点,我看那个术士也不一定好对付。”祝无双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秦正说完,纵身一跃,踩着其中一个怪人的身体飞身向前面那个术士攻去。 那个术士摇晃着手里的招魂幡,对于秦正的攻击似乎毫无反应,秦正手里的刀砍了过去,结果好像是砍到了空气一样,他整个人也瞬间栽到了地上。等到他站起来的时候,发现竟然置身在一片迷雾中。 秦正往前走了几步,四处看了看,结果发现周边迷雾重重,根本看不到任何情形。 “这是怎么回事?”秦正愣住了。 刚才的术士就在眼前,秦正只是向他砍了过去,结果所有人竟然不见了。 这定然是那术士的手段,秦正之前刚想着那些围攻他们的人是这个术士所为,结果疏忽了这术士手段自然非同常人,这一刀砍过去,竟然着了对方的道。 秦正并不懂鬼神之道,眼前的情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尤其是迷雾团团,根本找不到任何出口。 莫问天说过,这些夜灵国术士依靠的是亡村这边奇特的地势,加上他们的鬼神之道。奇特地势就在眼前,剩余的便是术士的鬼神之道。秦正不懂鬼神之道,但是他知道术士肯定是利用奇特的地势加持。想到这里,秦正飞身向上,俯身望去,只见半空之中全是迷雾,余光之下,发现旁边的 迷雾中有一道黑色的影子。 就是这里,秦正剑眉一正,手里翻转天雷掌直击下去,巨大的掌风朝着那道黑色的影子袭去,仿佛一道天雷直击而下。 掌风挥去,眼前的迷雾瞬间散去,然后周边的情景顿时显现出来,天雷掌将那个术士一掌击飞,然后他身后的人也停了下来,身后攻击祝无双他们的那些怪人也停了下来。 “这些人看来都是被那个术士控制的。”看到眼前怪人停止攻击后,莫问天说话了。 “看他们的装扮,应该就是附近的百姓。”祝无双仔细看了看说道。 那些怪人不再攻击他们,各自地站在原地打转,秦正走了过来。 “看来是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刚才一个术士就能控制这么多人,饶我们都是武功高手都难以对付,更何况平常之人。这也怪不得钦天监和九王爷他们过来后都失去了消息。”秦正皱了皱眉说道。 “这些人怎么办?他们看起来好像中了毒一样,如果我们不帮他们,等到其他术士过来,他们还会成为他们的傀儡帮手的。”叶红尘说道。 “我来看看。”莫问天走到其中一个怪人面前,然后伸手仔细观察了一下,之前莫问天深受头七虫的折磨,为了破解身上的毒素,也算研究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但凡中毒者都会有体表反应,并且因为毒素的扩充,反应越来越大,最后难以自持。可是眼前的人,看上去体表感知眼睛无法看清楚,嘴巴无法说话,唯一的感知应该就是听觉。 “他们是中了夜灵国的听煞,普通毒药根本看不了的。”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祝无双他们回头一看,欣喜地叫了起来,“大人,是曹大人。” 曹风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曹少卿,你们来了。”秦正看见曹风,于是说道。 “各位,辛苦了。”曹风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后面的莫问天和叶红尘。 “这些人太奇怪了,刚才你说他们是中了夜灵国的听煞,这是何意?”秦正问道。 “不错,这夜灵国的术士分为听闻见触四种术士,其中听术是四种术士里最低的一种,他们是通过傀儡的听力驱使他们,所以刚才这些傀儡都是在听到听术士的声音后被他驱使。”曹风身后的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说话了,她的样子比较奇怪,明明一头银发,但是却穿着红色的衣服。 “前辈可是江湖上传闻中的红白娘子?”莫问天看到眼前的女人,湖人想到了一个人。 “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我老婆子。曹老弟,你带的这些人还算出乎我的意料。”红白娘子笑了笑说道。 “前辈说笑了,当年红白娘子和落木三三的事情江湖谁人不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先生应该就是落木三三吧?”秦正说道。 “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了,先救下他们吧。”红白娘子说着从口袋拿出一个锦袋,然后交给了曹风,“这里是还魂散,散在空中,他们吸食后自会恢复。”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祝无双看了看曹风和秦正。 “我们人太多,并且这亡村具体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我看不如我们兵分两路,秦先生,你和莫先生他们一路探听虚实,我和红白娘子他们断后。”曹风想了想说道。 “这样也好,先前叶子寒的哥哥叶子铭来天门山寻他,我们推测叶子寒和小枝应该来到了这亡村。”秦正点点头说道。 “这里有一道红白令,如果你们遇到术士的纠缠,无法挣脱的时候可以发出来,到时候可以帮到你们。”红白娘子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红箭,交给了秦正。 “谢前辈。”秦正接过了红箭,行了一个礼。 亡村(8)将计就计 叶子寒的提议 叶子寒和小枝走在后面押解着叶子铭,趁着前面那些人没注意的情况下,他已经和叶子铭说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让叶子铭配合他们。 “可是,这么多人,我们只有几个人,可以吗?”叶子铭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我们自有安排。”叶子寒拍了拍叶子铭的肩膀。 前面的红衣头领带路往前走着,身后两个圣使押着那名带刀护卫和叶家家丁,走到前面路口的时候,叶子寒对小枝使了个眼色,然后往前面走去。 “头领,头领,等一下。”叶子寒喊住了那个红衣头领。 “什么事?”那个红衣头领看了一下叶子寒问道。 “刚才我听那个当官的说他们还有同党,头领,我们要不要再问问他,然后回去了也好给上头邀功?”叶子寒说道。 “真的?”红衣头领问道。 “是啊,不过头领,这事情我觉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人多眼杂。”叶子寒说着话看了看前面两个押着那名带刀护卫的圣使。 “明白了,你们带着他到前面等我。”红衣头领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前面的小枝和叶子铭说道。 “好。”叶子寒说着回头对着小枝和叶子铭摆了摆手。 叶子寒和小枝带着叶子铭走到了前面的拐角处,很快那个红衣头领走了过来。 “头领,我问了,不过他说只要和你说。”叶子寒对红衣头领说道。 “叶大人,你也真是谨慎,有什么事直接说吧。”红衣头领走过去说道。 叶子寒看了看小枝,小枝顿时明白了过来,于是走到红衣头领的后面,冲着将他一掌打晕。 接下来,小枝走过去将其他几个圣使打翻在地,然后和那个带刀护卫一起将他们绑到了一起。 红衣头领醒了过来,看到自己和手下被绑起来了,顿时又惊又怒。 “说说吧,如果我们满意,可以考虑放过你们。”叶子寒对那名头领说道。 “我说,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红衣头领连连说道。 “那就把你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说下。”叶子寒说道。 “好的,我都说,我都说。”红衣头领说道。 通过对红衣头领的询问,叶子寒他们知道,他们本是边关的散军,后来被夜灵国的术士将他们改编收整来到这里。这些夜灵国的术士头领是天师,他们只在祭坛见过,术士一共有四名,分别是听闻见触四位术士,其次便是他们这些头领和圣使。他们这些头领根据颜色分别跟从四位术士,他是红色衣服,跟从的是听术士,另外蓝色头领听从的是闻术士,黄色衣服听从的是见术士,黑色衣服听从的则是触术士。他们这次过来大安亡村,是一名大安重臣安排过来的。具体做什么,他并不知情。 “这就对了。”听完红衣头领的话,叶子铭说话了,“我们通政司收到九王爷的边关战报,他们发现最近夜灵国对周边国家蠢蠢欲动,并且分派国家术士进行各种不轨之举。我们大安亡村这边也有夜灵国的术士过来,希望朝廷派人过来核对。圣上在接到战报后,立刻派人过来核查,结果却了无音讯。于是,鉴于夜灵国术士的身份,圣上又派了钦天监的人过来,但是结果依然了无音讯。尤其是九王爷后来发了一份战报,说有重要的情报,但是却一直迟迟没发过来,所以圣上怀疑可能九王爷他们也陷入了亡村,所以才让我过来查下具体情况。” “可是,大哥,你一个通政使司,手无缚鸡之力,就派了一个带刀护卫跟着你,这太危险了吧?”叶子寒听后不禁说道。 “圣上也曾担心过,不过我觉得这样反而目标不明显,更容易得到一些信息。不过我没想到这些夜灵国的术士们已经发展的真厉害,好在正好遇到了你们,否则我可能和其他人一样,也被他们抓走了。”叶子铭说道。 “哥哥,我了解你,你应该不止是为了皇命而来吧?莫不是还有其他原因?”叶子寒想了想问道。 “不错,还是你了解我。之前叶凌修回来了,然后他说你已经带着红尘的信物回来了,所以我和父亲担心你可能路上耽搁了,从你们的路线看可能会经过亡村,再加上你二叔他们之前接了一个生意一直没回来,并且他们去的地方也在这亡村附近,所以我便想着公事私事一起过来了。”叶子铭说了下事情的原委。 “叶凌修这小子竟然比我们还快,看来他是抄了近路。不过大哥,我也算佩服你,钦天监和九王爷他们都出事的地方,你竟然带着两个带刀护卫就过来了,你就不怕也折进去吗?”叶子寒说道。 “我当年不会那么鲁莽,我来的时候特意去了一趟天门山,叶凌修说莫问天和叶红尘现在都在那里,所以我跟他们说了一下你们的情况。他们听了以后说会安排人过来。所以就算我自然也不是单兵对敌了。并且圣上已经安排了曹少卿过来,所以我们不用害怕这些术士。”叶子铭说道。 “太好了,曹少卿和秦先生过来,那他们肯定没问题了。不过现在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我和小枝本来打算去他们的祭坛看看情况的,结果被这个红衣头领带到了这里。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看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先去里面看看情况?”叶子寒想了想说道。 “你想怎么做?”叶子铭问道。 “很简单,我们扮演下红衣头领,然后带着你们一起进入祭坛,如果九王爷和钦天监的人被他们抓了,那么大哥你也是朝廷命官,他们肯定会把你们关在一起的。到时候你正好可以知道更多的真相。”叶子寒说道。 “不错,这个办法可以,我同意。”叶子铭点点头说道。 “只是会有危险,大哥,或者我代替你如何?”叶子寒说道。 “不,这次对方有朝廷内应,他们非常了解我们的情况,你不懂通政司的事情,所以如果是假冒的很容易被发现。要想知道真相,必须我来。”叶子铭说道。 “明白了,那就辛苦大哥了。”叶子寒对着叶子铭点了点头。 “那他们怎么办?”小枝看了看旁边的那个红衣头领和其他圣使说道。 “放他们走吧,或者将他们打晕绑起来。”叶子铭说道。 “不,大哥,为了安全起见,必须杀了他们。他们都是一些边关散军,之前肯定作恶多端,所以死有余辜。”叶子寒说道。 “啊,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们了。”听到叶子寒的话,那些圣使和红衣头领立刻哀求起来。 “我有个办法。”小枝笑了笑看了看叶子寒他们…… 亡村(9)归梦之族 秦正直入虎穴 曹风他们走后,莫问天和叶红尘对秦正说他们想要独自过去寻找叶子寒他们。 “这样也好,祝捕头他们毕竟是朝廷之人,我也是皇命在身,和你们不一样,我们这样分开调查也可以。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刚才我们也见识了他们术士的厉害。”秦正想了想说道。 “好的, 我们会注意的。”莫问天点了点头,然后和叶红尘一起往前走去。 “早知道我们就和曹少卿一起了,现在剩我们两个了。”祝无双看了看秦正说道。 “曹少卿有他的考虑,那两个人能力异于常人,自然和我们也不一定能和平相处,所以分开是最好的办法。现在剩我们两个人了,也不是一件坏事。”秦正笑了笑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祝无双问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知道这些夜灵国究竟想干什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面对他们。昔日我曾在天鸣寺待过一段时间,天鸣寺位于几个国家的交界处,更是止战地,所以经常会有各国的使者和脱离惩罚的人过来。对于夜灵国的事情我也了解一些,他们虽然不和周边的国家来往,但是却和大安东边一个归梦族的人比较要好,甚至在夜灵国有说法,他们的国主就是从归梦族而来。”秦正说道。 “归梦族,好奇怪的名字,怎么从来没听过?”祝无双疑惑地问道。 “归梦族一向比较低调,知道的人少也正常。不过归梦族的人曾经来过大安一次,那应该是当年先皇登基时出现的黑龙诅咒事件,当时以林太后为主的叛党利用黑龙现身的厄运为理由,逼迫先皇退位,关键时刻,一位神秘道人出现朝堂,解救了黑龙现身的现象,那个道人就是来自归梦族。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先皇才会下令,永远不对夜灵国起战。所以这么多年,夜灵国和大安一直相安无事,即使偶然他们会做一些侵犯大安边境的事情,大安也都不予计较。我在天鸣寺的时候,曾经听了尘住持说过归梦族的一些事情。他们主要修行天地归一道,所以修行都是男女两人为一体,并且两人感情深厚,可以超越生死。正好,我们两个人可以假扮他们的身份,或许可以见到那个所谓的天师。不过,这可能要委屈你。”秦正说道。 “不就是假扮归梦族的人吗?这有什么的,秦先生,你太客气了。”祝无双笑了笑说道。 “是的,不过因为归梦族的人是男女修行的特点,两人必须关系紧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要表现的格外亲密,所以,所以……。”秦正不知该怎么说。 “是要这样吗?”祝无双沉思了一下,走过去挽住了秦正的胳膊,然后将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 “是,是这样的。”秦正意外地看着祝无双。 “没问题,我知道该怎么做。”祝无双说着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我给你讲讲归梦族的一些情况,免得到时候出了疏漏。”秦正说道。 根据秦正了解,归梦族因为比较低调,不愿意对外示人,所以他们总习惯蒙面,不让外人看到自己的样子。这个特点也正好是秦正认为可以利用的一点,并且归梦族的人非常清高,对于冒犯他们的人手段毒辣。 两人简单沟通了一下,然后装扮了他们的样子,径直往亡村前面走去。 到了亡村里面才发现,村子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并且整个村子看起来鬼气森森的,一看就不像正常的村子。 “这村子的人莫非都成了这些术士的傀儡了?”祝无双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问道。 “何止这里,我看这周边的村子的人怕都成了他们的傀儡手下。”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走到村子前面的路口,秦正和祝无双看到了一座祠堂,那里隐约有人在来回走动。 “有蓝色的衣服人,看来他们应该也是那些术士的手下。”祝无双看到前面的人,低声说道。 “不用管他们,就算是见了那些术士,也要保持镇定,别让他们发现问题。”秦正说道。 “明白。”祝无双说道。 两人走了过去,前面的人看到他们,立刻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圣使指着他们问道。 秦正和祝无双亲昵地抱在一起,对于那个圣使的话根本不屑一顾。 “跟你说话了,难道聋了?”那个圣使看到他们的样子,不禁勃然大怒,冲过来想要拉他们,但是却被秦正一脚踢飞,倒在地上,顿时身亡。 “两位到底是什么人?”看到秦正一脚踢死了一个圣使,后面的那个蓝色衣服的头领走了过来,谨慎地看着他们。 “蓝衣圣使,见术士手下的走狗,凭你还没资格问我们的身份,让见术士来。”秦正对着那个蓝衣头领说道。 “好,你们稍等,我,我这就去汇报。”听到秦正的话,蓝衣头领不敢多问,于是转身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那个手下过来了,然后和蓝衣头领密语一番,于是,那个蓝衣头领走到了秦正的面前说道,“两位,见术士有请。” 秦正搂着祝无双径直往前走去。 在蓝衣头领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这个房间看起来应该是之前亡村的祠堂,进入里面,只见旁边有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一些衣服褴褛的百姓,他们的样子看起来跟之前秦正他们遇到的那些傀儡一样,只不过他们看上去似乎身体更强壮一些,前面有一张躺椅,上面披着一张白虎皮,一个身形诡异,着装奇怪的男人坐在那里,他的旁边还站着几个手下,那几个手下都穿着蓝色的衣服。 “他们来了。”带路的蓝衣头领走过去说道。 看到秦正和祝无双的打扮,本来坐着的见术士站了起来,然后走了下来。 秦正和祝无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两位来自哪里?”见术士疑惑地看着他们。 “一个小小的见术士,有资格听我回答吗?”秦正说道。 “你怎么说话的,找死吗?”旁边的一名手下听到秦正的话,顿时说道。 “天地有归一,大梦不分离。我们来自梦里,去往梦里。”秦正说道。 “你们是,归梦族的人?”见术士一听,惊声叫了起来。 “我说了,你没资格问我们的身份。”秦正抬了抬手,不屑地说道。 “我明白,我明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天师。”见术士慌忙说道。 亡村(10)顺势之下 柳暗花明出现 叶子寒穿上了红色头领的衣服,然后小枝和叶子铭的家丁叶凌福冒充圣使,他们一起押着叶子铭和那名带刀护卫往前走去。 “那几个人没事吧?”叶子寒有点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别忘了,之前我父亲身中头七虫,我为她找了不少毒药迷药。刚才给那些人的毒药足以让他们昏睡三天三夜。”小枝说道。 “那就好。”叶子寒放心地点了点头。 按照他们之前来的路线,叶子寒和小枝很快来到了之前的入口,那里本来有两个圣使在看守,不过被那个红衣头领喊走出去执行任务,现在被他们迷晕安置在了隐秘之处。此刻入口处又多了两名圣使,他们应该是后来补过来的。 看到叶子寒过来,他们立刻站直了身体。 “要抓的人我们抓到了,你们两个将他们和之那些人关押到一起。”叶子寒对门口那两个人说道。 “好。”那两名圣使说着,将叶子铭和那名带刀护卫推着向前走去。 叶子寒看了看身后的小枝和叶凌福,然后三人往前面的入口走去。 进入入口他们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宽大的空地,看起来这里应该是挨着山背的山洞,不过里面进行了修整,一条甬道通往前面,两边的石壁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根火把,将整个甬道照得通亮。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临时修建的房间,门口站着几名穿着红色衣服的圣使,看到叶子寒他们过来,其中一个说道,“怎么现在才来?听术士等你很久了,快进去。” 叶子寒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走去。 “你们两个留下,不懂规矩吗?”身后的小枝和叶凌福被拦了下来。 “刚才抓人的时候,他们立了大功,我得带他们进去给听术士请功。”叶子寒对拦着小枝他们的人说道。 “那好吧。”听到叶子寒的话,后面的人放行了。 叶子寒带着小枝和叶凌福走进了房间里面。 之前对于这夜灵国的术士,听那红衣头领说过,他们非同常人,虽然小枝武功高强,但是面对拥有异术的术士,赢的局面有多少,他们其实也没有多少把握。 “叶子铭抓到了吗?”进入房间后,前面站着的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们,直接说话了。 “已经让人关了起来。”叶子寒说道。 “我要的东西拿到了吗?”黑衣人说着转过了身。 东西?黑衣人显然就是听术士,那个红衣头领之前说了,听术士擅长的异术就是可以用听的能力来控制人的行为举止,但是红衣头领并没有说听术士去找叶子铭还有他要的东西。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说不出来,兴许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个事情不能怪头领,我们在交接的时候遇到了蓝衣人,他们将东西拿走了,我们,我们也没办法。”这时候,旁边的叶凌福忽然说话了。 “蓝衣人拿走了,他们是见术士的人,为什么会对我们的东西感兴趣?”听术士皱了皱眉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他们职位比我们高,我们问了还被他们骂了一顿。”叶子寒听到叶凌福的话,顺势说道。 “真是可恶,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样,你们跟着我现在去祭坛,我们找天师去,记住,到那里将他们的做法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听术士听后怒声骂道。 祭坛?听到这里,叶子寒和小枝不禁对视了一眼,这正是他们想要去的地方,本来还发愁怎么过去,没想到竟然这么凑巧。 “要不要我们先去将叶子铭提过来,现在他们被见术士的人带走了,万一有什么线索我们岂不是错过?”叶子寒想了想说道。 “也行,这样,我给你一个东西,如果再遇到见术士的人,拿出来给他们,料他们也不敢胡来。”听术士说着从口袋拿出一个口哨,交给了叶子寒。 虽然不知道那口哨是做什么的,但是叶子寒还是接过,对着听术士行了一个礼。 走出房间,叶子寒看了看门外站着的几个红衣人,于是对着其中一个摆了摆手,那个红衣人立刻走了过来。 “听术士让我们去带犯人,别说我不照顾你,你带路,功劳狻猊一半。”叶子寒对那个红衣人说道。 “好的,谢谢,谢谢,我一定尽力。”红衣人一听,连连说道。 在那个红衣人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地下室,然后看到了被关在那里的叶子铭,旁边还有几个人,从他们的衣着打扮来看,都是朝廷命官,甚至还有穿着大安军装的人。 “把他们带出来。”叶子寒走到叶子铭的门口,回头看了看旁边的看守说道。 门口的看守看了看他们,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锁,拉开了牢门。 叶子寒对着叶凌福使了个眼色,叶凌福立刻走进去,然后扶起了里面的叶子铭和他的那名带刀护卫。 “旁边的人认识吗?”叶子寒低声问了下叶子铭。 “旁边的是钦天监的人,里面有我认识的两个,对面的那些穿军服的人可能是边关军,应该是九王爷的人,我刚才看了下,九王爷不在这里,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被关在其他地方。”叶子铭说道。 “明白了。”叶子寒点点头,然后对旁边的看守说道,“那个人,还有那个当兵的我也要带走。” “他们不是听术士抓来的,这个不合规矩吧?”两名看守面露难色。 “我马上要跟着听术士去祭坛了,我把他们一起带过去,自然是听术士的安排,难道你有意见?”叶子寒冷声说道。 “没有,没有,一切听你的。”两名看守说着走过去打开了牢门,然后将叶子寒指向的两个人带了出来。 “叶大人,你怎么也在这里?”看到叶子铭,那个被带出来的人不禁说道。 “圣上派你们过来结果一直音信全无,所以派我过来看看情况,没想到也被他们抓住了。”叶子铭说道。 “你糊涂啊,你一个通政使司来这里,那不是羊入虎口吗?”那个人叹了口气说道。 “好了,别说了。我相信圣上肯定还会派人来救我们的。”叶子铭说道。 “怕是你们等不到了。”这时候外面走进来几个身穿蓝衣的圣使。 看到他们进来,叶子寒不禁愣住了。 “他们是我见术士带回来的人,听术士有什么权利带走他们?”为首的一个蓝衣圣使看到那个人,顿时怒声说道。 “就凭这个。”叶子寒拿出了听术士给他的口哨,举起来说道。 亡村(11)计划失策 见术士被杀死 亡村(11)计划失策 见术士被杀死 见术士在前面走着,不时回头看着秦正他们,欲言又止。 小枝挽着秦正的手,或许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心跳有点快,身体有点微微颤抖。 秦正看了看她,眼神示意她不要紧张。 “两位尊者,可是收到天师的信件才过来的?”走到前面的时候,见术士说话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秦正冷声说道。 “之前天师几次派人想请尊者过来,但是都被拒绝,没想到,没想到尊者会突然过来。”见术士笑了笑说道。 “不错,对于你们的请求,我们尊上是不让理会的,不过我是念在昔日夜灵国的人帮过我一次,所以背着尊上过来的。”秦正说道。 “原来如此,那真是太感谢了,太感谢了。”见术士连连说道。 秦正没有再说话,然后跟着见术士来到了一个阴暗的地方,只见四周虽然挂着火把,但是依然阴气森森的,并且每个火把下面都站着一个蓝衣守卫。 “见术士,你不是要带我们去见天师,怎么来这里了?”秦正隐隐有点感觉不太对劲,于是对见术士说道。 “如果你是真的尊者,我们自然会带你去见天师,不过你们两个冒充者,还想骗我带你们去见天师,简直痴人说梦。你不是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里是我的域,凭你们有三头六臂,通天本事,到了这里都是我的囊中之物。”见术士哈哈笑了起来。 “老贼,你竟然知道我们是假的?”秦正听到见术士的话,顿时愣住了。 “我是见术士,所以我的功法就是见万物,识人心。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们开始,我就已经识破了你们的身份,虽然你们装的很认真,可惜在我眼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见术士冷声说道。 “这点我倒疏忽了,你见术士毕竟是术士,自然会比寻常人不一样。既然如此,我们也必要装了。”秦正站直了身体,然后看着见术士说道。 “那你们好好感受一下我的见术。”见术士说着,身形往后一退,衣服袖子往前面一挥,只见一排长剑瞬间从身后浮起来,然后对准了前面的秦正和祝无双。 “小心。”秦正见状,立刻挡在了祝无双的前面,抽出腰间的长剑指向前方。 见术士的长剑瞬间袭过来,如同一张剑网扑面而至。 秦正全力挥舞手里的长剑,巨大的剑气在眼前形成一道屏障,然后将见术士的剑网抵在了眼前。 “离殇,你可还记得我教你的天门剑术。”这时候,秦正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秦正愣住了,眼前恍惚了一下,竟然出现了一个挥着长剑的老人,他正是洛北院使。 “先生。”秦正脱口说道。 “雷振南教你天雷拳,那是烈性暴力外家拳,我这个天门山剑术是天门山门主的亲传,一剑可开天门,断生死,见天神。”洛北在前面挥着手里的长剑,只见无数道光影在眼前闪烁,仿佛看出了一朵朵耀眼的剑花。 “可是,先生,这是天门山门主的剑法。”秦正说道。 “你好生看着,最后一击,见天神。”洛北说完,手里的长剑忽然调转了方向,竟然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见天神。秦正喃喃地说着,持剑的手翻转,将剑头转向了自己。 “秦先生,你在做什么?”旁边的祝无双看到秦正的样子有点奇怪,竟然将手里的长剑翻转了过来,指向了自己的心口。 “一剑下去,见天神。”洛北看着秦正说道,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秦正看着眼前的洛北,他感觉眼神有点恍惚,洛北的样子有点变化,时而严肃时而鬼魅,这让他手里的劲道变得犹豫起来。 “秦正,你怎么了?你在做什么?”旁边的祝无双用力拉了他一下。 秦正回过了神,这才发现眼前的洛北竟然是听术士,于是手里的长剑快速翻转,对着听术士瞬间刺去,听术士没想到秦正会突然袭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秦正的长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胸口。 “你,你?”听术士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然后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祝无双拉住了秦正。 “刚才中了这见术士的道,他幻化成了院使先生,差点让我着了剑道。”秦正的额头上沁了一层冷汗,想起刚才的情况,还有点后怕。 “这见术士最开始用那剑雨来攻击我们,我还以为他的异术是在这剑雨上,没想到竟然会控制人心术。”祝无双说道。 “这点我也大意了,刚才他的那一手剑雨攻击,我和你想的一样。现在我明白了,他的异术是利用对手在运功的时候想到的人来屏蔽对手。他的剑雨过来的时候,我想到了之先生传给我的天门山剑法,然后他便幻化成了先生的样子。好在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竟然没想到我能在最后一刻苏醒,并且翻转剑头杀死了他。”秦正分析了下情况。 “现在这见术士死了,我们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假扮归梦族的人吗?”祝无双问道。 “这次和见术士接触让我知道,之前这天师找归梦族的尊者过来,但是他们却拒绝了。我想我们之所以被见术士发现问题,就是因为我们显得太过急躁。”秦正说道。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秦正看了看祝无双,然后走了出去只见一个蓝衣人站在外面。 “什么事?”秦正问道。 “牢房里听术士的人跟我们的人打起来了,并且他们还用了听术士的傀儡哨,我们的人无法招架,希望能拿见术士的傀儡哨对付他们。”蓝衣人说道。 “你等下。”秦正说着转过身走进房间里面,然后在见术士的身上摸索了一下,很快他从胸口摸出了一个蓝色的哨子,想来这就是那个人说的傀儡哨。 从房间里走出来,秦正拿出傀儡哨对蓝衣人说道,“见术士等着去见天师,他把傀儡哨给我了,你带我们过去吧。” “好。”那个蓝衣人点点头。 亡村(12)秦正遇险 触术士的机关 亡村(12)秦正遇险 触术士的机关 亡村(12) 曹风停住了脚步,后面的人跟着停了下来。 眼前站着一群人,他们的样子非常奇怪,每个人都做着不同姿势,看上去像是真人,又像是雕塑,并且他们每个人都穿着戏服,配上他们的样子,让整个场面看得诡异莫测。 “这些是什么人?莫不是跟之前那些傀儡一样?”小冷说道。 “不知道,看上去好像不太一样,你们看,他们的胳膊和腿上都有一根细如发丝的线。”曹风说道。 仔细看去,果然能看到前面的人的腿上和胳膊上都牵有细线,他们之所以能保持着各种诡异的姿势,正是那些细线拉扯所为。 “装神弄鬼,让我去试试他们。”阿成说着往前走去,然后抽出了官刀。 “小心点。”曹风看到阿成过去,不禁说道。 只见阿成刚走到那些戏子身边,他们的身体立刻开始了动了起来,然后缓缓地转着身子,并且这时候,周边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一个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听上去好像是前面这些人唱的,但是又像是后面有人在唱戏。 “起开。”阿成对着眼前扑过来的一个戏子说道,并且将手里的刀砍了过去,没想到那个戏子身体竟然往后一缩,避开了阿成的攻击,旁边的两个戏子则往前一倾,一下子挡在了阿成的面前。一时间,阿成竟然被那些戏子围在了中间。 “阿成,我来救你。”看到阿成遭遇围攻,小冷不禁着急地冲了出去。 “小冷,不可,快回来。”曹风对小冷喊道,但是小冷已经冲了过去,然后手里的剑直接刺中了前面一名戏子。 剑刺入那个戏子的身体里面,仿佛插进了一团棉花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看到这一幕,曹风他们愣住了,尤其是阿成,他看着手里的长剑,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这时候,那个戏子抬起了头,然后冲着阿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恐怖的笑容,并且两只手转动了一下,似乎变得更加灵敏了一些,两只手直接冲着阿成的檀中穴攻去。 阿成一惊,手里的长剑往前挡了一下,正好挡住立住了对方的一击,他感觉如同一个重如千斤的巨石瞬间推过来,他的身体重重往后推了旧部,勉强才算站住了脚跟. 那个戏子没有等阿成反应过来,手里拿着的一个唱戏的马鞭再次攻来,并且招招夺命。 好在小冷过去帮忙,要不然阿成还不是对方的对手,几次差点被对方的马鞭攻入要害。 小冷加上阿成两人很快将那个戏子的攻击压了下去,并且小冷的长剑一转,在那个戏子的脖子上划了过去,然后他停了下来,不再动弹。 “真是小看这个戏子了,竟然这么厉害?”小冷松了口气。 “这一个就够我们对付了,前面还有好几个,这怎么办?”阿成看了看前面的曹风。 这时候,那个被小冷割破喉咙的戏子竟然又动了起来,然后手里的马鞭变得更加生猛,并且武功比起之前也更加厉害,刚才他根本不是小冷和阿成两个人的对手,现在竟然将他们两个人打的节节败退。 “这是触术士的异术,你们不要碰到他们的身体,否则他们的功力会越来越强。”身后的落木三三看到这一幕忽然明白了过来,于是大声说道。 “可是,不碰他,怎么打倒他啊?”小冷说道。 “让我来。”红白娘子听后,飞身过来,手里多了一把红色的羽毛箭,然后直接冲着那个戏子扔去,羽毛箭瞬间穿过那个戏子的心口,然后那个戏子直接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这么简单?”阿成看了看后面的红白娘子,不禁说道。 “触术士的异术利用的就是对手的功力,对手功力越厉害,碰触到他的傀儡,那么傀儡的功力就会提升的越快,现在看来,前面这些戏子应该都是触术士的傀儡。我们这一路过来,先是碰到了听术士的傀儡,现在是触术士的,夜灵国这些术士应该是在这里将周边的人都发展成了各自的傀儡。”落木三三说道。 “这夜灵国的人究竟要做什么,在这里这么发展他们的傀儡,难道是对我大安图谋不轨?”曹风说道。 “这里距离大安京都并不远,他们选择在这里做事,靠的是这里的地势,其次是他们的异术,不过夜灵国一直以来都不是对外好战的国家,这些术士修行也都是独具一格,但是现在怎么会这么做呢?想来这其中必然还有其他原因。”红白娘子说道。 “红白娘子,你之前在夜灵国待过,你觉得这个所谓的天师会是谁呢?根据现在的情况看,他必然应该是夜灵国有地位的人,不然怎么会让这夜灵国的四大术士为他所用。”曹风想了想问道。 “你说的没错,在夜灵国除去皇室的人,剩下的便是修行者,不过因为夜灵国上下全国都是修行人,领头的人擅长的异术不一,想来这个天师必然是要比这四大术士要高出他们,所以他们至少应该是神师级别的。想要真正知道幕后天师是谁,只有接触到对方才能确定。”红白娘子说道。 “现在曹少卿他们要救人,这些术士是他们最大的麻烦,我看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他们清理掉这些术士。这触术士是四大术士里最厉害的,我们要怎样才能清除他?”秦正问道。 “这些傀儡都是他特地安排在这里的,我们现在杀了一个,他应该会察觉,所以很快会派人过来查看,只要制服了过来的人,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他。”落木三三说道。 “不错,如果我们硬要闯进去找他,怕会惊动其他人,并且你们也看到了,眼前这些傀儡,对我们来说都是一大难题。”红白娘子点点头。 “既然这些人是触术士的傀儡,有没有一种可能,只要我们不碰触到他们,就可以穿过他们进入前面的。触术士竟然在这里摆下他的傀儡阵,是不是表示他就在这些人的前面呢?”曹风又问道。 “有这个可能性,或者我们试试。大不了就将他们全都给杀了,就当是给曹大人他们清理麻烦了。”落木三三看了看红白娘子。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说什么,既然来这里了,不就是帮曹老弟解决麻烦的吗?”红白娘子白了落木三三一眼。 “辛苦两位前辈了。”曹风听后,不禁说道。 “那先让我来解决几个吧。”红白娘子从袖口抽出几把红白相间的冷箭,然后冲着前面的戏子们瞬间扔了过去。 冷箭穿过那些戏子的身体,中箭的戏子纷纷倒地,只剩下几个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剩下的交给我。”落木三三说着,飞身跃起,然后双掌涌起一股巨大的气流,对着前面那剩下的几个戏子用力挥去…… 亡村(13)分兵之计 秦正来到祭坛 亡村(13)分兵之计 秦正来到祭坛 叶子寒没有想到听术士给的这哨子竟然这么厉害,本来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哨子,当他吹起来的时候,外面突然变用进来几个怪人,他们和之前那个小女孩的叔叔他们一样,听到哨子后,立刻对前面那几个蓝衣人开始进行攻击。 “你,你怎么能吹起傀儡哨?”其中一个蓝衣人面色一变,惊声说道。 此时叶子寒才知道,原来这个哨子竟然是傀儡哨,看起来应该是控制这些怪人心智的东西。那几个蓝衣人对于那几个傀儡的攻击几乎毫无还击之力,只能连连躲闪。其中还有的让叶子寒停下来。 叶子寒显然不知道怎么停下来,他拿着哨子看了看旁边的小枝,小枝也是一脸茫然,要知道听术士给了他这个傀儡哨,但是他担心自己身份暴露,所以并没有询问使用办法。现在误打误撞竟然吹响了傀儡哨,但是想要让那些傀儡停下来,他却不知道怎么做?无奈之下,他只好尝试着再次吹起了傀儡哨,然后那些攻击蓝衣人的傀儡停了下来。 “好了。”旁边的小枝意外地看了看他。 “你们别得意,我们已经让人去请见术士了,见术士的一旦来了,你小子这点招数就全完了。”一个蓝衣人冷笑着说道。 叶子寒皱了皱眉,如果对方把见术士请来了,恐怕他们就麻烦了。于是他对前面的蓝衣人说道,“现在听术士和天师还等着我带人过去,我没时间和你在这浪费。” 那个蓝衣人还想说什么,叶子寒已经带着小枝和叶子铭他们往前面走去。 没想到刚走出牢房,正好迎面看到一名蓝衣人和两名打扮奇怪的人走过来,看到叶子寒他们,那名蓝衣人立刻说道,“两位尊者,就是他们。” 叶子寒和小枝顿时停住了,然后看着前面那两个打扮奇怪的人,看起来他们应该就是这个蓝衣人去找来的帮手,莫非就是见术士。 “好。”只听其中一个人说道,然后伸手挥剑,剑光瞬间划过去,不过并不是对着叶子寒他们,而是对着他们前面的那个蓝衣人。 “这?”叶子寒他们愣住了。 “小枝,叶子寒,你们的伪装也太随意了,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了。”那个人说话了,听声音有点熟悉。 “是,是秦先生?”旁边的小枝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好了,不要说那么多,先离开这里。”秦正笑了笑说道。 秦正和叶子寒他们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仔细询问了一下叶子铭认识的那个钦天监的官员,还有那个带出来的边关军李三。 通过他们的讲述,秦正他们知道了亡村和夜灵国的大概情况。李三是九王爷的属下,他们在边关巡逻的时候发现夜灵国和周边一些国家勾结,并且将收编边关一些散兵野匪。九王爷认为他们可能会对大安不利,于是便派人进行秘密调查,结果派出去调查的人全部失踪,无一回来。九王爷感觉事情不对,于是便向朝廷发回了战报书,并且一路跟着夜灵国的那些神秘人进入大安。为了不打草惊蛇,九王爷便偷偷跟着他们。最后跟着他们来到了亡村。 夜灵国那些术士原来早就有人接应,所以他们进入亡村后迅速形成了规模,并且将亡村四周变成了一个诡异的迷团。 钦天监的人来到这里,很快便着了他们的道,全军覆没。 九王爷的人和他们一样,甚至都没有见到术士就被抓了,因为九王爷身份特殊,所以他被单独关了起来,他的部下则被分散关押在其他地方。 “九王爷应该不会有事,只不过要想找到他恐怕难如登天啊!”秦正说道。 “我听他们说会在祭坛进行请天仪式,可能在祭坛能找到他们。”这时候,李三说道。 “对,我们本来也准备去祭坛的。叶子寒,小枝,莫院使和叶红尘跟我们一起过来找你们了,我看你们现在就别管这里的事情了,你们找到莫院使他们尽快离开这里。”秦正想了想说道。 “不错,这里的事情现在圣上已经派我们过来调查了,你们不要再参与了,免得有危险。”祝无双跟着说道。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离开了。这个是听术士的傀儡哨,我拿着也没用,给你吧。”叶子寒拿出了那个傀儡哨,交给了秦正。 秦正接过了叶子寒的傀儡哨,然后收了起来。 “我,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吗?我想找到九王爷,我们是跟着九王爷来这里的,怎么能独自离开?”李三说道。 “你知道祭坛的位置吗?”秦正想了想问道。 “知道,我们最早就是被关押在那里的。”李三点点头。 “那好,你带路,我们去祭坛看看。”秦正说道。 叶子寒和小枝带着叶子铭他们离开了,秦正他们在李三的带领下往祭坛走去。 本来秦正以为祭坛应该并不难找,但是在李三的带路下他们才知道原来这祭坛的位置还挺隐秘,进入入口,李三指了指前面的平台说道,“那里就是祭坛了,夜灵国的天师就在那里。当时九王爷被抓,那个天师也是在那见他的。” 秦正他们看了过去,只见那个平台上供奉着一个诡异的神像,两边站满了身穿怪异的黑衣人,为首的一个身穿金色披风的男人,他戴着一顶羽毛帽,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身体在祭坛上跳着一个诡异的舞蹈。 “那个跳舞的人就是夜灵国的天师。”李三指了指前面说道。 “好,我们过去看看。”秦正看了看祝无双说道。 秦正和祝无双走了过去,走到祭坛面前他们才看到,前面的祭坛上还绑着一个人,虽然那个人的样子有点落魄,但是看上去气场还是很足的,眉宇间有一股说不出的霸气。 “被绑着的人就是九王爷。”李三看到后低声说了一下。 “看来这天师身边没什么人,不如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救下九王爷?”祝无双说道。 “那祭坛看上去诡异莫测,我觉得最好不要轻易出手。”秦正说道。 “不错,这天师的手段我见过,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李三跟着说道。 这时候,两个人飞身落到了前面,站到了祭坛面前。 “是莫院使和叶红尘。”祝无双看到那两个人,不禁说道。 果然,那两个人正是和他们分开的莫问天和叶红尘。 祭坛上的那些人对于莫问天他们的出现似乎根本不屑一顾,天师更是没有理会,依然在抖动着自己的身体,跳着那个诡异的舞蹈。 “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帮他们?”祝无双问道。 “看看先。”秦正不知道莫问天他们下面会做什么,于是说道。 莫问天和叶红尘看到天师对他们的出现无动于衷,于是直接向前面被绑着的九王爷走去,结果等他们快走到九王爷身边的时候,那个本来在跳舞的天师突然停下来了,然后目光落到了前面的莫问天和叶红尘身上…… 亡村(14)大破天师 众人救下人质 亡村(14)大破天师 众人救下人质 情况让人有点意外,前面的那些戏子在落木三三和红白娘子的攻击下竟然全部倒地,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仿佛他们本来就是死人一样,比起刚才那个攻击阿成和小冷的戏子,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这么容易?”小冷和阿成看到这一幕,不禁愕然。 曹风也愣住了,本来他还准备好了战斗的准备,结果没想到落木三三和红白娘子三下五除二竟然将前面这些戏子全部打倒了。 “应该没这么简单吧。”落木三三看了看红白娘子说道。 按照刚才对于触术士的理解,这些人应该在没有被碰触的状态下,并不会有太多的反抗能力,但是这竟然一点能力都没有吗? “还是小心点为妙。”曹风说着往前走了几步。 五个人走到了那些被打倒的戏子中间,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只有一种可能,你们看他们身上的细线。”落木三三蹲下身看着其中一个戏子的身体说道,“之前那个戏子身上的细线比较密实,胳膊和腿上都有,触术士的异术应该是通过这些细线来控制他们。但是现在这些戏子上的细线好像只有胳膊上有,看来应该是用来震慑的作用。” “对,要我说这触术士虽然厉害,但是不可能如此厉害吧?刚才那个戏子的武功已经堪称顶级,如果这么多都能像刚才那个一样,那这触术士在夜灵国的级别可就不仅仅是个术士了。”红白娘子跟着说道。 这时候,前面半空突然飞出来一道红白相间的光,即使是白天,但是依然光亮清晰。 “那是我给莫问天他们的红白令,他们看样子是遇到危险 。”看到那道光,红白娘子不禁说道。 “那个方向离我们这并不远,走,过去看看。”曹风一听,立刻说道。 借着红白令光影的提示,红白娘子带着曹风他们很快来到了一个山洞的入口处,入口站着几个身穿黑衣和黄衣的圣使,看到他们后立刻攻了过来。 “两位前辈,你们过去救下莫问天他们,这几个小喽啰交给我们。”曹风担心莫问天他们,于是对落木三三和红白娘子说道。 “好。”没有多说,红白娘子和落木三三立刻飞身跃过那几个圣使,进入了前面的入口。 门口的几个圣使冲向了后面的曹风以及小冷和阿成。 与此同时,莫问天和叶红尘再次感觉到了对面天师的恐怖,只见他并没有任何武器和力道,但是却轻松的将他们束缚起来,然后直接举到了半空。 “这天使竟然如此厉害,我根本没有办法使用一丝力气。”旁边的叶红尘说道。 “我也从来没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功,简直就不像凡人。”莫问天用尽全力,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了一样。 “本天师再问你们一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天师看着他们说道。 “你既然是天师,还用问我们吗?”莫问天冷笑一声说道。 “既如此,那你们就去死吧。”天师听到莫问天的话,顿时恼羞成怒,左手往前用力一挥,然后莫问天和叶红尘的身体顿时从半空中重重地摔了下来,他们感觉浑身没有任何力道,整个人完全是在虚空的状态下落地,所以整个身体,包括五脏六腑都要摔出来了一样。 “天师,真是好手段。不如让我来领教领教。”这时候,红白娘子和落木三三飞身从前面跃过来,然后站到了莫问天他们身边。 “你们没事吧?”落木三三扶起了莫问天和叶红尘。 莫问天和叶红尘忍着剧痛摇了摇头,“你们小心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我们竟然一点力道都用不上。” “煌煌天下,大道三千,世人的目光才有多少,弱水三千,只能看到一瓢,不是不想多取,是根本没有能力取。”天师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叹然说道。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自诩夜灵国的天师,我看夜灵国根本没你这号人吧?”红白娘子看着眼前的天师说道。 “红白娘子,我知你早期曾在夜灵国渡劫,虽然你空有异能,却不能为大道所为,也不值一提。你说夜灵国没有我这号人,那是你浅薄无知,按照你的修为和眼界,你最多也就见下夜灵国的宗师和长老,你可知他们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就算是他们的祖师来了,也得低头对我说话。”天师冷声说道。 “莫非你是灵师?”红白娘子愣住了。 “现在束手就擒,看在你曾经和夜灵国国主交好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否则小心我废了你的修为。”天师看着红白娘子说道。 “就算你是灵师又能怎样?违背天道,脱离道心,注定会死于天道。”红白娘子怒声说道。 “嘴上功夫,来试试本尊的道法。”天师说着,伸手指向了对面的红白娘子。 红白娘子伸手想运功,结果发现一身功夫竟然像是被堵住的水管一样,没有一丝一毫。 结果,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手一挥, 红白娘子顿时要从半空落了下来,落木三三见状,立刻飞身过去接住了她,然后放到了旁边。 “不自量力。”天师冷哼一声说道。 “那你试试我的道法。”落木三三说着飞身到半空,然后双手合十,袖口缓缓涌出来一根筷子一样长短粗细的木头。 “这是,通天神木?”看到落木三三袖口出来的木头,天师不禁脱口说道。 只见落木三三手里的木头变得越来越大,然后冲着前面的天师直接打了过去。 天师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身体往后快速退去。 神木落地,发出了一个巨大的轰鸣声,并且向四周泛起了巨大的灰尘。等到灰尘散去,眼前的天师竟然不见了。 落木三三收起了神木,然后说道,“什么狗屁天师,原来是一个胆小鬼。” 这时候,曹风他们从外面也走了进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于是说道,“我去追他。” “不用了。”只见前面走过来两个穿着奇怪的人,那个天师被他们押着走了过来。 “你们是?”看到那两个人装扮奇怪的人,曹风不禁问道。 “是我们。”两个人取下了他们身上的面巾,露出了脸,他们竟然是秦正和祝无双。 “这天师刚才如此厉害,为什么你们能抓住他?”曹风问道。 “刚才我们在旁边看了,应该是落木三三前辈破了他的招数,刚才他逃走的时候,我们根本没费多大劲就抓住了他。”秦正说道。 “可是刚才明明莫问天和红白娘子都不是他的对手。”曹风疑惑地说道。 “你来说。”秦正推了一下那个天师说道。 “是,位置,位置的原因。那个祭坛的旁边,一旦站上去就会失去所有力气,然后在祭坛中心便可以随意将人挥动。”天师说道。 “原来如此,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异术,害的老夫祭出了通天神木,真是可恨。”落木三三怒声说道。 这时候,李三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正是关在旁边笼子里的九王爷。 “九王爷。”曹风之前和九王爷有过一面之缘,立刻行礼,其他人见状,跟着对九王爷行礼。 “各位英雄客气了,要不是你们,我还难以脱身,等回到朝堂,我一定会给各位请功。”九王爷还礼说道。 “我看我们也别在这里说,既然这天师已经被擒,估计树倒猢狲散,他的手下也都跑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吧。”秦正看了看众人说道。 亡村(15)京都驿站 阿成回忆往事 亡村(15)京都驿站 阿成回忆往事 天师被擒,他的手下也都跑了。那些在亡村被术士们控制的傀儡们也都清醒过来。 但是,亡村的迷雾并没有散去。 秦正带着天师他们走出亡村后陷入到了另一个谜团中,要知道从他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除了见术士被杀,另外三名术士已经不见踪影。虽然从现在看,这些被他们控制的傀儡都已经恢复了心神,但是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从亡村到京都还需要一百里的路程,并且这亡村到京都的路并不是大路平坦,一路过去有不少山林野地,这三名术士要是带人提前埋伏好,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曹风说道。 “之前我还在想,为什么天师被抓了,剩余的那几个术士却不见出来营救?现在才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们早有打算,即使我们抓了天师,如果想全身而退回到京都,必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并且他们手里还押着最大的砝码,那就是我们回京都路上的安全。”秦正说道。 “早知道应该将他们一网打尽。”莫问天说道。 “没用的,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他们这些邻国蛮族,诡计多端。”九王爷怒声说道。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堂堂大安国土,还怕他们这些外族蛮人。”祝无双说道。 “对,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能怕了他们?”叶红尘跟着说道。 “其实我们的优点是人多,缺点也是人多,要知道我们人多目标大,他们藏在暗处,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个问题。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九王爷安全送回京都。这样,对方应该还有三名术士隐藏在路上,那我们就分为三组,然后分开上路回京都。我,曹少卿和莫院使各带几个人,然后九王爷,为了安全,到时候我们三人中会有一人带你离开,保护好你的安全。”秦正看了看九王爷说道。 “好,一切听你们的安排。”九王爷点点头。 “那九王爷我们谁来负责?圣上命我来救王爷,我看让九王爷跟着我吧。”曹风说道。 “正因为如此,你目标应该会明显,九王爷跟着你会成为他们最大的目标。所以相对于我们来说危险程度会更大。”莫问天对曹风说道。 “不错,所以九王爷跟着谁?为了安全,九王爷会乔装打扮,并且我们三组人里都会有一个九王爷,但是真正的九王爷是哪个,我们会保密,这样对九王爷是最大的保护。”秦正点点头说道。 “我觉得秦先生的话不错,就这么办。这样一来,就连我们都不知道九王爷跟着谁,更何况那些隐藏的术士对手就更加迷惑了。”曹风同意了秦正的话。 于是经过秦正他们的商量,曹风带着小冷和红白娘子以及钦天监为一组,秦正带着祝无双和阿成为一组,莫问天和叶红尘以及落木三三为一组,他们三组每个人都会有一名乔装打扮的九王爷和一名边关军,具体谁是真正的九王爷,所有人都不知情,因为选择权在九王爷手里。 “不管九王爷跟着谁,我们都要用最大能力来保护他。”曹风秦正和莫问天对着众人说道。 “是。”众人说道。 曹风作为他们三队里面的首发队,最想离开,其次是莫问天他们,秦正他们则在最后。因为秦正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找一下先行离开的叶子寒他们,因为曹风他们担心叶子寒他们会遇到危险。 等到曹风和莫问天他们离开后,秦正和祝无双他们也出发了,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往官道大路走去,而是去了亡村的周边,因为之前叶子铭说过,他是奉命来核查边关战报的,路过亡村是为了顺便寻找下叶子寒,但是他的最终目的是亡村前面十公里的京都驿站。 “叶子寒他们提前离开,应该是会跟着叶子铭一起去京都驿站,然后再从那里回京都。所以我们要想找他们,我觉得应该先去京都驿站,正好那里也是一条通往京都的路,夜灵国三位术士很有可能也会在那里埋伏人。”秦正分析道。 “对,那我们就去那里,正好也可以帮曹少卿他们解决一些危险。”祝无双点头说道。 “不知九王爷可否同意我的提议?”秦正说完看了看旁边的九王爷。 “一切听从秦先生安排,这一路为了安全,九王爷不会说话,一切要求询问由我代劳。我是九王爷的随从军,你们可以叫我阿武。”阿武说道。 “好的,这一路就拜托阿武了。”秦正看了看阿武。 从亡村出来,沿着前面的路标,他们很快上了官道。 “这京都驿站我其实很熟悉。”看着前面的官道,阿成说话了。 “是吗?”秦正有点意外。 “我父亲是大安的传送兵,之前我没去大理寺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做传送兵,那个时候我就在京都驿站工作,主要就是接受从大安各地传过来的飞书信报。这种驿站在大安一共有十五个,其中最大作用最重要的也就是京都驿站,因为京都驿站里出来的飞书信报要传到京兆伊,甚至有的要直接传给圣上。”阿成说了一下原因。 “没想到,你竟然是驿站出身?”祝无双意外地看着阿成。 “其实不止我,曹大人对京都驿站也很熟悉,我之所以能进入大理寺,就是当年京都驿站发生了一起命案,然后京兆伊派过来的人最后认定是附近山贼下来做的事情,但是后来曹少卿路过驿站,听说了驿站的案子,便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其中另有隐情,最后发现凶手是京都驿站的主簿。当时因为我在驿站帮了曹大人,所以他后来便把我带到了他身边。”阿成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那如此说来,你也很久没这里了。”秦正听后问道。 “不错,有时候路过,但是想起当年的事情,总觉得有点愧疚,感觉好像我是借着曹大人的提拔离开了。”阿成说道。 “这你想错了,曹少卿能够带你走说明是看到了你的实力,如果你没能力,即使你想走,曹少卿也不会带你走。”秦正说道。 “对啊,你不用有压力,正好这次回去,你可以打开自己的心结。”祝无双跟着说道。 阿成笑了笑,但是看出来还是很紧张。 “你可以跟我们说下京都驿站的情况,还有当年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们说说吗?”秦正说道。 “好,好的,京都驿站其实看似是一个隔开在京都外面的驿站,但是里面却非常复杂,驿站的驿丞虽然不如一个九品县令,但是却是出身翰林院,因为要保证进入京都和朝廷的飞信和战报的安全性。现在的驿丞叫邓明通,当年和宁太师是同期进士,后来同朝为官,不过因为无法忍受宁太师的排挤,便主动来到这京都驿。 邓明通文书卓绝,当年来着京都驿的时候,还带来了他的两个得意门生,张一书和李九画,他们本来也是官至七品,但是为了邓明通,主动放弃,来到京都驿。 当年我父亲就是在张一书的手下,所以我和他接触的最多。至于当年的命案,说起来受害人不是别人,正是邓明通的门生李九画……。”阿成说起了当年的案子,眼神陷入到了回忆中。 对于京都驿的人来说,李九画是一个怪人,比起他们的驿丞更怪,因为自从他来到京都驿后,几乎很少出门,每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作画。李九画的画技非常厉害,之前在京都的时候就是鼎盛,只不过他性格古怪,不是自己喜欢的,就算是圣上皇命都不会动笔,是他自己喜欢的,就算刀剑拦着也会不畏不惧。 当年李九画出事的时候,阿成正好在京都驿,所以对于案件比较了解。当时发现李九画被害的人是京都驿的厨子,厨子是在给李九画送饭的时候发现他出事的,因为李九画虽然是一个普通的京都驿里的人,但是毕竟曾经是七品官员,再加上邓明通的关系,所以案子出了后,京兆伊专门奏请圣上,找了当年赫赫有名的断狱圣手铁潘英过来调查命案,铁潘英是大理寺退隐前人,已经很少出山,据说之所以过来调查,是因为之前他和李九画关系斐然。 铁潘英来到现场后仔细勘察后,根据仵作给出的李九画的死因,最后鉴定李九画的死是意外。因为铁潘英的断狱盛名,再加上他和李九画关系匪浅,所以这个结果众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一年后,曹风从外地回京,因为大雨,入住京都驿,正好借住的地方就是当年李九画的房间。据说当天晚上,曹风遇见了李九画的鬼魂求助,并且请求曹风帮他翻案。 所有人都知道,曹风是专断诡案,所以他说出来李九画鬼魂求助的事情,虽然邓明通他们有所疑问,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只不过因为当年定案的人是大理寺的铁潘英,所以曹风如果给李九画翻案,那么也就预示着对铁潘英的定案进行了否决。所以,当时曹风冒着各方压力带人来到京都驿进行查案,对于曹风的调查,其实不仅朝堂的反对,京都驿的人支持的人也不多,所以阿成对曹风的帮助才会让他非常信任。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李九画的死竟然真的有问题,最后曹风查出凶手是京都驿的主簿。对于这件事情,铁潘英自始至终也没有出来说话,不过毕竟他也是大理寺的人,外人猜测也许曹风和铁潘英已经内部和解。 京都驿案之后,曹风便成了大理寺力捧的少卿,阿成则被他招到了身边作为副手。对于当年的事情,阿成也曾经问过曹风,但是曹风并没有和他细说。 “如此说来,这京都驿还真是有点神秘。”听完阿成的讲述,祝无双不禁说道。 “何止神秘,让我觉得是奇怪,一个驿丞来自翰林院,天才画者离奇死亡,断狱圣手竟然会出错?断诡案的曹风遇见鬼魂求助,这一桩桩,一件件,分明都透露着各种不寻常。”秦正皱了皱眉抬眼望去。 前方不远处,京都驿已经映入眼帘,此刻天色已晚,黑色的雾气笼罩下,看上去那仿佛是一个悬浮于诡异中的宅子…… 亡村(16)异术圈套 隐藏的心结声 亡村(16)异术圈套 隐藏的心结声 小冷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曹风的身边,然后低声问道,“大人,后面的是九王爷吗?” 曹风看了他一眼,然后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已经表示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有些事我是分得清主次的。”小冷叹了口气说道。 曹风拍了拍肩膀说,“还记得当初你跟我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吗?” “自然记得,个人家仇固然重要,国家情怀才是首重。”小冷说道。 “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只不过现在可能要暂时委屈你。”曹风说道。 “大人放心,我会以大局为重。”小冷说道。 这时候,前面冒出了一层火光,看上去似乎什么东西在燃烧,火光上弥漫着一层烟雾,比较奇怪的是烟雾和火光重叠在一起,看上去仿佛是一个黑色的恶魔在附在一团火上面来回晃动。并且随着那团火光和烟雾的偏移,空气中弥漫出了一股烧焦味。 “这味道,好冲啊!”小冷皱了皱眉说道。 “确实奇怪,明明前面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怎么就烧起来了呢?”曹风也愣住了。 “不好,这味道有点奇怪,大家快闭上气息。”后面的红白娘子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刻对前面的曹风他们说道。 曹风刚想说话,却感觉眼前有点晕乎乎的,身体竟然没有了力气,并且他看到眼前的那团烟火竟然冲着他们飞过来,直接盖了过来。 啊,曹风忍不住伸手挡了一下,但是那团烟火却并没有烧到他身上,而是像空气一样无声无息的从他们身上飞过去,然后幻化成了一个人影。 是闻术士?曹风忽然明白了过来对方的身份。 夜灵国的四大术士,听闻见触,每个术士利用感官的不同感觉擅长不同的异术,刚才他们闻到的那个烧焦的奇怪味道,自然就是闻术士的异术。 闻术士慢慢走了过来,不知道是因为中了对方的异术还是其他原因,曹风感觉对方的样子怪异无比,并且有点隐约,看不清样子。 虽然身中异术,但是还是撑着身体,站到了九王爷面前。 红白娘子站在旁边没有动,刚才她也闻到了那个味道,所以也中了闻术士的异术。但是她是曹风他们的希望,所以她要保持身体最大的努力,不能让闻术士为所欲为。 身后九王爷的那名护卫兵紧紧站在他前面,几个人迅速成为一个强有力的保护屏障。 “果然有两下,中了我的烟火醉,竟然还能支撑着。”闻术士冷笑一声说道。 “歪门邪道,你们的天师已经束手就擒,你还要做垂死挣扎吗?”曹风说道。 “天师,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我看做垂死挣扎的是你。不过我对你没兴趣,你们最好让开。”闻术士说道。 “只要我们在,你休想。”曹风说着想要挥动手里的长剑,但是却感觉身体在微微颤抖,眼前也开始发晕。 “倒吧。”闻术士伸出手,对着曹风的额头点了一下,曹风感觉手里的剑瞬时落到了地上,然后他整个人也倒了下去。 耳边传来了滴水声。 小冷想睁开眼,但是却感觉眼皮仿佛贴在了一起,用尽全力却只睁开了一点点,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仿佛置身在一片没有光亮的潮水中。 水声越来越大,夹杂着的是脚步声,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响起来,层层叠叠,然后是杀喊声,还有人的哭泣声。 小冷一下子睁开了眼。 眼前是安府。 门口被杀的人全部是从安府里逃出来的丫鬟和家丁,甚至还有老人和孩子。 数十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举着火把站在门口,每个人目光阴沉地看着安府门口,只要有人从里面出来,前面的黑衣人马上过去将他们杀死。 终于,安府里面的人不敢出来了,他们全堵在门口,不敢外出,也不敢往里面回去。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男人,他的目光坚定,即使面对门口的黑衣杀手和地上躺着的安府被杀的人,依然表现的很沉重。 “安大人,为了不必要的牺牲,你将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离开这里。”为首的黑衣人拿着马鞭对着那个男人说道。 “你们这些鼠辈,连自己的真面目都不敢示人,也配和我安某人讲条件。”安大人怒声说道。 “安大人,我敬你是一名好官,所以特意才让人蒙面而来,你知道的,如果我们取下脸上的面巾,露出我们的样子,你们所有人都不会活下来。安大人,我知你不惧生死,正义耿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安府的人可不一定像你这样。你可以不考虑自己,但是你应该考虑下你的家人。”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好,东西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请你放过我的家人。”安大人沉思了一下,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我们是为东西而来,你把东西给我,我不会为难你们。”黑衣人同意了。 安大人回过头看了一下,对着后面的人群说道,“安平,把东西拿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到了他身上,他想说话,但是身体却不自觉的走了过去,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锦盒,他看着父亲说道,“父亲,真的要给他们吗?” 安大人没有理会他,拿过锦盒,然后走过去交给了对方。 黑衣人拿到东西后,立刻带着人离开了,只留下眼前几具尸体和刚才打斗的残迹。 “安平,现在立刻离开,记住,不要走官道,走小路或者树林山道,到了锦州,找你的舅父,并且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这里发生的事情,包括你舅父。”安大人没有顾得做其他事情,立刻对他说道。 “可是?”他想说什么。 “听我的,立刻马上走。”安大人怒声说道。 “不,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要走我们一起走。”他说道。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你现在立刻给我走。”安大人说着将他直接推了过去,然后旁边两名家丁扶着他上了马。 不,小冷当然知道自己离开后安府的结局,等他走远,他便再次听到了身后安府传来的声音,转身望去,那些黑衣人去而复返,并且他们已经摘下了脸上的面巾。 就像他们说的一样,取下脸上的面巾的话,安府便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所有人都被杀死。 他看着亲人一个一个倒下,那些黑衣人面前的人是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刚才那个带头的黑衣人在他身后站着,显然再次回来应该不是他决定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恨意,那个男人忽然目光转了过来,直接向他这边看了过来,距离其实已经很远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却感受到一种巨大的压制,男人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刺进了他的身体,他甚至在那一刻忘记了仇恨,转身落荒而逃。 后来,他曾经无数次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选择逃走,是因为内心的恐惧,还是身体的软弱。他不知道,这个未知的答案让他开始拼命的习武,甚至到现在,他都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软弱吗?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冷抬起了头,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他潜伏在前面的光影中,看不到样子,随风而动,似乎是一个人,又似乎只是一个影子。 “仇人就在咫尺,你现在就可以过去。”那个影子说话了。 是的,那些黑衣人就在前面,他们接下来就会屠杀安府所有的人,深爱他的父母家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亲人。 “你在怕什么?”影子又说话了。 “我不怕,我从来都没怕过。”小冷发出了一声怒吼,抽出腰间的长剑,仰天长啸,然后飞身向前面跑去。 火光下,那些黑衣人站在前面,为首的男人华衣锦服,眼睛微微闭着,随着他左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往前走去,冲着前面安府的人杀去。 “住手。”小冷大声叫了起来,然后手里的长剑照着走过来的黑衣人直接砍了过去,两个黑衣人瞬间倒地,然后身体化成一片灰尘,被风吹走。 小冷转了过来,然后眼里闪出了红光,他抬起手里的长剑,然后对着前面的男人,颤抖着声音说道,“九王爷,我和你的仇,今日清算。” 前面的男人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身后的黑衣人开始攻击过来。 “父亲,母亲,这次我来保护你们。”小冷握紧了手里的长剑,目光阴沉地看着攻击过来的黑衣人。 “不要。”这时候,前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小冷转头看了一下,想要仔细看看,但是那些黑衣人已经攻了过来,他挥刀迎了过去…… 迷雾(1)京都驿站 往事并不平静 阿成刚想往前走,秦正忽然拉住了他,然后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前面不远处,一眼可以看到两个人,他们的穿着看起来应该是京都驿的人,远远看去,两人跪在地上,似乎在低头说着什么? “他们?”阿成仔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那两个人竟然已经死了,只不过因为尸体是跪着的姿势,所以看上去仿佛是在彼此交谈一样。 秦正四处看了看,确定周边没有异常后,带着阿成走了过去。 两个死者面部已经发灰,眼睛微闭着,眼角有血泪渗出来,最奇怪的是,他们的姿势是一个忏悔的跪姿,并且他们的前胸口的衣服少了一大块,上面写了一个血字,囚。 “这个,这个好像,好像!”阿成看着他们的样子,皱紧了眉头,他觉得有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是传说中冥国的谢罪。”秦正说话了。 “对,是,是那个传说中的冥国的谢罪之法,我想起来了,当年李九画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景。当时曹少卿正是发现他的死亡方式是冥国的谢罪之法,才想到他可能和传说中的冥国有关系,于是后来查到京都驿里的主簿是冥国的沉迷者,最后找出了真相。”阿成顿时恍然大悟。 “传说冥国是当年周边十大古国的供奉国,当年冥国鼎盛的时候,大安的前国洛国和周边的国家都对它俯首称臣,每年都会派人朝拜献礼。可惜冥国国王崇拜仙道,手段残忍,最后把臣服之国逼得对其反叛,冥国落败,从此消失。现在,冥国的诡异谢罪之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秦正补充了一下。 “我似乎明白了。”阿成突然眉毛扬了一下,看着秦正说道。 “什么?”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当时邓明通他们来到京都驿的时候曾经和之前的老驿丞因为修建后院产生过纠纷,因为这后院本是一个将军祠,老驿丞说如果打扰了将军祠下面的将军鬼魂,会有诅咒出现。现在想起来,那个老驿丞说的将军祠就是冥国当年修建纪念祠。后来大安建国,因为对冥国的排斥,所以便拆了将军祠。”阿成说道。 “我之前听家父说过,当年冥国曾经派过一名督查将常驻供奉国,这名督查将虽然是冥国人,但是对供奉国的百姓非常热情,后来离开后,人们对他依然念念不忘,甚至在大安建国后,民间依然有他的传说。莫非这个将军祠也是指的这位督查将?”秦正想起了一件事情。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京都驿里的老人会知道一些。对了,看到他们这两个人的情况,让我想起了之前的李九画,他当时的情况也和他们差不多,眼睛流着血泪,只不过李九画的死亡姿势是趴在画桌上。”阿成说道。 “当时曹少卿查案的真相是什么?你还记得吗?”秦正沉思了一下问道。 “记得,说起来我对曹少卿的佩服就是那一次,当时铁潘英已经鉴定了李九画的死是意外,之所以眼角有泪是因为画笔的颜料所致。但是曹少卿却全然否决了这一点,但是他公布真相的时候,京兆伊也来人了,就在前面的进门通关处,因为这个案子惊动了很多人,甚至有些老百姓还专门跑过来围观,所以当时的京都驿围满了人,曹少卿站在中间,将案件的真相一一还原给了现场的所有人……。”阿成说起了当日曹风的事情,看得出来,即使到现在,他依然激动不已。 铁潘英的定案依据是李九画死前的物证,也就是他面前的画作,那是一幅名为《哭笑图》的画作,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目光忧伤的男人站在一条河面前,对面是一座华丽的楼阁漂浮在空中。 根据铁潘英对现场的鉴定,李九画用的染料里掺上了一种名为风灵散的药粉,这种药粉是一种禁药,早先是一些道人为了修炼丹药用的东西,后来发现里面的成分有毒,可以令人致幻。 李九画的《苦笑图》只画了一多半,便出事了,根据仵作对他的尸检,加上现场的物证,最后铁潘英确定李九画是因为在作画的时候,因为没有把握住风灵散的量,所以中了风灵散的毒,最后意外而死。 曹风在入住李九画的房间后遇到了李九画的鬼魂求助,于是重新翻案,他对李九画之前的画作进行了鉴别,最后发现李九画并不是第一次用风灵散,在他之前的一些画作里也有风灵散的染料,并且对于风灵散的购买表上,李九画的风灵散也没有超标,所以李九画死于风灵散的直接证据并不能算直接证据。 推翻了风灵散是李九画致死的原因后,曹风发现李九画的死亡姿势也有问题,按照现场的情况看,如果李九画的死看上去似乎是是因为中毒后体力不支,整个人栽到眼前的的,所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里的画笔直接刺入到了心口,但是因为他倒地的缘故,画笔前段也刺入了他的胸口,导致最后身亡。 于是,在众目睽睽下,仵作按照曹风的要求,将已经安葬的李九画开棺验尸,最后发现了卡在李九画胸口位置上画笔尖端。根据伤口对比,最后曹风查到了给李九画下毒的人就是他们京都驿的主簿。 “当时曹大人气势如虹,最后说出真相后,所有人都被震惊了,当凶手交待了一切后,人们对曹少卿的佩服不禁全场叫好拍手。不过当时有几个人看上去不太高兴。”阿成说道。 “邓明通?”秦正脱口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阿成意外地看了下秦正。 “很简单,之前铁潘英来这边的断案想来没那么简单,确切的说,铁潘英的到来就是为了让这京都驿平静如水,但是曹风的出现却让它掀起了风浪,一个主管京都要脉的地方,主簿杀人,动机是什么?想来肯定不会是一起简单的命案。”秦正叹然说道。 迷雾(2)飞云观内 突遇观主遇害 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两行行云流水的对联竖立在两边,字体飘逸,挥毫自在,中间的横批是三个字,飞云观。 之前曹风亭紫云道人说过,这飞云观取自于诗仙李太白的《古月朗明》,紫云道人早些年是一个富家子弟,本来拥有殷实的家产,因为崇尚自由,宁愿放弃一切,选择修道入尘。曹风和紫云道人相识恨晚,所以之前见面都是宿醉三千场,白日恐流光逝去。 “你一个修道之人,在我面前毫无戒律,简直无法理解。”曹风每次总会在醉酒后询问。 每当这个时候,紫云道人的眼里总会闪出一丝难以理解的光芒。 小冷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名小道童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着他们行了一个礼说道,“无量天尊,不知各位找谁?” “在下曹风,是紫云道人的故人,今日冒昧到访,还望见谅。”曹风还了一个礼说道。 “原来是观主的朋友,失敬失敬,如果平时,观主一定非常高兴,不过今天?”小道童欲言又止地说道。 “这是何意?莫非道中发生了什么事?”曹风不明白小道童的话。 “这?”小道童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小师傅,你放心,我是大理寺少卿,你们如果需要帮忙,我会尽我所能的。”曹风说道。 “你真的是大理寺少卿,负责命案调查的官员?”小道童惊讶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官呈,再说我的身份你们观主应该知道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他。”曹风说道。 “那你们进来吧。”小道童没有再问什么,打开门请他们走了进去。 曹风和小冷对视了一眼,然后走了进去。 进入飞云观,曹风他们一眼便看到前面的大厅上面挂着白布白花,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弟子,其中还有人在暗暗哭泣。 “这飞云观是在办丧事吗?”小冷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低声问道。 曹风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跳动的激烈起来。 “曹少卿,我先带王爷去休息了,这里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这时候,九王爷的随从走过来说道。 “好的,等下我再过去拜会。”曹风说道。 转过身,曹风和小冷走进大厅里面,只见前面放着一口棺材,旁边跪着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人,后面还站着几个小道童。之前曹风见过那个穿着黑色道袍的人,他是飞云观的二观主欧阳和。 那个带他们进来的小道童走过去和欧阳和说了几句话,欧阳和转头看了过来,然后立刻走了过来。 “曹少卿,您怎么来了?”欧阳和面色有点憔悴,看到曹风,眼里充满了意外。 “说来话长,欧阳观主,怎么没见紫云道人?”曹风问道。 “观主他,观主他……。” 只见欧阳和叹了口气,颤抖的手指了指前面停着的棺材。 曹风慢慢走了过去,果然,棺材里躺着一个身着灰色道袍,头戴金顶的男人,脸上蒙着一层白布。 “这是何意?”曹风看了看旁边的欧阳和,不太明白。 “这是我们的规矩,入殓之前不能见光,所以用白布遮盖,意思是和日光红尘隔开。”欧阳和说道。 “真是可惜,上次还说要和紫云道人下棋论道,结果现在竟然阴阳相隔。”曹风不禁感叹道。 “世事无常,凡间躯体不过一副空壳,相信观主已经遁入天境。不瞒少卿大人,其实观主在去世之前就已经做了安排,我们当时还以为他只是感叹生死之道,现在想来才明白其实那时候观主是在讨论的他自己。”欧阳和说道。 “可以详细说下吗?”曹风一听不禁说道。 “要不我们内室详谈吧,这里毕竟是观主的灵前。”欧阳和说道。 “也好,那就麻烦了。”曹风明白欧阳和的意思,于是同意了。 曹风之前见过欧阳和一次,紫云道人介绍过他们认识。后来在一次下棋的时候,紫云道人也说过欧阳和的具体情况,他是偶然一次来飞云观的,本来只是借宿问道,后来紫云道人感觉他不错,于是便将他留了下来,没想到欧阳和在这飞云观呆了几年,最后竟成了他的得力助手。 对于欧阳和这个人,曹风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在这飞云观,里面的人都是修道之人,大多数看起来都是清风明月,波澜不惊,可是欧阳和的样子总给人一种游离于飞云观和外面市井中间的感觉。之前曹风也曾经跟紫云道人提到过这一点,但是紫云道人却说,大道三千,芸芸众生,只要潜心入道,不问过去,不看前路。 曹风跟着欧阳和来到了旁边的内室,一名道童给他们上了两杯热茶。 “关于观主的死,其实我们整个飞云观都觉得很奇怪。”欧阳和喝了口热茶,然后说话了。 “看得出来,欧阳先生让我来内室,想必是有些话要单独跟我说吧?”曹风看了看他说道。 “曹少卿果然聪慧,怪不得之前观主一直对你欣赏有加。虽然观主在去世之前曾经说过自己的预兆,但是我们一直认为观主的死有问题。”欧阳和说道。 “可是在他脸上有异常?”曹风问道。 “大人英名,其实观主脸上蒙着的白布并不是我们道家的规矩,那是为了掩饰观主脸上的情况,期望他体面的缘故。”欧阳和说着不禁叹了口气。 “他的脸怎么了?”听到这里,曹风心里的疑点解开了。 “观主眼睛流出了血泪,嘴唇外翻,看上去就像是在笑一样,但是一个笑着的人怎么会流血呢?所以,他的死肯定有问题,但是我们又没有证据。本来我们是给就近的京都驿发了信书求助的,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我甚至还派了人过去,但是依然却也是一直没回来。眼看着观主已经死去三日,我们便商量了一下,想要先将他入土为安。”欧阳和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不报官呢?”曹风问道。 “飞云观地处位置附近只有京都驿这一个官地,再说我们这飞云观其实之前和朝廷不太对付,所以也就没有再……。”欧阳和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这一点曹风是明白的,他放下茶杯,来回走了几步说道,“既然观主死的如此奇怪,那就不能轻易入棺。正好我来到了这里,无论于工还是于私,我要亲自调查一下关于紫云道人的死亡真相。” 迷雾(3)再见老更 京都驿的异常 这时候,前面传来了几个脚步声,秦正听到后,立刻拉着阿成躲到了一边。 只见四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斗篷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只见他们站在黑暗中,看起来仿佛和黑色融为一体,他们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将那两个被杀人的尸体抬了起来,然后快速向前面的后院走去。 “跟过去看看。”秦正看了看阿成,然后两人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 那四个人抬着那两具尸体到了后院的一个房间里面,并且门口站着几个守卫兵,秦正和阿成看了一下,要是直接跟过去显然会被对方发现,所以只好作罢。 “现在怎么办?”阿成看了看秦正问道。 “这京都驿看起来问题太多了,我觉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老更问问,他应该知道一些情况。”秦正想了想说道。 “那这里的尸体不怕被他们销毁或者转移吗?”阿成说道。 “放心,如果他们要销毁或者转移就不会现在先放到这里,似乎这些尸体应该还有其他用处。所以暂时不着急。”秦正说道。 “好,那我们现在去找下老更。”阿成点点头。 老更一直住在前面的门口,负责京都驿的门卫工作。从他的门卫住所到前面业务办理处还需要一部分路程,这也是为了隔离开外面过客和京都驿里面人的过多接触。 阿成虽然离开京都驿已经有两年,但是对于京都驿里面的情况还是很熟悉,他轻车熟路地带着秦正从后院绕到后面,然后来到了老更的门卫处。 阿成本来想敲门,结果没想到门却开了,他们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里面老更跪在地上,后面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人手里的刀架在老更的脖子上。看到阿成和秦正进来,另外一个男人转过身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对老更?”阿成不禁问道。 “你们认识?”那个拿刀架着老更的人看了看他,然后笑了笑说道,“老更,你看你人缘多好,就连去死都有人陪着。” “大言不惭。”听到他们的对话,秦正不禁冷哼说道。 “那就先从你们开始吧。”那个人收起了架在老更脖子上的刀,转身向前面的秦正自己砍了过来。 秦正手里长刀一划,那个人的脖子上立刻被割破,然后直接跪到地上,倒地而亡。 另外一个男人看到秦正转瞬间就杀死了他的同伙,立刻吓得浑身哆嗦起来,然后跪地求饶。 “不能饶了他,杀了他。”没想到后面的老更说话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但是根据阿成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于是没有多想阿成直接将那个人杀死。 老更走到门口将门关住,然后叹了口气。 “老更,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他们是什么人?我怎么看着?”的确,仔细看了一下,阿成觉得刚刚被他们杀死的两个人样子有点熟悉。 “他们不就是刚才后院那两个被杀的人吗?”秦正认出了他们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刚才我们不是看着他们被人送到后院了吗?怎么他们现在这里呢?”阿成愣住了。 “他们是京都驿的差使,不过现在他们已经背叛了大安,变成了邓明通的走狗。”老更怒声说道。 “你说什么?邓明通的走狗?邓大人怎么了?”阿成问道。 “不错,正是邓明通,现在的京都驿驿丞,不,他已经是这京都驿的天,就连圣上都不放在眼里的乱臣贼子了。”老更颤抖着说道。 “邓大人怎么会?即使当年他和宁太师有所冲突,但是圣上对他一直都不错的。当年他能够来这里,其实也是圣上对他的特别恩赐啊!”阿成无法相信老更说的话。 “这正是他邓明通的阴险之处,当年他故意辞官离开朝堂,来到这看似无人看得起的京都驿,实际上正是在这里谋划他事,这些年他利用京都驿的关系,结党营私,尤其是各地一些奏报官员有罪的事情都被他拿捏到手里,然后以此威胁那些人进入他的势力。如果不是这次因为九王爷的事情,他可能还会隐藏更久。阿成,我知道你后来跟了曹少卿,刚才 之所以拒绝你们来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已经不是昔日安全保障的京都驿,而是一个有来无回的地狱啊!”老更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什么?”虽然刚才秦正推测出这京都驿有事情,但是阿成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你们现在赶快走吧,快去找曹少卿,找圣上来这里,否则就晚了。”老更说道。 “那你呢?他们要杀你,那我们走了怎么办?”阿成说道。 “没关系,他们不过是希望我答应他们的请求,只要我假意愿意跟随他们,他们不会为难我的。”老更说道。 “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阿成想了想说道。 “不行,如果我跟你们走了,他们就会知道这里的事情被传出去了,到时候就算你们真的带人过来,也一样没用的。”老更说道。 阿成看了看秦正,不知所措。 “也好,毕竟我们势单力薄,就算真的面对邓明通,我们也没什么办法。”秦正点了点头,同意了老更的意见。 “那他们怎么办?”阿成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人。 “我们帮忙处理了吧,老更一个人也不方便。”秦正说着扶起其中一具尸体,然后对阿成说道。 两人趁着夜色将那两具尸体带出了京都驿,然后在旁边的树林里将他们埋了起来。不过在埋之前,秦正将他们的衣服取了下来。 “现在曹少卿也不在,我们要去哪里找人帮忙?”阿成问道。 “我们不回去。”秦正笑了笑。 “什么意思?”阿成不明白。 “老更说邓明通在这里背叛大安,但是也是他的一面之词,再说那这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们在后院看到的被杀的人跟他们一模一样,京都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如果就这样带人过来,根本是一头雾水。所以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两个人的行头进去调查一番。”秦正说道。 “可是如果真的和老更说的那样,等明天背叛了大安,那这京都驿里面肯定凶多吉少啊!我们这么贸然进去会不会有问题?”阿成担心地说道。 “怕什么,这京都驿里的情况你又不陌生,再说现在如果真的如同老更说的一样,这里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什么变化,那对我们来说不是一最好的助力吗?”秦正说道。 “秦先生说的对,是我疏忽了,一切听秦先生的安排。”阿成明白了秦正的意思。 两人换上了那两个人的衣服,然后从京都驿的后门再次翻了进去。 迷雾(4)真假王爷 曹风找出端倪 飞云观的人站在了灵堂外面,就连欧阳和也被小冷拦在了外面。 曹风和站在棺材面前,开始对紫云道人的尸体进行勘察。旁边的仵作低着头,时不时看着外面的人,身体在微微颤抖。 紫云道人的表象像是中毒,但是却又找不出中毒的样子。 “曹少卿,紫云道人真的是死于意外,在他出事的当天,我就已经对他的尸体进行了鉴定,他的身体并没有中毒的现象,也没有外内伤,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修炼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仵作在一边解释着。 “没有中毒的现象并不能说没有中毒,你做仵作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吗?有些高明的毒药用普通的办法并不能甄别出来。再说了,紫云道人的死还没有查明原因,你作为仵作竟然认定他死于中毒,你可知罪?”曹风冷眼看了仵作一眼。 “大人,大人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仵作一听,立刻跪到了地上,连连哀求。 “料你一个小小仵作也不敢如此胆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就当是戴罪立功了,否则真的让我查到了,到时候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曹风指着仵作大声说道。 看到灵堂里曹风忽然对仵作的怒吼,外面围观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迷惑重重,尤其是前面的欧阳和,看上去惴惴不安,想要过来灵堂看一下,却被小冷拦在了外面。 “大人,观主的死确实有一些问题,对于他的情况我也如实记录。后来这边的人将案子的情况交给了京都驿,但是一直都没有回复。后来这里还专门派人去了京都驿,但是过去的人却没有再回来。没过多久,欧阳观主收到了京都驿那边传来回复的批示,让我们处理吊观主的尸体,早日下葬。”仵作说出了原因。 曹风走出了灵堂,然后对欧阳和提出要去紫云道人的房间看一下,并且吩咐任何人都不要离开现场。 很快,曹风从紫云道人的房间走了出来。 “大人,可有什么发现?”看到曹风出来,欧阳和立刻走了过来。 “之前仵作其实也看出来了,紫云道人其实死于中毒。欧阳先生我且问你,你们观主和前面不远处的京都驿可有来往?”曹风问道。 “说起观主和京都驿这边的关系,我倒是知道一点。早期的时候,京都驿的驿丞曾经来飞云观和观主交流过什么事情,不过好像被观主拒绝了。听观主说,那个驿丞虽然官职小,但是背景很厉害,之前曾经是朝廷大官。但是观主的性格比较桀骜不驯,尤其是不喜欢中门之人,所以对于那个驿丞的出现根本不在乎。”欧阳和说了一下。 “你说的可是那邓明通?”曹风想起之前去过京都驿查案,当时的驿丞正是之前朝内一品大员邓明通,虽然他到京都驿做了驿丞,但是依然受到很多官员的尊敬。所以这京都驿也从一个小小的驿站变成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方。 “是的,正是邓大人。”欧阳和说道。 “我明白了。”曹风看着前方,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时候,小冷敲门走了进来。 欧阳和看到小冷过来,然后行礼离开了。 “‘九王爷’那边请你过去。”小冷说道。 “算算时间,也该去看看他了。对了,正好有个事情你帮我去查一下。”曹风对着小冷说道。 “大人请吩咐。”小冷低头说道。 曹风走到小冷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小冷听后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曹风一个人,他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走到了前面。这里是飞云观的会客厅,以前曹风和紫云道人在这里待过几次,中间的墙壁上是一张《天师入境图》,上面是张道陵对着水面,手持灭妖剑,怒目而视。 紫云道人说过,这张《天师入境图》很多人以为是张天师抓的水里的蛟龙,其实抓的是他自己的邪念。这张图还有个故事传说,据说当年张天师下山历练,一直无法突破,后来有一天面对江水滔滔,他看着里面突然看到一条腾空而出的蛟龙抓着一个孩子,于是便抽出灭妖剑想要将其擒获,没想到蛟龙入水后便和江水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那个孩子如果长期在水里长期待着,显然会没命。于是,张道陵看着江水里的自己的影子,顿时怒目而视,一剑劈江面,只见水面被灭妖剑劈开,那条蛟龙顿时暴露出来,张道陵眼疾手快,一剑将其刺中,然后救出了被蛟龙擒获的孩子。等到张道陵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孩子竟然是他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那一瞬间,张道陵道行顿时破镜,感悟天机。 “所以,世人有两面,一面善念,一面邪念。如果你看不清对方,那么十有八九是你的心蒙蔽了你的眼睛。”紫云道人看着那幅《天师入境图》说道。 你的心蒙蔽了你的眼睛。 曹风看着眼前的图喃喃地说道。 片刻后,曹风离开了会客厅。 “九王爷”被安置在后院,那里是比较安静的客房,之前曹风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九王爷”的随从站在门口,看到曹风,他打开了门。 曹风走了进去。 “九王爷”坐在里面喝茶,中间吊着一个垂帘。 曹风坐了下来。 “九王爷”将一杯茶从垂帘下面递了过来。 “谢谢。”曹风端起茶说道。 “看起来曹少卿应该发现我的问题了。”“九王爷”说话了。 “为何这样说?”曹风问道。 “因为我还是着急了,来飞云观本来应该是你提出来的,但是我担心你会继续走官道,去京都驿,所以才先提了出来。”“九王爷”说道。 “不管怎样,我应该感谢你。毕竟紫云道人是我的朋友,他的死我应该第一时间知道的。”曹风说道。 “如此说来,你要调查紫云道人的死因真相了?”“九王爷”问道。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曹风笑了一下说道。 “我们?”“九王爷”有点意外。 “你和欧阳和。”曹风放下杯子说道。 “那你猜出我的身份了?”“九王爷”笑道。 “不难。”曹风说道,“其实当日亡村的种种情况一直让我心生疑惑,如果你们不是这么着急的话,可能我还不能这么快想到这一切的原因。夜灵国的四大术士,加上掌控他们的天师,圣上先后派了钦天监的人和各种势力但是却都陷入其中,不得而出。可是,当我们带着人来到亡村的时候,却轻而易举的破败了天师的计划,并且还将其抓获,而四大术士非但没有去救他,反而落荒而逃。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剩下的三大术士为什么会提前离开,并且而后‘九王爷’便提出兵分三路,以真假王爷的身份迷惑对手。如果按照正常的营救,我们所有人集中到一起保护‘九王爷’,其实胜算更大,但是‘九王爷’这边却提出要分开,当然我并没有提出异议,想着将计就计看看后面会有什么阴谋。后来我们来到前面的路口,当我想要去京都驿的时候,‘九王爷’这边却提出要去飞云观。于是,来到飞云观,我们便看到紫云真人的丧事。其实我在线,如果我们去京都驿的话,应该也会遇到一些事情,只不过可能应该会有其他人在经历,同样,莫问天他们去的虎贲营应该也会遇到一些是吧。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综合到一起,就是你们的阴谋。” “谁说大安诡断曹少卿只会识别诡案,早知道你如此心思缜密,我们又何必安排这些迷雾之道,鬼神外衣。”“九王爷”拍了拍手。 “所谓诡断也好,明辨也罢,不过是人心作古。你们这些人费尽心思,最终还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曹风冷声说道。 “那曹少卿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九王爷”说道。 “自然,九王爷化简为繁的兵分三路,说是迷惑对手,其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好你和他的身份,然后完成你们的计划。亡村能够调动四大术士的夜灵国天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被我们抓获,所以那应该是你们的缓兵之计,想来你们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亡村,你们的目的是京都大安,九王爷兵权在手,加上没有圣上召见,不能进京,但是如果是因为为了大安被夜灵国天师擒获,然后再被护送到京都,那就顺理成章,而真正的天师要发挥的作用自然也不是在亡村,所以一定是要和‘九王爷’一起进入京都的。这三名真假王爷里面,真正的‘九王爷’不可能跟我,因为他要调动手里的兵权,必须亲临驻兵之地,所以莫问天他们带着的应该是真正的‘九王爷’,而我这边因为不能让我过早进入京都,所以必须有让我留下来的理由,那就是我的故人被杀,让我找出真相。当然,在我身边的‘九王爷’,必须是要和我匹配的高手,那自然就是那个本该被押进京都的天师。”曹风说着一下子扯开了面前的垂帘。 垂帘落了下来。 对面坐着的男人抬起了头,微笑着看着曹风。 他正是那个之前在祭坛被抓获的天师。 迷雾(5)诡异重重 京都驿的谜团 秦正和阿成进入京都驿后去了后院。 京都驿的情况复杂,最大的疑问就是之前他们在后院看到的那两个人和想要杀死老更的那两个人为什么一模一样,所以秦正提出先去后院那个房间里再次看看那两个人尸体的情况。 因为穿着那两个人的衣服,所以他们没有受到什么阻拦,直接来到了后院那个房间,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之前阿成来过这个房间,那时候是一个杂物间,不过此刻却进行了改整,里面齐齐整整地摆放着十几口漆黑的棺材。 秦正和阿成对视了一眼,然后走到其中一口棺材面前用力推开,只见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 “杜书吏?”阿成认出了棺材里的人,不禁伸手探了一下杜书吏的鼻息,然后说道,“死了。” “你认识?”秦正看了看阿成。 “是京都驿的书吏,之前共事过一年。”阿成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走到前面又推开了其中一口棺材,然后发现里面是一个穿着官员制服的人,秦正回头看了看阿成说道,“这是何人?” 阿成走过去看了一下,然后惊声叫道,“这,这是,这是李九画?” “什么?李九画?可是你说的之前已经被杀的李九画?这么多年了,他,他的尸体怎么还会如此安好如初?”秦正皱了皱眉头。 “对,这正是李九画啊,之前早已经死了啊!”阿成说道。 “打开其他的棺材看看。”秦正看了看前面的棺材,然后对阿成说道。 棺材依次被打开了,里面的尸体阿成大部分都认识,因为他们都是京都驿的人员,从杂役到官员,基本上可以说是遍布了整个京都驿各个部门,包括那两个想要杀死老更的人也在其中,除此之外,还有四口空着的棺材。 “秦先生,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的尸体都在这里,难道整个京都驿的人都死了吗?”阿成问道。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脚步声,秦正和阿成立刻闪到了一边。 门被推开了,只见一个男人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那两个手下还拖着一个人。 “把他丢进去。”那个男人对后面的手下说道。 那两个手下走过去将拖着的那个人放进了棺材里面。 看到那个男人,秦正和阿成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惊愕的表情,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看到的第一个棺材里的杜书吏。而那个被他们拖着的人正是老更。 “还剩下三个,快点完成。”杜书吏对前面的两个手下说道。 “杜书吏,只是剩下的三个人我们,我们怕是不好对付啊?”那两个手下说道。 “邓明通让我来处理,至于张一书和苏文墨,你们按照原计划进行。”杜书吏说完转身离开了。 等到三人离开后,秦正和阿成走到了刚才那口棺材面前,打开看了一下,果然,里面的人的确是老更。 “看来应该是刚才他们派了两个人杀老更,正好碰到了我们。现在又派了两个人过去带走了老更。”秦正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书吏他们的尸体不是也在这里,那离开的杜书吏又是什么人?”阿成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个谜团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现在看来,整个京都驿的人都出了问题,唯一没有事情的应该是邓明通,比较危险的则是张一书和苏文墨。”秦正分析道。“按照他们刚才的话,张一书和苏文墨应该也被他们控制了,唯一还没有问题的就是邓明通。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找邓明通,你去找张一书和苏文墨。” “好,明白了。”阿成点点头。 两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分头离开。 按照阿成告诉秦正的情况,邓明通的房间在后院的阁楼上面,平常他很少过来前面,很多事情都是杜书吏帮他做事。 根据这点,也印证了刚才杜书吏的话,只有他才能解决邓明通。因为杜书吏是邓明通最信任的人。 秦正飞身来到了后院,然后来到了后面的阁楼。 抬眼望去,只见位于后院三楼的阁楼亮着灯,门口下面站着两名守卫。 秦正走了过去,那两名守卫伸手拦住了他。 “干什么?”秦正冷声问道。 “驿丞大人这边任何人都不能进去。”守卫说道。 “杜书吏让我来了,你们也要拦着?”秦正说道。 两名守卫听到秦正的话,不禁对视了一眼,眼里充满了疑惑。 “怎么?要杜书吏亲自跟你们说吗?”秦正看了看他们。 “不用,自然不用,既然杜书吏让你去的,那自然可以。”两名守卫让开了路,连连说道。 秦正走了进去,然后上了三楼。 秦正刚想敲门,门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想进来就推门进来,不要装模作样了。” 秦正推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个身穿便服的老人正在书桌面前伏案写字,对于秦正的进来似乎毫不在意。 “邓大人。”秦正想了想,还是对他行了一个礼。 “都到现在这个份上了,还给我装模作样?”邓明通说着转过了身。 “邓大人误会了,我不是他们的人。”秦正说道。 “那你是什么人?”邓明通问道。 “或者说应该是这京都驿最后的希望。”秦正说道。 “我还真没见过你,你应该就是他们背后的主使人吧?”邓明通站了起来,走到了秦正面前。 秦正没有说话,往前走去,只见桌子上邓明通正在做一幅画,上面是一个书生仰望天空,但是乌云却遮挡着太阳。 “乌云蔽日,但是阻挡不住的应该是书生的向日之心,这幅《书生望日图》是前朝画师盛天和的经典之作,昔日盛天和因为怀才不遇,被困于市井,他相信自己的《书生望日图》跟他的遭遇一样,虽然余光不多,但是终会耀眼。后来他的《书生望日图》传遍学子之间,甚至皇室之间都在流传,最后一画传到天子殿。邓大人如今重作《书生望日图》,莫非是想借盛天和之意,以表自己的内心志向。”秦正看着桌子上的画说道。 “你还有点能力,竟然知道前朝画师盛天和。”邓明通冷哼一声说道。 “实不相瞒,家父是之前监察御史秦放,邓大人在大安十一年时曾去过并州吧,当时家父在那里任职,想来应该相识。”秦正说道。 “你是秦御史的儿子,你是那个后来为秦大人一家翻案更名的秦正?”邓明通迟疑了一下,顿时愣住了。 “不错,我是秦正,正是前些时候宁太师府邸的命案破获者。我之前邓大人之前因为和宁太师无法相容,所以主动来到这京都驿。现在京都驿情况万分焦急,邓大人,可否跟我说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正说道。 “这京都驿,确实现在情况万分。一切要从上个月一封从边关过来的战报说起……”邓明通坐了下来,然后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迷雾(6)陌路追杀 曹风被陷囚牢 身后的门忽然被关住了。 天师微微一笑,两只手瞬间交叉转动,只见他面前的三个茶杯跃然飞起,然后茶杯里的茶水如同三条浅黄色的长龙盎然涌出,交叉着合并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把浅黄色的水剑。 曹风看着这一幕,往后退了两步。 “曹少卿,今日这飞云观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当然,你的死因我们会给你编一个,自然是对得起你这个大理寺少卿名号的理由。”天师说着,左手往前一指,只见那把水剑对着曹风瞬间刺了过来。 曹风挥手挡了过去,但是那把水剑仿佛带着无穷无尽的巨大气流,直接将他一下子从房间里面推了出去,就连身后的门都被撞碎。 门外的小冷看到曹风从里面摔了出来,立刻走了过去扶起了他。 曹风感觉喉咙一痒问,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们做什么?怎么是你?”小冷看着房间里走出来的人竟然是之前被他们擒获的天师,顿时愣住了。 “到了这里,你们也就到了自己命运的终点了。我知道你们内心一定充满了疑惑,想知道答案,等你们到了阴曹地府,会有人告诉你们。”天师大声笑着说道。 “你这个妖言惑众的贼人。”小冷说着想要冲过去,但是却被曹风拦住了,“先离开这里,回头再说。” “想走,可能吗?”天师说着,立刻和他旁边的随从冲了过来。 曹风在刚才就想到了退路,这天师不好对付,如果硬碰硬,不一定能讨到好果子吃,更何况现在情况紧急,曹风需要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所以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立刻从怀里取出了红白娘子送给他的红白袖箭,朝着前面的天师快速刺去。 红白相间的袖箭立刻对着天师和他的随从刺去,如同一群蜜蜂一样密密麻麻,让他们不得不躲进房间里,关上了门。 等到外面没了声音,天师和那个随从从里面出来后才发现曹风和小冷已经不见了。 “要让人找下他们吗?”那个随从看了看天师问道。 “不用,曹风离开这里去的地方,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我看这次他怎么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天师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随从问道。 “算算时间,欧阳和应该把事情做的差不多了。拿下这个飞云观,然后等信号。”天师说道。 飞云观一里之外,小冷扶着曹风快速向前跑着,身后是欧阳和和飞云观的人在追杀。 噗,一口血再次涌出来,曹风一下子栽倒在了地上。 “大人,你没事吧?”小冷扶住了他。 “我中了天师的异术,怕是走不了了。这样,你拿着我的官呈,去前面的京都驿找秦先生,让京都驿的人给圣上传信,虎贲营怕是被九王爷控制了,他们要造反。”曹风说着从口袋拿出了官呈交给了小冷。 “可是,你?”小冷看着曹风的样子有点迟疑。 “我没事,他们不会杀我的。我对他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但是你不一样。”曹风说道。 “好,我这就去。”小冷明白了曹风的意思。 “京都驿可能也有危险,你记住到了那里除非是秦先生和阿成,否则任何人都不要说出这个事情。”曹风想了想又说道。 “我知道了,大人。”小冷点点头,然后快速向前跑去。 曹风调整了一下气息,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欧阳和带着人过来了,看到曹风,他们停慢了脚步。 “曹少卿,果然身手不凡,中了夜灵国天师的水流剑竟然还能如此镇定。”欧阳和看到曹风的样子似乎并没什么大碍,不禁说道。 “欧阳和,昔日紫云道人救你入观,助你脱离红尘恩怨,没想到你竟然背叛大安,这就是你的修道之心吗?”曹风说道。 “狗屁修道,如果不是为了躲避仇人追杀,谁他妈的会在这飞云观待着?你说错一点,我可没有背叛大安,当年先皇继位,为了保全羽毛,九王爷主动提出离开京都,去了那边关之地守卫大安,即使如此,先皇对我们这些当初支持九王爷的人也没有手下留情。如今九王爷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吗?曹风,我知你也是忠良之后,你全家也是为他们皇室所害,难道你不甘心吗?”欧阳和说道。 “君臣之道,岂是你我言语所能定向。再说这世上有些错误根本是没有办法解释的。且不说你为的是谁,单从你杀死了紫云道人这一点,我就不可能和你同道为谋。”曹风冷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欧阳和眼睛里泛出了一丝毒辣的目光,然后左手一挥,他身后的手下立刻冲了过来。 “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想要我留下,还不配。”曹风反手抽出长剑,然后直接向前应敌,几招下来,那几个欧阳和的手下立刻被打倒在地,而曹风也因为伤后用力气喘吁吁地跪在了地上。 “还是我来吧,都给我退下。”欧阳和对着被曹风打败的手下怒声说道。 事实上,曹风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有等欧阳和上来,他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晕倒之前,他看到一个人影走到了面前,他想仔细看看对方是谁,但是眼皮却遮了下来,根本看不清楚。 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时远时近,仿佛有无数人在哭喊,又似乎是一个人在柔声说话。 曹风想要睁开眼,但是却没有一丝力气,他感觉浑身发冷,身体里面似乎有无数道冰冷的刀子在来回游走。 “所谓异术,不过是借助外力加上人的屏障之处造成的幻境,比如蒙上你的眼睛,然后用冰块放在你的手腕,告诉你刀子割开了你的手腕,然后你听到水滴声,但是身体却以为是血在滴的声音,最后你真的会以为自己的手腕被割开。”紫云道人之前这么解释异术。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道家也罢,佛家也罢,其实更多的靠的是内心的信仰。人只要坚定了自己的信仰,不畏妖魔,不畏邪祟。之前我曾经去过一个异术的世界,在那里见到的人都是异术高手,不过就像你说的一样,很多异术其实不过是高明的障眼法,只要看穿了人心,眼睛就不仅仅是眼睛,耳朵不仅仅是耳朵。”曹风说道。 “那如果你有天中了异术,还会这么想吗?”紫云道人笑着说道。 “这?”曹风没有回答。 “就像我这幅《天师入境图》一样,即使是道术高超的张道陵,在面对自己内心的时候,依然会非常艰难,更何况普通凡人俗身呢?”紫云道人感叹道。 面对自己的内心。 曹风喃喃地说着,然后身体慢慢平复下来,终于,他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眼前的世界。 “你醒了?”面前坐着一个人,轻声说道。 曹风看到了对方,然后差点跳起来,他惊声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迷雾(7)战报之祸 秦正推测真相 边关的战报对于京都驿来说是十万火急,尤其是加了特别的羽毛令,意思是不需要京都驿审核,直接交给内务官面圣的。 当那封战报放到邓明通面前的时候,他没有多想,直接盖上了通关印,结果在他准备交给传信使的时候却发现上面的蜡封开了。 边关战报涉及军情,出了一点问题都会影响整个战局。对于战报上的蜡封,传信使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因为他自从拿到战报后就没有再看,一路奔波,并且因为有羽毛令,所以一路过来的其他驿站根本都没有动战报。 邓明通在京都驿多年,凭着直觉感觉这份战报有问题,封闭战报的蜡封质量都是万中挑一,一旦封闭,除非用锐器拉开,否则根本不可能出现开启的状态。所以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在战报出关的时候交给传信使的人打开了,另外一种情况就是有人故意打开的。综合这两种情况,这份战报都有问题。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么战报的信息已经泄露了,所以即使交到圣上手里也是有问题的,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那应该是这战报有问题,有人故意将蜡封打开,为的就是提醒经手战报的人。 于是,邓明通让传信使在外面候着,自己打开了里面的战报看了一下,战报上的内容确实十万火急,意思是边关军在巡防的时候发现边关一些流寇散民被一些神秘人带走,并且根据上封战报回复后,他们经过细致调查发现这些人似乎是对大安有所不轨,并且还有从京都过来人和他们接头。 整个战报内容看上去并没有问题,并且能看出来,这是一封回复性战报,从里面的内容可以看出来,他们之前得到了圣上的回复。 既然是给圣上的恢复性战报,那么对方一定是万分谨慎,但是怎么会出现如此简单的错误呢?还是说这个战报是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希望有人看到这里的情况后,可以发现起其中的异常。 想到这里后,邓明通决定让杜书吏亲自将战报送过去交给圣上。 杜书吏很快回来了,并且将战报的事情告知了邓明通,那份战报已经交给了圣上,并且上面蜡封的问题圣上也派人去调查。 京都驿的职责只是负责战报的传送,其他事情并不负责,所以邓明通也就没有再当回事。 事情慢慢开始出现问题就是京都驿里的人,因为京都驿的业务大部分都是杜书吏替他在操作,所以邓明通和其他人并多做接触。因为之前战报的事情,邓明通总觉得不放心,于是有时候便出来审查一番,结果发现有很多边关过来的战报和书信都有问题。经过核查,邓明通发现这些战报和书信都是出自几名审核的官员,包括杜书吏。 邓明通这一刻才明白,这京都驿竟然发生了重大问题,于是他想要亲自进京都面圣,但是却被杜书吏他们囚禁了起来。 后面的事情邓明通知道的不多,但是大致情况应该和他想的差不多,这京都驿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都是杜书吏他们在搞鬼,虽然不知道他们背后是什么人,但是邓明通知道,之前那份有问题的战报肯定和他们有关。 “那份战报莫非是九王爷从边关发来的?”秦正听后问道。 “不错,正是因为九王爷的身份特殊,所以当时我才谨慎对待,并且让我最信任的杜书吏过去面圣,可是,可是没想到杜书吏竟然背叛了我。”邓明通叹了口气。 “杜书吏没有骗你,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后来见到的杜书吏应该不是真正的杜书吏,真正的杜书吏应该已经死了。”秦正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杜书吏死了?可是我明明,明明……。” “明明现在在这里掌控一切,将你囚禁,想要让你妥协,交出京都驿的人就是杜书吏,对吗?”秦正问道。 “不错,杜书吏跟我深交多年,即使当年在和宁太师对抗的时候,他不畏权贵,全身站在我身边,为了保住我的性命,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交情怎么会背叛我?我实在想不清楚。”邓明通叹然说道。 “在后院的杂物间里有十几口棺材,里面有杜书吏的尸体,除了杜书吏以外,基本上京都驿里大部分人的尸体都躺在那里,从目前来看,除了邓大人,张一书和苏文墨外,其他人应该都已经被杀,现在在这个京都驿里的人应该都是他们的替身。”秦正说道。 “竟然会是这样?怪不得,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过来,我说为什么他们会这样?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如果他们想要得到京都驿,直接杀了我们就行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邓明通想不明白。 “很简单,原因只有一个,之前九王爷传过来的战报阴谋无意中被你发现,于是他们认为这里不太安全,但是京都驿是大安传信的关键之地,又和大安距离太近,如果直接杀人将这里占领,肯定会被人发现,并且他们还要利用这里麻痹京都对于九王爷在边关的消息,所以他们便用这种杀人替身的办法来蚕食京都驿。这一次圣上派我们去亡村调查夜灵国的诡案,九王爷在战报中说他为了追寻这些人去了亡村,并且被陷其中,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九王爷的计划,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合情合理的从边关回京。糟了?”秦正说到这里,突然大惊失色。 “九王爷回京?可是就算他回来,边关军不回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邓明通说道。 “不,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次我们亡村的事情结束后,九王爷提出我们兵分三路回京都,因为担心夜灵国的余党,所以特意一路去了虎贲营求助,一路跟着曹少卿,一路跟着我。并且当时九王爷提出,为了他的安全,我们每个人都带着一个真假难分的九王爷,现在看来这就是九王爷的计策,这京都驿和虎贲营恐怕早已经是他们的人了,九王爷提出的这个办法,其实就是为了将他的人统一到一起。如果我所料不差,他们的目标就是京都,当年九王爷和先皇嫡位之争,因为九王爷主动放弃皇位,要求去边关守护大安才换来了一世安稳,可是当年九王爷的弟弟都是惨死在那场变故中。邓大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秦正对邓明通说道。 “邓大人当然明白,不但他明白,我也明白,我们都明白。”这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只见杜书吏和两个手下走了进来。 “杜书吏,你,你们?”邓明通指着他们说道。 “邓大人,刚才他不是说了,我不是杜书吏,你怎么还这么执着?为了这个杜书吏的身份,我天天装着,你可知道我多难受,我明明一武将,他们的让我装文官,之乎者也,叽叽歪歪,要不是为了这一刻,我早就不干了。”“杜书吏”扯着衣服领子说道。 “你现在要做什么?”邓明通问道。 “刚才他不是已经告诉你了,整个京都驿剩下的人不多了,你是驿丞,这里最大的官员,你的手下都死了,你得陪他们啊!”“杜书吏”笑着说道。 “你们应该知道邓大人是什么身份,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驿丞,他如果死了,你觉得圣上会善罢甘休吗?”秦正怒声说道。 “当然,邓大人当然不能死,不过你可以死。”“杜书吏”说着拍了拍手。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只见他的样子和邓明通一模一样。 虽然之前秦正猜测到了这一点,但是真实地看到一个和邓明通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不禁也惊呆了…… 迷雾(8)水流异术 欧阳和的帮助 “曹兄,好久不见。”对面的人行了一个礼,抬起了头。 “紫云道人,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曹风愣住了。 “无量寿尊,生死不过一瞬间,凡人不过一个躯壳而已。”紫云道人说道。 “你不是他,胡画皮难画骨,你虽然戴着紫金冠,穿着天师服,但是你眼神游移不定,身形不稳微晃,声音沙哑无力,怎么可能是紫云道人,你是假的。”曹风怒声说道。 眼前的紫云道人听到曹风的话,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旁边的欧阳和。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曹风,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别说紫云道人,就是你曹风从今日开始,以后恐怕也难分真假了。”欧阳和冷笑着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曹风问道。 “好了,不要和他废话了,天师说了,他还有用,先关起来。”紫云道人对欧阳和摆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门被关上了,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紫云道人竟然没死? 不,在灵堂的时候,曹风亲眼看了棺材里的尸体,那的确是紫云道人的尸体。眼前的紫云道人必然是假的,他的眼神,声音,气场都无法和紫云道人相比,但是那也是非常熟悉紫云道人的人才能发现。即使如此,这样的紫云道人一般人也难以区分。 曹风实在无法想清楚,这个假的紫云道人他们是怎么找到的,竟然能做到如此逼真?还有欧阳和,昔日紫云道人说过,欧阳和是他遁入空门之后最信任的人,并且还有意将来把飞云观传给欧阳和。并且之前见到的欧阳和和这次见到的欧阳和好像判若两人,之前的欧阳和谦虚内敛,说话稳重,比起这次见到的欧阳和嚣张跋扈,甚至有点无知肤浅,简直就是两个人。 如果说紫云道人可以找一个假的可能性会大,但是欧阳和也能找一个假的这会是巧合吗?并且刚才欧阳和说的那句话,别说紫云道人,就是你曹风从今日开始,以后恐怕也难分真假了。 对于这次来到飞云观,本身就是一个圈套,并且曹风感觉自己推测出他们的阴谋似乎有点太过简单。之前他和欧阳和在会客厅见面聊天,但是假冒九王爷的天师却突然要见自己,然后暴露出他们一些线索,曹风以此发现端倪。如果说设计这一切的人之前做的天衣无缝,但是为什么到了飞云观这里却显得有点参差不齐呢? 难道说这天师暴露自己,其实也是他们设计的一环,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曹风知道这一切,然后让曹风他们去给京都报信。 可是如果朝廷知道了这个消息,对于九王爷他们的谋反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 难道? 曹风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京都驿。 难道说京都驿也被他们控制住了。 可是,如果京都驿被他们控制了,他们完全可以利用京都驿直接向朝廷发布任何消息,但是为什么还要在飞云观这里对曹风这么做,多此一举呢? 曹风来回走了两步,顿时明白了过来,是官呈。 京都驿是大安朝廷的眼睛,如果信报要想直接传给圣上,必须有官呈。这次亡村事件,圣上先后派了钦天监和其他人过来,曹风是他最看重的一次,所以这次的官呈也是圣上特意安排的,他们之间约定,只有曹风的官呈才能代表真正的真相。 这些人必然知道曹风性格警惕,心思缜密,肯定不会轻易进入他们的计划圈套,所以他们才会将飞云观和京都驿拿下。 现在小冷拿着官呈去京都驿求救,那里应该也已经被他们拿下。所以他们其实早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好在小冷临走之前,曹风留了一个心眼,让他必须见到秦正才能拿出官呈。小冷跟着自己这么多年,官呈应该不会出问题,秦正是可以相信的,所以他如果拿到官呈,自然会明白后面怎么做。 啊,这时候,前面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轻微的呻吟声。 “谁?”曹风听到声音,顿时问道。 “我,是我。”黑暗中,不远处那个声音说话了,可以听得出来,声音有点虚弱。 曹风寻着声音往前走去,很快他来到了那个人面前,然后扶了起来,“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也在这里?” 借着微弱的光亮,曹风仔细看了看,他感觉眼前的人似乎有点熟悉。 “曹大人,是我,我是欧阳,欧阳和。”那个人颤抖着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是你,欧阳和,你是欧阳和,那刚才的欧阳和?”果然,曹风认出了眼前的人的确就是欧阳和,他不禁说道。 “我不知道,我和观主被人害了,我被关在这里好几天了。刚才听到你们说话,才知道观主被害了。”欧阳和说着痛声哭了起来。 果然和刚才曹风想的一样,这些人杀害了紫云道人,囚禁了欧阳和,然后在外面找了两个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来假冒他们。按照刚才他们的话,他们应该也会找一个人假冒曹风。如此阴险歹毒的计谋,可以说是不声不响的李代桃僵的将飞云观和曹风转移到他们手上。 “不行,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不能让他们得逞。”想到这里,曹风挣扎着站了起来。 “我是不行了,他们已经断了我的双腿,曹大人,现在只有你能救飞云观了,观主临死之前就说了,如果还有人能救飞云观的话,就只有你了。”欧阳和悲声说道。 “我中了天师的异术,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啊!不过没关系,我的手下已经带着官呈去求救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曹风说道。 “异术,什么异术?”欧阳和问道。 “夜灵国的一个天师,他用一个茶水幻化成了一把水流剑刺中了我,然后我的功力就无法施展了,并且感觉浑身无力。只要一用功,就感觉浑身酸软。”曹风说道。 “水流剑,是运水化剑的套路,或许,或许我有办法破解。”欧阳和听后说道。 “你知道怎么破解?”曹风欣喜地问道。 “观主曾经说过关于异术的一些解读,这种化水成形的异术是水流派,其实是用功力将水流凝结在一起,然后打入人体内,这种打入人体内的水流带有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所以会让人以为是中了异术。这个东西。”欧阳和从口袋拿出一张符咒,“这是我们道家的化水咒,或许可以祛除你身上的异术水流。” “这真的可以?”曹风疑惑地问道。 “试试看。”欧阳和说着捻起符咒,轻念咒语,然后手里的符咒立刻燃烧起来,欧阳和将符咒点在了曹风的额头中间,符咒灰烬慢慢熄灭。 曹风感觉身上的不适慢慢开始消退,然后又一股气流从身体下面往上涌出来,最后直接从嘴里吐了出来。 这一下,曹风感觉浑身舒畅,一直被压制的功力仿佛春雪融化一样瞬间冲开。 “真的好了。”曹风惊喜地说道。 “曹大人,飞云观就靠你了。”欧阳和说道。 “放心,这些人的阴谋不会得逞的。”曹风沉声说道。 迷雾(9)真假秘密 小冷见到秦正 面对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邓明通不禁惊呆了。 “杜书吏”摸了摸下巴,然后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邓大人,你觉得他和你比起来,有差别吗?” “这,这怎么可能?”邓明通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好了,邓大人,现在你们可以安心上路了。”“杜书吏”冷笑一声说道。 “就凭你个冒牌货?”秦正站到了邓明通面前,指着“杜书吏”说道。 “秦正,我们当然知道你不好对付,所以特意为你找了一个人。”“杜书吏”说完和“邓明通”退出了房间。 然后一个身着异服的怪人走了进了房间,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笛子,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放到了嘴边吹了起来。 一个轻缓的笛声响了起来,仿佛是从远处传来的风声,跟着越来越近,秦正立刻感觉到了这个声音的恐怖力量。因为那个笛声吹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重,最后犹如一块巨石直接压在了他的胸口。 “这是听之压顶,听术士的异能?”秦正忽然明白了过来,可是听术士的声音已经钻入到了他的耳朵里,继而像水流一样蔓延到全身,他想要努力聚起功夫,但是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陷入听术士的异术中。 看到秦正不再动弹,听术士走出了房间。 接下来,秦正感觉自己身体僵硬麻木,没有任何感觉,他被两个人抬出了房间,然后来到了后院,最后扔进了一个棺材里面。 秦正的意思还在,那是因为在他感觉到中了听术士的圈套时,立刻封闭了自己的穴位,否则一旦听术士的异术进入全身穴位,那他将彻底失去意识,至少现在的情况他还能听到一切,直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包括对方说的话都能听见。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们?”棺材外面有人说话了。 “你懂什么?他们还有用,你以为他们是驿站里这些小喽啰吗?邓明通是什么人?那是圣上之前最看重的人,这秦正也不是一般人,据说是天门山的人。不过他们中了听术士的异术,和死也差不多了。不过上面交代了,让看好他们。”外面传来了“杜书吏”的声音。 “明白了,将军,我们影子军什么时候可以光明正大恢复啊,这天天藏在背后干活真是太憋屈了。” “慌什么?王爷说了,成大事者,最需要的一个能力就是忍,这么多年,王爷都一路委屈过来,我们这点委屈算什么?不过放心,我们影子军马上就可以重新回到当年的风光时刻了。”“杜书吏”嘿嘿笑着说道。 影子军?听到这个词,秦正惊住了。 秦正记得影子军是先皇当年和景王夺嫡时出现的军队,这是一支景王秘密训练的队伍,每个人神秘诡异,身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和头上都带着黑色的面巾,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就是一个黑夜里的影子,影子军神秘莫测,每一个据说都是武功高强,心狠手辣。鉴于对影子军的威胁,所以先皇找到了影子军的头领,然后收买了他,最后景王失势,最后落败惨死。从那以后,影子军也就失踪了,说法最多的自然是他们全部被处死了,当然也有说他们逃走了。 没想到这些假冒京都驿里的人竟然影子军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就像一团空气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竟然出现在这京都驿,并且还好九王爷他们合作在了一起。 仔细想下也不难想通,之前影子军是景王的人,景王在是九王爷的弟弟,所以十有八九当年景王影子军后来跟了九王爷,他们在一起密谋为就是今日之事。 很快,他们离开了,似乎是又有新的事情了。 秦正尝试着将听术士对他下的异术转移,但是试用了几次却都没有成功。 棺材里只留着一条缝隙,供他呼吸。秦正仔细想了想之前对于夜灵国术士的异术分析,红白娘子和落木三三都说了,他们的异术大多数是借助一些特殊的道具或者环境演化而成,如果破解这些异术,最重要的是要克服内心被他们的控制。 这些术士的手段,绝大部分是让人先入为主地以为他们的异术可以控制住自己,所以在对方施展异术的时候,自己先陷入到了一个困境里,再加上对方的手段,所以才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面对自己的内心。 秦正想到这里,调整了下自己的内息,将整个人沉了下来。 听术士利用的是对手的听觉,然后将他的异术融合到里面,秦正着道就是因为刚才听术士的笛声,所以现在秦正让自己整个人松弛下来,回想刚才的一切,然后耳边竟然慢慢没了声音,对于听术士的笛声也听不见了,跟着他感觉自己困扰着身体整个人的那些困难和屏障开始慢慢消散,最后顷刻间崩塌。 秦正身上的力道立刻冲开了,仿佛堤坝冲开一样,顷刻间冲向浑身上下每个地方。 呼,秦正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舒畅,身体恢复了正常。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邓大人,在哪里?”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是小冷的声音。 “小冷大人,在这里。”一个人说着走了过来,然后棺材盖子被推开了。 “秦先生,秦先生真的死了?”看到棺材里的秦正,小冷惊呆了。 “是的,秦先生为了保护我们不幸被杀,这京都驿现在已经危险重重,你看这些棺材,里面躺着的都是我们的人。现在秦先生的人已经去京都找救兵,但是也是希望渺茫。”“邓明通”说道。 “不行,我要立刻回京都。”小冷听后说道。 “不可,小冷大人,你是曹大人的人,我想如果你现在出去,可能根本都到不了京都。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把官呈给我,然后我去京都求助。不要再想了,刚才你说要见到秦先生才愿意拿出你的官呈,现在秦先生见到了,你可以拿出官呈了吧?”“邓明通”说道。 “我会遵守约定,只不过邓大人,我实在不明白,什么你非要用曹大人的官呈。”小冷说道。 “很简单,因为我身边杜书吏的背叛,还有现在被杀的这些人,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所以只要有了曹大人的官呈,我就可以面见圣上,然后真正的救下这里。”“邓明通”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把官呈交给你吧。曹大人说过,如果可以相信的话,只有你和秦先生可以信任。现在秦先生死了,看来希望只能在你身上了。”小冷说着将官呈拿了出来。 “你给他就彻底完了。”秦正说话了,然后从棺材里跳了出来。 “啊,你是人是鬼?”看到秦正突然跳出来,“邓明通”顿时脱口说道。 “怎么?你个假冒邓大人的李鬼还怕鬼吗?”秦正一把抓住了“邓明通”的脖子,让将他压到了地下。 “秦先生,你,你没事?邓大人他怎么了?”旁边的小冷欣喜地看着他。 “他不是邓明通,真正的邓明通在这里。”秦正说着,走到了前面的棺材面前,一把推开了前面的棺材盖子。 小冷走了过去,然后看到棺材里躺着一个人,正是邓明通。 “你是假的,差点骗了我。竟然冒充邓大人,我杀了你。”小冷顿时明白了过来,对着前面被秦正压着的“邓明通”,怒声说道。 “别别,别杀我,我也是被逼的。”“邓明通”一听,立刻跪到了地上,连连说道。 “现在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冒充邓大人吧?”秦正看着“邓明通”问道。 “我说,我说。其实秘密就在前面的地下室。”“邓明通”指了指前面说道…… 迷雾(10)将计就计 曹风破风云阵 曹风走出房间这才发现原来他被困在的地方竟然是之前飞云观的修习室。 怪不得欧阳和他们被困在这里,外人一无所知。这修习室是紫云道人特意找人建造的,为了让修习者静心入道,不让外人打扰,所以特意将修习室用上好的隔音石和隔音木所建造。 “这样的地方,其实还有一个作用,如果有一天飞云观有难,那么只要观里的人躲进来,就可以逃过任何困难。当然,最主要一点得能够真正的做到修心养性,否则这样一个牢笼之地,其实也是一个地狱。”紫云道人介绍修习室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微笑。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固若金汤的修习室竟然弄巧成拙,反而成了囚禁他们的牢狱。好在欧阳和撑到了最后,还解去了曹风身上的异术,否则恐怕曹风将和欧阳和一样,永远得被囚禁在其中了。 从目前情况来看,整个飞云观现在的负责人应该就是假冒的欧阳和,但是听术士却是背后的主导者。之前假的欧阳和说了,飞云观和京都驿这些地方,其实都是为了九王爷回来做的准备工作,所以说这些夜灵国的术士其实都是为了配合九王爷回来。 所以如果可以控制住听术士,那么珍格格飞云观就可以把控在手里。对于听术士的手段,现在曹风已经有了十分把握对付他。 没费多大功夫,曹风便从飞云观里一个下手知道了听术士的休息地,于是他简单乔装了一下,来到了听术士的房间面前。 敲敲门,里面传来了听术士的声音,然后曹风推门走了进去。 听术士坐在前面在打坐,他的装扮和之前一样,两只眼睛微微闭着,对于曹风的进来并不在意。 “什么事?”听术士问道。 “有件事情需要和您说一下。”曹风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站在原地说。”听术士摆了摆手。 “上面说要亲口告诉你。”曹风说着凑到了听术士的耳边。 “好。”听术士点了点头。 “上面让我告诉你,好好上路。”曹风说着,右手握着的匕首一下子刺到了听术士的心口,然后捂住听术士的嘴,用力将听术士压到了地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听术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曹风刺死了。这一切也是曹风设计好的,听术士的异术自然厉害,但是红白娘子说过,异术靠的是环境和人心以及他们术士的技能,这些都需要准备条件,所以想要对付听术士最好的办法就是快狠,不要等他的异术准备好,直接上手,所以这一次,曹风根本没有给听术士准备的机会,直接对他下了杀手。 杀死听术士后,曹风立刻将他的衣服取了下来,然后换上。跟着将听术士的尸体藏了起来。 收拾好一切后,有人敲门走了进来。 曹风立刻按照之前听术士的样子坐下来。 进来的人是欧阳和,当然,是假冒的。 “听术士,看来还得你出面,紫云道人那个老贼太阴险,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他就是不愿意配合。”“欧阳和”生气地说道。 “真是没用。”曹风冷哼一声,听到“欧阳和”的话,曹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之前在修习室里,欧阳和说他和紫云道人被听术士他们囚禁关起来,但是曹风在外面却看到了紫云道人的尸体,当时曹风看到紫云道人的尸体一直觉得奇怪,现在他清楚了,外面棺材里的紫云道人尸体其实是假的紫云道人,真正的紫云道人现在应该还在他们手里,并且现在这个假的“欧阳和”对紫云道人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得到他的妥协。 “没办法,紫云道人毕竟不是普通人,这不还得你来。”“欧阳和”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那好吧,现在带我过去,我来处理。”曹风说着站了起来。 “好,就等您这句话,现在我们就过去。”“欧阳和”一听,顿时欣喜地站了起来。 曹风站了起来,然后跟着“欧阳和”一起走了出去。 在“欧阳和”的带领下,曹风来到了他们关押紫云道人的地方。 果然,紫云道人因为是观主的原因,竟然被他们关押在飞云观的飞云楼上。 “这紫云道人果然有两下子,我们已经围困了他五天,派上去的人回来的寥寥无几,唯一的幸存者说他们根本都无法靠近紫云道人的身边。那紫云道人身边仿佛有一道无形的保护网一样。”“欧阳和”说道。 “我进去看看。”曹风听后说道。 曹风走进了飞云楼里面。 如同刚才“欧阳和”说的一样,紫云道人就在楼中间坐着,周边隐隐约约弥漫着一层水汽。 仔细看过去,可以看到在那些水汽里,横七竖八躺着一些人,那应该就是“欧阳和”派来却没有回去的手下。 曹风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感觉原本平静的地面突然风云暗起,地面的水汽瞬间变成了飞沙走石,然后还有剧烈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这是紫云道人的风云阵,曹风清晰地记得之前紫云道人跟他讲过这个风云阵,风云阵的阵点就在这飞云楼上,利用的是飞云楼的特点可以呼风唤雨,让人无法靠近。 凭着之前的记忆,曹风轻车熟路地越过了风云阵,来到了紫云道人的身边。 “果然厉害,竟然能越过我的风云阵?”看到曹风过来,紫云道人睁开了眼,意外地看着他。 “风云缠斗天雷动,紫云老道,这是你对我说的话,你不记得了?如果这天底下唯一能过风云阵的人只有我一个。”曹风笑着说道。 “曹风?”紫云道人一听,立刻站了起来。 “老道,之前我都说了,你这风云阵告诉我是没问题的,你看看,要不然我都过不来?”曹风说道。 “看来欧阳和告诉你飞云观发生的一切了,并且我看你穿着听术士的衣服,想来你已经搞定他了。”紫云道人说道。 “不错,放心吧,飞云观不会有事的,有我在。”曹风说道。 “我自然相信你了,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紫云道人笑了笑说道。 迷雾(11)新的安排 以假乱真之谜 在“邓明通”的带领下,秦正和小冷来到了西边一个房子面前。 房子门口守着四名守卫,看到“邓明通”过来,他们立刻站直了身体,然后旁边的一个守卫立刻打开了门。 三人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你在骗我们?”秦正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于是看了“邓明通”一眼。 “没有,没有,在下面,他们在下面。”“邓明通”慌忙说道。 “带路。”秦正说着推了“邓明通”一下。 “邓明通”走到前面中间,在旁边的墙上摸索了一下,然后前面闪开了一道缝隙。 “你到前面。”秦正对“邓明通”说道。 “邓明通”走进了进去,然后秦正和小冷跟在后面。 缝隙下面是一条地下通道,三人到了地下室,然后看到了“邓明通”说的地方,然后也彻底明白了他们之前疑惑地方的答案。 只见眼前几个黑衣人正在忙碌,后面摆放了十几个柜子,每个柜子里面都站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人,有的少少一只胳膊,有的少一只腿,并且在那几个黑衣人面前,正在对一个人进行修复。 “就是这里,我们,通过这里神修师的帮助,就变成了想要假装的人的样子。”“邓明通”说道。 “多谢你带路。”秦正说着一掌打晕了“邓明通”。 “秦先生,怎么打晕他了?前面这些人万一发现我们怎么办?”小冷问道。 “你仔细看看那些人。”秦正笑了笑。 小冷听到秦正的话,于是朝着那些人仔细看了一下,结果发现那些黑衣人行动有点迟缓,并且每个人做事都是以看为主,行为举止有点异常,看上去就像是根本听不见外面动静一样。 “难道他们,他们听不到?”小冷忽然明白了过来。 “不错,他们的行为举止显示一切操作都是以看为主。这京都驿事关重要,稍不留神可能就会传到京都,所以这里的计划肯定要万无一失。他们在这里将京都驿的人都替换了下来,所以这些所谓的神修师应该都是听不到外面声音的,他们的一切操作都是依靠视线来实现。”秦正点点头说道。 “明白了,这些人其实就是工作的棋子,至于上面的人是什么人,他们根本不管,也不认识。”小冷恍然大悟。 “走吧,过去看看。”秦正说着往前走去。 事实如同秦正和小冷推测的一样,那些黑衣人对于是谁过来根本不感兴趣,他们只顾着自己眼前的工作。 秦正好小冷看到其中两个黑衣人正在进行雕琢一个人皮面具,那个人皮面具看上去非常精致,虽然还没有完工,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完工后一定会非常完美。 “秦先生,这个,这个人皮面具看上去非常熟悉啊,倒像是,倒像是……。”小冷盯着那个面具,皱着眉头说道。 “那不就是我的样子?”秦正脱口说道。 “对,就是您的样子啊,秦先生。”小冷说道。 秦正看了看旁边,发现那里还有几个做好的人皮面具,于是他拿起来看了看。 这时候,那几个黑衣人做好了手里的面具,然后放到了旁边的水盆里面进行最后的浸泡。 小冷走到了前面那几个柜子面前看了一下,然后很快发现那几个柜子里的人有点问题,于是冲着秦正喊道,“秦先生,来,你过来这边看看?” 听到小冷的话,秦正将那几个人皮面具装起来,然后往前面走去。 “这些人,你看看,都是半成品吧。他们竟然能做的如此精美?”小冷指着前面的柜子里面的尸体说道。 “看起来好像都是朝中大臣?”秦正看着其中一个说道。 “我虽然没什么官阶,但是朝廷里面的大大臣官员也都熟知,可是眼前这些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小冷说道。 “你不认识也正常,因为他们不是现在朝廷里的官员,你看他们的官服,上面绣着的是天鹤图,这是前朝皇室的官员图。”秦正指着前面一个人的官服说道。 “确实,天鹤图,飞鹤图,这里还有金鹤图,前朝皇帝崇尚道教,侍奉仙鹤,所以官服都是以鹤为主。后来先皇为了杜绝前朝皇室的教训,所有官服民装都不让有鹤出现。”小冷依次看了一下前面几个柜子里的人的服装,然后说道。 “我本以为这次的事情应该是九王爷联合夜灵国谋反,但是现在看来,这事情要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的多。”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回京都将这一切告诉圣上?”小冷说道。 “现在看来这些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到京都,他们做的这么严密,肯定是为了配合九王爷的计划。我们现在虽然发现了这些秘密,但是还是要万分小心,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这一切,恐怕会打草惊蛇。小冷,这样,你带着官呈离开这里回京都找一个人。”秦正想了想说道。 “是找圣上吗?”小冷问道。 “不,是宁太师。”秦正说道。 “宁太师?”小冷惊讶地问道。 “不错,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圣上,也要保留三分,见了宁太师以后,你将京都驿的情况告诉他,然后让他向圣上禀明一切。”秦正说道。 “秦先生,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找宁太师呢?他权倾朝野,手段毒辣,他可以吗?”宁太师在朝中权倾朝野,并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上次小冷和曹风一起跟着去宁府查案后,对于宁太师的情况更了解。 “宁太师确实不是什么好官,但是有一点,他是圣上的忠心拥护者,当年他一路跟着圣上到现在。如果说其他事情,可能宁太师不合适,但是说到用户大安江山,宁太师当之无愧是首选。所以,从这一点来看,他是最合适的人。”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说不能相信任何人,包括圣上,可是宁太师为什么不会有问题呢?”小冷又问道。 “刚才你也说了,宁太师权倾朝野,手段毒辣,并且位高权重,九王爷也好,夜灵国的人也罢,他们想要对他进行策反或者下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件意义不大的事情。所以,纵观整个朝堂,如果真有一个人可以阻拦这场阴谋,最合适的人就只有宁太师了。”秦正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京都找宁太师。”小冷明白了秦正的意思。 “你这样过去,怕根本到不了京都就会被人拦住,或者说,如果对方也想到了这一点,根本不会让你见到宁太师。”秦正说着走到了前面的桌子面前,然后从上面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交给了小冷说道,“你到时候戴上这个人皮面具,相信即使是九王爷的人,他们也不会拦你。” “这是?”小冷看了看那张人皮面具,顿时惊呆了。 秦正没有说话,露出了一丝微笑。 迷雾(12)意外重逢 飞云观重夺回 曹风走出了房间。 “欧阳和”立刻走了过来,笑着问道,“怎么样?他同意了吗?” 曹风没有说话,从口袋拿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印章,然后交给了欧阳和。 “先生,果然厉害,这就是飞云印吗?太好了,这是太好了。”“欧阳和”看到那个印章,顿时眼里放出了欣喜的光芒。 之前曹风并不知道他们要紫云真人的飞云印有什么用?直到在修习室里紫云道人告诉他,这飞云印是大安道家的号令之物,如同佛家的舍利,莫家的机关。前朝皇帝因为推崇道术,所以当时全国到处是道观,于是为了方便甄别真假,防止一些假冒的人浑水摸鱼,所以大安的道家在一次联盟会上选出了道家首冠,然后飞云印便是权利象征。后来大安推翻了前朝,新皇登基,改换前朝的政策喜好,昔日前朝皇帝推崇的道家首当其冲受到波及,几乎一夜之间,整个大安的大小道观被清理干净,最后只留下几个作为必须存在的标志,当然里面的人也是符合朝廷审核规格,比如飞云观能够拿到飞云印,自然是因为紫云道人,紫云道人的家世斐然,他来这飞云观看上去是自己的想法,但是背后却也是有家族的支持。 “欧阳和”带着两个手下离开了,看来他是拿着飞云印找上面的人邀功去了。 就是现在,曹风立刻让人将紫云真人和欧阳和从囚室里带了出来。 “欧阳和”带来的几个手下很快被他们控制住,然后在紫云真人和曹风的合作下,飞云观再次回到了紫云真人的手里。 接下来,曹风对“欧阳和”的几个手下仔细审讯了一下,然后知道了他们为什么可以冒充“欧阳和”和紫云真人的秘密,原来他们手里有人专门做出的堪比真人的人皮面具。并且在他们手里还有曹风的人皮面具。 “他们精心设计这一切,都是为了配合九王爷谋反。我想他们一心想要你的飞云印,应该是为了利用你们家族的威望。”曹风看着那些东西,大概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 “可是我们家族现在在京都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世家,论影响力,还不如叶家。”紫云真人说道。 “他们要的不是现在的影响力,你别忘了,你们家族以前曾经可是前朝皇帝钦点的守天军。我记得你爷爷在道家的地位也非同小可。所以我认为他们要走飞云印,其实就是了能够号令你们家族隐藏的守天军。毕竟,按照现在他们的兵力,想要直接面对圣上,恐怕还有点难。”曹风往前走了两步分析了一下。 “可是守天军早就被我爷爷解散了,现在根本没有,只是一个传说了。”紫云真人还是不明白。 “他们需要这个传说就够了,因为人们并不需要认识真正的守天军,在他们眼里和心里,那不过是一个信仰和名头。只有这样他们才有谋反的名头,否则会被视为乱臣贼子。”曹风说道。 “不错,他们做这一切总要师出有名。九王爷算起来是圣上的叔叔,如果想要夺取皇位,必然得有个说法,当今圣上可不是当年的朱允炆。”紫云真人跟着说道。 “现在他们拿到了飞云印,京都驿那边也早已经被他们拿下。如今看来,只要他们再拿下虎贲营的兵权,那么他们应该就会起事了。”曹风说道。 “你想怎么做?”紫云真人问道。 “我要去虎贲营一趟,争取在他们起事之前将兵权截下来,否则一旦虎贲营落入了九王爷的手里,那么京都大安必将危矣。”曹风说道。 “不错,就算此刻圣上传讯最近的西边的铁狼营过来勤王,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可是,你过去如果失败了怎么办?”紫云真人担心地问道。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希望了,京都苍蓝山。”曹风看着前面叹然说道。 “你是说当年的十二爷,闲王?”紫云真人脱口说道。 “当年七王爷和先皇皇位之争, 据说七王爷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联系好了十二爷的支持,所有人都知道,当年十二爷手里有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后来在先皇和七王爷对峙的最后关头,十二爷带着人站到了先皇的身边,这也让七王爷彻底落败。据说这位闲王对于皇位一直没什么感觉,所以先皇登基后,赐他为闲王,然后他和他的人一直住在苍蓝山,几乎不和朝堂联系。如果这一次到了无法避免的时候,只能让闲王再次出手了。”曹风说道。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我们大安还有这样一位王爷,你说的没错,凭着闲王的能力和他手下那支神秘的军队,即使九王爷真的拿到了虎贲营的兵权,恐怕也难以成事。”紫云真人点点.头。 “我记得闲王也是喜好道家之术,当年道家之所以没有被先皇全部处理,就是闲王求情。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走一趟苍蓝山。”曹风说道。 “明白了。”紫云真人同意了,然后他又想起了一点,“如果假的欧阳和他们回来了,发现了我们这里的情况又该怎么办?” “这个假的欧阳和不会回来了,他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飞云印,按照他们的计划,这里应该是听术士负责,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听术士已经死了,所以暂时不会对这里有所怀疑。即使如果真的有什么需要处理的,我想欧阳和应该也能处理吧。”曹风说着看了看前面的欧阳和。 “观主,曹少卿,你们放心离开,这里交给我,我一定会保住飞云观。”听到曹风的话,欧阳和说道。 “那好吧。”紫云真人还想说什么,但是目前看来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 “对了,还有件事。”这时候,欧阳和说话了,“听术士他们在东边的房间里还关着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现在就在外面,观主,曹大人,你们要不要过去看下?” 曹风和紫云真人听到欧阳和的话,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两个人,看到他们,曹风不禁脱口喊道,“怎么是你们?” 那两个人看到曹风也惊喜地喊道,“曹少卿,怎么是你?” 眼前绑着的两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叶子寒和小枝…… 迷雾(13)过往命案 秦正见到阿成 秦正和小冷从地下室走了出来,然后两人分开行动。 在地下室他们发现了京都驿里人真假的秘密,为了小冷的安全,秦正将其中一个面具交给了小冷,让他出去后戴上去京都找宁太师。那个面具是李九画的面具,也是刚才在地下室里发现的那些面具里的其中一个。 李九画已经死了,并且还是当年闻名京都的案子。因为邓明通和宁太师之前的恩怨,无论京都驿里的人是谁,如果想见到宁太师,恐怕都不太容易。并且,即使见到了宁太师,他也不一定能相信他们说的事情。所以这里的人唯独李九画不一样,因为他已经是一个死了的人,所以小冷如果用假冒的李九画的身份出现在宁太师面前,他才会相信京都驿发生的事情。另外一点,小冷如果想要安全的从京都驿到京都,并且躲过九王爷他们的眼线,李九画这个陌生的身份也是最安全的。毕竟,李九画已经死去多年,相对于这些人来说是一个陌生人。 小冷走后,秦正将另外一个人皮面具取出来,然后戴到了自己的脸上,装扮好一切后,秦正询问了一下知道了杜书吏的位置后,径直去找他。 秦正已经想好了,现在的京都驿其实已经是假的杜书吏在控制,邓明通已经死了,这个假冒的杜书吏就非常关键,他的具体身份是什么却不可得知。之前秦正和阿成分开行动,阿成则去张一书和苏文墨。 虽然对于九王爷的阴谋秦正已经推测了一些真相,但是还有很多疑问的地方他需要彻底了解一下,那么唯一的希望就在“杜书吏”身上。 来到“杜书吏”的门前,他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杜书吏”的声音。 秦正推门走了进来。 “是你?你怎么来了?”“杜书吏”看到秦正,立刻站起来,惊讶地看着秦正。 果然猜对了。 秦正戴着的面具是从地下室里发现的一个熟悉的面具,他是秦正父亲的好友李慕然,曾经是前朝的监察御史,也和秦放关系斐然,后来先皇夺得天下后,大赦天下,对于前朝官员也没有过多伤害,依然保持他们的官职,但是李慕然刚正不阿,不愿意背叛前朝皇帝的恩情,毅然辞官归乡。对于李慕然的事情,秦正小时候听父亲讲过很多,并且后来李慕然还曾经来过几次秦正家里,所以看到了李慕然的面具,他便有一个大胆的推测,这些熟悉的面具应该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有它们的用处。 对于李慕然,虽然秦正只是在小时候见过几次,但是父亲跟他讲个很多关于李慕然的事情,再加上李慕然已经归寂很久,基本上见过他的人很少,所以他现在戴上李慕然的面具,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包括那个假冒的杜书吏。 “不然呢?等你们找一些人来冒充我?”秦正说道。 “李大人,你说笑了。不是说等王爷的信号吗?”“杜书吏”说道。 “我又没事,一个人待着还不如来这里跟你们一起。”秦正说着坐到了旁边。 “早知道你来了,我就应该派人去接你了。”“杜书吏”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也不用这么客气,我已经老了,我也知道自己的位置。”秦正自嘲地说了一下,然后说道,“现在这里情况如何了?” “一切照旧,就等信号,然后我们配合。”“杜书吏”说道。 “其实何必这么麻烦?我这个前朝废人,值得你们如此看重吗?”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李大人说笑了,您可是我们王爷最看重的人。”“杜书吏”笑着说道。 “真的吗?那我怎么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王爷寻找我的消息呢?”秦正冷笑一声说道。 “王爷的情况比较复杂,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们筹备这么多年,如果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将会功亏一篑。”“杜书吏”说道。 “这么说现在的京都驿已经没问题了?”秦正若无若有地问了一句。 “差不多了。”“杜书吏”点点头。 “据我所知,邓明通手下的人可没那么好搞定。当年他从朝堂离开,他的门生可是坚定地跟他一起离开的。”秦正说道。 “李大人说的没错,想当初为了搞定这京都驿,我们本以为李九画被我们策反了,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是假意跟我们一起,好在最后没有出问题,否则这京都驿就危险了。这次我们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邓明通这个老顽固和他的手下,如果策反不了,那么直接就杀了。”“杜书吏”说道。 “原来当年李九画的死是这个原因?”秦正听到这里,不禁愣住了。 “算算时间,张一书他们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了,李大人,正好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杜书吏”说道。 秦正点了点头。 本来秦正以为“杜书吏”只是九王爷下面一个小人物,负责这次京都驿的联络,但是没想到多年前李九画的死竟然也是他们所为。如此看来,这个“杜书吏”应该在九王爷这次的谋反中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 秦正相信张一书他们有阿成的保护应该不会有事,所以接下来他有了一个计划。 在“杜书吏”的带路下,秦正来到了囚禁张一书和苏文墨的地方。 “怎么样?”“杜书吏”进去问了一下旁边的手下。 “已经同意了。”那个手下说道。 “太好了。”“杜书吏”欣喜地走了过去,然后看了看被绑着的张一书和苏文墨,“两位大人,你们说你们这是何必,早点同意多好。” 张一书和苏文墨没有说话,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或许应该告诉你们一下,邓明通因为不配合我们,所以只能把他杀了。”“杜书吏”说道。 “什么?”果然,听到听到杜书吏的话,张一书和苏文墨一下子抬起了头。 “没办法,我们之前就说过,顺者昌逆者亡,你们如果想要跟他一起,我可以成全你们。”“杜书吏”说道。 “你们杀了邓大人?”这时候,身后的那名手下忽然说话了。 “你在说什么?”“杜书吏”奇怪地看着那名手下。 “我杀了你。”那名手下突然愤怒地冲了过来,然后抽出一把刀刺向了“杜书吏”。 旁边的秦正被这一幕惊呆了,当他看到那个手下手里的长剑时,立刻明白了过来眼前这个人是谁,于是脱口喊道,“阿成,不要冲动,留活口。” 迷雾(14)阴差阳错 曹风遇见故人 叶子寒和小枝说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原来之前秦正让叶子寒和小枝带着人先离开,因为叶子铭要回京都驿复命,所以他们便分开了,叶子铭要回京都驿复命,而叶子寒和小枝回叶家。 “我们真的这样回去吗?你父母会接受我吗?”小枝对于她跟着叶子寒回叶家的事情心里有点忐忑。 “放心吧,我大哥你也见到了,我父母人都挺好的。虽然族里有些人对我不好,但是这次我去天门山找到了叶红尘姑姑,就算是族长他也不敢说什么了。再说了,如果为难你,我就带你离开叶家,我们去天门山,或者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叶子寒说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怕。”小枝笑着低下了头。 这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个叫喊声,然后一个道童拼命往前跑着,后面是两个黑衣人,他们正挥着刀对那个道童进行追杀。 “救命,救救我。”那个道童看到叶子寒他们,立刻跑过来求助。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追杀一个道童?”叶子寒对着后面追过来的两个黑衣人问道。 “这事跟你们没关系,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黑衣人怒声说道。 “这话应该是我们和你说吧。”叶子寒怒声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去死吧。”黑衣人说着立刻冲了过来。 小枝抽出通天剑直接挡了过去,然后三下五除二将他们打翻在了地上。 “不要杀他们。”叶子寒说着走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小枝问道。 “不用问了,你看他们里面的衣服。”叶子寒说着一把拉开了旁边黑衣人里面的衣服,那衣服看着有点熟悉。 “这是,这是亡村那些人穿的衣服?你们是从亡村跑出来的?”小枝忽然想了起来。 “快说,不然饶不了你们。”叶子寒大声喊道。 “是,我们是天师的手下,我们跟着听术士去了前面的飞云观,这个道童跑了出来,我们负责追他回去。”黑衣人说出了他们的情况。 “天师?天师不是已经被抓了吗?听术士怎么到了前面的飞云观?”小枝看了看叶子寒。 “快说。”叶子寒看了看黑衣人。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我们都是边关的老百姓,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黑衣人说道。 “看来之前那些人跑到了飞云观里,小枝,看来我们得去那里看看。”叶子寒想了想说道。 小枝点了点头,于是他们将那两个黑衣人打晕。为了安全起见,叶子寒和小枝换上了那两个黑衣人的衣服,接下来他们放走了那个道童,去了飞云观。 那个道童临走前将飞云观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他们了解到,这飞云观的观主名叫紫云真人,副观主名叫欧阳和,不过现在紫云真人死了,欧阳和负责飞云观。这欧阳和以前是紫云真人收留的,没想到现在却投靠了敌人,道童说飞云观里的人都怀疑其实紫云真人就是被欧阳和害死的。 叶子寒和小枝两人一起进入飞云观。 “找到那个道童了吗?”本来他们还想着怎么找那两个黑衣人的上峰,结果没想到一进入飞云观,一个男人就过来问他们了。 “追上了,但是他负隅抵抗,我们杀了他。”叶子寒说道。 “那就好,别出了岔子,到时候我们都受牵连。”男人说道。 “不过,不过中间出了点问题。”叶子寒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男人看了看他。 “路上遇到两个人,他们好像是官府的人,虽然我们打败了他们,但是还是有点担心。”叶子寒说道。 “我当是什么事,没关系,这方圆几里的人都是我们控制的。正好,这飞云观里还有几个不听话的,现在欧阳和正在处理他们,你们过去帮忙。”男人说道。 “好的。”叶子寒和小枝点点头,然后转身向后院走去。 听到这里,曹风明白了叶子寒和小枝他们为什么会在飞云观。 “刚才听到其他人说原来这欧阳和竟然是假的,我们才明白了过来。本来想着见下欧阳和,说明我们的情况,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见到了曹少卿。”叶子寒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意外。正好,我现在要去虎贲营,莫问天和叶红尘可能有事,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跟我一起过去吧。”曹风想了想说道。 “好的,多谢曹少卿。”叶子寒和小枝听到叶红尘和莫问天有事,于是立刻同意了。 三人离开了飞云观,在路上,曹风详细和叶子寒他们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真没想到,亡村的事情竟然还有如此复杂的背景。既然九王爷想要夺取兵权,那么虎贲营肯定是他最好的选择,莫院使他们和九王爷一道过去,想来肯定会遇到危险的。”叶子寒不禁说道。 “莫院使和叶红尘并非常人,九王爷虽然老谋深算,但是也不一定能伤害到他们。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所以现在我们要立刻赶往虎贲营。”曹风说道。 “我的堂哥叶飞云真是虎贲营的参将,到那里我们也可以让他帮忙。”叶子寒说道。 “太好了,本来我还想着到了虎贲营不知道该相信谁,既然叶飞云在那里,他如果值得信任,我们就方便多了。”曹风听到叶子寒的话,欣喜地说道。 “其实以前虎贲营的将军也是我们叶家人,他是叶飞云的大哥叶飞名,也是我们叶家武将里官员最高的族人。一年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叶飞名生了一场重病,然后便无法继续担任虎贲营的将军。随着叶飞名离开虎贲营,我们叶家本来在虎贲营的很多人也都离开了那里。”叶子寒说了一下叶家在虎贲营的情况。 “那你和叶飞云关系好吗?”曹风想了想问道。 “还可以,毕竟我们都是叶家的。不过,自从叶飞云去了虎贲营后,几乎没有再回来过。所以对于他在虎贲营的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叶子寒说道 迷雾(15)冰山渐显 新的计划安排 “秦先生?”看到“杜书吏”旁边的秦正,阿成呆住了。 秦正取下了脸上的面具,然后走过去看了一下“杜书吏”,可惜他已经一命呜呼。 “这是?”张一书和苏文墨迷惑地看着阿成和秦正。 “可惜了,本来我还有些疑问想要从他口里问出来。”秦正摇了摇头说道。 “对不起,秦先生,刚才我听到他说他杀了邓大人,我一时气愤,没有忍住。”阿成挠了挠头说道。 “也不能怨你,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也是他咎由自取。”秦正说道。 “这位是?”张一书走了过来,看着秦正问道。 “两位大人,这是天门山的监察使秦正秦先生,也是和曹少卿一起去亡村查案的御赐官员。”阿成介绍了一下秦正。 “原来是天门山监察使,失敬失敬。”张一书和苏文墨立刻行礼。 “两位大人,不必客气。”秦正还礼,然后说道,“你们别担心,现在京都驿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清楚了,这个假的杜书吏其实是九王爷的人,他们利用京都驿作为谋反,邓大人因为不愿意配合他们,所以被他们杀害了。我已经派人去京都求助。” “我们知道,其实这京都驿何止邓大人被杀害,这京都驿大部分人都被他们害死了。他们用自己人冒充这里的人在这里蓄谋已久。”张一书说道。 “他们做的人皮面具精致逼真,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从我在地下室看到的面具来看,他们不止让人冒充京都驿里的人,还找来了很多前朝的官员。”秦正拿着手里的人皮面具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阿成问道。 “因为现在还不知道京都驿到底有多少他们的人,所以目前只能稳住他们。所以接下来,只有让张大人和苏大人两位大人以假意妥协的方法在京都驿,等到京都的援军过来,才能做下一步打算。”秦正说道。 “可是这个假的杜书吏已经被我杀了,如果他的手下知道了肯定会暴露的啊!”阿成懊恼地说道。 “这个简单。”秦正想了一下,然后走到那个假的杜书吏面前,从他的脸上取下了一张人皮面具,假冒的杜书吏的真实的样子,暴露在众人面前。 “是他?”旁边的张一书和阿成看到假冒杜书吏的样子,顿时惊呆了。 “你们认识他?”秦正问道。 “认识,他正是当年大理寺的断狱铁手铁潘英,当年李九画在这里遇害,就是他过来调查的案子。”阿成说道。 “铁潘英?怎么会是他?这太让人意外了?”旁边的苏文墨喃喃地说道。 “是啊,他怎么会是九王爷的人?”张一书也是难以预料。 “我明白了。”秦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说道,“刚才我和他聊天的时候知道了一件事,当年李九画的死也不是意外,其实是九王爷他们想要策反李九画,但是李九画拒绝,并且还要举报他们,于是他们不得不下了杀手。如此看来,他们当时是因为怕事情败露,所以才让潘铁英出面过来对案子进行掩盖。怪不得,当年赫赫有名的断狱铁手铁潘铁英会对这样的案子草草调查,以至于后来让路过的曹少卿发现端倪。” “原来是这样,这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他们真是狼子野心,原来在几年前就开始筹谋这些事情了。”阿成听后不禁感叹道。 “阿成,我看你和铁潘英身形差不多,你戴上他的面具,然后假装他的身份,让张大人和苏大人配合你暂时控制住这京都驿。”秦正想了想说道。 “明白了,一切听秦先生的。”阿成点点头说道。 “按照我的推测,真正的九王爷应该是奔向虎贲营夺取兵权,现在莫院使他们跟着一起过去了,想来他们会有危险,我决定赶往虎贲营帮助莫院使,想办法截取九王爷夺取虎贲营兵权。”秦正说道。 “据我所知,虎贲营的副将卢万福曾经就是九王爷的麾下之将,后来被调到了虎贲营,想来九王爷应该就是让他来接应自己的。”苏文墨听后说话了。 “副将?那还好,最起码不是主将,否则虎贲营就彻底落入九王爷之手了。”张一书感叹道。 “张大人有所不知,这虎贲营的主将本来是叶飞云,但是一年前他病重休假离开了,所以现在这虎贲营其实就是卢万福在负责。”苏文墨说道。 “什么?那,那这虎贲营现在岂不是已经是九王爷的了?”阿成一听不禁说道。 “虽然现在虎贲营被卢万福拿在了手里,但是虎贲营里的大部分将士其实都还是叶飞云的人,所以如果能找到叶飞云,那虎贲营还有转机。”苏文墨说道。 “叶飞云,这个叶大人莫非是京都叶家的人?”秦正沉思了一下,然后问道。 “不错,正是京都叶家的人,叶飞云也是他们叶家目前来说武将最高的官员。不过据我所知,叶家家族关系复杂,尤其是他们的族长重文轻武,虽然叶飞云是他们家族里最大的武将官员,但是却并不得到族长的重视,所以叶飞云和叶家的人并不联系。秦先生,我知道这叶飞云就在京都驿前面的苍蓝山养病,你如果可以去那里寻到他,相信可以拿下虎贲营。”苏文墨说道。 “苍蓝山?”秦正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禁有点意外。 “那里,那里可是十二爷的地盘?”张一书突然说道。 “对,我听家父说过,苍蓝山是十二爷的封地,当年先皇和六王爷争夺天下,是十二爷勤王护驾,但是这十二爷算起来其实是九王爷和六王爷的血脉兄弟。叶飞云现在竟然在苍蓝山养病,这?”秦正皱紧了眉头。 “秦大人是有什么顾虑吗?”张一书问道。 “或许是我多虑了,你们说的没错,不管怎样,我现在就去苍蓝山找叶将军。”秦正说道。 “秦大人,为防万一,苏某赠你一物,如果叶飞云不愿意出面,你可将此物交给他。”苏文墨说着从口袋拿出了一把匕首,交给了秦正。 “这是?”秦正看着那把匕首,苏文墨一介文官,并不像是他的东西。 “当年叶飞云遇难,苏某曾经救过他一次,他将这个匕首当做信物赠与我,并且说日后见到这个信物,将会还苏某一个人情。”苏文墨解释了一下。 “太好了,苏大人,有此信物,我想叶飞云一定会帮忙的。”秦正欣喜地说道。 “九王爷足智多谋,用兵神速,一直镇守我们大安边境,先前我也曾经和他接触过几次,但是并不觉得他是谋朝篡位之人,尤其是先前有他哥哥前车之签,真是没想到啊!”苏文墨感叹道。 “弱水三千,亦能救人,化冰为体,亦能杀人。当年八王爷的前车之鉴,自然能成为九王爷的警惕之训,但是也可能成为他的掌中之刺,眼中之钉。”秦正说道。 迷雾(16)寻找出路 秦正歪打正着 看到前面的小河,秦正将马拴在了旁边的树上,然后走过去洗了把脸。 进入苍蓝山已经有一阵子,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以前只听人说过,三百里苍蓝山,大鹏展翅不见尾。 庄子有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千里也,化身为鸟其名为鹏。人们对这苍蓝山的形容,竟然如同大鹏展翅不见尾,都以为有点夸大,但是现在看来真正进入这里才感觉到这两句话的意思。 哈哈,突然,前面传来一个笑声,然后有水花飞过来,溅落到了秦正的身上,他抬起头,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正在戏水嬉闹,显然他看到秦正在洗脸,故意泼水逗他。 “慕青,干什么呢?”这时候,旁边一个老者对着孩童怒声喊了一句。 孩童撅了噘嘴,然后冲着秦正做了一个鬼脸。 “无碍。”秦正笑了笑说道。 “先生,见笑了。”老者对着秦正抱拳说道。 “这里可是到了十二爷的封地?”秦正干脆问了一下。 “三百里苍蓝山,这才到山口,十二爷的封地还要一阵子,不过就算你到了那里,也见不到十二爷。”老者看着前面说道。 “这是为何?”秦正不明白。 “先生有所不知,十二爷向来与世隔绝,不问世事,所以为了避免和外人接触,特意在苍蓝山深处做了一个龙门阵,除非是十二爷让人进去,否则外人根本进不去。”老者说道。 “龙门阵?可是十二爷手下那支神秘的军队组成的?”秦正愣住了。 “不错,正是十二爷当年手下的龙门军。整个大安都知道,先皇之前能够登基,就是十二爷这支龙门军在关键时刻勤王救驾,所以他们后来也被先皇赐为天子军。不过这支天子军只对十二爷忠心耿耿,十二爷担心他们在外面会受到争议,再加上十二爷淡泊名利,所以干脆带着这天子军封闭在这苍蓝山里面。”老者说道。 “十二爷胸怀之大,令人佩服。”秦正感叹道。 “所以每年来找十二爷的人不计其数,但是都是败兴而归。先生,我劝你也别浪费时间了。”老者说道。 “感谢告知,不过我来这苍蓝山并不是找十二爷的。”秦正对着老者行了一个礼说道。 “那最好了,不过我劝你还是早点出去,前面了小岔路太多,稍不留神就是断头路,很多人在这里会迷路的。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去了。慕青,走,跟爷爷回去了。”老者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前面的孩子摆了摆手。 秦正也走到前面,解开马绳,往前走去。 那个老人说的没错,越往前走,树林杂草繁多,路面也变得崎岖不平,分叉路真的是几步就是一个。最开始秦正牵着马还能走,到最后马都不好走了。秦正只好原路返回,他有点后悔刚才忘了问一下那个老人关于叶飞云的事情。 天色越来越晚了,好在天上月光明亮,还能看清楚前面的路,不过即使如此,周边的安静也让秦正有点莫名的烦躁,尤其是秦正发现,自己往前走时留下的路标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回来走错路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发现不见了。这样一来,秦正感觉自己像一个无头的苍蝇,根本找不到方向,就在他彻底无望的时候,忽然发现前面有火光。 秦正快速走了过去,然后发现那个火光是四个黑衣人,他们围着火光正在烧水。他们的衣着打扮有点熟悉,仔细看去,秦正忽然想起来了,他们的穿着和夜灵国天师的手下一样。 “什么人?”秦正的过来惊动了那四个人,他们立刻站了起来,拿起武器看了过来。 “各位好,各位好。”秦正走了过去,然后笑着说道。 “你是干什么的?”为首的一个黑衣人问道。 “我这是山里面了,结果迷路了,看到这里有火光,所以过来看看。不好意思,打扰到各位了。”秦正连连说道。 “你去前面山里了?”那个黑衣人问道。 “对,不过走错路了,这不想回去找不到出去的路了。”秦正说道。 “你沿着这里往前走,直接就出去了。”黑衣人指着身后的一条路说道。 “多谢各位,太好了。不然我还真的以为要困在这里了。”秦正说完,牵着马向前面走去。 看着秦正离开,旁边的一个黑衣人说话了,“大哥,真的这么放他走了?” “上头说了,这苍蓝山不同外面,尽量不要节外生枝。别忘了我们的任务,赶紧吃完东西,准备上路。”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老大,你确定叶飞云就在前面吗?这次我们能完成任务吗?我听说这叶飞云虽然年龄大了,但是可不是一般人啊!就我们四个,能杀了他吗?” “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上头做事难道还会有错。” 听到他们的对话,秦正顿时明白过来了,这四个人是冲着叶飞云来的,并且听他们说,应该是上面交给他们的任务,让他们杀了叶飞云。正好,秦正可以跟着他们过去,不但可以找到叶飞云,还可以在关键时刻帮下叶飞云。 想到这里,秦正将马栓到了旁边,然后自己转过身,快步返回,跟在了那四个黑衣人后面。 果然,刚才秦正自己是走错了路,这几个黑衣人靠着手里的地图很快找到了一个建在山林里的院子。 院子里亮着灯,看上去非常温馨。 显然,这个院子就是叶飞云休养的地方。 四个黑衣人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来到了后面的偏门。 随着其中一个黑衣人发出一个信号,偏门打开了,然后一个家丁从里面走了出来,四个黑衣人依次走了进去。 秦正跟过去翻墙而上,然后轻松地落到了院子里,正好看到那个家丁带着那四个黑衣人走进了前面的一个偏房。 看起来这个家丁是他们的人,里应外合在帮助他们进来。所以秦正必须找到叶飞云,将这个情况告诉他。 啪,一个石块砸到了秦正身上,秦正转身刚想说话,却看见一个孩童站在前面看着他笑着。 “是你?”眼前的孩童竟然是今天在河边遇见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快速向前跑去。 “别跑。”秦正一惊,担心小男孩打草惊蛇,于是快步追了过去…… 迷雾(17)陷入困境 曹风撕破脸皮 “他们就在里面。”带着叶子寒和小枝的人指着前面一个房门说道。 叶子寒和小枝没有说话,推门走了进去。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是落锁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叶子寒拉了一下门,冲着他们大声喊道。 “问问里面你们要找的人,就知道答案了。”外面的人说完,笑着离开了。 叶子寒和小枝转过身才发现,里面有两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莫问天和叶红尘。 “爹。”小枝立刻走过去。 “姑姑。”叶子寒也走了过去。 莫问天和叶红尘显然已经受了重伤,两人身上并没有被绑着,但是看上去却奄奄一息,尤其是叶红尘,面色苍白,眼神无力。 “你们,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莫问天看见他们,不禁问道。 “曹少卿发现了九王爷的阴谋,为了防止他拿下虎贲营,然后也担心你们的安全,所以我们过来了。”叶子寒说道。 “糊涂,你们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听到叶子寒的话,莫问天不禁叹然说道。 显然,叶子寒和小枝现在被关在了这里,那曹风肯定也有危险了。 “莫非这里已经成了九王爷的了?”小枝问道。 “不错,我们护送九王爷过来,没想到竟然是他们的阴谋。他们先是支开了落木三三,然后将我们控制住。到了这里我们才知道,原来亡村的一切其实都是圈套,目的就是为了这虎贲营的兵权。曹少卿既然发现了九王爷的秘密,为什么不去找援军?”莫问天说道。 “放心吧,曹少卿安排好了一切,他其实也料到现在虎贲营已经落入了九王爷的手里。在来的时候,他告诉了我们后面怎么做?”叶子寒说道。 “那又有什么用,你们不是也被困在这里了?”莫问天说道。 “没事,我自有办法离开这里。”叶子寒笑了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问天疑惑地看着他。 叶子寒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然后从口袋拿出一个青色的小哨,跟着对着外面吹了起来。 没过多久,两个虎贲兵人走了过来,然后打开了门。 “果然是你,叶子寒。”看到叶子寒,两个虎贲兵欣喜地说道。 “叶星,叶阳,两位哥哥,没想到,昔日哨声一响,叶家千军现的圣物,现在竟然落的如此地步?”叶子寒感叹道。 “没办法,自从叶将军离开后,我们叶家很多人都被卢万福这狗官欺负,无奈之下很多人都走了。昔日虎贲营叶家最多的时候有三百余人,如今也就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了。”叶星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这次我来这里就是要找叶将军,让他重新回来重掌虎贲营。可惜他们发现了我的意图,所以把我们关在了这里。”叶子寒假意委屈地说道。 “对啊,叶子寒,说起来,你们家和叶将军的祖上还有点关系,如果你去找他,兴许还真能请过来。”叶星欣喜地说道。 “好了,事不宜迟,我要带他们一起离开,你们帮忙我们一下。”叶子寒听后说道。 “不行,你们只能离开两个人,人太多会被发现的。”叶星说道。 “那让他们离开,我们留下来。”叶子寒指了指身后的莫问天和叶红尘说道。 “不,我们现在的样子根本无法离开,子寒,带着小枝,去完成曹少卿让你们做的事情,大局为重。”莫问天吸口气,然后说道。 “可是,姑姑她?”叶子寒看着他们的样子,眼泪要落了下来。 “我们只是中了夜灵国术士的异术,没事的。”莫问天说道。 “那好吧。”此刻也只能这样,不能因为感情耽误了大事。叶子寒同意了莫问天的提议。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打斗声。 叶子寒和小枝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往外面走去看了一下。 只见前面不远处,一群人正在围攻一个人,虽然他们人多,但是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只能围着那个人不敢过去,也不敢退后。 “是曹少卿。”叶子寒看着那个人说道。 正好又有几个黑衣人想要冲过去,后面的小枝见状,立刻抽刀从背后砍翻了那两个黑衣人。 “子寒,小枝,你们找到莫院使他们了吗?”曹风看到小枝帮忙,立刻走过来问道。 “他们被关了起来,就在后面。”小枝说道。 “带上他们离开。”曹风说道。 “好,好的。”叶子寒听到曹风的话,本来他们就想要带莫问天和叶红尘离开,听到曹风的话,立刻明白了。 很快,叶子寒带着莫问天和叶红尘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曹风和小枝对抗着前面的黑衣人,然后挡在他们前面。 “退下。”这时候,九王爷摆了摆手,然后那些黑衣人闪到了一边。 “曹少卿,这虎贲营你觉得你们能走得出去吗?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多费力气了。”旁边的卢万福说话了。 “虎贲营重兵把守,再加上九王爷手下人才济济,我们几个当然走不出去了。不过九王爷的盛情好意,我无福消受。”曹风冷声说道。 “乱臣贼子,竟然谋反,虎贲营的兄弟,你们难道真的要违背圣上,跟着他图谋不轨吗?要知道,谋反可是死罪,株连九族的。”听到曹风的话,叶星顿时站了起来,然后对着前面的人说道。 “卢万福,你一个副将,趁着叶将军不在,勾结九王爷想要带虎贲营走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就不怕叶将军回来拿你是问吗?”叶阳跟着说道。 “叶将军,你们别期待了,你们觉得他还能回来吗?这虎贲营现在是九王爷的,顺者昌逆者亡,你们不识好歹,就等着去死吧。”卢万福笑着说道。 “九王爷,你真的以为我孤身前来,我们准备都没有吗?”曹风看着九王爷说道。 “什么意思?”九王爷看了一眼曹风。 “九王爷,你利用亡村之事,避开藩王不能进京的规定,让卢万福在虎贲营接应,目的就是为了图谋篡位。你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其实我在飞云观就已经知道了一切。你放在飞云观的眼线已经被我除掉了。对了,你们还拿着飞云印想要利用道家作为天命的造反理由,我也知道了。你说,我都知道你们这些事情了,为什么还会孤身前来这里呢?”曹风详细说了一下。 “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虎贲营是京都周边唯一的接应军,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京都就是我的了,那些京都的零散护卫军,就算全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找人过来勤王,最近的勤王军也要三天的时间,并且他们拿不到诏令,根本不会发兵过来。”九王爷说道。 “不错,但是九王爷似乎忘了,京都周边还有一个人,算起来,也是九王爷的熟人。”曹风说道。 “什么人?你是说,十二爷?”旁边的卢万福忽然脸色一变,脱口说道。 迷雾(18)误打误撞 秦正救叶飞名 秦正一把搂住了小男孩,然后捂住了他的嘴巴。 “嘘,不要说话,你爷爷有危险。”秦正对着小男孩低声说道。 对面院子里,之前见到的那个老者正在和一个人说话,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带着那四个黑衣人进入后门的家丁。 看到这里,秦正已经猜出了大概,下午在河边见到那个老人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气质不凡,并且身姿有力,必然不是常人。这四个黑衣人来这里是找叶飞名,那这个老者必然就是叶飞名。 此刻,那个家丁正和叶飞名说着什么,但是不见那四个黑衣人。想起之前那四个黑衣人说他们的事情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个家丁是他们的内应。叶飞名是虎贲营的将军,武功必然不俗,所以这些人想要得手,肯定会下下三滥的手段。 果然,当叶飞名背对着那个家丁的时候,那个家丁拿出了一把匕首,准备偷袭。 秦正从旁边取出一块石头,然后照着那个家丁直接扔了过去。 石头快如流星,直接撞到了那个家丁的手上,他手里的匕首直接掉到了地上。 “你要做什么?”叶飞云看到身后家丁的动作,勃然大怒。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家丁说着立刻跪到了地上,然后顺势捡起了匕首,然后再次刺向了叶飞名。 这一次,叶飞名有所警惕,没有等那个家丁刺过来,已经闪到了后面,然后一脚踢倒了那个家丁。 “还等什么?出来帮忙。”那个家丁对着身后喊了一下,然后那四个黑衣人立刻从后面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来到这里对我下手?来人。”叶飞名对着前面大声喊了一下。 “叶将军,不用喊了,你的手下都被我们解决了。只要你主动投降,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到时候我一把火把这点了。”为首的黑衣人笑着说道。 “尔等岂敢造次。”听到对方的话,叶飞名顿时勃然大怒,直接飞身向他们冲去。 五个人立刻将叶飞名围在了中间,本来他们单独一个并不是叶飞名的对手,但是五个人胶着在一起,叶飞名反而一时间无法冲破他们的攻击。 秦正再次拿起了旁边一块石头,然后照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身上直接打去,被石块打中的黑衣人身体一软,跪在了地上,叶飞名趁机长剑刺去,那个黑衣人顿时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看到同伴被杀,剩余的人顿时手脚大乱,慌乱中,那个家丁跟着又被叶飞名一剑刺死,不过叶飞名的身体也晃了一下,蹲到了地上,大口喘着气。 “哈哈,他没力气了,兄弟们,趁他病要他命,快。”看到叶飞名的样子,剩余的黑衣人一下子知道了什么意思,于是一起集中对着叶飞名围攻过来。 秦正看到这一幕,立刻飞身向前冲去。 “是你?”其中一个黑衣人认出了秦正。 “没想到又见面了?”秦正笑了笑。 “老大,我就说要杀他了。”另外一个黑衣人说道。 “没关系,现在也不晚。”为首的黑衣人冷声说完,立刻带着两个手下向他们冲了过来。 有了秦正的加持,虽然叶飞名有点疲惫,但是剩余的三个黑衣人根本不是秦正的对手,很快便被秦正杀死一个,制服了两个。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这里杀我?”叶飞名站了起来,然后用剑指向了其中一个黑衣人。 “叶将军,他们是九王爷的人。”秦正看了看叶飞名说道。 “九王爷?这是怎么回事?”叶飞名愣住了。 “看来之前没杀了你,是我们的错。”那个黑衣人看着秦正,怒视说道。 “你觉得凭你们四个,能杀了我?”秦正笑了笑说道。 “九王爷为什么要让你们来杀我?快说,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们。”叶飞名再次看了看那两个黑衣人问道。 “叶将军,你不用问他们,我来告诉你。九王爷要谋反,所以需要用到你的虎贲营,虎贲营的卢万福之前就是九王爷的麾下爱将,现在虎贲营在他的手里,但是只是暂时的,因为如果叶将军回到了虎贲营,那么虎贲营就有问题了,所以为了保证虎贲营能够顺利地被九王爷拿下,他们必须杀了你。”秦正说道。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那个黑衣人听到秦正的话,惊讶地问道。 “卢万福这个狗贼,竟然将虎贲营做了九王爷谋反的工具,简直岂有此理。”听到秦正的话,叶飞名不禁怒声说道。 “叶将军,我来这苍蓝山其实就是为了找您,我希望您能回到虎贲营,重新拿到兵权,否则一旦他们被九王爷利用,那将会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秦正说道。 “这位先生,你说的这一切也是你的片面之词,我虽然离开了虎贲营,但是我的弟弟叶飞扬以及叶家的其他人还在,他们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虎贲营落入贼人之手。你到底是谁?”叶飞名说道。 “我是天门山监察院的监察使秦正,这次也是奉圣上皇命调查九王爷的事情。叶将军,事关重要,我们现在应该立刻赶往虎贲营,等到了那里一切自然明白。”秦正说道。 这时候,前面的两个黑衣人听到秦正的话,立刻明白了什么,他们趁机想要离开,但是秦正早就料到了他们的意图,手里的长剑直接追过去,将他们杀死。 “爷爷,爷爷。”这时候,旁边躲着的小男孩跑了过来,然后抱住了叶飞名。 “你没事吧?慕青。”看到小男孩,叶飞名欣喜地抱住了他。 “是叔叔救了我。”叶慕青指着秦正说道。 “好,秦先生,我同意和你一起去虎贲营。”叶飞名想了想,然后同意了。 “太好了,只要叶将军到了虎贲营,一切事情都会有转机。”秦正听后,欣喜地笑了起来。 “秦先生,其实我有点不太明白,你既然来到了苍蓝山,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十二爷?如果九王爷真的谋反的话,十二爷的天子军肯定要比我这个老家伙管用吧?”叶飞名问道。 “不是没想过,不过今天下午的时候你也跟我说了,这苍蓝山何其之大?本来我都迷路了,要离开了,正好遇到这四个对你图谋不轨的人,否则我也找不到这里。另外一点,就算我找到十二爷,无凭无据,他也不一定能相信我。”秦正说道。 “也对,如果能直接拦住虎贲营,可以说是最佳方案。秦先生,你放心,虎贲营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这卢万福也就借着我不在耍耍威风。等我到了虎贲营,一定可以控制住他们。”叶飞名说道。 “那就太好了。”秦正笑了笑。 迷雾(19)将军归来 虎贲军重回手 “曹少卿,本王还真的佩服你。你说说,今天如果没有把你纳入我的麾下,还真是遗憾。”九王爷站了起来,拍了拍手。 “九王爷,你应该知道,当年十二爷为了先皇的皇位,曾经阻止了八王爷的谋反。如今,难道你要重蹈覆辙吗?”曹风冷声说道。 “说这些陈年往事有用吗?当年我八哥之所以没有成事,就是念在亲情上,心慈手软。不过曹风你说对了,如果老十二知道了这件事,肯定还会出来阻拦,但是你放心吧,老十二不会出来了。当年的事情已经伤透了他的心,所以他在回到苍蓝山后就解散了手下的天子军。所以,如果曹少卿还想着老十二像当年一样过来勤王救驾,那是不可能的了。”九王爷说道。 “这怎么可能?十二爷的天子军不是一直都在苍蓝山吗?”曹风听到九王爷的话顿时呆住了。 “当年老十二为了先皇害死了老八,对于他的选择,不能说对,也不能说错,但是这也让他知道了这皇室的恐怖。他曾经跟我说过,皇室之争,如履薄冰,一步走错,全盘皆输。即使他救驾有功,也是小心翼翼。整个天下都知道老十二的天子军救驾有功,但是这也是他的隐患,所以他才回到苍蓝山后解散了天子军,以后不再管皇家之事。”九王爷说道。 “怎么会这样?这,这怎么可能?”曹风不相信九王爷的话,但是九王爷的话似乎并不是没有道理,皇室的斗争确实如同九王爷所说,一步之差,全盘皆输,当年十二爷勤王救驾全天下都知道,但是这个显然也成了先皇心里的刺,并且十二爷的军队被人叫做天子军,这让真正的天子如何心安? “曹风,这天下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现在本王拿回来有什么错?本王知道你对本王那侄儿忠诚不二,念在你是一个人才,本王不会杀你,本王要让你亲眼看着本王是怎么拿回属于本王的东西。”九王爷笑着说道。 “如此看来,我们是彻底没有希望了吗?”曹风说道。 “不然呢?”九王爷冷哼一声。 “曹少卿,放心,我们今日就算拼了命也会让你们离开。”这时候,叶星和叶宁走了过来,然后怒声说道。 “叶星,叶宁,就凭你们两个狗头兵?如果叶飞名在这里,估计还有得一拼,可惜他不在,现在这虎贲营是九王爷说了算。”旁边的卢万福哈哈大笑说道。 “那我呢?”这时候,后面走过来一队人,为首的穿着参将的衣服,他站到了叶星面前。 “叶飞扬?你怎么回来了?”卢万福愣住了。 “如果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你们竟然如此嚣张?虎贲营本是我哥叶飞名一手创办,为的是保护圣上的勤王军,如今却成了你们要谋反的反军。叶家男儿,虎贲营的男儿,如果你们还相信我叶家人,就站在我身后,如果你们要做谋反贼子,就跟着他们孰轻孰重,你们自己考虑。”叶飞云挥手说道。 叶飞扬的话果然让周边的虎贲军心动了,其中不少人窃窃私语,眼神游弋。 “快走,去找秦先生。”借着这个时间,曹风立刻对旁边的小枝和叶子寒说道。 叶子寒和小枝明白了曹风的意思,于是立刻扶着莫问天和叶红尘往外面走去。 “你们走得了吗?”九王爷怒声说道。 只见外面迅速冲进来一群黑衣人,为首的正是之前从亡村逃脱的触术士。 “大家小心,这些是夜灵国的术士,他们专用歪门邪道。”曹风顿时对前面的叶飞扬说道。 “一群乱臣贼子,让我灭了他们。”叶飞扬说着,带着人冲向了那群黑衣人。 触术士双手一挥,只见他面前的一个水壶里立刻窜出来两条水珠,跟着水珠立刻凝结成冰,然后直接飞射向叶飞扬他们,叶飞扬带着的人顿时一大半被水珠射中,倒地不起。 “大家往后退,不要着了术士的道。”曹风知道这些术士的手段,于是对着他们说道。 刚才其他人还不知道术士的厉害,如今见到对方只是一瞬间就将叶飞扬大半部分的人击倒,他们不禁有点不知所措,如今听到曹风的话,顿时立刻往后退去。 触术士再次挥手,眼前水壶里的水珠跟着引流出来,然后幻化成了一条水龙。 曹风站在前面,警惕地看着对面的触术士。 后面的人看着前面,有点害怕。 “让我来领教领教你。”这时候,一个人影飞身过来,站到了曹风他们中间。 “落木三三。”看到过来的人影,曹风不禁欣喜地叫了起来。 “我要不来,怎么对付这些歪门邪道。曹少卿,你们放心,这个触术士交给我吧。”落木三三说道。 “好。”曹风明白了落木三三的话,于是点了点头。 “一个都别放过,全部给我杀了。”九王爷对着前面的触术士说道。 落木三三祭出了神木,然后对着前面的九王爷直接冲去。 曹风他们则冲向了前面的黑衣人,一时间,整个虎贲营陷入到了剧烈的厮杀中。 虽然有落木三三对抗触术士,但是虎贲军太多了,即使有叶飞云他们,曹风他们还是无法抵抗对方的,他们被对方逼得节节败退。 “看来他们已经大势已去了,曹风如此不知好歹,王爷,直接杀了得了。”旁边的卢万福笑着说道。 九王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时候,门被撞开了,然后两个人骑着马从外面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是一名怒发冲冠的老人,他勒起马缰,身下的马发出了愤怒的叫声,然后马上的人跟着怒声喊道,“虎贲营的兄弟们,都给我住手。” 看到马上的老人,虎贲营的人都愣住了,然后很快他们认出了马上的老人是谁,于是欣喜地冲着老人喊道,“叶将军,是叶将军回来了。” 马上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和虎贲营的将军叶飞名,他身边的马上的人则是秦正。 卢万福看到叶飞名,顿时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说道,“他,他怎么回来了?” 虎贲营的人看到叶飞名,很快停止了攻击,一时间,局势反转,先前跟着九王爷和卢万福的虎贲军转瞬间站到了叶飞名的身后。 “九王爷,现在看起来,你没了虎贲营。比起当年的八王爷,你好像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曹风对九王爷说道。 “曹风,你真以为我靠的就是这几个呆头呆脑的狗头兵吗?没了虎贲营又怎样?”九王爷笑着说道。 “我实在想不出来你还有什么招数?”曹风问道。 “曹风,本来我还想等一下,现在既然你们夺走了虎贲军,那我也没什么好等的了。”九王爷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卢万福。 卢万福立刻拿出了一个信号器,对着半空放了出去…… 迷雾(20)皇室对决 九王爷的手段 “九王爷,莫非是在给京都驿和飞云观发信号?”秦正看了看前面的九王爷说道。 “你想说什么?”九王爷愣住了。 “如果你想着京都驿和飞云观的人,我看还是算了吧。京都驿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你安排在那里的人也都下地狱了。他们是不会来了。”秦正说道。 “飞云观也一样,如果没有安排好那里,你觉得我会孤身来这里吗?”曹风跟着说道。 “果然,你们两个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很多。”九王爷冷笑一声说道。 “比起九王爷的智谋,我们还差很多。只不过九王爷贪图的太大,你可能的确有天子之能,但是你的手下却没有拖龙之力。”曹风说道。 “两个无知鼠辈,京都驿和飞云观不过是王爷手下的皮毛而已,你们以为夺走了虎贲营,控制了京都驿和飞云观就能阻止王爷的天命归路?简直是鼠目寸光,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龙上位。”卢万福大声笑了起来。 “九王爷,束手就擒吧?算算时间,圣上派来的三千御林军已经过来了,没了虎贲营,你们就是强弩之末,这又何必呢?”曹风看着九王爷说道。 “我筹谋这么多年,你以为就这么点准备吗?”九王爷冷笑一声。 “我想你应该是还想着夜灵国的天师和术士他们吧?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他们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个触术士了,从目前来看,落木三三应该能把他拿下。至于那个天师以及另外的亮哥哥术士,早已经被我的人杀了。”曹风说道。 “是吗?我怎么看这落木三三马上就要败了呢?”九王爷说道。 听到九王爷的话,众人的目光落到前面落木三三和触术士的打斗上,果然,落木三三祭出了神木,但是对触术士的打压并没有多少,反而触术士眼前的水珠开始变得越发强大起来,强大的水汽融合着剑意将落木三三的神木步步逼退。 “你们太不了解夜灵国的术士了,天师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这些术士里面,我真正的杀手锏其实是触术士,触术士的异术为天下万物,触之皆为我所用。只要他手里的水汽和落木三三的神木接触,那么落木三三的神木将会成为触术士的神器。”九王爷摸了摸胡子,兴致勃勃地说道。 曹风和秦正对视了一眼,九王爷说的话应该没错,触术士是四大术士里最高的一个,并且也是最神秘的一个,如今看起来落木三三一直在避让他的水汽和异术,想来也是担心自己的神木被对方所用。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落木三三的力道正在变小,触术士的水汽和剑意几乎就要碰触到落木三三的神木了。 “我来帮你。”曹风见状,于是冲了过去,但是他的身体还没到触术士他们身边就被巨大的气流直接反弹过来,差点摔在地上。 “曹少卿,这是异术之间的斗法,你就算再厉害也帮不上忙的。我现在倒想劝劝你们,是不是该想清楚目前的状况了。”卢万福大笑着说道。 终于,落木三三的抵抗松了下来,他口吐一口鲜血,从空中直接落到了地上。 曹风立刻走过去扶住了落木三三。 此时,触术士将空中的神木直接运气转到了自己手上,然后飘然落到地上,站到了九王爷的面前。 九王爷大声笑了起来。 “九王爷,今天就算虎贲营全部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虎贲营的众将士听令,现在到了我们为圣上尽忠的时候了。今日就是战死在这里,也不能让他们走出虎贲营。”叶飞名看到眼前的状况,于是怒声说道。 “一切听将军所言。”虎贲营的人立刻走了过去,将曹风他们挡在了后面,持刀对准了前面的九王爷众人。 “那好,今日就让这虎贲营血流成河,本王也要让那龟缩在皇宫里的小皇帝看看,他的天下是多少人用血帮他堆积起来的,也让这大安的天下百姓看看,他想要稳坐这天子的位置,是靠着多少人的血骨换来的。”九王爷挥手说道。 “九叔,你真的是太歹毒了。”这时候,虎贲营的门被拉开了,然后一行金甲军从外面冲了进来,说话的是金甲军后面的人。 众人回头,看到那个人,顿时惊慌失措,立刻跪地,“参见圣上。” “众卿家免礼。”圣上抬了抬手。 “圣上,您怎么来了?”曹风站起来后走过去说道。 “朕自然是接到了小冷将军的求助,特意带着三千金甲军过来。”圣上说道。 “这真是太好了。”九王爷拍着手笑了起来,“本来我还准备去京都,现在看来,在这里就可以解决了。本王的好侄子,想来你定然是接到了曹少卿的传话,以为这虎贲营会回到你们手里,所以带着这三千金甲军过来。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刚刚战局发生了转变,就算这虎贲营加上你的金甲军,今日都会葬送在这里,成为我今日大典的垫脚石。” “九叔,我念在你是的长辈,不愿意你重蹈当年八叔的覆辙。现在只要你诚心悔改,我愿意给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别怪我不顾叔侄亲情。”圣上走到前面,看着九王爷说道。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触术士,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九王爷冷笑一声说道。 触术士冷哼一声,走到了前面,然后双手一挥,刚才落木三三的神木此刻翻转着升腾出来,然后开始慢慢变大。 “大家小心,往后退去。”看到神木变成了触术士的武器,落木三三惊声说道。 触术士往前一挥,只见那根神木瞬间向前面的虎贲军压去,一些躲闪不及的士兵立刻被神木撞到,顷刻间倒地身亡。 “保护圣上。”曹风立刻挡在了圣上的前面,往后退去。 “这,这触术士竟然如此厉害?”圣上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触术士是夜灵国的最高术士,本来这神木是落木三三的神器,但是因为被触术士碰触,转换成了他的神器。现在落木三三重伤,一时间还真的难以对付。”曹风解释道。 “小皇帝,你可是要眼睁睁看着虎贲营的人和你的金甲军全部葬送在这里吗?”九王爷又说话了。 “九叔,这是你我的事情,天下百姓和军人是无辜的,你贪恋的无非是我的皇位,当年八叔想要夺走父皇的皇位,你和十二叔大义灭亲。天下人都知道,九王爷英名大义,是赫赫有名的边关王,为何如今却要做出如此之事呢?”圣上叹然说道。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九王爷。”这时候,秦正走到了前面,看着前面的九王爷怒声说道。 迷雾(21)反转之局 触术士的身份 “你说什么?”听到秦正的话,圣上不禁惊呆了。 “秦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曹风也不明白秦正的话。 “简直有眼无珠,大安天下百姓,谁不认识九王爷,哪里来的野小子在这里胡言乱语。”卢万福指着秦正怒声说道。 “秦大人,卢万福说的没错,九王爷我们还是认识的。不过他如今想要造反,在我们眼里已经是阶下之囚。”旁边的叶飞名说道。 “圣上,您没有想过吗?当年的九王爷面对八王爷造反,却大义灭亲站在了先皇身边,并且还找来了十二王爷过来一起勤王。后来,九王爷还主动放弃先皇的封位,去了边关守境。之前先皇说过,九王爷从小生性善良,再加上他的父亲就是因为早些年和兄弟之间决裂而死,所以他和才非常痛恨兄弟之间的离间。众多因素综合到一起,可以设想,九王爷根本不可能做出谋反之事。如果说他真的想要皇位,之前八王爷造反的时候早就跟着一起谋反了,何必大义灭亲呢?”秦正看了看众人说道。 “秦先生,你说的没错,其实朕也不相信九叔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父皇临终前曾经说过,边关有九王爷镇守,可保大安无忧。所以现在九叔的举动让朕痛心的不仅仅是他想要朕的皇位,而是我大安的边关安危。”圣上感叹道。 “这有什么意外,或许当年九王爷确实心思纯良,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心难免会变,更何况,当初九王爷面对的是先皇,他可能因为兄弟之间的感情,但是现在却不一样。当年的朱棣不也一样,夺走了侄子的江山。”叶飞名说道。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既然是我们皇室之争,百姓是无辜的。不如简单点,你让出这天下之主的位置,我封你一个贤皇的称号,也给你一个体面。”九王爷说道。 “九叔,既然你如此不听劝告,那朕也就不顾叔侄之情了。”圣上叹了口气说道。 “本王的好侄子,你真的要牺牲这么多人,为了保全你所谓的皇位吗?不过即使他们都死了,也一样改变不了你的结局。触术士,动手吧。”九王爷摆了摆手说道。 “誓死保卫圣上。”听到九王爷的话,叶飞名和虎贲军以及金甲军的人立刻往前走去,对准了前面的触术士。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触术士冷哼一声,然后再次祭出了神木。 眼看着神木越变越大,顷刻间就会灭掉前面的虎贲军。 旁边的落木三三奋力站起来,飞身来到前面,然后用尽全力将身体所有能量激发出来,落木三三也因为被巨大的气流包裹住,压制过来的神木顿时被落木三三的气流凝住,困在前面。 “先生,你在做什么?你要以身祭木吗?”曹风见到落木三三的举动,顿时惊声叫了起来。 “大敌之前,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落木家族本来就是神木的守护人,如今神木落入这些恶人之手,祸国殃民,我死了以后怎么面对列祖列宗。我的错,让我来承担。曹家小子,只不过以后不能再和你喝酒了。还有,见到红白婆子,替我跟她说,下辈子我再找她。”落木三三说完,飞身冲向了前面的神木,快速和神木融合在一起,最后神木开始转动,等到神木停下来落到地上后,落木三三也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不再动弹。 “落木先生。”曹风走过去大声叫了起来。 “你们以为没了这神木,就可以逃过我的手段吗?”触术士说着,抬起了头,眼里露出了阴沉的目光。 “给我住手,否则我就杀了他。”这时候,曹风说话了,然后推着九王爷走到了前面。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到了曹风的身上,只见他趁着刚才混乱的时候,绕到了九王爷的身后,然后用刀架住了他的脖子。 “曹风,你卑鄙。”旁边的卢万福他们见状,顿时说道。 “卑鄙,比起你们,差远了。”曹风冷声说道。 “曹风,你好歹也是一个人物,竟然做出如此之事,难道不怕人耻笑?快点放了王爷。”卢万福说道。 “为了天下百姓,被人耻笑又如何?九王爷,得罪了,现在只要你让触术士住手,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你。否则,我一不留神,伤了你,我想圣上也不会怪罪我的。”曹风说道。 “曹少卿,你还是小心点,万一真的伤了九叔,朕可是会不高兴的。”听到曹风的话,圣上立刻说道。 “曹风,好说,一切好说。你别乱来。”九王爷听到后,连连说道。 “曹少卿,你这一招还真是釜底抽薪。”这时候,前面的触术士说话了,“既然你担心自己会不留神杀了九王爷,不如我来助你一下。” “什么?”曹风一愣。 “不好,曹少卿,快闪开。”旁边的秦正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立刻冲过去拉着曹风闪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触术士双手往前一挥,一股巨大的气流直接击中了前面的九王爷,九万叶躲闪不及,重重地被打倒在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九王爷已经吐血而亡,不再动弹。 “触术士,你竟然,竟然杀了九王爷?”曹风脱口说道。 “你,你干了什么?”旁边的卢万福愕然地看着触术士。 “这是怎么回事?”叶飞名以及其其他人也都不明所以。 “我说了,他不是九王爷。”秦正此刻更加确定了他的推测,于是走过去在在地上九王爷的尸体的脸上搓了一下,很快,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被取了下来。 “竟然真的是假冒的?”圣上被这一幕震惊了。 “秦先生,他不是九王爷,那九王爷呢?难道?”曹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到了前面的触术士身上,一直以来,夜灵国的术士都是装扮神秘,从不以真容出现。造反的九王爷竟然是假冒的,那真正的九王爷自然是隐藏在背后,纵观现在的局势,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眼前的触术士才是真正的九王爷。 “这天下,是属于我的。眼前这个废物不过是我的一个棋子而已。”触术士说话了,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卢万福他们说道,“你们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卢万福他们连连说道,立刻站到了触术士的身边…… 迷雾(22)刀锋对决 十二爷的计划 “他不可能是朕的九叔,父皇曾经说过,小时候九叔因为受伤,损了根基,根本不能习武。你到底是谁?”圣上指着前面的触术士怒声问道。 “到现在,还不露出你的真面目吗?十二爷。”秦正看着触术士冷声说道。 “你说什么?”旁边的曹风惊呆了。 “秦先生,你说,你说他是谁?十二爷?”叶飞名也愣住了。 众人的眼里都充满了疑惑,但是认识秦正的人都知道他不会空口无凭,尤其是圣上,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充满了疑惑。 “天门山的人,果然有两下子,你竟然猜出了我的身份?”触术士笑了起来,然后揭开了他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他真实的样子。 “十二叔,真的是你?”圣上看到触术士的真面目,声音颤抖着问道。 因为十二爷比较神秘,当年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叶飞名和圣上,其他人都没有见过他。不过从圣上和叶飞名的反应来看,眼前的触术士的确就是十二爷。 “我的好侄子,之前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现在都已经是天子之身。如果不是因为我心里的遗憾,我是真真不愿意和你如此相见的。”十二爷叹了口气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十二叔,你不是已经隐居在苍蓝山?你怎么会成了夜灵国的术士?”圣上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喃喃地问道。 “不如我来说吧。”秦正冷哼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我也很好奇,秦先生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十二爷笑着看着秦正。 “那我就来告诉你,事情要从我去苍蓝山找叶飞名将军说起……。”秦正直接说起了他的推测。 苍蓝山之行,秦正歪打正着救下了叶飞名,也了解到了当年十二爷的一些事情。外人都以为十二爷当年勤王有功后便带着人天子军进入苍蓝山,从此以后不问世事。但是叶飞名却说,这苍蓝山三百里,之前很多人来找十二爷却都被拒绝,也就是说后来根本都没人再见过他。 当时秦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他们来到虎贲营对峙,尤其是后来圣上亲临,并且即使面对反叛的九王爷,他都无法相信,这让秦正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在京都驿里九王爷的人利用人皮面具来假冒京都驿里的人的事情。之前秦正以为那只是他们为了控制京都驿的一个办法,但是如果他们有这种以假乱真的办法,可以用在京都驿这些官员身上,自然也可以用在九王爷身上。也就是说,如果真正的九王爷不会谋反,那么他们完全可以假冒一个九王爷来充当旗帜。 综合在亡村的种种行为,尤其是他们带着九王爷离开,但是九王爷却兵分三路,等到后面秦正调查到九王爷却和夜灵国的人勾结在一起,这让他更加确定九王爷必然有问题,因为整个大安的人都知道,九王爷的当年执意要去边关守境,除了不想让先皇担忧,最主要的一点是,九王爷的母妃就是因为大安官员和他国狼狈为而被害死,所以九王爷非常通恨的事情就是背叛国家。 不过秦正想不通的和其他人一样,那就是如果九王爷不是真的,那真正的九王爷会谁?在那个假的九王爷被揭穿之前,秦正猜测过,真正的九王爷会不会是他旁边的卢万福,因为九王爷的情况他也知道一些,触术士武功高强,他根本不可能会是九王爷。但是如果这个事情是九王爷主导的话,他必然要在旁边,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卢万福。不过,后来秦正仔细观察了一下卢万福,无论是他的气质和说话的方式,和九王爷比起来天上地下,一个人容貌可以改变,但是与生俱来的气质是不可能改变的。 所以这些融合到一起后,秦正认为真正的九王爷根本就不在这里。 可是,如果真正的九王爷不在这里?那现在主导这些人的幕后人会是谁呢?秦正仔细想了一下,这个背后的人要同时拥有两点,第一点是九王爷手里的资源,所以他要非常熟悉九王爷,甚至深得九王爷手下的信任,否则他利用九王爷做 这些事情根本不会成功,第二点,这个幕后之人还要有绝对的领导能力,他不但有谋反的理由,更有谋反后的安排。否则,就算谋反成功了,如何应付大安的天下百姓? “所以,一个最合适的人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就是那个在人群中最淡化,任谁都想不到会做出这种以下犯上,谋朝篡位的人就是那个隐藏在苍蓝山的十二爷。”秦正伸手指着前面的十二爷怒声说道。 啪啪,十二爷拍了拍手,然后对着秦正笑着说道,“精彩,让人意外。本王自认为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就算是诸葛神机来了都无法参透这其中的秘密,没想到竟然被你一击即中,秦正,你的缜密和大胆让我非常欣赏,本王很喜欢你,如果就让你这么死了,还真是可惜。” “其实对于你的身份我一直犹豫,直到后来圣上坚持对九王爷的信任,加上我想到了一点,如果九王爷真的要造反,何必如此麻烦去亡村这一趟?他既然控制了京都驿,直接截断战报消息,纠集边关军挥师京都,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包括之前我对京都驿的怀疑,你们对京都驿的控制在两年前就开始了,李九画的死是因为不愿意和你们苟同,所以你们杀了他。如果是九王爷想造反,又何必如此冒险?当然,暴露九王爷问题的最关键一点就是他。”秦正说着伸手指向了前面的卢万福。 “我?我怎么了?你要说什么?”卢万福惊声问道。 “很简单,如果真正的九王爷要造反,怎么会将众人所知的手下将领安排到虎贲营,这不就是要告诉其他人,他在虎贲营安排自己的人,想要夺取兵权吗?不过,我想卢万福,以你的智商是真的以为是九王爷安排你的,因为你并不知道让你过来的九王爷是假的,我说的对吗?”秦正说道。 “是,是这样的,难道?”卢万福惊愕地看着旁边的十二爷。 “你猜的没错,那个时候,真正的九王爷应该就被他们控制住了,你个蠢猪。”秦正冷笑一声说道。 “那九王爷现在在哪里?难道被杀害了吗?”曹风问道。 “不,十二爷和九王爷是亲兄弟,他怎么会杀害他,最大的可能就是九王爷不同意他的谋反,被他软禁起来。”秦正说道。 “秦正,真的是,本王太喜欢你了。如果你是本王的谋士,这大安天下,不,这五州三万里,恐怕都将会是属于本王的了。今天,无论如何本王都要留下你。”十二爷看着秦正满眼欣赏地说道。 “别再痴人说梦了,今日我等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你得逞。”叶飞名怒声说道。 “先不说本王的异术对付尔等犹如捏死一只蚂蚁,更何况本王还有当年一起勤王救驾的天子军,之前因为老八的糊涂,本来应该到了本王手里的天下不得不送出去。现在本王要亲手拿回来,谁也无别想阻拦。天子军今日要成为真正的成为天子军。”十二爷说完,双手一挥,然后仰头发出了一个巨大的吼声,“天子军何在?” 只见虎贲营的四周墙壁上飞身窜出数十个身穿黑色锦服的蒙面人,他们手里拿着闪着光亮的弯刀…… 迷雾(23)兵败孙山 十二爷的对手 “真让人意外,没想到十二爷为了成就大事,竟然保留了这么多后手。”面对十二爷精心准备的一切,曹风不禁说道。 “当然,本王这次可不要再和当年一样,因为一念之间,导致全盘皆输。这些年,本王离开苍蓝山,化身夜灵国术士,苦心修炼,最终成为夜灵国最好的术士。可惜我的九哥他性格懦弱,无心皇位,否则何必等到今日。”十二爷说道。 “现在看来十二爷这次是志在必得了?”秦正说道。 “你觉得呢?”十二爷微笑着看着秦正。 “十二叔,真的没有再谈下的可能了吗?”圣上看着十二爷叹然说道。 “如果你想谈谈,那就等本王成了这天下共主后,我会去单独找你好好谈谈的。”随着十二爷一愣冷笑,虎贲营上的天子军立刻翻身下来,然后来到了十二爷的面前,持刀对着前面的圣上一行人。 “这句话就送给你吧,十二爷,等圣上回到京都了,他会去天牢里好好找你谈谈的。”秦正说完,对着前面的人大声喊道,“此时不动,还待何时?” 只见那数十个本来站在十二爷前面的天子军突然全部转过身,然后将十二爷身边的人全部困住,然后持刀相向。 “这是怎么回事?”十二爷惊呆了。 对面的圣上以及叶飞名他们也愣住了。 “在苍蓝山的时候,我推测出了十二爷的反常,所以自然对您的天子军有所防范。所以我便让人传信给祝无双,让她秘密行动,截取了天子军的到来。不过为了不影响后面的计划,特意让她找人假扮了天子军,接受你的安排指挥。所以,这些人其实并不是天子军,而是京兆伊的守城军。”秦正解释了一下。 “好啊,秦正,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一手,不过就算没有天子军助我,你们觉得能赢我吗?”十二爷冷哼一声说道。 “十二爷,你的异术确实厉害,不过我想并不会成为你取胜的关键,因为我让人去搬救兵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到了。”曹风跟着说道。 “救兵?我不明白,你能去找谁?”十二爷愣住了。 “在我们从亡村回来的路上,红白娘子本来跟我一道,不过我担心她不会是你的对手,所以特意让她假说是离开,其实是让她寻找帮手。之前我们本来以为从夜灵国过来的术士她和落木三三足以能够对付,可是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如此厉害,所以不得不让她去找人过来帮忙。”曹风说道。 “今日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十二爷彻底恼怒了,然后双手一张,只见巨大的气流从身体里面涌上来,直接将他的衣服都吹鼓起来,甚至连旁边站着的卢万福他们都被逼得躲到了一边。 秦正曹风他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知道十二爷是强弩之末,他的目标自然是圣上,于是立刻挡在了圣上的前面,想要往后离开。 “去死吧。”十二爷往前一推,巨大的气流如同一把长剑瞬间刺了过来。 “护驾,护驾。”叶飞名见状,立刻对着前面的虎贲军喊道,可惜,虽然数十名虎贲军站到了前面,但是根本无法阻挡触术士的异术气流,顿时纷纷倒地身亡。 秦正和曹风也拿出了武器,用尽全力挡在前面,可惜十二爷的异术让他们感觉仿佛被一股巨大力量在压制,并且一点一点侵蚀过来,眼看着他们就要支撑不住。 忽然,曹风感觉身后突然涌出来一股莫名的力量,秦正也觉得自己的力道瞬间增加了数倍,于是他们立刻用力往前推去。 十二爷被曹风和秦正的联合推手一下子击倒在地,然后挣扎了半天都没有坐起来。 曹风和秦正转头看了一下,只见在他们身后站着红白娘子和一名白须道人,很显然,刚才曹风和秦正打败十二爷的力量是来自于他们。 看到十二爷落败,叶飞名立刻带人过去,然后将他擒住。 “多谢两位前辈。”曹风和秦正对红白娘子和白须道人行礼说道。 “不过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唉。”红白娘子看到旁边落木三三刚才化身的地方,不禁感叹道。 “落木前辈他……。”曹风说着不禁有点难过。 “我们看到了。”红白娘子叹了口气。 “对于为了这次事情牺牲的人,朕会安排体恤的。”圣上说道。 “圣上有心了,我等本是世外之人,既然事情已经解除了,我等便告辞 。”白须老人说道。 “不知先生怎么称呼?”圣上问道。 “法号本如云,蓬莱有须弥,若有世人问,不负锁清明。”白须老人笑了笑,留下四句话,容纳后飞身离去。 “莫非他是?”圣上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红白娘子和曹风,喃喃地问道。 “圣上,事情结束了,我们回京吧。”曹风对圣上说道。 “好,曹少卿,将相关人等带回去。”圣上点了点头。 “圣上,微臣还有件事要去办理,希望择日再回去。”这时候,秦正说话了。 “准。”圣上点点头。 “不过,微臣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圣上可以恩准。”秦正又说道。 “什么?” “微臣想留下卢万福。”秦正说道。 “秦先生,卢万福可是这次谋反的重罪之人,你留他做什么?”曹风有点意外。 秦正没有说话,只是跪在地上。 “好,相信你有自己的安排。朕准了。”圣上对着秦正点了点头。 “需要帮手吗?我让小冷跟着你。”曹风看了看秦正说道。 “不用了,回到朝堂,小冷还有重要的事情帮你。之前我让他去找宁太师帮忙,相信这次圣上过来,应该是宁太师的功劳。所以这次的功劳,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了宁太师,否则以后朝堂上他将会更加肆无忌惮。”秦正说道。 “可是,如果圣上坚持呢?”曹风愣住了。 “所以我希望你们到朝廷帮我拖住一时半会,等我回来后一切就会解决。”秦正说道。 “好,那我在朝堂等你回来。”曹风虽然不知道秦正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说的事情确实是对的。 很快,众人离开了,叶子寒带着小枝他们也回了叶家。除去虎贲营的人,便只有秦正一个人了。 “秦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啊!”卢万福对着秦正感激地说道。 “卢万福,你谢我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要放你走吧。”秦正冷笑一声说道。 “不错,就算秦先生想放你走,我也不可能放你走。”旁边的叶飞名怒声说道。 “那你要做什么?”卢万福疑惑地问道。 “自然是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秦正说道。 迷雾(24)兄弟诀别 天牢泪洒之情 秦正担心的事情果然是对的。 曹风他们刚出虎贲营没多久,看到了不远处驻扎的大军,为首的正是宁太师。 “老臣救驾来迟,还请圣上恕罪。”宁太师立刻走了过来,然后跪地说道。 “宁太师,你怎么带着龙啸军过来了?”圣上看到宁太师旁边的龙啸天,不禁皱了皱眉头。 “启禀圣上,老臣接到情报后,立刻给龙啸军和凤鸣军发了勤王信号,正好龙啸将军路过京都道,所以立刻带着大军过来救驾。本来我们想冲进虎贲营,但是也不知道里面具体什么情况,现在看到圣上安然无恙,总算是天佑我大安。”宁太师说道。 “龙啸军去京都道做什么?怎么朕没收到奏折情报呢?”圣上问道。 “末将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奏请了圣上,并且还得到了圣上的批复,说是不让走官道,并且要末将两日快速通过,以免,以免被人察觉……。”龙啸将军颤然说道。 “你说什么?你收到了朕的批复?”圣上愣住了。 “或许是京都驿的问题,想来是十二爷的人怕龙啸军过来勤王,便让他们快速离开。之前京都驿一直都被十二爷的人控制,所以龙啸将军收到的应该是他们假传圣意。”曹风想了想,低声对圣上说道。 “原来如此,那既然这样,你们起来吧。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龙啸,你带着龙啸军回去吧,以后的奏折情报,朕会专门在上面盖上一个私属印记,免得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圣上说道。 “末将领命。”龙啸行礼后,带着龙啸军快速离开了。 对于十二爷的审讯,因为涉及到皇室脸面,所以是内部进行的。曹风作为这次事情的经历者,被特意批示全程参加。 整个审讯会并不复杂,唯一的争议点就是十二爷的处罚。 作为罪犯,他犯下了滔天大罪,杀头都是最轻的,但是作为身份,他是皇室贵胄,并且当年先皇的天子之争,他有勤王救国之功。所以,对于他的处罚,御史台和三司产生了巨大的分歧,并且到最后都没有得出了一个结论。 无奈之下,最后圣上只好把十二爷暂时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十天后,秦正回来了,同时还带着一个蒙面黑衣的人。 秦正没有直接去见圣上,而是去了天牢。 进入天牢后,秦正支开了守卫,然后来到了十二爷的牢狱门口。 十二爷背对着牢门,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十二爷,我给你带了个熟人。”秦正说话了。 “现在这个时刻,本王已经没有想要见的人了。”十二爷说道。 “不,十二爷,你应该见见,或许你会明白一些事情。”秦正说道。 “如果是小皇帝让你来的,就回吧。”十二爷说道。 “老十二,你这又是何必呢?”这时候,旁边的人说话了,然后取下了脸上的头巾。 听到身后人的声音,十二爷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 身后的人走了过去。 “九哥,你,你怎么来了?”十二爷惊讶地问道。 “老十二,别再一错再错了。之前八哥的错,为什么你还要重蹈覆辙呢?我的母妃临死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我们兄弟之间离间,当年八哥被人蒙蔽双眼,其实我知道就是你在背后怂恿。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早已经改过自新,没想到你还是糊涂啊!”九王爷叹然说道。 “十二爷,你一定好奇,明明你已经让人杀了九王爷,为什么我能将他带来?对吗?”秦正说话了。 “什么?老十二,那些人是你派来的?”九王爷愣住了。 “九哥,我?”十二爷低下了头。 “好啊,你竟然如此毒辣,难道当年八哥的事情?”九王爷忽然明白了过来,惊声说道。 “不错,我特意查了当年八王爷的事情,当年八王爷谋反,其实先皇念在兄弟之情,并没有想过要他的命,但是十二爷你借着勤王举动,却故意逼死了他。本来我以为你是担心八王爷会牵连你,所以杀死了他。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你怕八王爷说出你们合谋的事情。当年你和八王爷合谋造访,后来发现事情有变,于是你带着的天子军本来是要和八王爷一起造反的,结果变成了勤王的救驾军。说起八王爷,也算是死得冤枉,被你鼓动,最后成了替罪羊。如今之事,十二爷你再次筹谋多年,用的和当年一样的计策,你利用九王爷在边关的威望,然后到夜灵国修炼异术。可惜九王爷和八王爷不一样,他心地善良,不愿意和你苟合。于是你便一不做二不休,让人杀了九王爷。可惜你忽略了人性的善恶,你找的那些人不忍伤害九王爷,并没有伤害他。 虎贲营你的计划落败,我特意带着卢万福去了边关,然后找到了他。今日我带九王爷过来,就是为了给你最后一个体面的机会,为了八王爷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好了,你们兄弟难得再见面,我就不打扰了,九王爷,我在外面等您。”秦正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九王爷出来了。 “九王爷,你会怪我吗?”秦正看了看九王爷问道。 “不,秦先生,我要谢谢你。老十二是咎由自取,我想圣上也会明白的。”九王爷看着前面,眼泪落了下来。 “前面就是御书房,圣上就在那里,你要过去看看吗?”秦正说道。 “不了,皇命有云,没有诏书,藩王不得入京。秦先生,如果你见到了圣上,就带我问候一下吧。我会重新回到边关,继续守候大安天下,就当是为老十二和老八赎罪吧。”九王爷叹了口气说道。 秦正没有再说话。 九王爷离开了,身后则传来了天牢守卫的惊叫声,“不好, 快去禀告圣上,十二爷自杀了。” 夕阳落下,余光照在前面的东门,仿佛赋予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身后传来了一个嘈杂的脚步声,秦正转过头看了一眼,只见传旨公公走了过来,然后对秦正说道,“秦大人,圣上有请。” 楔子(1)围困之战 将军百死求生 兰陵将军篇 楔子 江山城。 站在城头一眼望去,就是塞外看不到尽头的黄沙百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座江山城是四周方圆百里外唯一的都城,也是大安江山的西北守门城。之所以叫江山城,预示着这里是大山西北的命脉所在。 高子阳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年城主将城主之位交给他时说的话,“当年先祖赐予这座边关小城名为江山城,就是因为只要这江山城在,大成的西北边防就不会有问题。” 可是,如今望眼望去,敌军围困,虎狼屯边,红眼眈眈。 此刻,江山城已经被困两个月,粮水尽断,敌军的几次围攻已经让城中军疲惫不堪,甚至已经有百姓和逃兵想要出城的传言。 七封天子求救信已经全部发出去了,但是却没有收到朝廷任何回复。 “将军,最后一封天子信已经送出去五天了,算算时间,早该回来了。看来圣上已经放弃我们了。”副将许勇走过来说道。 “不,当年先皇赐予这座守城为江山城,因为它是四周百里唯一的一座边关城,一旦这里被攻陷,大安的西北防线将彻底失去防护,到时候大安的江山将会危矣。圣上虽然年少,但是这个道理还是懂的。”高子阳说道。 “就怕他身不由己啊,那些各怀鬼胎的文臣世家哪个不是为了自己的贪欲打算,反正这大安在这边关十八国也不过尔尔。”许勇叹了口气说道。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既然我等是大安子民,就要为大安守责任,尽忠心。黄沙滚滚三百里,不负皇恩不负心。竟然等不到援军,那我们就死守江山城,人在城在,人死魂守。阿德,传令下去,所有守城军和百姓到楼下集合。”高子阳转身甩下身上的披风,怒声说道。 “是,属下明白。”许勇躬身说道。 高子阳转过了身,然后从口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药瓶,深深叹了口气。 城楼下,百姓和守城军已经集合完毕。 高子阳看着他们,然后说话了,“今日江山城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现在朝廷的救援迟迟未到,但是城外的敌军已经步步逼近。看他们的布阵,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做最后的攻城了。作为江山城的守将,我的责任是保护城中百姓和镇守江山城,可是如今怕是到了最后时刻。我会让许副将安排一支小分队,负责输送百姓离开,剩余的人跟我一起死守江山城。当然,如果有想离开的,可以跟着小分队一起离开,我绝不阻拦。” “将军。”前面的守城军和百姓全部跪到了地上。 “当然,离开的小分队和百姓,我希望你们能够束白而去,等到了家乡和京城,可以让人知道我们江山城的守城军的最后尊严。”高子阳高声喊道。 “谢将军。”身后的百姓哭着从身上撕下来了袖口的白布,然后缠绕在了头上。 “其余守城军,跟我一起登上城楼,准备迎敌。”高子阳说完,转身向前走去。 狼烟点了起来,烽火燃烧起来。 城楼上看去,对面的敌人也已经开始朝着江山城前进而来。 高子阳看着眼前留下来的守城军,因为粮水不足的缘故,他们看起来很虚弱,但是眼神却异常坚定。 “各位兄弟,如今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敌人正在步步逼近,我们守城军已经所剩无几,就算我们以一敌百,恐怕都难以取胜,所以接下来的对抗,我们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不过,男儿生在天地间,为国尽忠当第一,今日我与众兄弟在这里起誓,宁可粉身碎骨,也不寸让半步。今日,就让我等和这江山城一起凝固在风沙烟火里。”高子阳颤抖着声音说道。 “誓死守卫江山城。” “誓死守卫江山城。”所有将士一起怒声呐喊。 “将军,难道我们真的要败了吗?” “是啊,将军,我们不怕死,但是就是觉得这么死了太可惜了。”下面的军士说道。 高子阳脸皮颤了颤,他明白将士们的话,虽然剩下的人不多,但是他们一个一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他们说的对,死并不可怕,但是如此死去太过枉然。 “将军,我听闻你的祖上有一个秘法,可以让人功力大涨,犹如天兵。如今已到生死之际,不如我们用那个秘法守住江山城?”这时候,旁边的军头凑到高子阳耳边说道。 “可是?这?”高子阳皱了皱眉头,那个秘法的确是可以让人功力大涨,犹如天兵,不过那个秘法也有一个后果,那就是所用之人在秘法过后,将会承受永生永世的黑暗炼狱诅咒。之前在城楼上的时候,高子阳曾经也想到过这个办法,但是思来想去又放弃了。 “将军,为了大成的天下,为了我们的家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牺牲,难道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吗?”军头说着跪到了地上,“请将军赐秘法,我等心甘情愿接受一切后果。” “请将军赐秘法。”所有将士一起跪到了地上,齐声喊道。 城楼下三里外,黑压压的敌军已经压境,这次攻城的敌军除了之前的敌国,还有他们专门请来的术士和异兽。 “可是这秘法如果一旦开启,我们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难道,难道你们愿意吗?”高子阳颤抖着问道。 “我等愿意追随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将士激动地说道。 “好,那我就启用高家祖上的秘法,抛身迎敌。”高子阳握紧了拳头,然后颤抖着从口袋拿出了那个黑色的瓶子。 前面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目光聚在高子阳的身上。 “高家秘法,先死后生。乌云过去,天兵下凡。”高子阳说着,举起了手里的瓶子,然后对着众人说道。 “所有人,去。”随着高子阳一声怒喊,前面跪着的所有人立刻抽出佩刀,然后刺中胸口。 “秘法出。”高子阳的眼泪落了下来,然后用力捏碎了手里的瓶子,黑色的液体瞬间变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迅速飘散,开始弥漫在半空,慢慢的落到了每个人的身上。 随着那些黑色的雾气钻入前面军士的鼻息里,他们慢慢睁开了眼睛,身体也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仿佛有股巨大的气流在他们身体里面涌动,然后他们发出了一个巨大的怒吼声。 高子阳慢慢转过来头,他的身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慢慢漂浮起来,然后直接飞身跳到了城楼前面,他身后的城门随之缓缓被打开,身体变异的守城军们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 楔子(2)出使之命 江山城的谜点 曹风喝口水,然后拧住了皮水壶的盖子。 烈日之下,远远望去,眼前还是一片光秃秃山路,方圆几里外附近没有任何可以遮阳的地方。 “阿成,地图拿来。”曹风说对后面的人喊道。 很快,阿成拿着地图走了过来,然后撑开了一面说道,“大人,再往前面就是风沙关了,过了风沙关就是江山城……。” “江山城?可是那个传说中的死亡之城?”旁边的小冷惊讶地问道。 “死亡之城?什么意思?”身后的祝无双跟过来问道。 “这江山城就是一个小边关,全城人口并不多,并且大多数都是周边一些零散的游人落居过来的。当年大安先祖打下这江山城的时候将这里定位塞外之线,并且赐名江山城,意思就是从这江山城过去便是茫茫塞外三百里了。曾经有诗云,昔日雁门关,今日江山城。意思就是当年出了雁门关就是关外之地,而今出了江山城,便是外军之地。所以这江山城也预示着是关内的警戒线,一旦被人攻下来,距离亡国也就不远了。所以江山城虽小,但是却至关重要。为了保护江山城的安危,守卫江山城的守将一直都是高家守将。高家世袭为将,并且传承于兰陵王一族,之前是大安先祖多次拜访才将他们带到了身边。 当年大安外交失势的时候,边关几个国家联合在一起侵犯,攻打江山城。当时江山城守城的是高家的长孙高子阳。高子阳从小习武,十三岁跟随父亲上阵杀敌,立下赫赫战功。后来为了遵守祖训,特意申请到江山城守城。可惜,当时朝堂混乱,圣上只顾着平息内乱,疏忽了高子阳的天子令求助,以至于错过了救援。等到高家人自己带人来到江山城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曹风看着前方感叹道。 “那高将军他们怎么样了?”祝无双问道。 “那场侵犯江山城的结局没有人知道,只是后来有各种不同的说法流传出来,综合到一起是,高家人带着人进入到江山城的时候,看到的是漫天的尸体,他们全都是侵犯江山城的敌军的尸体,可以说是多到恐怖,并且他们大多数的死都不是被杀死的,看上去更像是被吓死的。 后来,风沙关的人过去帮忙一起收拾现场,据说光处理那些死在江山城里敌军的尸体就用了三天三夜,但是让人惊讶的是在这些尸体里面并没有见到高子阳和他手下的尸体,一具也没有。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不过,从那以后,江山城就成了一个令周边各个国家恐惧异常的地方,据说有一些不死心的敌国探子想去里面一探究竟,结果不是莫名失踪就是发疯发狂。从此以后,这江山城就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之城。”曹风说道。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听上去还真的让人意外啊。高子阳将门出身,可惜却没落在这样的地方。”阿成叹然说道。 “关于高家其实一直也是一个谜,只知道他们是传承于兰陵王一族,骁勇善战,并且对于阵法相当熟悉。当年先祖在遇到敌军的异术阵法无法破阵,于是谋士推荐了他们去高家求助。后来不知道先皇用什么办法,最终清得高家出山,破阵制敌,最后赢得了天下。先祖后来封赏高家,但是高家却并没有要多少东西,只是将这江山城的守护工作要了下来。在江湖上还有另外一个说法,据说高子阳和他的手下都已经战死,不过他们的灵魂却不愿意死去,一直守护在江山城周边。”小冷说道。 “叶老将军,据说当年你和高子阳曾经有过交往,不知是真是假?”曹风回头中间的叶飞名问道。 “曹大人客气了,我和高将军的确有过几面之缘。对于之前的各种传闻,其实我也非常心痛。甚至我都希望那些传说是真的,因为按照我对高将军的了解,他的确是那种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铮铮铁骨。这次圣上让我们出使冥国,必然要路过江山城,我想圣上也希望我们可以过去祭拜下高将军,以示朝廷对他的嘉奖。”叶飞名叹然说道。 “叶将军说的没错,临走之前,圣上确实给了我一道密旨,让我们进入江山城祭拜高家军。”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正说话了。 “圣上真的这么说,太好了,本来老夫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提这件事呢?”叶飞名欣喜地说道。 “对了,出发前我爹跟我说这冥国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据说这次冥国的金花宴百年一次,上一次还是冥国的国主平定反叛,举国庆祝才举行的。为了保障我们的安全,他特意写了一封信,让我去找他一位在冥国的老朋友帮忙。”祝无双说道。 “祝尚书年轻的时候曾经出使周边各国,想来是他早些年认识的朋友。祝捕头,你父亲对你还真是心疼有加啊!”叶飞名笑着说道。 “边关十八国,冥国是独立于他们之外的,冥国的图腾是太阳花,据说可以让亡者重生,比起夜灵国的术士之国都要高出很多。这次出使冥国,整个朝堂的人都躲避不已。正好我们几个破获了十二王爷的谋反案,结果这出使的差事就落到了我们身上。曹大人,你说,这是福还是祸呢?”祝无双看了看曹风问道。 “其实即使没有十二王爷的案子,这出使冥国的事情圣上也会交给我的。”曹风笑了笑说道。 “这是为何?”祝无双不明白。 “曹少卿是大安的诡案圣手,冥国诡异莫测,其他人过去都不合适,所以这差事注定就是曹大人的。”秦正说道。 “那我们呢?我们可是一般人啊!”祝无双撅了噘嘴。 “祝捕头,你可不一般,如果不是你坚持要和我们一起,按照祝尚书对你的宠爱,他怎么可能忍心让你跟着我们一起呢?”叶飞名笑着说道。 “所以,不管冥国之行怎样?我们都一起面对吧。”秦正说道。 “不过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风沙关,要知道风沙关的关主孟刚可是宁太师的人,这次十二爷的案子宁太师的计划被我们破坏了,恐怕他早已经交待了孟刚要好好招待我们了。”叶飞名说着不禁皱紧了眉头…… 鬼城 (1)预言传说 江山城的来客 曹风和秦正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 不过,还没有等他们说话,旁边的叶飞名直接说话了,“别废话了,快让孟刚出来,如果再不出来,我们可要硬闯了。” “叶将军,这,这?”招待他们的副将唐家豪显得非常为难。 “依我看,这孟刚应该不在里面吧?作为守城关将竟然擅离职守,看来我们需要马上向圣上禀报。”秦正说道。 “别,别,各位大人,你们不要为难我了。”唐家豪皱着眉头,显得非常为难。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叶大人,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秦正看了看叶飞名说道。 “好,我说,我说,其实孟大人去了前面的江山城。”唐家豪叹了口气,说出了原因。 “江山城?孟大人去那里做什么?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众人听后顿时大吃一惊,不禁厉声问道。 “想来各位之前应该都听过江山城的事情吧,当年周边六国纠结在一起侵犯我大安,江山城作为大安的命脉守城,守将高子阳带着高家军为了守住江山城,不惜以身殉国,死守江山城,逼退了六国的侵犯。”唐家豪说道。 “这个自然知道,高子阳将军大义炳然,他的故事在大安京都也尽相传说。这次圣上还特意下旨,让我们路过江山城要祭拜高将军。”叶飞名点点头说道。 “唐副将,我听说当年周边六国大军有十万之众,而江山关守城的高家军也不过千余人,他们究竟是怎么制敌退兵的?大安京都虽然对于高子阳将军赞誉不已,但是当年江山城的事情却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你在风沙关多年,应该会知道一些内情吧?”秦正忽然问了一下。 “大人有所不知,当年江山城是这四周唯一的守城关,风沙关也是后来才建立的。不过说起江山城的事情,我还真知道一些,因为当年我的大伯曾经就是高家军中的一员。”唐家豪说道。 “可是,当年高子阳将军和他的高家军不是全部都死在了江山城吗?难道唐副将的大伯也为这江山城牺牲了自己?”曹风听到这里不禁问道。 “说来惭愧,当年高子阳将军为了以身守城,专门让一支小分队带着百姓离开江山城,当时带队的是高将军的副将许勇,他将百姓带到安全的地方后留下几个护送军便回来去江山城接应高将军了。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我的大伯就是许副将留下来的那几个护送军里的一个,后来江山城的事情传了出来,说高家军全军覆没,大伯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活着,只能隐瞒了一切。但是这个事情一直都是他心里的遗憾,大伯一生无妻无子,临死之前将这个遗憾告诉了我,所以我才会后来来这风沙关守城。”唐家豪叹然说出了他的家事。 “竟然是这样?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据说高家的人后来来到江山城救人,结果发现里面是敌军的尸体,而高将军和他的高家军却离奇的失踪了。”祝无双听到这里不禁脱口问道。 “不,他们没有失踪,他们永远活在江山城以及我们每个高家军后代的心里。所以后来人们在江山城修建了一座将军冢,用来祭奠高子阳将军。在将军冢旁边还有特别为将军修建的镇墓陵,一个是一座六层守灵塔,一个是存放着四大古国的镇国神器的卸甲堂。”唐家豪说道。 “守灵塔?卸甲堂?这我们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还有,在大安,灵前建塔,神器随冢,那是给皇亲国戚才能做的,我记得圣上并没有下过这样的旨意。”曹风听后不禁说道。 “不错,当年圣上对高家有过赏赐,但是他们并没有要。所以这守灵塔和卸甲堂莫非是私自建设?”叶飞名点头说道。 “高家忠君爱国,高子阳将军更是以身守城,怎么会做出违背圣上的事情呢?”唐家豪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如果这些是战败者给高将军的投降之意,那自然也是可以的。你说卸甲堂放着四大古国的镇国神器,这是何意?”秦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问道。 “当年来侵犯大安的六国,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特意请了四大古国的镇国神器作为先锋,分别是音国的风云笛,乐国的人面鼓、隐国的夜行衣和冥国的不死鸟。不过最后他们战败,这四大神器便被高将军以战利品留在了江山城。后来,人们为祭奠高将军,修建了将军冢,旁边的守灵塔里放着的是当年死在江山城里的敌军尸骨,据说当年修建守灵塔的时候是七层,但是因为敌军的尸骨太多,足足压塌了一层塔。 四大神器就被放在旁边的卸甲堂里,这些年这周边十六国为了寻回这四大神器,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取回。据说当年这四大神器被高将军收下后曾经说过一句话,如果想拿回神器,除非音国的情花谢,乐国的子回来,隐国的裁缝死,冥国的金花开。如今这四大预言全都要应验了,所以之前这空无一人的鬼城,如今各方来客纷纷过来,可以说热闹非凡。因为江山城后来没了守城军,所以作为最近的关口风沙关便显得格外注意,孟大人怕出问题,便带着人过去主持大局,以免节外生枝。”唐家豪说道。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给朝廷发报传送呢?”曹风听后惊讶地问道。 “一个月前孟大人就给朝廷发了传报,并且接连发了三次,但是却一直没有收到回复。后来孟大人还专门派人去了京都询问,但是到了京都驿便被拒了回来。所以孟大人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马上就是高大人的忌日。”唐家豪说道。 “如此说来,应该是京都驿之前在十二王爷的手里,所以边关传来的传报大多都没有进入到圣上是手上。再加上马上是高将军的忌日,孟大人可能担心江山城出现问题,所以才会让唐副将守关,自己过去江山城主持大局。”秦正往前走了两步说出了原因。 “可是为什么孟大人的传报没有送到圣上手上,冥国的金花宴邀请却送了过来呢?”祝无双不解地问道。 “很简单,京都驿之前的传报出了问题,后来十二王爷的阴谋计划被识破后,京都驿进行了整改,之前的传报应该是都没上传,冥国的金花宴邀请是后来送过来的。”秦正说道。 “各位大人,你们说这算不算天意?圣上心里还惦记着高将军,结果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情。正好,我们过去这江山城看看,帮孟大人一把。”曹风沉思了一下,站起来说话了。 “太好了,我也是一早就想去看看。”祝无双拍手说道。 “江山城,此时的江山城怕是风雨欲满楼啊,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等着我们呢?”秦正笑了笑,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江山城,不禁感叹道…… 鬼城(2)入城之后 卸甲堂的命案 看到江山城的样子,众人不禁大吃一惊。 之前所有人对江山城的印象都是一个悲戚森森,人客稀少的破旧老城。可是等他们看到江山城里面的样子时却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因为江山城里面热闹非凡,街上人群熙攘,商铺和人流虽然比不上内城,但是要比前面的风沙关要好很多。 “不是说这江山城没人吗?怎么看着分明就是一座热闹非凡的都城啊!”看着前面进出的人群,祝无双说了起来。 “这不可能啊,如果江山城真的有人,那么圣上肯定会派守城将过来的啊,再说在风沙关唐副将跟我们说了这里的情况的。难道说是因为那四大神器的预言到了,然后这些人都是过来凑热闹的?”曹风跟着说道。 “很有可能,要不然孟大人也不会放着自己的守城关不管,带人来这里主持大局。现在看来还是叶将军经验丰富,担心这边关会有问题,所以他特意留在了风沙关守关,如果江山城这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单凭着唐副将,恐怕根本无济于事。”秦正点点头说道。 “走吧,让我们去这江山城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曹风说着,双腿一夹马肚子,身下的白马立刻高昂的发出一声长啸,快速向前跑去。 来到江山城的入口,曹风发现门口竟然有守城兵在查身份。 曹风本想亮出官凭,但是秦正却推开了他,然后秦正谎称他们是唐家豪的亲戚,从京都过来的,并且秦正还拿出了一把匕首,那是之前在风沙关,秦正看到唐家豪腰间的这把 匕首,于是张嘴向他要走。当时,曹风他们不知道秦正在打什么算盘,如今看来,秦正是早就想到了去江山城会遇到这样的麻烦。 看到那把匕首,守城的人立刻恭敬地将秦正他们迎了进去,并且告诉他们此刻孟大人正在将军冢,因为昨天有人死在了卸甲堂。所以他们才会被派来入口守城,就是担心凶手离开。 走进江山城,曹风和秦正低声说道,“怪不得这门口有了守城军,只让进不让出,原来是卸甲堂出了人命案。” “能让孟大人过去的命案,想来出事的应该不是一般人。曹大人,这次过来的人还有冥国的人,后期我们还要出使冥国,我们现在白衣进城,还是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秦正想了一下说道。 “不错,这孟刚说到底是宁太师的人,我们还是要保留三分为妙。不过听那守城军说他们现在在将军冢,不如我们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曹风点点头说道。 “只是我们从来没来过这江山城,这将军冢在哪里呢?”祝无双看着前面不禁说道。 “这还不好说吗?将军冢现在出了命案,江山城的人估计现在都往那里去了。你看他们去的方向,肯定是将军冢的方向。”秦正看了看前面的人说道。 “那我们只要跟着他们一起往前走就能找到将军冢了,太好了。”祝无双一听,不禁拍手笑了起来。 秦正推测的没错,因为将军冢的命案,江山城来的人都是看热闹的,所以秦正他们跟着人群很快便来到了将军冢,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近将军冢,因为命案的缘故,现场被孟刚分流,不让人靠近。 “听说死的人是音国的大祭司和隐国的国师,现在孟大人正在安抚他们的使者。” “可不是,本来音国和隐国的人就不怀好意,他们这次过来想要取走当年被高将军留下的镇国神器,目的就是想蚕食周边国家。甚至想要对大安图谋不轨,现在他们派来的大祭司和国师死在了这里,这可让他们找到了理由。”旁边的人低声说道。 “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孟大人没有向朝廷求助呢?”曹风不禁问了一下。 “你们肯定是外地来的吧,这江山城当年因为高将军以死守城的事情发生后,这里变成了周边十六国最敬重的地方,再加上四大古国的镇国神器被高将军留在这里,所以这里看似是一个空城,其实便成了周边十六国都管不了的地方。之前孟大人曾经几次向朝廷申请重开江山城,但是却都没有得到同意。所以现在看起来江山城名义上是大安的,其实是属于周边十六国一个共通地。”旁边的人说道。 “早些年这江山城就是兵家争夺之地,并且还是大安的命脉之地,不过后来大安修建了风沙关,飞羽关,这江山城也就被大安朝堂冷落了下来。”另一个人说道。 这时候,前面走过来一个军官,他看着前面的人群,大声说道,“昨日卸甲堂发生命案,事关重大,孟大人现在向诸位征求贤才,如果谁能破获案件,找出真相,必有重赏。” “看起来这音国的大祭司和隐国的国师之死非常难办啊,孟大人现在都开始向外求贤了?奇怪,既然孟大人找不到人,为什么不向朝廷求助呢?”祝无双问道。 “看来来这孟大人还是很聪明的。”秦正忽然笑了起来。 “秦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曹风不明白。 “江山城这个无人敢管的地方,因为当年高子阳的预言吸引了很多人过来这里,结果现在除了命案,孟刚本身并不是江山城的守将,他如果现在向朝廷求助,无论从时间还是流程都非常麻烦,甚至可能还没有等到朝廷回复,音国和隐国的大军就已经来到了这里,根本来不及。所以孟大人现在提出在江山城寻找人帮忙的计划。第一是为了稳住音国和隐国的使者,第二也是希望可以通过这样来控制住江山城的局面,可谓是一箭双雕。”秦正说道。 “那这不正好让我们可以过去试试看?”祝无双笑了起来。 “走吧,现在看来,我们想隐瞒自己身份都隐瞒不了了。”曹风耸了耸肩,然后向前走去…… 鬼城(3)两名死者 无人敢管地带 孟刚喝了一口茶叶,然后看了看对面的人。 音国的使者还是之前的样子,满眼愤怒,两个眼球仿佛要爆出来一样,恨不得一口吃掉对面的人;乐国的使者闭着眼,看上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是耳朵竖着,余光从来没有停下来;隐国的使者还算正常,身体挺拔,目光看着孟刚,等待他说话;冥国的使者则在细细的品味着杯中的茶叶,然后赞不绝口。 “好了,孟大人,茶也喝了,水也凉了,该说正事了吧?”音国的使者等不及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旁边茶盏里的茶叶顿时冒了出来,洒落在桌面上。 “莫卡丁,你是音国的代表使者,所谓好的声音可以让人修身养性,心平气和。我看你的心境真的是有待修习。”孟刚放下茶杯,冷声说道。 “孟大人……。”莫卡丁顿时站了起来,刚想说话。 “莫大人,我觉得孟大人说的没错,你我两国本是同宗,当年我王就是觉得音乐应该脱离于尘世,所以才会一分为二。现在看来,虽然你们音国的国王当年拿了不少好东西,却没有把祖上的东西发扬光大。”乐国的使者说话了。 “凡谷特,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杀了你?”莫卡丁听到凡谷特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这是干什么?你们都少说一句,听孟大人的。”旁边的隐国使者夜不灭看着他们说道。 “孟大人说的没错,连茶都不会品,还想着来江山城拿走你们的镇国神器。”这时候,冥国的使者说话了,轻轻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洛红花,你个老女人,懂什么?”莫卡丁瞪了冥国使者说道。 “我自然懂孟大人的意思,这茶是大安的千日红,用的是风沙关的落日泉,千日红千金易得,但是风沙关的落日泉可不好找。孟大人用大安最好的东西招待我们,足以显示他的诚意,你们却糟蹋东西,忽略礼数,简直让我对你们不屑。”洛红花摇着头说道。 “我可不管什么千日红万日绿的,我只知道大祭司死了,本来国主说了要强行过来取风云笛的,还是大祭司再三请求说动了国主,现在大祭司死在这里,国主知道了肯定会发兵的。”莫卡丁怒声说道。 “没错,当日因为高子阳我们的镇国神器被放在这里,现在高子阳的预言已过,我们本就不需要这么客气,如果不是看在诸位的脸面上,我们国主也是直接发兵来取的。”隐国的使者跟着说道。 “那你们就发兵啊?你们要真有能耐,这么多年了,怎么不早点过来发兵取你们的镇国神器?”洛红花冷笑一声说道。 “好了,诸位大人,都不要说了。孟大人既然让我们商谈此事,我们何不心平气和地一起商量下?”凡谷特看了下其他人,然后说道。 孟刚站了起来,然后往前走了两步,“诸位的心情我理解,昨晚发生的事情确实非常抱歉,不过诸位应该还记得你们刚到江山城的时候,孟某跟你们说的话吧?” “自然记得,孟大人说这镇国神器的归还是有程序的,希望我们可以按照流程来,不要私自行动,否则出了事,后果自负。”凡谷特说道。 “音国的大祭司和隐国的国师都是死在自己国家的镇国神器之下,并且你们也看到了,他们全部是跪在神器面前,死亡的姿势也是忏悔跪拜的姿势,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死是在忏悔。”孟刚扫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 “孟大人,你想说什么?”凡谷特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音国的大祭司和隐国的国师,他们必然是冒犯了镇国神器,所以才会遭此厄运。本来我之前就说了,已经给大安朝廷放松了传报,等到传报一到,各位就可以取走诸国的神器,但是偏偏有人等不及,结果导致被杀,现在难不成还想算到我大安的头上吗?”孟刚说着扫视了音国和隐国的的两位使者。 “一派胡言,那神器本就是我们国家的镇国之物,大祭司更是对它熟悉有加,它怎么可能杀害大祭司,我看一定是你们大安有人在中间作梗,根本不想归还我们的国器。”莫卡丁怒声说道。 “不错,如果你们真心想归还我们的神器,为什么我们国师会是在神器面前出事?”隐国的使者跟着说道。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孟刚看着他们问道。 “我需要你们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我们国主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莫卡丁说道。 “没错,国师在我们国家举足重要,如果让我们隐国的国民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会全国震惊的。”隐国的使者跟着说道。 “孟大人不是说了,一定找出真相,两位大人又何必咄咄相逼呢?”洛红花说道。 “这里如果是风沙关或许我还相信孟大人的承诺,但是这里是江山城,自从高子阳时以身守城在这里后,这地方就不止属于单个国家了,尤其是这里还存放了我们四大古国的镇国神器。”莫卡丁说道。 “那你可还记得当年高将军留下的诅咒,如果不是按照他的约定强制来取神器,必然会遭受天罚之死。这些年,我相信你们四个国家来过不少人吧,这四大神器还安然无恙地停放在这里,说明你们的计划都没有成功吧。”孟刚说道。 “好了,不要说这些无谓的东西了。孟大人,现在音国的大祭司和隐国的国师死了,这的确非同小事,你作为大安的代表,最好能拿出一个方案,否则他们两国的国主怕是真的会发兵江山城,到时候的局势可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左右的。”凡谷特站了起来说话了。 “你们不要为难孟大人了,他官小地微,根本没有办法代表大安天子的意思。”这时候,有人说话了,然后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孟刚看了看进来的人皱了皱眉。 “大理寺少卿曹风、天门山监察院院使。”曹风说道。 “还有我六扇门捕头祝无双。”祝无双跟着说道。 “三位大人怎么会来到这边关之地?”孟刚疑惑地看着他们。 “小冷,将官呈给孟大人过目。”曹风知道孟刚的意思,于是对身后的小冷说道。 小冷拿出了官呈,然后走了过去。 “各位大人,孟某唐突了。”孟刚看到官呈,然后躬身对着曹风他们行礼道歉。 “没关系,孟大人,我们是从你的风沙关过来的,你不在自己的风沙关守着却跑到这江山城,本来还想治你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不过后来了解了这里的情况,念在你情有可原的份上,就算了。对了,你们几个刚才说要对江山城发兵,可是真的?”曹风看了看前面的四大古国的使者,然后问道。 “不错,如果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国主肯定会发兵江山城,就算你是大理寺的,也无济于事。”莫卡丁说道。 “刚才忘了说,我们这次是和虎贲营的叶飞名将军一起过来的,因为担心孟大人不在风沙关守城,所以叶大人和我们一起随行的虎贲军现在就在风沙关。你们国主要是发兵,你现在就通知他们,正好虎贲军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打仗了。”秦正看了看莫卡丁说道。 “这?”莫卡丁愣住了。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的国师死在这里,总要查清楚吧。”夜不灭说道。 “这还不简单,他们的死亡真相我们来查,要知道大理寺可是专门做这种事情的,更何况还有监察院的院使和六扇门的捕头,调查这个事情易如反掌。”孟刚脱口说道。 鬼城(4)进入现场 四大神器由来 秦正他们看到了案发现场,之前他们已经了解了大概的情况,卸甲堂和守灵塔都是为了将军冢而建立,它们分别一左一右位于将军冢两边,看上去就像两个将军的守卫一样。 小冷和阿成守在外面,秦正和曹风以及祝无双走了进去,为了彻底了解事情的真相,他们只让孟刚一人跟了进去,其他人全部在外面等着。 卸甲堂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祭祀台,上面分别摆放着四大古国的镇国神器,旁边还有一个石碑,上面刻着一些细小的篆体小字,进来后,秦正他们看了一下那些小字的内容,大致意思就是当年四大古国一起来侵犯江山城,结果全军落败,于是他们和战胜的江山城守城将军高子阳谈下了战败条件,那就是将他们国家的镇国神器交到江山城,有朝一日,等到音国的情花谢,乐国的太子回,隐国的裁缝死,冥国的金花开。这四句诗的预言看似简单,其实非常难,要知道在音国,情花是他们的国花,一年四季月月开,家家户户都有栽,所以说音国的情花谢几乎是不可能,同样在乐国,他们的太子从出生就要被送到通乐塔里接受乐声的洗礼,直到接受皇位才能回来,所以乐国的太子回可以说就是他们国家的新皇继位时;对于隐国来说,裁缝在他们国家是非常神圣的职业,以为隐国的国宝是夜行衣,所以裁缝如果在隐国死了的话,无异于是一件举国悲伤的大事;至于冥国的金花开就更好解释了,那是指他们要举行盛大的金华宴。 “现在这四个国家派人过来,说是祈福,其实就是想找机会将这些东西拿走。按照他们的说法,当年高将军留下的四大预言已经实现,所以他们是可以按照之前的约定拿走自己国家的镇国神器。”孟刚说道。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音国的大祭司和隐国的国师会死在这里呢?”曹风走到前面看了一下,因为涉及到命案现场,所以音国的大祭司和隐国的国师的尸体还在现场,保持着他们被杀之前的样子。 秦正来到卸甲堂后就在观察眼前的四大神器,他们按照音国的风云笛,乐国的人面鼓、隐国的夜行衣和冥国的不死鸟顺序在面前呈现。四大神器听上去似乎非常不同,但是看到真实的样子其实感觉一般,所谓的风云笛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笛子,人面鼓也很普通,看不出什么异常,夜行衣就更简单了,看上去薄薄一层,倒是冥国的不死鸟让秦正有点意外,因为那竟然是一尊金黄色的大鸟,并且整个大鸟的周边隐约有一层雾气,仔细看去,仿佛是一只要从雾气里飞出来的金凤凰一样。 音国的大祭司一身红色长袍裹在身上,她跪在风云笛的面前,整个人仿佛一尊雕塑,如果不是胸口的伤口,根本无法相信她是死在了风云笛的面前,隐国的国师和音国的大祭司差不多,也是跪在夜行衣面前,不过他的脖子被人捏断了,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像是一只死掉的鸭子。 “仵作有看过尸体情况吗?”秦正看了看孟刚说道。 “没有,事发突然,这里也没什么仵作,不过倒是和乐国随行来的一个使者说是做过仵作,然后对尸体进行了简单的查看,然后大致说了一些他们两个的死亡情况。这个音国的大祭司是被人直接刺进了胸口,导致死亡,隐国的国师则是被人捏断了脖子,所以从他们两个人的死亡情况看,凶手应该是双手力道很强的人,可以说对于他们是一击致命。”孟刚说道。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这不是跟没说一样?”祝无双说道。 “但是事实他们的确如此。”孟刚无奈地耸了耸肩。 “孟大人,这四大神器有什么奇特之处,你可知道?”这时候,秦正忽然说话了。 “这个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先说这风云笛,据说是集合了天地灵气塑造的笛子,本是音国的先祖的圣器,据说和它配套的还有一个曲子,只要这风云笛吹起配套的曲子,就可以让天地间风云骤变,呼风唤雨。只可惜音国的后人没有得到先祖的真传,并不能吹起这风云曲,所以当年在侵犯大安的时候,被高将军扣在了这江山城。”孟刚说道。 “这人面鼓的来历我倒是知道一些,当年我的父亲曾经去过乐国,说起乐国,其实它和音国本来是一个国家,他们的先祖本是亲兄弟,后来因为一些其他事情,两个人便决裂了,从此创造了乐国。据说这人面鼓是乐国皇后的东西,乐国皇后来自一个巫族,人面鼓自然也带着邪性,据说如果敲响,必然会给整个乐国带来灾难。当年乐国跟着其他国家来到江山城,本想用人面鼓挑战高子阳将军,结果非但没有发挥出人面鼓的威力,反而被高将军擒住,收走了人面鼓。”这时候,曹风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啊。”秦正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这夜行衣就简单了,隐国的人说只要穿上这夜行衣在黑夜里就可以融入到黑夜里,并且水火不侵,刀剑不惧。不过我们看这面前的夜行衣,根本看不出来有说的那么神奇。”孟刚继续说道。 “那这不死鸟呢?我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不一样的?”祝无双走到了冥国的不死鸟面前问道。 “在冥国,他们说的不死鸟就是凤凰,他们认为凤凰涅盘浴火重生,和他们冥国的经历非常像,所以他们将不死鸟信封为信仰。眼前这尊不死鸟,据说是冥国国王浴火重生时的象征之物,在冥国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孟刚说道。 “这两个人死在了自己国家的神器面前,不过我搞不明白,如果既然已经到了预言结束的时候,为什么会在取自己东西的时候遭到杀害呢?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曹风说道。 “也许有一种可能性。”秦正看了看曹风和孟刚说道。 “什么意思?”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如果大祭司不是音国的,国师也不是隐国的呢?”秦正冷笑了一声说道。 鬼城(5)阴谋内幕 不死鸟的金身 窗外插着一根旗杆,一面锦色旗帜正在随风飘扬,上面绣着三个字,四方馆。 这是孟刚临时为四大古国的使者们准备的接待地方,这里本来是江山城的一个客栈,虽然荒废了,但是里面的家具一应齐全,稍加修整便可以入住,看上去也不算寒酸,正好可以作为四大古国的人落脚之地。 此刻,四大古国的人正在二楼,夜不灭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对面不远处就是卸甲堂,现在门口重兵把守,突如其来的秦正曹风一行人将他们的计划彻底打乱了。 “现在怎么办?这大理寺少卿和六扇门的捕头都来了,他们可不是吃素的,我早先就听过他们的事情,他们可是大安国的探案高手。”莫卡丁看了看前面的三人不禁问道。 “大理寺的人和六扇门的人的确麻烦,不过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他们一时半会根本查不出什么,等到查出真相的时候,我们已经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到时候又能怎样?山高皇帝远的,大安的天子还能怎样?要知道高子阳也就一个,难道还能蹦出第二个来?”凡谷特冷笑一声说道。 “大理寺和六扇门的人不足为惧,可是你们别忘了,他们中间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来自大安的监察院。”这时候,夜不灭说话了。 “监察院?这是什么组织,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莫卡丁挠了挠头。 “你们音国弹丸之地,能知道什么?这监察院可是大安的皇室查案组织,据说拥有斩杀皇室贵胄的特权,可以说是整个大安最高的刑侦组织。刚才我也打量了一下那个秦正,看上去没什么,但是他的眼睛却很毒辣,并且他观察的地方都和正常人观察的地方不太一样。如果说我们这次计划想要取得成功,最大的关键就在秦正身上。”洛红花跟着说话了。 “有这么神吗?难道他能猜出来死的人的身份?我们做的这么隐秘?”凡谷特问道。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因为卸甲堂的命案,孟刚让人将守灵塔也看了起来。本来我还想着借着卸甲堂的事情,让他们放松对守灵塔的看护,我们也好乘机而入,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不但对卸甲堂上了重兵,对守灵塔也多安排了守卫。这可如何是好?”夜不灭说道。 “莫卡丁,凡谷特,我记得你们两个国家的祖上有一曲神曲,名曰《神仙醉》,如果你们能够合奏这一曲,就算是孟刚在守灵塔门口安排多少人,那都是无济于事。”洛红花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说话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音国和乐国的祖上确实有《神仙醉》,不过我等修为还不够熟悉,如果强硬合曲,不但达不到作用,反而会反噬。除非……。”莫卡丁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除非什么?”夜不灭问道。 “除非音国的大祭司和我们乐国的天师一起出手,自然没有问题,可是现在我们的计划里,音国的大祭司已经死了,如果暴露了,那我们的计划可能会被发现。”凡谷特说出了莫卡丁担心的事情。 “秦正一行人刚刚来到这里,我想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卸甲堂两名死者的真正身份。现在我们打的就是时间战,越早进入守灵塔拿到我们的东西对我们越好,如果我们的计划被孟刚发现,那我们的计划就会全盘皆输,想要再次找到这样的机会恐怕是难上之难。”洛红花说道。 “那你们说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卡丁急躁地说道。 “兵出险招,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也顾不上其他了。莫卡丁,凡谷特,你们让你们的大祭司和国师今晚一起合作《神仙醉》,为了安全起见,夜不灭,你用夜行衣给他们做障眼法。”洛红花想了想说道。 “好。”莫卡丁和凡谷特对视了一眼,同意了。 “洛红花,你让我夜行衣为他们做障眼法,这夜行衣在卸甲堂,我怎么去拿?这不是为难我吗?”夜不灭耸了耸肩说道。 “别装了,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卸甲堂里的夜行衣是假的,真正的夜行衣就在你身上,不是吗?”洛红花冷笑一声。 “哈哈,好吧,既然如此,那我自然全力相助。”夜不灭笑了起来。 “你们内心有什么想法,想做什么,我管不着,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守灵塔里的东西,如果说只有一个孟刚,可能并不困难,但是现在多了大理寺和六扇门以及监察院的人,可能稍有不慎我们的计划就会落败,所以如果大家不能够同心协力,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洛红花说道。 “说的没错,尤其是你们两个,毕竟音国和乐国百年恩怨,纠缠不休,这次如果能够冰释前嫌,也算是一件好事。只不过不知道你们的大祭司和国师会不会同意?”夜不灭看了看莫卡丁和凡谷特。 “放心吧,虽然我们两国恩怨诸多,但是为了守灵塔里的东西,即使再有问题也会先放下的。”莫卡丁和凡谷特说道。 “那好,事不宜迟,你们各自准备吧。”洛红花点了点头。 “这事情我们三个国的人都要忙活,你们冥国做什么?难道就在这坐享其成吗?”夜不灭看了看洛红花说道。 “怎么可能?我自然有我的事情,现在大安这些人正在卸甲堂查看命案,为了防止他们发现端倪,我需要在给他们添加一把柴火,同时也给你们制造一些做事的空间。”洛红花说道。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各司其事,分头行动吧。”夜不灭看了看旁边的莫卡丁和凡谷特,然后向前走去。 洛红花走到了窗边,然后闭眼,嘴唇微微念了几句话,只见前面的卸甲堂里突然冒出了金色的光芒,然后一声长啸,只见一只金色的长鸟的影子从卸甲堂里飞身而出,然后在卸甲堂的屋顶上开始徘徊,最后飞身向前面的守灵塔飞去。 这时候,秦正和孟刚他们一行人从卸甲堂跑了出来,看着那只金色的长鸟飞进了前面的守灵塔,守灵塔门口的守卫从来没见过如此怪异的景象,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洛红花缓缓地睁开了眼,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鬼城(6)异象之下 秦正分析案情 “那是冥国的不死鸟,竟然羽化飞身了。”亲眼看着那不死鸟雕塑忽然飞身出来,然后徘徊着飞进了前面的守灵塔,孟刚喃喃地说道。 “这太神奇了,我听闻不死鸟是凤凰的化身,此刻竟然飞身入塔,这太震惊了。”旁边的人跟着说道。 “进去看看。”曹风看了看秦正,然后抬脚准备往里面走去。 “大人,万万不可。”孟刚看到曹风他们要进入守灵塔,立刻拦住了他们。 “孟大人,你这是何意?”曹风看了孟刚一眼。 “曹少卿,秦先生,你们有所不知,这守灵塔是江山城的禁忌之地,这里放置的是当年江山城之战的怨灵尸骨,当年高家人来修建守灵塔的时候,专门设下了诅咒,谁要是靠近守灵塔,必将遭受怨灵尸骨的吞噬。”孟刚说道。 “诅咒?这你也相信?孟大人,你好歹也是一关之将,出身世家,怎么会相信这样的事情?”祝无双一听,不禁说道。 “祝捕头,我自然不相信这些鬼神诅咒,但是这守灵塔的诅咒是真的。之前四大古国的人曾经多次想进入守灵塔,但是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不得已才按照将军的话过来这里听从安排。”孟刚说道。 “是真的,之前我亲眼见到了的,隐国的一名将军不听劝阻,在众目睽睽下进入了守灵塔,然后很快便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塔上摔了下来,死相恐怖。”旁边一名守卫跟着说道。 “好了,先不管这些,我们继续回卸甲堂,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这时候,秦正说话了。 曹风点点头,然后跟着秦正一起重新往卸甲堂走去。 回到卸甲堂,秦正又仔细看了一下前面放着的四大镇国神器。尤其是在冥国的不死鸟面前,秦正几乎要将眼睛贴到了不死鸟的身上。 曹风和祝无双不知道秦正在做什么,两人疑惑地对视着。但是他们知道,秦正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他们只好在旁边安静地等着。 终于,秦正站了起来,旁边的孟刚立刻走过来问道,“秦先生,是发现什么了吗?” “刚才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更加确定了。看起来这四大古国来这里可是图谋不轨,各怀鬼胎啊!”秦正说道。 “秦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曹风不明所以地问道。 “孟大人,这所谓的四大古国的镇国神器其实是假的,你们都被骗了。”秦正指着前面的四大神器说道。 “这怎么可能?他们说这是真的啊?”孟刚愣住了。 “他们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吗?孟大人,其实刚才进来我看到这东西就觉得奇怪,虽然我没见过四大古国的神器,但是早些年我听我父亲说过乐国的人面鼓非常诡异,原因是他们的鼓面并不是一般的人面,而是用他们国家巫师的人面做的。乐国的巫师脸上从小都会纹上他们的图腾,但是这人面鼓上面却模糊不清,所以这人面鼓很有可能是假的。”祝无双跟着说道。 “祝捕头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不过我之所以确定它们是假的是因为他们。”秦正说着指了指音国和隐国国器面前的两具尸体。 “音国的大祭司和隐国的国师?这是什么意思?”孟刚问道。 “孟大人,他们的身份你是怎么确定的?可又是四大古国的人说的?”秦正说道。 “对,是他们说的,难道他们不是?”孟刚面色一惊。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孟大人,你还真是灯下黑。大家都知道音国的大祭司本是乐律高手,尤其是一把古琴弹的出神入化,你们看这大祭司的手上,一点硬皮老茧都没有,反而在他的虎口的老茧比较厚,这说明他并不是常年弹奏音律的人,反而是舞刀弄枪的人。所以当时我就怀疑这个大祭司是假的,但是我们都不认识大祭司,所以也不能确定大祭司不会武功。不过,当我看到隐国的国师尸体时,我就确定了,他们两个根本不是所谓的大祭司和国师。隐国的国师之所以能扬名,就是因为他的绝技是妙手银针,能够飞天穿线,移行绣花,并且最主要的是她每只手都有六根指头,所以又被称为十二佛爷。你们看这个隐国的国师尸体,虽然左右双手也是六根手指头,但是显然多出来的指头是拼接的,显然就是为了充数的。所以他们两个人的身份让我起疑,这些人为什么要让假的大祭司和国师死在这卸甲堂呢?那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引起骚乱,达到他们的目的。如果说他们的目的是眼前这四大神器的话,我觉得应该不至于他们这么做,所以他们的目的应该还有其他。”秦正分析道。 “难道是守灵塔里的灵骨?”孟刚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守灵塔里的灵骨,那是何物?”曹风不禁问道。 “刚才在外面我只是说了一半,守灵塔除了当年被高将军下了诅咒外,为了镇守那些怨灵尸骨,高将军的家人特意请了他们的祖上灵骨放在了守灵塔里面,用来镇守里面的怨灵。高家的灵骨可不是凡尘俗物,所有人都知道,当年高家并不是大安人,他们是大安的太祖三顾茅庐请来的。据说高家是兰陵王一脉,并且还得到了兰陵王的亲传神技。所以一直都有说得高家庇护得天下的说法。不过众人都知道,兰陵王神秘莫测,甚至被称为邪魅,所以高家人的身份一直被人揣摩。这么些年,总有一些宵小之辈觊觎守灵塔里的灵骨,结果落的惨死下场。”孟刚说道。 “这么说起来就明朗很多了,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守灵塔里的灵骨。可是,孟大人,你说这守灵塔如此恐怖,他们难道不怕吗?”曹风说着看了看孟刚。 “显然莫卡丁几个人肯定是做足了准备,他们都是研究风水玄学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守灵塔了里的灵骨。我想刚才那个不死鸟的怪异现象应该也是他们搞的鬼。”曹风皱了皱眉头不禁说道。 “没错,肯定是这样。”祝无双点头跟着说道。 鬼城(7)深夜入塔 凶手离奇消失 夜色深沉。 白天的喧哗已经退却,此刻整个江山城安静异常。站在窗边,可以看到对面的将军冢。 这样的月光,不知道当年高子阳有没有看到过。 当年高子阳为守江山城,因为朝廷奸臣作祟,迟迟得不到援兵。无奈之下,他只好舍生取义,除了带走百姓的一支小分队,剩余的高家军全部和他留守江山城,拼死到最后。 那场以小博大的战役究竟是怎么赢的,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定论,有人说是因为高子阳他们的拼死血战,宁死不屈让侵犯的敌军将领心生敬意,所以才会撤兵,也有人说是敌军统帅怯于高家军,所以没有过度威逼高子阳。但是更多的说法是高子阳动用了高家的祖上秘法,将剩余的高家军变成了神力之军,每个人都可以以一敌百,因此他们也受到了诅咒,成为永远无法轮回的阴兵鬼灵。 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呢?此刻的将军冢如同传言中的高子阳一样,沉默神秘,带着无数个世人不知的秘密矗立在那里。 虽然已经查出了卸甲堂里四大古国死者身份的秘密,并且也推测出这些人的目的是前面的守灵塔,但是孟刚的话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四大古国他们暂时应该还在想办法进入守灵塔。折腾了这么久,大家也都累了,所以秦正提议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想具体的应付办法。 秦正感觉脑袋有点发蒙,于是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或许是太累了,很快他便睡着了,并且还做了一个很深的梦。 在梦里,秦正感觉有人来到了他身边,那是一个身材高大,手持长枪,身穿盔甲的将军,因为光线太暗,秦正看不清对方的脸。 手持长枪的将军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向前走去。不知道为什么,秦正感觉自己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然后跟着那个将军走了出去。 街道安静,周边空无一人,就连月亮也躲进了乌云里。 将军走在前面背影萧瑟,长枪拖在地上,甚至冒出了火花。 秦正跟着他往前走去,最后来到了前面的将军冢。 “长枪破长空,将军百战死。”身着盔甲的将军转过了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竟然是一张没有血肉干枯的骷髅脸。 啊,秦正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军身后竟然多了很多身着军服的士兵,他们的样子和将军一样,全是没有血肉的骷髅脸。 “你是,高子阳将军?”秦正忽然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不禁惊声叫了起来。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随着前面的高子阳低声沉吟,后面的人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悲伤的歌声弥漫在夜空,再加上眼前将士的悲壮,让人心痛不已。 秦正呆住了。 这时候,身后忽然又传来了一个音乐声,这个音乐流水般缓缓出来,随着声音越来越大,配合着高子阳和将士们的悲声吟唱,不禁让人沉浸其中。 秦正感觉眼前一幕有点恍惚,前面的高子阳和他的部下慢慢转过头,一起向前面走去,最后竟然随着音乐的声音消失不见。 秦正睁开了眼,一下子坐了起来。 刚才的一幕是梦? 秦正松了口气,然后慢慢靠在了床头。 但是外面的音乐声却在响。 刚才梦里的音乐声在继续,秦正一下子从床上下来,然后走到了窗边。 音乐声在外面,声音越来越响,并且听上去悲伤无比。 秦正看了出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的房顶上,两个人影正在弹奏乐曲,一个在吹着笛子,一个抚琴,两个人的曲子合奏在一起听上去似乎不太和谐,但是却又觉得非常合拍。 对面不远处守灵塔的守卫似乎也听到了曲子,不知道是因为曲子太过动听还是因为其他原因,竟然随着声音往前走去,离开了守灵塔的门口。 很快,几个身着黑衣的神秘人快速从前面跑过来,然后闪身钻入了守灵塔。 “不好。”秦正忽然明白了过来,于是直接飞身从窗户下去,然后进入了守灵塔里面。 守灵塔里一股阴冷之气,第一层什么都没有,秦正快步上到了第二层,然后看到中间摆放着一个祭台,上面放着一些灵位,在灵位的面前还供着两盏长明灯。 秦正停孟刚说过,这守灵塔一共六层,下面三层主要是一些基本的供奉,当年江山城里的那些尸骨大部分都被放到了第四层以上,所以第三层的中间有一道铁门拦着。 很快,秦正便来到了第三层,然后看到了那道铁门,此刻铁门开着,看起来应该是刚才的人上去了。 这时候,上面突然传出来一个惨叫声。 秦正一听,立刻往上走去,刚走了几步,只见有两个刚才进来的黑衣人连滚带爬的从上面下来,他们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恐怖,看到秦正,直接从楼梯上爬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秦正拉住一个黑衣人问道。 “有鬼,快跑,快跑啊!”那个黑衣人哆嗦着说道。 秦正皱了皱眉,然后往上面走去。 来到第四层,秦正看到地上躺着两个黑衣人,胸口鲜血淋漓,俨然已经死去。旁边地面还有血迹,并且一路沿着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口石棺里面。 秦正慢慢走到了石棺面前,然后看了一眼。石棺的盖子半开着,露出了一条缝,并且上面也沾着血。 看起来攻击那几个黑衣人的凶手就在石棺里,秦正伸手拉住了石棺的盖子边缘,然后用力拉到了一边,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男人,看上去有点熟悉,秦正仔细看了看忽然想起来,眼前的男人竟然是那个音国的使者莫卡丁,此刻他躺在棺材里,浑身是血。 他怎么会在石棺里,并且还死在这里面? 砰砰,只听上面传来了一个声音,秦正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人从上面走了下来,他定睛一看竟然是曹风。 “你怎么在这里?”看到曹风,秦正不禁问道。 “秦先生,你也来这里了?”曹风看到秦正,欣喜地走了过来。 “上面什么情况?”秦正疑惑地问道。 “有几个黑衣人死在上面了,凶手凭空消失了。真是奇怪。”曹风说道。 “凭空消失?什么意思?”秦正不明白曹风的话。 “就是我明明看着凶手跑到上面的,但是却找不到了。”曹风说道。 “会不会是从窗口跳出去了?”秦正问道。 “这个守灵塔塔身很高,即使是功夫高手从这塔顶下去非死即残,所以不可能的。再说我刚才紧追着对方,只是一个上下塔的功夫,对方就消失了。”曹风说道。 “不好,我们得快点离开。”秦正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对曹风说道。 这时候,下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一群人从下面跑了上来,为首的竟然是孟刚…… 鬼城(8)将军冢前 秦正对峙之词 和孟刚一起来的人还有四大古国的使者,并且还有两个陌生的人。 “秦先生,曹少卿,你们怎么在这里?”看到秦正和曹风,孟刚不禁大感意外。 “孟刚,你还说这守灵塔里没人,他们是谁?他们怎么在这里?你们大安的人简直都是满口谎话。”其中为首的一个男人看到曹风和秦正,于是转头对孟刚怒声说道。 “对啊,孟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守灵塔里被吓了诅咒,所有闯入的人都会受到诅咒的反噬,我们的人死在里面是因为诅咒的问题,现在他们怎么解释?”夜不灭跟着说道。 “秦先生,曹少卿,你们这是?”孟刚也愣住了,疑惑地看着秦正和曹风。 “孟大人不用惊讶,我和曹少卿来这里是调查案子的,刚才我们看到有几个黑衣人进来守灵塔,于是便跟了进来。”秦正听到他们的对话,顿时明白了过来,于是冷声说道。 “你是说有人杀了他们,那凶手呢?”洛红花问道。 “说来诡异,我跟着凶手上去了塔顶,但是转瞬间对方就消失了,我们也在纳闷。”曹风说道。 “曹少卿,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这守灵塔就六层,你从塔下面追赶凶手,最后竟然说凶手不见了,这可能吗?”夜不灭看着曹风,怒声说道。 “我需要骗你吗?”曹风瞪了夜不灭一眼。 “孟大人,你们怎么来了?还带着这些人?不是说了,这里是禁地,为什么让他们过来?”秦正看了看孟刚问道。 “是他们说音国的使者被神秘人带到了这里,没办法,我只好带他们过来看个究竟?”孟刚无奈地说道。 “难道他们忘了这里的诅咒?”秦正冷哼一声问道。 “你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夜不灭低声说了一句。 “当年这守灵塔修建,立下诅咒的是我们大安的将军,我们作为大安的子民,自然不会受到诅咒,但是各位可不一样,我还是劝你们早早离开,否则真的中了诅咒,那可得不偿失。”秦正扫视了一下后面那些古国的人说道。 果然,听到秦正的话,后面有些人顿时骚动起来,有的看起来想要离开。 “你胡说什么?这里哪里有什么诅咒了?我看是你们做贼心虚,是不是你杀了莫卡丁和这些人?”人群中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对,就是,杀人偿命,你们杀了我们的使者,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不错,如果不交出凶手,明天我们就让国主发兵大安。”后面的人听到那句话,顿时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孟刚听到他们的喊声,于是回头怒声说道,“现在只是看到了现场,谁能证明你们的人是秦先生和曹少卿杀的?” “孟大人,你可不要厚此薄彼,证据就在眼前,这守灵塔里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都死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为首的男人又说话了。 “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曹风看到那个男人一再说话,于是厉声问道。 “秦先生,这是音国的塔姆将军,因为他们的大祭司和隐国的国师在这里出事了,所以他们派塔姆将军过来调查具体情况。”孟刚介绍了一下那个男人。 “对,塔姆将军是代表我们四大古国过来的,如果这次的事情没有一个满意的交待,我们四大古国将会联合起来一起找你们讨个说法。”夜不灭跟着说道。 “既然说到了命案,那我们就来说道下。”秦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来到了塔口,从塔口看下去正好可以看到对面的卸甲堂。 “秦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洛红花看了看秦正,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们装了这么久,不累吗?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还要继续遮掩吗?你们不是不相信诅咒吗?那今天我们就去高将军的坟冢面前一起解开这江山城的谜团吧。”秦正冷哼一声说道。 “这?”塔姆和夜不灭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意思。 “走吧,各位。”曹风虽然不知道秦正的意思,但是他相信秦正,于是跟着说道。 众人一起从守灵塔走了出来,然后来到了前面的将军冢。 “将军十年死,壮士十年归。”看着前面的将军冢,秦正不禁叹然道。 听到秦正的话,孟刚以及后面的手下不禁想起了江山城当年的惨战,顿时不禁神情悲伤,目光深沉。 “你们不要装模作样了,想要说什么快说吧。”塔姆看了看前面的秦正他们,不耐烦地说道。 “高子阳将军的坟冢面前,每个人都应该以诚相待,尤其是你们这些当年的败军之人,如果不是当年高子阳将军的手下留情,你们现在都已经是亡国之人。所以,你们更应该对高将军默哀。”秦正转过头对着前面的塔姆以及其他人怒声说道。 秦正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内心,他们默默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夜色深沉,树影瑟瑟。 秦正拿起了将军冢墓碑上面一片树叶,然后看着前方。 一叶知秋。 一叶听风。 当年高子阳以命守城,最后葬在这里,维护着江山城的安危。 如今风云再起,真不知道守灵塔里杀死那些人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现在礼也行了,话也说了,应该可以给我们一个交待了吧?”洛红花看了看前面的秦正说话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给各位面子了。卸甲堂的两名死者和四大古国的镇国神器,你们真的没什么要跟我们解释的吗?”秦正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看着洛红花他们问道。 “什么意思?”塔姆看着秦正。 “忘了,你这个四国联盟推过来的将军不一定知道,但是你们确定什么都不知道吗?”秦正看着夜不灭,凡谷特和洛红花冷声问道。 “你,你什么意思?”凡谷特他们愣住了。 “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音国的使者莫卡丁会死在守灵塔?会不会是你们做的事情引发了高将军的诅咒,应验而亡?”秦正冷笑一声说道。 “你胡说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洛红花怒声指着秦正。 “既然你们死不承认,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们真相。你们放在卸甲堂的四大镇国神器是假的,死在那里面的大祭司和国师也是假的,你们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扰乱众人视线的手段罢了。”秦正说道。 “你,你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塔姆目光疑惑地看着秦正。 “现在我们站在高将军的坟冢面前,我要将你们身上最后的遮羞布拉下来,我要让你们等着接受高将军的诅咒。”秦正走到了夜不灭,凡谷特和洛红花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鬼城(9)阴谋诡计 众人所想鬼胎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正上,秦正则开始讲起了卸甲堂的命案疑点。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说那两个死者的情况,而是从卸甲堂的四大神器说了起来。 “想必大家对卸甲堂里的四大古国的镇国神器都有所耳闻,不过具体的却并不清楚。这所谓的四大神器在这卸甲堂就像当年高子阳将军守卫江山城的故事一样含糊不清,所有人听上去好像都知道,但是说起来却没有一个人能讲得清道得明。今天我们在这里正好详细了解一下,我们让四大古国的人自己来说一下,就从音国的风云笛说起吧。塔姆将军,你先给我们讲述一下吧?”秦正说着看了看前面的塔姆。 “我,我是一个武将,这风云笛的传说只知道一点大概,说起来莫卡丁是最清楚的,可惜他现在死了。”塔姆挠了挠头说道。 “塔姆将军,风云笛是音国的镇国神器,你即使身为一介武将,也不可能不会不会知道吧?”曹风听到塔姆的话不禁说道。 “这?”塔姆面露难色,看了看身后的手下,他们也都显得有点为难。 “今天如此,那乐国的人面鼓想必凡谷特先生应该知道吧,那你给我们讲一下吧?”看到塔姆确实不知道风云笛的事情,于是,秦正看了看旁边的凡谷特。 “那是自然,人面鼓是我们乐国的镇国神器,也是我们整个乐国的救命神器。当年音国和乐国本来是一个国家,世世代代在声音岛上。表面上看大家相安无事,但是暗地却是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不过,即使如此,谁也不愿意分开,因为祖上有一个诅咒,那就是谁离开了声音岛就会受到上天的惩罚。后来,我们和音国的矛盾越来越大,我们因为不堪被音国的人欺辱,于是在国主的带领下愤怒离开。为了抵抗惩罚,国主找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人面鼓来抵抗惩罚的到来。所以,人面鼓对于我们乐国来说非常重要,自然就是我们的镇国神器。”凡谷特说道。 “那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被放到这卸甲堂呢?”秦正问道。 “这,这不是当初诸国一起兴兵大安,当时我们的统帅之所以将人面鼓带在身边,是为了激励战士们的激情……。” “那既然如此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被放在这卸甲堂呢?据我所知,当年你们和其他国家一起来侵犯大安的将军现在是乐国的宰辅大人,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当年他兵败回国,并且还丢掉了镇国神器,恐怕即使不处死也丢官了,怎么还会安然在现在这个位置呢?”秦正说道。 “这?”凡谷特一时语塞。 “你说你们乐国和音国之前不能离开声音岛,后来你们离开后用人面鼓抵抗上天的惩罚,那音国现在也不在声音岛,怎么从来没听他们说过所谓的上天的惩罚呢?”曹风跟着问道。 “或许,或许这是因为是早期的事情,所以知晓的人并不多。”凡谷特说道。 “既然都说了,是镇国神器,还是救国神器,怎么会连自己人都不清楚呢?这个暂且不说,隐国的夜行衣和冥国的不死鸟,想来也是一样吧?”秦正冷哼一声,目光落到了前面的夜不灭和洛红花身上。 “我们自然不一样,谁都知道我们冥国的不死鸟,那是神鸟降世。不过秦先生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这卸甲堂里我们冥国的不死鸟并不是我们冥国信奉的真正的不死鸟,因为真正的不死鸟在我们冥国其实也没有。这里的不死鸟和我们冥国供奉的不死鸟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冥国的镇国神器放在这里,并不算失信大安。”洛红花说道。 “所以你们隐国的夜行衣也是假的了?”秦正看了看夜不灭说道。 “这?”夜不灭低下了头。 “好了,现在我说下死在神奇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音国的大祭司,一个是隐国的国师。我昨天已经仔细看了他们的情况,然后确定他们根本不是大祭司和国师,他们是假冒的。我说的对吗?”秦正看着前面四大国的人,怒声说道。 “这怎么可能?我确实接到了国主的命令,让我过来调查大祭司的死。这难道还有假?”塔姆惊讶地说道。 “塔姆将军,我且问你,你之前见过大祭司吗?”秦正问道。 “之前大祭司一直戴着官帽遮脸,真实的样子倒确实没见过。”塔姆摇摇头。 “那你们的国师,你可见过?”秦正看了看前面的夜不灭。 “我,我自然见过。”夜不灭说道。 “那你可敢确定死在卸甲堂夜行衣面前的就是你们的国师?”秦正厉声喊道。 “这?”夜不灭欲言又止。 “其实,你们比我们更清楚那两个人是谁吧?现在念在你们的初衷不是为了自己,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别怪我让孟大人按照边关条例对你们了。”秦正说道。 “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了。不错,这四大镇国神器确实并不是真的,这是当时我们为了能够来到江山城做的缓兵之计。不过我们也是没办法,当年江山城一战,我们惨败,对此我们的国主非常后悔。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在这里为战死的将士亡魂进行忏悔,可是当时高家军因为高将军的事情根本不允许我们进入江山城。无奈之下,我们才想出了用四大镇国神器作为忏悔态度请求高家军的同意。本来高将军的坟冢之前只有守灵塔,高将军的家人后来特意修建了卸甲堂,为的就是希望我们的悔意能永远陪着高将军。其实我们这么做也确实是代表着心里对高将军的敬意和忏悔。”夜不灭叹了口气说出了真相。 “难道,难道秦先生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这四大神器是假的,那死在音国的大祭司和隐国的国师也是假的?”听到这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孟刚顿时勃然大怒。 “孟大人,这点就不用质疑了,在卸甲堂的时候我就说出了他们假身份的情况。音国的大祭司,是音律高手,但是他的手上应该有弦线磨砺的茧印却变成了一个武夫的厚茧,隐国的国师本应该是高高在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双手上却全部是裁缝的针眼皮层。他们的身体证据已经证明了他们并不是所谓的大祭司和国师。我说的对吗?”秦正说着目光落到了前面的洛红花身上。 “你看我是什么意思?这,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洛红花眼神闪躲了一下说道。 “他们几个固然是聪明,但是绝对想象不出来这样的计策,所以主谋就是你,洛红花。”秦正指着洛红花说道。 “秦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说话要有证据?我怎么就成主谋了?”洛红花一听,不禁声音大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四个神器里面只有你们冥国的不死鸟是经得起考验和论证的,准确的说,他们的都是假的,你的虽然不是真的,但是却也不是假的。还有一点就是你们这么做可不是单纯的向高将军忏悔,你们真正的用意应该是在守灵塔里吧?”秦正说着看向了前面的守灵塔。 “怎么说?”塔姆问道。 “其实刚才夜不灭也说了,四大古国对于当年伙同其他国家侵犯大安的事情非常后悔,尤其是那次江山城的结果让当时来犯的很多人死在了江山城,后来这些人的尸骨全部被高将军的家人祭奠在了这守灵塔里。你们的国主想来是觉得死在江山城的阴魂不能归家,愧对百姓,所以你们才会千方百计进入江山城,目的是守灵塔里的那些白骨吧。”秦正看着洛红花他们说道。 “原来你们是这样打算的,亏我还以为你们是真心忏悔。”孟刚摇着头,看着洛红花他们失望地说道。 “因为守灵塔的禁忌,你们无法进入,所以你们便想出了利用假的大祭司和国师的办法,分散孟大人这边的精力,可惜你们没想到我们会突然过来。于是担心夜长梦多,你们便开始使出了自己的花样,首先是卸甲堂的不死鸟飞身进入守灵塔的现象,虽然我不知道这是怎么操作的,但是必然是冥国的洛红花搞的鬼。并且当天晚上,守护守灵塔的士兵听到了一首曲子,然后便变得恍恍惚惚,也就是这时候,莫卡丁带着人进入了守灵塔。结果没想到他们全部惨死在里面。”秦正说出了后面的事情。 “原来你早就猜出了我们的计划,不愧是天门山的人。”洛红花颤抖着说道。 “你们真的是狼子野心,难道真的不怕高将军的诅咒吗?你们忘了之前不周国派了十名术士前来守灵塔,结果惨死的后果吗?”孟刚听到真相后,怒声说道。 “所以就是因为你们的计划,害死了莫卡丁?”塔姆转头看了看夜不灭他们。 “莫卡丁也是想为你们音国国主考虑,他有什么错?”凡谷特冷哼一声。 “难道你们还没有发现吗?莫卡丁和他一起进入守灵塔里的那些人的死的诡异之处吗?或许,那就是高将军的诅咒。”曹风叹然说道。 “什么诅咒?他们做的事情我们国主并不知情,现在既然知道了,我立刻带莫卡丁的尸体离开这里。以后都不会再和他们参与这些狗苟蝇营之事。”塔姆怒声说道。 “塔姆将军,曹大人所言并非所虚,现在莫卡丁死在守灵塔,已经触碰了高将军的诅咒,我想你们最好不要再去守灵塔,否则可能会牵连更多人。”秦正说道。 “本将军征战沙场数十载,昔日若不是因为我有事,我甚至可能可以跟高将军一较高低。所谓鬼神,纯属无稽之谈。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现在我就要带走莫卡丁的尸体,如果以后再来这江山城,本将军可不一定是来这里凑热闹的。”塔姆将军说着抽出了腰间的长剑,然后抬脚向前走去。 鬼城(10)扑朔迷离 守灵塔的秘密 以塔姆为首的一群人从守灵塔四层依次上到了六层,结果并没有发现莫卡丁的尸体。 “奇了怪了,这莫卡丁的尸体难道凭空消失了吗?”洛红花走到了塔口不禁说道。 这时候,秦正他们从塔下面走了上来。 “孟大人,曹大人,难道说这守灵塔里真的是高将军的诅咒吗?怎么莫卡丁的尸体不见了呢?”塔姆看着孟刚和曹风问道。 “之前我追踪杀害莫卡丁的凶手也是到了这里消失不见的。现在看来,这守灵塔并非一般之地,我看大家还是先下去从长计议吧。”曹风环视了一圈后说道。 “对对,我们下去好好想想这是怎么回事?在这里,我总觉得有点害怕。”夜不灭连连点头。 “那好吧,我们先出去。”塔姆沉思了片刻,同意了。 秦正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在四周仔细看了看,跟着走到前面的塔口。如果说之前那个凶手逃到守灵塔六楼后消失不见,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这塔口跳出去。但是从塔口望下去,足足数十丈高,别说是带着一具尸体,就是一个人,轻功再高,这么跳下去怕是非死即残。所以对方根本不可能从塔口跳出去。 如果没有从塔口跳下去,那么凶手必然还在塔里面。可是,这守灵塔就六层,里里外外他们已经看了一个遍,根本没有找到人。 凶手到底去了哪里呢? 秦正皱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从守灵塔回来,秦正看见祝无双站在门口。 “找我?”秦正问道。 “是啊,曹风被孟大人拉走了,我想找人聊聊不知道找谁,思来想去,只有你了。”祝无双无奈地说道。 “好吧,进去吧。”秦正带着祝无双走了进去。 祝无双进去后直接坐了下来,然后说道,“秦先生,我是真憋不住了,这几个古国人分明就是图谋不轨,又是假神器,又是假死人的,我看会不会是孟刚从中作梗?” “孟大人虽然是宁太师的门生,但是一直在边关守关,这么些年他镇守的风沙关相当于一道铁门,从未出过问题。四大古国的事情关系到大安的边境安全,孟大人常年在边关守关,自然知道怎么处理边关之事。这件事情曹大人会处理的,你就别管了。”秦正说道。 “我只是好奇,我听曹大人说那个杀死莫卡丁的凶手在守灵塔里凭空消失,这到底怎么回事呢?”祝无双问道。 “这点我也很惊讶,最开始的时候是曹风追上去的,我并没有见到。后来莫卡丁的尸体失踪了,这是后来我亲眼见到的,刚才我在现场看了下,确实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真的是从塔上面跳下来,即使是轻功再高的人也非死即残,可是塔里面我也仔细看了,根本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还真的奇怪。”秦正端着一杯水,放到了祝无双的面前。 “茶?我不喝这,我想喝酒。”祝无双说着走到前面,拿起了一坛酒,然后倒了一碗酒递给秦正,“给你。” “我,我还是喝茶吧。”秦正笑了笑。 “行,你不喝我喝。”祝无双自己端起来喝了起来。 “难道说真的是高子阳将军的诅咒?我实在无法相信诅咒之说?可是高子阳将军的传说应该并无虚言,其实只有一点就足以让我无法理解,当年高子阳将军加上守城的高家军不过不足一千人,但是却打败了侵犯大安的数十万人。即使是武功再高的人,即使高家军每个人都能以一敌百,也难以完成当年的战绩。如果说高子阳的传说只是传说,那守灵塔的皑皑白骨却是真实存在的。这也难怪四大古国的人会用尽各种办法想要取走他们在这里的士军骨。”秦正喝了一口茶说道。 “真是意外,意外啊。”祝无双看着秦正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秦正不明所以地看了看祝无双。 “如果这话是曹少卿说的,我倒觉得没什么,毕竟曹少卿是专断诡案的。可是你可是天门山监察院的院使,断案查凶,从来都是依靠事实铁证,如今你竟然想到是诅咒,这当然让我觉得意外啊!”祝无双说道。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暂时想不到这其中原因。你说的没错,这事情固然诡异,或许是还没找到其中原因。不行,我得去找孟大人一趟。祝捕头,你自便吧。”秦正说着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无趣,本想和你喝酒聊天,还不如找小冷阿成他们。”祝无双噘嘴说道,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秦正很快找到了孟刚和曹风。 “孟大人,我过来是想问关于这守灵塔的事情,你可知道当初修建这守灵塔的工匠是什么人?”秦正问道。 “这个我知道,是高家人找的。”孟刚说道。 “那可否能找到当时的工匠或者负责人?”秦正问道。 “这个好多年了,当年的负责人和工匠恐怕早已经难以寻觅。秦先生,为什么忽然想起问这个事情?”孟刚说道。 “我自然想到了,只是抱着一丝希望而已。”秦正叹了口气。 “不过虽然工匠和负责人是高家人找的,但是当时的工人是就近从风沙关找的,我让人去问一下,兴许能找到当时的工人。”孟刚想了想说道。 “那太好了,辛苦孟大人了。”秦正一听,顿时欣喜地说道。 “秦先生是觉得这守灵塔有什么问题吗?”旁边的曹风听后问道。 “我只是想了解下守灵塔的情况,毕竟现在四大古国的人因为守灵塔纠缠不清。并且现在莫卡丁的死太过诡异,尸体还凭空不见。”秦正说道。 “这个事情确实诡异,好在这里距离京都太远,我现在正在发愁如果传到圣上那边,怕会是更加难以收拾。”孟刚也是一脸愁容。 “关于这点,孟大人放心,我已经帮你想好了一个万全之策。”秦正听到孟刚的话说道。 “啊,是吗?是什么办法?”孟刚一听,顿时欣喜地看着秦正。 鬼城(11)再见凶手 守灵塔内比斗 是夜。 秦正点了一根香。 淡淡的香味袅袅升起,很快弥漫在整个房间里面。 已经很久没有点香了,自从天门山先生出事后,秦正想到香总会想起天门山的惨案,尤其是之前他和先生分别的日子。因为先生最喜欢他造的香,可惜现在却再也无法再见了。 站在窗口,望着对面的将军冢和旁边的守灵塔,秦正的眼神里充满了迷惑不解。 这时候,忽然外面再次传来了一个音乐声,断断续续,隐隐约约,远远近近,好像是从前面的守灵塔里传过来的,又似乎是从前面的将军冢传出来。接着,前面不远处弥漫出了一股淡淡的云烟,然后有几个身穿盔甲的士兵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走的很慢,一步一走,似乎是跟着音乐声的节奏,随着云烟在他们身边飘浮,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从云烟里走出来的阴兵一样。 秦正定睛看了一下,只见那几个士兵的方向是朝着前面的守灵塔,并且他们还抬着一个人,那个人笔直地躺在那几个士兵的头顶上。秦正觉得那几个士兵头顶上的人有点熟悉,他从窗户直接跳了出去,飞身向前站到了前面的房檐上。 那几个阴兵已经抬着那个人走入了前面的守灵塔,那个被抬着的人的样子正好转了过来,秦正看清楚了他的样子,他竟然是那个隐国的使者夜不灭。 不好。秦正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快速向前追去。 秦正进入守灵塔看到了那几个刚才进入的阴兵,他们站在塔里的一层,两两相对,笔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正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阴兵,他们全身上下包裹严重,甚至脸上和头上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样子。 这些阴兵是什么人呢?秦正疑惑地伸手想要揭开眼前阴兵脸上的布带,但是他的手刚刚碰触到阴兵脸上的布带,那个阴兵突然睁开了眼。然后双手往前一挥,直接冲了过来。 这一下发生的太快,秦正没有想到,阴兵的双手差点插到他的脖子中间。好在秦正反应快,那个阴兵偷袭并没有成功,反而让秦正顺势抓住,直接压在了地上。 或许是因为秦正用太猛,又或者那个阴兵本身就不堪一击,直接被秦正打倒在了地上。让秦正意外的是那个阴兵竟然直接碎了一地,仿佛是被击碎的土块一样。 “这太奇怪了吧?”刚才秦正明明看到这几个阴兵带着夜不灭进入了这守灵塔里,但是眼前这几个阴兵怎么会是刚才那几个抬着夜不灭的人呢?他们分明是刚才才那个和土造的阴兵一样。 “救命啊!”上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惨叫声。 秦正一听,立刻向塔上面追去。来到二层,秦正看了一下,只见地面上有几滴血迹朝着塔上面蔓延上去。于是,没有多想,秦正快速向上面跑去。 三层没有人,但是地上也有血。 在四层?秦正立刻往楼上跑去,然后正好看到躺在地上的夜不灭,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俨然已经死去。 抬头,秦正看到一个人影向楼上跑去。 “哪里走?”秦正快速追上去,然后手里抽出长剑直接扔了出去。 长剑飞速射去,闪电般刺了过去,但是还是慢了一步,长剑差一点点就刺中对方。 秦正跟着对方来到了五层,然后看到对方正好向六层跑去。 “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秦正冷哼一声,飞身向六层追去。 这一次因为秦正追的紧,当他上到六层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人影也在六层,听到秦正追了上来,对方停住了脚步。 “终于见到你了。”秦正挥着长剑指向对方。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身材高大,背对着秦正,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怎么?不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秦正冷声说道。 “你是大安的官员?”对方忽然说话了,声音嘶哑,仿佛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算是吧。”秦正说道。 “既然是大安的官员,就不该多管闲事。”对方说着缓缓转过来,只见对方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戴着蒙面口巾,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只能看出一双眼睛,闪着鹰一样的光芒。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正看着对方问道。 对方缓缓地走到了前面的塔口,然后一字一句说道,“战士征战十年泪,将军一朝百年回。” “你是高将军的人?”对方念的诗歌正是当年高子阳的守城之诗。 “念在你是大安的人,你走吧。”对方没有回答秦正的问题,而是摆了摆手说道。 “我不能走,正因为我是大安的人,你杀的这些人会影响大安的安危,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答复。”秦正说道。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对方冷笑一声,转身忽然向秦正冲了过来。 秦正伸手扬出了长剑,但是对方却挥出了一个巨大的长枪幻影,秦正想要阻挡,长枪幻影却直接落了下来,然后瞬间落到了秦正的身上,秦正感觉一股巨大的气息压了过来,他的身体瞬间跪在了地上,最后甚至直接瘫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正醒过来,然后看到祝无双坐在旁边。 肩膀上一阵灼烧感陡然而痛,他不禁发出了一声呻吟。 “秦先生,你醒了?”听到秦正的声音,祝无双欣喜地叫了起来。 “我,我没事。”秦正说着坐了起来。 这时候,曹风和孟刚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急匆匆地过来,看到秦正,慌忙问道,“秦先生,你没事吧?” “我,我?”秦正想了起来他在守灵塔里被那个人一枪打晕的情景。 “秦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躺在守灵塔六层,还有,那个隐国的使者夜不灭死在了第四层。”孟刚问道。 “是,是他。”秦正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黑衣人的样子,包括最后他晕倒前对方的那把巨大的幻影长枪…… 鬼城(12)不死之族 塔层了的秘密 “你说对方用的是幻影长枪?”孟刚听到秦正的话,不禁大吃一惊。 “那把长枪并不是真实的武器,而是一个巨大的幻影,然后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气息压过来,那种感觉甚至比真实的武器还厉害,最后我眼前有点恍惚,我看到他慢慢向前面走去,最后晕了过去。”秦正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虚幻的武器竟然这么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事情。”曹风看了下孟刚说道。 “传说当年高子阳将军的武器就是一把长枪,并且他的绝技便是幻影长枪?莫非你见到的人用的是高子阳将军的武器和功夫?”孟刚说道。 “他似乎确实是高家人,他知道我是大安官员后,便让我离开。甚至,甚至我都有一种感觉,那不是别人,就是高子阳。”秦正迟疑了一下,哆嗦着说道。 “这怎么可能?要知道高子阳将军已经死去多年,就算活着现在也是一个迟暮老人,怎么可能会杀死莫卡丁和夜不灭呢?”孟刚无法相信这个可能性。 “这确实让人意外。”秦正也是想不明白这一点,不过现在想起在塔里见到的那个人,那种霸气和武力值,除了高子阳以外,还能有谁呢? “曹少卿,我现在要去塔姆那边一趟,现在夜不灭又出事了,怕是他们更加混乱,我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孟刚看了看秦正,秦正说道。 “好。”秦正点了点头。 孟刚走了。 曹风坐了下来,然后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觉得那个人真的是高子阳?” “差点忘了,曹少卿,你是专断诡案的。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高子阳其实还没有死?”秦正皱了皱眉,说出了一种可能。 “你还别说,我专门调查了下高子阳以及高家的情况,对于高子阳的出生好像确实是一个谜,好像从来没有人了解之情。包括对于高子阳的说法他好像来到江山城的时候就是一个样子,后来在江山城守城几年后还是和之前一样,用见过他的人的话来说,好像高将军就跟不会变老一样。对于高家的情况就更是神秘,当年先祖皇带兵至山海关,却屡攻不下,眼看着就要败北。然后一个道人路过军营,向他指路,只要拜得高家相助,必然可以取得天下。 先祖皇为了得到高家相助,三求三等,最终取得了高家家主信任,果然,有了高家的相助,大安军队势如破竹,一路杀敌,最后取得了天下。但是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高家人却拒绝册封,并且要求远离朝堂,最后入驻了千头山。后来,江山城遇到敌国来犯,当时敌军拜求的军师为修道之人,布阵施法,所以江山城的守城将根本无力招架,很快失守,大安刚刚定下来的天下岌岌可危。为了抗敌,先祖皇先后派出多名将士,结果无一生还。无奈之下,先祖皇只好再次向高家求助。于是,高家人派出了年轻的高子阳将军出山。 那就是高子阳将军第一次来江山城,那一战他一战成名,顷刻间斩杀敌军将军,面对对方军师的诡兵奇阵高子阳犹如天兵神将,在众目睽睽下瞬间破敌。从那以后,高子阳便留在了江山城,然后守护大安的天下。”曹风说了一下他查到的资料。 “高家是兰陵后裔,无论是他们的功法和传说都是神秘莫测。当年高家能够被先祖皇说动出山相助,想来也是洞察了天机。如果高子阳当年出山,遵守祖训守护江山城,那么他应该就算死也会守着这里。当年他留下的诅咒,可能之前靠着他的威望能够震慑周边虎视眈眈之辈。现在这些人认为高子阳将军死去多年,所以对这江山城里面又开始蠢蠢欲动。 早些年,听闻落木三三说过,上古年间,天北处有不死族降临世间,他们隐藏在红尘中,和常人无异。只不过他们每一甲子需要换皮囊,重生死。只不过他们在更换皮囊后需要处在黑暗中度过数十年,不能见光,最终变成新人,再次融入人群中。这高家人的情况我倒觉得他们和不死族有点像。”曹风说道。 “曹少卿,你的意思是说高子阳其实并没有死,一直隐藏在这江山城?”祝无双说道。 “这只是一种猜测,没有证据我们也没办法确定。”曹风说道。 这时候,有人敲门走了进来,只见孟刚的一个手下带着两个身形佝偻的男人走了进来。 “曹少卿,秦大人,他们是从风沙关过来的,说是孟大人找的当年参与修建守灵塔的工匠。”孟刚的手下说道。 “太好了,你们过来,我有事情问你们。”秦正听到那两个男人的身份,顿时欣喜地叫了起来。 那两个男人走了过来,然后给秦正行了一个礼。 秦正问了一下关于当年他们修建守灵塔的事情,两个男人回忆了一下说了起来。当年守灵塔修建的情况非常谨慎,他们所有人分工明确,并且每层都有专门的工人,所有参与修建的人都不能互相说话,更不允许带任何东西。 他们两个是修建第五层塔楼的,当时他们进入塔里面不能从里面进去,而是要从外面吊着进去,并且不能上到塔上面,也不能在塔下面。每次他们上去的时候,需要等修建第四层的人下来,然后他们再上去,等到他们结束工作下来的时候,修建第六层的人才会上去。 “你们中间每次换乘都需要多长时间?”听完他们的话,秦正问道。 “每次大约半个时辰吧。”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不对,是一个时辰。好像是修建四层的人和我们五层的人等的时间一样,但是修建第六层的人却要比我们多一倍的时间。”另外一个男人说道。 “对,好像确实是这样。” “这是什么意思?”旁边的曹风和祝无双不太明白。 “我们也不明白,可能是塔顶也需要修建的缘故吧。”两个男人一脸迷茫地说道。 鬼城(13)不死诅咒 再见神秘之人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孟刚的手下走了进来说道,“不好了,两位大人,塔姆要强行闯入守灵塔,孟大人拦不住,让我过来通知你们。” “这塔姆是疯了吗?现在明明知道杀人的凶手就在其中,并且身份不明,他这不是找死吗?”秦正一听,顿时说道。 “走,过去看看。”曹风立刻说道。 秦正和曹风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塔姆已经带着人走进了守灵塔,孟刚带着人被塔姆的人堵在门外,祝无双以及小冷他们正在和塔姆的人对峙。 “怎么回事?”曹风走过去说道。 “塔姆认为凶手就藏在守灵塔里面,所以要求进入搜查。乐国的凡谷特和冥国的洛金花趁机跟着同意,他们真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想跟着进去浑水摸鱼。最离谱的是,他们认为凶手就是我们大安的人,所以让人堵着门口,不让我们进去。”孟刚愤怒地说道。 “借口,分明就是他们想进入守灵塔的借口。”曹风听后不禁说道。 秦正抬眼看了一下前面的守灵塔,只见六层的塔窗处,塔姆和其他人站在那里,正从窗口看着下面的人。或许是因为他们的举动震惊了所有人,本来前面并没有多少人,但是随着他们看到守灵塔最高处塔姆他们的身影后,不禁慢慢都从其他地方聚到了下面,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人越来越多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孟大人,让人将围观的人散开。”曹风见到眼前的情景,于是对孟刚说道。 “好。”孟刚说着,对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 秦正皱了皱眉,对于曹风的考虑是正确的,但是周边过来围观的人大多数是江山城周边过来的,他们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听说四大古国的人来这里取走自己国家的镇国神器,所以他们的目的并不单纯,并且此刻的这些围观大安的人并不多。 果然,孟刚的人对于周边围观的人进行驱赶并没有得到好的效果,反而让人群中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开始叫嚣起来,人们开始跟着一起怒喊,甚至还有对孟刚他们出言不逊的,认为他们在掩盖死者的情况,包庇杀人凶手。 “你们再胡说,别怪我们不客气。”面对眼前这些人的过分举动,孟刚抽出佩刀,指着前面的人群怒声说道。 “你们快看。”突然,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抬了起来,然后落到了第六次的塔窗口处,只见刚才还悠然自得的塔姆竟然身体从窗口里面探了出来,他双手垂立着,身体一动不动。 秦正仔细看了一下,然后突然脸色大变,骇声说道“大家散开,快,散开。” 秦正的话刚说完,只见站在窗口处的塔姆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好在刚才秦正让人群疏散了一点,塔姆的尸体从上面径直落了下来,将地面几乎砸了一个坑,否则估计还会砸到旁边围观的人。 “你们快看,塔上的人是高将军,是高将军啊!”忽然,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 听到那个人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抬起了头。 秦正也看了上去 果然,在守灵塔六楼的塔窗口处站着一个人,他正是之前秦正在守灵塔六层见到的那个男人。 “真的是高将军,是高将军显灵了,塔姆被高将军杀死了。”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塔下面所有的人顿时全部跪到了地上,然后臣服拜了起来。 秦正和曹风他们没有动,想要仔细看清楚上面的人的情景,但是因为距离太高,并不能看清楚。不过,即使如此,秦正也可以确定上面的人就是那天和他交手的人。 “真的是高子阳吗?”祝无双也被众人的反应愣住了。 “真也好,假也好,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曹风说完,飞身向楼上跃去。 秦正没有说话,跟着一起向塔上跃去。 很快,曹风和秦正便来飞身到了守灵塔的第五层,然后两人跃然进入,跟着快速向第六层上去。 守灵塔第六次,凡谷特和洛红花靠在墙上,看起来重伤不已,旁边还有两个塔姆的手下,已经死去。那个男人依然站在塔窗口,望着下面的人,一动不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人?”曹风挥手指着男人问道。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来身,他还是和之前一样,戴着黑色的面巾口罩,只能看清两个眼睛。他看着秦正和曹风,然后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上次饶你一命,今日还来送死?”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高子阳将军?”秦正问道。 “很多年了,没有人能在我的枪下活着离开。你们也不例外。”男人说着扬起了左手。 上一次秦正见识到了男人的幻影长枪,那样的威力太过恐怖如斯,现在他还没有好。如今对方再次扬起了长枪,秦正不禁拉住曹风想要离开。 “不用怕,今天我就要看看你究竟是真正的高子阳还是假冒的李鬼。”曹风说着抽出长剑,然后准备对抗。 “长风剑?”对方看到曹风的剑,发出了一个惊讶地的疑问。 “好眼力,这的确是长风剑,这是我师父给我的,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用它。”曹风说道。 “落日长风灭鬼神,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落长风的徒弟。罢了,今日就当给落长风一个面子,你们走吧,然后离开这江山城。”男人摆了摆手,怅然说道。 “你竟然知道我师父的内号?你到底是什么人?”曹风愣住了,曹风的师父一向低调隐身,已经从江湖上消失了三十多年。没想到此刻在这边关小城里对方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武器师门。 “江山城的事情事关大安朝廷安稳,我等身为朝廷命官,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非常感谢前辈对我们的一再包容,但是四大古国的人莫名死在江山城,并且还死在了高将军的坟冢身边,如果不找出真相,我们是不会离开的。”秦正说道。 “不错,我不知道前辈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但是今日你所犯之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我自然相信他们的死可能和前辈并没有关系……。” “他们是我杀的,他们都该死。任何觊觎守灵塔圣骨的人都得死。”男人冷声说道。 “果然凶手就是你,给我抓起来。”这时候,孟刚带着人从下面冲了上来,然后听到男人的话,立刻对后面的人喊道。 “不要冲动。”秦正伸手想要拦住他们。但是孟刚后面的人已经冲了过去,那个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后的幻影长枪立刻浮现出来,然后照着冲过来的人直接挥了过来,冲过来的人立刻被黑衣人一下击飞,有的直接滚到了塔下面。 “蜉蝣撼树,不堪一击。孟刚,如果不是看到你这些年守城风沙关还算尽职,我早已经拿你狗命了。”男人长枪一挥,指着对面的孟刚怒声说道。 孟刚一下子被吓得瘫坐到地上,惊恐地看着对方说道,“幻影长枪,你,你真的是高子阳将军?” “昔人已去,不过留下来的承诺不可破,说过的规矩不能乱。四大古国的人,明日立刻离开江山城,还有,江山城的亡魂不喜欢吵闹,孟刚,你明天让这里的人都离开吧。”男人说着飞身从塔窗跳去。 秦正立刻跟了过去,但是等他走到塔窗口的时候,对方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曹风也跟了过来,看着外面和上面以及下面,不禁说道,“这转瞬间就不见了,怎么可能?” “是高子阳将军,原来他一直都在这里,不死将军的诅咒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时候,身后的孟刚突然失声叫了起来。 旁边的凡谷特和洛红花也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甚至身体在微微颤抖…… 鬼城(14)再进塔内 发现第七层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是秦正他们的猜测,那么如今亲眼看到的一切则证明了他们的推断。不管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是谁,但是有一点证明,他是整个江山城的守护者。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所有不该出现在江山城的人现在立刻离开,否则他将会将他们杀死。这显然不是恐吓,因为莫卡丁,甚至塔姆都是已经死在了眼前。 凡谷特和洛红花已经彻底被吓傻了,他们已经顾不上其他,带着自己的随从连夜想要离开江山城。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刚走出江山城就有人拦住了他们,然后将他们带到了旁边的凉亭。 一个长发飘飘的男人正在对着月色进行祈祷。 凡谷特和洛红花看到那个男人,不禁也觉得有点奇怪。等到那个男人转过身后,他们才发现那竟然是音国的大祭司。 “大祭司,我们,我们。”洛红花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祭司,我们不敢再留在这里了,高子阳根本就没死,当年关于他的不死诅咒是真的,我们放弃吧,我不想死在这里啊!”凡谷特跟着说道。 “联盟约一旦开启就无法收回,当初可是你们答应的,现在面对这样的事情就打退堂鼓了?高子阳死了,他已经是一缕亡魂,你们见到的人必然不是他。”大祭司说道。 “不,你没见到,那就是高子阳,我不要死在这里,我要回去。”凡谷特说着转身准备带人离开。 “凡谷特,国主这么信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吗?”这时候,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对凡谷特怒声喊道。 “国师?”看到来人,凡谷特又惊又喜。 “好了,我看他们既然心仪已久,我们也就不勉强他们了。这样吧,想离开的直接走吧。”旁边的大祭司说话了。 “多谢两位。”洛红花对他们行了一个礼,然后拉着凡谷特快速向前跑去。 “唉,看来今天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国师看着他们快速向前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 大祭司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说道,“难道当年高子阳真的没死?” “你也开始胡思乱想了。当年高子阳的死可是我们亲眼看到的,别人不知道,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吗?其实我早就想看看这个冒充高子阳的人是谁?要知道,当年的情景可不是一般的情景。”国师跟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守灵塔里再看看?”国师看着前面隐约看到的守灵塔说道。 “不要着急,现在想去守灵塔里的人不止我们。你总是这么着急,别忘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要知道我们这次的目的可不是大安的守灵塔,金花宴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大祭司甩了甩宽大的衣袖,看着前面说道。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国师问道。 “自然是帮大安那些人做一些事情了。”大祭司发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声。 与此同时,秦正来到了守灵塔的面前,仰头看着眼前这座六层高的守灵塔,思绪复杂,感慨万千。 孟刚的人已经撤走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人还在做后面的扫尾工作。 守灵塔是高家人当初找人修建的,当时修建的时候非常神秘,每个参与修建的人都不能说话,更不能将修建的内容告知外人。否则轻则被发配,重则被杀死。 显然,高家人这么做是在保密。 守灵塔显然是有秘密的,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为什么会在守灵塔第六层忽然消失,这应该就是守灵塔的秘密? 想要找出那个神秘的黑衣人的身份,必须找出守灵塔里的秘密。现在秦正可以确定的是,守灵塔的秘密就在第六层。可是,白天的时候,他已经翻遍了守灵塔第六层的各个角落,甚至还去到塔窗外看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月色深沉,此刻的江山城因为大部分人都离开了,显得死寂悠然。 秦正再次走进了守灵塔。 从第三层开始,白色的烛光下,中间的祭祀台上放着密密麻麻的无名氏灵牌。这些灵牌是当年大安和敌军混合在一起的尸骨灵位,因为无法区分,所以便用无名氏的灵牌来祭祀悼念。此刻看上去,他们仿佛变成了一个个笔直挺拔的士兵,目光直直地看着秦正。 秦正继续往上面走去,依次走过第四层,第五层,最后来到了第六层。忽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整个守灵塔里似乎没有高家军的灵牌。 第四层和第五层中间的祭祀存放的是就是当年那些战死的将士统领的尸骨灵牌,其中不仅仅有四大古国的,还有另外一些国家的将士统领。但是整个守灵塔里却没有高家军将士的灵骨灵牌,如果说当时的高家军的灵牌是在第三层,和当时的敌军混到了一起,但是至少高家军的将士统领应该会单独祭祀安放。 如此看来,在这个守灵塔里必然还有一个地方是存放高子阳以及高家军的尸骨灵牌。 大部分人因为前面高子阳的将军冢以为高家军的尸骨灵牌是放在了那里,如果说那样的话,高家人根本没必要修建这个守灵塔,并且高家人来自兰陵族,他们一直都有灵牌尸骨守墓陵的传统。如果说这个守灵塔如同旁边的卸甲堂一样,只是一个简单的守护地的话,高家人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去找那么多人,并且用保密的形式来修建守灵塔。综合这些情况来看,守灵塔修建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用来保护高家军的尸体和灵牌,包括高子阳以及他手下统领的尸骨。也就说,高子阳以及高家军的尸骨灵牌就在这守灵塔里。 想到这里,秦正顿时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按照当年江山城一战的结局,高子阳将军率领高家军以不足千人的人数杀死了几十万敌军,如此恐怖的战役将高子阳和高家军被推到了最高点。那么对于这些战败人的尸骨和灵牌自然应该在高子阳和他的高家军下面,从守灵塔的顺序来看,第五层是当年那些敌军统领将军的尸骨灵牌,那么高子阳和他的手下自然要在他们上面,也就说是在守灵塔第六次。可是,现在看来,这守灵塔第六层并没有任何灵牌和尸骨。 难道说守灵塔的第六层有什么机关?秦正忽然想起那两个从风沙关来的人说起的事情,当年他们修建守灵塔的时候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第六层的人时间有点长,如果按照修建工时看,等于说当年修建守灵塔的第六层用的时间要比他们下面第五层和四层的时间多一倍,也就是说很有可能第六层的上面应该还有一层。 一定是这样?如果守灵塔第六层的上面还有一层被隐藏起来的话,这一切就说得通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必然是知道第七层的隐门,所以才会在转瞬间消失不见。然后很有很有可能,高子阳和当年遇难的高家军他们的灵骨和灵牌就在这隐藏的第七层里面。 秦正忽然兴奋起来,他开始在眼前的墙壁上摸索起来。他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想着之前那个黑衣人的位置,很快,走到中间的时候,他摸索到墙壁上有一个凸起的地方,于是按了一下。 通,只见眼前的墙壁上立刻闪出一条缝隙,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哗哗作响…… 鬼城(15)冒充之人 许勇讲述往事 此刻,秦正看着眼前的情景,顿时明白了所有的谜团。 怪不得他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只在守灵塔第六层徘徊,无法追寻那个神秘黑衣人的消失之谜。原来,一切谜团的谜底是在这里。 守灵塔从外面看和平常的塔没有什么两样,第六层的上面有一层塔楼,但是非常低矮,普通人根本无这里就是守灵塔第七层。 法站立,所以并不能算是守灵塔的第七层。正因为这一点,所以所有人都相信守灵塔只有六层,并没有第七层。 如今从里面看才发现这隐蔽的第七层其实是一个内凹外平的造型,通道并不像其余六层一样高低有度,而是斜平着向前面下方延伸而去。 在第七层两边的墙壁上是密密麻麻的灵位台,每个灵位台上都有一个灵牌,上面全部是高家军的名字,不过只有数字,虽然只是一个数字,但是却代表着那是一条性命。 “原来高家军的灵牌都安置在这里。”秦正惊叹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随着秦正沿着前面的密室往前走去,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两边站满了身披盔甲的塑像军人,他们手持武器,目光凶狠,每个人看上去栩栩如生。远远看去,在这些军士的中间,坐着一个威风凛凛,手持长枪的将军,不过他并没有脑袋,头上的头盔也是从脖子中竖起的一根木棍支撑着,这也让这个从远处看到的微风将军走到近处的时候有点诡异。 “这就是高子阳将军的塑像吗?为什么没有头颅呢?”秦正看着前面的将军塑像不禁说道。 四周一片寂静,在旁边的烛光照耀下,周边的塑像军士和中间的高子阳将军塑像影影绰绰,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 秦正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楚下高子阳塑像脖子上的情况,但是突然耳后生风,一道白光瞬间袭来。 好在秦正带着一丝警惕,听到有声音过来,他便立刻闪身避开,那道白光从他身边掠过,差一点便伤到他。 转过身,秦正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衣人,他定睛一看,对方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守灵塔里交手的那个神秘黑衣人。 “是你?”秦正看到对方,皱紧了眉头。 “你还是发现了这里的秘密,我真后悔没有杀了你。”对方叹了口气说道。 “高将军正气傲然,爱民如子,当年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江山城的百姓。所以他根本不会是一个动不动就杀人的冷血之人。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高将军?”秦正抽出长江,指向了对方。 “我何时说过自己是高将军了?”对方问道。 “你出入在这守灵塔,手持幻影长枪,并且遵守着高子阳将军之前的承诺,你虽然没说自己是高将军,但是你做的事情分明就是当年高子阳做的事情。”秦正说道。 “哈哈,无知小儿,难道说我做的这些事情只有高将军才能做吗?你自然不知,这是每一个高家军的军士都会做的事情。”黑衣人仰头长笑起来。 “那如此说来,你是高家军的人?”秦正顺势问道。 “我是何人,关你何事?既然你来到这里,就别再想出去了。”黑衣人发现自己被秦正套话,顿时恼羞成怒,手里的长枪直接挥了过来。 之前秦正分析过自己当时在守灵塔里为什么会败于对方,除了当时自己对对方身份的疑惑之外,最主要的是当时的环境,因为守灵塔里位置狭窄,对方的长枪又是长武器,所以当时秦正才会陷入劣势。 如今眼前地方宽敞,并且秦正早已经分析出对方的招式破解之法,所以他并不惧怕对方的攻击,反而有点期待的想要试试和对方的对抗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 黑衣人之前胜过秦正两次,所以并不把秦正放在眼里,长枪挥去,并没有击中秦正,反而让秦正一个翻身,手里的长剑协同身体一起向黑衣人转去,仿佛一条苍龙出海,瞬间来到了黑衣人的面前,然后长剑掠过黑衣人的脸侧,直接将他脸上的面巾挑开。 啊,黑衣人惊声叫了起来,想要伸手捂住脸,但是脸上的面巾已经落到了地上,来不及遮挡。 “原来是一个老头,真是让我意外,怪不得你要遮住脸面,否则英姿帅气的高子阳将军的一世英名就被你给毁了。”秦正看到黑衣人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小子,你胡说八道,你你。”对面的老人被秦正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再次挥起了长枪。 “老头,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浪费体力了。之前在守灵塔你占着那里的环境优势和冒充高子阳将军的气势赢了我两次,其实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秦正挥着长剑一边迎战一边说道。 “小子,今天我要是不把你灭在这里,我许勇自刎在这里。”老头对秦正愤怒地喊道。 “许勇,记得当年高将军身边有个副将名叫许勇,江山城临危之际,高将军让他送百姓离开。后来朝廷在册封高家军的时候,并没有许勇的铭记,没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秦正听到对方的名字后,不禁说道。 “狗屁册封,老子可不要什么册封,我只要和高将军以及所有江山城的兄弟一直在一起,可惜,可惜我已暮年之身,恐怕,恐怕守不住了。”许勇说着手里的长枪落到了地上,然后他也瘫坐在了地上,悲声叹道。 “许副将,当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子阳将军不是已经大获全胜,你为什么要隐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守灵塔里,即使你真的想守护高将军以及其他人,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圣上申请。我想作为高家军的副将,圣上不会不答应。”秦正疑惑地问道。 “你以为当初高将军为什么会死守江山城,我们连发七封天子信求助京都,但是却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所以无奈之下,高将军才会做出让我送走百姓,决一死战的决心。我们江山城高将军满城忠烈,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昔日我带着百姓送到三十里之外的雁门关,并且肯定雁门关守将支援江山城,但是却被雁门关守将赶出关口。等我回到江山城,看到的却是满城尸首,血流成河。高将军的长枪和大安的军旗插在数十具敌军尸首的身体上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高将军和所有在城里的高家军竟然一个不见,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许勇说道。 “你说什么?高将军和在江山城的高家军全部不见了?难道不是全部阵亡了吗?”秦正愣住了。 “不,不是阵亡,是不见了,一个都不见了。我带着几名手下寻遍了江山城,一个高家军都不见。这事情太过奇怪,所以我才在背地暗暗调查。我在江山城多年,对于它的结构建造非常熟悉,所以便隐藏在里面调查高将军他们的下落。后来,高家军过来修建了守灵塔和卸甲堂,我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所以便让人传出去了高将军的诅咒说法。因为当年跟随他知道他的武功路子,所以用着真的幻影长枪,假冒高将军出现,坐实了高将军诅咒杀人的事实。”许勇继续说道。 “怪不得,我之前总觉得你的幻影长枪虽然霸道,但是杀伤力不够。原来你是前三下。”秦正明白了过来。 “没办法,之前我的几个手下都已经死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守在这里。再加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盯上了江山城,周边国家的贼人还好,毕竟不敢闹的太大,但是比起外面的贼人,大安的贼人才是最难对付和信任的。”许勇说着不禁长叹一声…… 鬼城(16)尽数诛杀 追杀的黑衣人 小冷和阿成看到前面有人跑过来,后面还有一群黑衣人在追杀。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往前赶去。 “救命,救命啊!”只见跑过来喊救命的人竟然是冥国的使者洛红花。 “怎么回事?后面是什么人?”小冷扶住了洛红花,然后问道。 “不知道,他们杀了所有人。我们出去的人遭到了围杀,所有人都死了,他们太可怕了。救我,救我啊!”洛红花惊恐地说道。 “没事的,放心。”阿成站到了洛红花的面前,然后冷眼后面追过来的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停了下来,为首的男人对着阿成说道,“小子,快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什么人?为什么杀害各国使者?”小冷怒声问道。 “闭嘴,不想死的话给我滚开。”后面的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这么嚣张,现在这可是在江山城,如果说你在外面追杀他们,或许我们还可能不能多说什么,现在你们都追到江山城了,这是不把我们大安放在眼里吗?”阿成皱了皱眉说道。 “江山城?”哈哈哈,黑衣人顿时狂笑起来,然后看了看后面的人说道,“好了,别废话了,兄弟们,把他们两个一起宰了。” 后面的黑衣人立刻冲了上去,小冷和阿成快刀出鞘,然后迎了过去。 十几个回合下来,那群黑衣人被小冷和阿成全部砍倒在地,只剩下那个为首的用刀支撑着地,目光憎恨地看着他们说道,“好,好小子,你们会后悔的。”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四大古国的人?”小冷长剑抵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脖子前,冷声问道。 “哈哈,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今天就算你杀了我,也别想知道。” 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只见一道白光瞬间过来,直接刺中了那个黑衣人的脖子上,然后黑衣人立刻毙命身亡。 “什么人?”阿成转头向前面的白光发射处看去,只见一个黑影快速从前面飞身离去。 “哪里走。”阿成伸手从腰间取出一把回旋镖直接扔了过去,回旋镖冲着对方闪电般划去,然后绕回到了自己的手里。阿成低头看了一下,其中一个回旋镖上沾着一些血迹。 “中了?”小冷看了看阿成手里的回旋镖。 “可惜只是一点擦伤,不过没关系,我的回旋镖上有特殊的成分,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能认出他。”阿成笑了笑说道。 “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同伙,担心他走漏风声,所以杀人灭口。”小冷说道。 阿成走到了洛红花面前,然后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呢?” 洛红花凄楚地笑了笑,然后说起了发生的事情,“我们在离开江山城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没想到等到我们各国分开后就出事了……。” 冥国这次过来的人并不多,洛红花和她的手下这次算是损失最少的,所以他们还算幸运。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刚走了没多久,前面就出现了几个黑衣人拦住了他们。还没有等他们搞清楚状况,那几个黑衣人就直接冲了过来。 洛红花这次从冥国带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是高手,面对平常的突袭完全没问题,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次袭击他们的黑衣人虽然武功不太高,但是招数怪异,洛红花在手下掩护下逃走了,但是她的手下全部被杀。为了躲避黑衣人的追杀,洛红花只好往回逃离,结果没想到正好看到夜国的人以及乐国的人被追杀杀害。 “四大古国的人那么多,并且其中不乏高手,怎么会全部被杀呢?”听完洛红花的话,小冷不禁问道。 “说来奇怪,追杀我们的人其实武功并不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人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和凡谷特之前受了重伤,所以并不能抵抗对方。我之所以能逃脱他们的追杀,全是乐国的国师帮忙阻拦,想来他也遭遇了毒手。”洛红花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事情有点蹊跷,我看我们需要回去禀告大人。四大古国的人全部被杀,这可不是小事情。”阿成想了想说道。 “好。”小冷点点头。 很快两人带着洛红花来到了江山城里面,然后找到了曹风。 听完他们的汇报后,曹风皱紧了眉头。 “我们要不要告诉孟大人,让他从风沙关调人过来?以防不测。”小冷问道。 “不,这样,小冷,你快速赶往风沙关让叶将军带人过来。”曹风徘徊了几步,然后说道。 “这是为何?”阿成有点不明白。 “现在江山城里的情况还不明朗,尤其是杀害四大古国人的凶手还不知道是谁?守灵塔里的秘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从目前情况来看,这些人应该是不希望四大古国的人离开江山城。秦先生现在正在调查这个事情,我需要和他商量下。”曹风说道。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找叶将军,让他带人过来这边。”小冷点头,然后离开了。 这时候,祝无双走了进来,然后说道,“曹少卿,我看到孟大人带着人去了守灵塔,听说是要抓杀害四大古国使者的凶手。我去找秦先生去却没找到他。” “不好。”曹风沉思了几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立刻说道,“快,去守灵塔。” 走出房间,曹风看到孟刚带着人正好冲进了守灵塔里面。 “曹少卿,你发现什么了?是不是秦正有危险?”祝无双看着曹风边走边问。 “秦先生肯定是去守灵塔找证据了,孟刚这会带人进去,十有八九是想将杀人的帽子扣到秦先生的头上。并且,我还有一个恐怖的猜测,希望这只是我的猜测,否则,那将是一个惊天的秘密。”曹风看着眼前的守灵塔,身体甚至有点微微颤抖。 门口的两个守卫这时候伸手拦住了他们,“孟大人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入守灵塔。” “滚开。”曹风瞪眼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守卫有点迟疑。 “曹大人的话没听到吗?你们是曹大人的手下,还是大安圣上的手下?”旁边的阿成怒声喊道。 两个守卫低下了头,侧身让开了入口处…… 鬼城(17)孟刚之谜 仇人再次重逢 “许副将,你这是何意?”听到许勇的话,秦正不太明白。 “当年江山城一役,我们高家军下落不明。后来高子阳的家人来到江山城,想要为高子阳将军修建天灵冢,可惜即使他们拿着圣上的谕旨,风沙关的守将孟刚却以天灵冢只有出身皇家,立下天功之人才能拥有的理由拒绝了高家人的提议。并且后来高家人在修建守灵塔的时候,风沙关明明兵多将广,但是他却不愿意帮忙,只派出了一些老弱病残的民工过去帮忙。后来,高家人走后,孟刚便开始时不时派人过来江山城暗地搜索,我曾经抓住过他们的人,在询问下才知道他们是在打听高子阳将军他们的下落。正因为这样,这也打消了我想离开江山城的念头,于是便一直躲在这里想要知道孟刚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许勇说道。 “孟刚竟然在寻找高子阳将军他们的下落,这是何意?我听说这孟刚是后来才来到这风沙关的,他怎么会对高子阳将军他们的下落感兴趣呢?”秦正不太明白的问道。 “你说的没错,孟刚来到这江山城的时间非常蹊跷,当年高家人来到江山城的时候并没有马上修建将军冢,而是在这里住了一阵子,后来当他们决定申请修建将军冢的时候,这孟刚就调了过来。说来奇怪,我让人查过,这孟刚本是一介文官,但是却主动申请来这风沙关。所以,对于孟刚的情况我一直都有所怀疑,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我身边的几个手下相继出事,京都和我接应的人要越来越少,所以我最后只能无奈地潜藏在这守灵塔和将军冢的偏道里面尽我最后的努力保护高将军和江山城的安宁。”许勇点点头说道。 “孟刚竟然有如此祸心,这确实让人意外。据我所知,圣上对高将军一直嘉奖有加。这孟刚之前是宁太师的门生,在朝堂本身是有大好前程的,但是为什么要放弃京都的前程,来到这风沙关做个守城将呢?这确实让人无法理解。”秦正捏了捏下巴说道。 “会不会孟刚所做的一切是宁太师所为?”许勇忽然问道。 “不,宁太师虽然在朝堂权倾朝野,但是对于圣上是忠心不二。看来我需要找人调查一下关于这孟刚的所有经历了。”秦正想了想说道。 “不用找人,我对他的经历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你想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孟刚,大安十九年科举入朝,先是拜了西北镇守卫将军罗力的麾下做幕僚,后来罗力在边关一战败北,罗家在京都的门生四处分割,孟刚跟着便投到了当时还不是太师的宁知远麾下。后来,宁知远辅佐圣上登基,他的麾下门生也都鸡犬升天,遍布到朝堂的各个角落。江山城一役后,圣上以不作为处理了之前风沙关的守将,然后孟刚就做了风沙关的守将。”许勇说了一下孟刚的经历。 “原来是这样,这罗力我之前听先生说过,他的父亲是当年先皇的开国武将,后来担心功高盖主,先皇登基后,主动交出兵权,带人去了西北边境镇守边关。只可惜罗家世代忠良,到了罗力这一代,一战败北,昔日战功赫赫的罗家就此落寞。如此说来,这孟刚来边关守城也不是没有经验。”秦正说道。 “的确,当年他跟着罗力在西北确实呆了一阵子。想来后来圣上能够同意他来风沙关,也是源于之前他在边关待过的原因。”许勇说道。 “当年罗力败北那一战,朝堂也曾经议论纷纷,罗力并不是寻常武将,罗家也不是无名之辈,当时的败北竟然让罗家几乎灭亡,所以一直都让人觉得不可理解,并且最主要一点是对于当年的战役,竟然没有一个人清楚当时的情况。”秦正说道。 这时候,前面突然传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许勇一愣,看了看秦正。 “应该是我留下的记号被他们发现了。”秦正说道。 果然,一群黑衣人快速从前面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孟刚。 “孟大人,他们是什么人?”秦正看到孟刚带着一群黑衣人,不禁问道。 孟刚没有理会秦正,而是欣喜地看着周边的情景,尤其是旁边放着的高家军的灵牌,眼睛里放出了别样的目光。 旁边的黑衣人也被旁边的情景吸引了,他们纷纷看着四周的灵牌,根本没有顾不上前面的秦正和许勇。 “终于找到了,原来这守灵塔里的秘密竟然是这,原来高子阳他们的灵牌竟然藏在这里,怪不得,怪不得我几乎翻遍了江山城的所有角落,都找不到他们。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今天终于找到了。”孟刚歇斯底里的坐到了地上,样子几乎癫狂。 “孟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又是什么人?”秦正走到了孟刚的面前,怒声问道。 孟刚的情绪慢慢恢复了过来,然后站了起来,看着秦正说,“天门山的人,果然厉害,我让人在这江山城这么多年,甚至利用其他国家的高手来到江山城都找不到的秘密,你竟然短短数日就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厉害,真是厉害。” “孟刚,你这是何意?”秦正问道。 “当然是为了高子阳的灵牌和骨灰。”孟刚哈哈大笑说道。 “我明白了,孟刚,你,你竟然私通他国,你背叛了大安,你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高将军的遗骨。”旁边的许勇忽然明白了过来,怒声指着孟刚喊道。 “是你?”孟刚仔细打量了一下许勇说道,“你冒充高子阳在这里装神弄鬼,那些人都是被你杀的,好啊,秦正,原来你们竟然是一伙的。” “孟刚,你在胡说什么?”秦正看了孟刚一眼说道。 “事到如今,你还有话可说?秦正,你身为天门山监察院院使,身负皇恩,竟然勾结贼人祸害江山城。今日我定要将你绳之以法。来人,将他们给我拿下。”孟刚冷笑一声,然后挥了挥手。 “孟刚,你身后的手下是什么人?就算你拿我,你用什么身份拿我?是以风沙关的守城将?还是以你在其他国的身份?”秦正指着孟刚怒声说道。 “秦正,看起来你似乎知道了一些事情,不过没关系,无论我用什么身份拿你,你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江山城牺牲,成为大安的英雄,这个安排不错吧?”孟刚笑着说道。 “我很好奇,你想拿我,就凭你身后这几个酒囊饭袋吗?”秦正看了看孟刚和他身后的黑衣人,不禁问道。 “他们是不是酒囊饭袋,你试试就知道?”孟刚说着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他身边的黑衣人立刻向前走了过来…… 鬼城(18)孟刚身份 高家军再现身 “怎么回事?”许勇甩出去的幻影长枪到那些黑衣人面前的威力竟然荡然无存,仿佛一个用尽全力的拳头打到了棉花里一样。 眼看着那几个黑衣人的长刀就要落到许勇身上,秦正快步过去用长剑挡在了许勇面前,然后和他们打斗在一起。 孟刚站在旁边,微笑没有说话。他旁边的人想要冲出去,但是却被他拦住了,“别着急,先让他们和秦正玩一玩。” 那几个黑衣人并不是秦正的对手,很快便被他打倒在地上。但是秦正却感觉体力有点不支,额头冒汗。 “孟刚,你对我们做了什么?”秦正不知道他和许勇怎么回事,但是肯定是着了孟刚的道。 “秦先生,你可别诬陷我。我可是刚刚见到这个许副将,就算我对你做了什么,我能对他做什么?”孟刚说道。 “既然不是你做的,为什么我们会感觉浑身无力?这自然是中毒的感觉。”许勇问道。 “这是我西药国独有的神药,无声醉,别说你们,就是再多的人此刻站在这里,恐怕都得倒下。”孟刚旁边的男人忍不住说了一句。 “西药国?孟刚,你竟然勾结西药国的人?我明白了。”秦正忽然恍然大悟,“当年你跟着罗力做幕僚的时候,罗力的最后败北一战对抗的就是西药国,此刻看起来,当年也是你和西药国勾结的结果了?” “对,一定是这样,当年罗力麾下众多良将,再加上罗家三代久居战场,根本不会在一次就彻底兵败,想来也是中了你们这种无声醉导致的吧?”许勇说道。 “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不错,当年罗力不识好歹,我们国主允他高官爵位,他不但不知感恩,反而要拿我事问。好在我京都有恩师照拂,否则当日之灾就是我的了。”孟刚说道。 “没想到宁太师竟然和你是一伙儿的?”许勇愣住了。 “宁太师怕是被你误导了吧?宁太师对于圣上的忠诚,那是天地可鉴。”秦正冷哼一声说道。 “秦先生果然高明,竟然如此了解我那恩师。不过你们知道了又怎样?今日,你们就在这守灵塔里永远陪着高子阳他们的灵牌吧。”孟刚说着拍了拍手,往后退了几步。 “秦先生快走,你是圣上钦派之人,不能在这里有事。记得出去了给我们高家军一个交待,更要将孟刚的狼子野心告知于天下。”许勇说着用力将秦正推到了前面的出口,然后自己挡在了秦正的面前。 孟刚的下人冲了上来,然后和许勇打斗在一起。 秦正想要过去帮忙,却感觉身体越发没力气,他正好挣扎着往前走去。 许勇的力气也越来越弱了,但是他还是用尽全力帮秦正挡着黑衣人的攻击。眼看着其中一名黑衣人的长刀即将砍到许勇的身上,只见一把飞刀从前面过来,立刻将那个黑衣人的长刀撞开。 秦正和许勇抬头看去,只见曹风带着人从后面冲了过来。 “曹少卿,孟刚是贼人,小心他使诈,快过来。”秦正看到曹风,担心他被孟刚欺骗,于是大声喊道。 “曹大人,你来的正好,莫听他们胡说,秦正和这贼人勾结想要破坏守灵塔,人证物证俱在,我现在正在抓捕他们。”孟刚听到秦正的话,顿时脸色一变,立刻说道。 “是吗?”曹风带着人走了过去,然后看了看孟刚说道,“孟大人既然来抓人,为什么带的不是大安军兵,反而是一些不敢见人的蒙面黑衣人?” “大人,跟他们废话做什么?一并杀了得了。”旁边的黑衣人见状,不禁对孟刚说道。 “孟刚,你好大的胆子,果然勾结贼人。”曹风一看,立刻说道。 “把他们全部给我杀了。”孟刚谎言被揭穿,顿时恼羞成怒,于是对后面的手下大声说道。 曹风和阿成他们立刻走到了秦正和许勇面前,然后抽刀对抗前面孟刚的手下。 “曹少卿,他们有毒药,这里不宜长留,快点出去。”秦正担心曹风也会中了他们的无声醉,于是用尽力气喊道。 曹风顿时明白秦正的意思,于是立刻带人一边掩护着他们,一边和孟刚的黑衣人对抗着往后退。很快,他们从偏道里走了出来,没想到出口竟然是将军冢的后面。 秦正和许勇被曹风他们带出来后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曹风他们虽然还有武功和力气,但是对于后面孟刚和手下的追杀却无法抵抗,只好往前逃去。没想到,往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前面站着一群人,他们的装扮和孟刚的手下一模一样。 曹风他们停了下来,然后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孟刚一行人。 “曹大人,不用白费力气了,前面都是我的人,你们今日插翅难飞。”孟刚哈哈笑了起来。 “孟刚,你设下今日之圈套,你明知道我们是大安天子的钦赐官员,如此对我们,就算你是药国之人,难道就不怕我们大安发难吗?”曹风指着孟刚怒声喊道。 “这个两位大人尽管放心,等你们死后,我会禀报圣上你们为了江山城牺牲,定然为你们请功嘉奖。”孟刚哈哈大笑道。 “真的吗?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操纵一切吗?”曹风看着孟刚说道。 “如今之势,我真的想不出你们还有什么翻盘的能力?”孟刚摊开双手,摇着头笑着说道。 前后两边的黑衣人以包夹的形式一起向曹风和秦正他们走来。 “想不到我堂堂六扇门捕头,竟然要死在孟刚这种小人手下,真是不甘心。”祝无双看着渐渐过来的黑衣人,悲声说道。 “住手。”这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个怒吼声。 秦正他们抬眼看去,只见叶飞名带着军队从后面追了过来。在叶飞名的后面,还有风沙关的副将唐家豪。 “唐副将,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带兵过来?”看到叶飞名和唐家豪带过来的人,孟刚顿时怒声喊道。 “孟刚,你个贼人,勾结外族,祸乱包心。如今你已经不配做我大安守将。我今日就替圣上清理门户。”叶飞名指着孟刚厉声说道。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过来了?”旁边的许勇问道。 “是我让小冷去请叶将军过来的。”曹风说道。 “好好好,果然让我大意外,不过就凭着风沙关这几个残兵败将又怎样?”孟刚说着看了看身旁的黑衣人,黑衣人立刻冲着外面吹起了一个口哨。 只见江山城的墙头,周边的角落立刻涌现出无数黑衣人,他们潮水般将所有人围在了中间。 “怎么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安排的这一手还可以吧?风沙关的人有多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真是蠢,当年高子阳以为让人去周边关卡求救,殊不知塞外边关的守将从来听的不是圣上之命。今日你们又是犯下同样错误,真是遗憾。”孟刚大声笑了起来。 “各位大人放心,今日我等就是拼下性命也要保你们出关。”唐家豪和众将士对着秦正曹风他们说道。 “誓死保卫诸位大人。”后面的军士齐声喊道。 “哈哈,这一幕,这一幕和当年我高家军保护百姓的一幕何其相似。高将军,你看到了吗?即使,不是高家军,即使是大安军人,他们都是铮铮铁骨,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他们。”许勇哭声喊道。 “送各位大人和风沙关的守卫军们上路吧。”孟刚阴沉着脸,然后摆了摆手。 这时候,身后的将军冢突然传来一个巨响,然后一群身着铠甲,手持武器的军士从前面缓缓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名高大威武的武将,他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手持一把银色的长枪,在月光下显得鬼魅威武。 “将军,是将军,是高将军和高家军。”许勇看到这一幕,他喃喃地说道…… 鬼城(19)五行术士 不死将军之谜 所有人都惊呆了。 明明是皓月当空,星光闪烁,但是秦正却感觉有说不出的冷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声声作响。 明明是众目睽睽,数百人下,但是秦正却感觉仿佛眼前没有人一样,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音。 那队身穿盔甲,黑布遮面,浑身散发着灰尘与腐烂味道的军队走了过来,然后站到了孟刚他们面前,随着前面将军仰天发出一声巨响,他身后所有的人一起发出了一个沉闷的呼叫声。 孟刚后面一些不信邪的黑衣人趁机往前冲过来,结果还没走到他们面前,身体顿时便被巨大的气流直接撞击到地上,半天无法起身。其中有人正好看到了他们的样子,顿时吓得瘫坐到地上,一片惨叫。 “真的是高子阳将军,高子阳将军回来了,快跑,快跑啊!”不知道人群中谁喊了一句,孟刚的那些手下立刻开始向前面奔跑逃窜。 “回来,都回来。”孟刚看到后面的手下四散逃窜,于是立刻怒声喊道。 “哪里逃。”只见前面的将军一下子抬起了头,手里的长枪一扬,身后的数十个手下仿佛闪电般飞身向前,只是转瞬间的功夫,那些向前逃窜的黑衣人,纷纷被斩杀,最后一个好不容易逃脱出去的黑衣人,被那名将军一枪挑了起来,然后直接举到了半空。 银月当空下,将军的长袍迎风飘起,幻影长枪挑着黑衣人的尸体,仿佛是一名天神降临,俯视众人。 “高子阳,真的是高子阳。”孟刚也惊呆了,双腿竟然瑟瑟发抖。他身后的所有黑衣人顿时全部向后退去。 “高将军,我就知道你活着,太好了,高将军,你回来了。”许勇站起来,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 “假的,一定是假的,高子阳早就死了,高家人明明已经给他修了将军冢。大家别怕,他是冒充的。”孟刚颤抖着说道,然后对旁边的黑衣人说道,“快,快发信号,让人过来帮忙。” 那名黑衣人立刻拿出一个口哨放在嘴边用力吹了起来,尖锐的哨声瞬间穿破云霄。 或许是哨声惊动了前面的高子阳,他挥手将长枪上的黑衣人尸体扔到了地上,然后飞速再次向前面的黑衣人冲了过去。随着高子阳的攻击,他身后的手下也快速冲向前面孟刚的手下。 秦正他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简直是让人触目惊心的杀戮,高子阳和他的手下仿佛是修罗场的杀手,眼前的黑衣人在他们的斩杀下瞬间惨死。 饶是叶飞名是虎贲营的老将,上过的战场无数,但是对于眼前的残杀也彻底惊呆了。秦正和曹风他们也都看傻了,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来。 “高子阳将军真的是战神,我们都错了,我们冥国以后再也不敢冒犯了。”旁边的洛红花看到这一幕,不禁对着前面连连说道。 孟刚的手下越来越少,眼看着就要被尽数杀光。孟刚和几个手下往后逃窜,最后逃到了秦正他们身边。 高子阳和他的人继续往前追过来,甚至对前面曹风他们的人出手。见此状况,许勇走过去挡在了面前。 “将军,是我,我是许勇。”许勇挥手挡在了高子阳的面前,颤抖着说道。 高子阳的长枪落了下来,刺中了许勇的肩膀,许勇瞬间跪在了地上,然后用力顶着高子阳的长枪,悲声说道,“将军,我是许勇,我没有辜负你的命令,已经将江山城的百姓平安送出,将军,我一直在等你。” 高子阳的力道停了下来,然后慢慢低下了头。 这时候,前面飞身过来五个人,他们身着红色的异服,看上去诡异莫测。 “你们终于来了。太好了。”看到那五个人,孟刚笑了起来,然后立刻走了过去,然后站到了他们面前。 “他们是什么人?”曹风看到孟刚身后的那群人问道。 “他们是我专门为高子阳准备的,这么些年我们一直在找高子阳他们,今日之事,自然是要做后手准备的。这五个人是我专程从南明山请来的五行术士。即使高子阳身怀绝技,拥有不死之身,但是今日也将是他的灭亡之日。”孟刚说道。 “将军,将军快走。”许勇听到孟刚的话,立刻站起来对高子阳说道。 高子阳似乎并没有听到许勇的话,用力抽出了许勇身上的长枪,目光落到了前面的孟刚众人身上。 “这高子阳看上去的确有点奇怪,许勇是他的副将,但是他好像根本不认识一样?”这时候,祝无双对秦正说道。 “难道是高家的不死之谜?”这时候,旁边唐家豪忽然说话了。 “什么不死之谜?”曹风看了看唐家豪问道。 “我在风沙关的时候,听当地的一些老人说过,当年他们听江山城的人说过,高家有一绝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之,那就是先杀死自己,再接受诅咒,将身体变成不死之身。他们变成不死之身后,唯一的行为就是反复去做临死之前做的事情,如此看来,当年高子阳将军和他的高家军很有可能是用了不死之身的绝技,所以他们潜藏在将军冢里面,用诅咒之身来保护着江山城。”唐家豪说道。 说话间,孟刚身后的五个怪人已经冲了过去,他们分别站在不同的位置,然后开始施法。 高子阳和他的手下立刻被五个人围在中间。 随着那五个人嘴里口念咒语,只见他们手上立刻发出了五道白光,一起聚集到了中间,五道白光组合到一起,仿佛一股巨大的白浪直接冲向了中间的人群。 高子阳的手下将他守在中间,那些白光落到他们的身上,他们立刻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高子阳,你们高家的不死绝技虽然厉害,但是我专门找到对付你们这些不死之人的五行术士,今日就让你们这些早该去死的人真正的去死。”孟刚狞笑着说道。 “这可如何是好?这五行术士的手法果然厉害,高子阳的手下在逐渐被消灭啊。”曹风看到前面的情况,不禁说道。 “可惜我们都是肉体凡身,这术士之力我们根本爱莫能助啊!”唐家豪摇着头感叹道。 “将军,我来护你。”这时候,刚才瘫坐在地上的许勇突然大叫一声,然后直接向前面的五行术士扑了过去…… 鬼城(20)将军归野 洛红花的辞别 术士的光炬被许勇挡住了,或许是因为那些光炬对凡人似乎并没有作用。 许勇的遮挡让高子阳和他的手下慢慢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他们立刻四下分散,然后将前面的五个术士围在其中,快速出手。 “不好。”孟刚见到眼前发生的状况,顿时大惊失色。 高子阳的长枪闪电般刺了过去,被包围的五名术士很快被他们杀死。 许勇倒在了地上,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嘴里轻声喊道,“高将军。” 高子阳回过了头,然后看到了前面的许勇,于是慢慢走了过去。 “高将军,你回来了。”许勇因为身上的伤痛,嘴角流出了血丝,但是他的脸上却带着笑容。 高子阳看着他,伸出手缓缓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手里的长枪一下子刺中了许勇的胸口。 “他在干什么?”看到这一幕,后面的祝无双突然叫了起来。 秦正他们也愣住了。 接下来,高子阳后面的手下走过来将许勇抬了起来,然后他们一起向前面的将军冢缓缓地走去。 “或许,他们是在将许副将带走。”曹风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明白了过来。 这时候,孟刚看到大势已去,于是蹑手蹑脚的准备向前面跑去。 “孟大人,你要去哪里啊?”秦正看到后,于是厉声喊道。 “我,我。”孟刚苦笑着说道。 “唐副将,还不将孟刚拿下。”曹风跟着说道。 唐家豪听到曹风的话,立刻带着人走了过去,将孟刚和他的几个手下按住,然后带到了曹风他们面前。 “孟刚,你投敌叛国,屡次祸害我大安官员,今日之事,你还有什么可说?”曹风看着孟刚,怒声说道。 “败在你们手下,我无话可说。不过曹少卿,我知道你们这次出行冥国,我劝你们还是将我放了,否则你们出了这江山城,可不一定能回得来。”孟刚冷声说道。 “多谢你的提议,至于我们能不能安全回来,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唐副将,将孟刚等人即刻送往京都,听从圣上发落。”曹风说道。 “不,京都路途遥远,孟刚他们狼子野心,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乱子。我看就在这江山城,为那些被他害死的大安守军们祭奠,直接处死他们。”秦正摆了摆手说道。 “秦先生说的没错,孟刚狡诈阴险,如果送他回去京都审判,还不知道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岔子。我赞同秦先生的提议,就在这江山城处决他。”旁边的叶飞名跟着说话了。 “你们竟然敢私自处决我,我好歹也是风沙关的守将,你们如此作为,难道不怕圣上处罚吗?我的恩师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孟刚听到他们的话后,顿时大声喊道。 “孟刚,你还在想什么?你投敌叛国,以药国人的身份设计我大安边境,你还有脸提到自己是风沙关的守将。你说宁太师如果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他还会替你做主吗?恐怕到时候第一个赞同杀你的人就是宁太师。这么多年你做的这一切,早已经够死一百次了。唐副将,就按照秦先生和叶将军的提议,直接处死孟刚,圣上那边,交给我。”曹风看着孟刚怒声说道。 听到曹风的话,唐家豪立刻对着按着孟刚他们的人挥了挥手,孟刚他们被拉到了旁边,然后直接处死了。 “这江山城总算太平了。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孟刚在中间搞的鬼。”叶飞名叹了口气说道。 “那高子阳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他们还活着吗?”祝无双问了一下。 “显然,他们已经不是活人。刚才那五个术士的阵法已经证明了这一切,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高子阳将军和他的手下当年应该是为了保护江山城动用了高家的不死诅咒。”曹风想了想说道。 “如此也好,至少这江山城不会再有人过来打扰了。”秦正说道。 一切收拾妥当后,唐家豪带着人回了风沙关,因为秦正他们要去冥国,所以便让洛红花跟他们一起。 是夜时分,秦正再次来到了前面的将军冢,然后进入了里面。 这里是之前许勇一直潜居的地方,许勇在这里这么多年一直寻找高子阳和他的手下,但是却总是一无所获。 这将军冢就这么大,加上旁边连着的守灵塔也不过尔尔。想起之前出现的高子阳和他的手下,至少有数十人,这么多人站在一起也需要占用一大块地方,那他们会藏在哪里呢? 站在将军冢里面,秦正往里面走了走,感觉有点压抑。 或许将军冢的秘密就像之前守灵塔的秘密一样,只不过还没有发现而已。 最后,秦正对着将军冢拜了拜,然后离开了。 回到房间门口,秦正看到洛红花在前面站着。 “有事吗?”秦正问道。 “能和您聊聊吗?”洛红花说道。 “进来吧。”秦正推开了门,将她请了进来。 “想必我们的事情曹少卿跟你说了,其实我们四大古国来这里并不是受我们的国主安排的,而是我们收到了一个名叫神使的人的来信过来的。”洛红花皱了皱眉说道。 “你是担心我们到了冥国会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你们国主吗?”秦正明白了洛红花的意思。 “这个我回去了会主动向国主请罪,刚才我得知你们要去冥国参加金花宴,我特意想告诉您,这金花宴表面看五光十色,更是冥国和其他国家友好的活动,其实却暗藏杀机,每次都会有各种诡异暗杀出现,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万分小心。”洛红花说道。 “谢谢你的告知,我们会注意的。”秦正说道。 “这是我的红花令,等你们到了冥国会用到,就当是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吧。”洛红花说着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牌子,放到了秦正的面前。 “你难道不跟我们一起吗?”秦正疑惑地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这次来找我们的是一个叫神使的人,对方把我们都害惨了,所以我要去找他,就不能和你们一起了。”洛红花说道。 “明白了,原来你是找我告别的。”秦正说道。 “对,其他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可能你是最合适的人。希望你和曹少卿说下我的情况,我想他会理解的。”洛红花说道。 “好的。”秦正笑了笑说道。 神宴(1)金花宴开 四殿下的身份 夜,冥国,斩神台。 迷雾越来越大,周边的火光变成了隐隐约约的光点。 神像面前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转过来身,他举起了手里的雕像。 身后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立刻跪到了地上,然后举起双手齐声高喊,“黑暗之光,笼罩大地,圣子现世,无所畏惧。” 这时候,天空突然响了一个炸雷,然后一道闪电扑天而下,前面的神像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然后流出了两道血泪。 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转过来身,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雕像放到了前面的神像面前,神像眼睛里流出来的血泪慢慢滑落下来,然后滴到了雕像上面。只见雕像发出了耀眼的黄光,如同被覆上一层金色的薄膜一样。 “明日冥国金花宴就要开始,到时候各国的使者都会出现。这次的金花宴我们等了太久,我们也准备了太久,所有黑暗的孩子们,你们准备好了吗?”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转过头看着前面跪在地上的人说道。 “请圣使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下面的人齐声喊道。 “这里有给你们准备的计划,你们拿下去吧,记住每个人的任务是什么?”戴面具的黑衣人摆了摆手,旁边的两个人拿着四封信笺走了下去,然后分发给了下面的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现在你们离开吧,免得被人怀疑。”戴面具的黑衣人说道。 前面的人离开了,戴着面具的男人慢慢的将面具取了下来,然后露出了一张清秀俊俏的脸庞,他凝视着前方,眼里闪出了一丝星光。 “大人,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旁边的人问道。 “既入道,就不能回头。多年前曾经有一名佛陀路过冥国讲课,我有幸听了其中一些,其中有一句我一直记得,他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前以为那是佛的慈悲,其实却不知是世人的愚钝与无知。”男人苦笑了一下说道。 “明白了,属下会按照大人的安排去做。”旁边的人低声说道。 “这封信给那个人送去,记住,这才是我们最后的筹码。”男人从口袋拿出了一封信笺说道。 “真的要惊动那个人吗?”旁边的人又问了一下。 “这世上有的人出生就是一颗棋子,他的作用就不是为了生,棋子只能是棋子,不能有温度,不能有想法,否则一步走错,全盘皆输。不但自己会陷入绝境,更会让整个棋盘的人都会陷入死局。”男人悲伤地说道。 眼前的迷雾渐渐消散,前面不远处的景象也清晰起来。 冥国的国都金花城此刻灯火通明,喜乐通天。 “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去了,否则他们会发现的。”旁边的人看了看前面的金花城,然后说道。 “是的,我该回去了。对了,我们认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你的样子,我记得你的名字叫天朗,对吧。”男人看了看旁边的人说道。 “是的,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代号,再说我们这样的人,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还是喊我天璇吧。”天璇笑了笑说道。 “北斗七星天璇将,昔日盛名在外的北斗七星如今怕也只有你一个还在履行自己的承诺了。”男人惨然一笑说道。 “当年的那件事情,为了保护四殿下,北斗七星将七人死了四个,剩余的天枢和摇光不知所踪,最后便只剩下我一人了。不过四殿下放心,即使北斗七星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会拼了性命保护您。”天璇说道。 血,如同火一样在眼前蔓延。 天璇说的那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忘记,如同一个烙印一样记在他的身上。眼前的护卫一个一个倒在他们的面前,对面的人潮水般向他们冲过来。 “昭儿,快走,永远不要回来,忘记这一切。”母亲倒在了地上,血从嘴里吐出来,用尽全力说出了最后的话。 一把长剑刺进了母亲的后背,然后对方的脚踩在了她的尸体上面。 眼泪流了下来,他感觉后背在颤抖,握着雕像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被上面凸起的石刺戳出了血,血渗透进了雕像里面,将整个雕像染成了红色。 “你的手?”天璇看到了他手上雕像的异样,不禁说道。 “我没事,好了,我们就此别过吧。”他吸口气,然后往前走去。 风有点大了,他感觉有点凉气,不禁咳嗽了一下。 走过前面的树林,他看到前面走过来一队禁卫军,为首的是他的侍卫清秋,看到他,清秋立刻走了过来。 “四殿下,你去哪里了?国主正在找你四处找你呢?”清秋说道。 “金花城太吵了,我想静一静,所以过来这边了。”他说道。 “你身子弱,国主担心你身体,怎么过来也不带个侍卫呢?”清秋说着拿出一件外袍披到了他的身上。 “阿四他们跟着我的,不过我想单独呆呆,所以就故意甩开他们了。”他说道。 “好了,别说了,国主正在等着呢。”清秋说着扶着他往前走去。 灯光越来越亮了,音乐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为了金花宴,这一次冥国上下都准备了太久。 站在城楼边,看着一眼望去的灯火街头,欢天舞地的人群,他愣在了那里。 “这几年冥国灾情不断,国民太需要金花宴了。”清秋看着前面的繁华盛景说道。 “虚假表面的狂欢而已,大家都明白这狂欢背后的悲楚。”他叹了口气说道。 “四殿下,千万不要这么说,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又该去国主那里说你坏话了。”清秋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 “你是说二哥那吗?呵呵,二哥对我向来偏颇,即使我不说这些话,他也不会对我好意的。算了,本身大家都知道冥国的四殿下就是一个孤僻的哑巴,我又何必说那么多呢?”他冷声一笑,然后向前面的城楼走去。 走到城楼上的时候,天空忽然飘起来了雪花。 灯光下,雪花如同一个一个跳舞的精灵在空中飞转,他伸手触碰了一下雪花,立刻融化,留下一滴冰凉的水。 “四哥,你怎么还在这里?父皇一直在找你呢?”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着华丽服装的女孩,正微笑着看着他。 “六公主。”旁边的清秀对着女孩行了一个礼。 “四哥,我跟你说,刚才我听到三哥和二皇叔又在说你的事情。”六公主走过来挽住了他的手,低声说道。 “没关系,我不在意的。”他笑了笑。 “他们就会拿当年的事情说事,要知道,当年如果不是你,他们都不一定能活下来。这些人太坏了,如果有一天我要是能做主了,第一个拿他们说事。”六公主气鼓鼓地说道。 “阿六,如果有一天四哥不在了,你可不能太难过啊。”他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四哥,你要是不在了,阿六可能都活不下来的。”六公主说道。 “我只是说说,阿六,这世上谁人不死?你要记得,只有你好好的,一切才会好好的。”他笑了笑说道。 “我不许你说这种话,四哥如果不在了,阿六定然不会独活。”六公主说道。 通,天空响起一个声音,他转过头看了过去,只见有烟火在夜幕散开,然后明明灭灭,慢慢消散。 “金花宴要开始了。”六公主拍手叫道。 “开始了,一切终于要来了。”他喃喃地说道…… 神宴(2)星光河边 夜半神秘酒友 秦正勒住了马缰,然后看了看旁边的洛红花。 “谢谢你,秦先生。”洛红花说道。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希望你能早日实现你的愿望,到时候我们在冥国等你。”秦正说道。 “好,也希望你们这次冥国之行顺利。”洛红花点点头,然后双腿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向前疾驰而去。 “秦先生,这就是你让曹少卿他们先行离开的原因吗?”祝无双骑着马过来,看着前面洛红花的背影说道。 “昨日夜里,洛红花找我帮忙,这次我们出使冥国,有些事情还是简单处理比较好。不过,我本来想一人留下来送她走,没想到你非要留下来。”秦正看了看祝无双说道。 “我不是担心你嘛。”祝无双撅了噘嘴说道。 “好了,我们已经慢了曹少卿他们一步,现在快点赶路吧。”秦正说道。 “好。”祝无双点了点头。 夜色已晚,边关的景色格外美丽。尤其是星光点点,这是在大安难得看到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边关月色,真的好美啊!”祝无双开心地看着夜空,激动地像一个孩子。 “是啊,这边关的风景确实很美,尤其是没有战乱的边关更是难得。”秦正感叹道。 “我听曹少卿说,这冥国处于周边多个国家的边缘,一直以来周边多个国家都对它虎视眈眈,但是因为冥国的不死凤凰,才让他们安然生存到现在。这金花宴表面看是冥国给各个国家的外交宴,其实是向各个国家展示他们实力,让他们打消对冥国的不轨之举。”祝无双说道。 “冥国的国主风不语据说本是封国的太子,当年封国被灭国,风不语是唯一活着的人,对于当年封国的灭国原因也一直都是一个谜。并且冥国的皇室关系复杂,风不语的第一个皇后据说是圣族的公主,帮着他建立了冥国,后来风不语爱上了第二个女人,还帮他生下了一儿一女,但是后来却说她是魔族后裔,最后被杀。所以,现在的皇室里,四殿下和六公主虽然身在皇室,但是却是众矢之的。如果不是风不语对他们还有所疼爱,恐怕他们早已经被驱赶出去了。”秦正说道。 “还真的是关系复杂,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我们这次的冥国之行不是什么好事。”祝无双说道。 在边关河面前,两人停了下来。 “过了边关河我们就到冥国的边境,我们不如在这边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过去吧。”秦正看着前面说道。 “好,在这边关河能停留一夜,也算是我们这次冥国之行的不错的回忆了。”祝无双笑着说道。 篝火燃烧了起来,秦正从河里捞了几条鱼,然后在火上烧了起来。很快,鱼肉的香气飘了起来。 “今晚只能这么对付了,你放着去冥国吃好吃的不去,非要跟我在这里受这苦。”秦正说道。 “谁说受苦了,我觉得挺好的。”祝无双目光柔和地看着秦正。 “纷纷红紫已成尘,布谷声中夏令新。”秦正看着河边的夜景,不禁高声念了两句。 “夹路桑麻行不尽,始知身是太平人。”这时候,旁边有人忽然接口念了下面两句。 转过头,秦正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竟然多了一个黑衣人,他身披黑衣,因为在河边的暗处,所以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好香的鱼,没想到这边关河这边的鱼竟然如此之香。”男人笑了笑说道。 “先生,过来一起吃吧。可惜没有酒,不然这夜色阑珊,借着这边关河,酒唇肉香,简直是快哉人生。”秦正对着男人说道。 “正好,我有酒。”男人走了过来,从腰间取出了一个马酒袋说道,“不过可能不是什么好酒,希望别介意。” “哈哈,在这里水都没得喝,怎么会嫌弃酒好坏呢?”秦正接过马酒袋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这可是百里醉?” “先生好品味,竟然能喝出是百里醉?”男人意外地看着秦正。 “实不相瞒,以前有位故人出使他国,曾经带回来一坛酒,就是这百里醉,可惜后来再也没有机会品尝。今日不想竟然能再次喝到,真是高兴。”秦正哈哈笑道。 “百里醉本是当年酒国的圣品,可惜后来酒国被灭,这百里醉也就消失了,我也是偶然一次遇到了,然后便买了一袋。可惜后来再也没有见到了。”男人看着边关河上的倒影说道。 “那真是缘分。”秦正说道。 “说的对,缘分,今日能够和兄台喝酒也是求之不来的缘分,毕竟或许有的人都不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男人苦笑着说道。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每个人活着都有意义的,你看这滔滔江水从东流到西,不知道目标是哪里?但是它们却日复一日的流淌奔走。”秦正感叹道。 “对啊,还有这天上的繁星,无论乌云还是明月,它们都一直安静地守在旁边,点缀这夜空最美的一幕。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开心。”祝无双跟着说道。 “对了,还不知道兄台怎么称呼?如果他日重逢,至少也能喊出姓名。”秦正看了看男人说道。 “就叫我小星吧。”男人笑了笑。 “不错,小星,那你以后见了我就喊我大正。”秦正哈哈笑了起来。 夜色渐渐深沉,秦正他们也困了,渐进啊睡着了。 等到天亮的时候,秦正和祝无双才发现小星竟然已经走了。 曹风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前面不远处的石桥说道,“走吧,我们现在过了这边关桥,对面就是异国他乡了。” “昨天那个人真奇怪,我还想问问他有事没呢?”祝无双说道。 “好了,我们快赶路吧,曹少卿他们还在等我们呢。”秦正说道。 神宴(3)曹风被困 叶飞名的旧友 小冷看了看窗外,然后焦急地走到了叶飞名的面前说道,“叶将军,这已经一晚上过去了,曹大人还没有任何消息,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等着。我们好歹是大安的使者,曹少卿代表的是大安,他们冥国竟然如此对待我们,我要去见他们冥国的国主。”阿成也站了起来,怒声说道。 “你们不要冲动,昨天金花宴的事情太过奇怪,曹大人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应该是让我们等秦先生过来了再做决定。”叶飞名说道。 “叶将军,昨天的宴请席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要扣留曹大人?”小冷问道。 “这点我也不清楚,因为他们召见的只有曹大人,不过我听说他们不仅扣留了曹大人,还有夜灵国的皇妃和药国的太子。具体原因冥国这方面一直没有说,只是让我们等通知。”叶飞名说道。 “可是,我们也不能在这干等着啊?万一他们对曹大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怎么办?”小冷担心地说道。 “这样,我之前和冥国的太子傅哈古认识,昨天的宴会他也有参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办法让人联系他一下,让我们见一面,兴许可以知道昨天的事情。”叶飞名想了想说道。 “那太好了,可是叶大人,我们现在被他们关在这里,外面还有人看着,怎么联系哈古呢?”小冷问道。 “这可能就需要你们的能力了,我给哈古写一封手信,相信他看到后会明白我的意思。”叶飞名说着走到桌子面前,然后写了一封手信。 “交给我吧,小冷,你知道怎么做?”阿成说道。 “好,我帮你引开门口的人,你找机会出去。”小冷点点头。 确定了方案后,小冷和阿成在默契的合作下成功完成了计划。阿成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躲过了门外的守卫,快速离去。 “叶大人,这个哈古靠谱吗?”看到阿成离开后,小冷不禁看了看叶飞名问道。 “我和哈古是在一次远游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正好遇到了一个蝴蝶会,我比较好奇,便过去看了一下……。”叶飞名说起了他和哈古认识的经过。 蝴蝶会是在边关境线上流行的一种夜会,参会的人不分国家,不分职位,只看才华。叶飞名虽然出身武将,但是对学问也一直有所研究,所以看到蝴蝶会,便欣喜加入其中。那一次的蝴蝶会让他记忆犹新,惊叹不已,来自不同国家的人在篝火星光下,人们追花着令,喝酒狂笑,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人们才四散离去,最后留下来的就这只有叶飞名和哈古,这两个不同国家,一武一文,看起来很难相信能交集在一起的人竟然成了知交好友。他们在一起待了十几天,然后告别离去。 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们甚至在告别的时候没有说过何时再见,便匆匆离开。 时光如水,现在算起来,他们竟然已经有三十多年没见。不过,真正的朋友,只一眼就知道彼此可以信任一生。 “没想到叶大人和哈古大人还有这样的经历,真是难得。”听完叶飞名的讲述后,小冷不禁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老夫戎马一生,遇人无数,哈古虽然是冥国的太子傅,但是他对大安的文化非常了解熟悉,并且非常难得的是,他对我们大安的武将历史也很了解,所以才让我感觉性情相投。我们都知道,冥国的国家构造是比较混乱的,当年风不语建立冥国,招揽了很多人才过来,并且他用人不问出处,这也早就了冥国朝堂官员之间明争暗斗,各自为派的情况。哈古虽然是太子傅,但是他却并不觉得那是他的荣誉,反而觉得那是他的虚名,他更看重的是人品。”叶飞名继续讲起了哈古的情况。 “如此最好,不然阿成好不容易过去找到了他,但是他却将我们出卖的话,那我们真的是倒霉到家了。”小冷笑了笑说道。 “不会的,哈古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叶飞名说道。 与此同时,阿成已经打听到了哈古的府邸。不过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从后面翻墙跃了进去。 冥国的房子建筑风格有点像大安,院子分着前后院,这样的结构比较节省空间。并且也说明了主次地位的划分,一般来说前面主住的都是府里的主家,后面的院子则是住的妾室和下人。哈古是太子傅,那自然也是三妻四妾。所以,阿成从后院穿过直接去了前院,然后在前面的书房外面窗户看到了一个男人正在伏笔书画。 看来他就是太子傅哈古了。 阿成走过去,站到了窗边,然后往里面仔细看了一下。 哈古应该是太过投入,并没有发现窗外站着的阿成,一心在自己眼前的画作上。直到旁边有人提醒他后,他才抬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很快,阿成被哈古请了进去,下人端着两杯茶,放到了他们面前。 “冥国的金花茶,客人怕是还没喝过吧?”哈古端起茶杯说道。 阿成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茶,茶杯是金色的,亮灿灿的,里面的茶水也被映衬成了金黄色。 “是叶飞名让你来找我的吧?”哈古看到阿成的警惕,于是说话了。 “你怎么会知道?”阿成愣住了。 “看你的装扮就知道是大安人,如果说大安有人找我的话,恐怕也只有叶飞名了。”哈古笑了笑说道。 “不错,是叶将军让我来的,他让我把这个给你。”阿成拿出了叶飞名写的手信,然后交给了哈古。 “是这个,是这个字迹。”哈古看了下手信的内容,然后满眼开心地点了点头。 “哈古大人,您可知道曹少卿为什么会被关了起来吗??”阿成担心曹少卿,不禁问道。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昨天宴会上有人出了意外,所以有嫌疑的人,不管是冥国的人还是外国的使臣,都被国主关了起来。目前看来,你们的使臣曹少卿没有回去,想来应该也是被当做嫌疑人了?不过你们大可放心,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你们大可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哈古说道。 “不知道哈古大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见曹大人一面,我们只要见到他没事就放心了。”阿成想了想又说道。 “好,我想想办法,然后我会去找你们。你们现在应该也被软禁起来了吧。小友,你武功不错,竟然能从金花守卫手里跑了出来。”哈古看着阿成说道。 “生死之事,金花守卫也好,冥国高手也罢,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回去将事情告诉叶大人,我们静候哈古大人的佳音。”阿成抱拳说道。 “好,我会尽快安排。”哈古点点头。 神宴(4)众人重逢 曹风被扣之谜 大约中午的时候,秦正和祝无双来到了冥国。 因为金花宴的缘故,冥国国门大开,并且都城门口除了有守卫军,还有一些打扮特色的仪仗队。进入城门口,一眼可以看到前面有一块巨大的不死鸟神像。 “这太震撼了吧?简直跟真的一样?”看到那块不死鸟的神像,祝无双不禁惊声叫了起来。 其实不仅祝无双,所有第一次看到不死鸟神像的人都被震惊了,人们围在神像周边,仔细看着,光亮下,那个展翅欲飞的不死鸟仿佛真的要复活一样。 根据这次冥国金花宴的规定,所有外国来人需要到前面的四方馆登记信息,然后拿到自己可以在冥国通关的文牒后便可以自由活动了。 曹风他们昨日就已经抵达,所以秦正想着可以到四方馆的时候,正好可以顺便询问下曹风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但是让秦正和祝无双没想到的是,当他们提出询问曹风一行人下落的时候,外面竟然进来了几个守卫军,然后将他们直接抓了起来。 “这是何意?”秦正疑惑地问道。 “抱歉,我们只是按照上面的意思办事。”为首的领队说道。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祝无双问道。 “等到了你们就会知道。”对方没有和他们多说,带着他们离开了四方馆。 大约穿过两条街道,秦正和祝无双被送到了一个守卫森严的院子里面,然后在一个房间面前,他们被请了进去。 推开门,秦正和祝无双看到小冷,叶飞名在房间里面。 “秦先生,你们终于来了。”看到秦正进来了,小冷欣喜地站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吗?曹少卿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房间里没有曹风,秦正不禁皱紧了眉头,再想到他和祝无双被带过来的情景,心里隐隐不安。 “可不是,真是急死人了。”小冷叹了口气说道。 “叶将军,你来说,你们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秦正说着坐了下来,然后对叶飞名说道。 “好,就从我们来到冥国的时候说起吧。”叶飞名点了点头,说了起来。 曹风一行人来到冥国的时候正是热闹时分,冥国的接待除了城门口的仪仗队,还有冥国的接待使和一些官员,他们对于这次他国过来的接待非常重视。并且他们在进入冥国后,还有专门的接待使陪着,入住的地方也是冥国专门为各国来客准备的居住地。 后来,到了晚上,冥国的接待使说国主要招待各国过来的负责官员,所以曹风便去了。虽然小冷他们不能过去,但是冥国的接待使也给他们准备了丰富的晚餐。 一直到宴会结束,本以为曹风会回来,然后和他们一起过去,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然被直接带到了这里,并且还被看管起来。至于原因,却不得而知。 为了搞清楚状况,叶飞名想到冥国有一位故友,所以便让小冷和阿成一起想办法,帮助阿成出去寻找帮助。 “算算时间,阿成应该快回来了,我那位故友是冥国的太子傅,他应该知道曹大人昨天晚上在晚宴上的事情。”最后,叶飞名说道。 “什么人?”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守卫军的叫声,然后跟着是一片混乱的脚步声。 秦正他们刚想要打开门看下,窗户却忽然被打开了,然后一个人从外面跃然进入,他正是阿成。 “阿成,你回来了?”看到阿成,小冷欣喜地说道。 “刚才外面的声音是你引开他们的吗?”秦正顿时明白了过来。 “是的,他们虽然人多,但是太过紧张。”阿成笑了笑说道。 “阿成,你见到了哈古大人吗?”叶飞名问道。 “见到了,不过哈古大人说他只知道曹大人之所以被扣留,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接风宴上发生了命案,曹大人因为是嫌疑人,所以才被扣留了。还有一起扣留的还有夜灵国和药国的使臣。哈古大人说,他会想办法探听一下消息,然后再过来告知我们。让我们不要冲动。”阿成说了一下哈古跟他说的情况。 “这确实奇怪。”秦正徘徊了两步,然后说道,“曹大人是大理寺少卿,如果现场真出了案子,他又是无辜的话,肯定可以摆脱自己的嫌疑的。再者说,曹大人代表的是大安,这边关十八国,大安说起来也算是大国,冥国的国主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除非是发生了万不得已的事情要不然他肯定不会扣留曹少卿的。”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曹大人故意留下,毕竟他知道秦先生还没过来,如果为了避嫌,他可能会等秦先生过来了再处理事情也不迟。”叶飞名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也有这种可能,不过这样做毕竟有点冒险,毕竟如果他自己可以洗清嫌疑,完全不用造成现在的情况。”秦正说道。 “只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别说去见曹少卿,就是走出这个门都困难。看来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哈古给我们带来新的线索。”叶飞名说道。 “或许还有个办法。”秦正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什么?”众人看着他。 秦正从腰间取出了一个东西,然后说道,“这是洛红花走之前送我的红花令,她说如果在冥国遇到了什么事情,红花令可以帮到我。本来我想着是到后面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再用的,现在看来,这红花令应该可以帮我们知道接风宴上的事情。” “洛红花在冥国的身份也不低,好像还有不少拥护者。只是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就算有红花令,也是徒劳无用啊!”小冷说道。 “据我所知,冥国的军队是按照颜色来区分的,最高的就是金色的金花侍卫,其次便是红花侍卫。你们说会不会洛红花的身份和红花侍卫有关系呢?”叶飞名皱了皱眉问道。 “那还不简单,我们抓个人进来一问不就清楚了吗?”阿成说道。 神宴(5)皇城中心 秦正决定赴险 阿成和小冷很轻松地在外面绑了一个侍卫进来,在他们的追问下确定了洛红花交给秦正的那个红花令的作用。在冥国的护城军中按颜色分为四花侍卫,分别为金花侍卫红花侍卫蓝花侍卫和紫花侍卫。其中金花侍卫是风不语当年建国时的亲卫军,所以在整个冥国,金花侍卫是最高侍卫。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红花侍卫慢慢掌控了整个冥国的势力,据说红花侍卫背后的主人是一个神秘人,因为风不语的关系,所以才会让红花侍卫保护冥国。洛红花给秦正的红花令可以调用冥国的红花侍卫帮忙做事。 “那太好了,是不是说我们现在拿着这红花令就可以离开这里?”听到那个侍卫的话,祝无双不禁说道。 “如果是其他事自然没问题,但是你们现在在这里是国主令,所以即使有这红花令也没用的。”那个侍卫说道。 “搞半天还是没用啊。”祝无双叹了口气。 “放他走吧。”秦正看了看小冷说道。 “现在怎么办?”那名侍卫离开后,阿成问道。 “看来只能等哈古那边的消息了。”叶飞名说道。 “无论如何我都得见到曹风,只有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知道后面怎么做。实在不行,我就亲自去一趟。”秦正想了想说道。 “不行,曹大人被关在天子阁,据说这冥国的天子阁守卫森严,机关重重,你要是想潜进去,太过危险。”叶飞名听到秦正的话,顿时说道。 “对啊,之前我们也曾想过这一个办法,但是天子阁确实不比其他地方。既然现在哈古大人答应帮我们了,我们也没必要去冒这种危险啊!”小冷说道。 “根据目前我们知道的情况,接风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肯定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在知道事情之前找出线索,否则会更加被动。哈古虽然可以帮我们,但是他的能力和官位有限,并且还不一定能给到我们想要的信息。所以,我必须要见到曹少卿。”秦正想了想说道。 “好,那我们帮你。”小冷和阿成对视了一眼说道。 接下来,他们拿出了冥国的地图,仔细分析了一下地理形势。 冥国的都城和大安不太一样,他们的皇室中心和都城是单独隔开的,皇室中心要比都城高出十丈,从都城下到皇城中心需要九十九层阶梯,这也象征着九九归一的说法。 皇城中心里面按照天方地圆的格局布置建造,中间的最高处是冥国的朝堂,左边是宴会厅和接待区,右边是皇亲国戚的居住区。 天子阁就在宴会厅后面的接待区,所以,如果秦正想要去天子阁,首先要从都城下面的九十九层阶梯上去皇城中心,然后再经前面的森严守卫,然后是宴会厅,最后才能到达天子阁。 “即使到了天子阁,因为是关押扣留重要人物,所以那里的看守必定更加森严,所以从我们目前分析的情况看,几乎可以说是难如登天。”叶飞名看了看秦正说道。 “越是如此困难,我们越要去做。不过或许会有另外一种可能,因为大家都觉得天子阁是不可逾越的地方,所以反而守卫并不会像想象中那样森严呢?再说了,我还有红花令,如果遇到红花侍卫,还可以让他们帮我。所以我觉得,进入天子阁,找到曹少卿,并不是无法完成的事情。”秦正笑了笑说道。 “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小心。”祝无双看着秦正。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如果我出事了,你们千万不要乱来,毕竟曹少卿还要等着你们来救,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更是我们大安。这次我们来这里,身上的责任重大。明白吗?”秦正扫视了众人一眼。 “明白。”大家知道秦正的意思。 确定了计划,秦正开始准备天子阁计划。不过,要进入天子阁,第一步是要先去都城下面。于是,在阿成和小冷的帮助掩护下,秦正顺利地来到了冥国都城的街上。 已经是夜幕时分,冥国都城的夜灯纷纷亮了起来,五彩斑斓的灯光将整个冥国照得流光溢彩,人们在街上狂欢歌唱。 秦正走到了都城下面,然后仰头望去,九十九层阶梯,每一层两边都站着两名侍卫,如果要硬闯,恐怕并非易事。 “先生,想要进入皇城中心?”这时候,一名身穿蓝衫的算命先生走了过来。 秦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皇城高九十九,凡人仰望的天,要想进入其中,其实只需要一张通天令。”算命先生继续说道。 “这么说,你有通天令?”秦正看了看他说道。 “所谓天有天道,人有人道。这看似不可冒犯的九十九层高阶,只要有关系了,不过是一层浮云而已。”算命先生嘿嘿一笑说道。 “那需要什么条件?”秦正问道。 “从先生的着装来看,应该是大安过来的。实不相瞒,多年前我曾经有幸去过大安,可惜因为一些琐事被驱逐出境,如果先生可以帮我拿到重新进入大安的资格,我便赠先生一纸通天令。”算命先生说道。 “这容易,我答应了。”秦正不假思索地说道。 “痛快,先生,这是通天令,请笑纳。”算命先生说着拿出一张令牌,交给了秦正。 “好,等我回到大安,我会安排……。” “既然先生同意了,那我自然相信,等到缘分到了,我们自会相遇,只不过到时候希望先生能遵守承诺就好。”算命先生说道。 “放心,我秦正一言九鼎。”秦正说道。 有了通天令,果然从都城到皇城上面犹如无人之境,秦正等到皇城上面后便看到了整个冥国的皇城中心。 之前本以为这皇城中心只不过是冥国国主为皇室修建的宅院,为的是区别于都城,但是没想到这冥国皇城中心的豪华奢侈竟然不输大安的朝堂。 看着眼前的情况,秦正正在想如何通过门口的守卫,进入其中。这时候,前面的守卫正好换班,换下来的守卫身着红衣。 “这是红花侍卫?”秦正忽然明白了过来,想到这里,他拿出了红花令,然后向前走去…… 神宴(6)谁是凶手 曹少卿的想法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曹风没有动,眼睛甚至都没有睁开。 一个身穿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旁边的桌子旁边,“曹少卿,果然气定神闲,都已经被关到这天子阁了,竟然看起来还是这么镇定。” 曹风睁开了眼,看了看眼前的人,然后想起了他的身份,他是冥国的五皇子,接风宴那天就坐在自己的左边,每次提酒的时候,他都会礼貌地向自己端起酒杯。比起对面高傲的二皇子以及悲伤的四皇子,五皇子的性情算是比较正常了。 “难得五皇子还记得曹某,并且在这个时候还能过来送酒。”曹风笑了笑说道。 “别多想,我是代表父皇过来的,毕竟你代表的可是大安。如果不是因为当时的事情太过诡异,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五皇子说道。 “当时的事情可以理解,凶手伪装的很好,我们确实有无法摆脱的嫌疑,就连我这个大安大理寺少卿都没有办法说清楚,所以目前这么做,其实对我是最好的保护和证明。”曹风说道。 “我就知道,这几个被扣留的人中,只有你曹少卿是最通情达理,最容易的,所以我选择过来找你,这样的差事就变成了一个爽快的酒局了。”五皇子爽朗地笑了起来。 “我能说冥国国主的几个皇子公主中,我看五皇子应该是最平和的一个吗?”曹风端起了酒杯说道。 “这不用你夸我,整个冥国的人都知道,我是所有皇子里面最废柴的一个,我不求功名战利,不想皇权上进,用我父皇的话来说,我甚至还不如六公主那个疯丫头,哈哈。”五皇子举起了酒杯,和曹风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名利是一把双刃剑,历史到今天,多少皇权之争导致兄弟相残,父子永别。我倒觉得五皇子的心思简单,在这皇室家族中反而是获得最轻松的一个。”曹风跟着也喝掉了酒杯的酒。 “所以,现在老四死了,其他人都战战兢兢,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甚至有的干脆躲在府邸不敢出门,生怕怀疑的嫌疑落到自己身上,但是却只有我比以前更夸张,每天在皇城中心晃晃荡荡,甚至还去下面的都城喝点花酒,肆意人生。”五皇子笑着说道。 “痛快。”曹风说道。 “曹少卿,我好很好奇,这次被扣的人中除了你,还有夜灵国和药国的人,他们都已经让人给他们的国主传信求救,但是你却没有做任何反应,我能问原因吗?”五皇子放下酒杯看着曹风问道。 “五皇子这么聪明,还需要我说吗?” “那让我猜猜看,想来曹少卿一定是有帮手,之前我听父皇说起过曹少卿的事情,好像你的身边有个监察院的院使,对了,秦先生。我看出使的名单上有他,但是却没有和你们一起来,想来曹少卿是在等秦先生过来帮你吧?”五皇子说道。 曹风拍了拍手,然后赞许地说道,“五皇子,你如果要真的参与到这皇室夺权中的话,我想你肯定是最后的赢家。” “别,曹少卿误会了,我只是好奇你而已,对于其他事情,我可没什么兴趣。包括那天老四的死,我更没什么兴趣。”五皇子摆了摆手说道。 “那最好了,所谓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人生应该就像五皇子一样,活的简单。”曹风将杯子里最后的酒喝掉,然后放到了桌子上。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曹少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比如和你的同伴说下你的状况?又或者需要什么,我立刻安排。”五皇子说着站了起来问道。 “多谢五皇子的好意,曹某铭记在心,不过曹某相信冥国这边会给我清白的。”曹风笑了笑说道。 五皇子站了起来,然后摆了摆手,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了,眼前再次陷入到了安静中。 曹风看着面前的酒,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冥国的接风宴,四皇子被杀,凶手徘徊在长公主和二皇子身上,但是冥国国主却将宴请的外使囚禁扣留,说是为了查清楚嫌疑,其实不过是担心皇室子嗣杀戮之争。 五皇子的猜测没错,曹风之所以稳坐钓鱼台是因为他相信秦正来到冥国后,自然会查清楚这一切,所以他根本没必要在这之前做一些无谓的工作。 重新坐到桌子上,曹风看了看上面的画纸,那是他根据之前接风宴上众人的座位勾勒的简单的现场图。 现在曹风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四皇子的情况。当时接风宴的人都已经到了,唯独四殿下和六公主还没到。冥国的国主询问了下才知道六公主是去找四殿下了。 对于四殿下和六公主,曹风还是略知一二,他们的母亲是冥国国主风不语的第二个女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天被人定性为魔族后裔,为了保护四殿下和六公主,他们的母亲变选择以死护下了他们的安全。从那以后,四殿下和六公主表面上还是皇室人员,其实背地却被人嘲笑轻视。或许是源于他们遭遇的缘故,在众多皇子中,冥国国主最喜欢的还是四殿下。正因为如此,在四殿下出事后,冥国国主竟然不惜要将他国院使扣留,可见他对四殿下的爱之深。 四殿下和六公主进来后,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目光落到了他们身上。 “外面下雪了?”看到四殿下披风上的雪花,五殿下高声说了一句。 “一点点。”四殿下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坐了下来。 四皇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安静的冰雕,话不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偶尔会端起酒杯抿一口。即使在冥国国主介绍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站起来微微行了一个礼。 出事之前,只有长公主和二皇子给四皇子敬酒,然后他便毒发身亡。但是因为长公主和二皇子当时和夜灵国,药国以及大安的使臣都有所接触,所以他们便被认为有下毒害死皇子的嫌疑…… 神宴(7)阴差阳错 惊人的天一号 果然,红花令确实有用。 红花侍卫在看到秦正拿出的红花令后,立刻带着他进入了皇城中心。虽然期间有金花侍卫想要阻拦,但是在红花侍卫的坚持强硬态度下,他们最终还是放行了。 “上峰,我们只能护送你到这里了,前面是侍卫禁忌区,不过如果大人真的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宴会厅的红雪姑娘,她之前是我们红花会的人,相信红花令应该能让她帮到你。”红花侍卫说道。 “能到这里,已经非常感谢了。”秦正行了一个礼,然后向前走去。 过了前面的宴会厅,才能到天子阁。走到宴会厅前面秦正才发现,怪不得曹风他们会被扣留在天子阁,原来这宴会厅的守卫看上去比前面的朝堂守卫还要多。这点让秦正有点想不明白,带着疑问他往前走去。 此时,正好前面有几个人走过来,于是秦正便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了里面。 进入宴会厅里面,秦正才发现原来这里面竟然大有天地。确切的说,这宴会厅就是皇室中心用餐的地方,并且大堂和楼上的位置看起来都不太一样。 进入宴会厅里面的人,先去旁边取了一个牌子,然后往前面走去。 秦正想要过去领取牌子,结果几个发放牌子的地方人都挺多的,只有前面一个位置没有人,于是他走了过去。 “你,你要在这里领牌子?”发放牌子的人看着秦正,惊讶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秦正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问题,只是确认一下。”地方说道。 “那还不给我。”秦正说道。 对方从旁边拿出了一个闪着金光的黄金盒子,然后递给了他。 “为何他们都是牌子,我这个是盒子呢?”秦正不太明白。 “您的牌子在这盒子里面。”对方说道。 “这盒子还挺不错的。”秦正打开了盒子,然后发现里面的确有个牌子,并且牌子也是纯金的。 旁边有人看到秦正拿的盒子和牌子,立刻惊声叫了起来,然后其他人也纷纷走了过来,将他围在其中。 “这是天一号的牌子啊,这人是谁啊?怎么如此奢侈?” “看来今日能见到国主了。”旁边的人低声说道。 “什么天一号?这和你们的有什么区别吗?”秦正听到后不禁问道。 “阁下莫非不知道这天一号金字牌的作用?”旁边有人忍不住说话了。 “确实不知,我第一次过来。”秦正笑笑说道。 “这宴会厅是冥国皇城中心的用餐厅,所有在皇城中心的人都来这里用餐。这里楼上的分别为天一号和天二号,天一号只有国主和富甲天下的人才能进入,天二号则是皇子公主用餐之地,至于其他人就只能在这一楼。您拿的是天一号的金字牌,看你的样子,肯定不可能是国主,那自然是富甲天下的人了。” “我去,我,我不知道啊,我自然不是什么富甲天下之人,不好意思,我,我换个牌子,大厅的就好。”秦正听到这里,顿时后背一惊,然后立刻说道。 “金字牌一旦发放,是不可能收回的,要么上去吃饭,要不就只能惨死。兄台啊,你说你,真是被无知毁了。”旁边的人叹了口气说道。 “那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吃吃着天一号的饭菜。就算死,最起码也做个饱死鬼。”秦正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 “你不是说不是国主,也不是富甲天下之人吗?怎么?”旁边的人愣住了。 “这不人家也不退牌子,我只有死路一条了,那既然都要死了,我好歹也得尝下这天一号的饭菜吧。不如这样,我请大家一起过来,就当是答谢大家告知我的恩情吧。”秦正说道。 “这,可以吗?” “确实可以啊,天一号的餐,那肯定不一样啊!”听到秦正的话,旁边的人纷纷说道。 于是,在秦正的带领下,后面几个胆子大的人跟着一起上了天一号。 很快,一群侍卫走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看到女人,那些本来兴致冲冲的看客立刻站了起来,并且显得战战兢兢。 “怎么?牌子不给退,我要吃个断头饭,又不许了?”秦正看了看前面的女人问道。 “这位先生,天一号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刚才的事情我知道了,念在你不懂规矩的地方,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红衣女人冷声说道。 “可以离开吗?那太好了。”秦正一听,立刻站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跟我们走一趟,你亵渎天一号,要被关起来,等到审判后再决定罪责。”红衣女人说道。 “不知道我的罪责会是什么?”秦正问道。 “自然是死。”红衣女人说道。 “都是死,那我为什么不在这里吃顿好的再死呢?我跟着你走,还要审判,最后什么都没有还要被处死,不合适,不合适。”秦正一听,连连摆手。 “你?”红衣女人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于是说道,“那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真是可惜,天字号的饭菜没吃到就要死了。唉。”秦正叹了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红衣女人后面的侍卫立刻走了过去,然后押着秦正走了下去。 在金花侍卫的押送下,秦正从宴会厅穿到了后面,然后来到了前面的天子阁面前。就在秦正以为他要被送到天子阁的时候,那些侍卫竟然押着他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秦正说话了。 “你还要做什么?”红衣女人问道。 “不是送到天子阁吗?怎么还往后面走?”秦正问道。 “天子阁,那是外交大臣和皇室家族有错的地方,你只能送去后面的地子阁。”红衣女人说道。 “不行,我不能去地子阁。这样,我要见红雪姑娘。”秦正想起红花侍卫的话,于是说道。 “你认识红雪?”红衣女人问道。 “算是吧,总之你帮我找下红雪姑娘。”秦正说道。 “我就是,说吧,你找我什么事?”红衣女人说道。 “我腰间有个东西,你看下就明白了。我要去天子阁,你帮我一下。”秦正说道。 红雪迟疑了一下,然后拉开了秦正的腰带,然后看到了挂在上面的红花令,她顿时明白了过来。于是对前面的金花侍卫说道,“带他去天子阁。” 神宴(8)初步信息 哈古带来消息 听到门外有动静,门口站着的阿成看了一下,然后回头对后面的人说道,“叶将军,哈古大人来了。” 叶飞名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其他人也一起走到门口。 侍卫打开了门,然后哈古走了进来。 叶飞名有点激动,看到哈古,两人默契地抱在一起。 “老朋友,太久没见了。你还好吧?”哈古笑呵呵地说道。 “还活着,我看你也不错,哈哈。”叶飞名说道。 “好了,闲话不说了,我们现在说下正事,关于你们这次冥国之行的事情。”哈古说着坐到了前面。 小冷和阿成立刻走到门边和窗边看了看,确定外面的侍卫没过来后,然后走了过去。 “我已经问清楚了,那天接风宴之所以你们的使臣曹风被扣留,是因为在接风宴上,冥国国主最喜欢的四殿下被人杀害了。”哈古说道。 “四殿下被杀?难道和曹大人有关系?”小冷问道。 “说起来有点惭愧,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四殿下的死和这次过来是使臣并没有关系,最大的嫌疑人其实是长公主和二殿下。曹大人和其他使臣之所以被扣留,其实是冥国国主担心四殿下的死被人说出去。所以便以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为理由,将曹大人和其他使臣一起扣留。”哈古说道。 “这,这不是胡闹吗?这四殿下之死既然和我们外使没有关系,冥国国主这么操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祝无双一听,不禁脱口说道。 “可能国主有自己的考虑吧,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曹大人虽然被关在天子阁,但是那里的环境比这可要好很多。相信很快国主就会放他回来。”哈古说道。 “多谢哈古大人的消息,知道短时间内曹大人不会有事,我们也就心安了。”叶飞名说道。 “我已经向国主奏请了你们的事情,想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到时候你们也不用被囚禁在这里,至少行动可以自由。”哈古说道。 “太好了,来到冥国我还没出去过呢?”祝无双笑着说道。 哈古离开了。 关上门,小冷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秦先生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见到曹大人?” “秦先生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祝无双说道。 “这冥国的国主也真是的,自己的儿子死了,却要借着外使的身份来掩盖这件事情。难道说他还想把四殿下的死嫁祸到曹大人他们身上吗?”阿成看了看众人说道。 “很有可能,要知道冥国国主性格古怪,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尤其这四殿下是风不语最喜欢的一个皇子,保不准这冥国国主还真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小冷点点头说道。 “现在只希望秦先生能见到曹少卿,然后他们两个能够找出脱身之道。”祝无双跟着说道。 在众人忧心忡忡的时候,秦正被金花侍卫送到了天子阁。 确实,如同红雪说的一样,这天子阁虽然是扣留关押皇室贵族的地方,但是装修和样子一点都不像,更像是一个皇家客栈。 秦正不知道现在曹风的情况,但是当着金花侍卫的面又没办法直接询问红雪,最后他被送到了旁边一个房间里面。 “你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在这里安心待着,不要再出其他岔子了。”红雪说道。 “我可以和大安的人关在一起吗?或者说见见他?”秦正说道。 “这就是你在宴会厅去拿金字牌,故意捣乱,其实是为了能进入天子阁找你们的人的原因吧?”红雪看着秦正说道。 “或许是吧?”秦正笑了笑说道,“最开始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金字牌的事情的。当时我还在发愁怎么想办法进入天子阁,后来现场混乱起来了,我便顺势往后推去,如果我要是被抓了,兴许被关到天子阁,然后这样还能见到我要找的人。” “想要直接面对你的人是不可能的,他们的命令是不允许有其他人靠近所以我只能把你安排在他隔壁。至于你们怎么交流,就看你们的本事了。”红雪说完,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秦正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情景。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很不错,墙上全部是豪华的壁纸,地面有地布,唯一的地方是窗户比较小,这样其实是防止有人从窗户跑出去。 这样的房子根本无法和隔壁相通,更别说交流。 红雪最后说的话自然也不会骗他,难道说这房子和隔壁有什么机关? 对于房间的构造建筑,秦正之前在天门山的时候跟着了解过一些,天下的建筑构造大部分都一样,不过有的地方因为地域的特点,会有不同的结构。天子阁的风格应该区别于普通的建筑,虽然他看上去像是豪华的住房,但是其实还是做囚禁作用,所以从封闭性上要严密很多。 秦正试着在墙壁上敲了敲,砰砰,墙壁上发出的是沉闷的声音。这种声音显示墙壁是实墙,也就是说并没有通道。 地面铺着的是地毯,花纹华丽细腻,纹路清晰,这是产自摩洛国的贡品,价格不菲。秦正有点不明白,如此贵重的地毯为什么会铺在这样的地面上,并且还是一整块,完全没有拼接的痕迹。唯一的瑕疵是在墙壁的尽头,地毯的画面上有一丝断层,但是几乎看不出来。 秦正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伸手揭开了挨着墙壁的地毯,然后敲了敲地面,地面发出了一个通通的响声。 “空的?”秦正欣喜地笑了起来。 或许是听到了秦正的敲击声,正当他想要仔细看一下地面的时候,墙壁外面突然也传来了一个声音,通通,和他刚才敲击地面发出的一样的声音。 “通,通,通。”秦正立刻又敲击了一下地面。 很快,对面也回过来了声音,“通,通,通。” 就是这里了,秦正在墙角下面仔细摸索了一下,然后发现墙角下面有一块地方有点凸出感,于是他用力推了一下,只见眼前的墙壁忽然闪出了一个低矮的入口…… 神宴(9)机关入口 曹风秦正见面 入口进入后是一个下陷的三层阶梯,然后出去后是一个上去的三层阶梯,走到阶梯上面后,秦正推了推顶上,然后露出了一个出口,他探头出去,正好看到了上面在看下面的人,那不是别人,正是曹风。 “嘘。”曹风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将上面的盖子推到旁边,然后趴在了地上,“我这外面有人看着,你要是来了会被发现的。我们就这样说吧。” “曹少卿,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秦正感叹道。 “没办法,不过我知道无论再难的事情,都难不倒秦先生。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了,看来你和祝捕头在路上过的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才过来找我。”曹风笑了笑说道。 “我不过就迟到了一天而已,再说还好我迟到了一天,要不然我和你不是要同时被困在这里了。”秦正坐了下来,靠着下面的墙壁说道。 “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不担心自己的原因。不过,现在怎么回事?别告诉我为了见我,你不惜以身犯险,也被关进这天子阁了?”曹风说道。 “不然呢?你可知道要进入这天子阁见你简直难如登天。”秦正摇了摇头。 “我自然知道,在被关进这的时候,冥国的国主就说了。这皇城中心防备最严的地方不是国主住的地方,而是这天子阁,因为这里是冥国最早时候的朝堂忠心,很多贵重的东西都在这里,因为担心挪动会损坏,所以只能让它留在这里。让我猜猜看,秦先生需要先从把你们关着的驿站出来,然后再想办法通过九十九层阶梯进入到皇城中心里面,再想办法进入宴会厅,那里可不好进,没有身份的话很快会被查出来的,但是秦先生肯定想了办法然后通过了那里,最后来到这里的。宴会厅去的人都是冥国的皇城中心的人,所以秦先生怕只有在那里出点问题才会被带到天子阁。”曹风笑着分析道。 “大差不差,不过关键的地方你没想过吗?九十九层阶梯可是冥国普通人和皇城中心的人之间的差别,两边到处都是侍卫,你说我怎么上去的?还有宴会厅进去的人都是冥国的皇亲贵族,我又怎么能进去啊?最主要的一点是,在宴会厅如果犯事的话,要被送到的地方是冥国的地子阁,这天子阁进来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那我又是怎么进来的呢?”秦正笑了起来,然后仰着头看着曹风问道。 “秦先生自然是秦先生,你肯定有自己的办法。好了,这些事情不说了,我还是和你说说接风宴上的事情吧。”曹风翻了个身,让自己的姿势变得舒服一点。 “你刚才不是说了,杀死四殿下的嫌疑人是长公主和二殿下,曹少卿身为大理寺少卿,想来这点基本 断案手段还是有的。不如你跟我说说四殿下这个人吧,听说他是冥国国主最喜欢的皇子,身份比较特别,或许从他身上,我们能发现什么。”秦正想了想说道。 “关于四殿下,我知道的不多,不过可能要比外面的人多点,因为在接风宴的时候,五殿下跟我说了一些。四殿下和六公主是亲兄妹,他们的母妃名叫飞羽,是当年摩洛国的公主。后来摩洛国被灭国据说是因为风不语,飞羽为了保护四殿下和六公主被杀,这让风不语痛不欲生,所以对四殿下和六公主格外喜欢。四殿下因为当年被追杀的时候患上严重的离魂症,为了给他看病,风不语花费了很大的财力和精力,但是最终也没看好。所以整个冥国皇室的人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四殿下的病症,恐怕这冥国的国主之位将来必然也是他的。后来,风不语知道四殿下的病看不好,于是便对所有人下了一道死令,无论是谁,对他都要格外照顾。这点我在宴会上也确实感觉到了,当时宴会所有人都准备好了,唯独四殿下和六公主还没到,但是风不语却宁可等他们过来后再开宴。”曹风回想之前接风宴上的情况说道。 “那还真是不一样,接风宴上不但有皇亲国戚,还有外交使臣,如此做法,确实是让人能感受到风不语对四殿下的溺爱。”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如此情况下,在冥国皇室中,作为国主候选人的二殿下以及对权利也很看重的长公主,心里自然会很难受,那么被怀疑有杀死四殿下的嫌疑自然情有可原了。”曹风说道。 “别说是长公主和二殿下,就是一个普通的皇子,如果在这种场合下,心里也会不舒服的。”秦正说道。 “你在宴会上和四殿下交流了吗?”秦正想了想问道。 “喝了一杯酒,不过四殿下身体不行,是旁边的六公主代喝的。四殿下的身体看上去确实不太好,羸弱不安,脸色苍白,所以给人感觉有点冷漠。对了,在喝酒的时候,我看到四殿下的手腕上缠着绷带,似乎受了伤。”曹风想了下当时的情况。 “这有点奇怪,如此羸弱的四殿下,身体应该是万金之躯,怎么会受伤呢?”秦正不禁有点意外。 “对了,四殿下还跟我说了几句话,听上去没什么,但是想想似乎有点奇怪。”曹风说着一下子坐了起来。 “什么话?”秦正问道。 “他看着我说,小时候,有次路过大安,听人说大安的雪特别冷,只是没机会见到。不知道,大安的雪冷吗?”曹风想了想说道。 “为何会这么说?”秦正也想不明白。 “或许是接风宴那天,冥国下了雪吧。总之有点不明所以。”曹风说道。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曹风立刻说道,“有人过来了。” 秦正担心有人会看到他不在房间里面,于是也没有再在阶梯下面,快速回到了房间里。 和曹风的初步接触,果然知道了不少信息,本以为那天接风宴的事情只是四殿下的意外之死,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神宴(10)毛遂自荐 秦正接手命案 曹风走出房间的时候看了看旁边的墙壁,然后走了出去。 带他离开的是金花侍卫,他们是奉冥国国主之命来带曹风的。 见到冥国的国主后,曹风才发现现场除了冥国的皇子和公主们都在,并且还有之前和自己一起被关起来的另外两个国家的使臣。 看来是四殿下的事情有结论了,曹风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被带来的原因了。 看到人齐了,冥国国主风不语摆了摆手,然后其他人都站了起来,走到了前面。 “各位使臣,先前四殿下的事情委屈诸位了。当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处理,又担心害死四殿下的凶手逃走,所以就将各位暂时留了下来。对于当时的事情,实在抱歉。”风不语看了看他们说道。 药国和夜灵国的使臣显然很生气,对于风不语的道歉并不以为然。 “那如此说来,国主是查到害死四殿下的凶手了?”曹风听后不禁问道。 风不语摇摇头,然后说道,“很奇怪,我让人查了一下,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结果却发现非常复杂。为了不影响金花宴的进行,所以我不得不将案子的权限调整,暂时停止对四殿下遇害的事情调查。” “父皇,你在说什么?四哥的死你不查了吗?怎么可以这样?”听到风不语的话,前面的六公主顿时说话了,并且显得很生气。 “六妹,怎么和父皇说话呢?”前面的长公主看了她一眼。 众人都知道,六公主和四殿下是亲兄妹,所以她的情绪自然可以理解。 “你在装什么好人?所有人都知道,你也是害死四哥的嫌疑人,你现在说这话,心虚吗?”六公主看着长公主说道。 “你,你血口喷人,你简直不可理喻。”长公主顿时气得花容乱颤,想发怒,但是又忍住了。 “六妹,不要胡说。”旁边的五殿下拉住了六公主。 “我说错了吗?四哥的死大家不说,但是却心知肚明,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皇姐和二哥,但是父皇非但没有调查他们,却将外臣关起来。难道这金花宴比四哥的命还重要吗?今日在场的人,都是当日四哥被害时在现场的人,父皇,你如果停止对四哥被害的调查,那我干脆和四哥一起去死算了。”六公主悲愤地说道。 “六公主其实说的没错,连我这个外人都知道四殿下是国主最喜欢的一个皇子,如今接风宴上四殿下意外惨死,这的确让人心痛。金花宴虽然重要,但是四殿下被害的真相同样重要。虽然说起来我们三个国家的使臣没什么嫌疑,但是毕竟四殿下是在我们身边看着出事的,所以我希望国主可以将四殿下的案子与金花宴的举行同时推进。”曹风对着风不语行了一个礼,然后说话了。 众人有点意外,毕竟这事情是冥国的皇室内事,曹风作为一个外使,今日能够得到冥国国主的理解,已经不容易,但是他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曹少卿,这,这是我们冥国皇室的内室,您就不必过问了。”五殿下慌忙拉了他一下,然后说道。 “对啊,曹少卿,我们本就是过来参加金花宴的,出了这样的事情确实很意外,我们听从国主的安排就好,你这是何必呢?”旁边的药国使臣跟着说道。 对于曹风的话,夜灵国的使臣并没有说话,但是此时沉默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曹少卿,多谢您的好意,就如同他们说的,这是我们冥国皇室之事,您作为外国使臣,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二殿下冷哼一声说道。 “曹风,听说刚刚破获了宁太师家里的杀人案,是现在大安炙手可热的刑事官?”这时候,风不语说话了。 “国主言重了,宁太师府邸的案子的确参与调查了,不过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在大安是大理寺少卿,专门负责刑事查案,今日的提议或许是出于我的职业所致,并没有参与贵国皇室的意思。”二殿下的话提醒了曹风,他慌忙说道。 “曹少卿,不用介意。如果单纯用你们刑侦官的思维来看的话,遇到案子了,必然是要参与的,如果我在这里希望你能帮我调查四殿下的案子,你可愿意?”风不语说道。 “作为一名外使,我应该不会同意,但是作为一名刑侦官,即使国主不给我授权,我还是会主动去调查,就像国主说的一样,这是刑侦官的思维。”曹风笑了笑说道。 “好,那我就拜托曹少卿调查四皇子的案子了。我在这里给你一个国主令,这个国主令可以让你在冥国拥有任意走动,任意调查,所有人权利配合的作用。我知道其他国家都有国主令,或着皇帝的信物,信物出现,如同皇帝亲至,但是我给你的这个国主令,就算你到时候调查我,我也一样无条件配合你。”风不语说道。 “父皇,这怎么可以?即使,即使调查四弟的案子,问你可以找国内的其他人,如果皇室的人不可以,可以找民间的大人,但是怎么能给国外之人呢?这,是不是太草率了?”长公主听到了风不语的安排后,不禁说话了。 “长公主觉得我们现在国内还能好谁来调查老四的事情呢?”风不语问道。 “这?”长公主愣住了。 曹风忽然明白了风不语的意思,这冥国的皇室现在也是风雨相逼,朝堂内长公主和二殿下势力互抗,基本上都是他们的人,所以风不语的意思也很明确,长公主和二殿下的嫌疑最大,现在冥国朝堂的人基本上都是他们的人,这如果让冥国的官员来调查,那么长公主的人和二殿下的人为了彼此的利益,必然会想尽办法用来给对方下套,所以这样不但找不到四殿下被害的真相,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赞同父皇的决断,不过曹少卿毕竟是外人,我们这边最好有一个自己人跟着,这样也让人信服。”五殿下躬身说道。 “你觉得呢?小六?”风不语看了看六公主。 “只要能找到四哥被害的真相,我都可以。”六公主的情绪缓和了很多,然后目光也落在了旁边的曹风身上,显然她已经把调查四殿下案子的希望寄托到了曹风身上。 “那不知曹少卿对于五殿下的提议感觉如何?”风不语问道。 “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并且我认为五殿下就是最合适的人。”曹风点点头说道。 “这?”五殿下愣了愣,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父皇,我也觉得五哥最合适。”六公主跟着说话了。 “好,那就让五殿下协助曹少卿调查四殿下的案子,曹少卿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吩咐五殿下。”风不语说道。 “多谢国主,那第一件事就请国主放了跟我一起从大安过来的人吧?”曹风说道。 “这个没问题,我现在就下旨。”风不语说道。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也需要国主下令。”曹风说道。 “还有谁?”风不语愣住了。 “因为大闹宴会厅,也被关在天子阁的秦正。”曹风笑了笑说道。 神宴(11)陷阱连连 秦正分析案情 房门被打开后,秦正看到曹风和一个身着锦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起来,我应该可以出去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何止可以出去,还是五殿下亲自过来请你。”曹风跟着笑着说道。 秦正又仔细看了看旁边的男人,然后明白了过来,于是说道,“真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让五殿下屈尊,难得,难得。” “先生客气了,您和曹风可是我的贵人,别说这里了,就是再苦再差的地方我都愿意。”五殿下微笑着说道。 “如此看来,曹少卿必然是答应了要帮助冥国国主调查四殿下被杀的事情了。”秦正说道。 “秦先生说的没错,并且是我主动提出来的。”曹风点点头。 “你啊你,我就知道,看到案子就心痒痒,与其说是冥国国主留你在这天子阁,不如说是你自己想留下来。”秦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秦先生,我们先出去吧。父皇让我给你们安排了新的地方,金花侍卫已经去接你们其他人。你们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跟我说。”五殿下看着他们说道。 “既然如此,那走吧。”秦正说着站了起来,然后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冥国为曹风他们安排的地方在宴会厅的对面,那里位置是整个皇城中心最方便的地方,对面是用餐的地方,左边就是下楼的出入口,左边是冥国的朝堂和冥国国主的府邸,右边是冥国皇族贵胄的居住地。除此之外,五殿下还给他们配备了几名金花侍卫,但是秦正提出希望可以加几名红花侍卫。 “皇城中心的侍卫大部分都是金花侍卫,如果需要红花侍卫,还需要从下面找一下。”五殿下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你让红雪带几个人过来就好。”秦正笑了笑说道。 “你认识洛头领?”五殿下惊讶地看着秦正。 “也不算太熟,算是认识吧。”秦正说道。 “好,我立刻安排,就让洛头领负责你们的安保,她也是我们皇城中心一名优秀的侍卫长。”五殿下明白了过来。 秦正他们来到冥国安排的住处时,祝无双他们也到了。看到秦正和曹风,他们顿时松了口气,尤其是祝无双,不顾众人眼光,直接拉住了秦正说道,“你没事就好,我们太担心了。” “我说了没事的。”秦正笑了笑。 五殿下离开了,然后曹风将他在冥国朝堂的事情详细说了一下。 “如此看来,我倒明白了冥国国主风不语的难处,最喜欢的皇子出事了,但是却不知道找谁调查?如果非要任命人调查,不但可能查不出真相,还可能因为长公主和二殿下之间的权力之争,再搞出其他事情。所以他之前故意扣留曹少卿和其他国家的使臣,想来也是希望找一个权宜之计。”叶飞名听后不禁说道。 “叶将军说的这点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甚至猜测,如果曹少卿没有主动提出帮忙查案,这冥国国主也会点名让曹少卿接受的。因为在这些人中,曹少卿是最适合查案的人选。只不过……。”秦正话没有说完,皱紧了眉头。 “秦先生是有什么顾虑吗?”祝无双看到秦正的样子,不禁问道。 “这个案子本身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别说冥国的国主没有给他们自己的人去调查,就算给了,恐怕也没人敢接。很明显在,整个冥国朝堂的平衡全靠四殿下。无论是长公主还是二殿下,他们就算权利争夺的再厉害,因为风不语对四殿下的偏爱,他们都不会得到什么,但是四殿下的身体又无法继承皇位,所以正好变成了制约他们的软肋。但是现在四殿下出事了,也就是说无论是长公主还是二殿下,甚至五殿下,都有可能成为风不语的继承人。所以,表面上看冥国死的是一个皇子,其实是开启了皇室夺嫡,权利之争的风云战。既然是夺嫡之战,那么必然会有更多的人冲上来,所以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只是四殿下的被杀真相,而是会有更多的凶机出现。”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我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秦先生分析的更透彻。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我才让五殿下配合我们一起调查。”曹风说道。 “曹少卿,是你提出的吗?还是五殿下不请自来?”秦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说道。 “这?”曹风迟疑了一下,然后拍了一下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这下看来是被人请君入瓮了。” “五殿下是一把双利刃,他如果无心夺嫡,那么自然可以顺利地帮助我们,但是若是他有心夺嫡,那么我们反而会成为他的刀子,刺伤其他人。曹少卿,想来他是利用了你查案心切的心态,把你一步一步带进了这里啊!”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是我疏忽了,我之前也想过五殿下会夺嫡,他的示好是带有功利心。不过后来六公主来找我,她的请求才让我确定了要帮忙的。你们没有见过六公主和四殿下,他们两个真的是让人一眼就想要帮忙的人。尤其是六公主,她的诉求很简单,就是希望我帮她找出四殿下被害的真相。因为她说,这世上,四殿下是她唯一的亲人。”曹风说道。 “事已至此,我们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再说,我相信曹少卿和秦先生联手的话,就算是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都可以识破。”祝无双听到这里说话了。 “是啊,反正已经在这里了,如果这个时候推辞,恐怕得罪的不仅仅是冥国的国主,还有五殿下。”叶飞名跟着说道。 “所以我们需要一些自己人。确保可以在冥国得到真正的消息,要不然,我们只能会成为他们的棋子,任人摆布。”秦正说道。 “那个洛头领是自己人吗?”曹风听后问道。 “洛红雪是不是自己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看在红花令上帮助我们。我之前之所以能进入天子阁,就是她帮忙的。对了,曹少卿还不知道,这红花令是洛红花给我的,它可以在冥国让所有的红花侍卫听其所用。”秦正说道。 “太好了,有了这红花令,加上风不语给我的国主令,我们可以调用冥国的任何人,这样一来,我们查案应该很容易了。”曹风听后说道。 “风不语把国主令给你,也就是明面上的人可以为我们所用,真正有用的应该是暗地里的人。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接受了这案子,我们也没有办法推辞。只希望尽快查出案子的真相,早日摆脱这个烫手山芋。”秦正说道。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祝无双问道。 “这次查案和以往的不一样,风不语把查案的授权高调的给了我们,那么我们现在就是所有冥国人的焦点目光,也就是说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查四殿下的案子,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监视,这其实对于查案是大忌。”秦正看了看前面说道。 “不错,这点也是我没想到的,现在我们走到哪恐怕都会被人看着,这对查案太不利了。”曹风跟着说道。 “所以我们必须分成两拨人调查,现在好在冥国上下的人知道的是曹少卿接受了案件的调查,我的身份并没有暴露,所以我们将计就计,曹少卿在明面调查,吸引那些人的目光,我到暗地里调查,找出那些被隐藏的线索,只有这样才能够找出真正的真相。”秦正说出了他的计划。 “如此最好,只是五殿下知道秦先生,这会不会有影响?”曹风说道。 “五殿下知道无所谓,因为他的身份比较敏感,即使说出去,也不会影响大局。现在我们分配下任务,曹少卿和小冷一起去查看一下当日接风宴的酒水餐具以及负责饮食的人员的情况,既然四殿下是中毒而亡,那么肯定会有线索。祝捕头,你和叶将军去调查一下五殿下的事情,这点可能需要找你的老朋友哈古了解一下。”秦正说道。 “那我呢?”阿成问道。 “你和我去见下六公主,她是四殿下最熟悉的人,所以知道的信息可能会比其他人更多。”秦正说道。 这时候,门外有人敲门,然后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侍卫长洛红雪,见过使臣大人?”洛红雪对着曹风躬身行礼。 “洛头领不用客气。请你过来是我的意思。”秦正笑了笑走了过来。 “是你?”洛红雪愣住了。 “又见面了,不过这次我可不是罪犯,你得听我的。”秦正拿出了红花令,冲着洛红雪摇了摇…… 神宴(12)初开查案 失踪的几个人 一共五人。 两名是负责当日接风宴的厨子,两名负责当日给四殿下上菜倒酒的宫女,还有一名是专门负责四殿下起居的内侍官。 虽然他们身上衣着干净,但是还是能看出来身上的遍体鳞伤。 显而易见,四殿下出事后,这几个人都遭到了严刑逼供。 “人都到齐了,这几个就是当日和四殿下有关系的人,之前国主派人进行了审讯,但是并没有什么结果。”五殿下看了看曹风说道。 “五殿下,你觉得他们中间谁会是凶手?”曹风笑了笑问道。 “这可不好说,我看着他们谁都有可能,毕竟当时他们是最直接跟我四哥的死有关系的人。”五殿下摇摇头说道。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但是如果凶手就是通过他们的手来杀害四殿下,显然太简单了,并且在他们几个人身上作为凶手的话,那也太简单了。”曹风说道。 “大人,我们真的没有杀害四殿下,我们是冤枉的,请大人明察。”听到他们的对话,那五个人立刻跪到了地上,连连哀求。 “即使他们不是凶手,但是也有可能被凶手利用。”五殿下说道。 “不会的,五殿下,我们的工作很严谨的。再说当日所有的接风宴都是我们做的,怎么只会有四殿下出事?”厨子说道。 “没错,当时我们负责的不仅仅是四殿下的酒水,六公主的也是我们负责的,为什么只有四殿下出事,六公主却没事?”两名负责酒水的宫女说道。 “我,我虽然是四殿下的内侍官,但是当日并没有在身边,根本没有接触到四殿下,这跟我更没有关系了。”内侍官说道。 “五殿下,这么看来,好像他们都是清白的啊!”曹风对五殿下说道。 “哪有人会说自己是凶手呢?曹少卿,你是断案高手,这一切自然听你的了。”五殿下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那好,把之前接风宴上负责饭菜的所有厨子,所有侍奉的宫女以及所有的内侍官全都找来,看看谁不在?”曹风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说道。 “需要全部找来吗?”五殿下问道。 “不然你觉得该怎么办?”曹风反问道。 “好,一切按照曹少卿吩咐。来人,去将那天宴会上负责饭菜的厨子,侍奉的宫女以及所有的内侍官都找来。”五殿下说着对前面的人摆了摆手。 很快,按照曹风的吩咐,那天负责饭菜的厨子,侍奉的宫女以及内侍官全部都来到了现场。 “有不在的吗?”曹风问道。 “回禀大人,御膳房里有两名厨子请假了,侍奉的宫女有一名没来,至于内侍官,也有一名没来。”旁边负责清点的人说道。 “详细说下。”曹风说道。 “御膳房没来的两名厨子分别是做米粉的陆正师傅和他的助手小海,侍奉的宫女中,一名叫宝珠的宫女没来,她是当时负责侍奉六公主的宫女,内侍官没来的是二殿下的内侍官文平。” “这就对了,四哥当时吃的正是米粉,当时他和六妹坐在一起,那么侍奉六妹的宝珠也最有可能接触到四哥,如此看来,他们必然是害死四哥的凶手。至于文平是二哥的内侍官,必然是他组织的。”五殿下一听,欣喜地说道。 “五殿下,照你这么说,案子破了?”旁边的小冷尴尬地说了一句。 “抱歉,抱歉,是我想多了。”五殿下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 “是你想的太少了。”曹风笑了笑,然后对着前面的人群说道,“这几个人都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你们都有谁见过他们?想到的可以主动说出来。” 听到曹风的话,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很快,陆陆续续,有人开始说出了他们知道的事情。 除了内侍官文平昨天有人见到二殿下和他在一起以外,两名厨子和宫女竟然从接风宴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现在看来,那两名厨子和宫女怕是遭到了不测。”曹风叹了口气说道。 “这么说四哥的死的确是他们下的手?二殿下的内侍官,看来,害死四哥的人就是二哥了。”五殿下说道。 “四殿下被毒杀,必然是有人在饭菜或者餐具上下手,所以下毒的人自然是在厨子和侍奉的宫女中。幕后人在第一时间便将他们灭口,为的就是怕被查出来。至于内侍官的问题,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所以不能确定一定是二殿下的人。现在,让人找一下那两个失踪的厨子和宫女吧,他们应该就在皇城中心被处理的。找到他们的话,兴许在他们的死亡上,可以找出一些线索。”曹风说道。 “还不快去?”五殿下对着前面的金花侍卫说道。 “五殿下,你和他们一起去吧,幕后之人怕不是一般人,兴许他们过去不一定能查出什么?”曹风对五殿下说道。 “明白了,我现在就带人去找。”五殿下点点头,立刻带着人离开了。 很快,现场只剩下了曹风和小冷。 “这五殿下是单纯的天真吗?”小冷不禁笑了起来。 “那可不一定,今天的这出戏还不知道是谁给我们看的。你看那几个被怀疑的下人,一看就被打严刑拷打过,但是身体却没什么事,今天很轻松就被五殿下带过来,显然是他在背后早就做过了功课。我看那几个失踪的人,五殿下也早就知道他们的情况了。”曹风说道。 “怪不得那四个下人的情况确定了,就那个内侍官没有处理,因为他是二殿下的内侍官。搞了半天,五殿下是在这等着我们,他想着让我们去找二殿下。”小冷顿时明白了过来。 “其实,我也早就想去找二殿下了,毕竟迟早要面对。既然现在五殿下想要我们这么做,那我们干脆顺水推舟,双向满足他们的需求吧。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想查出更多的线索,那就必须要和当事人聊聊。”曹风说道。 “明白了,大人。”小冷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神宴(13)玲珑公主 秦正见六公主 金花侍卫走到了一座阁楼面前,然后说道,“大人,这里就是六公主的玲珑阁了,不过六公主不喜欢被人打扰,只能通报她的内侍官,六公主同意了才能进去。” “没关系,你下去吧。”秦正摆了摆手,然后带着阿成走了过去。 “玲珑阁禁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入。”门口的侍卫看到秦正和阿成走过来,立刻拦住了他们。 “麻烦你找内侍官通禀,大安大理寺少卿曹风同行请见。”秦正说道。 “你们等一下。”侍卫听到秦正的话,转身离开。 很快,六公主的内侍官匆匆走了出来,然后对着秦正和阿成行礼说道,“两位大人久等了,六公主有请。” 秦正点点头,然后和阿成一起走了进去。 “内侍官,这玲珑阁好像和其他地方都不太一样,可是国主专门为六公主所修?”秦正看着眼前的玲珑阁,不禁问道。 “大人说的没错,玲珑是六公主之前的名号,也是六公主的母妃给她的名字。但是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六公主不能用这个名号,所以国主为了爱护六公主,特意修建的玲珑阁。并且国主还特意下了皇令,除非六公主允许,否则任何人不能进入这玲珑阁。”内侍官解释了一下。 “玲珑阁中玲珑塔,玲珑塔中藏玲珑。这两句诗,还挺有意思。”走到内厅口的时候,秦正看到了两边刻着的两句诗,不禁轻声念了一下。 “这是四殿下写给六公主的,他们两个感情很深,所以六公主特意将这两句诗刻在了这里。”内侍官说道。 “之前就听闻四殿下和六公主感情深厚,又是一母同胞,现在四殿下出事,想来六公主应该很难过了。”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可不是,之前六公主和四殿下的母妃去世,两人彼此相扶持,如今四殿下又不在了,这世上只有六公主一人了,她自然是很难过了。内侍官说着眼泪不禁落了下来。 “放心,我们一定会查出四殿下的遇害真相。”秦正说道。 “两位大人请吧,六公主在里面等你们。”内侍官说着带着他们往前面走去。 内厅里面,一名身着素衣,头戴白花的女孩正坐在旁边看书,旁边站着两名花红侍卫和两名宫女。 “可是大安的先生来了?”听到有人进来,女孩说话了,她自然就是这玲珑阁的主人六公主。 “见过玲珑公主。”秦正走到六公主面前,行了一个礼说道。 “大胆,竟然敢直呼六公主名号。”旁边的红花侍卫听到秦正的话,不禁怒声说道。 “这玲珑阁是国主为玲珑公主所修建,六公主不过是冥国这边的排号,如果是在冥国朝堂,我这么称呼公主自然不妥,但是在这玲珑阁,我的称呼有错吗?”秦正说道。 “看来又是内侍官多嘴了,好了,听闻先生是天门山监察院院使,这次我四哥的遇害真相恐怕全仗先生了。”六公主放下手里的书说道。 “公主听过我的名号?”秦正略感意外地说道。 “不然你以为我会同意让你们大安的人帮我调查四哥的案子吗?曹风虽然是你们大理寺的少卿,但是之前那些案子,可没少得了你秦先生的帮助。”六公主说道。 “人人都说六公主比起长公主羸弱不堪,如今看来传闻并不做真。”秦正笑了笑说道。 “秦先生谬赞了,我不过,不过是为了四哥。以前我在这里有四哥保护,自然可以不用想太多,现在四哥不在了,如果我再像从前那样,恐怕迟早也会被人杀害。”六公主说着眼里泛出了一丝悲伤。 秦正看着六公主,心里突然涌起了一丝怜悯。这皇室夺嫡,无辜受到牵连的人太多了。可以想象,冥国的皇室中,四殿下和六公主因为母妃的事情,风雨飘摇,相依为命。他们正因为情况特殊,所以才能立命在这皇室之中,可是即使如此,他们依然有各种危险。如今四殿下遇害,六公主唯一的依靠没了,她除了要承受内心的痛苦,更要让自己坚强。 “秦先生今日到此可是想了解我四哥的情况?”六公主缓和了下情绪,容纳后问道。 “正是,因为要调查四殿下的案子,虽然曹少卿当日亲历了四殿下的遇害过程,但是这个案子太过复杂,并且表面的一切不过是凶手刻意做出来的,并不能看到真实的真相。”秦正点头说道。 “秦先生想要知道什么,玲珑定然知无不言。”六公主说道。 秦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看到了六公主刚才在看的书,于是说道,“忧情录?没想到六公主竟然能有楚子文先生的大作?” “秦先生看过这本书?”听到秦正的话,六公主欣喜地问道。 “昔日在天门山,师兄出使文国带来了楚先生的《忧情录》,文国以文书为主,尤其是天下大才楚子文先生,声名远扬。只不过因为文国对外比较封闭,所以楚先生的大作外流的并不多,尤其是这《忧情录》,更是一书难求。”秦正叹然说道。 “对对,之前这书曾经据说千金难求,这还是四哥给我找到的。之前我并不珍惜,认为楚子文的作品也不过尔尔,可是现在看了才知道其中感受,尤其是其中的亲情篇,真正的让我睹物思人。”六公主说着,眼神黯然下去。 “清云离去只剩风,云散谁懂明月心?之前我读到这两句的时候,也是潸然泪下,想起之前的至亲,我才知道楚子文先生写的不是他自己的经历,而是天下失去亲人后独留空房的那份境界。自古以来,生死离别,谁人不见,可是痛苦的时候往往是在独身一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刚才看到六公主在看的页面,想来应该也是深有感受。”秦正说着想起了当时读到这两句时的感受,那个时候是他心情最差的时候,家仇无能为力,脸上又遭受伤害,几乎可以说是痛苦到了谷底。虽然过去了很久,但是此刻想起来,他依然不禁泪眼婆娑。 “你说的,你说的竟然是我想的,秦先生,我,我。”六公主听到这里,不禁也落下了眼泪。 “不过楚子文先生也说了,镜花水月终是空,一切都要往前看,毕竟这世上唯一能让自己走出痛苦的也只有自己。”秦正笑了笑说道。 “多谢秦先生宽慰,玲珑,玲珑受教了。”六公主说着竟然对秦正躬身行礼,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身体原因,竟然身体一软,直接往前栽了过来,倒在了秦正的怀里。 “六公主。”秦正一惊,慌忙叫道。 “快传府医,公主晕倒了。”旁边的内侍官一看,立刻喊道。 秦正将六公主扶到地上,然后探了探她的鼻息,跟着把了下她的脉搏,然后看了看内侍官说道,“六公主是心伤劳累,身体不支,休息一下就好了。” “秦先生,你竟然还懂医?”阿成惊讶地说道。 “天门山上修的简单医术而已,专业的还是需要医师。”秦正说道。 “快,把公主扶到内房。秦先生,今日之事,让您见笑了,改日公主身体好了,我再通知您。”内侍官说道。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秦正点点头,然后和阿成一起离开了。 离开玲珑阁,阿成看了看秦正说道,“看来这六公主和四殿下真的是兄妹情深啊!” “是吗?”秦正笑了笑说道。 “莫非秦先生发现了什么?”阿成愣住了。 “你说如果你最爱的哥哥死了,你在自己的府邸会做什么?”秦正问道。 “当然是纪念哥哥?对啊,按说六公主和四殿下如此感情,为什么没有见她给四殿下搭建灵堂,不过倒是看她身穿素衣,头戴白花。”阿成说道。 “所以这是比较奇怪的地方,这玲珑阁属于皇城中心的禁地,即使现在四殿下的遇害真相还没有找出来,但是她完全可以在玲珑阁给四殿下搭建灵堂,以寄思念。”秦正若有所悟的说道。 “可惜六公主身体羸弱,晕了过去,不然我们还可以多了解些线索。”阿成遗憾地说道。 “没关系,如果我所料不差,六公主会很快派人过来。”秦正笑了笑说道。 果然,身后传来一个快速的疾步声,然后两名红花侍卫过来,对着秦正行了一个礼说道,“秦先生留步,六公主请您移步玲珑阁。” “看吧,这不来了?”秦正看了看阿成说道。 “六公主说了,只请秦先生过去一叙。”红花侍卫迟疑了一下说道。 “好吧,阿成,你先回去吧。”秦正看了看阿成说道。 “好的,秦先生注意安全。”阿成说道。 “放心吧,六公主还不至于害我。”秦正笑了笑,然后跟着红花侍卫一起往前走去。 神宴(14)文平文正 初次见二殿下 小冷看了看曹风,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曹少卿,我们真的确定要去见二殿下吗?这架势,要不要从长计议啊?” “怕什么?我们可是冥国国主钦赐的查案官,先不说这二殿下是不是真凶,他再怎么蠢,也不会对我们下手。”曹风双手插着衣兜笑着说道。 “可是你开这架势,哪像是迎接我们的啊,分明是想要吃了我们。”小冷苦笑着说道。 确实,眼前二殿下的门口,除了金花侍卫和红花侍卫外,还有天子军,他们一个一个剑拔弩张,怒目冲冲,仿佛要将小冷和曹风吃了一样。 “别看他们一个一个凶神恶煞的,一会估计得跟斗败的公鸡一样蹲那。”曹风笑了笑说着,抬脚往前走去。 “二殿下府邸,闲杂人等不准进入。”前面的金花侍卫立刻拔剑指向了曹风。 “你们不认识我吗?”曹风问道。 “哪来的鼠辈,敢来二殿下府邸门口撒野,难道不知道冲撞二殿下府邸,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吗?”前面为首的一个天子军头领走过来冷声说道。 “这就是冥国的天子军?国主的禁卫军,怎么不守着冥国国主,反而在这二殿下门口当看门狗?”曹风看着那个天子军头领,冷声说道。 “放肆,竟然敢如此诋毁我们天子军。来人,给我拿下。”那个天子军头领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于是怒声说道。 身后的几名天子军听到头领的话,立刻冲了过来。 “天子令在此,谁敢造次?”曹风拿出了天子令,对着前面的人厉声说道。 看到天子令,眼前的人立刻全部愣住了,然后跟着跪到了地上。 这时候,一名内侍官慌忙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对众人喊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曹大人是国主亲命的查案官吗?”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曹风对小冷低声说了一句。 “哈哈,还是大人高明。”小冷笑了笑。 “不知曹大人过来,下官有失远迎。”内侍官走过来行了一个礼说道。 “看来二殿下的内侍官确实要比这些侍卫武将眼睛亮多了。”曹风笑了笑说道。 “都是一些粗人,曹大人别跟他们一般计较。”内侍官说着,带着曹风和小冷往里面走去。 “二殿下正在旁边热敷,请两位大人到正厅稍等片刻。”内侍官带着他们走到了正厅说道。 “二殿下身体不适吗?”曹风问道。 “二殿下从出生身体便遭受冰寒之症,所以需要经常热敷身体来缓解身体的不适。”内侍官说道。 “没关系,我们不着急。”曹风笑了笑,然后和小冷走进了正厅里面。 内侍官退了出去。 曹风和小冷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正厅,不禁有点惊讶。 二殿下的会客厅,无论是墙上还是地面,看上去都是奢华无比,尤其是前面的供奉桌上,竟然摆放着一头昂扬威严的纯金怪兽。 “大人,你看那是什么?马还是龙?”小冷看到那头金色怪兽后,不禁问道。 曹风没有说话,走到了那头纯金怪兽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惊声说道,“这是四不像?莫非是神国的神兽像?” “曹大人好眼力,竟然能使得出四不像?”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曹风和小冷回过头,然后看到二殿下和内侍官走了过来。 “见过二殿下。”曹风和小冷对着二殿下行了一个礼。 “曹大人客气了,您现在是负责调查我四弟遇害的御赐官,还有国主令在手,可以说就是父皇亲至。”二殿下笑了笑说道。 “二殿下说笑了,四殿下的事情还需要二殿下支持。”曹风说道。 “四弟的死我也很痛心,曹少卿,请放心,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全力支持。”二殿下说道。 “有劳二殿下了,那我就不遮掩了,据我所知,现在冥国朝堂上,很多人都认为四殿下的死和你有关系,原因自然是因为您是冥国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子。不知道二殿下有什么想说的吗?”曹风问道。 “怀璧无罪,别说四弟出事,就是任何一个皇子出事,我都会被怀疑,原因就是因为我这个二殿下的身份。当然,和我一样处境的就是长姐了。没办法,所以这事情上我解释也会落人口舌,不解释也是不对,所以干脆就随它而去吧。”二殿下说着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内侍官立刻端着一碗药汤递了过去。 汤药入口,二殿下的咳嗽慢慢缓和了下来。 “老毛病了,曹大人,见笑了。”二殿下说道。 “二殿下的寒冰之症竟然如此厉害?这倒让我意外。”曹风说道。 “众人都知我四弟身体羸弱,其实我的身体和他差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我不想让父皇难过,所以才做了保密工作。”二殿下叹了口气说道。 “想来这位内侍官就是文平吧?”曹风看了看旁边的内侍官说道。 “这是文正,文平是他的弟弟。不瞒曹大人,接风宴当日后,文平就不见了。我这边也一直在找他的下落,但是现在都没找到。”二殿下说道。 “可是怎么有人看到二殿下和文平在一起,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曹风跟着问道。 “他们看到的应该是文正,文正和文平是孪生兄弟,文正是我的内侍官,文平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侍卫,不过一直在文正的手下工作。”二殿下解释了一下。 “回禀曹大人,文平确实是我的孪生弟弟,因为他生性顽劣,所以一直被我带在身边。我也之大,他的样子和我一样,所以为了区别我们之间的不同之处,我的官帽上是蓝丝带,文平的官帽并没有丝带。”文正立刻行礼说道。 “那接风宴上,文平也在吗?”文平和文正的事情倒是让曹风有点意外。 “当日确实是文平在场,那日我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就让他替我值班了。”文正说道。 “这么巧?”小冷脱口说道。 “其实说来也蹊跷,我之前身体一直都很好,但是接风宴那日却忽然闹肚子,实在没办法才让文平替我。当然,这个事情我也禀告了二殿下。”文正说道。 “这点我知道,因为接风宴比较重要,并且负责的侍卫内侍官都是提前订好的,所以我也不想临时更换,担心被有心人做文章,所以便同意了文平代替文正过去的请求。接风宴结束后,我担心出事,便让文平回去,让文正过来。”二殿下点点头说道。 “也就是说接风宴上的是文平,出事后过来的是文正?”曹风明白了过来。 “对,其实曹大人不说,我也想到了文平的嫌疑,所以早就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可惜他就像是藏进河里的水一样,彻底失踪了。之前文正一直想要将文平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但是我担心会扰乱真正的真相,所以没有同意。”二殿下说道。 “一切都是我弟弟惹得麻烦,否则二殿下也不会被人怀疑,所以我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意二殿下受牵连。”文正低声说道。 “事情未必是想的那样,文平有没有问题,只有找到他以后才知道。”曹风皱了皱眉说道。 “一切仰仗曹大人了。”二殿下说道。 “二殿下客气了,只要心中无愧,自然无惧一切。”曹风笑了笑说道。 神宴(15)求救之爱 六公主的无奈 “秦先生,六公主在里面。”内侍官停了下来,然后指了指里面。 秦正点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六公主已经坐了起来,不过看起来还是有点虚弱,靠在床头,旁边两名宫女帮她轻轻扇着羽风。看到秦正进来,六公主摆了摆手,两名宫女立刻站起来走了出去。 秦正走过去,然后行了一个礼说道,“六公主。” “秦先生,让你见笑了。”六公主抬起了头,然后说道。 “六公主客气了,不知六公主重新唤秦某过来,还有何事?”秦正问道。 “刚才人多,有些事情不太方便和秦先生说。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人,我想或许有些事情和你说下,可以帮到你找到四哥遇害的线索。”六公主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秦正的身边。 “哦,是吗?那请公主告知。”秦正听后说道。 “四哥在出事前曾经跟我说过一些事情,就感觉,就感觉好像他知道自己要出事一样。”六公主皱了皱眉说道。 “可以详细说下吗?”秦正说道。 “好,我记得那是接风宴快开始的时候,四哥忽然不见了。我担心他不耽误了时间会被其他人落井下石,所以便和四哥的侍女清秋一起出去寻找。结果,我们在皇城中心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四哥,后来清秋担心四哥可能去了祭奠台,于是带人过去寻找。果然,后来在前面的祭奠台的树林旁边,我看到清秋和四哥一起走了过来。当时四哥的脸色不太好,还披着清秋的外袍。然后四哥跟着我一起回去,走到楼上的时候,他忽然看着皇城中心下面的夜景停了下来,当时我以为四哥身体不适,结果他,他对我说了一些话……。”六公主的眼里泛出了泪光,说起了当时的情景。 城楼上,雪花飘落,仿佛是白色的精灵坠落人间。 四殿下身披红色长袍,目光看着眼前飘落的雪花,眼神中充满了一丝悲伤。 “四哥,父皇还在等我们。”六公主看到他的样子,不禁说道。 “六妹,好像冥国很久都没有下雪了。”四殿下说话了。 “是啊,上次下雪还是五年前,并且那时候的雪也不大,只有祭奠台那边积雪比较多。当时我偷偷跑过去玩雪,结果被长公主发现,把我带到了父皇面前请罪。”六公主看着天空的雪花,跟着说道。 “刚才我去了祭奠台,今日接风宴,如果按照冥国的规矩,母妃在的话,我们应该一起盛装出席的。”四殿下说道。 “四哥,你又想起母妃了?”六公主看到四殿下的眼里闪出了泪光,不禁跟着说道。 “母妃最喜欢的是下雪天,当年她去世的时候,祭奠台下了一场大雪。刚才我去那里看了看她,或许她知道我要去陪她了。”四殿下伤感地说道。 “四哥,你在说什么呢?”六公主不明白四殿下的意思。 “阿六,如果有一天四哥不在了,你可不能太难过啊。”四殿下目光柔顺地看着六公主。 “你在说什么呢?四哥,你要是不在了,阿六可能都活不下来的。”六公主说道。 “我只是说说,阿六,这世上谁人不死?你要记得,只有你好好的,一切才会好好的。”他笑了笑说道。 “不许你说这种话,四哥如果不在了,阿六定然不会独活。”六公主说道。 听到这里,秦正明白了六公主说的意思,的确,从四殿下和六公主的对话来看,的确,四殿下感觉到自己似乎时日无多了。 “四哥生性伤感,当时我只是以为四哥是想念母妃了,早知道他会出事,我一定多和他说说话。”六公主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祭奠台是你母妃的身葬之地吗?”秦正想了想问道。 “不,那里是父皇为了纪念母妃修建的,我母妃之前为了保护我和四哥,身消云散在了天地间。”六公主说着身体颤抖了起来,然后身体往前倾倒,直接倒在了秦正的怀里。 “六公主,你,你没事吧?”突如其来的软玉倒身,让秦正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里。 “不好意思,身体还是有点虚弱,麻烦秦先生扶我到床上。”六公主颤声说道。 “那得罪了,六公主。”秦正说着,将六公主拦腰抱起,然后走到了前面的床边,将她放到了床上,结果六公主伸手拉了秦正一下,两个人直接倒在了床上。 六公主伸手抱住了秦正,然后两人的身体贴到了一起,秦正看到六公主的脸就在眼前,彼此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秦正的身上弥漫,尤其是看到六公主温润的嘴唇和一双明眸,他感觉后背冷汗涔涔,想动却不知道为什么动不了。 六公主的脸忽然凑了过来,然后嘴唇竟然贴在了他的嘴唇上,湿润的情息瞬间沾染在两人之间。 “对不起,六公主。”秦正忽然感觉到了不妥,一下子推开了六公主。 六公主也感觉到了失态,立刻蜷缩着身体,双腿抱膝,将脑袋埋在中间,低声抽泣起来。 这一下,让秦正感觉有点尴尬,他想劝慰六公主,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伸手想去碰触下六公主,但是又担心身份僭越。 终于,六公主抬起了头,眼睛通红地看着秦正说道,“抱歉,秦先生,是我,是我错了。” “六公主,你这又是何必呢?”秦正叹了口气。 六公主没有说话。 “从六公主重新让我折返而来,我就想到了这一切,不过我依然带着一丝期待,可能是我多想了,或许六公主是需要一个靠山,但是六公主这样牺牲自己的清誉,又是何必呢?其实,即使你不这么做,我也会尽心尽力找出四殿下被害的真相。”秦正说道。 “是我错了,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这冥国朝堂之上,四哥不在了,恐怕下一个被害的人就是我。我自然是不怕死的,可是我担心死了却没有找出害我们的真凶。今日秦先生过来,先生的学识和能力让我心生佩服,甚至让我感觉到了有四哥身上的信任感。可惜我愚笨,不知怎么留住先生,所以才会想出如此办法。”六公主说道。 “我明白六公主的心思。”秦正点点头,伸手握住了六公主的手说道,“六公主,请放心,即使你是陌生人,只要向我求救,我都会答应。” 神宴(16)魔国秘密 天魔星的身份 时值中午,曹风和小冷从二殿下府邸回来没多久,一名内侍官进来求见,竟然是长公主过来拜访。 “来的挺快的,本来我还想下午去拜访下她,没想到竟然自己过来了。”曹风和小冷低声说道。 “大人现在负责四殿下的案子,长公主也是嫌疑人之一,她肯定坐不住啊!”小冷说道。 这时候,长公主带着人走了进来。 “长公主怎么来了,我本打算下午去拜访您呢?”曹风行了一个礼说道。 “曹大人客气了,您现在可是冥国的希望之光,我来拜访您是应该的。”长公主笑了笑说道,长公主是风不语的第一个女儿,无论是样子还是气势都遗传了父亲,所以虽然是一个女的,但是看上去却不比男人的霸气差多少,并且天生带着一种压迫感,虽然看出来她已经很客气了,但是依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冷端着茶水走了过来,没想到长公主旁边的内侍官拦住了他,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公主不习惯外面的饮水。” “哈哈,长公主这是看到了四殿下的事情,成了惊弓之鸟吗?放心吧,在我这里如果你出事了,那影响的可不是单纯的冥国声誉,也要赔上我大安的名声。”曹风笑了笑说道。 “曹少卿误会了,着实是因为宁安身体特殊,只能服用特别制作的茶水才能缓和,并不是嫌弃大人。”长公主解释了一下。 “原来长公主名唤宁安啊。”曹风说道。 “宁安是我的封号,也是小时候母妃帮忙取的名字。说来也可笑,这么多年了,也许是因为长公主的身份,倒是让很多人忘记了我的封号。”长公主无奈地说道。 “长公主到访可是为了四殿下的事情?”曹风干脆开门见山。 “不错,其实过来曹大人这边我也考虑再三,毕竟现在风头正上。整个冥国上上下下都怀疑四弟的死和我有关系,真是苦笑无奈。不过我也知道,大家之所以觉得我有嫌疑,其实是因为我现在是未来国主的候选人,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当年四弟和六妹能够活着回到冥国,是我救的他们。如果我真的要杀四弟,当初何必将他从魔国救回来呢?”长公主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的可是当年四殿下和六公主同他们的母妃回魔国探亲,结果遭遇魔国被灭,他们的母妃丧命,他们两个逃了出来的那件事情吗?”曹风问道。 “没错,当年他们三人回魔国探亲,结果魔国国主遭遇兵变,最后国主被杀,四弟和六妹的母妃为了救他们也遇害。父皇在收到信息后,立刻派人前去营救。可笑的是,满朝文武,因为四弟他们的身份,不愿前往,最后是我主动提出带人过去接应,将他们带回了冥国。”长公主说道。 “竟然是这样?长公主,你可知道当年魔国发生的事情?”曹风没想到长公主和四殿下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可能别人只知道一知半解,但是我却是最清楚的,因为当年去取接应四弟他们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护送他们的北斗七星将天权和开阳,为了保护我们,天权和开阳战死,临死前告诉了我关于魔国的事情,魔国之所以发生兵变,完全是因为他们守护的至尊宝物,天魔星。”长公主说道。 “天魔星?据说天魔星来自天外,是上古神物,拥有之人可以轮回不死。只不过天魔星是魔国的至高神物,不但由魔国国主守护,更有魔国北斗七星神将联合封印。”曹风听后说道。 “那只是以讹传讹的说法,真正的天魔星其实并不是什么神物,而是一个人。”长公主犹豫了一下说道。 “人?”曹风愣住了。 “不错,之前我也没想到,这还要从魔国的源头说起……。”长公主讲出了事情的真相。 魔国的原名是雪国,最早的时候他们处在极寒之地,后来天降神光,极寒之地竟然一夜之间冷雪全消,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下过一片雪花,极寒之地也变得四季如春。正巧那日,雪国的皇后诞下皇子,所以他们认为一切改变就是因为他们降下的皇子。 自从雪国的情况发生变化后,对于他们的说法便各种不一,其中说的最多的便是雪国的变化是因为有一件上古神物,只要得到这个神物,就能改天换地,轮回不死。这样的说法传出去后,一些觊觎雪国宝物的人开始对他们频繁骚扰,于是,为了避免麻烦,雪国便将国家改成了魔国,并且对外传出他们是圣物天魔星的守护者。 魔国的民众对于天魔星并不清楚,只有皇室的人和守护的北斗七星神将知道所谓的天魔星其实就是皇子。 魔国兵变那天,是国主的二叔联合宰相一起围攻,先生除掉了国主的守卫军,然后又单独灭掉了北斗七星神将里的天玑神将和玉衡神将,因为天璇神将和瑶光神将在外执行任务,再加上天枢神将被控制,所以他们很快霸占了皇室。正好当日四殿下和六公主跟母妃过去探亲,于是国主让天权神将和开阳神将护送他们离开。 长公主带人接应他们的时候,四殿下和六公主身边已经没有多少人,并且天权神将和开阳神将也受了重伤。后来在开阳神将临死之前,将真相告诉了长公主,并且他希望长公主能够保守秘密,因为如果让天魔星的秘密说出去以后,会给魔国的皇子带来危险。 “难道说魔国的人全力保护的天魔星是四殿下?”曹风脱口说道。 “不,是六公主。”长公主摇摇头,然后说道。 “什么?六公主?”曹风和小冷顿时惊呆了。 “不错,当年魔国的第一任天魔星其实是他们的千叶公主,六公主和四殿下的母妃是上一任天魔星,天魔星一直都是女儿身,只不过很多人先入为主的以为天魔星是皇子。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保护的是四殿下,其实那些人真正保护的是六公主。”长公主解释了一下。 神宴(17)突然之现 五殿下被囚禁 冥国皇城中心,御书阁。 内侍官走了出来,然后笑着说道,“五殿下,国主请您进去。” 五殿下点点头,然后往前走去。 “国主只让五殿下进去,你们在外面候着吧。”后面跟着五殿下的两名侍卫被拦住了。 “你们在外面等着吧。”五殿下看了看后面两个侍卫。 “好。”两名侍卫低头停在了后面。 五殿下跟着内侍官走了进去,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陈内侍,不知道父皇深夜召唤所为何事?” “下官也不知情,不过五殿下还是小心点,刚才我看到二皇爷找过国主,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争吵。”内侍官轻声说了一下。 “二皇叔,他怎么来了?”五殿下皱紧了眉头,一直以来二皇爷对于国事从不过问,正因为如此,所以国主才会安心让他留在皇城中心。不过,之前五殿下的谋士曾跟他说过,二皇爷看起来与世无争,轻若鸿毛,其实是大智若愚,在皇室中,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平时风轻云淡,不问红尘,可是一旦心情转弯,或者破立之后,便会游龙出海,无人能及。 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二皇爷为何会这样,五殿下却是知道的。这段往事是皇室内的隐秘,知道的人并不多,五殿下也是偶然一次机会知道的。当年风不语带着三个兄弟一起打下了冥国江山,然后论功行赏,大皇爷战死,所以他的功劳赏给了他的儿子,并且封了世袭王,三皇爷也带着家眷接受封王后离开了皇城中心。只有二皇爷什么都不要,只希望能留在皇城中心。这一点其实风不语是知道的,因为他们关系从小不错,一直在一起,最主要的是二皇爷的独子非常依赖风不语。风不语也非常喜欢这位侄子,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其他孩子。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结果导致后来二皇爷的孩子嚣张跋扈,最后惹祸上身,犯下大错,最后被国主亲自斩杀。 在斩杀之前,二皇爷曾经找风不语求情,希望可以用自己皇爷的身份换儿子一条命,结果风不语没有同意。从那以后,国主和二皇爷便彻底决裂。 今夜二皇爷突然来见国主,并且还发生了争吵。 很快,在内侍官和五殿下来到了御书阁门口,随着内侍官进去后通报,五殿下走了进去。 御书台上,风不语捂着头,一语不发。 “父皇。”五殿下行了一个礼。 风不语叹了口气,然后坐了起来,“老五来了,过来坐吧。” 旁边的内侍官立刻搬着一个凳子,放到了旁边。 五殿下走过去坐了下来。 “曹少卿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风不语问道。 “启禀父皇,曹少卿已经开始调查了,具体的情况还不太清楚,不过我看曹少卿的思路还是对的,他已经查出了一些当日宴会上的疑点线索。”五殿下说着站起来。 “坐下说。”风不语摆了摆手。 五殿下点点头坐了下来。 “刚才你二皇叔来了。”风不语说话了。 “二皇叔怎么回来?他好像很多年都不问朝事。之前我求见他也被堵在门外。”五殿下说道。 “当年的事情导致他跟我决裂,不过他和老四的关系一直不错,所以今日到访也是为了老四。”风不语说道。 “二皇叔是为了四哥啊?莫非他知道什么吗?”五殿下听后欣喜地说道。 “他问我是不是明白了当年他失去孩子的感觉,然后他希望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风不语说道。 “二皇叔的意思是?”五殿下愣住了。 “老五,你觉得老四是被谁杀的?”风不语问道。 “父皇,这我怎么会知道?如果是其他事我或许还能猜测下,但是四哥的事情至关重要,所以我更不敢随意猜测。”五殿下慌忙说道。 “老五,四哥孩子里,加上你大姐,到底谁来继承冥国的国主,一直以来是我最头疼的地方。你们几个人都知道,老四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其中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母妃。你大姐生性高傲,虽然是女的,但是却心比天高。虽然她拥有朝堂上一些官员的支持,但是并不能主持大业。如果让她成了冥国的国主,很快就会被其他国家吞并。至于你二哥,虽然能力可以,但是心术不正,他做事总喜欢不走正道,这样的人适合当帮手,不适合做国主,否则国将不安,民将不顺。”风不语说着站了起来。 五殿下跟着也站了起来,走到了风不语的身边。 “所以就剩下你这个根基不是最佳,能力不是最强,得宠不是最多,拥护声不是最响的五殿下。老五,你说你是运气好,还是上天眷顾你?怎么他们机关算尽,谋士献计,倒最后竟然还不如你这个不沾风尘的小皇子呢?”风不语转过头,目光盯着五殿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父皇,我,这让我怎么说啊?”五殿下慌忙跪到了地上,一脸苦笑地说道。 “你起来吧,我又没说你什么?我不是说了吗?这算是你运气好,还是上天眷顾你?这话可不是夸奖你,而是担心你。”风不语说道。 “父皇的意思是?”五殿下愣住了。 “痴儿啊,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怎么不明白呢?你大姐,二哥都不适合做国主,四哥现在又出事了,六妹又单纯善良,那这国主之位最适合的人选就是你。所以本来你是最没有嫌疑,最安全的一个,但是此刻害死你四哥的凶手却把你变成了挡箭牌,所以你现在才是最危险的一个。刚才你二皇叔过来找我,就是提醒我,让我赶快解决老四的事情,免得造成更多的皇室中人被害。”风不语说道。 “啊,竟然会这样?父皇,我还真以为自己是最无辜的那个,没想到却成了最危险的那个?这,这凶手简直太阴险毒辣了。”五殿下呆滞地说道。 “所以我才会将你喊来,为了安全起见,你就去囚龙塔里住着吧,等到曹少卿找出真相,确定安全了,再出来吧。”风不语说道。 “囚龙塔?父皇,这,这太突然了吧?”五殿下脸色一变说道。 “难道要等凶手发现,你还有机会吗?”风不语冷声说道。 “明白了,多谢父皇。只不过家里还有一些东西想要收拾下,不知道可否?”五殿下说道。 “需要什么,我让内侍官给你带过去。你现在就让金花侍卫带你过去吧。”风不语说道。 “好,好的。”五殿下低下了头。 神宴(18)公主身份 风不语的用心 传旨官将冥国国主的圣旨交给了曹风,然后寒暄了几句,离开了。 “曹大人,这风不语是何意?怎么好端端的将五殿下关了起来。”众人站起来后,小冷第一个说话了。 “说的好听是五殿下不知轻重,怕耽误我们调查。分明是担心牵涉到五殿下,这冥国的国主真的是想把他们的责任摘除的一点不剩啊,敢情以后出了问题都是我们的,他们冥国这边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啊!”祝无双跟着说道。 “原来他们是打的这算盘啊,曹大人,我看我们就没必要折腾这事,干脆请辞算了,这什么金花宴我们也不参加了,回去我向圣上请罪。”叶飞名听到这里,顿时站了起来,一拳打在了桌子上。 “对,这横竖都不对,如果查出来了还好,查不出来最后是我们的问题。到时候他们向圣上一纸发难,朝堂那些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再添油加醋,我们这是自掘坟墓啊!”阿成跟着说道。 曹风看了看旁边的秦正,欲言又止。 秦正扶着下巴来回走了两步,然后说道,“其实风不语这么做是在帮我们。” “这怎么说?”祝无双愣住了,其他人也不太懂,迷惑地看着秦正。 “现在整个冥国皇室中长公主和二殿下作为冥国的继承人呼声最高,但是国主最喜欢最看重的却是四殿下,六公主与世无争,其实却和四殿下同气连枝。如此看来就只有五殿下显得不上不下。之前四殿下出事,长公主和二殿下的嫌疑最大,六公主和五殿下看起来最没有嫌疑,六公主作为四殿下的胞妹,加上不问朝事,所以这五殿下就成了一个非常特别的身份之人。所以在曹大人接受案子的时候,五殿下作为看起来最合适的人选,成了配合我们查案的冥国代表。如果说四殿下的死是因为冥国皇室的夺嫡之战开始,那么表面上看五殿下是最安全的,因为长公主和二殿下两人的争斗才是关键,但是如果再仔细想一下,尤其是作为国主来看,面对两个对皇位虎视眈眈的长公主和二殿下,如果五殿下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进行比较,很有可能会成为鹬蚌相争,最后的那名渔翁。所以,风不语才会将他关起来,说是处罚,其实是保护。”秦正分析了一下说道。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风不语对自己的孩子还挺护犊子的。”叶飞名听后说道。 “如果你们知道冥国这几个皇子公主的情况,就知道风不语为什么这么做了。”秦正抿了抿嘴说道,“刚才我综合了一下我们调查的情况,确实事情并不像我们表面看的一样,二殿下身患寒症,身体其实也算羸弱,长公主之所以想要争权夺位,也是担心二殿下身体问题。” “我其实一直有件事想不明白,这风不语一共六个子女,老三怎么没听过?”祝无双说道。 “这事你还真问对了,我听哈古说过。其实这冥国的三殿下并不是风不语的孩子,而是他的弟弟二皇爷的独子公子风,之前这风不语对公子风非常喜欢,甚至将他定位了三殿下,结果导致这个公子风恃宠若骄,目无王法,最后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公子风被抓后,二皇爷便请求风不语放过他的孩子,哪怕用他的皇爵来换。但是风不语没有同意,还是斩杀了公子风。从那以后,二皇爷便和风不语决裂,除非是不得已的场合,不然从不见面。”叶飞名点点头说道。 “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秦正突然眼前一亮。 “你想到什么了?”曹风问道。 “我说这风不语好好的,怎么忽然会对这五殿下保护起来?想来是有人出面了,你们想,能让风不语这么做的人恐怕只有一个人。”秦正说道。 “你是说二皇爷?”祝无双脱口说道。 “可是也许是风不语为了保护五殿下,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吗?”小冷说道。 “如果是风不语这么做,其实是有点牵强。因为他既然想要保护五殿下,应该一早就这么做,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呢?所以应该是后来有人提醒了风不语,这样的话,最合适的人应该就是二皇爷。”秦正分析道。 “二皇爷为什么要保护五殿下呢?难道他和五殿下关系不错?”祝无双问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本来以为这冥国的皇室关系比较简单,但是现在看来真是迷水深潭。”秦正摇摇头说道。 “秦先生,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聊聊六公主呢?我听阿成说,六公主对你格外不一样?”祝无双看了看秦正说道。 “六公主,其实很简单,她就是一个希望可以在这皇室里面安身立命,平安生活的公主。以前靠着风不语对四殿下和她的保护,可以不想那么多事情。但是现在四殿下出事了,她唯一的靠山不在了,以后自然要靠自己了。”秦正听到祝无双的话,不禁说道。 “不,有件事情我没说,其实是关于六公主的。”这时候,曹风说话了。 “什么?”秦正看了看曹风。 “你们回来之前,长公主来了,跟我说起了一些事情。当年四殿下和六公主跟她们的母妃一起回魔国探亲,结果遇到了国内的叛国,他们为的是魔国的天魔星。但是其实他们并不知道,魔国的天魔星其实是一个人,并不是什么物品,并且谁都不会想到,天魔星不是别人,正是六公主。”曹风说了一下他知道的情况。 “什么?六公主是天魔星?我听闻这魔族的天魔星可以起天下,也可以灭江山。难道说四殿下的死和六公主有关系?”叶飞名听后惊声说道。 “如此看来,冥国皇室的每个人都有嫌疑,甚至他们会认为四殿下和天魔星有关系,所以对他下了毒手。”祝无双皱了皱眉说道。 “其实现在我倒忽然想见见这位二皇爷,可能他作为一个身在皇城中心看似不问世事,但是却在关键时刻出来的人,却要比其他人更能明白一切。”秦正说道。 神宴(19)红雪噩梦 囚龙塔的危机 雪。 漫天的雪飞扬,整个天地间都变成了白色。 世界开始变得单一起来,不过仔细看去,可以看到前方有一个红点。 他往前走去,脚步不自觉得加快。 那个红点越来越大,然后渐渐的清晰起来,等到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那竟然是一盏红色的灯笼,上面画着一颗红色的星星。 天地间变成了一幅白宣纸,红色的灯笼和红色的星星成了唯一的画像。 他看着前面的灯笼,伸手想要触碰,恍然间,灯笼的手持处竟然出现了一双手,跟着是一个人凸显出来。原来这个手持灯笼的人因为穿着白色的衣服,加上整个人的颜色也都白如雪色,所以在大学的映衬下没有显现出来。 此刻,隐没在白色后面的人慢慢出现了,她是一个女子,恍如白色仙子一样晶莹剔透,她的头发也是白色的,上面披着一件白色的纱巾,甚至在刘海边还别着一朵白色的透明花。 他愣在了原地,痴痴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喜欢红色还是白色?”女子问道。 “什么?”他问道。 “那就选红色。”女子笑了起来,然后挥了挥手。 天地间的雪瞬间变了颜色,全部变成了红色,像血一样通红。 女人的衣服也变成了红色,头发上落到了红色的雪花。 他睁开了眼,一下子坐了起来,后背冷汗一片。 走到前面的窗口,可以看到皇城中心下面的情况,正是黄昏时分,宴会厅门口的金花侍卫和红花侍卫在交接班,城墙上的侍卫们还在来回巡逻。 这里是囚龙塔的第三层。 一直以来,只要到了陌生的环境,他就会做这个梦。在梦里,每次到最后一刻,那个女人问他选择的时候,无论他怎么选,都没有办法改变结局。 比如他即使选择白色,那个女人依然会说,那就选红色。 就像他的命运一样,无论怎么做,都已经被注定,无法改变。 囚龙塔是冥国用来专门让皇室之人思过或者囚禁皇室罪人的地方。囚龙塔一共五层,一层是塔处,二层是塔铭和塔层的介绍,三层是思过层,四层和五层封闭,据说是当年修建囚龙塔的时候,遇到了天罚警告,所以四层五层特意按照当时破解天罚的方式进行了修建,并且不对外开放。 算起来,这囚龙塔也没几个人来过。 上次来这里的还是二皇叔,他因为公子风的死,无法释怀,最后主动来囚龙塔避世修身。 难以想象,眼前这一层还没有府邸下人房间大的地方,二皇叔能在这里呆三年。 塔下传来了一个脚步声,应该是到了送饭的时候了。 果然,两名红花侍卫带着饭盒走了上来,然后放到了前面的桌子上。 他打开了饭盒,是他喜欢吃的饭菜,并且还有一瓶竹叶青。 对于饭菜,他没什么胃口,于是拿起酒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放下酒壶,他发现下面竟然有一张纸条,他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来看了看,发现纸条上写了几个字。 “祭祀台,红雪。” 他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然后立刻向塔下面跑去。 “五殿下。”塔下的侍卫看到他从上面下来,立刻拦住了他。 “刚才送饭的人呢?”他问道。 “已经出去了。”侍卫说道。 “去,给我追来,快点。”他急忙说道。 “好。”一个侍卫听后,立刻向塔外跑去。 没过多久,那名侍卫从外面回来了,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五殿下,人已经走了,我出去后没看见他们。” “这样,你去找一下曹大人,就说让他来这里看我一下,我有事找他。”五殿下想了想说道。 “好。”侍卫同意了。 他重新回到了塔上面。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他已经无心吃饭了。 害怕的事情果然还是来了,对方给的纸条已经很明确了。想起下面的侍卫并不多,他不太放心地再次下去,然后让侍卫去通知国主一下,并且不见任何会客。 为了安全起见,他甚至让囚龙塔外面的侍卫一起进来,守在门口。一切安排妥当后,他重新来到了三层,然后坐了下来。 这时候,楼下忽然有人上来两个侍卫。 “什么事?”他坐了起来,手却伸在了旁边,那里藏着一把防身匕首。 “楼上不太安全,请五殿下跟我们一起下楼。”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好。”他点了点头,假意答应。然后等到前面的两个侍卫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抽出匕首,照着其中一名侍卫的后心直接刺了过去,那名侍卫没有注意,直接被刺中,等到他的同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对方面前,然后用匕首抵住了另一他侍卫的后心,然后问候,“你们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对方冷声说道。 “就凭你们?”他冷笑一声,伸手一转,用刀柄直接敲击了一下对方的脑袋。 那名被抓的侍卫看到自己失败了,用力咬了一下舌头,当场身亡。 不好,看来咬杀自己的人已经混进来了,这里显然已经不安全了。于是,他立刻站起来准备离开,这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细细碎碎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拨拉着。 他往前走去,然后仔细看了一下,声音是从塔上下来的。 之前囚龙塔上第四层和第五层被封闭了起来,没有国主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这时候,囚龙塔的第四层竟然有声音传出来,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他往前凑了凑,突然,一双手从前面的墙壁伸了出来,一下子揪住了他的肩膀,然后直接将他拖了起来。 他用力挣扎着,但是抓住他的两只手仿佛铁箍一样紧紧卡着他的肩膀,他用尽全力都无法挣脱,最后只能任凭对方将他从下面拖到上面,仿佛从人间走向地狱一样,眼前的光亮立刻消失,陷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中。 他摸索着想要站起来,但是两个肩膀却感觉没有一丝力气,这时候,一个脚步声从前面走了过来,然后来到了他的面前。 黑暗中有了一点光亮,借着光亮,他看到眼前的人,顿时浑身发颤,惊声叫了起来,“怎么是你?” 神宴(20)离奇失踪 囚龙塔的秘密 听到侍卫的禀报,曹风立刻和秦正他们一起往外走去。 “这囚龙塔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还看到过,就在前面不远处。”祝无双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对,我们还专门问了下这囚龙塔的情况,这囚龙塔是他们冥国专门囚禁皇室人员的地方,囚龙塔塔高五层,不过只有一层到三层开放,听说四层和五层从来没有被公开过,具体原因没有人知道。因为这囚龙塔的位置比较特殊,只要在塔下守住入口,可以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并且塔外守护的侍卫除了金花侍卫,红花侍卫外,还有皇室的护卫军,他们所属头领不同,职位不同,为的就是担心他们互相勾结,损坏囚龙塔的安全风险。所以风不语将五殿下关在囚龙塔,其实是保护他。”叶飞名说道。 “五殿下刚才派侍卫过来传话,显然是感觉到了危险。如果我们之前推测的不错的话,五殿下应该是下一个目标,显然这一点五殿下自己也感觉到了。”曹风说道。 “刚才传话的侍卫说了,塔下已经被侍卫们重兵看守。并且五殿下也通知了风不语。”祝无双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只是快速往前走着。很快,他们来到了囚龙塔面前,只见前面已经围满了人,并且外面还有几个内侍官,他们正教基地往里面看着。 “曹大人,你们来了。”其中一个内侍官看到了曹风,立刻走了过来。 听到那个内侍官的话,其他内侍官也转了过来,看到曹风他们,于是纷纷走了过来。 秦正看到前面的内侍官后,不禁内心一沉,他看着其中一个内侍官说道,“六公主也来了?” “对啊,有金花侍卫传话,说五殿下让六公主过来。”那名侍卫点点头。 “你们莫非也是?”秦正看了下其他内侍官说道。 “回禀大人,我们二殿下也是收到了侍卫的传话过来的,并且他们不让我们进去,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二殿下的内侍官说道。 “长公主也一样。”长公主的内侍官跟着说道。 “不好,曹少卿,快,进塔里面。”秦正皱紧了眉头,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于是立刻对曹风说道。 曹风跟着秦正往前走去,然后拿出国主令,直接进入了塔里面。 很快,他们来到了囚龙塔第三层,只见六公主和二殿下以及长公主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五殿下却不见踪影。 “这怎么回事?”看到这一幕,众人惊呆了。 跟过来的守卫官也愣住了,“我们一直守在外面的,根本没有人出去,五殿下怎么凭空消失了?” “对啊,这怎么可能?”其他人也纷纷说道。 长公主他们的内侍官则纷纷过去扶起了自己的主子,很快他们清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曹风看了看他们问道。 “我记得上来后,发现这里没人,刚准备离开就感觉晕乎乎的,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长公主说道。 “我是上来看到大姐在地上晕倒了,便过去扶她,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也晕了过去。”二殿下回忆了一下他晕倒前的事情。 “我,我跟二哥的情况一样,上来这里看到大姐和二哥都在地上躺着,我也是刚走过去便晕倒了。”六公主跟着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对于他们发生的事情迷惑不解。 “是这个东西。”这时候,秦正从旁边的角落站了起来,然后手里拿着一个枣核大小的烛台,上面还有一点没有燃烧完的残香。 “这是,离魂香?”曹风闻了一下,立刻说道。 “不错,现在离魂香所剩无几,所以它的作用并不大了,但是长公主他们过来的时候,离魂香燃烧的正浓,所以你们进来后才会晕倒。”秦正说道。 “可是,这是为什么?这离魂香是谁放的呢?五殿下又去了哪里呢?”祝无双问道。 “很简单,离魂香自然是凶手放在这里的,目的想来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长公主,二殿下和六公主成为五殿下失踪的嫌疑人。”秦正说道。 “对,现场晕倒的人只有长公主,二殿下和六公主,那么离魂香究竟是谁放的,自然就成了一个谜,凶手既可以是他们三人外面的人,也可能是他们三人中间的人,甚至还有可能是五殿下。不过根据现在的情况看,五殿下的可能性不太大,因为是他传话让你们过来的。”曹风点点头说道。 “把刚才给各个皇子公主传话的侍卫带来。”秦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转身说道。 很快,一个侍卫走了过来,“大人,我是给你们传话的侍卫,是五殿下亲自嘱咐我的。” “其他侍卫呢?”曹风看了看前面的侍卫问道。 “大人,之前五殿下只让我过去传话给曹大人,对了,还有一名侍卫是过去通知国主了。”那名侍卫说道。 “不对啊,明明是金花侍卫过来传话的,说是五殿下让我们主子过来的啊!”长公主的内侍官走过来说道。 “对啊,我们也是接到了金花侍卫的传话。”二殿下的内侍官跟着说道。 “不对,我们是被骗了,如果是传话的话,皇子之间只能是护卫军,金花侍卫和红花侍卫如果传话,是需要有国主手牌的。”突然,旁边六公主的内侍官说话了。 “目前我们应该先找一下五殿下,他怎么可能凭空不见了呢?”守卫官这时候说话了。 “对啊,我们一直在外面守着的,根本没见有人出来,五殿下怎么不在这里呢?”另外的侍卫跟着说道。 “既然五殿下没有出去,那一定还在这囚龙塔里。一层二层三层都没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秦正说着抬起了头,看了看第四层上面。 “对,那肯定是在上面了。”祝无双脱口说道。 “可是囚龙塔第四层早已经被封闭,你们看,这铁门上的大锁铁锈斑斑,显然好多年没有打开过吧。这五殿下怎么可能去上面呢?”叶飞名走到囚龙塔第四层口处说道。 “目前来看,想要看看五殿下在不是上面,只有打开这把锁,走上去一探究竟了。”曹风说道。 “不可以。”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然后前面的人纷纷闪开了一条道路,只见冥国的国主风不语走了过来…… 鬼塔(3)罪责原因 传信侍卫之谜 “这样,曹少卿,你和秦先生借一步说话。”风不语明白了秦正的意思,他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然后说话了。 “好,祝捕头,你和叶将军他们先回去吧,小冷和阿成到塔外候着,如果有事我会让他们通知你们。”曹风点点头,然后对祝无双他们说道。 祝无双他们对着风不语行了一个礼,然后离开了。 “你们也下去吧,内侍官在外面候着吧。”风不语也对长公主和二殿下他们摆了摆手。 很快,囚龙塔三层只剩下了风不语,秦正和曹风他们三人。 “国主,现在你可以说下你的顾虑了吧?”秦正看着风不语说道。 “秦先生果然心思缜密,的确,有些话是需要避开其他人说的,尤其是我那几个孩子。刚才秦先生是推理其实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包括今天囚龙塔老五的事情,显然还是冲着我这冥国国主的皇位而来。但是我实在觉得老五不应该扯进来。”风不语叹了口气说道。 “莫非国主您也怀疑五殿下?”曹风听到这里,不禁问道。 “用你们刑侦追查的说法,在案子真相没有出现之前,任何事任何人都有嫌疑,不仅仅老五,甚至包括我这个国主,都可以成为你们的怀疑目标。”风不语说道。 “国主您过谦了,的确,刑侦查案是要保持一切怀疑态度,但是也是要以事实和逻辑为基础。比如五殿下的失踪对于他来说究竟是对,还是错呢?”秦正说道。 “两位大人,我之所以让其他人下去,就是想和你们说一些事情。想来你们应该知道在我这诸多皇子中,还有一位特别的皇子,那就是三殿下公子风。”风不语说话了。 “确实也听过一些,听说三殿下其实是二皇爷的独子,因为国主您对他特别喜欢,所以被封为了三殿下。”曹风说道。 “公子风是我皇弟的独子,之前因为一些缘故,一直跟我在身边,所以我对他特别喜欢,便将他封为了三殿下,甚至因为这个原因,很多人认为他甚至将来会成为大冥的新国主。当时就是修建这囚龙塔的时候,他非要主动揽下这活儿,没想到在七大人设下七杀诡局阵的时候陨落至此,然后这个罪名就落在了他身上。因为七大人的身份,加上这囚龙塔的重要性,所以公子风不得不被杀,即使我皇弟求我,想要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公子风的性命,作为冥国的国主,我只能按照民意对他进行了斩杀。”风不语说道。 “我听闻公子风性格张扬,因为国主您对他的宠爱所以骄奢清高,眼里放不下任何人?”秦正问道。 “对,他确实被我惯坏了,除了对我这个大伯和他的父母外,甚至对二殿下他们都不屑一顾。”风不语说道。 “国主没有想过,公子风如此性格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主动揽起这囚龙塔的修建工作呢?按照我对他了解,他应该是一个不至于用功劳来装饰自己的人。”秦正提出了一个疑点。 “这点其实我也很意外,本来我是想让二殿下配合七大人做这件事的,但是公子风强烈要求下,二殿下不得不让了出来。”风不语感叹道。 “当时七大人出了问题,国主你没有问过公子风吗?”曹风听到这里问道。 “自然是问了,但是你们不了解公子风这个人,他表面嘻嘻哈哈,做事离谱,但是却是一个识大局,不逃避的人,对于他犯的错,他主动提出承担,甚至都没有求情。”风不语说起了公子风的事情,不禁有点伤感。 “国主,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这囚龙塔第四层和第五层其实并没有什么七杀诡局阵吧?您之所以不让打开,其实就是怕这个秘密被说出去。”秦正咬了咬嘴唇,然后说出了他的推测。 “您这也猜到了?”风不语惊讶地看着秦正。 “本来我是没有想到的,但是刚才你说到因为七大人在布阵出了意外,竟然斩杀了监守的公子风,这让我很难想象,究竟公子风是犯了什么错,能让他一个被封为三殿下的小王爷被斩杀,所以他应该是犯了天大的错误。如此看来,恐怕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他导致七杀诡局阵没有完成,所以才会被斩杀。”秦正说道。 “不错,七大人在布阵的时候交待,十丈之内不让有人靠近。但是公子风却借着自己的官职,进入了囚龙塔中,结果导致七大人布阵失败,并且殒命于此。”风不语点点头说道。 “所以这第四层塔是可以进去的?”曹风听到这里问道。 “是的,不过你们也看到了,这挂着的锁上可以看出来,根本没有人打开过。如果两位大人觉得五殿下真的可能去了上面,那也是可以打开的。”风不语说道。 “可以确定,五殿下肯定不是从入口处进去的。如果他真的是去了这上面,那么应该是通过其他渠道上去的。”秦正抬着头往上面看着。 “之前这囚龙塔的修建结构图我曾经看过,除了这入口处并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进入其中。并且自从囚龙塔的事情发生后,这里便一直被重兵把守,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易进去。五殿下你们也接触过,他对于很多事情都没那么看重,所以文武之才都不算最好的。你说我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他失踪的原因,这也挺奇怪的。”风不语说道。 “五殿下必然是遇到了危险,所以才会让侍卫来通知我们,并且他应该是发现和四殿下之死有关系的事情,要不然不会除了让侍卫去请国主外,还专门让侍卫去请我们过来。因此主导这一切的幕后凶手应该是在囚龙塔门口安排了内线,所以在知道了五殿下的求助后,立刻传了出去。”秦正说道。 “可是即使是这样,为什么长公主他们的传信速度要比给我们传信速度快呢?”风不语说道。 “那容易,要不就是让给我们传信的侍卫速度慢一些,要不就是让他们的人快一些。”曹风说道。 “但是他们是怎么做到呢?这皇城中心就这么大,他们怎么能把控的如此精准呢?这看上去好像根本不可能啊!”风不语摇着头说道。 “不,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给我们传信的侍卫和给长公主他们传信的侍卫其实都是对方的人。”秦正眼前一亮,脱口说道。 鬼塔(4)发现问题 传信之人遭遇 侍卫一共两名,一名金花侍卫,一名红花侍卫。面对风不语的质问,两名侍卫瑟瑟发抖,显得非常害怕。 “我记得你,来给我们传话的侍卫是你吧?”秦正走到了那名红花侍卫面前问道。 “是,是五殿下通知我去给曹大人传话,让他过来的。”那名红花侍卫连连说道。 “我,我也是接到了五殿下的嘱咐,让去通知国主的。”那名金花侍卫跟着说道。 “这样,说说你们去传话的路上遇到的事情。”曹风看了看他们说道。 “也没什么,对了我路过的时候碰到一名皇城守卫军,他查看了我的腰牌,还问了我的情况,当时我跟他说事情紧急,但是他却再三确认我的身份,好在红雪头领路过,才帮我解围了。”红花侍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是说洛红雪认识拦住你的那个人?”秦正听到这里,不禁问道。 “这个小的不太清楚,当时急着去传信,所以没有留意。”红花侍卫说道。 “去,传洛红雪过来。”听到这里,风不语立刻对前面的侍卫说道。 “你呢?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秦正看了看那名金花侍卫问道。 “禀国主,我没遇到什么事情。哦,对了,我是先去了御书阁传信的,结果那里的值守内侍官让我等了半天,然后跟我说国主在议事堂,结果等我去了议事堂,那里的内侍官却跟我说国主根本没来议事堂,然后我又去了御书阁,这才将事情告知了国主。”那名金花侍卫也想起了一件事。 秦正看了下风不语说道,“国主,如此看来,幕后人在国主身边安插了不少他们的暗线,那个假传圣旨的内侍官显然就是对方的人,他和那名检查红花侍卫的人同时知道了五殿下的求助,于是立刻让人分别也对长公主,二殿下和六公主进行传信,让他们也过去囚龙塔。” “可是就算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告知囚龙塔的侍卫,那他们分别再到长公主,二殿下和六公主的府邸,那时间也应该比我们这边要慢啊?莫非?”曹风说道。 “不错,长公主,二殿下和六公主身边的侍卫中都有他们的人,所以他们只需要给他们发个信号,长公主,二殿下和六公主便会提前出发,然后赶在我们之前来到囚龙塔。因为五殿下确实发出了让侍卫求助的消息,再加上囚龙塔门口本身就有他们的人,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就可以顺利的完成我们后来看到的一切了。”秦正点点头说道。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已经渗透到了我冥国的各个地方,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就是要杀了老五吗?可是为什么现在又不见老五的尸体?”风不语愤怒地说道。 “整个事情真的是迷雾重重,我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曹风叹了口气说道。 秦正也皱紧了眉头,的确,别说曹风,就连秦正现在也感觉陷入到了一片混沌中。最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四殿下被杀的案子,没想到背后竟然牵连出这么多事情,如今五殿下的失踪,加上风不语讲起的三殿下的被杀,所有的一切看似没有联系,其实背后却感觉隐隐有一些相同的东西将他们紧密的悬挂在一起。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这时候,侍卫走了进来,洛红雪跟着进来了。 “见过国主,各位大人。”洛红雪对着众人行礼说道。 “洛头领,我且问你,这位红花侍卫在给曹少卿传信的时候路上遇到有人确认他的身份,当时是你路过解围的,你可记得?”风不语问道。 洛红雪看了一眼那名红花侍卫,然后点头说道,“是的,当时我看到蓝头领在询问他,因为是红花侍卫,我便过去帮了他。” “你说的是金花侍卫北门头领蓝亮?”风不语皱了皱眉问道。 “没错,正是他。”洛红雪说道。 “蓝亮是金花侍卫的头领?”秦正看了看风不语一眼。 “秦先生有所不知,皇城中心一共四个门,南北两门是金花侍卫守护,东西则是金花侍卫守护。或者蓝亮边是北门金花侍卫的头领。这四个城门的头领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对我大冥忠诚不二的人,这蓝亮我也熟悉,是之前我冥国初期时的老人,曾经救过我几次。”风不语疑惑地说道。 “表面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相,或许只有见了蓝亮才能知道真实情况。国主,传蓝亮过来问下便知。”曹风说道。 “还有那个假传圣旨的内侍官,国主的当值内侍官每日都会有记录在案,相信找到他应该不难。”秦正说道。 “好,洛头领,你现在去把蓝亮找来,记住,如果他不从,可以启用红花令。”风不语对洛红雪说道。 洛红雪领命离去。 “内侍官的事情,我去吧。”秦正跟着说话了。 “可是这里?”曹风愣住了。 “这囚龙塔固若金汤,即使有什么,迟一片刻也不没事。倒是外面这些存在的线索如果不抓住,倒是可惜了。对了,曹少卿,国主令借我用一下,以防有人拿权势相压。”秦正说道。 “好的。”曹风说完将国主令交给了秦正。 走出囚龙塔,曹风和两名金花侍卫一起往御书阁走去。刚走出没多远,竟然看到六公主走了过来。 “六公主没回去吗?”秦正行了一个礼问道。 “秦先生有所不知,六公主身体虽然不适,但是一直在等你。”旁边的内侍官说道。 “多嘴。”六公主瞪了她一眼。 “你身上的离魂香虽然挥发了,但是还有余毒,最好卧床休息。”秦正说道。 “秦先生,我,我。”六公主捏着手巾,咬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我现在有事,等我忙完了去府邸看你。”秦正皱了皱眉,然后说道。 “真的吗?那我在府邸等你,你,你可不要骗我。”听到秦正的话,六公主欣喜地说道。 “好,我忙完一定去看你。内侍官,带六公主回去吧,对了,熬点竹叶水给她喝下,有助恢复身体。”秦正对旁边的内侍官说道。 “多谢秦先生,六公主,我们先回去吧。”内侍官拉着六公主说道。 六公主转过身离开了。 秦正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向前走去。 鬼塔(6)发现尸体 五殿下的出现 秦正走后,曹风喊来了叶飞名。 叶飞名出身将门世家,但是他的母亲旁系出自墨家,对于机关之术颇有研究。对于风不语讲述的关于七大人在囚龙塔的事情以及五殿下在囚龙塔离奇失踪的事情,曹风觉得或许叶飞名能找出一些细节线索。 “叶某确实懂得一些机关秘术,既然国主同意,那我愿意找下囚龙塔的秘密,以方便查案。”叶飞名听到曹风的意思后说道。 其实,曹风这么做也并没有抱太多希望,刚才他们分析五殿下如果没下去的话可能便只在这囚龙塔四层了,但是囚龙塔三层到四层的入口的铁锁又没开过,那可能会有其他机关了。想到叶飞名之前是墨家的后人,或许对于这囚龙塔的修建机关会有所发现。 只见叶飞名仔细看了一下大门和阶梯口,以及塔窗的上面,然后摇摇头说道,“这入口的大门是流沙空穴门,上的锁是鲁门乾坤锁,说是门和锁,其实根本是死门和夺命锁,根本不可能有人打开进入,就算有人能打开这鲁门乾坤锁,推门进入其中便会陷入银沙空穴门的机关里面,必死无疑。” “什么是银沙空穴门和鲁门乾坤锁?”风不语听后不禁问道。 “这个我知道,流沙空穴门是之前一些风水师用在皇室墓陵里的机关,防止盗墓贼进入其中,所以设计的门下面是一层流沙,一旦墓门打开,人会直接坠入其中,化为血水。这种银沙非常珍贵,沾染一点都会受伤,更别说陷入其中。据说始皇帝的一座疑陵中曾经设有一座银沙池,凶险无比。之前西沙国来大安走访,曾经上贡过一壶,我有幸见识了银沙的特殊性,所以知道这个东西。”曹风听后说了一下。 “曹大人说的没错,这银沙又叫神水,凝固的时候像银子一样,但是却是银子的液体,非常神奇,却又有致命的伤害。也就皇室陵墓能用得起,普通百姓甚至见都无法见到。没想到这囚龙塔里竟然有一道这样的门,这确实让叶某意外。”叶飞名点点头说道。 “如此神物,我真是闻所未闻,当初修建这囚龙塔的时候预算都是公子风在负责,银两费用也在正常中,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问题。莫非,这银沙是七大人带来的?”风不语想了想说道。 “很有可能,七大人出身北派,他们走山探水,做的就是盗墓的买卖,据说后来是得到了一本风水堪舆书才学到了机关布阵,所以他能有这银沙神水也不足为怪。”叶飞名说道。 “那鲁门乾坤锁应该是鲁班当年设计的天人锁里的一种吧?”曹风问道。 “没错,鲁门乾坤锁,又名九九归一锁,据说有九十九种开锁的顺序,但是最后却要归为一种开锁的办法。我看这囚龙塔四层上的入口锁,虽然普通,但是却是鲁门乾坤锁,基本上是断了上去的路了。”叶飞名说道。 “那看来五殿下是绝无可能从这入口处进入了。”曹风说道。 “不错。”叶飞名说着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抬头看了看塔顶上的天花板。 很快,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于是搬起旁边一把凳子,踩上去后仔细摸索了一下。 “这顶上用的是我们冥国的碳石,因为成本低廉却又牢固,所以非常受老百姓都喜欢,可以说物美价廉。” “碳石?这是何物?”曹风问道。 “碳石是冥国这边比较特别的一种石头,外面是石头,里面是木灰,所以是硬中有软,水火不侵。所以冥国的老百姓很多房子的顶部用的都是这种碳石。”风不语说道。 “这倒挺奇怪。”曹风跟着走了过去,然后试着敲了敲上面,只听碳石天花板立刻发出了一个通通的声音。 “空的?”曹风和叶飞名对视了一下。 “对,石头里面是木炭,所以敲上去就是空的感觉。”风不语说道。 “奇怪,这囚龙塔四层以上既然要封闭起来,入口设计的门锁都是固若金汤的东西,为什么这天花板却是用的碳石,并且好歹这囚龙塔也是为了让皇室人员来面壁囚笼的地方,怎么会用这种简单的碳石呢?”曹风盯着上面的天花板皱紧了眉头。 叶飞名定睛看了一下天花板上面,很快发现似乎有一丝缝隙,他不禁仔细看了那一片的天花板,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于是抽身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借着匕首将刀尖刺到了上面,只见匕首的刀尖直接刺了起来,然后他用力一提,天花板上忽然开了一条缝隙。 通,一个人从上面坠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五殿下?”曹风认一下在出了从上面掉下来的人。 五殿下的身体垂在地上,身上沾满了银色的的东西,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他身上是银沙神水?”叶飞名看到五殿下身上的立刻说道。 “快,快来人。”风不语立刻对外唤了起来。 曹风并没有看五殿下的情况,而是看了下刚才五殿下掉下来的地方,之前秦正他们一起分析这囚龙塔四层的秘密,则呢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看着眼前旁边已经死了的五殿下,曹风心里在想,他是怎么上去的呢?难道是被什么人提上去的?还是触动了什么机关被带进了里面。想到这里,曹风不禁拿起手里长剑再次推开了上面的入口,然后在里面来回晃动了,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正当他准备下来的时候,突然两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然后直接扣住他的肩膀,跟着将他提了起来,向上面拉去。 曹风心里带着警惕,所以那两只手刚碰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于是,手里长剑一挥,直接砍断了两只伸出来的手,然后一个鹞子翻身,落到了地上。 那两只被曹风砍断的手落在了地上,最开始晃来晃去,但是最后却不再动弹。 看到这一幕,众人立刻围了过来,然后看到了上面那个被曹风拉下来的空洞。 “原来五殿下竟然是被人从这里拉上去的,看来这里就是让我们一直想不明白的三层到四层的入口处。”叶飞名看着上面惊讶地说道。 “你们看,这地上的两只手有点奇怪。”旁边的一名侍卫突然说道。 曹风低头定睛一看,只见刚才被他砍下来的那两只手竟然没有流血,看上去和真人的双手一模一样,但是被砍下来的地方却干干净净的,仿佛根本不是切断的伤口。 “这手似乎有问题。”叶飞名蹲下了身仔细看了起来,很快他拿起其中一只手说道,“这似乎不是真人的手。” “江湖传闻,有高人易容可以以假乱真,甚至做人躯体也可以做到难以分辨。难道说这手也是之前七大人的杰作?”风不语猜测道。 “如果他做的话不可能只做一双手,想来应该是有完整身体的,只不过是刚才这两只手突然冒犯,要不然估计都难以发现。我想或许我可以去上面看看情况,会发现不同线索。”曹风想了想说道。 “好,那你一切小心。”风不语明白了曹风的意思,于是对他说道。 于是曹风走到了哪个口的入口,然后跃身钻了进去,仿佛一条游龙一样游刃有余地钻了进去……’ 鬼塔(7)怀疑对象 秦正寻找真相 御书阁到了。 前面的侍卫刚要过去通报,秦正却拦住了他,然后示意他退下,自己走了过去。 御书阁是风不语平常阅览奏折私底下接见大臣或者客人的地方,相当于他的书房。所以,除了朝堂的议事厅,风不语来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这御书阁,有时候在这里一待就是一晚上,所以整个御书阁值守的太监,侍卫以及宫女都是分为三个阶段交替值班,以保证风不语随时使唤。 秦正走到御书阁门口的时候,站在门前的护卫军立刻拦住了他。 “你是何人?竟然来御书阁?”一名内侍官走了过来,看着秦正问道。 “在下秦正,大安使者,有事求见国主。”秦正抱拳说道。 “原来是秦大人,国主现在不在,你留下字号,我会给你呈上去,等到国主看到只会传唤。”内侍官知道了秦正的身份后说道。 “敢问内侍官,如果我想要见到国主,只有等吗?有没有什么快捷的办法?”秦正问道。 “秦大人,国主公务繁忙,并且这里是他的御书阁,如果大人真的有急事,可以到朝堂觐见。”内侍官说道。 “能借一步说话吗?”秦正走到内侍官身边,低声说道。 “秦大人,你这是?”内侍官不太明白秦正的意思。 秦正拿出一锭银子塞给了内侍官,然后说道,“我可以进去里面等国主吗?你放心,如果国主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 “这?”内侍官犹豫了下。 “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内侍官一共三人,另外两人的好处费我也不会少。”秦正说着又拿出了两锭银子塞给了内侍官。 “那,那好吧。”内侍官同意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你最好先把这钱给他们,万一国主回来了,质问的时候他们到时候把罪责推到你身上。所以,你可以带着我过去找他们,将这个事情和他们说清楚。”秦正提出了一个建议。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内侍官想了想,点了点头。 于是,秦正跟着内侍官一起向前面走去。 秦正之所以没有直接询问内侍官,原因很简单,现在这御书阁的内侍官有三个人,究竟谁是秦正要找的人,还不确定。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必须要用一个合理的办法抓到对方。最简单的事情就是让这个内侍官带路,找到另外两个内侍官。如果秦正强迫或者威胁这个内侍官,恐怕他不一定能同意,并且消息传出去了,对方知道了还会逃走。 果然,秦正的这招非常管用,听到有人给钱,另外两名内侍官立刻出来了,然后笑呵呵地接受了秦正的馈赠。 “你们三位就是国主御书阁的内侍官吗?没有其他人了吧?”秦正顺势问道。 “不错,一直以来御书阁的内侍官就是我们三个。放心吧,只要是在御书阁这边的事情,只有我们三个能做成。”三名内侍官说道。 “好,那我问下,三个时辰之前,是哪位在值勤?”秦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是我。”其中一名内侍官站了出来。 “不知怎么称呼?”秦正问道。 “杂家姓卫。”那名内侍官说道。 “卫侍官,我且问你,当时囚龙塔五殿下派人过来请见国主,可是你当时在场?”秦正又问道。 “是我,是我在场。”卫侍官眼神转了一下说道。 “你确定?”秦正又问了下。 “秦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以为给了我们一点小恩小恩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还有事,先走了。”卫侍官说着准备离开。 “等一下。”秦正伸手拉住了他。 “你给我放手。”卫侍官说着甩手向秦正打去。 秦正侧身一闪,然后伸手想要揪住她的肩膀,但是对方却往后撤去,躲开了秦正的攻击。 “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内侍官竟然有如此功夫?”秦正意外地说道。 “秦大人,你这是?”旁边的两个内侍官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不瞒各位,我是奉国主过来专门找这位卫侍官的。”秦正拿出了国主令。 “国主万岁。”看到国主令,所有人顿时一惊,立刻跪到了地上。 “先前金花侍卫前来传话,卫侍官,你为什么搪塞阻拦,欺骗对方,故意拖延时间?”秦正问道。 “回禀大人,我,我。”卫侍官哆嗦着身体,冷汗直流。 “还不如实招来。”秦正厉声说道。 “其实,其实三个时辰前值守的不是我,我有事不在,我让人替我值守。”卫侍官说出了实情。 “谁替你值守的?”秦正问道。 “未央宫的内侍官张方,他是我之前一起入宫的朋友,后来我被分到了御书阁,他则去了未央宫。今天中午,我忽然有事,正好遇到他,所以便让他替我值守。”内侍官跪到了地上,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去未央宫,把张方给我带来。”秦正看了看旁边的金花侍卫说道。 “这?”旁边的侍卫似乎有点为难。 “有什么问题吗?”秦正问道。 “未央宫是昭贵妃的府邸,即使是国主想要过去都不一定能进去。”旁边的内侍官说道。 “这昭贵妃是什么人?竟然连国主都要让她三分?”秦正听后不禁问道。 “这昭贵妃可不是一般人,听说她和国主以及二皇爷一起长大,三人关系斐然,并且彼此照顾。可惜昭贵妃一面欺骗国主,一边吊着二皇爷,后来东窗事发后,国主忍痛将昭贵妃打入了未央宫。鉴于昭贵妃的身份,所以任何人都不敢去惹她。”内侍官介绍了一下昭贵妃的身份。 “没想到风不语还有这样一段往事?”秦正听后说道。 “国主的事情,不敢多言。如果秦大人真的想要去找那张方,恐怕需要去见下昭贵妃了,等到她同意了,才能带走张方。”内侍官说道。 “好,那我去会会这个昭贵妃。”秦正想了想然后对卫侍官说道,“你跟我一起过去。” 鬼塔(8)凤凰圣女 四层里的秘密 曹风来到了囚龙塔第四层,刚才进来的入口处很快合住了,然后眼前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并且还带着一丝腐朽,又感觉似乎有人在前面静静地站着,不过却屏着呼吸。 曹风从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一个火烛,于是揭开盖子,吹了一下,火烛立刻亮了起来,将眼前的情景照得通亮起来。 关于这四层里的情景,曹风想过无数种可能,比如机关重重的布阵,又或者是诡巧计多的进行布局,最多也应该是一个精心布局的场景。可是,此刻望眼看去,只见眼前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摆设,更像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客厅,除了几张凳子和一张桌子外,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放了很多书,看上去似乎很久没人看了,灰尘遍布。 桌子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上面也是落满了灰尘。看起来,这四层应该很久没人住了。曹风拿起那本书看了一下,竟然是《治国策》并且看到的是第三十页。 奇怪,按照风不语所说,当年在这里布阵的是七大人,他怎么会看《治国策》的书呢?走到后面的书架面前,曹风仔细看了看那些书,上面杂七杂八,各种书籍都有,可以说足以让一个人看完所有人生需要的书籍,甚至还有军法和一些国家的历史文化。 “这看起来倒更像是一个皇室中人在闭关修习的地方。”曹风疑惑地说道。 从四层到五层的入口处是正常的楼梯,曹风看四层没什么异常,于是往五层上面看去。 刚走到五层,曹风便感觉到了一股杀气,然后一个黑影直接朝他袭来。 曹风身体一闪,然后手里的火烛闪烁了一下,暗了不少,差点灭了。 黑影偷袭不成,再次攻来,不过这时候曹风已经警惕了起来,左手抽出长剑,然后指向了黑影。 火烛下,冲过来的黑影的样子立刻显现出来,竟然是一个个头低矮,面戴恶鬼面具的人,他的手里持着一把短剑,看到曹风的长剑过来,顿时停住了冲击。 “你是何人?”曹风问道。 “你又是何人?”对方说话了,声音故意捏着,但是曹风还是听出来了,她是一个女人。 “你是女人?”曹风立刻明白了过来。 “你才是女人?我有那么老吗?”听到曹风的话,对方冷哼一声,然后承认了。 “这封闭的囚龙塔四层五层里面竟然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哦,是个女孩,实在是意外。”曹风收起了长剑,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的确,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 “我也没想到这囚龙塔的禁地,竟然还会有人进来。你胆子不小啊!”女孩说道。 “囚龙塔对于冥国的人来说的确是禁忌之地,不过对于我来说却不是。”曹风笑了笑说道。 “这么说你是其他国家的人了?那算了,冥国的人说话不算数,都该死。”女孩撅了噘嘴说道。 “听冥国的国主说这囚龙塔是机关大师七大人为封印冥国神器金花凤凰衣,七大人布阵的时候,好像没有其他人在身边,莫非你和七大人有关系?”曹风猜测道。 “你说七老头啊,他早死在四层了,就是他把我困在这里的,他要敢上来,我打不死他。”女孩说道。 “可是我在四层并没有见到他的尸首,莫非?”曹风不明白女孩的话。 “肯定被那个冥国的皇子带走了呗?你以为七老头甘心困在这里吗?只不过是他布阵的时候中了别人的道,出不去了。所以说,冥国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当年我好心帮他们破阵赢了对手,结果他们竟然不想放我走,把我关在这里。我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就是怕我出去了会去帮别人,这种忘恩负义之人,实属让人不齿。”女孩说道。 “你帮了他们?能否详细说下?”曹风听到这里不禁越发奇怪。 “好,跟你说说也没关系,反正我在这里这么久也没个人说话,你还是第一个上来这里的人,也算缘分。”女孩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说起了事情的原委,“事情要从当年风不语的大哥风不平来凤凰山说起……。” 当年风不语和他的三个兄弟风不平,风不安和风不宁一起建立冥国,讨伐周边国家。当时他们遇到的最大的劲敌就是幻术国,他们和普通国家不一样,他们的国民修习幻术,并且分散在边境八百里的各个国家。虽然风不语他们能力超凡,周边的很多国家都已经被他们收服,但是面对幻术国的几次对阵都以惨败告终。后来他们分析了一下,幻术国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他们拥有强大的幻术阵,风不语他们的人一旦进入其中就会失去方向,然后无法逃脱。所以就算他们派出去的精兵良将再多再厉害,但是面对幻术国的幻术阵却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风不语只好找人求助,最后得知,要想破掉幻术阵,只能去凤凰山上寻找金花凤凰衣,金花凤凰衣可以抵御幻术国的幻术阵,不过金花凤凰衣属于凤族的圣物,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求到的。 风不语和三兄弟商量后,决定去凤凰山寻找珍宝。经过几日奔波,凤不语四兄弟终于来到了凤凰山,然后求见凤族族长,希望可以借用金花凤凰衣,但是却遭到了拒绝。 “金花凤凰衣是我族圣宝,从不外借,所以抱歉了。” 风不语四人来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个结果,虽然失望,但是也无可奈何。 “既然来到了我凤凰山,就在这里玩几天吧,就当是我们的赔礼。”凤族族长说道。 “那好吧。”风不语犹豫了下,同意了。 风不语四兄弟中,大哥风不平稳重内敛,风不平城府颇深,老四风不宁则性格单纯,宛如孩童,风不语无论城府和格局都超过其他三兄弟,所以他们四人中,风不语最适合做主导者。 如果不是风不宁,他们根本拿不到金花凤凰衣,原因很简单,他们四兄弟在凤凰山做客的时候,风不宁遇到了凤凰红,然后他单纯的性格很快吸引了凤凰花的目光,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两人却相识相爱,甚至风不宁愿意留到凤凰山。 风不语没想到,自己的这一趟凤凰山之行,不但没有拿到金花凤凰衣,竟然还损失了弟弟。不过他了解弟弟的性格,他认定的东西越劝反而越会起反作用,于是他干脆顺水推舟让风不宁留下凤凰山。 虽然大哥风不平不太愿意,但是风不语是他们中间说话决定的人,所以也不好说什么。或许是因为风不语的爽快,凤凰红在他们临走的时候,提出会派她们的圣女带着金花凤凰衣过去帮他们破阵。只不过他们的圣女小凤凰性格顽皮,希望风不语到时候能够多多担待。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风不语当然同意。 于是,小凤凰便过去帮他们破了幻术国的幻术阵,然后还跟着他们一起参加了冥国的建国过程。没想到风不语在赢了以后却不想归还金花凤凰衣,并且还欺骗小凤凰,让七大人建下这囚龙塔,好在三殿下发现了这个事情,想要帮助小凤凰,结果却被陷害,最后竟然被处死。从那以后,七大人和小凤凰便被囚禁在这囚龙塔里,风不语让人重兵把守,他们对外孤立无援,后来七大人死了,这囚龙塔里便只剩下了小凤凰一个人。 当年风不语为了担心他们从囚龙塔里出来,特意将囚龙塔的四层入口处重新设计了神水流沙门和鲁门乾坤锁,为的就是杜绝他们从这里出去。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年七大人在设计七杀诡局阵的时候,特意留了一道生门,不过这生门有一个机关,只有被打破才能出现。 “竟然是这样?”听完小凤凰的话,曹风不禁恍然大悟,同时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你是说四层的入门机关和那锁是风不语他搞的吗?难道不是七大人的设计吗?” “怎么可能?七大人那么做,他难道想要自己毁灭自己吗?”小凤凰瞪了他一眼说道。 “糟了。”曹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立刻向楼下跑去…… 鬼塔(9)张方被杀 秦正奋力追凶 未央宫在御书阁的后面不远处。 在路上,内侍官和秦正讲了一些关于昭贵妃的事情。 这昭贵妃之所以地位高,靠的是她的娘家关系。昭贵妃的父亲是之前跟随风不语一起打天下的得力干将,本来昭贵妃的良配是风不平,结果风不平跟着风不语去了凤凰山后竟然恋上了凤凰红,并且不愿意回来。于是昭贵妃一气之下,便嫁给了风不语,做了贵妃。对于风不语来说,之所以接受这个事情,自然是源于昭贵妃的父亲,当时他的手里拥有重兵,如果和他结亲,那自然对于风不语的事情大有帮忙。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昭贵妃对于风不语并没有什么感情,自从成亲后,她便主动远离风不语,自己关在未央宫,很少出来。这点风不语也不强求,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一场带着交易性质的关系。 “张方是昭贵妃的内侍官,昭贵妃对人特别护短,所以外面的人想要找她的人,或者为难她的人,她都会一律拒绝。秦大人,虽然你是安国的使者,但是我担心昭贵妃不一定会见你。”内侍官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原来如此。”秦正听到了这里明白了过来。 事实如同内侍官担心的一样,甚至昭贵妃的内侍官连通报都没通报便直接拒绝了秦正,原因是昭贵妃正在礼佛,中间不见任何人,如果秦正要等至少要一个时辰。 “那张方可在?”秦正想了想问道。 “张侍官陪着贵妃,所以要见他一样得等。”守门的内侍官说道。 “那好,我去找他。”秦正笑了笑,然后往前走去。 “我说你是没听清楚吗?贵妃娘娘正在礼佛,不见客,别说是你,就算是皇室宗亲来了都不行。”守门的内侍官脸色一变说道。 “那国主来了呢?”秦正亮出了国主令。 “国主令?那,下官需要容禀……。”那个内侍官看到国主令,声音立刻变了。 “不用了,有什么事情我会一力承担。不过谁敢阻拦我,那可别怪我国主令下杀无赦了。”秦正冷声一声,然后推开了内侍官,然后带着侍卫往里面走去。 本以为搞定了这守门的内侍官应该没问题了,可是当秦正他们走进未央宫里面的时候,又被里面的人拦住了,好在有国主令的震慑,那些人也只好退步让出,并且带着秦正来到了昭贵妃的礼佛室。 这时候,礼佛室里走出来一名内侍官,目光冷漠地看着秦正他们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没有娘娘的召见,怎么能来到这里?” “你就是昭贵妃的内侍官张方?”秦正看着对方问道。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无礼,敢直呼杂家的名讳?”对方说道。 “带走。”听到对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秦正摆了摆手,后面的侍卫立刻走过去,将张方按在了地上。 “放肆。”礼佛室里走出来一位端庄雍容的女人,她身着素衣,但是却掩盖不出身上的气质,显然,她就是这未央宫的主人,昭贵妃。 旁边的下人立刻对昭贵妃跪拜行礼。 “见过昭贵妃。”秦正也行了一个礼。 “秦先生好大的官威啊,竟然来我未央宫直接拿人?还真是不把我这个落寞的贵妃当回事啊?”昭贵妃冷笑一声说道。 “贵妃言重了,秦某是担心打扰您礼佛,所以想着只带走需要带走的人就行了,不曾想这张方明知道贵妃在礼佛,还喧哗叫嚣,不但打扰了贵妃礼佛,还将秦某人陷入到了不义,秦某不过是奉旨行事,这等于是将国主陷入了不义。这样的人,真的是太过恶毒了。”秦正直起身子,不卑不亢地说了起来。 “你?”昭贵妃被秦正的话气得身体发抖。 “秦正,你这么对娘娘说话,你简直岂有此理。”被押着的张方听到秦正的话,顿时大声叫了起来。 “我听闻昭贵妃也是出自名门望族,父亲也是冥国的肱股之臣,怎么竟然手下会有如此恶徒?我今日带他是因为国主要见他,所以如果昭贵妃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告诉国主。礼佛要诚心,不能中断,我就不打扰贵妃礼佛了。”秦正说完,对着那两名押着张方的侍卫摆了摆手,然后往前走去。 “站住,你们不能走。”这时候身后的昭贵妃喊了起来。 “不知贵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秦正转身问道。 “秦大人,你要带走她可以,但是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即使你是上国的人,也不能为所欲为吧?”昭贵妃说道。 “当然不会,如果昭贵妃需要一个理由的话,那我告诉你,张方涉及谋害五殿下,现在我要带他调查线索,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秦正看着昭贵妃说道。 “什么?五殿下,五殿下被害了?”听到这个消息,昭贵妃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瘫坐在地上。 “娘娘,我是冤枉的,你不能让他带走我啊,娘娘,五殿下的事跟我没关系的,我没有啊。”张方听到秦正的话,立刻跪在地上,对着昭贵妃磕头求饶。 “既然秦大人觉得张方有嫌疑,尽管带走他调查,如果真的查不出来他有什么问题,希望秦大人早日查出真相。”昭贵妃叹了口气说道。 “娘娘。”张方看到这一幕,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秦正带着张方走出了未央宫,一路上,所有的内侍官,宫女和侍卫都惊讶无比,这应该是第一次有人从未央宫带人出来,并且还是昭贵妃的内侍官。张方自从被带出来后便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低着头一语不发。 秦正并没有直接带他去囚龙塔,而是找了一个地方,然后对他开始进行审讯。 “说吧,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找你吧?”秦正问道。 张方抬起了头,然后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秦大人,都是聪明人,为何又要如此惺惺作态呢?” “大人问你话,好好说。”旁边的侍卫听到后,怒声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背后的人吗?还是说杀害四殿下的人?”张方问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下吧。”秦正说道。 “好,你不就想知道是谁让我拖延国主去囚龙塔时间吗?其实这个人你很熟悉……。”张方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旁边射过来一根冷箭,刺中了他的喉咙,然后他捂住喉咙,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声音,然后倒在了地上。 “谁?”看到张方遇害,两个侍卫转头朝着前面冷箭发过来的位置看去,只见一个人影迅速向前跑去。 秦正没有多想,飞身追了过去。 对方跑的很快,加上比秦正起步早,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直都无法缩短,但是也无法消除。最后那个人影直接在前面一个院子里跳了下去。 秦正很快来到了那个宅院的面前,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玲珑阁。 鬼塔(9)分头行动 六公主的款待 叶飞名看到侍卫们往楼上跑去,于是和祝无双对视了一眼,想要跟着上去,但是却被两名侍卫拦住。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祝无双问道。 “大人莫急,国主吩咐让你们在外面等候。”侍卫说道。 “曹少卿呢?他怎么没有说话?”祝无双问道。 侍卫没有说话。 “我问你话呢?”祝无双还想说什么,叶飞名也拦住了她,然后两人走出了囚龙塔。 守在门外的小冷和阿成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走了上来,然后看了看后面问道,“怎么没见曹少卿?” “他们拦着不让上去……。”祝无双高声说道。 “好了,先不要说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叶飞名看到前面的侍卫,于是拉了拉祝无双。 四人转身走去,来到了后面一个安静的地方,然后叶飞名和祝无双向小冷和阿成说了一下之前的情况。 “难道这风不语有什么事情在隐瞒我们?不行,我们需要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秦先生。”叶飞名想了想然后说道。 “对,这样,我去找秦先生,你们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情我们及时联系。”祝无双说道。 “好,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既然风不语不让我们知道上面的情况,那我就用自己的办法看看。”阿成说道。 “你要做什么?”叶飞名问道。 阿成没有说话,抬头看了下前面的囚龙塔上面,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祝无双转身向前离去。 阿成则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跟着一个翻身跳到了囚龙塔外墙上,然后快步向上攀爬,直接来到了囚龙塔三层的窗口,往里面看去。 只见囚龙塔三层,风不语正让人在对顶上的天花板进行修复,而在三层的人中竟然没有曹风。 “奇怪,莫非曹少卿不在三层?”阿成往下坠了一层,然后看了一下囚龙塔二层里的情况,结果发现里面也没有曹风。 在下面的小冷和叶飞名看着上面的阿成,不禁有点担心。 阿成发现囚龙塔三层和二层都没有找到曹风,于是便飞身下来。 “怎么样?看到曹少卿了吗?”小冷问道。 “奇怪,我在三层二层都看了,没有发现曹少卿的影子,这太奇怪了,我们一直在一层,二层和三层也没有,难道说曹少卿上了四层?”阿成猜测道。 “可是这四层被封了起来,入口处还设了神水流沙门的机关和鲁门乾坤锁,根本无法上去。”叶飞名想起了之前曹风让他去上面帮忙的情况。 “不如直接上去问下风不语,莫不会他在耍什么心计?”小冷想了想说道。 “不可,现在曹少卿的情况不明确,秦先生也没过来,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叶飞名摇了摇头说道。 “叶大人说的没错,我们不要打草惊蛇。一切还是等秦先生来了后再做决定吧?”阿成点点头说道。 与此同时,秦正走到了玲珑阁的门口。 “秦先生来了,六公主已经等待多时。”门口的侍卫官看到秦正,欣喜地说道。 秦正点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这是秦正第二次来六公主的玲珑阁,算起来已经轻车熟路,不过因为刚才那个杀死张方的人潜入到了这里,秦正不确定那个人是无意中进入此地,还是说那个人就是玲珑阁的人,所以秦正在往玲珑阁里面走的时候格外小心,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情况。 刚走到会客厅门口,六公主便欣喜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可能是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也可能是太过激动,看到秦正,竟然差点栽倒在地上。好在秦正眼疾手快,快速扶住了她。 “抱歉,秦先生,我听到你来了,太欣喜了。”六公主说道。 “我答应你会来的,自然会来。”秦正笑笑说道。 “太好了,走,正好药国送来了好东西,我一个人享用太无聊,你陪我一起。”六公主拉着秦正走进了里面。 果然,餐桌上摆着一些饭菜,看起来六公主的确是在用餐。 秦正坐了下来。 “这是天王液,药国的圣物所制,秦先生,你尝尝。”六公主说着,亲自给秦正盛了一碗,放到了他面前。 “多谢六公主。”秦正说道。 “没事,快吃吧,看看合不合胃口?”六公主看着秦正笑着说道。 秦正点点头,然后端起来尝了一口,确实是好东西,甘甜入口,上品之物。 “这个你也尝尝。”六公主说着夹起了一块红色的糕点,放到了秦正的面前。 “公主,这是国主给你补身体的天元糕,你,你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旁边的内侍官说道。 “既然如此珍贵,六公主,还是您吃吧。”听到旁边内侍官的话,秦正说道。 “没关系,让你吃就吃。你,给我下去,不要多嘴。”六公主指着那个内侍官生气地说道。 “六公主,实不相瞒,刚才我在追一个人,正好看到他潜入到了公主府,所以……。”秦正说道。 “是吗?那简单,来人,去给我查一下府邸有没有陌生人,如果有的话,立刻给我带过来。”六公主听后,立刻对侍卫说道。 秦正还想说什么,但是只好作罢。 很快,侍卫过来汇报,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或许是我看错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这时候,内侍官走了过来,然后说道,“启禀六公主,门外有人求见,她说是秦先生的朋友。” “是吗?是男是女?”六公主一听问道。 “是位姑娘。”内侍官说道。 “祝无双?”秦正一听,不禁站了起来。 “正好,请她进来一起用餐吧。”六公主说道。 “不了,祝无双找我应该是有事情,秦某就先告辞了。”秦正站起来说道。 “再忙不也得吃饭吗?好了,你别说了,等你和祝小姐一起吃晚饭再走吧。”六公主说着,对着前面的内侍官摆了摆手。 秦正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知道拗不过六公主,只好叹了口气。 很快,祝无双进来了,当她看到六公主和秦正在吃饭的时候,不禁勃然大怒,“秦先生,还真是好雅兴啊。我的到来是不是有点多余?” “祝捕头,你别误会,我是有事来见六公主。”秦正说了一下。 “祝捕头,听说你是六扇门最年轻的女捕头,正好,一起用餐吧?”六公主笑了笑说道。 “不了,曹少卿生死未明,我们现在焦头烂额,没有闲杂心情吃饭闲聊。既然秦先生和六公主在吃饭,那我就不打扰了,劳烦秦先生吃完饭后早点回来。”祝无双说着,对着六公主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祝捕头,你说曹少卿怎么了?”听到祝无双的话,秦正一下子站了起来。 祝无双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秦正,直接往外走去。 “六公主,曹少卿可能有事,我就不打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叨扰,感谢你的盛情招待。”秦正站了起来,然后喝了一杯酒,径直向外面追去。 看到秦正去追祝无双,六公主生气地的将手里的杯子扔到了地上,眼里闪出了愤怒的目光…… 鬼塔(10)儿女情长 秦正的猜测 秦正追了出来,然后大声喊住了祝无双。 祝无双咬着嘴唇,忍着情绪,停在了那里。 “祝捕头,你这是做什么?毕竟我们是代表大安,怎么如此无礼?”秦正走过去说道。 “秦先生,不,秦大人真是好考虑。是,我是在六公主面前丢了大安的脸,我错了,我不该来打扰秦先生和六公主的二人用餐,我不该说那些着急的话,毕竟秦大人的眼里现在只有六公主,恐怕都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吧?甚至都忘记了你是来找国主的那个内侍官。”祝无双一听,顿时怒火中烧,转过身,对着秦正连珠带炮地说了起来。 秦正看着祝无双气鼓鼓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你还笑,你真是太气人了。”祝无双说着,抽出长剑直接向秦正刺了过来。 “祝捕头,你消消气,怎么动手了?”秦正一转身,躲过了祝无双的攻击,然后来到了她的身后,跟着左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右手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后用力往回一拉,将她困在了自己的两个胳膊中间。 “你,你放开我。”祝无双被秦正围在怀里,顿时脸红心跳,她又气又羞,想要挣脱却感觉没有力气。 “你先答应我,好好说话。”秦正说道。 “好,我答应你,你快放开我。”祝无双说道。 秦正松开了祝无双,然后将她的剑还给了她。 “恨死你了。”祝无双收起长剑 ,对着秦正怒声骂道。 “好了,祝捕头,你刚才说曹少卿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秦正看着祝无双问道。 祝无双缓和了下情绪,然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及叶飞名他们推测的情况说了一下。 “我离开的时候跟曹少卿说了,让他等我回去。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又或者是有了什么变故,要不然他不可能会离开囚龙塔的。”秦正听完祝无双的话后说道。 “最奇怪的是,风不语不让我们上去,也不跟我们说曹少卿的下落,这真是让人无法理解。他肯定有鬼。”祝无双跟着说道。 “你说的没错,曹少卿肯定出事了。走,我们现在立刻过去看一下。”秦正点点头,然后拉着祝无双快速向前走去。 很快,二人来到了囚龙塔的门口,但是却没有看到叶飞名他们。 “奇怪,刚才他们都在这里的,说是要等你过来了再做下一步打算,怎么人不见了呢?”祝无双走到旁边找寻一番后说道。 “莫非是曹少卿有下落了?”秦正想了想说道。 这时候,前面走过来两名侍卫,然后对着秦正和祝无双行了一个礼说道,“两位大人,国主请你们上去。” “你们可见到我们的同伴?”秦正想了一下,然后问道。 “他们都在上面。”那两名侍卫说道。 “好。”秦正看了看祝无双,然后两人一起向囚龙塔里走去。 走到囚龙塔二层的时候,秦正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他伸手拉住了祝无双,然后将她搂在了自己的身边。 “你做什么?”祝无双惊讶地看着他。 “我感觉不对劲,一会上去了你靠近塔窗口,如果有事我助你下去,然后去找洛红雪帮忙。”秦正说着将红花令塞到了祝无双的手里。 “你,你干什么?要去也是你去啊,我掩护你。”祝无双说道。 “不,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我怕是没有机会,听我的。”秦正松开了祝无双的手,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果然他们来到第三层的时候,看到叶飞名和小冷站在旁边,他们的周边站满了金花侍卫。秦正刚上来,几名护卫军和金花侍卫立刻来到了他两边,将他围在了中间。 秦正看了看祝无双,祝无双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慢慢走到了前面的塔窗旁边。 “国主,您这是何意?”秦正看了看身边的侍卫,然后问道。 “曹风一行人涉嫌杀害五殿下,秦先生我知你不在现场,这件事情你怎么看?”风不语说道。 “国主,你莫不是开玩笑吧?五殿下之死是我们众人所见,曹少卿过来的时候,五殿下已经出事了,怎么是曹少卿所为呢?”秦正问道。 “那是看到的表象,秦先生,你走后,曹少卿忽然对我起了杀心,所幸身边侍卫发现及时,否则连我也遭了他的毒手。”风不语说道。 “曹少卿呢?怎么没见他人?”秦正沉思了下问道。 “他从塔窗逃走了,不知所踪,所以我只能留下你们的同伴。”风不语说道。 “你胡说,曹少卿根本没有出来,你们这是污蔑。”小冷听后怒声说道。 “我自然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所以只好将你们扣留,秦大人,按照你们大安的出使名册,曹少卿和你是并列同职,现在他畏罪潜逃,你是不是需要给我冥国一个说法。”风不语说道。 “秦先生,我们……。”叶飞名想说什么,但是秦正却对他摇了摇头。 “国主既然这么说,我们也无话可说,既然我也算是大安官员的代表,那就请国主将我囚禁。我相信曹少卿肯定会证明他的清白。”秦正想了想说话了。 “秦先生果然大义,当然你们是为了调查四殿下的案子,可能其中也有误会,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冥国和大安两国的安好,暂时委屈几位了。”风不语说道。 “既然国主这么说,那我想我们也应该给我们的圣上说下这里的情况,毕竟这关系到两个的安好。”秦正说道。 “这点请秦先生放心,我会修书一封给大安天子的。”风不语说道。 秦正笑了笑,然后看了看前面的祝无双。祝无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说道,“如果真的是曹少卿做的事情,我想我们圣上肯定不会偏袒徇私,至于修书的事情就不麻烦国主大人了,我会亲自给我们圣上说明这里的情况。” 听完祝无双的话,风不语愣了一下,忽然他明白了什么,刚想说话,塔窗旁边的祝无双已经闪身钻出了窗口,然后飞身向前面跃去…… 鬼塔(11)救人出现 秦正安排计划 霍子安和郑晓婷跟着文正去局里做完口供后已经到了饭点,然后文正提议请他们吃个饭。 “可惜星光小厨的老板回老家了,不然我们到那里正好。”郑晓婷说道。 “就去对面的川菜饭馆吧,我和同事也经常去那里吃。”文正指了指前面。 “都可以。”霍子安点点头。 进入饭店后,霍子安发现文正确实是这川菜饭店的熟客,很快两个热菜两个凉菜便上来了,看着色味香俱全。 “别说,这看起来和星光小厨的菜差不多啊!”郑晓婷说道。 “是啊,当初我就是感觉这里的菜系和那里的很像,所以菜来经常过来吃,每次吃饭也能想起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还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三个人能再次聚到一起吃饭。”文正端起了杯子说道。 “可惜你在工作期间,不然真得喝点酒庆祝下。”郑晓婷笑着说道。 “还是等我们的官司彻底赢了再喝酒吧,毕竟这可是三年前我们曾经的约定,当年我们说的庆功酒一直没喝,之前在里面的时候,我以为可能都喝不上了。”霍子安说着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声音有点颤抖。 “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以后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再像从前了。”文正说道。 “话说文正,关于今天的事情你觉不觉得奇怪,今天有人约我过去,看起来是为了将邢老三的死栽赃给我。但是却又做的太假,一眼就看出来是有问题的。然后对方假装用许明明的号码来约我,显然是了解我和许明明,但是这样做也是经不起推敲,因为只要一查就能查出那个手机号不是许明明的。这邢老三的被杀现场,跟许明明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会强加进来呢?”霍子安提出了他的疑问。 “这点我和同事们也沟通了下,我们已经联系许广城了,根据查案的经验,在现场出现的任何情况都是有原因的,尤其是像用许明明的身份来联系你这点跟不可能是无故出现。”文正点点头说道。 “这点确实让人费解,整个事情来看的点就是邢老三的命案现场,许明明的手机莫名的出现,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在提醒我们许明明的手机和邢老三的死有关系呢?”霍子安想到了一种可能。 文正本来在吃菜,听到霍子安的话一下子愣住了,然后他又想了想说,“子安,你说的这个还真是,真是有可能啊。” 这时候,文正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接通了电话。 霍子安夹起了一块回锅肉,放到了郑晓婷的碗里。 郑晓婷笑了笑,吃了起来。 “果然,我同事说跟许广城联系了,许明明竟然失联了。手机号也打不通,人也没找不到。不过许广城说,之前许明明也经常会失联一阵子,但是手机号从来不会打不通的,他现在已经让家人去许明明可能出现的地方找他了,如果有消息会跟我们联系。”文正挂了电话后说道。 “许明明不会真有什么事吧?”郑晓婷看了霍子安一眼。 霍子安没有说话,许明明的情况他其实想到了,对方无缘无故冒用许明明的手机号联系自己,然后栽赃自己在邢老三的命案现场。这么做看起来似乎就是要将许明明和邢老三的命案拉扯到一起。之前邢老三跟他提到过万天豪父子的事情,并且当时邢老三还在被人追杀,如此看来邢老三的死很有可能和万天豪父子有关系。但是,为什么会对方会将许明明拉扯进来呢? “子安,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三明巷的时候,许广城来找你,他说的话你还记得吗?”郑晓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霍子安点头,“自然记得,他来劝我们不要再和万金集团打官司了,并且还说现在他唯一的希望便是许明明。” “你说杀死邢老三的人冒充许明明的手机约你到现场,会不会是为了嫁祸给你,如果许明明真的出事了,可以引火到许广城对你的态度上?”郑晓婷猜测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不如直接将许明明的尸体放到现场,造成我杀了许明明的现场,这不是可以让许广城对我的态度更加仇恨吗?”霍子安摇摇头说道。 “子安说的没错,事情绝非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如果说许明明也出事了,那事情就麻烦了。要知道许明明现在是许广城唯一的孙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郑晓婷叹了口气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们现在要重新跟万金集团打官司,他们故意给我们做的一些绊子。现在邢老三的命案现场把我扯进来了,虽然是很假的栽赃,但是却是在这个时候,并且如果许明明的事情是真的,也会牵涉到我身上。”霍子安放下筷子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我也想过这点,不过如果对方真的想用命案将你拉扯下来,为什么不做的栽赃真实一点?这么假的栽赃如果是为了牵制后面的官司,我觉得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有点多此一举。”文正说道。 “那应该是我们还没找到对方的具体用意,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邢老三的死肯定没那么简单,根据之前子安说的情况,我觉得和万天豪父子脱不了干系。”文正分析道。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几辆车的刹车声,然后是混乱的脚步声。 老板打开了门,然后说道,“文队长,外面来了一群人,凶神恶煞的,你们,你们快走吧。” “什么人,敢在公安局对面闹事?”文正站起来说道。 一群人走了进来,然后直接将老板拖到了后面,然后一个男人拿着一个金黄色的手杖走了进来。 “万天豪。”霍子安他们认出了男人的身份。 “文队长,你也在啊?”万天豪坐了下来,看了看文正说道。 “万董,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公安局对面就这么乱来吗?”文正说道。 “文队长,你言重了,我不过是来找人的。”万天豪说道。 “找谁?需要这么大阵仗?你确定是来找人?难道不是绑人吗?”文正冷声说道。 “霍子安。”万天豪拿起了手里的拐杖,指着前面的霍子安怒声说道。 鬼塔(11)逼不得已 秦正被迫离开 秦正,叶飞名和小冷被风不语安排这里地子阁。 等到侍卫走后,小冷忍不住说话了,“秦先生,他们这是污蔑,我们为什么要接受?现在曹少卿和阿成不知所踪,生死不明,祝捕头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我们难道就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小冷,秦先生自然有他的考虑。”叶飞名看了小冷一眼说道。 秦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来到了门锁的面前,他看着前面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曹少卿应该就在囚龙塔的第四层。” “你是说,曹少卿被关在了囚龙塔的第四层?”小冷问道。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之前曹少卿一直在第三层,后来他让我过去帮他看了一下囚龙塔第四层的情况,虽然囚龙塔第四层的入口被封死了,但是他们在旁边的天花板发现了一个入口,并且五殿下的尸体就是从那里落下来的。后来风不语要单独和曹少卿说话,我们便被请了下来。后来,我们便接到了曹少卿刺杀风不语的消息,然后被他们按住,现在看来这一切分明就是个圈套。”叶飞名说道。 “阿成怎么也没在,他去哪里了?”秦正想到了另一点于是问道。 “当时风不语让我们上去,我们担心你们过来不知道情况,便让阿成留在外面等你们。你们过来没见到他吗?”小冷说道。 “我们过来的时候我特意去那边看了下,没有人,或许是阿成看到你们出了问题,所以选择躲了起来。”秦正说道。 “对,一定是这样的,好在我们没有全部在这里,否则真的就是全军覆没了。。。”叶飞名说道。 “可是,即使这样,阿成和祝捕头只有两个人,风不语肯定会对他们进行追查,也不知他他们能不能躲得过啊!”小冷担心地说道。 “在进去囚龙塔的时候,我猜想可能出事了,所以提前将红花令给了祝无双,相信有红花令的帮助,他们应该不会不会有事。只是现在担心曹少卿的情况,因为这囚龙塔的四层里面究竟有什么?一切都是生死难测啊!”秦正说道。 “难道我们现在就这样坐以待毙吗?这风不语真的是太无耻了,竟然利用我们对他的信任,结果搞半天我们全是他的棋子。”小冷怒声看着前方。 “现在情况不明,我们没有证据,所以不能说什么。我之所以让祝捕头逃走,就是让她搜集证据,我想她应该会和阿成汇合,有他们两个在一起,还是比较放心的。另外,曹少卿也不会是坐以待毙之人,他肯定会想办法出来,等到曹少卿出来了,可以证明他和五殿下的死没有问题,我们自然也不用在这里。”秦正说道。 “话是这样说,可是现在我们在冥国的地盘,真的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算曹少卿真的出来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风不语坚持要诬陷,我们该怎么办?”小冷问道。 “风不语再怎么说也要顾忌和大安的交好问题,毕竟我们是大安的人,他没看权利处理。另外,我想我被关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后,应该很快会有人来救,等会我出去了,我会想办法进入囚龙塔,寻找第四层的秘密,如果能找到曹少卿最好了。这样,叶将军,你给我说下你发现的囚龙塔第四层的情况是什么?”秦正转过身看了看叶飞名问道。 “好,当时我发现的情况是这样的。”叶飞名点点头,然后讲了下第四层囚龙塔的情况。 “明白了。”听完叶飞名的讲述,秦正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秦先生,你刚才说如果你被抓的消息传出去会有人来救你,这是为何?”小冷问道。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内侍官的声音,“怎么?六公主来看人,还需要找圣上吗?” “说曹操,曹操到。”秦正笑了笑,看着外面说道。 很快,六公主过来了,然后侍卫打开了门。 “六公主,您怎么来了?”秦正和小冷他们一起行了一个礼,然后问道。 “我听说你被关在地子阁了,所以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六公主问道。 “国主说因为曹少卿涉嫌杀害五殿下,并且畏罪逃走,所以我们作为他的同伴,自然被关了起来。”秦正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你当时不是在我玲珑阁的吗?怎么会有嫌疑?父皇真是的,怎么能随便抓你进来?”六公主说道。 “国主也是为了大局嘛,我没事,这里也挺好的,我想曹少卿的事情很快会有结果,到时候自然就没事了,只是这段时间怕是没有办法去看望公主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不行,这也,你跟我走,去我玲珑阁。”六公主听完秦正的话,沉思了几秒,然后说话了。 “公主,这万万使不得,要是国主怪罪下来,你也会被牵连的。”秦正一听,慌忙说道。 “没什么的,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如果父皇要怪罪就怪罪我吧。除非,除非你不愿意。”六公主说道。 “我,这?”秦正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秦先生,我觉得六公主说的没错,反正我们都是清白的,你如果跟着六公主,也能帮我们尽快找出真相。”叶飞名跟着说话了。 “不错,秦先生,就听六公主的吧。”小冷也跟着说话了。 “那,那好吧。六公主请放心,我一定会遵守贵国国律,不会给你找麻烦。”六公主的提议正是秦正的想法。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免得节外生枝。”六公主说着,冲过来直接拉着秦正的胳膊,然后往外面走去。 后面的狱卒看这一幕,没有说话,只好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走后,小冷不禁笑了一下说道,“看来秦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啊!” “是,不过这次面对的可是桃花阵,要比其他人面对的问题更难对付啊!”叶飞名担心地看着前方。 鬼塔(12)被陷害了 深夜逃离客栈 冥国,长安道。 祝无双走进了前面的客栈,这已经是她找的长安道上最后一个客栈了。长安道是冥国专门提供给其他国家的商人入住的地方,如果这里没办法住下,就只能离开冥国了。 看到祝无双进来,柜台后面的老板立刻笑着迎了过来。 “有房间吗?”祝无双问道。 “有,有的。有入住证吗?”老板问道。 “丢了,要不然也不会跑到你这来。”祝无双说道。 “那不行,没有入住证,这没办法办理入住啊!”老板一听,不禁有点为难。 “这样也不行吗?”祝无双多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到了桌子上。 “这,这不是钱的问题,如果查出来真的会很难办的。”老板的目光落在了那锭银子上。 “这样呢?如果不行,那我就走了。”祝无双又拿出了一锭银子。 “这样吧,阁楼有个房间,比较隐蔽,你上去后就别出来了,有什么需求跟我说,我帮会你去做。等到明天饭后,你必须得离开。”老板看到那两锭银子,然后一把抓了起来,说话了。 “好。”祝无双的心总算落地了。 老板说的没错,确实是在阁楼里面,房间比较隐蔽,看起来其实是之前的杂物间,虽然有点狭窄,但是还算干净。 “记住,没事千万别出来,尤其是晚上。”老板再三交代。 “好的。”祝无双点点头。 关上门,祝无双舒了口气,然后坐了下来。 以前有曹风和秦正在,祝无双基本上不用操什么心,跟着他们做事就好,可是此刻曹风不知所踪,秦正又被冥国国主扣了下来,现在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在祝无双身上,所以她必须冷静,尤其是现在秦正还把红花令给了她。 刚才在囚龙塔的时候,叶飞名他们几个人被风不语控制住了,但是好像阿成并不在其中。显然应该是阿成没有过去,也就是说祝无双此刻在冥国还有一个帮手,那就是阿成。按照他们都是冥国以外的人,休息的地方只能在这长安道,但是阿成和他一样,都没有入住证,所以并不好找休息的地方。这一路过来,虽然祝无双拿出了几倍的房钱,但是只有这个客栈的老板冒着危险收钱,并且将她安排到了这里。如果阿成和她一样的话,最大的可能性便是也在这个客栈。 祝无双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阁楼里隐蔽的房间,如果有人来调查,确实比较难以发现。并且这个阁楼的位置在客栈的左边上面的方向,也就是说对比的话,在客栈的右边上面应该有一个同样的阁楼房间。 阿成会不会住在那边呢?祝无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想到这里,她拿出了一个口笛,然后走到窗口,对着外面轻声吹了起来。 这是之前来冥国之前,秦正他们特意留的后手,他们每人身上都有一个口笛,并且配有的声音也不一样,为的就是防止在冥国这边走失,然后可以用这个特制的口笛联系。 果然,祝无双的口笛吹了没多久,对面便传来了一个轻微的口笛声,从口笛声的节奏和声音的高低,祝无双确定就是阿成。于是没有多想,她立刻走出房门,然后走向了对面的房间。此时,对面的房间门也打开了,开门的人正是阿成。 “祝捕头,真的是你啊,太好了。”看到祝无双,阿成欣喜地走了过来。 “进房间说。”祝无双看了看四周,然后警惕地说道。 “好。”阿成将祝无双请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祝无双将他们在囚龙塔里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阿成也说了下他过来的情况。如同祝无双一样,阿成离开囚龙塔后想要找个落脚的地方,结果整个长安道竟然没有一家客栈愿意收留他。好在这最后一家客栈竟然同意让他留下,只是让他不要出门,免得被人发现。 “你说这老板没有其他条件,只是说让你进来,不要出门。”听完阿成的话,祝无双问道。 “对,我本来已经几乎要放弃希望了,没想到这老板竟然如此热心。不过有件事情比较奇怪,这老板跟我说这阁楼比较隐蔽,所以为了安全,从阁楼往下走的大门平常是落锁的。所以如果我有事,需要跟他说,否则不让我自己行动。不过我看了,这地方想困住我并不可能,对面的房顶,我只要跃出去就可以过去,所以同意了他的要求。”阿成说道。 “不错,我也是在长安道这边找了一个遍,最后只有这家客栈可以入住,不过我是多花了两锭银子。这个老板也是跟我说的,不过他没说那么多,只是让我不要出去,尤其是夜里。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老板不是热心,如果对于我,他是因为多收了两锭银子,可以说是为了钱冒险,但是你他却没有多收钱,并且还在阁楼出入口的大门上落了锁,这似乎有点太过谨慎。我上来的时候看了,从下面到阁楼这里其实非常偏僻,如果不是这个客栈的人,恐怕一时间也难以发现,又何必上锁呢?如果上了锁,反而显得有点欲盖弥彰了。”祝无双皱紧眉头分析道。 “说的没错,如果有人调查,这偏僻的阁楼不注意也就过去了,但是看到上面上了锁,那不反而会引起对方注意吗?”阿成明白了祝无双的意思。 “所以说如果这锁不是为了防止有人调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祝无双眼前一亮。 “你是说?这老板上锁是为了将我们扣留在这里,为的是困住我们?”阿成恍然大悟。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有人从下面上来了。 “果然,有人来了。”祝无双听到脚步声后,立刻说道。 “妈的,这个混蛋老板,让我宰了他。”阿成听后愤怒地说道。 “不行,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秦大人和曹少卿都在对方手里,现在他们只能靠我们两个人了,我们不能有事。先走吧。”祝无双说着,开着前面的窗户。 “好吧。”阿成听后,立刻明白了祝无双的意思,然后两人快速从窗口跃然出去,跳到了对面的房顶上。 对方的房顶也是一家客栈,他们沿着房顶快速向前走去,然后来到了屋檐旁边,从他们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前面跑过去一群侍卫在门口,显然刚才从下面上来阁楼的人应该是和他们一起的。 “这些是红花侍卫,想来刚才上来的应该是金花侍卫。”祝无双低声说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下面都是侍卫,如果从前面下去,肯定也会被发现的。”阿成问道。 祝无双看着前面不远处,那里是巷子口的位置,虽然在里面还有一些侍卫,不过并不多,看上去还是红花侍卫。想到秦正给她的红花令,祝无双说道,“我们就从那里跳下去。” 没有多想,两人立刻向下面飞跃而下,然后落到了那几个侍卫面前。看到他们,那些侍卫立刻冲了过来,将他们围在了中间。 “你们可认识此令?”祝无双拿出了红花令。 “红花令,你怎么会有红花令?”看到祝无双手里的红花令,旁边的红花侍卫顿时惊呆了。 “送我们离开,还不听令?”祝无双看着他们怒声说道。 “好,好的。”那几个红花侍卫听后,连连说道。 “祝捕头,我们现在去哪里呀?”阿成低声问了一下。 “恐怕,恐怕只能去一个地方了。”祝无双苦笑了一下说道。 鬼塔(13)惺惺相惜 小凤凰的感动 曹风拍打着眼前的木板,听到的依然是沉闷的声音。 “不用费劲了,那个入道口从上面是打不开的,只能从下面打开。”旁边的小凤凰说话了。 “这怎么可能?如果这里打不开的话,五殿下的尸体之前怎么会在这上面?难道说?”曹风话说到这里突然愣住了,并且也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 之前曹风和秦正来到现场的时候就感觉这五殿下的事情太过诡异,首先尸体不在现场,其次被凶手喊过来现场的长公主,二殿下以及六公主被迷晕在现场,造成了他们中都有害死五殿下的嫌疑。跟着,风不语到来后,明明入口处的机关和乾坤锁是他自己做的,但是他却假装不知道,还隐瞒了七大人以及囚龙塔四层五层的真正原因。并且在发现五殿下的尸体后,他明知道这囚龙塔四层五层的进入口比较危险,却在曹风进去的时候没有阻拦,甚至他在下面还将出入口关闭,这一点说明这个出入口的情况风不语是知情的,也就是说五殿下的尸体在那里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现在你才明白过来吗?你跟我一样,都是被风不语这老贼骗了,我们都被他困在这里了。如果我所料不差,你的同伴也都被他抓了起来,理由自然就是你杀人畏罪逃走,或者刺杀他未遂逃走。即使空口无凭,你的同伴也只能自认倒霉。”小凤凰在旁边分析道。 “我是代表大安的,即使,即使他诬陷于我,我的同伴也不至于会接受他的说辞,他们一定会查出真相的。”曹风不甘心地说道。 “那又怎样?首先你在这里根本出不去,他们找不到你,就算是知道真相又怎样?你看我在这里这么多年,想尽办法都出不去,不过也算老天开眼,给我送来了一个同伴,不然我怕是也受不了了。”小凤凰噘着嘴说道。 “我很好奇,你在这里这么多年,怎么生存下来的?这里似乎没有吃的和喝的吧?”曹风转看了看小凤凰说道。 “你说的没错,要是没吃的没喝的早死了,你以为风不语真不知道这事情吗?他每天都会安排人给这里送进来吃食的。他是想困住我,不是想杀我,如果是想杀我,何必这么麻烦呢?”小凤凰说道。 “这点我不太明白,既然不杀你,应该是有所求,但是只困你,又不说想要做什么,这是为何?”曹风对小凤凰说道。 “他不是不杀我,是不能杀我,他不是没有所求,而是所求没有办法得到。好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你也别问了。我问你,你同伴真的会救你吗?”小凤凰问道。 “不错,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不出几日他们就会找到这里,并且把我救出去。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带你一起离开这里。”曹风说道。 “你真的会带我离开?可是,风不语肯定不愿意,到时候怎么办?”小凤凰欣喜地说道。 “他就算不愿意也没什么,他做这么多事已经错了,就算他不同意,我也要带你离开。小凤凰,你当初一片好意过来帮助风不语,结果他却忘恩负义将你关在这里,简直让人气愤。你放心,以后你就跟着我,我绝对不会再让风不语欺负你了。”曹风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你们这些人太会骗人了,我,我都不敢相信。”小凤凰看着曹风,眼里闪出了泪花。 “这有什么可欺骗的,大丈夫生长于天地家,说话如同落石,既然承诺了,自然要用尽生命去守护,不然有何颜面立足,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列祖列宗呢?”曹风正色说道。 “说的真好,那如果风不语要杀我,你会用生命保护我吗?”小凤凰又问道。 “小凤凰,我说了要保护你,自然会舍命相助,你如此反复询问,有点太不相信我了。好歹我也是大安大理寺少卿,鼎鼎男儿郎,说话难道会如此没有诚信吗?”曹风按住了小凤凰的肩膀,正气凛然地说道。 “谢谢你。”小凤凰眉头一皱,跟着一下子抱住了曹风,放声大哭起来。 “你,你这是?”曹风被小凤凰的突然举动搞得有点不知所措,想推开她又担心她不高兴,只好任凭她抱着自己。 “从小到大,族长都说不能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我们唯一相信的一次就是风不语他们,结果我还被他们困在这里,虽然我知道可能你也会骗我,但是这么多年我困在这里,你是唯一跟我说这些的人我,我听着就高兴,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至少让我觉得心里面暖洋洋的。”小凤凰抽泣着说道。 “放心,小凤凰,我不会骗你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骗过人。我给你保证,我不但不会骗你,以后都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曹风听到小凤凰的话,心里不禁有点动容,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曹风哥哥,谢谢你。”小凤凰说着,抱着曹风的力气越发大了,似乎想要钻进他身体里面一样。 曹风无奈地笑了笑,但是内心却忽然有点悲伤,想到小凤凰之前遭遇的事情和她现在的表现,他可以想象,小凤凰他们一族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就是担心外人觊觎她们族内的圣宝。风不语当年带着三兄弟一起寻找他们,意外地得到了小凤凰他们族人的信任,并且还让小凤凰过来帮助他们,结果风不语事后不但没有感恩,反而忘恩负义,利用七大人将小凤凰困在这里。被困在这囚龙塔里的小凤凰可以想象经历了多少痛苦悲伤和绝望,所以曹风的出现显然打破了她已经绝望的心海,因此听到曹风的保证,她自然失声痛哭,又惊又喜。 这时候,上面突然传过来一个声音。 曹风一听,往上看去。 “这是送吃的来了,走吧,让你看看是怎么回事?”小凤凰看到曹风的的样子于是说道。 曹风点点头,然后跟着小凤凰往五层走去。 只见小凤凰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五层的塔窗口,那里放着一个吊篮,里面放着饭菜。 “这个塔窗口非常窄小,只能容下这个送饭的吊篮,或许这里是可以上去的,但是我们的身体根本挤不进去。”小凤凰说道。 曹风仔细看了看那个吊篮下来的位置,确实如同小凤凰所说,他不禁他叹了口气,“看起来,确实这里只是是一个送饭的出入口,要想从这里出去,基本上是犹如登天。” “吃饭吧,让你尝尝这里的饭菜,反正一时半会也出不去。”小凤凰取出了饭菜,然后说道。 “好吧。”曹风说着走了过去。 鬼塔(14)保留一手 对哈古的测试 阿成停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前面的府邸说道,“祝捕头,这里就是哈古的府邸了,不过我们可能已经被冥国通缉了,所以大门是没有办法进去了,只能从后院翻进去了。” “明白,那走吧。”祝无双明白阿成的意思,然后往前走去。 两人来到了后院外面,然后跃然飞身进入了后院。 因为之前阿成来过哈古的府邸,所以轻车熟路地带着祝无双来到了哈古的内宅门口,正当他准备敲门的时候,祝无双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拉住了他,然后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阿成明白了祝无双的意思,然后快步向前走去。 门开了,哈古从里面出来了,看到阿成,他立刻显得惊慌起来,直接将阿成拉进了房间里面。 祝无双翻身跃到了屋顶上,然后揭开上面一块瓦,透过露出来的空隙,往里面看去。 只见房间里面,哈古支开左右侍女和下人,然后拉着阿成走到了旁边。 “哈古大人。”阿成行了一个礼。 “阿成大人,你,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人看到吗?”哈古问道。 “没有,我是撇开人群,从后院翻墙进来的。我知道,现在冥国皇室正在通缉我吧?”阿成说道。 “之前在囚龙塔,国主扣留了秦先生以及叶将军,说是因为曹少卿涉嫌刺杀国主。真是没想到,这事情竟然发生到如此地步,我,我也是难以想象。”哈古叹然说道。 “对,当时叶将军担心有问题,所以特意让我离开,没有进去,否则我恐怕此刻也被他们扣在了囚龙塔。现在整个冥国都没我的容身之处,昨天我在长安道借宿,因为没有入住证,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好哈古大人值得信任,我才能过来见你一面。”阿成说道。 “叶将军人品出众,是我哈古一生少有的敬佩朋友,冲着这份感情,我也相信你们是被冤枉的。但是我们各自为主,我也没办法做更多的事情来帮助你们。阿成大人,你放心,你如果想留在我这里居住,我断然不会拒绝。只不过为了安全问题,可能需要更谨慎一些,比如要做一些改装,免得府里的人多嘴,传出去了你的下落。”哈古说道。 “不瞒哈古大人,我其实只不过是一个跑腿的,能力有限,我也知道面对这样的事情,哈古大人可能是有心无力。”阿成说道。 “确实,这点我也想过,现在叶将军和曹少卿他们的情况都牵涉冥国皇室,我官职卑微,就算拼了老命向国主进谏,只怕非但救不了叶将军他们,反而会将自己牵连进去。”哈古说道。 “不错,所以能够救他们的人在祝捕头身上,昨天我已经见到了祝捕头,可惜我们被侍卫和护卫军发现,逃走的时候分开了。所以我希望哈古大人能帮忙寻找一下祝捕头。”阿成说道。 “这好说,但是冥国这么大,现在想来皇室的人也在寻找她吧?如果是这样,祝捕头必然非常谨慎,藏的很深,不太好找啊!”哈古说道。 “放心,只要找到一个人就能找到祝捕头。”阿成说道。 “什么人?”哈古问道。 “洛红雪。”阿成说道。 “红花侍卫的头领?她是你们的人?”哈古问道。 “不,但是秦先生有红花令,所以看在红花令的面子上,洛红雪会帮我们。”阿成说道。 “明白了,我会让人传话给洛红雪的。”哈古说道。 “那就拜托哈古大人了,我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困乏至极,你能给我安排安静的房间吗?我想好好休息下。”阿成说道。 “没问题,你就到我后面院子的佛堂吧,那里是我之前礼佛的地方,平常没人过去。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打扫一下。”哈古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简单打扫一下就好。”阿成说道。 “那好,我让人带你过去。”哈古说道。 “安全起见,我自己过去吧。刚才你也说了,府内人多眼杂,还是人知道的越少越好。”阿成说道。 “那好,我给你说下位置,就在这后面过去,到尽头左拐就能看到一座二层小楼,那里就是佛堂。”哈古说了一下佛堂的位置。 阿成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阿成出来了,但是祝无双在上面却没有离开,她依然看着下面房间里的哈古,看他在干什么。 只见阿成走后,哈古在房间里来回徘徊了几步,然后快速走到了前面的房间。 祝无双看到哈古向前面房间走去,于是她沿着前面的房顶往前走去,然后揭开了两块瓦砖,然后往下看去。 只见哈古来到前面的房间,坐到书桌面前写了一封信,然后喊了一名下人,将那封信交给了对方。 拿到信的下人立刻走出了房间,然后往外面走去。 祝无双没有多想,快步飞身从房顶下来,然后从后院翻出去,等她走到大门后面的时候,正好那个送信的下人也走了出去,于是她快步跟了过去。 送信的下人走的很快,并没有发现祝无双的跟踪,走到一个偏僻的巷子时,祝无双快步跟过去,抽出长剑抵到了那个下人的喉咙。 “饶命,女侠饶命啊!”那个下人顿时吓得连连哀求。 “我问你,哈古让你去给谁送信,你老实告诉我,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祝无双问道。 “让我给二殿下送信,我只是一个跑腿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吧。”那个下人说道。 “把信给我。”祝无双说道。 “好的,好的。”那个下人立刻将哈古给他的信交了出来。 祝无双拿起了那封信,然后打开看了一下。 竟然是这样?祝无双看完信后顿时恍然大悟,看来这皇室中间的关系太过复杂了,每个大臣也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站错路,从此断绝自己的前尘。 看完信的内容后,祝无双将那封信重新塞给了那个下人,然后对他说,就当自己没见过他,让他按照正常去给二殿下送信。 “当然,你就当没有遇到过我,否则你知道后果的。”祝无双对那个下人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就去。”那个下人低头说完,快速向前跑去。 鬼塔(15)追踪者也 六公主的请求 六公主换了一身衣服走了出来,然后在秦正的面前转了一圈,笑着说道,“秦先生,好看吗?” “这,这好像不是冥国的衣服吧?”之前对于六公主的装束因为四殿下的死一直是素衣寡淡,忽然换了一身比较特别的衣服,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当然,这是六公主最喜欢的衣服了,还是之前从魔族带过来的。跟了公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穿。”旁边的内侍官说着,眼圈都有点红了。 “确实,确实挺好看的,尤其是这衣服上的流苏,看上去非常别致。”秦正虽然不懂服装,但是六公主穿的衣服却让他感觉有种的赞叹,衣服上面的那些流苏吊坠,看上去非常精致,每一个的颜色和样式都不太一样。 “那是自然那,这上面的流苏吊坠可是魔国的北斗七星将一起组成的守护神,这件衣服还是当年在魔鬼的时候,母亲赠给我的。肯定不能轻易展示的。”六公主说着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既然如此珍贵,公主还是小心点为好。”秦正想起了之前那个杀死张方的神秘杀手,不禁说道。 “真是大笨蛋。”六公主听到秦正的话,不禁撅了噘嘴,然后转身走进了前面。 秦正没有理会六公主,反而往前面走去,因为他看到前面的房顶上似乎有个人影,于是他不禁仔细看了一下,果然,房顶上的确蹲着一个人影,看到秦正过来,那个人影快速向前跑去。 “哪里走。”秦正怒声说道,然后一个鹞子翻身直接跃到了房顶上,抬眼一看,那个人影正往前面跑去,于是他快步追了过去。 眼看着前面的人影就要跳到前面,秦正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直接甩了出去,短刀闪电般刺中了前面的人影,只听那个人影痛声叫了一下,然后从前面的屋顶上摔了下去。 秦正跟着跳了下去,只见周边空无一人,秦正看了一下地面上,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摊血迹一直洒落在前面的房间门口。 原来去了这个房间,秦正没有多想,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只见房间里水汽弥漫,秦正扫视了一眼,然后发现前面的布帘后面有一个黑影,于是直接冲了过去。 啊,里面的黑影突然叫了起来。 秦正一看,只见眼前一个女人散着头发,手里拿着一块浴巾遮着身体。 “你,你,秦先生?”女人看到秦正,突然愣住了。 “六公主?”看到女人的样子,秦正也惊呆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内侍官的声音传了进来,“六公主,什么事?” “没事,没事,你们下去吧。”六公主对外面说道。 “六公主,真的没事吗?”外面的内侍官又问了一次。 “没事,不是说了没事,下去吧。”六公主加大了声音。 “好。”内侍官听后,很快离开了。 “对不起,公主,我,我也退下了,刚才冒犯了。”秦正尴尬地往后退去。 “你别走,你现在出去,让人看见,还怎么解释清楚?要是传出去,我的清白都要被你毁了。”六公主白了他一眼。 “好,那,那我在旁边。”秦正行了一个礼,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扑哧,六公主看到秦正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说道,“看你笨样,你到外面等着吧。我穿好衣服,然后和你一起出去。” 秦正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低下了头,这时候,他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地上竟然有几滴血,他不禁愣住了,想了想于是说道,“六公主,刚才可有人进来?” “有啊。”六公主说道。 “啊,在哪里?”秦正一听,立刻站直了身体,往前走了两步。 “不就是你嘛。”六公主说着已经穿好了衣服,然后走了出来。水汽下的六公主,犹如芙蓉出水,笑容吟吟,仿若水仙。 秦正不禁看的有点呆了。 “看什么看,轻浮。”六公主推了秦正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秦正确实冒犯了。”秦正一下子回过来神,连连说道。 “走吧。”六公主笑了笑,然后拉着秦正往外走去。 秦正跟着六公主走出了房间,他这才发现刚才自己所在的房间竟然是六公主的内阁。前面的人看到秦正竟然跟着六公主出来了,也显得非常意外。 “秦先生,刚才那个刺客抓住了吗?”内侍官看了看秦正问道。 “什么刺客?”六公主迷惑地看了看他们问道。 “跑了,不过他中了我的短刀行,恐怕活不了了。”秦正说道。 “看来,他们是按耐不住了。”这时候,六公主忽然说话了。 “他们,他们是什么人?”秦正看了看六公主。 “秦先生,其实我冒着被父皇惩罚的风险来将你带来这里,是因为有事相求。”六公主说道。 “六公主请讲,我能办到的事情定然全力以赴。”秦正说道。 “其实是关于我四哥的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件事情还要从魔国说起,当初我和四哥还有母后在魔国探亲,结果遇到贼人陷害,最后母后为救我和四哥惨死,护送我们的北斗七星将也损失严重。后来我们被救回来,魔国很快被灭国,不过当初害死母后的人还没死,所以每年母后的手下都会到祭台和四哥一起祭奠魔国的子民,并且谋划为母后和魔国子民复仇。四哥为了让我远离这些事情,所以从来都不然我参与,现在四哥死了,他之前联系的那些人我并不认识,我自己又不能太过明显去和他们联系,所以只能找个值得信任的人帮我。秦先生,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靠谱的人,我想你能够跟我一起去祭台。”六公主说道。 “祭台?你是让我帮你联系魔国之前的手下吗?”秦正忽然明白了过来。 鬼塔(16)哈古坦白 祝无双说内情 祝无双来到了哈古的后院,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四周没人后,然后敲了敲房门。“什么人?”门里面传来了阿成警惕的声音。 “是我,祝无双。”祝无双压低身体说道。 听到祝无双的声音,阿成立刻打开了门,然后请她进去。 祝无双刚进去房间就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桌子凳子倒了一地,还有一些地方乱七八的堆着一些东西,显然是刚刚打斗过一番。 “刚才有人跟着我,好在他武功不高,不然我是怕死在这里了。”阿成有惊无险的说道。 “人呢?”祝无双问道。 “跑了,可能跟我们一样探听消息的,看没找到线索,便开溜了。”阿成说道。 “看来,我们来这里的事情已经被人发现了。”祝无双分析了一下。 “会不会是哈古的人?这个老混蛋,竟然敢骗我?”阿成一听不禁骂了起来。 “不,如果是哈古的人,他何必那么费事安排你留下来呢?他直接让人将你擒下不得了?”祝无双摇摇头说道。 “那会是谁呢?”阿成不太明白。 “冥国的皇室中人各怀鬼胎,尔虞我诈,并且现在他们的情况我也看不清楚。刚才你走了以后,哈古让下人给二殿下送信去了,之前秦先生对哈古的身份也有过猜测,现在看起来他的怀疑是对的,这哈古其实是二殿下的人。”祝无双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成问道。 “我们现在身在冥国,无论躲到哪里恐怕都没用。刚才我看了哈古给二殿下的信,虽然他给二殿下通报信息了,但是并没有害我们。我看我们还不如待在这里静观其变。”祝无双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说道。 “这样可以吗?要知道曹大人和秦先生他们现在都被困在皇城中心,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我们。”阿成皱了皱眉头说道。 “要救人,单凭我们两个根本不行,我们必须找人帮忙。既然哈古的靠山是二殿下,那我们不如就先从他这里开始。”祝无双说着停了下来。 “祝捕头,你想怎么做?”阿成问道。 “哈古是叶将军的至交好友,我想他是可以信任的。既然他是二殿下的人,二殿下接到哈古的信息应该很快会过来。为了安全起见,我去找一趟哈古,如果他和二殿下真的搞鬼,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祝无双说道。 “好。”阿成点点头。 祝无双转身离开了房间。 对于祝无双的到来,哈古有点意外。 “哈古大人,我们也别兜着了,咱们开门见山吧。你让下人去找二殿下通报我们的的下落,究竟是何用意?你这么做,对得起叶将军对你的信任吗?”祝无双冷声说道。 “祝捕头,你,你听我说,我。”哈古嘴唇哆嗦了下,想说什么,但是却有点紧张。 “我听你说,但是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格的理由,我今天只能杀了你。”祝无双说着举起了手里的长剑。 “冥国的皇室中心错综复杂,关系错乱,看似简单的皇室关系,其实各方势力互相竞争,每个皇子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是却暗涌无数。我和二殿下的关系其实源自于他的母亲……。”哈古说起了他和二殿下的事情。 当年哈古奉风不语的命令游历他国,名义上是相互学习,其实是为了探取各国的情报。后来哈古认识了叶飞名,惺惺相惜,所以不愿意利用他。回来冥国后,风不语知道了这一点,非常生气,于是准备处死哈古。这个时候,是二殿下冒着同罪的风险保下了他。从那以后,哈古也被逐出了皇城中心,虽然还是冥国的官员,但是已经不受重视。但是哈古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他自然而然便站在了二殿下的身后。 这次四殿下的死,牵涉到二殿下,并且正好风不语让曹风他们来调查,因为和叶飞名的关系,所以哈古自然希望他们可以早点找到排除二殿下的证据。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非但二殿下的嫌疑还没被清除,五殿下却跟着也出事了。现在整个事情到了让所有人都看不清楚的状态,哈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他相信二殿下肯定是无辜的,同样,秦正曹风他们自然那也是没问题的。 “你们也看得出来,二殿下虽然说比其他皇子好点,但是其实他没什么势力的。比起长公主,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的。刚才我让下人给二殿下送信,其实是和他商量对于你们的事情该怎么办?毕竟你们的出现让我和二殿下感觉有了一个机会。整个冥国,看似皇子众多,国主风不语想要退位,但是一切把弄冥国朝堂的人其实还是风不语。虽然二殿下看起来是冥国国主的继承候选人,但是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甚至最大的担心就是他可能会因为这个被风不语除掉。”哈古说道。 “竟然是这个原因,这到让我大感意外。”祝无双没想到哈古和二殿下的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祝捕头,你仔细想一下,当年国主最喜欢的几个孩子,首当其冲的便是三殿下,当时大家都说他肯定是未来的国主,虽然他是二皇爷的孩子,但是都是皇室血脉。三殿下出事后,国主喜欢的人变成了四殿下,结果四殿下又出事了。按照冥国的规矩,如果说后面能够继承大业的便是二殿下和五殿下。从国主对两人的喜欢度来看,显然五殿下比二殿下更让国主喜欢。然后,现在五殿下又出事了。这真的让人无法理解。”哈古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几个皇子的死和风不语有关系?”祝无双问道。 “不清楚,但是我们隐隐觉得他肯定知道一些什么。”哈古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曹少卿和秦大人是不是有危险了?”祝无双一听,立刻惊叫了起来。 “曹少卿和秦大人毕竟是大安的使官,即使风不语想要动他们,也要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不过按照我对国主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只是他到底要做什么,我还真的想不明白。”哈古叹了口气说道。 鬼塔(17)君别宴请 六公主的眼泪 “你,真的愿意帮我吗?”六公主听到秦正的话后,眼里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是的,我愿意帮你去和魔国的人接头。”秦正点点头。 “谢谢你,我就知道,现在我只能信你了。”六公主说着,一把抱住了秦正,然后眼泪落了下来。 “可是,有个问题,就算我见到了魔国的人,他们该如何信我?毕竟我说起来我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秦正说道。 “这个是魔国的权杖之星,我和四哥都有一个,你拿着这个就可以证明身份。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听你的。”六公主从袖口拿出了一个钗子大小的东西,然后交给了秦正。 “好,我知道了。”秦正接过了权杖之星,然后装进了口袋里。 “权杖之星对六公主非常重要,秦先生一定要保密,不敢掉以轻心。”这时候,旁边的内侍官忽然说话了。 “多嘴。”六公主瞪了内侍官一眼。 “你见到了魔国接头的人告诉他们,让他们以后放弃他们坚持的东西吧。现在四哥已经不在了,一切都不要再执着了。”六公主往前走了两步,悲伤地说道。 “好。”秦正点点头。 “秦先生,你不好奇我说的这些事情吗?你不想知道魔国的人和四哥他们在做什么事情吗?”六公主回头看了看秦正问道。 “我想这些事情肯定是关于魔国的秘密,你不说,自然是不合适。再说,我答应公主的事情只是见面传达您的意思,其他事情我不该多问。”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真的,真的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我想四哥要是还在的话,你们肯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的。”六公主看着秦正,眼里闪出了泪花。 “是的,虽然我没见过四殿下,但是听说了他的一些事情,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值得相交的朋友。可惜,秦某没有这个福分,天妒英才。”秦正说道。 这时候,内侍官走了进来,然后说道,“六公主,秦先生,饭菜好了。” “走吧,我们一起用餐吧。”六公主看了看秦正说道。 “这?不太合适吧?”秦正犹豫了一下。 “今日的餐食是我让人特意做的,不是普通的餐食,是魔国的君别宴。”六公主说道。 “君别宴?”秦正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六公主。 “君别宴是魔国将士出征前,妻子给丈夫做的送别饭,因为出征的时间不定,生死不明,所以送别饭包含了妻子对丈夫所有的牵挂和期盼。有钱的家人,妻子会给丈夫坐满五菜五汤,寓意十全十美,没钱的家庭,妻子会给丈夫做一碗面。秦先生,你代我去接头,这本身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让冥国的有心之人知道,必然会拿此大做文章。所以,我特意让人做了这一席君别宴,希望秦先生能安然回来。”六公主说道。 “既然六公主如此盛情,那我恭敬不如从命。”秦正行了一个礼说道。 “秦先生,请。”六公主说着,拉着秦正走到了前面的餐厅。 毕竟是六公主,君别宴做的还挺丰富,就像她说的一样,五菜五汤,不过都是秦正没有见过的。 “秦先生,你可能没见过这些菜,因为这是我们属于魔国的饭菜。五菜分别是对照天上五星,分别是辰星藕、太白干、荧惑鱼、岁星球和镇星鸭,五汤则是对应地下五行,分别是金瓜汤、木棉水、水中酒、火烧云和土安糕。”六公主分别介绍了一下桌子上的菜和汤。 “秦先生,这些菜可是六公主亲手做的,每一道菜都很仔细的。”旁边的内侍官说道。 “有多嘴了?”六公主看了看内侍官。 “六公主确实用心了,做这些菜怕得用不少时间,看来六公主在去地子阁找我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这些饭菜了吧?”秦正说道。 “没错,秦先生,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所以这个君别宴如果你不在,那我就会自己吃掉,然后自己去接头。”六公主说道。 “那好,那我就好好品尝一下六公主精心准备的君别宴。”秦正笑了笑,然后说道。 确实,六公主做的五菜五汤确实非常精致,本来秦正以为只是名字比较特别,选用的食材也很特别,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本来秦正只是想简单尝试一下,没想到竟然胃口大开,五菜五汤竟然每个都吃了一下。 六公主坐在旁边,单手托腮,目光温和地看着秦正,仿佛就是一个魔国普通女子看着丈夫即将出征时吃的君别宴一样。 秦正抬起了头看到六公主的目光,不禁有点尴尬,他拿起口巾擦了擦嘴,然后笑着说道,“吃的有点多,谢谢公主了。” “秦先生,小时候我看父皇和出去的将军和家人吃君别宴,当时并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当时我问母后,母后说等长大了,心里有了喜欢的人,自然就明白了。所谓的君别宴并不只是一顿饭,其实更多的是对爱人的期待和思念。以前我跟四哥说,等他出征的时候,我给他做君别宴,可惜四哥不在了。”六公主说着不禁眼圈红了。 “放心,我一定帮你完成接头的事情。这顿饭叫君别宴有点伤感,应该叫盼君宴。”秦正笑了笑说道。 “盼君宴,盼君归来。好,好名字。”六公主喃喃地说道。 “好了,公主,我吃好了,现在我去准备一下,然后就去祭台准备接头。你就安心等待我的消息吧。”秦正说着站了起来。 “好的。”六公主跟着站了起来。 看着秦正离开的背影,内侍官走了过来,然后跟着说道,“秦先生会有危险吗?” “君别宴一吃,自然是再无相见之日。这是魔国的诅咒,当年你见谁逃过去了?”六公主叹了口气说道。 “那公主怎么舍得让秦先生过去呢?这么多年,我还是见公主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内侍官又说道。 “正因为我对他动心了,所以才让他去。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出身就注定了一生的悲剧。我的母后如此,我亦如此。现在我才明白了母亲之前的痛苦。”六公主说着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鬼塔(18)父女交谈 长公主的想法 御书房。 风不语闭着眼,左手托着额头,陷入到了悲伤的痛苦中。 长公主走了进来,旁边的内侍官刚想说话,长公主却对他摆了摆手。内侍官顿时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长公主走到了风不语的身边,然后双手轻轻帮他按了下头上的穴位。 风不语舒了口气,不过眼睛依然闭着,说话了,“玲霄,仔细想想,你有阵子没给父皇按头了。” “父皇怎么知道是玲霄?”长公主笑着说道。 “父皇只有两个女儿,玲珑的性子和她母妃一样,怎么可能过来给父皇做这种事呢?再说,从小到大,敢这么直接越过内侍官,来朕头上按的人也只有你了。”风不语说着睁开了眼睛。 “最近事情太多,想来父皇必然劳累,刚才看到你的样子,玲霄不禁有点心疼,所以支走了内侍官。”长公主说道。 “你是有事过来的吧?”风不语看了看长公主说道。 “父皇圣明,玲霄深夜过来确实是有事想说,不过,不过又担心父皇听了生气。”长公主跪到了地上,行礼说道。 “起来说话吧。此刻只有你我二人,不用拘于那些礼数。玲霄,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不用担心其他的。”风不语说着扶起了长公主。 “是关于大安那几位使者,父皇,金花宴在即,虽然我们和大安之前没什么太大的交集,但是大安的国力不比周边的小国,现在他们的外使在外面这里遇到的事情,如果传到了大安朝堂,对我们冥国实在不利啊!”长公主说道。 “这点我自然知道,对于大安的几名外使我并没有限制他们什么,虽然他们被关在地子阁,但是你也知道,地子阁并不算什么牢房,并且这也是他们主动要求的。至于曹少卿,我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我有我的计划安排,肯定不会出问题的。”风不语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关于,关于四弟的事情。”长公主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话了。 “你想说什么?”风不语眯了眯眼睛问道。 “四弟身体一直孱弱,记得先前御医曾说过他不能饮酒。但是接风宴那天却喝了酒,然后中毒身亡。我总觉得这事情有点奇怪,要知道四弟自小跟着他的母妃在魔国,所有人都知道,魔国的人,尤其是皇室之人,拥有天之星光照耀,结果他就这么出事,实在有点难以相信。”长公主说出了她的怀疑。 “老四的事情朕很痛心,但是更让朕痛心的是老五。一直以来,朕对老五都很一般,现在他出事了,朕想起了他之前的很多事情。这次金花宴筹备之前,推星官曾经提过,天象异常,七星篡位,怕是有凶事发生。如今看来,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风不语叹了口气说道。 “父皇,虽然你将调查四弟的事情交给了安城的外使,我们自然也知道原因,你担心我们自己人调查会有偏颇,不过,凌霄还是想说,我想调查下四弟的事情。即使被他人误解也好,我不在乎。”长公主说道。 “你想怎么做?”风不语看了看她。 “我想让秦正帮我,虽然大安的外使是曹少卿为主,但是看得出来,秦正的能力要远超于他。我想如果秦正可以帮我的话,一定能查出真相。”长公主说道。 “秦正,大安天门山监察院院使,的确不一般。可是,玲霄,你知道的,我们冥国皇室有很多秘密,如果你让秦正和你一起,怕是有些秘密无法对其保守的。”风不语说道。 “这点我想到了,父皇,你也说了,这些秘密是我们冥国的,如果秦正成为了我冥国的人,那自然也就不怕秘密泄露了。”长公主说着笑了起来。 “玲霄,你的意思是?”风不语愣住了。 “玲霄这么大还从未有一个男人让我动心,这位秦先生我见过两次,却感觉欢喜不已。当然,玲霄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之人,身为皇室之人,自然要考虑皇室利益,所以特意向父皇请示。”玲霄说道。 “秦先生不错,如果真的能够为我冥国所用,倒是一个不错的帮手。玲霄,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求过父皇什么,这次既然提了出来,父皇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只不过父皇能看出来,秦先生和普通男人不一样,你确定他能对你也有心思吗?”风不语问道。 “这点父皇放心,玲霄自然有玲霄的办法。”长公主笑着说道。 风不语没有说话,摆了摆手。 长公主离开了御书房,门口的内侍官看到她出来,立刻行礼。 “加进去请一道旨,去地子阁,我先过去带人了。”长公主说道。 “什么人?长公主,你要带大安的人吗?”内侍官愣住了。 “不错,大安的秦先生。”长公主说道。 “可是,可是。”内侍官犹豫着,欲言又止。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父皇说话了。”长公主说道。 “长公主,不是这个意思,是,那位秦先生已经被六公主带走了。所以,现在他不在地子阁。”内侍官想了想说道。 “什么?六公主带走了秦先生?她有旨意吗?”长公主问道。 “六公主的脾气,她没有请旨,是,是直接去地子阁带人的。”内侍官说道。 长公主顿时勃然大怒,转身向前走去。 “长公主,你,你这是要去哪里?”内侍官看到长公主的样子,立刻追了过去。 “当然是去玲珑阁,玲珑现在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长公主怒声说道。 “可是,可是秦先生怕也不在那里,刚才侍卫来报,秦先生去了祭台。”内侍官说道。 “什么?”长公主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然后看了看内侍官说道,“你说什么?秦先生去了祭台?” “是的,我正准备向国主禀报的。”内侍官说道。 “先不要和国主说,等我的信儿。”长公主想了想说道。 “可是?”内侍官有点为难。 “你放心,国主怪罪下来我帮你承担。”长公主说道。 “好,明白了。”内侍官点了点头。 鬼塔(19)祭台之人 十八星宿血坑 树林面前站着一行人,为首的秦正认识,她叫清秋,是之前四殿下的侍卫官。 秦正走过来的时候,清秋走到了他面前。 “看来六公主让你去祭台了。”清秋说道。 “对。”秦正点点头。 “清秋职位卑微,四殿下之前说过,我和所有的侍卫不能越过这雪树林,所以不能陪秦先生过去了。”清秋行了一个礼说道。 “清秋,你客气了。不过听你这么说,祭台应该很危险吧?毕竟,六公主给我做了君别宴。在魔国,是不是吃了君别宴,就再也回不来了。”秦正问道。 清秋听到这里,跪到了地上,她后面的侍卫也跟着跪了下来。 “好了,你们不用如此,我既然答应了帮助六公主,那就要言而有信。再说,或许也不一定真的回不来。之前我在天门山的时候,先生给我算过一卦,说我的命格是死而后生,所以很多时候,看起来是死路,结果却意外的活了下来。”秦正笑了笑,然后向前走去。 看着秦正走进前面的树林,旁边的侍卫不禁对清秋说道,“为什么不和他说下祭台里面的情况?或许他可以避免一些危险?” “六公主选的人,结局都已经注定的,我们又何必多此一举。不过,秦先生是一个好人,但愿他能够好人有好命,就像他说的一样,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清秋叹了口气说道。 “那我们还要在这里守着吗?”侍卫又问道。 “当然,你忘了四殿下之前的话吗?这雪树林,除了魔国之人或者六公主选中的人,谁都不能过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清秋看了侍卫一眼。 “明白。”那名侍卫低下了头。 雪树林。 秦正看着眼前的树林,忽然明白了这里为什么叫雪树林,因为眼前的树林里的树木的顶端仿佛覆盖了一层白雪一样,一眼看去,仿佛是白雪落顶,煞是好看。 穿过雪树林可以看到前面有一座高耸的祭台,那里就是六公主说的接头的地方。 清秋的话再次出现在了秦正的耳边,她的话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六公主的君别宴其实就是诀别宴。 自古以来,将士出征,九死一生,所以临行之前,家人会做一顿饭,说是君别宴,其实就是送行宴。秦正没有说破六公主的谎言,那是因为他想知道究竟四殿下的死和魔国这边到底有多少关系?如果他拒绝了六公主的请求,可能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大安的其他人呢?更何况,六公主的身份特别,她是魔国的天魔星。 不知不觉,秦正走出了雪树林,然后看到了前面的祭台。 先前从雪树林里看,这祭台看上去很是一般,但是没想到来到面前看却让人大感意外。祭台如同一条高耸入云的巨龙,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尤其是来到祭台的下面,仿佛感觉是被一个从天而下眼睛俯身而望。 “真是庄严肃穆,令人惊叹啊!”秦正不禁说道。 “既然来了,就上来吧。”这时候,祭台上忽然有人说话了。 秦正这才看见,祭台的前面竟然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他背对着自己,因为站在祭台的墙边,再加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秦正飞身跃了上去,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那个黑衣人忽然念了两句诗。 “白乐天的诗?”秦正脱口说道。 “不错,这是四殿下以前最喜欢的诗,不过后来他说更喜欢另外两句诗,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黑衣人说道。 “李义山的《嫦娥》,据说白乐天对李义山格外欢喜,不但让他帮自己写墓志铭,更坦言希望来世做他的儿子。如此惺惺相惜的知己,确实令人感动。”秦正叹然说道。 “人如草木,不过几处春秋。在这惶惶祭台之上,死掉的人已然不知有多少。今日有我送你上路,不知你可有什么遗言?”黑衣人问道。 “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不过你的几句诗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是我来冥国之前在边关河的时候遇到的一个人,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倒让我很是欢喜。他和你一样,好像对天上的星星也格外喜欢,甚至他的名字都叫小星。”秦正说道。 听到秦正的话,黑衣人身体忽然一颤,然后立刻转身。 黑衣人戴着黑色的面巾,头上戴着一个斗篷,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他看着眼前的秦正,眼神充满了疑惑。 “看你的眼睛,倒和他有几分相似。不过当时他是一个赶路人,急匆匆地离开了,可惜没有多聊几句。不知道这,算不算遗愿?”秦正说着笑了起来。 “放心,你的愿望他会知道的。现在,你该上路了。”黑衣人抽出了长剑,指向了秦正。 “能再问一个问题吗?”秦正并不在意黑衣人的长剑。 “好。”黑衣人犹豫了下说道。 “为什么来到这祭台的人就要被杀死?这里不是四殿下和魔国人接头的地方吗?”秦正问道。 “不,这里是四殿下专门修建的魔国祭台,也是他和六公主一起为魔国夫人修建的纪念台。你看到这个祭台的顶端了吗?这个祭台又名魔天顶,只要祭台上面的十八星宿记里填满了对应的血,那么天魔星就可以登顶魔天顶,然后魔国的魔军就会归来,重新建立魔国。”黑衣人指着祭台前面的一个圆盘说道。 秦正看了一下,只见那个圆盘上面分别标着十八星宿的名字,每个星宿名字的下面都有一个手指大小的圆坑,其中有十二个星宿里面已经填满了鲜血。 “看来你准备将我的血填进这第十三个星宿坑里吗?”秦正问道。 “不错,你是六公主推荐过来的人,必然是符合这十八星宿的血坑。”黑衣人说道。 “如此看来,六公主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她一早就想利用我来给这十八星宿罗盘添上鲜血。”秦正似乎明白了过来。 “不,六公主没有骗你,这十八星宿罗盘里的血不一般,每一个进入这里献上鲜血的人,都是天选之子。”黑衣人说道。 秦正看着眼前十八星宿上的标注,剩余的几个空位显得非常突兀,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鬼塔(20)找到出口 小凤凰赠至宝 曹风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旁边的小凤凰见状,立刻跟着他。 曹风走到四层下面之前他上来的地方摸索了一下,但是依然找不到出入口,他想要站起来,结果正好撞上了旁边看着他的小凤凰,然后他慌忙拉住了小凤凰,没想到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没事吧?”曹风看了下小凤凰说道。 “没事,没事。”小凤凰羞涩地说道。 曹风转过身, 继续往前看去。 “曹少卿,你在找什么呢?”身后的小凤凰问道。 “我们不能在这坐以待毙吧,我要找下出入口。”曹风说着再次蹲下身寻找起来。 “这囚龙塔到处都是冥国的人,就算我们下去了也出不去的。”小凤凰说道。 “放心,只要能出去,我必然带你离开冥国。你在这里被困了太久,一定很想念家人吧。”曹风说道。 或许是提到了家人,小凤凰竟然低声抽泣起来。 曹风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小凤凰身边。 “曹风哥哥。”小凤凰情绪激动,一下子抱住了曹风。 曹风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慢慢的,小凤凰的情绪平和了下来,然后她拉着曹风走到了前面。 曹风不知道小凤凰要做什么,刚想问,小凤凰忽然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小凤凰,你这是做什么?”曹风看到小凤凰的动作,不禁低下了头,伸手想要阻拦她。 “曹风哥哥,你别动。”小凤凰说着推开曹风的手,然后将她的外衣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仿佛忽然昏暗的房间里点着灯一样,小凤凰里面的衣服发着金红色的光,仔细看去,曹风发现那衣服上发光的竟然是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 “这其实才是风不语一直想要的金花凤凰衣,也是我的贴身之物。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希望曹风哥哥看到这件金花凤凰衣的时候,能够想起小凤凰。”小凤凰说道。 “不,这是你们族落的至宝,我怎么能要?不可以,千万不可以。”曹风连连推辞道。 “曹风哥哥,你和我不一样,你是成大事的人,怎么能和我一样被困在这里呢?我们凤族的圣女一生的使命就是守护金花凤凰衣。昔日祖母说过,在几百年前,曾经有一名圣女爱上了山下一名过客,于是费尽心思和凤族断了关系,可是等到她兴致冲冲的去找对方,对方却已经成亲,悲痛绝望的圣女无颜面对族人,感觉愧对凤族,于是自裁。所以,从那以后,族落就规定,一旦选为圣女,终身不能喜欢他人,并且要一生为金花凤凰衣服务。所以,对于我来说,无论是在凤族也好,在这囚龙塔里也罢,只要能守护好这金花凤凰衣,都是一样的。但是曹风哥哥,你们不一样,如果你们想离开冥国,没有这金花凤凰衣,根本无法出去。”小凤凰说道。 “谢谢你,小凤凰,能不能离开冥国,这点还尚未定论。虽然我们只有几个人,但是风不语不看僧面看佛面,如果我们真的在这冥国出事,大安不会善罢甘休。我想风不语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曹风说道。 “曹风哥哥,你有所不知。当年风不语去凤凰山请我们下山,其实为的是对付魔国的天魔星。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这冥国的地势环境比较奇特,尤其是皇城中心和下面的平民中心高距十丈有余。我听姐姐说过,冥国四殿下和六公主的母妃是魔国的公主千秋雪,当年她背着魔国和风不语在一起。为了不让魔国的人发现,风不语特地为她在旁边修建了雪树林和魔国祭祀台。因为这个原因,风不语也被魔国人诅咒,他的后背长出了一个毒疮。为此,千秋雪特意带着四殿下和六公主回到魔国赎罪,希望可以得到魔国国主的原谅,解除风不语身上的诅咒。 可惜,千秋雪不知道,她的一片好心却被人利用,二殿下的母妃凤灵趁此带人攻入魔国,想要找出可以解除风不语身上的诅咒。结果最后导致魔国内乱借此机会,引发了魔国国主和千秋雪之间的冲突。千秋雪也被落上了通敌叛国之罪,最后被追杀,紧要关头,只有四殿下和六公主逃了出来。从那以后,风不语便一直觉得愧对千秋雪,不过他更担心的是四殿下和六公主知道了他们母妃出事的原因。于是,他便来凤凰山找我们凤族,想要拿走金花凤凰衣,因为我们凤族的金花凤凰衣除了传说中的作用外,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可以启动魔国的行罗盘上的十二星宿神将。所以,风不语将我关在这里,更大的用意其实就是要困住金花凤凰衣。”小凤凰说道。 “竟然还有如此内情?”曹风听到这里,大感意外。 “风不语这个人阴险狡诈,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利用自己的至亲血肉。三殿下公子风,就是知道了这些事情,想要救我出去,结果却落得被杀的现场。”说到风不语,小凤凰不禁非常痛恨。 “我有个问题,既然风不语如此在意金花凤凰衣,为什么不直接自己保管呢?”曹风问道。 “原因很简单,风不语并不知道真正的金花凤凰衣是什么?他之前以为是我随身携带的一件外衣。”小凤凰说道。 “曹风哥哥,现在我将这件金花凤凰衣送给你,或许通过它可以帮助你们解围。”小凤凰说道。 “这怎么可以?你给了我你守护的东西,你怎么办?这不可以。”曹风一听,慌忙摇头。 “没事的,你穿着它,要比我穿着更安全。”小凤凰说着,脱掉了身上的金花凤凰衣,露出了里面的内衣。 曹风见状,立刻脱掉了他的外套,然后给小凤凰披到了身上。 “那个通道口我知道怎么开启,曹风哥哥,我帮你。”小凤凰说着拉着曹风走到了四层之前曹风上来的那个地方,然后在旁边摸索了一下,跟着来回拉了两下,只见地面上通的一声,打开了一个出口。 “你竟然知道?”曹风欣喜地看着小凤凰。 “七大人之前跟我说过的,不过我倒觉得,如果我只是守护金花凤凰衣的话,这里要比外面更安全。”小凤凰说道。 “那我带你离开这里。”曹风说道。 “不了,曹风哥哥,有你帮着守护金花凤凰衣,我已经很开心了。本来我还以为这金花凤凰衣将会跟我一起老死在这囚龙塔里。”小凤凰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不,我带你离开这里。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曹风说着拉住了小凤凰的手,他看着出口说道,“只是我们下去就会面对生死之战,只不过不知道你怕不怕?” “不怕,哪怕真的死了,我也无怨无悔。”小凤凰哭着说道。 曹风握紧了小凤凰的手,然后向前面的出口走去…… 鬼塔(21)大雪将至 金花宴即将到 清秋伸出了左手,拦住了长公主。 “清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长公主看着清秋,怒声说道。 “国主曾经说过,雪树林到祭台这段范围是属于四殿下和六公主的封地,除了他们以及他们允许的人,谁也无法进入。所以,长公主,你不要为难我,我不过是一个侍卫,不要让我难做。”清秋说道。 “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老四和老六的封地,不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当年要不是我从魔国带着他们回来,哪有他们如今的一切,别说封地,就是性命都是我给的。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竟敢拦我?”长公主看着清秋说道。 清秋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左手依然在长公主面前伸着,笔直挺拔,没有一丝退出的意思。 “既然你如此护主,那我就成全你吧。”长公主说着从旁边的侍卫身上抽出了长刀,然后对着清秋的左手直接砍了过去。 “长公主留手。”这时候,前面传来一个声音,然后一个石块闪电般窜出来,击打到长公主的长刀上,长公主的长刀错开了清秋的左手,砍到了旁边的地上。 “什么人?”长公主转头看着前面怒声问道。 一个人飞身从前面过来,落到了他们面前。 “秦先生?”看清眼前的人,长公主惊喜地叫了起来。 “秦先生,你,你没事?”旁边的清秋也惊呆了。 “还好,顺利完成了六公主的嘱托。长公主,你是来找我的吧?何必为难一个侍卫呢?”秦正看了看长公主说道。 “既然你没事,那太好了,我们,我们离开这里吧。”长公主说着拉住秦正的手往前走去。 看着秦正离开后,清秋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眼神,沉思了片刻,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刻向前面的雪树林里面走去。很快,她来到了前面的祭台,然后看到了前面站着的黑衣人。 “天璇,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清秋怒声问道。 黑衣人慢慢转过了身,然后走到清秋的面前,他的目光看着前方说道,“瑶光,这么多年,你潜伏在冥国,保护着四殿下,你有没有后悔过?” “你在说什么?”清秋皱了皱眉。 “我们北斗七星将从出生便是为了天魔星而存在,师尊为了让我们成为忠实的守卫将,让我们断情绝友,在我们的世界,只有守护天魔星是唯一的任务,所以我们没有情感,没有朋友,甚至没有自己的生命。所以,我们从未体验过什么是朋友,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人性。这座祭台当初修建的时候,风不语只知道是给四殿下和六公主的纪念台,但是他不知道,上面放置了魔国的十二星宿将的星罗盘,只要这十二星宿星罗盘集满了各自对应的鲜血,那么久可以启动斩神军,这是只属于天魔星特有的护卫军,到时候就可以通过斩神军重新恢复魔国的一切。”黑衣人说道。 “你说这些做什么?我自然知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放过秦正?”清秋问道。 “这十二星宿将里需要有我们北斗七星将一个人的血,本来我是准备在完成四殿下交给的任务后,将自己的血填上去,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要将自己的血填上去,以后这斩神台的守护者需要你来守护了,很抱歉,我没有杀死秦正,因为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是我觉得可以牺牲自己来保护的人。当然,我也不会背叛师尊和魔国,所以我选择自己赎罪。希望,你能帮我将血填进十八星宿的血坑里,让我为魔国做出最后的力量。”黑衣人说着,手里的长剑一转,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鲜血喷射而出,他慢慢跪到了地上,然后垂垂的倒了下来。 “天璇,你这是?”清秋扶住了黑衣人,眼神悲伤地看着他。 “夹路桑麻行不尽,始知身是太平人。”天璇看着前方,喃喃地念着两句诗,这是当初在边关河的时候,他和秦正接口的诗,如今将死之时,他竟然不自觉地念了起来,然后一滴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清秋慢慢放下了天璇,然后叹了口气。 祭台的天变得越发阴沉起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默默地待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塑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影走到了她面前。 清秋一惊,立刻站了起来,行了一个礼。 “故人有句话,士为知己者死,以前我一直以为天璇对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句话,先按照看来我才明白两者的区别,一个是因为命运的选定,无法改变的服从,另外一个人是可以付出生命,抛弃一切的选择。”旁边的人影说着,或许因为太过难过,不禁咳嗽了起来。 “天璇说了他的血想放进星罗盘里,这是他最后的愿望。”清秋说着,拿出一把刀子在天璇上的胳膊上划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竹筒。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清秋做完这一切。 星罗盘上的十二星宿将位置上只剩下六个空位,清秋转过了身,对着前面的人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往前走去。 “瑶光,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我做错了?”这时候,身后的人忽然说话了。 “我们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了一切,孰对孰错,又有何意义?”清秋停了下来说道。 “魔国的人在出生的时候就许下了誓言,生为魔国而生,死为魔国而死。当年的错,在我临死之前必须把它纠正,否则,我怎么有脸面见九泉之下的先祖。所以,我们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我的血也会在这星罗盘上,最终为魔国的斩神军而服务,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瑶光,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们。”身后的人说道。 “您言重了,就像您说的一样,我们的命运在出生就已经注定了。我只希望这一切能早点过去,也算是我们北斗七星将为魔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清秋说道。 “冥国的雪就要来了,每当这个时候,风不语便会让人去凤凰山看望风不宁和凤凰红,这个时候,是应该让凤凰山的人知道当年风不语做的事情了。算算时间,风不语囚禁的小凤凰应该快要出来了。这场雪下来,冥国的寒冬也就要来了。”身后的人看着前面雪树林,叹然说道。 “金花宴也要开始了,想来今年也会是一场鸿门宴了。”清秋说道。 身后的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前面高耸入云的祭台,眼里充满了悲伤…… 鬼塔(22)逃出生天 曹风面临选择 长公主回过了头,然后看着身后的秦正,目光游弋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多谢长公主关心,明日就是金花宴了,本来应该是我们大安和诸国对冥国的庆祝之日,可惜冥国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想我可能要和我的同僚一起离开了。”秦正行了一个礼说道。 “可是曹少卿还不知所踪,叶将军他们现在身处地子阁,还有祝小姐也不知……。”长公主意外地说道。 “长公主多虑了,既然我说了我们要离开,自然是有办法离开的。念在长公主和六公主对我一片善意,我希望你能和国主说一下,不要对我们再有其他想法,毕竟大安和冥国和平相处多年,我们也不希望看到战火燃起的那一天。”秦正说道。 “你就这么不喜欢冥国吗?”长公主愣了一下。 “那长公主,你喜欢冥国吗?”秦正问道。 “我?”长公主愣住了。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皇室之家,哪有喜欢的。别说冥国,任何一个国家的皇室子女都应该不喜欢自己所处的地方。就连我这个外人都能感觉到你们作为皇室子女的痛苦与无奈。从我来到冥国,我就能感觉到每个人的悲伤,所以即使有时候被人利用,我也没有拒绝。四殿下的死,想来应该让很多人明白了一些事情。我想长公主也明白了很多,秦某在这里祝长公主以后越来越好。”秦正说完,再次行了一个礼。 长公主没有说话,眼前泛起了一团水雾,她看着秦正转身离开,片刻后,水雾落下来,眼前的情景也慢慢清晰起来。 这时候,一名侍卫走了过来,然后走到长公主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竟然是这样?”长公主听到后,眼前不禁一惊,然后快速向前走去。 囚龙塔面前,十几名侍卫看着前面的曹风,惊恐不安的往后退着。 曹风将小凤凰拦在后面,他的胳膊和身上有几道伤口,脸上也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但是在他的身边却躺着数十名侍卫的。 “曹少卿,你不要为难我们,囚龙塔内的人是不能出去的,否则我们所有守卫都得为此陪葬。”为首的一名侍卫看着曹风说道。 “那就让风不语过来,还有让我的同僚一起过来。否则,今日就算拼死在这里,我也要离开。”曹风说着扬起了手里的长刀。 后面有人走了过来,那些侍卫看到后,立刻像是找到了靠山,让开了一条路中间让后面的人走过来。 曹风看了一下,中间的是二殿下,他对着曹风行了一个礼说道,“曹少卿,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伤了这么多人?” “二殿下,我想离开这里,他们不让,我逼不得已,只能动手了。我已经很客气了,否则,他们还能活?”曹风冷哼一声说道。 “曹少卿,你不是想离开吗?那简单,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二殿下说道。 “二殿下的意思是我可以离开?”曹风听后问道。 “当然,曹少卿我们冥国邀请的贵客,自然可以离开。不过,她不可以。”二殿下说着指着曹风后面的小凤凰。 “为什么?”曹风问道。 “曹少卿是大安的使臣,我们冥国自然不会为难你,但是她不是你们的人,自然不能离开。”二殿下说道。 “那我要是非要带她走呢?”曹风冷笑一声说道。 “那曹少卿就是为难我了。”二殿下皱了皱眉。 “那我今天还真的要为难你了,今天我要带她走,别说二殿下了,就是风不语国主来了,我也不会放弃。”曹风说着拉紧了小凤凰。 “你,你不需要这样的。”小凤凰一听,不禁说道。 “对啊,曹少卿,你何必这样?如果我父皇来了,可能就没那么容易说话了。”二殿下说道。 “我说了,她,我今天必须带走。”曹风握紧了小凤凰的手,怒声说道。 “能告知原因吗?”二殿下问道。 “因为我答应要带她走,男儿顶天立地,既然答应了别人就会信守承诺。”曹风冷声说道。 “那既然如此,曹少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二殿下叹了口气,然后往后退了两步,旁边的侍卫立刻走了过来,然后对准了曹风。 曹风扬起了长刀,指向了前面的侍卫。 “住手。”这时候,后面有人说话了,然后长公主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长公主。”侍卫们立刻对着长公主行礼。 “二殿下,这是做什么?莫非不知道曹少卿是我们冥国的贵客?”长公主看了二殿下一眼说道。 “长公主,我自然知道,不过曹少卿要带走囚龙塔里的人,如果父皇怪罪下来,我们无法承担。”二殿下说道。 长公主看了一下曹风以及他后面的小凤凰,然后皱了皱眉说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在囚龙塔里面?” “长公主,你忘了父皇说过的话吗?囚龙塔里的一切事宜不许我们过问。”二殿下皱了皱眉,看了下长公主。 “曹少卿,你可以离开,但是她确实不能走。”长公主明白了什么,于是对曹风说道。 “我不想再和你们啰嗦,我说过要带她走,就一定带她走。”曹风冷声说道。 “曹少卿,你没想过你的同僚吗?你真的要为了她让你们深入险境吗?”长公主叹了口气。 “长公主,我不走了,你们让他离开。”小凤凰这时候说话了。 “不行,我说过以后都不会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让人欺骗你,今日就算死在这囚龙塔,我也不会放手。至于我的同僚,我相信他们会明白我的选择。”曹风说道。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可说了。”二殿下说道。 “不,还有一个办法,如果曹少卿愿意的话,也可以带她离开。”长公主迟疑了一下说道。 “什么办法?”曹风问道。 “她之所以不能离开,是因为她不是你们大安的人,如果你能够让她成为你们的人,那就不违背父皇的意思,我们也无需兵戎相见。”长公主想了想说道。 “我们的人?这是什么意思?”曹风有点不明白。 “意思很简单,你如果可以成为她的男人,自然就是一家人,即使父皇在,也不会为难你。”长公主说道。 “这,这是什么意思?”曹风听到长公主的话,不禁呆住了。 “曹少卿,长公主说的没错,如果你娶了这位姑娘,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二殿下跟着说道。 “并且趁着金花宴,我们甚至可以为你们在冥国举行婚礼,这也算是一件美事。”长公主说道。 曹风看了看旁边的小凤凰,不禁看了一下旁边的小凤凰,小凤凰则低下了头,脸色有点羞涩,显然她明白了长公主说的话的意思…… 鬼塔(23)撕破脸皮 众人对峙冥国 六公主鞋都没穿直接从玲珑阁跑了出来。 看到门口的秦正,她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然后慢慢往前走了过来。 “公主,你的鞋,你的鞋还没穿。”内侍官从后面追了过来,手里拎着她的鞋子,急急慌慌地叫着。 “秦先生,你回来了,太好了。”六公主说着,直接走过去拉住了秦正。 “六公主交代的事情秦某已经完成了,这是对方给的回复令。”秦正拿出了一个令牌,交给了六公主。 “回来就好,快,快进去。”六公主说着拉住秦正的手想要往里面走去。 “抱歉。”秦正推开了六公主的手,然后说道,“六公主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也算是我还给了六公主将我从地子阁带出来的恩情。冥国的金花宴我们就不参加了,多谢六公主在冥国的照料,日后如果有缘再见,我一定好好感谢六公主。” “秦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冥国吗?可是,你的同僚们现在不是还在地子阁,还有曹少卿在囚龙塔?”六公主听到秦正的话,顿时愣住了。 “这些事情我们会解决,不老六公主挂牵了。”秦正说着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往前走去。 “秦正,你,你是怪我吗?”六公主脱口喊道。 “六公主,你误会了。你帮我这么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冥国的水太深了,我们作为大安的使臣,应该为两国的安和着想,所以我不愿意再和这边的事情有所纠缠。就此别过吧。”秦正说完,摆了摆手,然后往前走去。 “不,秦先生,你错了,你怎么可能离开这里?父皇不会让你们离开的,你不要走。”六公主想还要追过去,结果脚下一软,栽到了地上。 “公主,小心。”旁边的内侍官慌忙扶住了她。 “去找秦先生回来,快,快去。”六公主哭着说道。 “六公主,秦先生已经走了。”内侍官说道。 “他肯定会去找曹少卿,对,他肯定会去囚龙塔。快,我们去囚龙塔。”六公主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立刻站起来向前走去。 这时候,一个人从后面走了出来,拉住了六公主。 内侍官看到那个人,立刻退到了后面。 “玲珑,你这又是何必?”身后的人说话了。 “不,我不让他走,他能够从祭台回来,已经是天神最大的恩赐,他不能离开我。”六公主摇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前方。 “玲珑,你的命运从出生就已经被选定,你这又是何必呢?秦正的做法是最好的做法,如果你真的将他找回来,他知道了真相,你觉得他能接受吗?”身后的人叹了口气说道。 “可是?”六公主转过来头,悲伤地看着后面的人。 “命运就是天上的繁星,谁也无法阻止它们泯灭,也没有人能阻止它们闪烁。玲珑,接受命运吧。”身后的人抱住了六公主,然后说道。 六公主在内侍官的搀扶下,进入了玲珑阁。 此时的秦正在皇城中心意外地看到了祝无双和阿成,他们和哈古正急匆匆的往前赶去,看到秦正,他们欣喜地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秦正问道。 “刚收到消息,曹少卿在囚龙塔被长公主他们困住了。”祝无双说道。 “那事不宜迟,快,我们一起过去。”秦正一听,立刻跟着他们往前走去。 囚龙塔门口。 曹风看着小凤凰,正当他在考虑刚才长公主的提议时,一行护卫军和金花侍卫从前面冲了过来,然后风不语从中间走了过来,站到了长公主和二殿下的身后。 长公主和二殿下和所有侍卫一起向风不语行礼跪拜。 曹风和小凤凰站在前面,冷眼看着他们。 “看来我想的没错,你们两个还是见面了,并且看起来关系很好。小凤凰,你堂堂凤族的圣女,竟然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这就是你当初给我说不愿意帮我的理由吗?”风不语指着小凤凰说道。 “风不语,你是要我把你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吗?识相的话,就放我们离开。”小凤凰冷哼一声说道。 “曹少卿,看在大安的份上,你要是走,我不拦你,但是她不能离开囚龙塔。”风不语说道。 “那如果我要执意带走呢?”曹风问道。 “这个问题从你曹少卿的嘴里出来,感觉有点可笑,你们就两个人,我这里这么多人,你觉得你有赢的机会吗?”风不语笑了起来。 “风不语,你是在威胁我吗?”曹风说道。 “我只不过是在说事实。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风不语摊开手说道。 “那如果加上我们呢?”这时候,前面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只见秦正带着祝无双和阿成从前面走了过来。 “阿成,祝捕头,秦先生,你们来了?”看到他们,曹风不禁欣喜地叫了起来。 “哈古,怎么回事?”看到秦正他们过来了,风不语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不用问哈古,风不语,你的阴谋诡计,我们已经知道了。现在为了大安和冥国的和平,我们选择离开,之前的事情我们也不和你们计较。如果你执意不肯的话,那我们只能鱼死网破了。”秦正说道。 “一切听秦先生的。”秦正后面的人跟着说道。 “你们别忘了,地子阁还有你们两个人,难道你们不怕他们出事吗?”风不语又说道。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也来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回过头,只见洛红雪带着叶飞名和小冷从前面走了过来,然后他们站到了秦正的后面,一起对视着前面的风不语众人。 “洛红雪,你放了他们?你怎么敢? ”风不语看到这一幕,指着洛红雪怒声说道。 “不知道现在,我们可以不可以离开?”曹风看着风不语问道。 “我说了,你们今天走不了。”风不语顿时勃然大怒,用力喊道,“金花侍卫,护卫队,红花侍卫,给我将他们全部拿下。” “红花令在此,所有红花侍卫,见令如见主人。”这时候,祝无双拿出了红花令,举起来对着前面的红花侍卫大声喊道。 看到红花令,所有红色侍卫军立刻放下了武器,然后跟着来到了祝无双他们后面…… 魔恨(1)寒雪节至 星罗盘的守护 十年前,魔国。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冰雕,那是魔国的师祖雪魔子的雕像,坐落在冰雪百里的冰灵地上,宛如一座矗立在水晶世界里的一个标志。 身披火狐裘衣的雪灵子已经在城头上看了半个时辰,旁边的侍卫和内侍官已经冻得身体发抖,脸色发紫,但是他们却不敢说话,只是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这时候,一个穿着锦色华服的女人从前面走了过来,然后将手里的一个暖宝塞进了雪灵子的手上。 “王后,你怎么来了?马上就是寒雪节了,你的身体不好,怎么来这里呢?”雪灵子看了看女人,柔声说道。 “国主,你还不是一样在这里?风雪马上就要来了,后面的侍卫和内侍官都冻坏了,你都不知情。”王后说道。 “倒是忘了这个。”雪灵子转过头,然后对着后面的侍卫和内侍官说道,“你们下去吧,不用在这里了。” “国主,我们没事,我们可以的。”内侍官和侍卫说道。 “国主让你们下去就下去吧,我在这里陪他,你们回去吧。”王后对内侍官和侍卫说道。 “是。”内侍官和侍卫行礼,然后离开了。 “你就是这么善良,但是为什么对千霜和她的孩子却不能宽容一点呢?前几日收到冥国的来信,千霜要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探亲,算算日子,应该快到了。如果来的早,还能赶得上寒冬节。”国主说道。 “寒雪节是我们魔国的团圆节日,千霜既然带着孩子已经去了冥国,就不算我们魔国的人了,你应该拒绝他们,或者等过了寒冬节再过来。”听到国主的话,王后脸上多了一层阴暗。 “毕竟她是我们的女儿,当年她执意离开,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再说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之间怎么能还如此罅隙呢?”雪灵子拍了拍王后的手。 “好了,你别管了,这次寒雪节,我会试着和她沟通下,看看能不能消除彼此的恩怨?”王后说道。 “寒雪将至,有些东西又该蠢蠢欲动了。”雪灵子说道。 “放心吧,有十二星宿星罗盘在,一切都没事的。”王后握住了雪灵子的手,柔声说道。 “说到这里,我倒想去星罗阵里看一下,顺便交代一下寒雪节的星落排阵。王后,你代替我去接下千叶他们吧。”雪灵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对王后说道。 “好,一切都听您的。”王后苦笑了一下,她自然知道雪灵子的意思。 星罗盘盘踞在魔国的魔雪山上,魔雪山如同一张巨大的脸,俯望下来,正好和魔国形成了一个笼罩保护的格局。 十二星宿星罗盘是魔国祖上留下来的法器,据说是当年魔国最早的十二星宿将的灵血汇聚的护国大阵,一直以来因为这个星罗盘的存在,魔国每次遇到危险都安然无恙度过。负责星罗盘运营的一直是雪灵子的二弟雪星子。昔日两人因为魔国王位之争,闹得兵戎相见,最后差点反目成仇,后来雪灵子得到魔国王位,雪星子便去守护星罗盘,不愿意再和魔国的任何人打交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雪灵子明白当初雪星子做的那些事情,他是可以理解的,出身皇室,任谁都会对王位有贪欲之心,更何况当时还有一些人对他怂恿。不过两人毕竟是亲兄弟,再加上雪星子后来一直守在魔雪山上,再也不问任何事情。所以,慢慢的,雪灵子也就原谅他。 今年的寒雪节将至,离国多年的千叶公主和他的儿女也要回来,这让雪灵子心里感触颇深,可能越老内心越柔软,他更希望一家人可以和和气气的在一起。所以这次他希望可以说服雪星子下山,一起欢度寒雪节。 白色的魔雪山上,雪灵子身着红色的狐裘衣,仿佛一团火在雪中行进燃烧。很快,他来到了星罗盘守护的外门。 守在门外的侍卫看到雪灵子,立刻下跪行礼,其中一个转身想要进去里面通报。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吧。”雪灵子摆了摆手。 侍卫打开了门,雪灵子走了进去。 甬道有点长,并且有点阴暗,冷气从四周弥漫而来,雪灵子穿着狐裘大衣都觉得有点阴冷,甬道的尽头就是放置十二星宿星罗盘的摩天之地,对于魔国的十二星宿星罗盘的情况,雪灵子是知道的,这也是魔国国主传下来的秘密。在魔国,本来守护的神将一共有十二个人,他们是从古代二十八星宿里选出来的十二个神将,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组合到一起更是可以变成了一个十二星宿星罗大阵。后来魔国遭遇强敌,十二星宿神将折损严重,最后只剩下了七人,于是现在的魔国的守护神将变成了北斗七星神将。因为十二星宿神将少了五人,所以星罗盘的运营就需要有人专门维持。要知道,在魔雪山这样的情况下,本身就是一种很痛苦的环境,所以雪星子能够维持星罗盘的运营,对于魔国来说也算是做了最大的贡献。 走进摩天之地,雪灵子感觉有一股巨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前面的星罗盘面前站着四个黑衣人,雪星子坐在中间,前面的星罗盘在半空来回转动。 看到雪灵子进来,那四个黑衣人立刻行礼跪拜。 雪星子没有动,闭着眼睛,然后说道,“国主来了,恕雪星子不能起身行礼了。” “星罗盘又有动静了?”雪灵子问道。 “今日尾宿变化波动,想来是寒雪节将至,一些人又按耐不住了。”雪星子说道。 “那就有老二弟了,寒雪节是我们魔国的团圆节,不知道二弟能不能下山,正好千叶也要回来,这么多年,我们也没有吃过一次团圆饭。”雪灵子说道。 “千叶要回来了?”雪星子听到雪灵子的话,顿时睁开了眼。 “是啊,这次她还带来了儿女一起来,算算时间,有几年没见他们了。”雪灵子感叹道。 “当年她作为天魔星却违背祖训嫁给了别人,看起来,你这个做父亲的是原谅她了。”雪星子说道。 “可能年龄大了,很多事情我觉得没什么放不下的。”雪灵子叹了口气说道。 “那大哥能放得下这天下,交给我吗?”雪星子抬起来头笑了笑说道。 魔恨(2)魔国之争 回忆昔日往事 斩神台。 雪落了下来。 他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的十二星宿星罗盘,不禁伸手轻轻抚摸起来。或许是想起了什么,情绪有点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 旁边的清秋慌忙将他身上的红色大衣裹了一下,然后说道,“风雪大了,您身体不好,还是回去吧。” “清秋,你可知道我身上这件衣服是什么?”他看着前面坠落的雪花,轻声问道。 “清秋只知道这是从魔国带过来的,其他的并不知情。”清秋说道。 “这是雪灵子之前最喜欢的火狐裘衣,很小的时候,我就听母妃讲过。当年为了这件火狐裘衣,母妃差点冻死在魔雪山上。那个时候,我的母妃只有十五岁,但是已经是魔国最最耀眼的明星了,据说当年的十二星宿神将的后人有三个对她青睐有加。当时她为了抓住火狐,一人进了魔雪山,结果正直魔雪山大学将至,虽然抓住了火狐,但是自己也被困在了那里。后来还是十二星宿神将的奎木狼、牛金牛、星日马和翼火蛇四名神将冒着风雪进入魔雪山救下了她,不过那次星日毛和翼火蛇也折身大雪之中。于是,这件火狐裘衣便显得弥足珍贵。”他看着身上的火狐裘衣说道。 “没想到这件火狐裘衣竟然如此珍贵,怪不得您这么珍惜。”清秋若有所悟地说道。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火狐裘衣的时候,是那年的寒雪节,当时母妃带着我和小六从冥国赶去魔国。当年母妃因为风不语,不惜和雪灵子翻脸,多年以后,她接到雪灵子的书信,希望寒雪节能赴约,也算是完成多年的团圆心愿。只是当时我们谁也不知道,本以为是一场心盼已久的团圆之日,结果却成了让人永远悲痛的绝杀之局。”他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了当日的腥风血雨…… 看得出来,虽然母妃离开了魔国很多年,但是魔国的人对她还是尊敬有加,即使她带来的两个子女并不是魔国出身,甚至是第一次来到魔国,但是他们却显示出了无比的尊敬与敬畏。 不过,有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们躲开一眼,其中一个是雪灵子的王后,也是他的外婆,关于这点,他听母妃讲过。母妃说过当年因为她要嫁给风不语,所以最后闹得和雪灵子决裂,所以说母妃基本上是被赶出魔国的。对于母妃的离开,最伤心的莫过于外婆,因为母妃是她之前最看重的人,结果为了风不语,母妃背叛了她。 如今回来,母妃自然带着一些愧疚之心,但是傲娇性格让她并没有对当年的事情有所后悔。 另外一个让他注意的人便是坐在下面角落的人,他的穿着和雪灵子大相径庭,但是他的气场却不输雪灵子,想来应该是雪灵子的二弟雪星子。 关于雪灵子和雪星子之前的事情,母妃也跟他讲过。当年两人都是魔国国主的候选人,但是雪灵子是之前魔国国主选择的人,而雪星子则是魔国国内众多朝臣的支持人,两方为了夺嫡,各自用自己的势力相互较量,暗自较劲。后来,雪灵子得到了魔国国主的位置,雪星子落败,雪灵子念在他们兄弟情分上,并没有为难他,但是雪星子却无法面对失败,于是独自去了魔雪山的的星罗盘大阵进行闭关赎罪。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下过山。 如今应是寒雪节,魔国这是家人团圆的日子,所以看得出来,雪灵子应该是想要一个这样的时候,特意将雪星子从罗盘大阵请了出来。不过雪星子对于他们的到来并没什么感觉,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 小六性格单纯,走到雪灵子和王后面前依次行了一个礼,然后又给雪星子行了一个礼,“二皇爷。” 众人都不敢说话,看着眼前这一幕。 雪星子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然后抬起了头,目光打量了一下小六说道,“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喊我这个称呼。你就是千叶和风不语的女儿?” “我是玲珑,冥国的六公主。”小六说道。 “那你想必就是千叶和风不语生的儿子,冥国的四殿下?”雪星子目光看了过来。 “是,二皇爷,见礼了。”他对着雪星子行了一个礼。 “今日是我魔国的寒雪节,我魔国本为雪国,但是常年雪落导致国运不济,后来祖上寻求良方,取得了十二星宿神将星罗盘,才解决了我们国民的生存之道。所以便定下这寒雪节为我们的团圆节。这次的团圆节,难得千叶公主和她的儿女回来,二皇爷也从魔雪山下来和我们一起庆祝,真是一个令人高兴的日子。”雪灵子举起了手里的酒杯,然后对着众人说道。 “大哥,你说错了吧。昔日我们雪国之所以改名为魔国,是因为当时的国主接受了魔国的条件,虽然解决了生存之道,但是却也得到了一个诅咒,那就是我们魔国将会出现天魔星。并且对于天魔星的限制下了诅咒,如果天魔星违背了自己的原则,那么魔国便会得到惩罚。自从大哥做了国主,百年不见的魔雪山再次封山,想来这就是当年因为千叶公主违背祖训,给魔国带来的诅咒吧。如今千叶公主回来,还带着一双儿女,是觉得我们魔国灾难还少吗?”雪星子说着站了起来,轻轻拂了拂衣袖。 “二弟,你这是何意?”雪灵子嘴角颤抖了一下,不禁问道。 “魔国风华年,父皇恶疾缠身,自知大限来临,于是想要将魔国的国主之位传授于你。本来这国主之位就该属于你,可是朝内的护国大臣和诸多良臣却认为你太过感情用事,尤其是对于女人,总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并不适合做国主。于是,在他们极力推荐拥护下,为了魔国,也为了众多朝臣的内心之愿,臣弟才不得不与你争夺天下。后来,你还是登上了九五之尊,我为了赎罪,进入魔雪山运营修复星罗盘。可惜的是,好容易修复好的星罗盘,恐怕要再次面对灾难了。”雪星子说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雪灵子脸阴沉了下来。 “昔日之事本来我已经放下,可惜大哥你执迷不悟,非要将我魔国至于万劫不复之地。如今寒雪节之日,大哥,我们一起用完这团圆餐,你就把这国主之位转给我吧。你知道的,父皇最想看到的是我们能将魔国发扬光大,可惜你却将魔国搞的红红火火,既然你不行,那不如后面由我来帮你吧。”二皇爷厉声说道。 “雪星子,你在说什么?你是要谋朝篡位吗?”听到雪星子的话,雪灵子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拍到了桌子。 “大哥,你说笑了,我只不过是把之前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怎么叫谋朝篡位?你问问诸位,这叫谋朝篡位吗?”雪星子说着,看了看旁边坐着的众大臣。 “你们,你们是要做什么?”王后听到雪星子的话,顿时怒火中烧,指着下面的朝臣大声问道。 “今日是国宴,也是家宴,至于其他事情,我看等用餐结束了再说吧。”雪星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其他人说道。 “雪星子,想不到这么多年,你依然觊觎国主之位,昔日我念在兄弟之情,没有对你处罚,并且还让你去掌握运营我们的星罗盘。没想到你竟然狼子野心,到现在竟然还存有昔日之意。这样的家宴,还叫家宴吗?来人,将这个逆贼给我拿下。”雪灵子气得浑身颤抖,不禁怒声喊道。 雪星子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似乎对于雪灵子的话根本没听见。 奇怪的是,旁边的诸位朝臣和侍卫似乎没有听见,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们在做什么?没听见国主的话吗?”旁边的王后说道。 “看来来,雪星子,你早就准备好了。”雪灵子说道。 “既然团圆饭你们不想吃,那就别吃了。”雪星子说着甩掉了手里的杯子,然后数十个身穿盔甲的侍卫立刻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然后将现场团团围住。 雪灵子身边的侍卫立刻站到他面前,然后抽出长刀,和他一起面对前面的雪灵子以及他身后的众人…… - 魔恨(3)背信弃义 风不语的阴谋 “你们不要再争了。”面对双方的对峙,小凤凰走到了他们中间,然后说话了。 “我说了要带你走,就不会再让你待在这里。”曹风固执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曹少卿向来做事谨慎,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们必然会全力配合他。”秦正看了看小凤凰说道。 “不错,今在这里就算是战到最后,也绝不退缩。”小冷挥起长刀说道。 空气似乎凝结了,所有人都看着对方,一场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红花令?看来冥国还是小看了你们。”风不语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冷笑一声说道。 “国主,你言重了,我们不过也是为了自保。我建议你还是看在大安和冥国两国交好多年的份上,让我们离开。”秦正冷笑一下说道。 “罢了,你们走吧。”风不语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 旁边的长公主和六公主顿时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什么让国主竟然改变了主意?我想你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答应我们的条件吧?”秦正问道。 “秦先生就是秦先生,果然心思缜密。你们可以离开,并且我还可以给大安圣上送上一份大礼。只不过,我的确有个条件。”风不语笑着说道。 “什么条件?”曹风问道。 “那就是希望秦先生可以做我冥国的驸马。”风不语说道。 “什么?这怎么可以?”祝无双一听,顿时说道。 “这,这是什么意思?”曹风也愣住了,疑惑地看着身边的人,包括,秦正也是大出意外。 “秦先生,我不是随意说出的条件,只因为我知道我的女儿对你有意,大安的使臣可以离开,甚至是谁都无所谓,我也可以放走小凤凰,但是我希望秦先生可以考虑我的提议。”风不语说出了他的理由。 “国主,我们大安文化源自大汉,自古以来,婚姻之事,必遵父母之言。秦某虽然父母不在,但是君王还在,毕竟此刻我身份是大安使臣,此事关系两国关系,岂可以赌注作为筹码,先不说是对公主的失敬,更是对我们两国的怠慢。”秦正行了一个礼说道。 “秦先生的话我自然知晓,我不过是要秦先生一个态度,至于后续的礼数,我自然会送上我冥国的诚意。我会亲自向大安天子送出求亲礼队,到时候用我们冥国最大的礼数请秦先生回来。”风不语说道。 “国主如此深情厚谊,秦某愧不可当,自古以来两国和亲需要皇室贵胄,秦某不过一介凡夫,确实无法堪当大安的代表。如果国主允许,等秦某回到大安向圣上禀明,我想一定可以找出符合公主地位的驸马人选。”秦正说道。 “可是,我的女儿她就是看中了你,你说怎么办?”风不语说道。 “国主,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秦先生已经说了他根本不想做你们的驸马,你们冥国就是如此强人所难吗?冥国的公主看上了秦先生,秦先生可不一定能看上她。”祝无双冷声说道。 “祝捕头。”旁边的叶飞名看着祝无双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祝捕头说的没错,我的女儿看上秦先生,但是秦先生不一定能看的上他,所以我作为冥国的国主才会对秦先生低身问礼,用你们大安的话来说就是,女儿无用,父母低身。当然,祝捕头说的没错,如果秦先生真的不同意,我也不能强人所难。”风不语说道。 “多谢国主美意,秦某暂无成家之意,所以不能做冥国的驸马。”秦正说道。 长公主听到秦正的话,目光充满了悲伤,而旁边的六公主也呆滞地看着前方,目光游弋。 “既然如此,你们可以走,不过,红花令是我冥国之物,你们留下。”风不语说道。 “这?”秦正愣住了,他看了看曹风,有点为难。 “莫非秦先生这也不愿意?”风不语冷声说道。 “国主误会了,只是这红花令是一位朋友所赠,罢了,这红花令的确是冥国之物,我们拿着确实不合适。这样,红雪头领,这红花令我就转交给你。”秦正想了想,然后将红花令交给了她。 “多谢秦先生。”洛红雪接过红花令,欣喜感动。 秦正对着风不语以及二殿下他们依次行了一个礼,走到长公主面前的时候,秦正迟疑了一下。 长公主伸手扶住了他,然后哀伤地说道,“秦先生,如果我不是冥国的公主,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就像祝捕头一样在你身边的人,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秦正笑了笑,“长公主,这个问题没有如果,因为我们谁也无法左右命运的安排。我想长公主肯定会遇到自己值得托付的人。” “秦先生,我一生从未对任何人动情,没想到第一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或许,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们谁也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长公主的眼泪落了下来,目光充满了悲伤。 秦正没有再说话,转过身,他看到了前面的六公主,六公主的目光盯着他,然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秦正对着六公主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身后传来了一个哀伤的哭泣,虽然没有回头,但是秦正却知道,那是六公主的声音。 走出冥国城都,秦正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城墙,或许是想起了什么,秦正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秦先生,我们快点离开吧。这里不太安全。”叶飞名说道。 “对,免得风不语后悔了。”祝无双跟着说道。 于是,一行人快速向前走去。 眼看着他们走到边关河的时候,前面竟然有一路人马在等他们,守在前面的人是一队穿着金色衣服的金花侍卫,为首的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壶酒,正在轻轻摇晃着。 “看来风不语从来没有想过放走我们。”曹风看到前面的人,冷声说道。 “那既然如此,我们只能靠自己了。”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随着他们往前走去,那些金花侍卫也走了过来。 “真没想到,冥国之行竟然是一场拼死之战。”小冷抽出了长刀,然后转了两下说道。 “风不语拿走了红花令,想来是早已经准备对付我们了。早知道,应该让洛红雪她们护送我们到边关这边了。”阿成说道。 “什么都别说了,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曹风怒声说道。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仿佛要将整个世界覆盖一样…… 魔恨(4)意外之人 多年旧友对峙 风不语走到了囚龙塔的第四层,然后看着上面的鲁门乾坤锁,然后拿出了一把钥匙插了进去。 鲁门乾坤锁如同一个沉睡的老人,里面开始快速舒开承和,上下滑动,最后砰的一声打开了。 乾坤锁打开后,眼前是一道水门,这是当时设下的流沙空穴门。风不语在旁边的墙壁上摸索了一番,然后按到一个凸起的石块,于是用力按了下去。 只见如同水线连成的水门开始快速下坠,最后落入地面的坑道里。随着水线越来越慢,眼前的水门也消失不见。 “终于还是要打开这道门了。”风不语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叹然说道。 “老二,你说过的,这道门是我们永远的秘密。可是,你却打开了它。”这时候,身后忽然有人说话了。 风不语一惊,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风不平从身后走了过来。 “你喊我什么?”风不语皱了皱眉。 “差点忘了,自从你当了这国主以后,你担心天下人说你,便让我这个大哥变成了二弟。但是这个虚伪的谎言,也只不过是你我自欺欺人的笑话而已。”风不平冷笑一声说道。 “风不平,你这是何意?我不是说过,这囚龙塔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进来?尤其是你。”风不语怒声说道。 “神水流沙门,鲁门乾坤锁,当年为了这两个机关,我们煞费苦心,可是如今为什么你却如此轻易的毁了它们呢?如果七大人还活着,知道他进行设计的最后两个机关竟然如此被毁,估计要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吧。”风不平走到门口,看着地上打开的鲁门乾坤锁和旁边断掉的神水流沙门,摇着头惋惜地说道。 “风不平,我的话你没听见吗?看着你我兄弟的份上,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风不语指着风不平,大声喊道。 “兄弟?你说我是你兄弟?你见过那个兄弟不但夺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还理所当然的为之所用,甚至还大言不惭的对天下宣告呢?风不语,普天之下,纵观边关十八国,上下九州,你见过哪个国家的兄弟不但抢走他兄弟的女人,还要霸占他兄弟的儿子,最后达不到目的,就杀人?” “你给我闭嘴。”风不语听到这里,打断了风不平的话,伸手揪住了他的衣服领子。 “怎么?风不语,当了国主,这么不愿意听真话吗?也是,或许当年公子风在这里也是这么说你,所以你才动手杀了他吧。你看,我们才是父子,做事风格都这么相似。即使你抢走了他的母妃,给了他一个封号,哪又怎样?”风不平冷声说道。 “这么多年,你都闭门不出,只有上次五殿下的事情你跟找我,难道你是故意让我将老五安排在这囚龙塔。风不平,你要做什么?塔下的守卫为什么没有阻止你?难道?”风不语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塔下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十几个身穿绿色衣服的蒙面人快步过来,站到了风不平的身后。 “魅绿侍卫?”风不语脱口说道。 “不错,当年为了让你安心坐这国主之位,我遣散了所有的魅绿侍卫,只留下一百人做我的府邸护卫,可是风不语,就剩一百人你都不放过他们。所以仇恨你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被你杀死的所有魅绿侍卫的亲人。”风不平说道。 “好啊,风不平,我说你平常默不作声,躲在府里不出门,原来竟然是在私养家兵,并且还将我之前遣散的魅绿侍卫重新组织,你简直居心叵测。”风不语愤怒地说道。 “风不语,你现在还不明白吗?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这囚龙塔以后将会是你待的地方了。你放心,你有什么需求,我一定会让人满足你。”风不平说道。 “你做了什么?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风不语忽然想起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将不听话的人杀了,现在整个冥国是我的了。二弟,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吧。对了,你放心,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杀害冥国的人。明天就是金花宴了,我会对着所有人重新宣告,为了面子,我会对外说你因为内心痛苦,主动退位。”风不平耸了耸肩说道。 “风不平,我了解你,我更知道你的情况,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到底你的背后谁在帮你?你说?你是不是做了出卖冥国的事情?你这样对得起我们兄弟四人辛苦打拼下来的天下吗?”风不语问道。 “不,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放心,冥国是我们兄弟打下来的天下,我肯定会好好守着它。二弟,这次你就安心在这待着吧。我通知了三弟和四弟,他们都会在金花宴上给我庆祝。本来四弟这边我还不好联系,毕竟你将人家凤族的圣女囚禁了起来,不过现在好了,小凤凰解放了,你就为冥国牺牲下自己吧。”风不平笑着说道。 风不语脸色灰白,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着前方,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二弟,不,大哥,你,你能放过玲珑吗?她,她是最单纯的,比起长公主和二殿下,可能没那么明白事情。”这时候,身后的风不语忽然说话了。 “大哥,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愚笨,你是太不了解你的孩子们了。”风不平摇了摇头说道。 “你什么意思?”风不语不明白风不平的话。 “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不如我让六公主亲自过来给你说吧。”风不平说完往塔下走去。 风不平走了没多久后,六公主走了上来。 “玲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六公主风不语立刻站起来问道。 “难道你不明白吗?风不平控制了所有人,包括长公主和二殿下的人,只有长公主在二殿下的帮助下逃走了。”六公主说道。 “怎么会这样?”风不语喃喃地说道,“那你呢?玲珑,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父皇,我一个与世无争,侍卫最少,又没有靠山的人,对于二叔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他自然不会为难我。”六公主说道。 “也是,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孩子。”风不语若有所悟地说道。 “对了,父皇,你还记得当年你让母妃和我们一起回魔国的事情吧?”这时候,六公主忽然说话了。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风不语不明白。 “因为当年母妃带着我和四哥一起去魔国,结果也是那一次,魔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叛乱,我的母妃也因为那件事情落得凄凉下场。你说她如果看到了一幕,会不会好一点?”说到这里,六公主露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 魔恨(5)交换条件 秦正留身救人 曹风和祝无双败了下来,对方的重创让他们甚至都没有力气站起来。小冷和阿成以及叶飞名也已经没战斗力,只有秦正还站在他们面前抵抗。 “秦先生,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对方穿着红色的侍卫服,但是并没有戴侍卫帽,和其他的金花侍卫看起来并不太一样。 “今天只要我在,你们休想得逞。”秦正用尽全力地说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对方说完,直接双掌飞身而来,秦正生生接下了对方的掌力,顿时感觉仿佛是一个重若千斤的巨石压过来,让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差点跪到了地上。 “秦先生。”身后的祝无双想要过来扶住她,但是因为受伤却坐到了地上。 那名金花侍卫看着秦正说道,“秦先生,你们不要再做无用功的抵抗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侍卫,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一起上,也都不会有赢面的。” “他不是金花侍卫?”秦正看着前面的人,怒声说道。 “秦先生,为何如此之说?”对方听到秦正的话,不禁愣住了。 “冥国的金花侍卫只是皇室的护卫军,怎么竟然会有如此高手?所以,你们不是金花侍卫,你们不过是穿着他们的衣服而已。”秦正说道。 “秦先生果然聪明缜密,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不是金花侍卫,不过我们也不是什么外人,我们是冥国的绿魅侍卫。”为首的人说完,直接揭开了身上的金花侍卫服,然后露出了里面绿色的侍卫服。 “绿魅侍卫?只听说冥国有金花侍卫和红花侍卫,没想到竟然还有绿魅侍卫?”秦正想了想问道。 “绿魅侍卫本来是隶属于二皇爷当年的侍卫军,如果不是因为风不语得了天下,我们绿魅侍卫才是真正的皇室侍卫。风不语当年忌惮二皇爷的侍卫军,所以杀光了绿魅侍卫军,最后只给二皇爷留了一百名绿魅侍卫,可是即使如此,风不语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最后将他们斩尽杀绝。可惜,风不语不知道的是,二皇爷当年心疼这些绿魅侍卫,所以特意留了一部分绿魅侍卫军的种子,将他们安排在外面。”为首的人说道。 “所以你们是二皇爷的人?”秦正说道。 “不错。”对方说道。 “这我就不太明白,既然你们是二皇爷的人,我们和二皇爷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甚至都不算认识,二皇爷为什么要为难于我们呢?”秦正问道。 “二皇爷自然和诸位没有关系,不过是有人想要留下诸位,所以二皇爷才让我们在这里等待各位。不过要说的一点是我们只想留下秦先生,其他人并无兴趣,只要秦先生答应留下来,其余人可以安然离开。”对方说道。 “你们这些冥国人真有意思,为什么总对我这么感兴趣?我实在想不明白,我一个他国之人,怎么会让你们如此惦记?”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只是奉命办事,秦先生的问题恐怕无法回答你。”对方说道。 “秦先生,不要受他威胁,他们冥国的人都是一群言而无信之徒,即使你答应了他们,可能他们还不会放过我们。”这时候,后面的祝无双说话了。 “不错,不要相信他们。我们没事的,今日就是战死在这里,我们也不能让秦先生为了我们跟他们走。”曹风听后,跟着说道。 “对,你们这些冥国狗贼,来吧,先从你叶爷爷的尸体上踏过去。”叶飞名说着,挣扎着站起来,走到了秦正的身边。 “秦先生,你是一个聪明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不你们全部覆灭在此,要不他们离开,你留下。怎么选择,我想你应该会很清楚。”对方笑了笑说道。 “秦先生,不用做选择,我们大安的官员,怎会受一个边关小国的要挟?”曹风怒声说道。 “曹少卿说的没错,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冥国怎么敢去要挟大安的官员。但是你们也看到了,现在的我们可不是冥国的人,明天冥国会怎样没人知道,或许以后都没有冥国了,又或者是其他可能。所以,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要说了。”对方听到曹风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秦正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他说的没错,现在的冥国自顾不暇,谁还会去管两国和平,即使我们出事了,圣上派人追责,可是这冥国或许都已经内乱,到时候又该找谁?与其这样,还不如我留下来,至少大家安全没问题。” “可是,秦先生,这怎么可以?万一要是有危险,我们怎么能独活?”祝无双说道。 “不错,我们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用先生的命换来苟且偷生,与其这样,还不如一起死在这里,为大安正气。”阿成说道。 “好了,大家不要意气用事。我觉得秦先生说的没错,不如我们先退一步,我想秦先生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主意。”这时候,叶飞名说话了。 “不错,叶将军说的没错,你们先退回风沙关,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想办法联系你们。”秦正看了看他们说道。 “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祝无双说道。 “不用,对方说了只要我一个人,那我一个人最好了。”秦正说道。 “可是?”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叶将军,曹少卿,你们到了风沙关,明白应该怎么做吧?”秦正说道。 “明白了。”曹风看了看叶飞名,点了点头。 秦正看了看祝无双以及其他人,然后转身向前走去。 “秦先生。”这时候,祝无双在背后不禁喊了一下,“你,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秦正没有转身,只是摆了摆手,然后走到了前面说道,“我跟你们走,不过你们也要遵守约定,让我的朋友安然离开。” “这个放心,前面就是边关桥,他们过去了就没事了,如果秦先生不放心,我们可以看着他们离开后再走。”对方说道。 秦正转过了头,然后看着曹风他们向前走去,很快过了边关桥,然后他们站在对面看着秦正,祝无双对着他挥了挥手。 “秦先生,现在可以放心了吧。”旁边的人说道。 “走吧。”秦正点点头说道。 “我家主人在前面凉亭等先生,我们就不过去了。”对方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向前走去,很快看到了前面的凉亭。只见凉亭处坐着一个披着黑色锦服的人,他背对着秦正,正在看着前方。凉亭下面站着两排侍卫,他们的穿着也是黑色的锦服,不过质地显然不如凉亭坐着的人身上的锦服。 “秦某有礼了。”秦正对着凉亭的人行了一个礼。 “先生果然大义,竟然真的愿意为了同伴留下来。”对方说话了,声音有点沙哑。 “阁下抬举秦某了,我想换做任何大安一个人,都会这么做。看阁下和旁边侍卫的衣着,黑色锦服,上面绣着的是北斗七星,想来应该是昔日魔国的衣服。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应该就是在冥国接风宴中毒死去的冥国四殿下吧。”秦正说道。 凉亭的人缓缓转过来身体,然后看着秦正说道,“看起来你的确很厉害,竟然能猜到是我。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下你?” “四殿下和我没什么交集,自然不会对我感兴趣,不过四殿下的妹妹六公主玲珑倒是跟我见过几面,我想想要让我留下来的人应该是六公主玲珑吧。”秦正冷笑一声说道。 “玲珑,听见了没,秦先生已经猜出来了,你还不出来?”四殿下笑了笑,然后对着旁边说了一下。 听到四殿下的话,旁边走出来一个身披红色锦服的女人,她正是冥国的六公主…… 魔恨(6)推测真相 秦正讲述疑点 “秦先生,坐下说。”四殿下指了指凉亭里面的石凳子说道。 秦正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六公主跟着也坐了下来。 旁边的侍卫立刻端起石桌上的酒壶给秦正倒了一杯酒。 “先生,请。”四殿下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然后说道。 秦正点点头,然后举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入喉咙,芬香四溢,他不禁叹然说道,“百里醉?” “秦先生果然见识广多,能喝出百里醉的人并不多。”四殿下意外地看着秦正。 “那可不是,要不然怎么可能让我和长姐都对他念念不忘呢?”旁边的六公主抬手掩着嘴唇,轻声说道。 “六公主言重了,只是因为先前来冥国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位朋友,有幸他带着百里醉,所以才能记忆犹新。”秦正说道。 “那秦先生这位朋友也非同凡人,要知道百里醉可不是可不是一般的酒。”四殿下说道。 “确实,他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我们只不过匆匆相识一面,他却为了我,不惜以命相惜。”想起了边关河上和小星的把酒言欢和在斩神台上的生死之别,秦正不禁眼睛有点泛酸。 “秦先生大义,认识的人也是大义之人。可惜我只能用被动的方式将先生留下来,实在有些惭愧。”四殿下说道。 “不说我了,不如说下四殿下吧,你费尽心思,假死之谜,应该不是为了把我留在这冥国吧?”秦正笑了笑说道。 “刚才已经说了,留下先生的意思是我六妹的意思。想必秦先生也看出来了,我这六妹对你是一见倾心,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执着地这么喜欢一个人。甚至为了先生,竟然做了君别宴。要知道,在我们魔国,如果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做了君别宴,也就预示着她一辈子都为这个男人守身,即使男人战死沙场,这个女人也要为他守寡一生。” “四哥,你别说了,先生又不是魔国的人,你说这些做什么?”旁边的六公主脸色羞涩,噘着嘴瞪着四殿下说道。 “秦某愧不敢当。”秦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对着四殿下和六公主行礼。 “秦先生不用客气,毕竟男女之情应该你情我愿,先生如果不喜欢小六,我们定然也不会强求。”四殿下说道。 “想来此刻风不语已经被你们控制住了吧?”秦正想了想说道。 “先生为何这么说?”四殿下看着秦正问道。 “风不语虽然答应放我们离开,但是对于他这个人之前的做法,我觉得应该没那么顺利。并且刚才拦截我们的人并不是金花侍卫,尤其是刚才和我们对抗的两个高手,显然不是一般的高手,如果他们是风不语的人,完全没必要将人安排在这里。所以他们应该是你四殿下的人,就像四殿下说的一样,你不可能为了我们来这里,加上之前六公主让我去斩神台的事情,所以我想四殿下假死不过是为了方便自己行事,真正的用意应该是为了和人一起控制冥国,对付风不语吧?”秦正说道。 “秦先生似乎知道的不少?不如你说说,让我看看你到底知道多少?”四殿下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的或许只是一些皮毛而已,让我推测如果能够有控制冥国的实力,并且和四殿下一起合作,拿下整个冥国的人,恐怕只有那个闭门不出,在冥国百姓眼里没有什么印象的二皇爷,也就是风不语的弟弟风不平吧。”秦正说道。 “理由呢?”四殿下问道。 “虽然冥国的皇室看起来风云暗动,长公主和二殿下实力相当,看起来是夺嫡取位的最佳人选,但是之前我见过长公主和二殿下,分别知道了一些关于他们的内情。虽然他们看似是冥国的国主争权人,但是他们并没有能力成为冥国的国主。二殿下自小就有寒症,身体并不好,长公主一介女流之辈,对冥国的天下并没有什么想法,她之所以对外宣称和二殿下抗衡,不过是为了维持二殿下后面势力,担心冥国的天下落入他人之手。”秦正说道。 “那不是还有五殿下吗?”四殿下说道。 “五殿下我也接触了,不过他似乎对这皇室之争并无兴趣。再加上他不是已经死在了囚龙塔,所以如果说还要确认一个人的话,那就只有你四殿下了,虽然你一直对外说身体不好,但是你的身份不仅仅是冥国的四殿下,更是曾经魔国国主的外孙。”秦正说道。 “可是,即使如此,你也不能确定我是假死,或者说我对这冥国国主有兴趣吧?”四殿下倒了一杯酒问道。 “真正让我怀疑你是假死的是在六公主的玲珑阁。”秦正说着看了下眼前的六公主。 “啊,那是什么时候?”六公主愣住了。 “之前我在调查五殿下被杀的线索时,牵涉到了昭贵妃的一名内侍官张方,结果他被人杀害,等我 追出去的时候,发现最后他躲进了六公主的府邸。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六公主会帮对方掩饰,因为六公主并不是一个可以操作那么多生气的人,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应该是四殿下的人,因为六公主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秦正说出了原因。 “秦先生确实心思缜密,没想到那天那个人竟然被你发现了?”六公主听后不禁说道。 “我想因为你们担心我发现你们的秘密,所以才让六公主给我上了君别宴。所谓君别宴,应该是无法回来的宴会。去斩神台之前,我遇到了四殿下的侍卫清秋,她跟我说,这斩神台一去,也就回不来了。不过幸运的是,可能四殿下也没想到,我竟然回来了,因为是有人用他的性命将我的性命换了回来。那个人我想你们也知道,他就是你们之前魔国的北斗七星剑里的天璇神将。先前,你不是惊讶我为什么能喝到这百里醉吗?其实,之前给我百里醉的朋友,正是天璇。从天璇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意为难我的情况看,我就知道他必然是遇到了无法抉择,只能用性命来换取的难处。如此难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主子,四殿下。”秦正说着站了起来。 啪啪,四殿下拍起了手,然后笑着说道,“果然厉害,我说天璇为什么宁可牺牲自己,都要放你离开斩神台。一直以来,魔国的北斗七星将,只为魔国皇室效忠,秦先生竟然能让天璇为你付出性命,可见他真的把你当做了知己。” “是秦某对不起他。”秦某说着走到了前面的石桌面前,端起了上面的一杯酒,然后倒到了地上,低身缅怀。 “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们应该回去看看了,我想此刻二皇爷已经控制了一切,实不相瞒,对于秦先生的能力,二皇爷也很看重,希望能够和你相交。”四殿下说着站了起来。 “是吗?其实我对这个二皇爷倒也非常感兴趣,之前就曾经想要去拜访。”秦正冷笑一声说道。 魔恨(7)解谜答惑 秦正询问问题 厅堂的中间非常干净,只有三个泼墨大字,风不平。 这是二皇爷的名字,看得出来,也是他的亲笔墨宝。 二皇爷一身素衣坐在那三个大字下面,面容温和。旁边站着几名身着绿色衣服的侍卫,然后两边依次坐着一些冥国的大臣官员。 四殿下和六公主进来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快,坐这里。”风不平笑着指着旁边两个空着的位置。 四殿下和六公主坐了下来,不过,六公主立刻又站了起来。 “六公主,这是何意?”旁边的内侍官不禁问道。 “我们明明三个人,为什么只有两个座位?”六公主说着看了看前面门口站着的秦正。 “原来你们把秦先生请过来了,这倒是我的疏忽了。”风不平一听,立刻往前走了过去抓住了秦正的手,激动地说道。 “二皇爷,不,现在应该喊你国主大人,秦某现在不过是阶下囚,怎么担得起如此大礼?”秦正推开了风不平的手说道。 “秦先生客气了,你可不是我们的阶下囚,你是我们的贵上宾。来,请。”风不平说着拉着秦正往前走去。 秦正跟着走了过去,然后坐到了旁边。 “今日冥国皇室发生了一些变故,之前的国主风不语因为一些事情不愿意再继续做国主,而是闭关囚龙塔。以后冥国的事情由我来负责,当然,这个事情有很多人不同意,比如长公主,她不愿意遵循这个决定,现在我已经取消了她的长公主身份,收走了她的兵权,等到金花宴后,我会正式通缉她。当然,也有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人,比如二殿下,他明白了以后,自然还是我冥国的二殿下。”风不平指了指前面坐着的二殿下。 秦正这才看见,二殿下确实坐在那里,看到秦正的目光,他微微笑了笑,不过笑容里尽显尴尬。 “现在国主是不是可以给我们解释下四殿下假死,包括你代替风不语成为国主,以及五殿下之死的秘密了吧?”秦正问道。 “本来我是想在金花宴上再讲出这些事情的,不过既然今天大家都在,又问了起来,那告诉你们也无妨。不过,在这些事情说之前,我想要说一个秘密,这冥国的国主并不是我取代风不语的,并且我并不是风不语的二弟,也不是冥国的二皇爷,我其实是风不语的大哥,这冥国国主本来就是我的。只不过当初因为风不语对我百般哀求,我念及兄弟之情,所以让给了他。可是没想到,风不语当了国主后,不但害死了我的独自公子风,还霸占了我最爱的女人昭贵妃。为了冥国的百姓,也为了冥国皇室的脸面,我将自己关起来,不再和任何人联系。 这么多年,只有五殿下偶尔会找我聊天,有时候关系我。我本以为我的闭门不出,可以让风不语安心,可是,即使如此,风不语依然不想放过我。并且甚至对五殿下也起了杀心,所以我专门找到他,对他提出了警告,可惜风不语根本不管不顾,依然将五殿下送进了囚龙塔……。”风不平说到这里,不禁泪眼婆娑。 秦正皱了皱眉,之前对于五殿下的死,秦正想到过其中会有隐情,不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于是他说道,“那如此说来,四殿下的假死是为了配合今日之事?” “这,就让四殿下来说吧。”风不平看了看前面的四殿下。 “其实说来惭愧,我假死不过是不想参加今年的金花宴。你们都知道,我的母妃死于当年的魔国之乱,从那以后,每年看到金花宴这样的场合,我就特别难过,因为我会嫌弃当年魔国的寒雪节,那是魔国的团圆节日,也就是在那一日,我失去了最爱的母妃,所以这样的节日,对我来说不是心腹,而是痛苦。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风不语对我格外照顾,他不允许我有任何理由不参加金花宴,所以无奈之下,我才想到假死避开。当然,对于冥国的国主之位是谁,我根本不在乎,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对权势无趣之人。所以,各位不要误会,如今冥国国主的更换,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四殿下笑了笑说道。 “竟然是这样?”众人听后不禁唏嘘不已。 “可是,四殿下,风不语毕竟是你的父亲,你竟然因为金花宴之事要和自己的父亲作对,这似乎说不过去吧?”秦正不太明白地看着风不语。 “不错,风不语是我的父亲,不过并不是天下所有的父亲都能称为父亲。尤其是皇室的亲子关系,或许在他们眼里,孩子不一定是孩子,可能是交易的筹码。 我听母妃说过,在大安之前,有些弱小的国家为了不被他国侵犯,甚至不惜用公主过去和亲来交换国家的短暂和平。风不语同样一样,我母妃本是魔国的天魔星,拥有无上的荣光,但是风不语为了让冥国壮大,不惜用尽心思将我母妃诱骗到手,让她放弃了天魔星的身份,后来,他为了攻下魔国,不惜和魔国的人勾结,然后利用母妃的身份,等到达到目的后,便将母妃弃之不顾。这样的父亲,我们没有杀他,已经算是不错了。”四殿下说完,不禁咳嗽起来。 “可是,即使风不语对你母妃不好,但是对你和六公主的好却是众所周知的呀?”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还是不了解风不语,他之所以对我和小六好,那是因为我们对他来说还有利用的价值。否则早就五殿下他们一样了。”四殿下说道。 “莫非是因为六公主的身份?”秦正忽然明白了过来。 四殿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笑了笑说道,“看起来,我这妹妹是对你真的痴情倾心,竟然将她的身份都告诉了你。” 旁边的六公主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四哥,你,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四殿下误会了,六公主的身份虽然没有对外说明,但是很多人都是知道的,我也是从其他人口里知道的。我之所以这么猜测,是因为你们的母妃和六公主的身份是一样的,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母妃和六公主的身份对风不语有什么作用,但是风不语显然非常看重。现在风不语闭关囚龙塔,这冥国的国主易主,不知道国主,你对她们的身份就没有特别的想法吗?”秦正说着转头看了看前面坐着的风不平。 “秦先生心思缜密,猜的没错,四殿下和六公主的母妃之前本是魔国的天魔星,当年冥国初立,最大的敌人是幻术国,他们最大的技能就是幻术,如果想要对抗他们,必须拥有天魔星镇国,于是,风不语便想办法取得了魔国天魔星的青睐,并且将她带到了冥国,这个天魔星也就是四殿下和六公主的母妃。可惜,风不语毕竟只是利用她,后来四殿下和六公主的母妃发现这个情况后,便想要离开风不语。那个时候,风不语已经知道了六公主遗传了母妃的天魔星体质,所以他没有再阻拦,只想着能留下六公主就好。于是,在魔国出事的时候,风不语在接到求助后,便安排长公主过去只救走了四殿下和六公主。”风不平说道。 “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六公主心思单纯,却能在这冥国安然无事,原来是因为她这个身份对冥国竟然如此重要。”秦正叹然说道。 “明日是我第一次主持冥国金花宴,希望秦先生可以代表大安一起参加,到时候让大家也欣赏一下冥国的凤凰金花开。”风不平说道。 魔恨(8)神秘求救 秦正伪身赴约 风不平本来想让霍子安住在皇室中心,但是霍子安却主动要求住在天子阁。 “这不太合适吧?”风不平有点意外。 “这天子阁之前是我大安使臣呆过的地方,庆幸的是当时我还没到冥国,所以没有住进来。现在我想进来,感受下他们之前在这里的感觉。”秦正说道。 “可是这天子阁毕竟是关押待罪之人的地方?”四殿下说道。 “对于秦某人来说,无论是皇室中心还是天子阁,都不过是一座监牢而已,没什么区别。”秦正笑了笑说道。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勉强了,不过我会吩咐人,秦先生待的地方不会有人看守,你可以自由出入,如果有什么需求,尽管让人去做。秦先生,你从来不是我们的罪责之人,你一直都是我们的座上宾。”风不平说道。 “多谢国主。”秦正对着风不平行了一个礼。 “秦先生,你真的要去天子阁吗?不如,不如你去我的玲珑阁吧?”六公主看着秦正说道。 “六公主客气了,秦某人一介凡夫,怎么能去玲珑阁打扰呢?天子阁已经很不错了。”秦正对着六公主行了一个礼。 “可是,之前,之前不是?”六公主还想说什么,但是却低下了头。 “那秦某就先离开了,各位再见。”秦正说着,然后向前走去。 六公主的眼里充满了悲伤,还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秦正离开的背影。 “小六,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勉强了。”四殿下看着六公主说道。 六公主低下了头,眼泪落了下来。 秦正来到了天子阁,然后坐了下来。 一切就像风不平说的一样,天子阁虽然是专门关押冥国皇亲贵族的地方,但是此刻看守撤走以后,倒是像一个清净的好地方。 一名内侍官端着饭菜走了过来,放到桌子上后,他站在了后面。 “你也下去吧。”秦正摆了摆手说道。 “这里还有一壶酒,是有人给你带来的,秦先生,请一定好好品尝。”内侍官说完,走到了外面。 秦正看了一眼,只见饭桌上的确放着一坛酒,他端起来揭开了封条,然后倒在碗里。刚准备扔掉封条,结果发现封条背后写着几个字,寅时,金花厅。 看到这几个字,秦正愣住了。 显然,这是有人传过来的消息,寅时,金花厅。时间和地点如此清楚,但是唯独没有告诉自己对方是谁?或许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对方的身份比较敏感,所以担心被人发现暴露自己的身份。 会是谁呢?秦正皱紧了眉头,此刻的冥国刚刚易主,刚才的宴席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却是各怀鬼胎,各自为营。 不过不管怎样,秦正不过是一名外来客人,不管国主是风不语还是风不平,对于秦正来说都无所谓,毕竟这是冥国的事情。 但是对方想尽办法通过这坛酒来送消息给秦正,显然是非常困难。能在这个时候想到秦正,对方应该是对他抱有最大的希望。所以,秦正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去看一下。不过,风不平虽然撤走了天子阁所有的守卫,这样反而让秦正被推到了明处,如果他有任何变动,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来人。”想到这里,秦正对着外面喊了一下。 很快,守在外面的内侍官走了过来,对着秦正行了一个礼,“秦先生,有什么吩咐?” “你去喊一下洛红雪,我要见她。”秦正说道。 “好的。”内侍官行礼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洛红雪带着两个红花侍卫从外面走了过来。 “秦先生。”洛红雪走过来说道。 “洛头领,洛红花应该是你姐姐吧?”秦正说话了。 “是,先生和姐姐认识吗?”洛红雪说道。 “也算相识一场吧,之前在江山城,我救了她一命,然后她给了我红花令。”秦正说道。 “红花令是姐姐的信物,不是她特别信任的人根本不会拿出来。之前秦先生拿出红花令,我便想到先生必然和姐姐关系斐然。没想到竟然是姐姐的救命恩人。”洛红雪说道。 “红花令已经给了洛头领,我知道自然是没有办法再要求洛头领帮我做事。不过,此刻我确实有件事需要洛头领帮忙,不知可否?”秦正说道。 “秦先生客气了,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帮忙。”洛红雪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希望这样。”秦正走到洛红雪身边低声说了一下。 没过多久,洛红雪带着两个侍卫从天子阁出来了。 门口不远处的人看到洛红雪他们出来后,立刻转身离开。 洛红雪后面的一个侍卫转过了头,看了一下后面离开的人,然后低头快步往前走去。 天黑了。 冥国的皇城下面灯火通明,所有百姓兴高采烈地为金花宴做准备。 金花厅就是其中一个,此刻的金花厅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 负责督察的官员在检查无误后带着人离开了,只留下几名守卫。 一名女子拎着饭食走了过来,然后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检查无误后,让她走了进去。 女子进入金花厅,然后绕到后面,最后在一个房间面前停了下来,只见她警惕地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敲了敲眼前的房门。 很快,房门开了,女子闪身钻了进去。 这一幕,都被前面不远处房顶上的秦正看在眼里,他确定了那个女子进入房间的位置后,快步沿着房顶向前走去,最后来到了那个女子的房间位置,跟着轻轻揭开了眼前的顶瓦,然后看到了房间里面的情景。 房间里面,一名女子背对着秦正,刚刚进去的那个女子正将饭盒里的吃食一一端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什么时间了?”这时候,背对着秦正的女人忽然说话了。 “已经丑时了,快寅时了。”后面的女子疏导。 “好吧,你给我准备一身便衣,我要出一趟。”女人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外面全是守卫。”女子一听不禁说道。 “不,我要出去,你快点去,别说其的。”女人说着转过了身,露出了她的样子。 看到女人的样子,秦正顿时大吃一惊…… 魔恨(9)无奈之举 四殿下的纠结 四殿下用力咳嗽了一下,左手指着六公主,因为生气,身体在用力的颤抖。旁边的清秋慌忙拍打着他的后背,然后对旁边的内侍官说道,“快,给四殿下取药。” 内侍官立刻向后面跑去。 六公主看到四殿下的样子,不禁眼神表情黯淡了下来,她走过去,小心地看着四殿下说道,“四哥,你,你没事吧?” “六公主,你也知道的,四殿下为了今日之事,耗费了太多的心血,你,你就不要再气他了。”清秋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没什么说,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如果这都不能如愿以偿,我还不如当初和母妃一起死去。”六公主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罢了,小六,既然你如此决绝,四哥也不会再说什么了,金花宴上,我让风不平做主,让秦正和你成亲。”四殿下停下了咳嗽,然后叹了口气说道。 “这,这可以吗?我只不过是希望你们能放他走,让他好好地就可以。你让他和我成亲,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六公主的眼里放出了欣喜的光芒,但是很快又暗了下去。 “小六,四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只要你愿意,四哥一定满足你。就像当初你以为秦正一定会离开冥国,但是四哥让他留下来,他不是乖乖的留下来了吗?”四殿下微笑着看着六公主说道。 “四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四哥最喜欢玲珑了。”六公主听到四殿下的话,顿时脸上笑开了花,走过去搂住了四殿下的胳膊。 “好了,你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四殿下拍了拍六公主的脑袋,笑着说道。 六公主点点头,然后离开了。 六公主走后,清秋看了看四殿下说道,“四殿下,你真的要让六公主和秦正成亲吗?” 四殿下吸了口气,然后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清秋,你知道的,玲珑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她既然那么喜欢秦正,我又怎么能毁掉她的所爱呢?” “可是她的身份是天魔星,不能有爱人之心,之前皇妃不就是这样,所以才会陷入诅咒之中吗?”清秋说道。 “你相信命运吗?以前我以为那个诅咒肯定不会在我和玲珑身上出现,我以为只要我和玲珑切断自己的爱人之心,就可以稳住一切,可是结果我可以控制自己,但是却没有办法控制玲珑。她爱上了秦正,从她为秦正亲手做了君别宴我就知道,玲珑失控了。或许,这就是命运的诅咒吧。”四殿下无奈地说道。 “如果,如果杀了秦正,六公主虽然伤心,或许会因此而断情,这岂不是一举两得?”清秋想了想说道。 四殿下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首先秦正的武功和计谋你也看到了,风不语都动不了他,别说你和我。其次,玲珑的性格你难道不了解吗?如果秦正死了,我保证她也不会独活。如果玲珑死了,我一个人独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即使天魔星的诅咒再次印证,我也不会让玲珑出事,毕竟我是她唯一的哥哥了。” 清秋的眼里闪出了一丝悲伤,她努力努嘴说,“可是,可是如果这样,你怎么和风不平交代?” “我何须跟他交代?再说一直以来,他从来不是我的合作伙伴,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而已。”四殿下冷笑一声说道。 “是的,四殿下,你要我准备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在金花宴上如期进行。”清秋说道。 “不,之前我们准备在金花宴动手,不过现在玲珑要和秦正成亲,那么我们的计划也要推迟,我不希望在玲珑的成亲宴上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四殿下看了看看前面说道。 “明白。”清秋低头说道。 “又下雪了,看来我应该去囚龙塔看看他了。”四殿下说道。 “囚龙塔里太过阴冷,真的要过去吗?”清秋说道。 “准备了这么久,最好的观众怎么能错过这场戏呢?或许风不语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什么他一手造就的通天路怎么就忽然坍塌了。”四殿下笑了笑说道。 清秋没有再说话,她能够体会此刻四殿下的心情。 雪花飘飘洒洒,将整个冥国的皇城中心覆盖了一层白。 四殿下来到了囚龙塔面前。 门口的守卫看到四殿下,立刻让出了一条路。 来到囚龙塔的三层,四殿下看到了风不语。 风不语背对着楼梯口,盘腿坐着,仿佛一座雕塑。 四殿下从口袋拿出了一个琉璃球,然后默默地走了过去,放到了地上。 风不语睁开了眼,看到了第三的琉璃球,没有说话。 “想来你应该想到了事情的真相。”四殿下说话了。 “不,你知道的,对于你我一直信任有加。不过看到你活着,我还是很庆幸的。不然,我是真的愧对你的母妃了。”风不语说道。 “你这么说,让我心有不安。即使你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四殿下说道。 “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这么做?”风不语说着转过了身,然后站了起来。 四殿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的琉璃球。 “因为你的母妃?不,虽然我辜负了你的母妃,但是你的母妃不会怪我,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能怨彼此,不管怎样,你和玲珑是我们的孩子,按照你母亲的性格,她不会怪我。所以你不会因为母妃而这么对我。从小到大,我太了解你了,你这个孩子和你母妃很像,重感情,你因为你母妃的死对我怀恨在心,所以不会把我当成你的亲人,所以这世上如果唯一还有人让你在乎的人,应该就是玲珑了。”风不语说道。 “玲珑和秦先生要成亲了,就在明日金花宴上,我会让风不平给你个机会,亲眼看到玲珑成亲,毕竟你是我们的父亲。”四殿下说着站了起来。 “哈哈,但愿他们可以真的成亲。”风不语笑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四殿下问道。 “这世上最难无法把控的事情就是感情,谁都无法左右。”风不语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魔恨(10)相思泪别 金花宴的前夕 房门被关上了。 长公主倒了一杯茶,放到了秦正面前。 “谢谢。”秦正端起茶说道。 “真是有意思,想起上次和秦先生喝茶还是在长公主府,如今却只能用这粗茶招待秦先生。”长公主怅然说道。 “长公主客气了,茶叶不过是一杯过往清水,无所谓什么地方,好坏的。”秦正说道。 “我已经不是长公主,我现在是冥国的通缉犯人,秦先生,你也无须跟我客气了。”长公主说道。 “不,即使现在国主变成了风不平,你依然是冥国的长公主。”秦正说道。 “秦先生不用宽慰我,即使我的父皇再不济,也轮不到风不平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他。风不平就算把话说到天边,他也是谋朝篡位,所有冥国的人是不会原谅他的,他终将会给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长公主冷笑一声说道。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有些事情发生了,我还是想劝下长公主,不如放下心中执念,或许现在的状态也是一种的新的体验。”秦正劝慰道。 “你愿意带我离开吗?去大安也好,去其他地方也好,离开这里,可以吗?”长公主的眼睛突然闪出了一丝欣喜地光亮,满目希望地看着秦正。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正以为长公主误会了,不禁说道。 “自然,你对我是没喜欢的 ,要不然在囚龙塔的时候,你早已经同意了。还是,还是我多想了。”长公主说着低下了头,眼泪甚至滴落下来。 “长公主,我?”秦正欲言又止,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没事,我只是,我只是忽然有点难过。我没想到二皇爷会反对父皇,然后本来好好的金花宴竟然变成了一个这样的结果。”长公主擦了擦眼角的泪,强颜欢笑。 “世事难料,就像我本来以为可以已经离开了,但是却还是留了下来。”秦正苦笑了一下说道。 “想来能让秦先生留下的只有六公主吧。其实之前我就听内侍官说过,六公主也对秦先生情有独钟。”长公主说道。 “算是吧。”秦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如此看来,秦先生对六公主也是心有欢喜,真羡慕六公主,她无忧无虑,性格单纯,所有人都喜欢她。”长公主羡慕说道。 “一言难尽,有些事并不是想的那样。我对六公主并无欢喜之意。”秦正说道。 “好了,秦先生,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之所以喊你过来是希望你帮我一个忙。”长公主笑了笑说道。 “什么忙?长公主尽管说,我一定全力去做。”秦正问道。 “我要重新帮父皇拿回冥国的国主之位置,不过现在控制冥国的人大多数都是风不平的人,我现在孤身一人,没有帮手,思来想去感觉你最合适。当然,秦先生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的。” 长公主说着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刚才太过悲伤,又或许是感觉不到了希望,身体竟然有点微微颤抖。 秦正走了过去,然后伸手拍了拍长公主的肩膀,轻声说道,“我可以帮你,不过或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帮忙,我实在不愿意陷入这种痛苦的权利纷争之中,毕竟生命都是无辜的,虽然有贪心作祟,有仇恨祸乱,但是人的本心都是善良的,更何况你们毕竟还有血脉亲缘关系,又何必非要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呢?” “秦正。”长公主哭了起来,然后回头一下子抱住了秦正,眼泪浸透了他的肩膀。 秦正咬了咬嘴唇,然后轻轻抱住了长公主。 回到天子阁的时候,秦正发现六公主竟然在等他。 “你回来了。”六公主似乎等了很久,站起来的时候身体还微微有点颤抖,旁边的内侍官想要扶住她,但是却被她推开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提前说下?”秦正有点意外。 “你不是说了,你之所以愿意留在这里的条件是不想让别人打扰你。不过我知道你是一个守信的人,所以你答应过的事情肯定会做到,我等你自然那会等到你。”六公主笑了笑说道。 “你真的是,太傻了。”面对六公主的话,秦正不禁叹然说道。 “天子阁虽然不是监牢,但是毕竟不比居住之地,我给你带来了一席毛毯,夜里阴凉,你别被寒气入身,像我四哥那样,怎么调养都不好。”六公主说着从旁边内侍官手里拿过一条白色的毛毯,然后走过去递给了秦正。 “谢谢。”秦正接过毛毯说道。 “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你想要离开这里吗?”六公主吸了口气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秦正不明白六公主的话。 “如果你想离开这里,或许我可以帮你。”六公主说道。 “你是要违背四殿下的意思吗?”秦正说道。 “不,正是因为四哥,我才,我才没办法做一些事情。但是,秦先生,我是真心想帮你的。明天的金花宴会发生什么事情,没有人知道,我只希望你和四哥能好好的,哪怕牺牲我的一切,你们都要好好的。”六公主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六公主,谢谢你的好意,我既然选择了留下来,自然会遵守我的承诺。六公主,你身份尊贵,没必要为了我牺牲自己,那样的话,不仅四殿下会难过,我更会余生难安。”秦正说道。 “可是,这是我自愿的,我希望秦先生能理解。总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不会害你的,因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就像母妃当初义无反顾的为风不语所做的一切一样。”六公主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六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正感觉六公主的话似乎有什么深意,还想多问一下,但是六公主却离开了。 “秦先生,六公主对你真的是情深义重,要是你们,你们是普通人就好了,没有这么多是非忧虑,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多好。”内侍官看了看秦正,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 秦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愣愣地待在那里看着前面…… 魔恨(11)金花宴席 真相的技术者 音乐声缠缠绵绵,眼前舞女翩翩。 风不平坐在国主的位置,身披天子服,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四殿下坐在他的旁边,虽然会客厅里暖意充足,但是四殿下却披着大衣,时不时会咳嗽一下。 秦正坐在六公主的旁边,对面坐着的是二殿下以及其他冥国的官员。 金花宴是整个冥国最热闹的节日,无论是皇城中心的人还是下面的百姓,都为了金花宴准备了太久时间。 一曲结束,舞女退开。 风不平端起一杯酒站了起来,众人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今日冥国金花宴再开,感谢各位的到来。”风不平说道。 众人一起恭贺,然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风不平放下杯子,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四殿下于是说道,“今日除了是金花宴以外,还有一件喜事,那么请四殿下给大家说下吧。” 四殿下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六公主面前,拉起了她的手说道,“玲珑,这世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今日借着金花宴,四哥亲自主持你和秦先生的亲事,希望你以后可以永远开心快乐。” “四哥,我?”六公主愣了下。 四殿下说着拉住秦正的手,然后将六公主的手放到了他的手里。 “感谢四殿下盛情,秦某身份卑微,恐怕无福消受。”秦正笑了笑,然后轻轻推开了四殿下和六公主的手。 “四哥,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既然秦先生并不喜欢我,我们也不需要强求……。” “不,玲珑,四哥说了,你想要什么都会给你。秦先生,你不需要找理由,你只要接受就好。今日是冥国的盛会,玲珑和你的事情可以说是双喜临门,你莫不是要扫我们所有人的兴致?”四殿下的眼睛有点阴沉了。 “四殿下说笑了,我不过一个阶下囚,哪有资格扰乱大家的兴致。不过,就算我不扫兴,恐怕四殿下也会让众人不开心。”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这是何意?”旁边的六公主愣住了。 “金花宴。”秦正站了起来,环视了一眼前的人,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的风不平的身上,然后说道,“与其说今日是冥国的盛会,不如说其实今日是冥国的灭亡之日。” “秦正,你胡说什么?今日是我冥国的好日子,你却如此胡说,简直放肆。”风不平听到秦正的话,顿时怒声说道。 “风不平,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你以为你真的拿到了风不语的天下吗?简直可笑,现在我才明白了过来,为什么你明明是风不语的大哥,却让你做他的弟弟。面对天下,你还真是不够资格。”秦正看了看前面坐着的风不平说道。 “你说什么?你简直疯了?”风不平哆嗦着嘴唇,因为生气整个人身体在颤抖。 “怎么?四殿下,还要让我继续说下去吗?”秦正冷声说道。 “我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唯一担心的就是秦先生,果然。”四殿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四殿下,你这是何意?秦正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风不平不明所以地看着四殿下。 “秦先生说的不完全对,我不喜欢玲珑的喜事上出现问题,所以今日冥国不会灭亡,金花宴会正常举行,只不过明日之后,冥国将会成为魔国。说起来,今日也算是冥国存在的最后一天了,大家可以一起开心,就当是冥国最后的欢愉吧。”四殿下望着前面的众人说道。 “四殿下,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以为冥国天下是儿戏吗?”二殿下站起来说话了。 “不错,四殿下,即使风不语不是国主,但是还是你的父亲,你是冥国的四殿下,怎么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一名官员指着四殿下说道。 “那就让我来说吧。事情要从当年魔国的寒雪节,也就是当年四殿下和六公主跟随他们的母妃一起回魔国的时候说起……。”秦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说道。 秦正说的事情,基本上熟悉魔国和冥国的人都知道,当年魔国是在一夜之间灭亡,最后只有四殿下和六公主逃出生天。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时魔国的溃败和冥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具体始作俑者是谁,没有人知道。四殿下当时虽然和六公主一起从魔国逃了出来,但是从魔国回来后,四殿下因为体力不支,引发原始病根,从此以后,他们回到冥国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调查清楚魔国灭国的真相。 终于,在他们的调查下知道,当年毁掉魔国的幕后之人竟然是风不语。于是他们筹谋后,决定在金花宴的时候为魔国复仇。为了这个计划,四殿下在国主风不语给各国使者接风宴的时候出了意外,于是,冥国的皇室人员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后面就是所有人经历的一切,其实不过是风不平和四殿下合作的结果。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为当年魔国的人报仇。 “所以,你一开始跟我的合作其实是假的,你的目的是消灭冥国,让所有冥国的人为魔国的人牺牲。”风不平惊讶地看着四殿下说道。 “当年风不语灭我们魔国的时候,难道不是让魔国的人牺牲了吗?”四殿下说道。 “即使如此,你以为凭你们能达成所愿吗?”风不平冷笑一声说道。 “对,当然可以。”四殿下笑了起来,然后拍了拍手,只见前面隐藏在人群里的一些人影突然从两边冒出来,然后站到了四殿下和六公主的后面,他们全部冷眼着前面的人,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长刀,面对前面的风不平。 “好好好,果然准备的很不错,不过那又如何?魅绿侍卫何在?”风不平怒声喊道。 只见后面的绿衣侍卫立刻走了过来,然后为首的对着风不平行了一个礼,然后拔出佩刀,直接指向了风不平的脖颈处。 “你要做什么?”风不平惊讶地看着对方。 “风不平,你还不明白吗?魅绿侍卫也是我的人。”四殿下冷声说道。 “我明白了,你故意让我撤走了之前的金花侍卫和红花侍卫,为的就是让这群魅绿侍卫进入到这金花宴。”风不平顿时恍然大悟,不禁痛苦地喊道,“难道天要亡我大冥天下吗?” 秦正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魔恨(12)轮回之眼 四殿下的身份 “今日金花宴,我不想见血,因为我要看着玲珑和她心爱的人在一起。”四殿下说着看了看旁边的秦正。 “四殿下好手段,不但要这冥国的天下,还想要将我和六公主绑到一起,这倒让我有点意外。”秦正看着四殿下忽然笑了起来。 “秦先生,我知道这个事情让你有点为难,不过,玲珑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希望她难过。”四殿下说道。 “听上去好像你真的很疼六公主,可是,真的是这样吗?”秦正盯着四殿下说道。 “你想说什么?”四殿下说道。 “其实我想说一段往事,关于四殿下和六公主的往事,不知道可以吗?”秦说着转过身,看了看后面的六公主。 “当然,秦先生有什么,尽管说。”四殿下笑了笑。 “那就从当年让魔国一朝覆灭的寒雪节说起吧,那个寒雪节应该是魔国国主雪灵子最看重的一次,因为它不仅仅是魔国举国上下欢庆的日子,更是雪灵子期待很久的日子,因为他最疼爱的女儿带着外孙和外孙女第一次回来看他们。所以他甚至将多年前曾经和他争过天下的弟弟雪星子都请到了现场,本以为那会是一场等待多年的团员之日,却没想到变成了残酷的杀戮血痛……。”秦正说起了魔国寒雪节发生的事情。 最开始雪星子只是说一些听上去让人不舒服的话,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当年雪星子兵败江北,从此闭关不出,说是守护魔国,其实是忏悔罪责。雪灵子念在兄弟情分,早已经原谅了当年的夺嫡之争,可是没想到,本以为是最好的团圆之日,雪星子却发动了政变,再次将他们魔国陷入到了争夺天下的纷争之中。最终,为了保护孩子的天魔星,被雪星子杀死,魔国也陷入到了一片坍塌之中,彻底灭亡。 逃出生天的四殿下和六公主被过来接应他们的冥国长公主救下,然后回到了冥国。 魔国覆灭后,天下人都知道四殿下和六公主的母妃为了救他们而死,风不语为了显示他的宽怀,对四殿下和六公主格外照顾。并且因为那次,四殿下的身体受到了重创,几乎很少出门。 “只是天下人其实一直很好奇的是另一个事情,那就是当年魔国的起事者雪星子,后来却失踪了。甚至连魔国的人都不知道。四殿下,我想问问你,你知道他的下落吗?”说到这里,秦正看了看四殿下。 “当年他杀害我的外公,带领手下作乱魔国,恐怕早死在了乱战之中吧。”六公主说道。 “雪星子是什么样的人?当年和雪灵子并肩之人,并且差一点便能做了魔国国主,如此厉害之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就消失了呢?所以我特意查了下,发现当年魔国战乱的时候,雪星子并不是被杀了,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秦正说道。 “什么地方?”二殿下问道。 “魔雪山。”秦正说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魔国的人都知道,当年雪星子一直在魔雪山的摩天之地守护魔国的星罗盘大阵,他去了那里有什么稀奇吗?”听到秦正的话,二殿下耸了耸肩说道。 “对,不过他去的摩天之地,而是去了风雪轮回眼。并且好像当时和他一起去的人正是你吧,四殿下?”秦正问道。 “秦先生,你说的这些真是玄乎,这些事情我们魔国人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四殿下说道。 “这些我自然有我知道的渠道,不过四殿下你说我说的对吗?”秦正笑了笑说道。 “确实是这样,当时我看到四哥和雪星子一起去了魔雪山。”这时候,六公主说话了。 “不错,雪星子的确带我去了魔雪山,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四殿下说道。 “对,这听上去没什么,不过你们去了魔雪山的轮回眼。据说魔雪山的轮回眼有转世重生的作用。后来只有你一个人从魔雪山下来,并且之前四殿下身体一直很好,从魔雪山下来后便变得非常孱弱,当然,回来后说是因为在魔国遭遇了重创,可是根据当时保护你的侍卫说,你根本就没有受伤,甚至你的母妃为了保护你牺牲了自己都没让你受伤,你的伤似乎来的有点莫名其妙?”秦正盯着四殿下说道。 “魔雪山阴冷伤身,我之前虽然身体没事,但是回来后伤了元气,怎么?秦先生想说什么?”四殿下冷声说道。 “还有一点就是当年的魔雪山因为是魔国的禁忌之地,所以一般人很难上去,并且在出入口都有雪星子的心腹看守,如果没有他的允许,根本不可能出入。我很好奇,四殿下当年是怎么一个人从魔雪山下来的,当然,你不要说你是用你四殿下的身份,要知道,当时雪星子已经掌控了一切,别说是你,就是你的母妃恐怕都不会让他们有半点在乎。”秦正跟着说道。 “当时魔国混乱,他们没有发现我而已。”四殿下皱了皱眉说道。 “那还真是太巧了,六公主,我问你,自从魔国的事情发生后,你和四殿下回来冥国,有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变化?”秦正转身问了下六公主。 “这?”六公主欲言又止,秦正说的没错,的确,自从魔国回来后,四殿下确实变了很多,之前六公主一直以为可能是当年的事情让四殿下性情大变,加上他回来后身体一直不好。但是秦正现在的话让六公主有点不太明白。 “秦先生,你说的已经够多了,我已经没有耐心了。现在我要你和玲珑成亲,其他的事情以后你想问,以后再说。”四殿下叹了口气说道。 “四殿下,我想你能够如此顺利的接手冥国,在场的人是因为虽然你做的事情不对,但是你毕竟是冥国的四殿下,比起风不平得到天下或许更加合理。但是,如果他们知道其实你并不是冥国的四殿下呢?”秦正说道。 “什么意思?秦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秦正的话,二殿下一下子站了起来,包括后面的一些冥国大臣,也都被秦正的话惊呆了。 “我说的很清楚,他不是四殿下,真正的四殿下早已经在魔国覆灭的时候,死在了魔雪山上的轮回眼中。”秦正伸手指着眼前的“四殿下”怒声说道。 “你说什么?秦先生,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不是四哥,那他会是谁?我不相信,他肯定是我的四哥,我的亲人。”六公主听到秦正的话,惊声说道。 “他的确是你的亲人,但是却不是你的四哥。具体他谁,难道你们还不清楚吗?”秦正说着看了一下周边的人。 “难道,难道他是雪星子?”二殿下身后的哈古忽然明白了过来,脱口说道。 “什么?你是说,你是说当年和四殿下一起去轮回眼的雪星子?秦先生,你的意思是真正的四殿下被雪星子杀死在了轮回眼,他代替四殿下来到了冥国?”二殿下忽然明白了过来,脱口说道。 “这不可能,秦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六公主看着秦正说道。 “轮回眼的功能就是可以将人的身体转换,雪星子,你之前潜伏在魔雪山,说是为了守护魔国的星罗盘大阵,其实是在研究轮回眼的作用。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缘由,但是我知道的是你和四殿下换了身份,你不是四殿下,而是雪星子。”秦正说道。 “你有证据吗?我还说你不是秦先生,是风不语呢?哈哈。”四殿下笑了起来。 “我可以作证。”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前面传了出来,然后所有人目光都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女人从前面走了过来。 她是长公主。 魔恨(13)多年计划 六公主的痛苦 “长公主。”看到长公主出现,众人惊讶万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风不平在囚禁风不语的时候,因为长公主反对,对她进行全面通缉。现在金花宴上,长公主的出现,无异于自投罗网。 “长公主,你怎么来了?也对,今日金花宴,团圆之日,你来也是对的。不过风不平已经下令对你全面通缉,你怎么现在主动过来了?”二殿下立刻说道。 “我不来,怎么能让大家知道这位冒充我们冥国四殿下的贼人是怎么想要利用我们霸占我冥国的阴谋呢?”长公主看着前面的四殿下,怒声说道。 “长公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不过我想我也明白了,你和秦正应该是一起合谋来对付我,目的是为了这冥国国主之位吧?”四殿下看着长公主说道。 “玲珑,你还记得当初我从魔国救你们出来的时候四殿下的情景吗?”长公主没有说话,转头看了一下前面的六公主。 “记得,当时,当时四哥说他被魔雪山的风雪伤了脸,所以带着面巾。”六公主想了想说道。 “不错,之前我也没想过那么多,以为四殿下确实是因为受到了伤害,所以身体出了问题,现在才知道,原来那是因为那根本不是四殿下,而是刚刚在轮回眼里和四殿下身体转换了的雪星子。雪星子,你也是堂堂魔国的二皇爷,甚至可以说是有能力做魔国国主的人,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长公主看着四殿下怒声说道。 啪啪,四殿下拍起来手,然后笑了起来,“精彩,果然精彩,真是没想到我天衣无缝,筹备一生的计划,竟然被你看穿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当年我从魔国战场把你和六公主带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虽然我和你不是一个母妃所生,我们见面也不多,但是四殿下的一些情况我还是了解的。后来,你回到冥国便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父皇对你越来越宠爱。但是你,除了对六公主偏爱,对于其他人却根本不屑。这一点我一直想不通,直到后来有一天我知道了你们魔国的一个传说,那就是天魔星的传说,我才隐约明白,为什么你只对六公主好,起初我以为你只是保护六公主,后来我发现你是想要利用她。就像父皇当年利用你们的母妃一样,所以我猜测你可能并不是真的四殿下,如果是真的四殿下,绝对不会做出利用自己妹妹的事情。不过,虽然我对你身份怀疑,但是我还是不明白这一切,直到我和秦先生提起这一切,秦先生立刻便猜到了你的真正身份,魔国的雪星子。”长公主说道。 “秦先生真是心思缜密啊,我现在倒有点后悔没有杀了你了。”雪星子抬起了头,然后摘掉了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张诡异的脸,虽然样子是四殿下,但是却充满了恐怖和阴暗。 “其实长公主的猜测也好,你天衣无缝的计划也罢,真正让我知道你不是四殿下的人是之前你的侍卫天璇。”秦正说道。 “怪不得,在祭台,天璇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意杀你。原来你们竟然相识。”雪星子恍然大悟地说道。 “当年魔国崩塌,北斗七星神将四分五裂,天玑,玉衡两名神将为了保护国主雪灵子牺牲,当时的天玑神将和瑶光神将没有在魔国,而天枢神将为了保护百姓,不得已成为雪星子的阶下之囚,至于天权神将和升阳神将则在护送四殿下和六公主的路上牺牲。所以,北斗七星将彻底崩塌,但是当年出去执行任务,没有在魔国的天璇神将和瑶光神将却也失踪了。或许是命运的使然,我在来冥国的路上,遇到了一名神秘的神将,后来在祭台才知道,原来他竟然是当年魔国的天璇神将。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为了让我活着,天璇牺牲了自己。然后临死之前,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其中有一点就是他怀疑你根本就不是四殿下,你可能是雪星子,因为你在祭台重新布置了星罗盘大阵,要知道这整个天下最熟悉星罗盘大阵的人就是雪星子,但是他又没有其他证据。并且他给我提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当年他和瑶光外出任务,是受雪星子所托。”秦正说道。 “所以说,这世上从来没有忠诚的侍卫。上上都说魔国的北斗七星神将可以为他忠心的主人付出一切,现在看来也不尽然。”雪星子摇了摇头说道。 “所以,所以那个黑衣侍卫就是天璇神将,那,那清秋?”六公主忽然明白了什么,然后看着雪星子后面的清秋。 “没错,清秋就是瑶光神将。”雪星子承认了清秋的身份,“当年的确是我支开了天璇和瑶光,后来魔国覆灭后,我将他们找到了我的身边。” “所以说,你真的不是四哥,你是雪星子,你是我皇祖父的弟弟,二皇爷雪星子?”六公主颤抖着说道。 “不错,是我。我本来想着等你和秦正成亲后再把这一切告诉你的,现在你知道了这些,多少会让你不高兴……。” “为什么?当初是你杀了我母妃,然后毁掉了整个魔国,甚至,四哥都是被你害死的,你为什么这么做?”六公主的眼里闪出了泪花,不禁痛苦的喊了起来。 “我没有杀你的母妃,当年的事情实属无奈,我怎么会害他们,毕竟他们是我的亲人,玲珑,我们才是亲人,唯一的亲人,你不要被他们蛊惑了。”雪星子说着扶住了六公主。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当初如果不是你在寒雪节上的叛乱,魔国怎么会覆灭?母妃怎么会死?还有你,你带着四哥在轮回眼将他害死,你却变成了他的模样,你,你难道说还没有害他们?”六公主说着哭了起来。 “雪星子,你真是阴险毒辣,当年害的魔国覆灭,如今又想害我冥国。今日就算是赔上我风不平的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风不平看到这里,立刻冲过来怒声喊道。 听到风不平的话,冥国的人顿时怒气冲冲的一起站到了他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前面的雪星子。 “就凭你们?”雪星子冷笑一声,眼里全是不屑。 “雪星子,你虽然控制了我们冥国的魅绿侍卫,但是别忘了,我们冥国向来不是单靠侍卫的,今日你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就算拼上我等性命,都不会让你得逞。”风不平振臂一呼,其他人顿时都和他附和起来。 “玲珑,你也不相信我吗?”雪星子看着六公主问道。 六公主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玲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魔国,都是为了你,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算起来,我也是你的二皇爷,我们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难道不相信我吗?”雪星子尽力压着自己的神情说道。 魔恨(14)无从选择 六公主的难处 “雪星子,你潜伏我们冥国这么多年,居心叵测,为的就是要夺我冥国天下。如今事情败露,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二殿下挥手指着雪星子说道。 “不错,今日本是我冥国团圆之日,没想到却要被他国之人谋取国安。冥国的人听着,今日就算赔上我等性命,也不能成为他国之奴。”风不平跟着大声喊了起来。 所有冥国的人被风不平和二殿下的号召站了起来,就连长公主也站到了他们身边,一时间只有六公主站在中间,不知所措。 众人其实可以理解六公主的踌躇,毕竟她的身份和别人不太一样,一边是她的二皇爷,一边是她的亲兄弟,无论选择哪一个,都将是承认出卖自己的亲人,所以她的选择是最难的,两头都是肉,选谁都会得罪对方。 这时候,秦正走了过去,然后站到了六公主的身边,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道,“你可以选择中立,和我一样。” 六公主抬起了头,看着秦正的眼睛,顿时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秦正说的没错,他作为一个安国使臣,对于冥国和魔国的事情根本不愿意多了解,所以,对于他们之间的输赢,他并不在乎。六公主因为两方都有无法放弃的人,所以自然选择哪里都是错,不选哪里也都没错,所以他们选择中立是最好的。 “今天本来我希望给玲珑一个完美的回忆,也想给冥国一个完整的结束礼。可是,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呢?为什么?”雪星子的脸上顿时青筋暴露,整个人因为生气开始颤抖。 “没有人逼你,是你早就筹谋了这一切,你想要毁了我们冥国。雪星子,从你找到我开始,说是帮我取得冥国的天下,原来是想要摧毁我们冥国。我真搞不明白,你这样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年你反叛你的兄弟,结果毁了魔国,如今你又想要对我冥国下手,你不会成功的。”风不平摇着头说道。 “风不平,你错了,你们都错了。”雪星子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看着中间的六公主说道,“玲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魔国,都是为了你。” “我,为了我?”六公主摇着头,不知所措地说道。 “当年风不语为了冥国,毁掉我们魔国的天魔星,也就是你的母妃,他骗走了你的母妃,从此以后,你的皇祖父雪灵子和你的母妃断绝关系。 十五年前,风不语修书雪灵子,然后希望可以恢复你母妃和他们的关系。雪灵子年老惜子,终于同意了。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切却是风不语的阴谋。在外面的寒雪节上,他诱骗你的四哥和我们魔国的宰相一起发动政变,杀害了北斗七星神将里的天玑和玉衡。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栽赃陷害给我,其实早在之前我就有所察觉,所以才秘密安排天璇和瑶光外出调查。不错,四殿下和我一起去魔雪山的轮回眼,目的很简单,他是想通过轮回眼从我身上得知星罗盘大阵的秘密。可惜,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在轮回眼的时候,发生了变故,本来应该被杀的我却意外的活了下来,而四殿下却被卷入其中。我们的身上发生了置换,所以我的身体里才有了四殿下的一些意识和改变。从轮回眼出来后,我知道了魔国所遭遇的一切都是风不语和四殿下的合谋,所以我准备为魔国复仇,于是我冒充四殿下,然后和玲珑一起回到了冥国。”雪星子说道。 “这不可能,四哥,四哥怎么会?”六公主愣住了。 “你在撒谎,如果当初是四殿下和风不语一起合谋对付魔国,为什么你冒充四殿下回来后,风不语却没有怀疑你?雪星子,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还在狡辩?六公主,他不过是在欺骗你,你不要被他蛊惑。”风不平听到这里后说道 “四殿下是躲在后面的,风不语并不知道和他合谋的人是四殿下,这一切也是轮回眼里四殿下告诉我的。我潜伏在冥国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能够给魔国的人一个交待。只是,只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被秦正看穿了。”雪星子悲伤地说道。 “如此说来,五殿下的死,囚龙塔里的秘密被揭穿,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作?”秦正听后问道。 “不错,当然我一个人的能量可没有这么大,很多事情自然是风不平帮我的。我要让风不语欠我们的全部还回来。在冥国,他做的那些事情可能是为了国家,但是他害的人太多了,他注定要为这一切付出代价。当年他修建囚龙塔,其实不仅仅是为了想要囚禁七大人和小凤凰,更主要的最终他会将玲珑也囚禁起来,因为玲珑是魔国的天魔星,也是他担心毁掉冥国的隐患。”雪星子说道。 “怎么会这样?”六公主说着瘫在了地上,痛声哭了起来。 “玲珑,跟我回去魔国吧,你是天魔星,是我们魔国的希望,只要有你在,我们就可以重新复国。我想这也是你母妃和皇祖父的愿望。”雪星子看着六公主说道。 “不可以,玲珑,你是我们冥国的六公主,你不可以跟他回去。”风不平听到这里,不禁说道。 “你在担心什么?难道到了现在你还像风不语一样担心玲珑会毁掉我们冥国吗?”这时候长公主说话了。 “可是?”风不平低下了头。 “我可以和她单独聊聊吗?”秦正看了看长公主和雪星子说道。 雪星子和长公主点头同意了。 秦正拉着六公主走到了旁边,然后看着前面说话了,“你有选择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选,是不是我怎么选都是错?”六公主摇着头说道。 “不错,你的选择很重要。如果你选择冥国,那么雪星子必然会倾尽一切做出最后的战斗,而如果你选择魔攻国,冥国的人必然也不会轻易罢休。所以,在这场战争中,你是决定性因素。”秦正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选?秦先生,你可以告诉我怎么选吗?我可以谁都不选吗?”六公主望着秦正问道。 “本来这是第三个选择,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也是一个危险的选择?”秦正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谁都不选还不可以吗?”六公主不明白。 “如果你谁都不选,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杀死。如果你死了,魔国的希望也就没了,那么冥国和魔国必然会掀起大战。”秦正说道。 “那,我怎么办?我选也不是,不选也不是,难道让我去死吗?”六公主痛苦地说道。 “你不能死,你是魔国的希望,如果你死了,他们也就没了希望……。” “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选。秦先生,你带我走吧,我跟你走,我不做什么天魔星,我跟着你离开这里,好吗?我不想在这里了。”六公主说着一下子抱住了秦正,然后哀声哭了起来。 众人看到六公主的反应,顿时惊声一片,尤其是长公主,脸色阴沉起来。 “或者,我有个办法。”秦正拍了拍六公主的肩膀。 “真的吗?”六公主立刻抬起了头,欣喜地看着秦正。 “你相信我吗?”秦正说道。 “相信,我相信。”六公主点头。 “那好,那后面的一切都听我的。你可以愿意?”秦正说道。 “愿意,我愿意。”六公主连连点头。 秦正笑了笑,然后拉着六公主走了过去。 看到他们过来,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他们身上。 “玲珑,你想好了吗?”雪星子问道。 “六公主,你确定自己要怎么选吗?”旁边的长公主跟着问道。 “我听秦先生的。”六公主说道。 “什么意思?”长公主愣住了。 雪星子也把目光聚到了秦正的身上,然后他明白了过来,沉声问道,“秦先生,你怎么选?” 秦正缓缓地看了一下眼前的人,先是对雪星子笑了笑,然后又看着长公主笑了笑。 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就连六公主也迷惑地皱紧了眉头…… 魔恨(15)螳螂捕蝉 黄雀隐藏在后 “秦先生,你确定可以替六公主选择吗?大家心知肚明,这个选择可不是一般的选择,这可是关系着魔国和冥国安危的选择,我劝你慎重。”风不平看着秦正说话了。 “我既然答应了帮助六公主,自然知道其中的情况。六公主心善,不忍选择,对她来说,选择哪一方都是伤害。不过选择到了我这里,作为一个局外人,我想我的选择应该会很简单。”秦正抿了抿嘴唇说道。 “那你怎么选?”风不平问道。 “我的选择是有条件的,如果你们不能满足我提出的条件,那我将会放弃选择。”秦正说道。 “你想说什么?”二殿下问道。 “如果让六公主选择你们冥国,那么必须让长公主成为国主,同样,如果让六公主选择魔国,那魔国的国主则由她来做。”秦正说出了他的选择。 “冥国的国主怎么能是长公主,她不过一介女流。这绝对不可以。”风不平一听,脱口说道。 “我们魔国愿意接受玲珑成为我们的国主,那就不用选了。玲珑,我们一起回魔国吧。”雪星子听后说道。 “不行,秦先生,你这分明就是偏向魔国。这是什么选择,简直是胡闹。”风不平怒声说道。 “我说了,这是我的选择,既然六公主让我为她做主,那你们应该尊重我的决定。”秦正说道。 “不错,秦先生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那我也不会同意。”六公主跟着说道。 “可是这?”风不平看了看二殿下,显然让长公主成为冥国的国主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毕竟长公主是一介女流。 “看来答案已经很清楚了,我想我也不用选择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不,秦先生,你,你允许我们想想,毕竟这是国主之位,岂可儿戏?”二殿下说道。 “这还用想,我们冥国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来当家做主了。不过一个区区的天魔星而已,有什么好惧怕的,实在不行,杀了便是。”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下面传了出来,然后一个人走了过来。 “父皇。”看到来人,二殿下和长公主顿时惊呆了。 “风不语?”雪星子也愣住了,然后看了看风不平说道,“你不是说已经做好一切了,他怎么出来了?” “你们那点小伎俩,怎么能瞒得过我?要不是为了揭开你的真面目,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如此羞辱?”风不语怒声说道。 “风不语,你终于出现了。”秦正拍了拍手,笑了起来。 “秦正,我已经放你们离开,你为什么又要留下来找死呢?”风不语说道。 “确实,我离开是对的,可是命运这事情谁能说得准。我本无心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却被拉了进来,无法抽身。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秦正叹了口气。 “没关系,秦先生,如果你想离开,现在依然可以走。”风不语微笑着说道。 “好啊,不过我得带走六公主。因为刚才她已经将她的一切事物交给了我,我不能违背承诺。”秦正说道。 “那不行,秦先生,你如果要走,我不拦你,但是其他人,你不能带走。”风不语摇摇头说道。 “如果我坚持要带走呢?”秦正说道。 “虽然我很敬重你,更不希望给大安树敌,但是你坚持这么做,恐怕我只能无奈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了。”风不语说道。 “那就没得谈了。”秦正耸了耸肩说道。 “可惜了这金花宴,要成了血色宴。”风不语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手。 只见城墙上面立刻出现了数百名弓箭手,然后一起对准了宴会中心所有的人。 雪星子的人看到这一幕,立刻将他围护在中间,警惕地看着四周,而长公主则走到了秦正的身边,和六公主一起形成了三面对外的环视场景。 “如果冥国的国主交给了长公主会是怎么样的结果,你们看到了吧?”风不语冷笑一声说道。 “果然是不能相信女人,还好没有答应秦正的要求,看起来他们早已经勾结在了一起,无论是长公主还是六公主,都已经被秦正迷了眼。你们看,现在的他们俨然就是在一起的,如果我们把冥国或者魔国交给了长公主或者六公主,其实就是相当于交给了秦正。现在看来,真正恶毒的人其实是秦正。”风不语怒声说道。 “风不语,果然好手段。看起来,你是想要将我和长公主以及六公主一起杀害了?”秦正说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本来我只是想要留下六公主,可惜你和长公主非要卷进来。我风不语一生亏欠过太多的人,爱人,兄弟,朋友,包括孩子,虽然我很舍不得这两个女儿,但是为了冥国,我也只能大义灭亲,忍痛割爱了。”风不语悲伤地说道。 “你看,我说的对吧。长公主,你想拿到冥国的国主之位,风不平不是对手,二殿下也不是对手,甚至雪星子都不是对手,你真正的对手是你的父皇。”秦正看了看长公主说道。 “秦先生,是我想多了,我一直觉得他毕竟是我的父皇,虎毒尚且不食子。”长公主难过地说道。 “好了,废话太多了。动手吧。”风不语对着城墙上的人挥了挥手。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城墙上的人却没有动。 “怎么回事?”风不语旁边的人愣住了,面面相觑。 “各位,又见面了。”这时候,城墙上为首的人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个熟悉的脸庞,他竟然是曹风。不仅是曹风,他身边的人也摘下了脸上的面罩,分别是小冷,阿成以及小凤凰和叶飞名。 “风不语,你的人都已经被我们制服了,上面的人是大安风沙关的守城军,非常不好意思,让大安的守关军进来了你们冥国,不过情非得已,事关紧急,我想长公主应该不会介意吧?”秦正看了看长公主说道。 “当然,不介意。我还要多谢秦先生,否则我们就成了这金花宴的牺牲品。”长公主说道。 “长公主,你竟然勾结秦正让外兵入我冥国,你该当何罪?”风不语指着长公主怒声喊道。 “不,他们不是外兵,他们是帮我们冥国的友好之兵。”长公主说道。 “你什么意思?”风不语问道。 “她的意思和刚才我说的意思一样,今日冥国的国主只能是她,长公主。”秦正笑着说道。 魔恨(16)她之目的 长公主的目的 “秦先生,看来你是要推崇长公主了?”风不语冷笑一声说道。 “不错。”秦正说道。 “凭什么?难道就凭着曹少卿带来的这些人?我且问你,你私自带着大安的守城军来到这里为长公主呐喊助威,这不是相当于帮她忤逆冥国长辈,乱我朝纲。你这样让长公主登上国主之位,恐怕也是名不正言不顺。”风不语说道。 “风不语,你错了,这些人只是负责我们大安使团的安全。不过长公主需要我们帮忙的话,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秦正说道。 “雪星子,你听见了吗?秦正根本没有想过帮助你们,不如你我手合作,先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来看六公主的选择?”风不语看着前面的雪星子说道。 “这是你们冥国的事情,我们没兴趣参与,我们只关注六公主的生死。”雪星子说道。 “六公主是我的妹妹,我做了国主自然会善待她。再说还有秦先生担保,这点你们大可放心。”长公主说道。 “如此看来,国主的位置长公主势在必得了。”二殿下说道。 “目前看来是这样。”秦正说道。 风不语笑了笑,“那只能这样了,恭喜你,玲霄,你终于得偿所愿,得到这冥国天下了。我老了,看来只能去囚龙塔待着了。” “父皇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守好冥国的天下。”长公主说道。 “好了,我现在回囚龙塔去了。昔日我建造这囚龙塔是为了囚禁他人,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我的葬送之地。”风不语叹了口气,然后往前走去。 “恭送父皇。”长公主低声说道。 “长公主,既然你已经是冥国国主,我希望你让六公主跟随雪星子回魔国吧。”秦正说道。 “可是?”长公主欲言又止。 “放心,我想雪星子和六公主以后不会对冥国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秦正说道。 “秦先生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六公主说道。 “那既然如此,我尊重六公主的选择。”雪星子说道。 “好,我同意。”长公主微笑着说道。 “玲珑,我们走吧。”雪星子看了看六公主说道。 六公主看了看秦正,眉头皱了皱,最终没有说话,然后跟着雪星子离开了。 “长公主,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也该离开了。”秦正对六公主说道。 “多谢曹少卿以及各位的帮忙,我代表冥国忠心向大安感谢。我会以冥国的国主身份给大安的皇帝修书一封,感谢你们的帮助。”长公主说道。 “那我们就此别过,希望以后大安和冥国和平长久。”秦正看了看长公主说道。 “秦先生,临走之前,可以让我敬一杯酒,以示感谢。”长公主说道。 秦正和曹风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意了。 于是,内侍官很快 让人端上来了酒,依次递给了秦正他们。 长公主举起了酒杯。 “好了,酒也喝了,话也说了,就此别过……。”曹风话没说完,感觉眼前突然有点眩晕,跟着他身体发软,竟敢使不上劲,直接坐到了地上。 “你,你们?”秦正也感觉头晕眼花,顿时心里明白了什么,但是话没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秦正的眼前开始出现各种画面,一会是六公主,一会是长公主,这些画面交叉来回,重影交错,终于,画面慢慢消退,秦正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张温香软玉的床铺,秦正坐了起来,然后看了一下四周,眼前的情景似乎有点熟悉,他从床上下来,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房间里似乎没有人,走到中间一张屏风面前的时候,秦正听到后面有声音,于是他镜子走进去,然后看到屏风后面有一个浴桶,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在洗澡,一张肤若凝脂的后背毫无一物地袒露在秦正的眼前,让他忍不住惊呆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候,女人转过来头,露出一张清如芙蓉的脸,看着秦正说道,“秦先生,你醒了。” “长公主。”看到女人的样子,秦正不禁愣住了。 “秦先生,怎么这么惊讶?你又不是没有看过我洗澡。”长公主笑了笑说道。 “您言重了。不知道我的,我的朋友他们现在如何了?”秦正问道。 “你说曹少卿他们啊,放心,他们没事,此刻他们应该已经到了边关河了吧。我会安全送他们离开的。”长公主说着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然后披上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浴服,慢慢走到了秦正的身边。 秦正低着头,听到长公主的话,不禁抬头,刚想说什么,看到长公主身着的浴服,若隐若现的身材以及头发上滴落的水滴,他不禁立刻低下了头。 “秦先生,你是在害怕吗?我有那么可怕吗?”长公主说着伸出手想要碰触秦正的肩膀。 秦正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跟着说道,“长公主,既然我们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也该离开了。” “那是自然,我本来是要想好好感谢秦先生的。不过,看起来,秦先生对我的答谢没什么兴趣。”长公主叹了口气说道。 “长公主,您太客气了,希望以后大安和冥国能够长久安好,这已经足够了。”秦正说道。 “那是自然,只要秦先生能和我在一起,我想冥国和大安可以永世交好,肯定不会再有任何纷争。”长公主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我和你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秦正愣住了。 “就是我要你和我一起共享这冥国天下。”长公主说道。 “不,长公主,您误会了,我,我们之前谈的并不是这样的。我帮你不过是为了能够离开冥国,不希望你们冥国之间有伤害……。” “对啊,你和我在一起不是最好的结果吗?我已经给你们大安皇帝写了一封信,此刻想来曹少卿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风沙关,他们会把我的信带过去,大安的皇上也会同意的。”长公主坐到了地上。 “圣上不会同意的。”秦正怒声说道。 “秦先生为什么觉得你们大安的皇帝会不同意?”长公主笑了起来。 “对于大安,我不过是一介俗臣,能够决定和亲的人自古以来都是皇亲国戚,我没那资格。”秦正说道。 “不错,秦先生在大安确实不是皇亲国戚,不过在我眼里,就算是大安的天子都比不得。再说了,我在信里说了,如果大安皇帝不愿意,我会立刻发兵大安,倾尽冥国一切国力,只为留得君心。”长公主说着走到了秦正的面前,轻轻用手抚摸着他的脸。 “我明白了,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冥国的天下对你来说,不过是一枚棋子,你竟然为了我,做出这样的计划。六公主呢?六公主他们呢?”秦正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声问道。 “六妹那么喜欢你,我怎么能容得下?当初我从魔国把她救出来,还答应让她和雪星子回去重新建立魔国,我只希望她离开这里,离开你,可是她就是不同意。没办法,我只能用其他办法让她离开了,要知道,她在这里,面对朝堂群臣,她是不会有好日子的。”长公主叹了口气说道。 “你让雪星子带着她离开了?”秦正问道。 “三日后,我会和秦先生举行成亲宴,到时候举国上下,共襄盛举,我会昭告天下,以后冥国秦先生和我一起共享。”长公主说道。 “我如果不同意呢?”秦正冷声看了她一眼。 “秦先生是一个明大理的人,家国利益之前,想来秦先生会做出明智的选择。浴桶里的水还是热的,秦先生可以洗个澡,衣服我让内侍官送来。”长公主说着走了出去。 魔恨(17)别离之雨 命运终是注定 浴桶中水汽弥漫。 长公主刚刚从里面出来,隐隐还有一股香味从中而出。 长公主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秦正进入这浴桶中沐浴,两人共浴同水,便是应了她的要求。 之前来这冥国,秦正纵观皇室中人,并没有过多担虑。冥国和魔国的恩怨,在这金花宴雌雄对决,为了引出雪星子,风不语甚至不惜牺牲五殿下,结果最终却被长公主渔翁得利。 秦正本以为这场对弈,自己不过是一个局外者,但是没想到却早已经身在其中。长公主的算计竟然如此谋后。 对于大安圣上来说,秦正不过是其中一个谋臣,为了一个谋臣得罪冥国,自然是一个不合算的买卖。所以,见到长公主的修书,大安圣上必然会同意他们的婚事。甚至可能还会给秦正一个封号,让他配得上长公主的身份。 不过,秦正相信曹风他们如果知道这封信是他的和亲信,必然不会同意,甚至根本都不会交给圣上。所以,长公主的和亲信在谁的身上就显得至关重要。 内侍官走了进来,拿着一套红色的喜服,放到了旁边。 “告诉长公主,我要见她。”秦正对内侍官说道。 “国主说了,你要见的人在玲珑阁,如果秦先生想明白了,就过去吧。”内侍官说道。 “她这么说?”秦正愕然说道。 内侍官没有说话,行了一个礼,然后离开了。 秦正沉思了片刻,然后走了出去。 看来,六公主还没走。 长公主太了解他们的心思了,所以这一场对弈中,她才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走出来到玲珑阁一路上并没有任何人阻拦,也没有侍卫。甚至,连玲珑阁都没有守卫。 进入玲珑阁,想起前些时候在这里的一幕幕,秦正不禁怅然落泪。 “是要杀我了吗?”这时候,里面忽然有人说话了。 秦正抬头看了看,然后寻着声音过去,在房间里看到一个女人背对着自己,她正是六公主。 “你不是跟着雪星子离开了吗?”秦正说话了。 听到秦正的声音,六公主立刻回过了头,看到身后的秦正,不禁喊道,“秦先生,你来了。” 秦正点点头。 六公主欣喜地抱住了他,想说什么话但是却没说出来,直接哭了起来。 “是我错了,你是天魔星,长公主怎么会放你离开。”秦正叹然说道。 “不,是我,是我没走,她不允许魔国的人活着离开,所以,为了二皇爷他们,我留了下来。”六公主说道。 “对不起,是我的错。或许当时你自己选择的话,应该不是这样的局面。”秦正说道。 “你也说了,怎么选择都是错。或许现在的情况会是最好的结果。”六公主笑了笑。 “命运或许就是这样,想走的走不了,想留的留不住。我本以为助她玲霄登上国主之位,我们就会得偿所愿,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她早已经做好的计谋。不止风不语,雪星子,你和我,都是她的棋盘之子。”秦正说道。 “既是棋盘,必有破局之策,我相信秦先生的才能。”六公主说道。 “世上哪有什么破局之策,无非是有子甘愿被弃,有子甘心冲锋在前。能从棋盘出局者,诸如雪星子,是因为你成了棋盘中的困子,而长公主能赢,无非是利用我等做前锋。”秦正说道。 “或许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吧,就像我的母妃一样,她违背了天魔星的契约,却被风不语利用,最后导致魔国覆灭。我的命运一样,我也是天魔星,注定是不能和任何人在一起的。如今能成为这棋盘中的困子,也是我最好的归宿。”六公主说道。 这时候,长公主带着人走了进来。 “秦先生,你该去准备婚礼的事宜了。”内侍官说话了。 “什么婚礼?”六公主愣住了,然后看着秦正问道。 “玲珑,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我已经按照约定,将雪星子他们安全的送走,包括之前我答应你们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做到了。现在冥国是我做主,我不会像风不语那样做事霸道,或者像风不平那样做事不过脑子。我会真正的让冥国好起来,明年的金花宴将会真正的成为冥国的金花宴。”长公主说道。 “长公主,不,国主大人,那要好好恭贺你了。”秦正冷声说道。 “我只不过是希望所有人能得偿所愿,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我的,所以我总是习惯将东西让给别人。我想或许老天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得到我想要的。”长公主说道。 “得偿所愿,哈哈,说的正好。”秦正冷笑了起来。 “不,我不会让你困住秦先生的。”这时候,六公主走了过来,她看着长公主说道,“你让秦先生离开,你已经困住了我,为什么还要困住他?” “六公主,你应该明白自己的位置。我困住你,是因为魔国,是因为雪星子。如果不是我,他们能活着离开吗?你可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他想吞并我们冥国,如果是父皇或者风不语,他们有活着离开的机会吗?”长公主说道。 “长公主,那你困住六公主,是因为雪星子和魔国的人,你困住我,是因为曹少卿他们,如此说来,我们的意义还挺大。你说这是你给我们的恩赐,还是要挟我们的条件呢?”秦正问道。 “恩赐也好,条件也罢,我不过是想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难道不可以吗?”长公主喊道。 “秦先生,你知道当初风不语为什么会忌讳我母妃天魔星的诅咒吗?”这时候,六公主说话了。 “玲珑,你什么意思?”长公主迷惑地看着六公主。 秦正摇摇头。 “魔国之前叫雪国,是因为受到了上古诅咒,所以天魔星是克制诅咒的利器。后来母妃被风不语利用,离开了魔国,所以魔国只能在魔雪山用星罗盘大阵来克制诅咒。之前雪星子说,为了能够覆灭冥国,所以启动了魔国之前的诅咒。只要我在冥国,就可以克制这个诅咒。但是如果我不在了,雪星子启动的诅咒就会应验,到时候,整个冥国就会被诅咒吞噬,彻底粉碎。”六公主说道。 “玲珑,你在说什么?如果雪星子真的在冥国启动了魔国之前的诅咒,那么他就不怕得到冥国后被诅咒吗?”长公主说道。 “雪星子不是说了吗?他在祭台重启了星罗盘大阵,为的就是克制魔国的诅咒。雪星子走后,他的星罗盘大人也就荒废了。所以,现在唯一抗衡诅咒的就是我,如果你不放秦先生离开,我会让天魔星的诅咒启动,让你冥国彻底覆灭,不复存在。”六公主说道。 边关河。 雨来的很快,像是无数个石子从天而降,拼命地落在水面上,沙沙作响。 六公主举着油纸伞,站在远处凝视着前面。 弯弯曲曲的边关河,隔开了对立的两岸,也隔开了周边的边关十八国。 “送君一别,就连老天都落泪了。”六公主沧然说道。 “不过隔了一条河,日后若是六公主想念秦某人了,我定然会过来赴约。”秦正说道。 “只是一条河吗?”六公主低下了头,眼睛有点酸楚。 秦正没有说话。 这时候,前面的边关桥上有一队人马走了过来。 “看来是曹少卿他们过来接你了。”六公主看到那队人马后说道。 “是,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到了。”秦正点点头。 “你不去跟长公主告别一下?”六公主转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长公主,此刻她的御驾就在后面。 “算了吧,徒增伤感,免得她忽然变了主意。”秦正说道。 “放心吧,她和我不一样,她爱你但是更爱冥国的江山,而我……。”六公主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瞬间崩断,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这世上命苦的人太多了,情深不得已。我自小深陷仇恨之中,情感之事从未考虑,身边也不乏有人对我败露心迹,可我总是躲闪不已。这次冥国之行,没想到会真实感受到情之感慨。”秦正看着水面上的落雨,悲伤地说道。 前面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并不是曹风,而是阿成和小冷。 “秦先生,我们收到你的传信后立刻赶了过来。”小冷说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六公主,秦某告辞了。”秦正看了看六公主说道。 “再见,秦正。”六公主目视着秦正,颤抖着嘴唇说道。 秦正抬头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长公主,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前走去。 雨似乎大了,变得雾蒙蒙的。 前面的长公主看到秦正离开的背影,一下子站了起来,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停了下来。 前面的六公主没有动,只是看着秦正消失在茫茫雨帘中。 走过边关桥,雨水竟然停了下来。 秦正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过了身。 六公主还站在那里,一人一伞,背后不远处的长公主她们竟然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秦先生,看起来,六公主对你情深义重啊!”阿成不禁感慨道。 “何止情深义重。”秦正叹然说道。 “那为何不带她走?难道还真的怕了长公主不成?”小冷怒声说道。 “有些事你们不懂,命运锁死了我们每个人,能破局者哪个不是有人托着?对了,你们应该跟我说说曹大人和祝捕头遇到了什么事?”秦正看了看小冷和阿成。 “果然事情瞒不过秦先生,曹大人和祝捕头确实出事了,如果不是叶将军性命相赌,我和小冷恐怕也深陷死局,无法出身。”阿成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秦正皱眉问道,“算算时间,你们应该还没有到达京都吧?” “秦先生时候的没错,我们其实就是刚过了风沙关,可能连四海关都没到,也许是我们走错路了,总之我们遇到了很奇怪的事情。总之,现在秦先生和祝捕头他们都在等着秦先生过去救命。”小冷说道。 “那你们是怎么接到我给你们的传书的?”秦正问道。 “本来我们也是过来冥国找秦先生帮忙的,然后正好在风沙关遇到了孟将军,他正准备让人望京都送信,然后我们便过来了。”阿成说道。 “原来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即刻出发,你们顺便把你们遇到的事情说一下。”秦正说道。 楔子(1)雨夜之约 命运的新转轴 雨。 月光洒下来,将地面照得雪亮。 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站在山头看着远处,对面的边关河犹如一条银龙蜿蜒起伏在月光下,格外好看。 男人旁边是一名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她帮着男人撑着一把伞,回头看了看后面,于是说道,“他们来了。” 男人转过了身,然后看到后面走过来的人,嘴角不禁微微笑了笑。 很快,后面的人走了过来,一共三个人,一名身穿粗布衣裳的老者在中间,旁边分别是两名黑衣人,其中一名帮老者撑着一把伞。 “先生到了。”男人走了过去,对着老者行了一个礼。 “您,您太客气了。”对于男人的举动,老者显得很惊讶,有点局促不安。 “这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不然不会麻烦先生。”男人说道。 “可是,可是神木裂了?”老者惊声说道。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雨水似乎小了些,男人摆了摆手,旁边的女人收起了伞。 “滔滔边关水,弯弯入河流。金甲风沙泪,黄粱梦一场。”男人忽然念了一首诗。 “我明白了,不过容我回去一趟,家里还有一个孩子需要交待,可否?”老者沉思了片刻,然后对男人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先生的家人我已经带来了,就和你一起过去吧,至少亲人在身边,也有个照顾和心安。”男人说着,对着后面的人点了点头。 后面的马车上,立刻下来了一个七八岁的男童,然后看到前面的老人,他惊声叫了起来,“爷爷。” “那,那我去了。”老者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前面的车子走去。 “先生,等一下,让灵葵和你一起去吧。俗世红尘的事情,她比你通透,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人也不是普通人,稍有不慎可能就全盘皆输。”男人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女人。 “可是,老师,如果我去了,谁来照顾你。”旁边的女人一脸担心地说道。 “没关系,如果我们赌对了,很快就会见面。如果我们赌错了,最终还是逃不开死局,即使你在我身边多几天又有什么用?”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是,我知道了。”灵葵低声说完,然后转身向前面的车子走去。 车子向前离去,很快消失在雨中。 “算算时间,曹少卿他们应该过了边关河了吧?”男人回过来神,然后对旁边的人问道。 “是的,我们的人在盯着,已经准备好一切了。”旁边的黑衣人说道。 这时候,前面的夜空乌云渐渐聚集到了一起,然后跟着掠过几道闪电,大雨即将压境。 “大雨要来了。”男人喃喃地说道。 “雨师说了,这几天都是大雨,曹少卿他们想要通关,必须过雾水桥。”旁边的人说道。 “但愿这次我们可以得偿所愿。”男人期待地说道。 “那个秦先生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旁边的人忍不住问了句。 “天门山的人,现在是院使。宁太师的案子以及他秦家的案子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再加上这次天子城和冥国的事情,难道不是我们见过的最合适的人选吗?”男人说道。 “可是,我听灵葵说,秦先生虽然能力超众,但是却是一个对大安忠心不二的人,我们的事情会让他改变吗?要知道,当年他们秦家全军被害,他都没有对大安的皇室有所仇恨,可见应该是一个愚忠之人。” “你懂什么?那不是愚忠,他尽忠的是大安,不是大安的圣上,更不是大安的皇室。再说了,我们不过需要的是他的才能,至于他的愚忠,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之前我们找过那么多人,都没有用,这一次希望是我们赌对了。都男人吸了口气说道。 “老师,我们该回去了。”旁边的人说道。 “你说灵葵会不会怪我?”男人边走边问。 “不,不会的,您不是说过,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我们这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成事,如今需要我们了,哪有怨恨退缩之举。对于我们来说,是我们的荣幸。灵葵只是担心您的身体,毕竟您是我们的旗帜,如果您出事了,我们还有什么意义呢?”旁边的人跟着说道。 “旗帜,呵呵,你这么说我还有点欣喜了。什么旗帜,什么命运?我们不过是黑暗里那些期待见到光的孤魂野鬼罢了?十三年前的那场悲剧,让我们从天堂坠入了地狱,从此再也见不到光。我身上承载的不过是前人的嘱托,后人的信任而已。”男人悲伤地说道。 “老师,您辛苦了。”旁边的人说道。 “希望我的身体能撑到最后,这是我最后的心愿,要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见老主人,更没有脸见那些牺牲的人。”男人说着不禁用力咳嗽起来。 “快,给老师拿药。”旁边的人一看,立刻对后面的人说道。 后面的人立刻拿出了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药丸,然后递了过来。 男人将药丸吞入,然后喝了一口水,身体渐渐平息下来,然后说道,“药丸还有多少?” “不多,不多了。”旁边的人说道。 “那还有多少?”男人又问道。 “两颗。”旁边的人小声地说道。 “确实不多了,希望可以撑到秦先生来的那一天。”男人叹了口气。 “不如我再去南明山一趟吧,离炉先生应该还有剩余的药,或许还能求得几颗。”旁边的人说道。 “算了吧,之前离炉先生说过,天下之大,药有的但是,可是病并不是只能靠药医的。我的病症不在于此,如果这次的事情顺利,即使没有药,我想我也可以痊愈。如果这次再败了,即使离炉先生给我再多的药,怕也是无力回天。”男人摇了摇头说道。 “老师。”旁边的人握着手里的药盒,颤抖着,声音悲伤。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准备了。不要辜负了灵葵和其他人的付出。”男人摆了摆手。 雨,越来越大了,天空的乌云仿佛张牙舞爪的恶魔,发出了低沉的怒吼声。 宛如银龙的边关河此刻也沉默了起来,仿佛是一个暮年的老人…… 楔子(2)神云仙境 众人陷入迷路 曹风停了下来,后面的小冷和阿成也跟着停了下来。 “曹少卿,我们就这样走了吗?秦先生一人留在冥国,肯定会有危险吧?”祝无双跟着说道。 “我看秦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去风沙关搬救兵,毕竟我们几个不是四殿下他们的对手。就算我们留下来也是无谓的牺牲。”叶飞名说道。 “对,秦先生自然是这意思。”小冷跟着说道。 “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快点去风沙关吧。”曹风说道。 “如果这次是秦先生跟着我们一起回来,看着此时边关的风景,那将会是一件多么舒爽的事情啊!你们看前面的景色,真的是雨后别样啊!”曹风看着前面的风景说道。 “可不是,要不是知道这是边关河,我还以为我们来到了东海神居之地。”阿成看着前面的风景,感叹道。 “前面的是云吗?确实看的不太一样。”小凤凰也被前面的风景吸引住了,脱口问道。 “竟然是神云仙境,没想到这边关河竟然还有如此风景?”叶飞名看到前面的风景,不禁叹然说道。 “神云仙境?我听说这种风景只有在大漠中才会出现,史官曾经记录,大安初年,大将军林岩出使烈日国,结果因为方向车出了问题,导致他们走错,烈日炎炎下,众多将士口渴眼花,奄奄一息,结果忽然看到一座城池林立在前方不远处,并且城池旁边有一条清泉河水,一些孩童和女人在水边嬉笑打闹。于是,众人跟随林岩一路向前,最后阴差阳错的竟然找到了烈日国,而眼前的烈日国赫然就是他们之前在差点晕倒前看到的城池。后来,烈日国的人告诉他们,在大漠中,的确经常有人会看到他们的城池,并且不仅他们的城池,还有在大漠中传说中的古代国家,并且很多国家都是千百年前已经从大漠消失的古国。烈日国的国师说,这种情况其实是传说中蓬莱仙岛才有能看到的神仙居住之地。”曹风看着前面的情景说道。 “那个位置好像是天子城的附近,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到底这神云仙境到底是什么?”祝无双忽然提出了一个想法。 “确实,看着也不远,不如过去看看。”小冷兴趣也提了起来。 “听说这神云仙境不过是虚幻中的缥缈,犹如夸父追日,根本无法触碰。”叶飞名说道。 “今日难得见到如此神境,不如一探究竟,如果真的是虚幻一场空,也算是我们的一场造化。”曹风看着前方说道。 于是,几人快马向前追逐而去。 果然,如同叶飞名所说,那神云仙境看起来就在前方不远处,可是随着他们往前追逐,云层萦绕的城池也在向前移动,很快他们跟着前面云层里的城池竟然进入了一片丛林中,等到他们发现前面的神云仙境变得稀薄暗淡的时候,周边的环境竟然处在了一个云雾萦绕,树林杂乱的环境中,并且眼前身后找不到大路,甚至被树叶和荒草围在其中,无法分辨方向。 “糟了,我们会不会迷路了?刚才光顾着追赶着神云仙境,没有留意身边的方向,结果现在竟然迷了方向?”小凤凰说道。 “我来试试。”曹风说着飞身跃起,踩着旁边两棵大树的树干快速向上攀爬,可是当他来到树顶上面的时候,看到的却依然是密密麻麻的树顶和一眼看不到头的边密戈壁,根本看不清那边是来的路。 “看来我们陷入到迷境中了。”曹风从上面下来,然后叹了口气。 “往回走吧?”祝无双看了看后面。 “没用的,我们以为的回路其实可能不一定是回路,甚至可能是让我们走入更加迷惑的地方。”曹风说道。 “这可怎么办?早知道我们就不追这个所谓的神云仙境了。”阿成看了看四周,后悔地说道。 “总有办法的,我记得以前我们行军打仗如果迷路,一般会靠动物或者光线带路,这遮天蔽日的树林,我看估计是无法通过光线找方向了。我们四下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线索,比如动物的粪便,又或者是动物的脚印。”叶飞名对众人说道。 众人立刻明白了叶飞名的意思,然后开始在地面和周边的荒草中寻找起来。很快,他们发现了一些野兽的脚印,于是众人随着这些野兽的脚印往前走去,很快,穿过一段树林,最后他们从树林里走了出来,看到了一条大路。 此时,已经是夜晚时分,但是看到眼前的大路,众人非常兴奋,要知道,如果天黑了,他们在树林里还没出来,那将会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好在此刻众人走出了树林,虽然眼前看起来也是一片荒芜,但是毕竟有月光照耀,甚至还能隐约看到边关河。 “果然还是叶将军厉害,要不是你,我们怕现在还在这迷林里面困着出不来。”小冷说道。 “好在出来了,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向着前面的边关河去吧。”叶飞名说道。 “是的,好在这边关河不是神云仙境,否则怕我们怎么追也追不过去啊!”曹风笑了起来。 本以为看起来不远的边关河,没想到众人走了很久都感觉没有靠近多少。这一路的奔波,加上体力的消耗,让他们感觉又累又饿。 “前面是边关河吗?怎么看着跟那神云仙境一样,怎么走都到不了呢?”祝无双累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痛苦地说道。 “就是,我也觉得奇怪,是不是我们还在神云仙境的困境中啊!”阿成跟着说道。 “不应该啊,这周边也没什么,看起来跟边关周边的环境一样啊!”曹风看着周边说道。 “是啊,真是奇怪。怪不得人说这边关河一河通九州,遥遥万万里。”小冷说道。 “我看前面黑压压的乌云开始聚堆了,我们得赶紧找个避雨的地方,不然怕是要淋雨了。”叶飞名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天空说道。 “好吧,那快走吧,这要是再在雨中赶路,怕是真的要走到猴年马月了。”曹风点点头说道。 众人往前面的高处走去,到了高顶往下看去,结果发现前面不远处竟然有一座庄园。 “我没看错吧,那是有一座宅院吗?”祝无双揉了揉眼睛说道。 “好像是,是啊,真的是啊!”走在前面的小凤凰忽然欣喜地叫了起来。 果然,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宅院矗立在那里,孤零零的,散发着昏黄的光亮…… 夜宿(1)莺夜之地 惊现的猎鹿图 黄梁山庄。 门头上的字在幽暗的月光下显得孤独鬼魅,尤其是四个字看上去字字之间的距离,显得更加孤独阴沉。 左边门框上还有一句残联。 庄生醉死迷蝴蝶。 两边各挂着一串油黄色的灯笼,仿佛是迟暮老人的眼睛,散发着死气沉沉的气息。 “曹少卿,这宅子怎么透露着一股邪气,感觉阴沉沉的。”祝无双不禁说道。 “不错,我也觉得有点怪。”小凤凰往后缩了缩身体,站到了曹风的身后。 “方圆百里全是风沙迷林的地方,这样一个宅子能在这里肯定不同寻常。我想山庄的主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要不然怎么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生存下来。”曹风看了看四周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又累又饿,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地方。走吧,过去看看。”叶飞名说着走过去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一个小厮走了出来,对着他们行了一个礼说道,“各位好,我们主人有请。” 听到小厮的话,叶飞名和曹风不禁对视了一眼。 “你说你们主人知道我们来这里?他认识我们吗?”祝无双忍不住问道。 “主人说了,来者即是客,黄粱山庄为的就是给过路人提供方便之处。”小厮说道。 “看起来这个黄粱山庄的主人还挺好客,那既然如此,我们进去拜会一下吧。”曹风笑了笑说道。 众人跟着曹风一起往里面走去。 之前从外面看这黄梁山庄并不大,没想到进来以后却发现竟然是一个曲折迂回,四面开阔的大庄园,并且院子里假山临立,小桥流水,水汽袅袅,仿佛进入了云端仙境一样。 “这简直让人大感意外啊,没想到这黄梁山庄竟然如此精巧,不禁让我想起那晋朝的石崇庄园啊!”叶飞名看着眼前的宅院,脱口说道。 “刚刚我还想说,真的是不相上下,都是在这深山别院里。我现在倒很期待这里的主人。”曹风跟着点头说道。 “各位,主人今天外出不在,不过管家在,现在在餐厅等大家。”带路的小厮说道。 “这样啊,那还挺可惜的。不过还是要非常感谢主人的招待。”虽然说曹风想结识下这黄梁山庄的主人,但是目前他们来说,一顿丰盛的佳肴对他们来说更加实在。 在小厮的带领下,几个人来到了后面的餐厅。只见桌子上放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站在旁边,看到众人,她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说道,“我是这里的管家灵葵,各位辛苦了,请入坐就餐吧。”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众人顿时眼里充满了欣喜,不过曹风还是很客气地行了一个礼,然后问道,“我们从前面迷路过来,路过这里,只是不太明白的是好像你们这里知道我们要过来一样,这是巧合吗?” 曹风的话也是其他人的意思,他们一路过来饥肠辘辘,这里竟然这么巧的有一桌等着他们的饭菜,这似乎有点太过巧合,莫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各位多虑了,其实你们从迷雾林里面出来,我们这边的人就已经看到了。想来你们肯定会路过我们这里,所以特意让厨房的人做了饭菜。可能你们并不知道,我们黄梁山庄的存在就是为了救助附近迷失或者需要帮助的人。”灵葵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的太难得了。”听到灵葵的话,叶飞名顿时夸奖道。 “想来各位应该饿了,有什么疑问等用餐完后再说。”灵葵笑了笑说道。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曹风说道。 或许是他们太饿了,这次的饭菜让他们吃的非常满足。尤其是小凤凰,之前常年被关在囚龙塔里,如今见到这么丰富的饭菜,简直像是刘姥姥到了大观园。 酒足饭饱后,他们跟着灵葵来到了大厅,然后灵葵让人给他们奉上了热茶。 曹风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然后看到大厅中间放着一幅巨大的猎鹿图,只见画像上,两名十几岁的少年,一起拉弓拔箭,对准了前面一头梅花鹿。整个画面栩栩如生,尤其是两名少年的样子格外清晰,虽然他们脸上带着稚气,但是眼神却坚定不已。 “好一幅猎鹿图,看起来这里的主人对大安的历史非常了解。”曹风看着眼前的猎鹿图感叹道。 “曹少卿认得这《猎鹿图》?”祝无双问道。 “我想叶将军也应该认得这幅《猎鹿图》吧?确切的说,大安很多年长的人都对他比较熟悉,因为这《猎鹿图》上的两位少年正是我们大安的先帝和他的胞弟十七王爷。”叶飞名说道。 “不错,当年十七王爷和先帝一起长大,但是因为十七王爷从小对皇位并无兴趣,而是醉心在研究仙药道法上。后来十七王爷的母妃家人因为参与到一起叛国事件中,十七王爷也因此受到牵连,从那以后便消失离开。有人说他利用这个机会去修仙得道,也有人说他其实早已经遭到了杀害。现在可能关于他唯一的信息就是眼前的这幅流传的《猎鹿图》了 ,不过,自从先帝驾崩后,十七王爷自然更是早已经被人忘记。”曹风补充了一下。 “能在这里看到这幅《猎鹿图》,还真是难得。”听到曹风和叶飞名的话,祝无双不禁感叹道。 “没想到先生竟然识得这《猎鹿图》,这幅《猎鹿图》来之不易,对于我们主人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旁边的灵葵看到后说话了。 “灵葵管家说的没错,这《猎鹿图》属于画中难度比较高,尤其是画中的梅花鹿,一字一笔都讲究画工和技巧,眼前这幅《猎鹿图》上的梅花鹿皮肤清晰,眼神清澈,绝对是上乘作品。”曹风盯着墙上的图画说道。 “不止如此,你看这两个少年的样子也很清晰,虽然我不能分辨清楚哪个是先帝,哪个是十七王爷,但是他们兄弟眉目相似,看上去还是很像的。所以说这幅《猎鹿图》对梅花鹿的画工不仅技术高超,就连旁边的先帝和十七王爷都如此精巧,确实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佳作。之前我也见过大安一些《猎鹿图》,比起这一幅,真的是小巫见大巫,萤火与皓月争辉。”叶飞名感叹道。 夜宿(2)离奇诡事 小冷阿成回忆 “猎鹿图?”秦正听到这里不禁停了下来,皱了皱眉头。 “不错,我们都是粗人,不懂文墨。但是曹少卿和叶将军却似乎知道这些,可能那幅《猎鹿图》确实比较好,一直到那个叫灵葵走后,他们两个人还一直赞叹不已。”小冷点点头说道。 “这《猎鹿图》我也知道,也不怪曹少卿和叶将军会觉得震惊,别说那幅《猎鹿图》听上去非常细致,就算是一般的《猎鹿图》恐怕也是难得的极品。”秦正说道。 “这是为何?”阿成不太明白。 “因为那是大安的禁忌,《猎鹿图》上的两个人是先帝和十七王爷,表面看是皇室兄弟年轻时候的义气表现,但是后来因为他们之间一次事件导致兄弟决裂,甚至十七王爷甘愿退出皇室,太上皇当时便下令将十七王爷驱逐大安,永远不让他们回来。”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我们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情?”小冷和阿成面面相觑地说道。 “那是先帝年轻时候的事情了,你们自然不知道,确切的说,当时他们还不是大安的皇室家庭,当时的太上皇是大封的摄政王,大封的天子则是摄政王的表亲。本来太上皇的威望和功勋让他功高盖主,结果十七王爷和先帝一起猎鹿的画像更是让整个民间传的沸沸扬扬,最后传到了天子的耳中。 于是,朝堂之上,天子亲问,这让太上皇怒火中烧。回去后,太上皇惩罚十七王爷和先帝,让他们亲自处理《猎鹿图》,并且向天下人澄清一切。本来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十七王爷却非常固执,他认为《猎鹿图》是他和先帝兄弟之间的见证,如果就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要如此侵蚀他们的兄弟之情,那他宁可不做这皇室贵族之人。十七王爷的固执让太上皇非常生气,并且后来事情竟然演变成了家族之间的争执,最后十七王爷一族被逐出了家族。从那以后,《猎鹿图》自然也成了禁忌之谈,后来先帝登基,曾经几次寻找十七王爷以及他的族人,但是却一直没找到。真没想到,在这边关之地,你们竟然能看到《猎鹿图》,所以曹少卿和叶将军才会大感意外。”秦正说了一下《猎鹿图》背后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这十七王爷竟然如此固执,不过也难得他义薄云天啊。”阿成听后感叹道。 “其实,十七王爷被逐出家族并不是因为单纯的《猎鹿图》,更是家族背后的一些其他原因。总之这个事情一言难尽。”秦正说道。 “所以当时曹少卿和叶将军都觉得这黄梁山庄太过诡异,于是我们便决定天一亮就离开,免得节外生枝。”小冷说道。 “是的,当时曹少卿还嘱咐我们夜里一定要多加小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单独行动。可是,没想到夜里还是出事了。”阿成说道。 “是的,其实最早发现问题的是小凤凰,她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光亮,于是从窗户往里面看了一下,结果发现曹少卿和灵葵在里面说话,并且看上去非常亲密的样子。我们都知道,小凤凰对曹少卿有好感,所以非常生气的离开了。正好当时我在走廊遇到了她,我看到她的情绪不对,然后追问了下。小凤凰最开始不愿意说,后来说出了她看到的情况……。”小冷说了下当时的情况。 “小凤凰,你肯定看错了,这怎么可能?我跟着曹少卿这么多年,非常了解他的人品。先不说那个灵葵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就算是曹少卿对她真有好感,也不可能这么快和她在一起的。”小冷听到小凤凰的话后直接说道。 “我没看错,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小凤凰说道。 “好,那你带我过去。”小冷不相信的说道。 于是,在小凤凰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那个房子面前,房子里面亮着光,小冷借着窗户往里面看了一下,果然,房间里面的确有两个人,不过因为他们背对着门,所以看不清楚样子。 “你看到了吧,我没骗你吧。”小凤凰说道。 “小凤凰,你确定你看到的人是曹少卿和灵葵,我现在看不清楚他们的样子,不确定是他们啊!”小冷问道。 “刚才我清楚地看到了他们的,我怎么可能会认错曹少卿呢?”小凤凰说道。 “这不可能啊,大人吩咐我们不让我们乱跑,怎么会自己过来呢?”小冷无法相信地说道。 这时候,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听到声音后,小冷和小凤凰震惊了,如果说刚才看到里面的人可能出现问题,但是声音可以确定的是里面的人就是曹少卿。 “真的是曹大人?这怎么可能?”小冷脱口说道。 门忽然开了,然后曹少卿搂着灵葵出现这里他们面前。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看到这一幕,灵葵不禁指着他们生气地喊道。 “不是说了,让你们不要轻易出来,我的话你们当成耳旁风了吗?”曹少卿眉头皱了皱,怒声说道。 “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走。不耽误你们在这里卿卿我我。”小凤凰一跺脚,转身向前跑去。 “你还不走,要我亲自动手吗?”曹少卿看着小冷怒声说道。 小冷还想说什么,只好转身离开。 对于曹少卿的反常,小冷觉得很奇怪,于是回去后和阿成说了一下。 “对,当时小冷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无法相信的。我和小冷跟着曹大人办案多年,对于他的人品绝对相信。但是小冷的话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再加上小凤凰也见到了,应该不会出错。所以后来我们分析了一下,认为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曹少卿可能在调查什么事情,所以才会逼不得已那么做。因为除了这一点,没有其他可能性。”听到小冷的讲述后,阿成说道。 “对,想到这里,我也就释怀了,甚至我还专门去安慰了一下小凤凰。小凤凰本来很生气,但是听到我的解释后,也明白了过来。可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后面竟然又发生了一件让我们怎么也无法想象的事情。”小冷点点头跟着说道。 “什么事情?”秦正愣住了。 “说起来,简直让人匪夷所思,我跟着曹少卿查案多年,见过的案子也算是千奇百怪,但是那天的事情真的是闻所未闻,怎么也想不通?”小冷和阿成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 夜宿(3)凤舞九天 曹风诡异行为 小凤凰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来,她生怕惊醒房间里睡着的祝无双。不过,想起刚才曹风和灵葵在一起的那一幕,她的心里便气打一处来,尤其是在房间里,睡也睡不着,又不敢发出声音,这种感觉比起她被关在囚龙塔里的感觉还要痛苦,于是她只好将自己埋在被子里,越想越委屈,最后竟然低声哭了起来。 祝无双其实并没有睡着,听到小凤凰隐忍的哭泣,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小凤凰的身边。 拉开小凤凰身上的被子,祝无双看到她满脸是泪的委屈,不禁心疼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伤心?是谁欺负你了吗?” “无双姐姐。”小凤凰顿时抱住了祝无双,放声哭了起来。 “好了,不哭,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祝无双拍着小凤凰的肩膀,轻声说道。 小凤凰的情绪慢慢缓和了下来,然后抽泣着将刚才她和小冷发现的事情说了一下。 “也许小冷说的是对的,曹少卿是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理由,可是他那么多我,我很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知道他是骗我的,我还是难过,这是为什么啊?”小凤凰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傻丫头,你肯定爱上曹少卿了啊。这也难怪,他把你从囚龙塔里救出来,你之前又没和其他男人接触过,再说曹少卿那样的人,确实也让人喜欢。你放心吧,曹少卿肯定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了,我也认为小冷说的对,可能曹少卿发现了这里有什么问题,所以故意和灵葵走近。我认识他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我相信他绝对是一个正直的君子。”祝无双听后不禁笑了起来。 “我是喜欢他啊,大家不是都喜欢他吗?可是为什么小冷和你看起来都没那么在意啊?”小凤凰睁大眼睛,看着祝无双问道。 “我们自然喜欢曹少卿,不过我们的喜欢和你的喜欢不一样啊,我们的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你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所以我们自然没有你那么难过啊。这样,你要是不放心,等一会,我和你去找下曹少卿,然后我们偷偷问一下他的情况,这不就没问题了?”祝无双嘿嘿一笑说道。 “可以吗?我,我其实是想问问他的。”小凤凰说着低下了头。 “放心,有我在,他肯定不能欺负你,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他。”祝无双拍了拍胸脯说道。 “无双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就像你说的我喜欢曹少卿这样的人?”小凤凰忽然抬起头问道。 “我?你怎么问这个啊?”祝无双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莫不是,你也喜欢曹少卿?”小凤凰一听,不禁有点着急。 “你,你胡说什么?我才不喜欢他。”祝无双往后退了退,靠在了墙上。 “那你喜欢谁啊?莫不是秦先生?不对,秦先生现在在冥国,长公主和六公主都喜欢他,他估计要做冥国的驸马了。”小凤凰说道。 “谁说他要做冥国的驸马,秦先生才不会在那里,他是大安的人,怎么能在那里?”听到小凤凰的话,祝无双脱口说道。 “可是我听曹少卿和叶将军说了,如果冥国让秦先生和亲过去,大安的皇帝应该会同意的,毕竟牺牲一人的利益,能换来两个国家的利益……。” “什么个人利益,国家利益,秦先生的能力何止如此?圣上是不会同意的,再说,秦先生也不会放弃他在大安的一切的,天门山的人还等着他回去呢?”祝无双愤怒地说道。 “我知道了,无双姐姐,你喜欢的人就是秦先生,你刚才的样子和我之前对曹少卿事情的样子一样。”小凤凰一下子叫了起来。 “好了,你个小丫头,怎么说起我了?”祝无双的脸也有点红了,她转过身向前走去。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高低不平的敲门声,似乎是什么人有气无力的敲着一样。 祝无双走过去打开了门,结果看到叶飞名竟然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叶将军,你怎么了?”祝无双一惊,立刻将他扶起来,里面的小凤凰也跑了过来,两人将叶飞名扶到了床上。 “去,去前面的走廊,阻止,阻止曹少卿……。”叶飞名气喘吁吁地说道。 “好,小凤凰,你照顾下叶将军,我过去看看。”祝无双一听,立刻站了起来。 “不,我,我也要去。”听到曹少卿的名字,小凤凰不禁跟着说道。 “不行,你在这里照顾下叶将军,你也不会武功,去了反而徒增麻烦。放心,曹少卿肯定会没事的。”祝无双说道。 “无双姐姐,拿着这个,关键时候可以帮到你。”小凤凰明白了祝无双的话,然后从口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球,交给了祝无双。 “这是?”祝无双看着手里的东西。 “这是凤舞九天,如果你遇到危险,将它扔到地上可以制造烟雾,然后你可以趁机溜走,这是我们凤族的逃生物品。”小凤凰说道。 “谢了。”祝无双收起了凤舞九天,然后快速走了出去。 按照叶飞名所说,曹少卿在走廊,只不过他说的什么意思,祝无双刚才走的匆忙也没有问。于是她只好快速来到了前面的走廊,果然在那里,她看到曹风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对着前面的人。 “曹少卿,你在做什么?”祝无双走过去才看见,曹风剑指的人竟然是小冷。 “祝捕头,不要过来,曹少卿可能被人下药了,他现在不认得我们。”小冷的右手受了伤,血滴到了地上,但是他依然站在前面不让步。 “给我让开。”曹风指着小冷再次喊道。 祝无双这才看见在小冷的背后,灵葵呆坐在地上,身上已经有多处伤痕,显然是曹风对灵葵下杀手,而小冷在拦着他。 “曹少卿,你在做什么?”祝无双飞身跃到了小冷前面,然后看着曹风问道。 “你们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曹风阴沉着脸说道。 “曹少卿,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祝无双说道。 “我说了,你们给我让开,不要逼我。”曹风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然后挥起了长剑。 “曹风,你疯了吗?给我住手。”祝无双看到曹风的长剑竟然真的砍了过来,不禁拉着小冷往后闪开。 曹风的目标是在前面的灵葵身上,所以看到祝无双和小冷闪开了,于是长剑直接向灵葵刺去。 “不要。”看到这一幕,祝无双顿时拿出了小凤凰给她的凤舞九天,直接扔到了地上。 凤舞九天落地,立刻冒出一股青烟,然后无数个凤凰鸟从里面悄然升出,很快将眼前幻化成一片群凤飞舞的场景。 借着这个时间,祝无双拉着前面的灵葵,然后恩和小冷立刻向前跑去…… 夜宿(4)大开杀戒 黑暗中的杀手 祝无双和小冷拉着灵葵跑到了前面,看到曹风没有追过来,于是停了下来休息。小冷的胳膊受到了剑伤,灵葵也受了一点轻伤。 看到他们受伤的情况以及刚才曹风的举动,祝无双不禁问了一下情况。 “我来说吧。”小冷看了看前面的灵葵,然后说话了。 原来小冷和小凤凰一样,刚才发现曹风和灵葵的举动后也觉得奇怪,回去后他左思右想,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干脆和阿成说了一下。 “曹少卿怎么会那么做呢?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看我们也别想了,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离开这里再说。”听完小冷的讲述后,阿成说话了。 虽然大家都这么说,但是小冷还是不放心,于是便拉着阿成想去找曹少卿问下情况。结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刚从房间里走出来没多远,就看到曹风在追杀灵葵,显然,灵葵不是曹风的对手,好在曹风对于黄梁山庄里不太熟悉,灵葵七绕八躲的才算没有被他追上。 “曹少卿,你在做什么?”看到这一幕,小冷和阿成立刻走过去拦住他,然后将灵葵拉到了他们身后。 “你们给我让开。”曹风看到他们,阴沉着脸说道。 “曹少卿,你这是怎么了?灵葵是黄梁山庄的人,你怎么能对她下手呢?”阿成说道。 “对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想起刚才曹风和灵葵亲热的画面,小冷不禁跟着问道。 “你们让开,我要杀了她,不然我们都得死。”曹风的眼神有点漂移,甚至身体有点晃动,他长剑指着前面的灵葵,颤抖着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曹少卿,你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一起解决的。”小冷着急地问道。 “不行,她必须死,我得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曹风说着直接冲了过来。 小冷和阿成只好一边挡着曹风的追杀,一边护着灵葵往后退着。 这时候,小冷看到前面还躺着一个人,竟然是叶飞名,于是他立刻扶起了叶飞名,然后和阿成立刻带着灵葵向前面跑去。 “老贼,休走,给我去死吧。”曹风看到小冷扶起了叶飞名,顿时怒火中烧。 “曹少卿,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对于曹风的攻击,叶飞名显然根本无力招架,很快身上便多处受伤。 “或许,或许只有祝捕头能制服他,阿成,你带着叶将军去找祝捕头,我先拦着他。”小冷见到眼前的状况,于是对阿成说道。 阿成明白了小冷的意思,立刻扶着叶飞名向前离去。 小冷则拉着灵葵往后面退去,然后来到了后面的一条走廊。 “灵葵小姐,你,你和曹少卿怎么起了冲突?”祝无双听完小冷的讲述后,转头看了看前面的灵葵。 灵葵哆嗦着身体,显然害怕极了,她听到祝无双的话后,慢慢抬起了头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灵葵小姐,你别装作不知道,刚才我都看到最开始曹少卿和你在一起的,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否则,我可能真的怀疑是你们这里的人在搞鬼。”祝无双冷声问道。 “我,我今天是听从主人招待你们的。后来曹少卿忽然来找我,他好像喝醉了酒一样跟我说有事问我,于是我便带他到了前面的房间。然后,曹少卿忽然对我动手动脚,我,我害怕极了,想要逃走,但是却又挣脱不了,只好假意陪着他。后来,那个叶将军过来了,然后我便向他求救,结果曹少卿就像发了疯一样的追杀他。我便趁机向前逃去,结果没想到曹少卿竟然追了过来,正好,正好遇到了你们。”灵葵颤颤巍巍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这不可能,曹少卿怎么会对你动手动脚,你在撒谎。”听到灵葵的话,小冷不禁怒声说道。 “是真的,我,我没骗你,确实是这样。”灵葵说道。 祝无双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后惊声说道,“不好。” “怎么了?”小冷问道。 “刚才我在房间,只有叶将军过来找我们,没有见到阿成,莫非阿成也出事了?”祝无双说道。 “不应该啊,阿成并没有受伤,并且叶将军伤了腿部,必须得阿成扶着才能走路,阿成怎么没过去呢?”小冷愣住了。 “快,我们回去找小凤凰。”祝无双脸色一变,然后顾不得其他,立刻向前走去。 “我,我不去了,我害怕,要不你们去吧?”灵葵哆嗦着身体说道。 “要不这样,我在这里看着灵葵,你先去看看叶将军他们怎样了?如果单独把灵葵留在这里,我担心曹少卿一会过来她会有危险。”小冷想了想说道。 “那好,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回去后很快会过来。”祝无双点头同意了。 祝无双走后,小冷看了看灵葵,然后又问了她一下关于曹少卿的事情。 “其实,其实我也觉得奇怪,那个伤害我的曹少卿看起来好像和之前的曹少卿有点不一样。”仔细想了想,灵葵说话了。 “哪里不一样?你详细说说。”小冷一听,立刻问道。 “就是感觉,他的样子好像喝醉酒一样,并且我感觉他好像并不是真的想伤害我,倒像是利用我一样。”灵葵又说道。 “为什么这么想?”小冷问道。 “如果他真的想伤害我,在房间里早就做了,但是他一直只是吓唬我,并没有对我做实质性的伤害,直到后来叶将军过来,他才做了后来的那一切动作。”灵葵说道。 灵葵的话让小冷想起了刚才他看到曹风和她在房间里的情况,的确,虽然看起来他们在一起亲热,但是并没有什么过多越轨的动作,看上去似乎的确是像灵葵说的一样。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曹少卿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小冷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了一个脚步声,一个人影从走了过来。 灵葵一惊,吓得哆嗦到了后面. 小冷则站在她前面,警惕地看着前面的来人。 很快,那个人来到了他们面前,竟然是之前开门的小厮。 “灵葵,灵葵小姐。”小厮看到灵葵后,顿时惊叫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灵葵问道。 “死了,人都死了,院子里的人都被杀了。”那个小厮哆嗦着说道。 “什么意思?什么人都死了?”灵葵跟着问道。 “山庄里的人都死了,是他们一起来的那个人杀的……。”那个小厮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飞出来一把长剑,从后背刺穿过来,然后他愕然地倒在了地上。 只见身后不远处,曹风站在那里,目光阴沉地看着他们…… 夜宿(5)魔龙一族 秦正分析事件 “曹少卿怎么会如此判若两人?莫非他中了什么药物或者被人做了手脚?”秦正听到这里,不禁皱紧了眉头。 “最开始我们都以为曹少卿是因为有什么苦衷,或者说是为了调查什么事情才那么做。但是后来他表现的一切让我们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祝捕头离开后,曹少卿提着剑又来到了我和灵葵的面前,正当我和灵葵已经逃无可逃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个犀利的声音,曹少卿突然转身快速离开了。”小冷说道。 “犀利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声音?”秦正愣住了。 “我也说不上来,就像是某种乐器发出来的声音,非常尖锐刺耳,并且那个声音的绵延很长,虽然只响了一下,后面很久才慢慢消失。当时我没有在意,但是灵葵却表现的很惊讶,她颤抖着声音,喃喃地说着什么,魔灵。” “魔灵?”秦正听到这个词,顿时大惊失色。 “是,好像就是魔灵,我问她具体情况,她显得很害怕,没有跟我说。这时候,祝捕头赶过来,她带着小凤凰过来了,然后她说叶将军遇害了。” “叶将军遇害了?你刚才不是说他只是受伤了吗?怎么会这么严重?”秦正惊讶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问祝捕头详细情况,她和小凤凰支支吾吾的也不说,然后她说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先离开黄梁山庄,没想到的是在我们走到大门的时候,曹少卿又来了,然后我和祝捕头一起抵挡着曹少卿的攻击,但是很快我们就落败了,好在阿成出现了帮忙,我们几个才算逃了出来,可惜灵葵在离开的时候,被曹少卿一剑刺穿了后心,想来是活不了了。我们几个人来到了风沙关找到了孟将军,然后商量过来找秦先生帮忙,没想到这时候收到了冥国的书信,于是我们便赶快过来了。”小冷说道。 “阿成,曹少卿在追杀他们的时候你去了哪里?怎么后来才出现?”秦正听完小冷的话后,沉思了几秒,然后看了看旁边的阿成。 “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在跟踪曹少卿。”阿成抿了抿嘴说道。 “你发现了什么?”秦正问道。 “我是从祝捕头扔出了那个凤舞九天后开始跟踪曹少卿的,当时我本来也想离开,但是我实在不明白曹少卿的举动,所以猜想他可能有什么秘密,然后便躲在一边,凤舞九天的烟气散后,曹少卿是准备追过去的,但是这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就像小冷刚才说的一样,非常尖锐刺耳,连绵不绝,听到那个声音后,曹少卿快速向后面离奇,于是我便跟了过去……。”阿成讲起了当时的情景。 阿成跟着曹风来到了黄梁山庄的后面,那里是一片阴森的竹林,虽然当时皓月当空,但是竹林里却是阴风阵阵,吹得地上的竹叶沙沙作响。曹风走到前面中间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用一个诡异的姿势看着前方。 阿成因为担心被发现,所以并没有跟太紧,而是在竹林的外面,远远看去,曹风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说话,片刻后,曹风站了起来,然后往回走去。阿成躲到了一边,等到曹风走远了以后,他往竹林里面走去,然后来到了刚才曹风待的地方。 看上去,那里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在地上阿成发现了一些碎片,看上去像是鱼鳞一样的东西,并且还有一股奇怪的药味。 后来阿成担心曹风会再对祝无双他们行凶,于是边往后走去。果然,在他回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看到祝无双和小冷在和曹风打斗,于是他便过去帮忙,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黄梁山庄。 “鳞片?”秦正摸了摸下巴,似乎想起了什么。 “现在曹少卿生死不明,还在黄梁山庄,叶将军也被害,本来孟将军说要带人过去,祝捕头劝他等我们和秦先生回来再做打算。”小冷说道。 “祝捕头和小凤凰没事吧?”秦正问了一下。 “她们受了一点轻伤,休养一下就好。”小冷说道。 “黄梁山庄,这地方就在边关,莫非孟将军也没听过?”秦正想了想问道。 “没有,孟将军说他在风沙关这么多年,周边的大大小小城防都去过,从来没听过这个什么黄梁山庄,他甚至认为我们可能去的地方根本不是边关周边。”小冷说道。 “听上去这个黄梁山庄确实诡异莫测,跟当年的石崇的梓泽之地一样。刚才听小冷说那个灵葵提起了魔灵,还有阿成跟踪曹少卿看到地上的鱼鳞一样的东西,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个边关传闻。”秦正说道。 “什么传闻?”阿成问道。 “当年大安还是大封的时候,收到了一封求助信,写信的是边关十八国为首的灵国,他们希望大封可以出兵和他们一起讨伐当时建国在海鱼山上的魔龙族。所有人都知道,灵国以及边关十八国一直觊觎魔龙族的海鱼山,但是他们却又惧怕魔龙族在海与山上的机关禁忌术。他们之所以找大封帮忙,是希望可以借用大封的镇国至宝,斩龙刀。大封天子和朝臣商量后,认为这个合作并没什么好处,首先大封的位置距离海鱼山太远,其次就算帮助了灵国和边关十八国,大封也不会因此而受到多大的惠利,并且斩龙刀是大封的镇国至宝,岂可轻易出国。于是,大封天子拒绝了灵国的求助。 本来这并不是什么事,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看守斩龙刀的守将却离奇失踪,并且斩龙刀也消失不见。于是,守将的家族便被冠上了失职之罪,并且后来被加上勾结灵国之罪,于是整个家族被尽数斩杀。 至于灵国他们攻打魔龙族的结果以失败告终,并且还让魔龙族释放出了他们的族内的魔灵诅咒,据说这魔灵诅咒可以控制人心神,成为魔龙族的傀儡。这种传说随着灵国一夜之间自相残杀全部死亡后传的越来越玄乎,所以最后魔龙族就成了整个边关周边不敢多问,不敢得罪的族落。”秦正解释了一下魔灵的事情。 “难道说,曹少卿是遇到了魔龙族的人,怪不得灵葵一直说魔灵。”小冷听到这里,突然明白了过来。 “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我看最好还是现场看一下去。”秦正说道。 “好,我们马上就到风沙关了,想来祝捕头她们应该等急了。”阿成点点头说道。 夜宿(6)诡异重重 秦正陷入迷雾 进入风沙关,秦正见到了祝无双和小凤凰,一切如同在路上小冷和阿成所讲的一样。孟将军建议立刻去寻找黄梁山庄,但是秦正却阻止了他。 “现在情况不明,大家舟车乏困,不如休息一天,明天再说。”秦正说道。 “好,那就听秦先生的。”孟将军看了看其他人,然后同意了。 来到房间里面,秦正关了门,确定外面没人后,他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然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 那是之前进入风沙关的时候,有名路人突然撞到了他,然后塞给他一张纸条。跟着,快速消失在前面的人群中。显然,对方是想避开小冷和阿成他们,所以偷偷将纸条塞给了秦正。 “三更,后院门外,一人过来。暗号,天门山的雪下了,对号,边关河的水凉了。” 秦正看完后,立刻将纸条揉碎,然后捻成了粉末,吹散在了风中。 纸条上的内容很清楚,时间,地点,对接的暗号,并且暗号的内容竟然是天门山和边关河,这两个看似毫无关系的地方被联系到了一起,这也说明了对方对他的身份了如指掌。 显然,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是在他去黄梁山庄之前见面,并且还非常谨慎,所以才写了暗号和对号。 如此看来,黄梁山庄的事情果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并且这也印证了秦正的怀疑,虽然小冷阿成他们讲的事情天衣无缝,合情合理,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秦正的逻辑判断能力。在整个他们讲述的过程中,最大的一点就是曹风的变化,虽然最后他们给出了魔灵的解释,但是这和最开始的事情有着巨大的矛盾。秦正还记得当时小冷他们说在进入黄梁山庄后,曹风担心山庄有问题,所以对他们说,无论如何不要在山庄里行动,等到天亮离开再说。但是这一点曹风却没有做到,并且一向对曹风命令严厉执行的小冷竟然也没有做到,这让秦正觉得有点意外。但是,来到风沙关后,祝无双和小凤凰再次印证了小冷和阿成的话,这让秦正又对自己的否定理论产生了怀疑。 或许,他的迷惑能从这个纸条上的约会得到解答。 门外传来的打更的叫声,三更了。 秦正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有点黯淡,后院没人,一片沉寂。秦正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后门,然后闪身钻了出去。 后门外面是一条长廊,一眼可以看到对面,周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影。 “对方没来?”秦正皱了皱眉头。 这时候,一个黑影从上面悄然落了下来。 秦正刚想往前走,那个黑影忽然伸手拦住了他,然后用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天门山的雪下了。” “边关河的水凉了。”听到对方的暗号,秦正立刻说出了对号。 “对,秦先生,是你了。”对方一听,不由欣喜地说道。 听到这里,秦正刚想说话,对方却又说话了。 “长话短说,黄梁山庄的事情,不要相信任何人,甚至自己的眼睛。”对方似乎在担心什么,急急地说着。 “你是什么人?”秦正问道。 这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凄厉的尖叫声,在这深邃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走了,记住我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对方听到那个声音,忽然显得很着急,再次说了一下刚才的话,然后飞身向前离开。 “你?”秦正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快速消失在夜幕中,仿佛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这时候,后门忽然打开了,只见祝无双从里面出来了,看到秦正,她不禁问道,“秦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听到有动静,出来看了一下,发现是几只猫在打架。对了,你怎么出来了?”秦正编了一个谎言,说完后转移了下话题。 “还不是小凤凰,自从在黄梁山庄后,她的情绪便一直不稳定,我想着到后厨给她整个安神汤,结果也没找到材料。路过前面的时候,听到后院外面有声音,然后便出来看了一下。 “正好,我们一起走走?”秦正指了指前面说道。 “好,好呀。”祝无双有点意外,然后低头羞涩地说道。 两人沿着后院往前走去,秦正看着前面,主动打破了沉默,他问起了之前在京都的一些事情。 或许是秦正的话引发了祝无双的回忆,她不禁有点伤感,看着夜空,她想起了京都的父亲。 “出使冥国,我父亲其实是不同意的,但是他又拗不过我的性格。这次在黄梁山庄,看着叶将军出事,我才彻底感受到了父亲之前对我做的一切。”祝无双说着,眼角泛起了泪光。 “叶将军的死能跟我详细说说吗?”秦正听到这里,于是问道。 “好。”祝无双点了点头,然后说起了那天的事情,“那天晚上,我跑回去房间,结果发现小凤凰正扶着叶将军在旁边。看到我进来,小凤凰哭丧着脸说,叶将军好像不行了。于是我过去看了一下,叶将军的确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目光看着我,很快他便不再动弹。我问了一下小凤凰,她说我走后帮着给叶将军清理伤口,但是叶将军却拿起纸和笔想写什么东西,或许是因为伤口太严重,他几次提笔都没有写出来,最后他对小凤凰说想喝水,于是小凤凰帮着给他倒了一杯水,结果转过身却发现叶将军倒在了地上。她吓得立刻从地上扶起了叶将军,这时候,我正好进来了。” “叶将军的伤很严重吗?”听完祝无双的话,秦正问道。 “确实比较严重,尤其是前胸中了一剑,流了很多血。当时我走的时候让小凤凰帮他处理伤口的,但是小凤凰说他却没让,我看地上确实有一些丢弃的废纸,想来他应该是想要些什么东西,但是却没有完成,真是可惜了。”祝无双说道。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小凤凰呢?”秦正问道。 “啊,他,当时,当时应该是伤的太厉害,说不出话了吧?”祝无双愣住了。 “那他既然说不出话,为什么又对小凤凰说要喝水呢?”秦正又问。 “这?”祝无双彻底愣住了,的确,秦正的话顿时点透了祝无双,之前她确实没有发现这一点。 “或许是他想写的内容并不希望小凤凰看到吧。”秦正说出了一个原因。 “确实,确实应该是这这样的。”祝无双跟着说道。 秦正没有再说话,通过和祝无双的话可以知道,叶飞名的死也是一个谜团,因为只有当时小凤凰在现场,所以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虽然祝无双看到了一切,但是却根本不能成为证据,因为她可能看到的根本不是真相。就像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跟他说的一样,黄梁山庄里的事情,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看到的一切。 “你觉得小凤凰怎么样?”秦正想了想问道。 “秦先生,你是在怀疑小凤凰吗?”祝无双一惊。 “谈不上怀疑,只是,只是不太了解她,所以想问问。”秦正笑了笑。 “小凤凰是曹少卿从冥国囚龙塔救出来的,她很单纯,很多人情世故都不太懂,没什么心机。”祝无双说道。 “你这么确定?”秦正看着祝无双问道。 “对,我是一个女人,有时候,女人是骗不了人的。”祝无双点点头。 “什么时候?”秦正不明白她的意思。 “比如她喜欢上一个人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骗他的。”祝无双看着秦正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你是说小凤凰喜欢上了曹少卿?”秦正突然明白了过来。 夜宿(7)承诺之约 风沙关内鬼影 风沙关,城楼。 小凤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往前走去。 城楼的左边,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风吹着他的头发,看不清样子。 小凤凰看到他,立刻走了过去。 “事情完成的怎样了?”看到小凤凰过来,黑衣人说话了。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事情做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呢?”小凤凰说道。 黑衣人从口袋拿出了一个东西,然后交给了小凤凰。 看到那个东西,小凤凰顿时欣喜地拿在手里,眼里闪出了泪光,仿佛那是一个异常珍贵的东西。 “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答应你的事情必然会做到。”黑衣人说道。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小凤凰收起了那个东西,然后看着黑衣人问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所以因果循环,不用询问,也不用寻找,答案早已经注定一切。”黑衣人说道。 “什么人在那里?”突然,前面走过来两个巡逻的守城军,冲着他们喊了过来。 “我,是我。”小凤凰看到那两名守城军过来,于是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城楼是布防重地,你在这里做什么?”其中一名守城军问道。 “我,我。”小凤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跟我们去见将军。”看到小凤凰说不出来,于是两名守城军说道。 这时候,后面的黑衣人闪电般窜了出来,然后抽出长剑瞬间割破了两名守城军的喉咙,两名守城军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杀了他们?”小凤凰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惊讶地喊道。 “他们发现了你,如果他们不死,死的是你。”黑衣人说道。 “可是如果他们的死被人发现了,岂不是更加难办?”小凤凰说道。 “你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不要再错了,不行我们和秦先生说明一切吧。”小凤凰说道。 黑衣人转过身,没有理会小凤凰,径直走进了前面的角落里。 从城楼下来,小凤凰没想到会遇到秦正。 “秦,秦先生,你怎么来这里了?”小凤凰意外地看着秦正,甚至声音有点微微颤抖。 “小凤凰,你没在房间好好休息,怎么出来了?你没事吧?”秦正看到小凤凰惊瑟的样子,不禁问道。 “我没事,就是,就是出来找东西结果迷路了。”小凤凰说道。 “这样啊,那我带你回去吧,走吧,就在前面。”秦正说道。 “那太好了,谢谢秦先生。”小凤凰笑了笑。 此时街道上没什么人,秦正和小凤凰走在一起,最开始两人都没有说话。不过很快,秦正打破了沉默,“回来的时候听小冷他们说起了你们在黄梁山庄的事情,听说叶将军死的时候和你在一起,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 “记得啊,当然记得,当时我要给叶将军处理伤口,他却不让,然后拿着笔跟纸似乎在写什么东西,但是他伤的太严重了,几次都写不出来,我当时问他要不要帮忙,他也不理我。后来他体力看起来越来越弱了,就对我说让我帮他倒杯水,结果没想到我刚给他端着水过来他就晕倒了。这时候,祝捕头从外面回来了。”小凤凰说起了当时的情况,并且没有了刚才的紧张。 “小凤凰,我记得你是曹少卿从囚龙塔救出来的吧?”秦正看了看前面说道。 “是的,我被风不语关在那里很多年,是曹少卿把我救出来的,然后我跟着他一起过来这边的。”小凤凰说道。 “那算起来曹少卿对你也算是再造之恩了。”秦正说道。 “是,是的。”小凤凰点点头。 “风不语说过你的情况,你是凤族的人,加上你又被囚禁在囚龙塔里多年,想来人情世故并不太懂,有句老话叫做知恩图报,意思就是别人救了你,要知道回报对方,就算你没什么能力帮到对方,但是也不能害对方,你明白这个意思吗?”秦正说道。 “我明白啊,祝姐姐给我说过的,我知道这个意思的。”小凤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们?”秦正说着停住了脚步。 “什么?”小凤凰跟着停了下来。 “曹少卿救了你,我们和曹少卿都是自己人,就算你不愿意报恩曹少卿,至少也不应该骗我们吧?”秦正盯着小凤凰说道。 “我,我没有啊?秦先生怎么这么说?”小凤凰惊慌地说道。 “你没有吗?”秦先生往前凑了一下,看着小凤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叶将军死的情况是有人教你的吧。”秦正忽然笑了起来。 “啊?”小凤凰张大了嘴巴。 “你瞒得过祝捕头,瞒不过我的。”秦正转过身边说边往前走。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骗你们啊!”小凤凰跟着说道。 “其实很简单,最大的问题就是一个人不可能把一件事每次都说的一模一样。并且对方跟你说的这个情况是有问题的,我想当时你们以为叶将军已经死了,所以他趁着你们不注意,想写东西,结果被你们发现了。因为有了这一个情况,你们又不好处理,所以将它强加进来。正因为这一点,所以整个事情才显得突兀。小凤凰,你肯定不会有这么多想法,所以一定是有人在逼你。并且能让你这么听话的原因恐怕只有一种,那就是……。” “不要说了,秦先生,你不要说了。”小凤凰停了下来,然后痛苦的叫了起来。 “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人在威胁你吗?”秦正看着小凤凰问道。 小凤凰抽泣着,慢慢抬起了头,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小凤凰,这件事情非常复杂,远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稍不留神……。” “你不用问她了,我来回答你。”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一个黑衣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夜宿(8)谁人之错 幕后威胁的人 夜朗星稀。 外面的人是永远听不到这里的声音的,孟良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每次他心情烦躁的时候总会跟现在一样,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不疾不徐的,然后外面的门响了。 孟良臣转过头,看着前面的大门,有点警惕。 唐家豪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对着孟良臣行了一个礼,“孟大人。” “唐将军,你太客气了。”孟良臣慌忙站起来,走了过去。 “孟大人,您现在是风沙关的守将,这礼数自然不可少。”唐家豪说道。 “唐将军,你这么说让我惭愧,之前曹少卿他们已经奏请圣上,让你来做这风沙关的守将,我本来只是一个墨笔书吏,怎么能做这风沙关守将呢?”孟良臣叹了口气说道。 “孟大人不要客气了,其实你和孟刚的事情我们整个风沙关的人都知道,这风沙关的守将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当年你们一起来到这里,那孟刚不过是仗着你母亲的宠溺,加上你的孝道,然后将你的官职霸占,并且将你压在脚下。 虽然这风沙关是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关,但是关里的人对你是最敬重的。我已经给宁太师修书,并且将这里的一切情况都说清楚了。”唐家豪说道。 “多谢唐将军了,或许你应该找个时间和祝捕头他们说下,毕竟他们是朝廷过来的,如果后面有他们帮忙,我们的事情应该会容易很多。”孟良臣想了想说道。 “我现在过来,其实正是想和你说关于曹少卿他们的事情。”唐家豪说。 “发生什么事了吗?”孟良臣问道。 “曹少卿被困在黄梁山庄了。”唐家豪犹豫了一下说说道。 “什么?”孟良臣一听,一下子站了起来,两只手紧握着,身体甚至有点微微颤抖,片刻后,他问道,“他,他怎么会被困在那里?” “具体不太清楚,是祝捕头他们过来说的。并且,据他们所说,叶将军也在那里面出事了。本来我和他们去看看情况,但是祝捕头说还是等秦正过来了再做打算。现在秦正已经来到了风沙关,并且决定明天一起去黄梁山庄。所以我才来问你,看看怎么办?要不要和那边的人说下?”唐家豪说道。 “这事情绝对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黄梁山庄的人根本不会碰朝廷的人,现在看来,必然是他要做最后的挣扎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风沙关也不会太平了。这样,你立刻带人全城巡逻,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尤其是,尤其是看看守城军,负责关卡的守卫有没有问题,我说的问题并不是说人在,而是到底是不是本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孟良臣来回走了几步,然后站到了唐家豪的面前说道。 “孟大人,你莫非担心那个人回来了?”唐家豪立刻明白了孟良臣的意思,不禁睁大了眼睛。 “如果他要是做最后的拼死一博,必然要把那个人带出来,否则他怎么可能是曹少卿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叶飞名和祝捕头他们。他还是太自我了,他疏忽了一个最关键的人,只怕这一次是一步错,误了全部啊!”孟良臣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说,秦正?”唐家豪脱口说道。 “难道不是吗?孟刚在风沙关这么多年的经营,最后还不是被秦正一朝攻破,还有天子城里那些边关来的人,他们哪一个不是有着非凡的手段,结果呢?在秦正面前简直就不堪一击。并且这次我们都知道,冥国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秦正不但破了他们和魔国的谜团,并且还能全身而退,天门山的监察院最年轻的院使,你以为真的是吃干饭的吗?”孟良臣皱紧眉头说道。 “天门山的人确实厉害,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这里是边关,不是大安能比的。再加上黄粱山庄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地,如果真的被秦正破解了,那他还是人吗?”唐家豪惊讶地看着前面。 “他本来就不是人,一个能从全家被灭门的魔咒中走出来,并且还能为家人平反的人,他本身就已经不是常人,更何况当年他曾经二次差点死去,然后再次重生,这样的人,你觉得他的思路和敏锐性是一般人能比得过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捷足先登,你现在立刻按照我的事情去做。另外,你将从黄梁山庄出来的人集合到一起,就说,就说我要见他们。”孟良臣想了想后说道。 “孟大人,你,你要走出来?”唐家豪一听,顿时愣住了。 “不然呢?你觉得后面的事情我们还能隔岸观火吗?”孟良臣苦笑了一下说道。 “你说的对,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承受的范围之内?与其现在出来,好过最后被逼出来。”唐家豪叹了口气,同意了孟良臣的话。 孟良臣回身走向了前面,然后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像,上面是一个长须望天的老人,画像下面放着一顶香炉,袅袅余香正从里面出来。孟良臣跪在地上,深深地叩拜了三下,然后伏地悲声哭了起来。 唐家豪没有说话,默默退出了房门。 与此同时,风沙关的街道上,秦正看着眼前出现的黑衣人,目光充满了警惕。 “秦先生,不用那么紧张,或许我们是同一条路上的人呢?”黑衣人忽然笑了起来,轻声说道。 “跟我同路的人不会滥杀无辜。”秦正冷哼一声。 黑衣人一愣,很快看到自己衣袖上的血迹,他不禁轻轻拂了一下,然后说道,“果然,都说秦先生心思缜密,千万不可走近,否则所有的秘密都会被窥探到底。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我只是好奇,这上面的血迹而已,秦先生怎么能断定是我滥杀无辜呢?” “正是夜晚时分,这里距离城楼又没多远,本该有巡逻的守城军,但是现在却空无一人,唯一的解释便是负责巡逻这里的守城军被你杀了。”秦正说道。 “真的是,厉害,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出来见你了。”黑衣人拍起了手。 “废话少说,想来你就是在黄梁山庄用曹少卿的生死要挟小凤凰的人吧?”秦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我没说啊?”后面的小凤凰一惊,脱口说道。 “秦先生的厉害真的让人可怕,你没说,但是他已经知道了。我也很好奇,秦先生,我们第一次见面,甚至小凤凰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黑衣人问道。 “小凤凰是曹少卿从冥国囚龙塔救出来的人,她自小单纯,后来被风不语囚禁在囚龙塔,更无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曹少卿,所以能让小凤凰说谎做事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曹少卿。并且我从祝无双那里知道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小凤凰喜欢上了曹少卿,所以这也就更加印证了,只要有人用曹少卿的生死来要挟她,自然可以成功。黄粱山庄的事情太过诡异,虽然我没在现场,但是听上去都觉得非同一般。不过所有的问题都是从小凤凰开始的,并且其他人对于现场的很多事情都不是亲眼所见,正因为小凤凰的身份,所以大家对她深信不疑。所以,如果她说谎,那么所有的不可能事情便成了可能事情。于是,我刚才再次问了一下关于叶将军出事的过程,我们对于一件事的描述不可能两次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事情是事先编好的。因此我断定小凤凰在说谎。至于她说谎的原因自然因为曹少卿,现在曹少卿生死不明,那么自然也就形成了小凤凰说谎的动机。”秦正说了一下自己的怀疑。 “天门山监察院院使,真的厉害,你说的这些让我这个亲手设计这些的人都禁不住赞叹,不过你说她说同一件事不可能两次都一样,这似乎并不能完全成立吧?毕竟有的人说一件事情,她就是重复一样的说辞啊!”黑衣人说道。 “你说的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是我判断小凤凰说谎的地方还有另一个佐证,那就是叶飞名留给我的信息传递。”秦正笑了笑说道。 “什么传递?”黑衣人愣住了。 “想来是叶将军发现了小凤凰和你的事情,所以想写在纸上,结果被你们发现,于是你当场杀害了他。可是为了让你们的计划如期进行,你只好编造了叶将军因为伤重无法开口,想写在纸上东西的情节,但是你却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那就是既然叶将军都已经伤的握笔的力气都没了,为什么还会有扔掉纸换新纸的力气?”秦正说道。 “确实是我疏忽了,不过叶飞名的死本来也没想着瞒着,我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棋差一着。既然如此,秦先生,你也别等明天了,现在就跟我去黄梁山庄吧。”黑衣人说道。 “你觉得你能请的动我?”秦正冷笑一声。 “我自然知道我一个人可能请不动你,所以特意多带了几个人。 说话间,只见黑衣人的后面走出来四个人影,他们悄无声息的站到了黑衣人的两边,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势。 “这么看来,今天我是非得跟你们走了?”秦正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冷笑着说道。 “四个不成器的手下,他们要是请不动你,秦先生自然可以留下。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黑衣人说着飞身向后退去,然后快速消失在了夜幕中…… 夜宿(9)遗忘之人 秦正闯关决斗 “秦先生,对不起,我。”后面的小凤凰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禁愧疚地说道。 “没关系,你也是身不由己,其他事情回去再说吧。现在你到我后面,不要乱跑。”秦正说道。 “秦先生,请放心,我们请的是你,所以不会伤害其他人,当然,为了保证我们的任务,在您跟我们离开之前,她是不可以走的,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前面为首的一个男人看到秦正护着小凤凰,于是说道。 “那你们还挺有职业素养,既然如此,那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秦正听到对方的话,不禁笑了起来。 “秦先生,我们兄妹四人从来不占对手的便宜,你一个人,那我们也出一个人,只要你能打败我们四人中任何一人,那我们就离开。”为首的男人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秦正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四个人的情况,他们都穿着一样的黑色夜行衣,戴着面巾,看不清样子,但是从他们身形来看,应该是三男一女,并且从每个人的站姿和胳膊以及腿脚来看,应该是每个人练功的擅长也不同,其中那个女的明显可以看出来下盘的薄弱,另外三个,其中两个脚盘扎实,犹如狂龙入定,所以擅长的自然是腿部功力,为首的男人则看起来很一般,似乎功夫并不高,显然他所擅长的应该是其他。 “秦先生,选好了吗?”对方问道。 “那我就选这位朋友吧。”秦正扫视了他们四个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到了男人后面的一个男人身上,刚才秦正已经想明白了,如果选择为首的男人,他的绝技是什么,目前不清楚,所以肯定不合适,至于选那个女的,又显得太过不自信,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第二个或者第三个,他们的实力应该不是最强的,所以最好赢面就在他们身上。 “老三,人家选你了。”前面的男人看了看后面的人说道。 那个被选中的黑衣人从后面走了出来,然后站到了秦正的面前。 两人开始对视,目光充满了疑惑与对抗。 秦正缓缓地抽出了长剑,然后指向了对方,地方也拿出了一把磕磕碰碰多年的短剑,对着秦正行了一个礼。 “破落剑?没想到当年响彻大安周边十八国的破落剑客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看到对方的武器,秦正不禁说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人能认出我的破落剑?真是意外,这个名字,我都很多年没有听过了。冲着这句话,我今日保你不死。”看到秦正识别出了他的身份,他干脆自己承认了。 “今日小子向你冒犯了。”秦正手里长剑一转,然后开始了准备攻击。 破落剑看起来非常一般,但是对方和秦正手里的长剑碰上以后,立刻如同一头睡醒的雄狮,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秦正从半空直接压制到地下,饶是秦正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倒退了几步,胸口气血冲压,差点吐出来。 与此同时,破落剑轻飘飘地转开,然后再次刺了过来,犹如一条乌蛇,闪电般来到了秦正的面前。 “秦先生,小心。”眼看着秦正就要被刺中,身后的小凤凰顿时惊声叫了起来,然后一把拉住了秦正,然后将手里的一个东西扔了过去。 小凤凰扔过来的东西碰到破落剑上,仿佛被点着的烟花,瞬间炸裂,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与此同时,秦正忽然明白了什么,飞快的转身向破落剑客刺去,直接长剑压到了破落剑客的脖子上。 破落剑客低下了头,然后收起了破落剑说道,“没错,是我输了,我大意了。” “凤舞九天?小姑娘竟然是凤族的人?”这时候,后面为首的男人走过来,意外地看着小凤凰说道。 “你,你竟然认识凤舞九天?”小凤凰惊讶地看着对方。 “真是难得,多年以后在这里竟然能见识到凤舞九天,还真是意外啊。”为首的男人笑了起来,听上去带着一丝无奈和苍凉。 “既然我赢了,那你们是不是应该遵守承诺,放我们离开了。”秦正看着对方说道。 “不错,我当时说的是你一个人,选我们这里一个人,一对一,但是你赢却是你们两个人一起赢的,所以你们想要离开,需要打赢我们这里两个人,也就是说,你们还需要再赢一次。”男人说道。 “你,你这,我们?”小凤凰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对方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刚才不是小凤凰出手,恐怕秦正必然是败了。现在对方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也算合情合理。 “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我们疏忽了,那我们再找一人挑战。”秦正沉思了几秒,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不,不,这一次轮到的是我们选择你们中的一个。”男人摇摇头说道。 “选择我们中的一个,这不是开玩笑吗?小凤凰根本不会武功,不行,你们如果要选,那还是选我吧。”秦正说道。 “秦先生,这,这怎么可以?”小凤凰惊恐地看着秦正。 “好。”对方竟然同意了,男人说着再次退到了后面,然后后面的那个女人走了过来。 “你要选我?”秦正有点意外。 “不错,我来领教两位的功夫。”女人说着从袖口缓缓拿出了一把红色的扇子,然后慢慢的展开画面,遮挡在了自己的左脸上,露出半张脸,虽然只有右脸,但是看上去却非常漂亮,让人忍不住惊叹不已。 有了刚才破落剑的威力,秦正不敢大意,于是用尽力气开始迎接对方的攻击。 只见先前还温柔甜蜜的女人,手里的扇子一横,立刻变成了一个冷血残酷,快如闪电的杀手。 长剑和扇子在空中来回碰撞,秦正和女人的身形也像两只夜空里的飞鸟一样来回转换。 终于,他们两人在做完最后一击的时候,缓缓地从上面坠落下来。 小凤凰立刻走到了秦正的身边,焦急地看着他,“怎么样?没事吧?” 秦正摇摇头,没有说话,不过还是没忍住,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夜宿(10)隐瞒之事 地下藏身之人 “能接住我的全力一击,秦先生也算是让我意外了。这局我们算平手吧。”女人看到秦正依然站着,并且似乎并没有多大问题,于是收起了扇子。 “平手?”秦正不明白女人的意思。 “没办法,我这妹子就是这样,与人较量只比一招,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这个性子,所以秦先生,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为首的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破落剑,红尘扇,竟然,竟然是你们四个人?”秦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顿时明白了眼前四个人的身份。 “破落剑当初在江湖上算是一个名人,你竟然知道我的红尘扇?”那个女人听到秦正的话,本已经转身离去,又转了过来,意外地看着秦正。 “先生在世的时候曾经跟我讲过一些江湖轶事,昔年大封皇室刚刚平定天下的时候,因为有不少前朝的余孽纠结一些江湖高手祸害百姓和官府,后来出现了四个神秘的高手帮助大封皇室整顿朝纲,诛杀余孽。据说这四个高手神龙不见首尾,最厉害的时候曾经一夜之间将一支数千人的叛党余孽尽数杀光,对于他们的描述,最后也只有四个词,那就是破落剑,红尘扇,青石枪和满天星。于是,江湖传言,这可能是四个人善用的武器,其中破落剑是当年破落剑客的武器,不过他早已经消失多年,甚至传闻已经不在人世,至于红尘扇和青石枪以及满天星,根本一无所知。如今和破落前辈交手后,再碰到这把红色的扇子,我忽然明白了四位前辈的身份。”秦正解释了一下。 “真没想到,秦先生竟然能猜出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身份,这么多年了,别说是外人,就是和我们在一起的人都想不到我们的身份。大哥,我都有点惜才了,如果他要是做我们的徒弟,你说能不能向老师请求下,放过他呢?”红尘女看着前面的男人问道。 “也不错,虽然刚才他胜之不武,但是对于他的能力我也挺喜欢的。”旁边的破落剑客跟着说道。 “这似乎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后面的男人也点了点头。 “你们是越活越倒退了吗?你觉得按照秦先生的性格,他会同意吗?”为首的男人笑了笑说话了。 “他能猜出我们的身份,难道不知道如果做了我们的衣钵传人,那将会是怎样的成就吗?大哥,你是不是考虑的太多了?”破落剑客说道。 “他说的没错,四位前辈武功高强,能力出众,确实做了你们的传人将会傲视天下,甚至无敌于世间。但是,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多谢四位的好意了,我只希望找到我的同伴,查出他们遭遇的真相,然后回去大安,完成自己的使命。”秦正说话了。 “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答应?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吧,所有的一切靠的都是缘分,又岂可强求。”为首的男人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这时候,后面的那个男人走了过来,只见他扬起了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包裹着的长条东西,随着他胳膊的用力抖动,那个在外面包着的灰布瞬间被抖落出来,然后露出了一柄青色明亮的长枪。 “青龙磐石枪,原来,原来这就是青石枪。”秦正看到那柄长枪后,惊声叫了起来。 “小子,现在你要是愿意认输,做我们的弟子,还有机会,否则,一旦我的青龙枪出手,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挥着青龙枪的男人说话了。 “一帮加起来快三百岁的人了,却在这里威逼一个后人,简直是老太婆靠墙壁,卑鄙加无耻。”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出来。 “什么人?”听到那个声音,旁边的破落剑客顿时怒声问道。 只见一个人影从旁边缓缓地走了出来,来人和前面四个人一样,也是夜行衣打扮,脸上蒙着面巾,不过从身形体态看,他似乎是一个年轻人,并且步履轻缓。刚才他出现在周边,几个人竟然没有察觉。 “阁下是何人?竟然要管我们的事情?”为首的男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禁问道。 “唐铁英,当初从唐门出来后,一手暗器名曰满天星在江湖成名,时间长了,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当年的那些丑事。”来人看着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些?”显然,唐铁英便是为首男人的名字,他听到来人揭穿了他的底细,顿时大吃一惊。 “青龙磐石枪,一个偷了师傅武器的无耻之徒,也敢自诩前辈,收人做徒弟,华明峰,难道不怕有一天徒弟也偷了你的青石枪吗?”来人没有理会唐铁英,而是目光落到了前面的持着青龙枪的男人。 “你你你你……。”拿着青龙枪的男人一时间说不出话,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 “还有你,明明和自己的男人相亲相爱,红尘扇和逍遥笔,神仙眷侣,却非要背叛自己的男人,一个人成名,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了,红瑶女,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男人?”来人又看了看前面拿着红尘扇的女人。 “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如此了解我们的底细?”破落剑客将手里的长剑指向了对方,怒声问道。 “对了,你这个所谓的破落剑,不过是一个被官府缉拿多年的逃犯而已,你这把破落剑本是名剑山庄的祖传神剑,你为了得到他,不惜杀害整个名剑山庄的人,然后再将它改名为破落剑。你以为当年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即使隐姓埋名在此,也无法赎去你当年的罪责。”来人看着破落剑客说道。 四个人的底细被来人直接掀开了,他们显得非常激动,甚至想要往前走过来,但是唐铁英却拦住了他们,然后笑了笑说道,“算了,今日我们认输,前辈对我们身份如此了解,我想不会是过来跟我们叙旧的吧?” “跟你们叙旧?不好意思,我可没这兴致。”那个人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那我们打扰了。”唐铁英抱拳说完,然后和身边的其他人一起转身准备离开。 “我说让你们走了吗?”这时候,后面的人又说话了…… 秦正愣住了,眼前这四个人本来就难缠,武功不低。虽然过来帮自己的人对他们的底细似乎如数家珍,但是如果前面四个人一起过来的话,怕他们根本不是对手。现在对方好不容易要走了,没想到这个人却喊住了他们。 “阁下还有什么事?”唐铁英看着对方问道。 “你们都是成名江湖的老人了,怎么越活规矩越不记得了呢?”那个人笑了笑说道。 唐铁英一听,顿时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然后他看着前面的人说道,“如此看来,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这得问秦先生,我不过是一个过路之人。”那个人说道。 “那不知道,秦先生的意思呢?”唐铁英看了看秦正问道。 秦正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下说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我本不希望和各位前辈为敌,他日如若再见,希望诸位能记得今日之事。” “秦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告辞了。”唐铁英点了点头,然后和其他人离开了。 “秦先生还真是好人。”旁边的人看到秦正放唐铁英他们离开,不禁拍了拍手。 “今日之事,也多亏了先生。”秦正说道。 “别别,我可不敢居功,我本是过路之人,什么都没做,风沙关太冷了,走了。”那个人说着摆了摆手,往前走去。 “先生可否留下名号?”秦正看着对方的背影问道。 “逍遥一生无名号,有人称我浪涛涛。”对方说着,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 夜色静了下来,四周鸦雀无声,甚至连风的声音都能听见。 “秦先生,他们,他们走了?”小凤凰低声问了一句。 “对,他们走了,我们回去吧。”秦正吸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秦先生,今日之事我,我……。”小凤凰小声说着。 “放心吧,我会处理的,你也不用自责。对了,刚才的事情,你也不要说出去,免得其他人担心。”秦正说道。 “我知道了,秦先生。”小凤凰明白了秦正的意思。 回到房间门口,秦正发现唐家豪在那里站着,看到他过来,唐家豪立刻走了过来。 “秦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唐家豪欣喜地说道。 “唐将军,你怎么在这里?”秦正意外地看着唐家豪。 “抱歉,这么晚来找你,确实事情有点着急。”唐家豪说道。 “唐将军,我们屋里说。”秦正说着打开了门。 关上门,秦正看了看唐家豪问道,“不知道深夜到访,唐将军有什么事?” “是关于曹少卿的事情,我想来想去还是和您说下,可能对你们明天去往黄梁山庄会有所帮助。”唐家豪说道。 “太好了,唐将军请坐,我们详细聊下。”秦正说着走到了前面,然后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之前秦先生问我关于黄梁山庄的事情,当时因为人太多,并且事关重大,我没有完全说出来。我回去后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和您说下比较好。其实这黄梁山庄之前一直都是边关的一个传说……。”唐家豪说了起来。 最早见到黄梁山庄的人是边关的一个叫宁国的太子,当时宁国出现了叛乱,掌管兵马权利的摄政王起兵谋反,皇室宗亲尽数被杀,太子在众人护送下逃出皇城,眼看着所带的护卫亲兵一路被杀,最后一刻,太子遇到了一座隐没在氤氲飘绕云雾中的山庄,于是拍门求救。 太子和他剩下的手下躲进了黄梁山庄里面,随后而来的追兵立刻将黄梁山庄围困。 据说当时追杀太子的人是摄政王的左右武卫将军,所带兵马也有上千人。在他们对这黄梁山庄围困的时候,黄梁山庄出来了五个人。 那是一个让边关所有人都触目惊心的夜晚,血色弥漫在云雾中,太子和他的手下躲在黄梁山庄里面,他们没有出来,但是只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惨叫声。等到一切声音结束后,他们从黄梁山庄出来看了一下,结果看到的是满天的尸体,地上的血水甚至都蔓延到了边关河。 宁哥的太子和剩余的手下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的黄梁山庄竟然不见了,他们感觉如同置身于修罗地狱场一样,并且宁国的摄政王见他派出去的左右武卫将军一直没回来,自己带人追了过来,结果看到漫天的尸体和遍地的血水,摄政王和他的手下彻底被吓呆了,很多手下甚至当场崩溃,尤其是他们看到太子和他的手下从血色迷雾中出来后,摄政王和他的手下彻底瘫在了地上。 那是边关周边十八国第一次知道关于黄梁山庄的事情,所以黄梁山庄便成了一个神秘又恐怖的地方,有人向往,有人惧怕,更多的人是对于它的存在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传说。 如果说宁国太子的遭遇是传说的话,接下来陆陆续续总会有一些关于黄梁山庄的事情传出来,越来越多的事情让黄梁山庄成为了边关周边十八国一个神奇的传说。 风沙关最早的关主其实并不是孟刚,而是他的哥哥孟良臣,只不过孟良臣是一介文人,加上对母亲愚孝,在母亲和孟刚的威逼下,最后将风沙关让给了孟刚。并且,为了不让孟良臣对孟刚造成威胁,他们甚至将孟良臣沉入了边关河,结果没想到孟良臣非但没死,反而阴错阳差进入了黄梁山庄。 重新回到风沙关,孟良臣主动要求进入禁地闭关,并且对于之前遭受伤害的事情并不提起。仿佛根本没有发生一样。 “所以,你是说孟刚的哥哥孟良臣曾经去过黄梁山庄,并且他此刻就在这风沙关里闭关?”听到这里,秦正明白了唐家豪的意思。 “不错,因为事关重大,加上孟良臣的事情又比较特别,所以今天我并没有和先生说这些东西。”唐家豪点头说道。 “那如此说来,孟良臣就在这风沙关闭关?”秦正问道。 “是的,我后来特意去请教了一下孟先生,他觉得事情有点蹊跷,所以想了一下让我和秦先生说下,免得再生事端。”唐家豪说道。 “那孟良臣现在在何处?”秦正问道。 “孟先生之前一直在风沙关的地下室闭关,刚才已经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他说他会来找秦先生,所以我也不知情。”唐家豪说道。 “好,我知道了,非常感谢唐将军深夜告知。”秦正对着唐家豪抱拳说道。 “客气了,这是应该的,应该的。如果秦先生还有什么需求,尽管告知,唐某一定全力支持。”唐家豪慌忙抱拳回礼道。 夜宿(11)深夜见面 祝无双的背伤 祝无双听到门响后站了起来。 “无双姐,你还没睡啊?”看到祝无双,小凤凰意外地说道。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你一直没回来,我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祝无双说道。 “我没事,谢谢无双姐。”小凤凰笑了笑,走到了床边。 “小凤凰,你的后背怎么有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祝无双看了一眼小凤凰的后背,突然发现有血迹,不禁问道。 “啊,是吗?我,我不知道,可能是碰到什么东西了吧?”小凤凰慌忙转过身说道。 “小凤凰,你从来不会说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啊?”祝无双狐疑地看着她。 “没有,我没有啊!”小凤凰眼神躲闪着。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问了,只是我想说的是,现在情况危急,曹少卿也生死不明,这次遇到的这个黄梁山庄又太过诡异,就连秦先生也看起来有点心神不安的。要知道,以前秦先生可从来不会这样。”祝无双担心地说道。 “没事的,秦先生肯定可以解决这一切的。你放心吧,无双姐。”小凤凰看着祝无双担忧的样子,不禁拉住她的手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好了,你早点睡吧。我出去透透气。”祝无双叹了口气,然后往外走去。 小凤凰迟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但是祝无双已经走了出去。 祝无双可以确定,小凤凰有事情在瞒着她。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她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说谎隐瞒呢? 之前在黄梁山庄的时候,叶飞名遇害的时候,祝无双就觉得奇怪,但是她实在不相信小凤凰会有问题。毕竟,小凤凰是曹少卿从囚龙塔救出来的,并且这一路他们都在一起,并且小凤凰并不认识其他人,她怎么会有问题呢? 还有刚才在小凤凰背后看到的血迹,显然不可能是小凤凰说的那样。 祝无双往前走了几步,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秦正的房间门口。或许,秦正能解答她的一些疑惑,不过此时天色又比较晚,也不知道秦正睡着了没有。 这时候,门忽然开了,秦正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先生,你,你还没睡?”祝无双看到秦正从房间里面出来,不禁脱口说道。 “祝捕头,你怎么在这里?”秦正意外地看着祝无双。 “我,我想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自觉走到这里了。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了你休息?”祝无双尴尬地说道。 “没有,我还没睡,外面风大,要不你进来吧?”秦正说道。 “好。”祝无双说着走了进去。 关上房门,秦正给祝无双倒了一杯水,放到了她面前。 “祝捕头,黄梁山庄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秦正猜想祝无双可能因为黄梁山庄的事情烦躁,于是对她说道。 “我自然相信,相信您。可是,可是。”祝无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来这里的路上小冷他们跟我说了曹少卿的事情,不过有些地方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太清楚,你还记得曹少卿当时在黄梁山庄的事情吗?尤其是曹少卿在什么时候和之前不一样?”秦正想了想问道。 “其实小冷他们说的情况和我见到的差不多,如果说曹少卿什么时候和之前不一样,那应该就是在晚餐后,当时曹少卿说感觉黄梁山庄不太对劲,让我们小心点,尤其是夜里,没有什么事千万不要出来。”祝无双仔细想了一下。 “就是说从那个时候你就没再和曹少卿单独说过话,又或者说,曹少卿的表现和之前都不一样了。”秦正问道。 “可以这么说,期间曹少卿追杀我们的时候,我问过他怎么了?但是曹少卿根本不愿意多说话,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祝无双点点头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后来见到的那个人不是曹少卿?”秦正问道。 “我也想过,但是我们和曹少卿相识也算有段日子,怎么会认错呢?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呢?再说就算是我一个人眼拙,那小冷,阿成,包括叶将军总不会大家都眼拙吧?”祝无双噘着嘴,疑惑地说道。 “没错,如果那个人不是曹少卿,这么多人自然会发现问题。可是,曹少卿为什么会忽然变得如此奇怪呢?难道真的是中了魔龙族的诅咒?”秦正皱紧了眉头。 “对了,秦先生,关于魔龙族的事情,真的存在吗?”祝无双问道。 “这样的传说既然在,必然不是空穴来风。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世上有如此厉害的诅咒,这其中必然有什么原因是我们不知道的。现在看来,这黄梁山庄还真的是一个诡异之地。”秦正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好了,秦先生,现在天色太晚,我就想回去了。”祝无双站起来说话了。 “好,我送你。”秦正跟着站了起来。 祝无双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身体有点晕眩,跟着竟然直接倒了下来,好在旁边的秦正发现的及时,马上扶住了她,然后将她抱在了怀里。 “祝捕头,你没事吧?”秦正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并无大碍,顿时心里松了口气。于是,他将祝无双扶到了床边,结果发现手上黏糊糊的,仔细一看才发现祝无双的后背竟然有一块地方全部是红色的血迹。 “看来是旧伤未愈。”秦正将祝无双的外衣脱了下来,然后发现祝无双后背上的一部分已经全部被鲜血浸透。于是,他将祝无双的身体翻了过来,让她趴在枕头上。 “我,我没事。”祝无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然后迷迷糊糊地说道。 秦正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将祝无双后面的衣服解开,然后看到了祝无双后背的伤口,不禁大吃一惊。 祝无双的后背竟然有十几个大小不一样的伤口,其中大部分都是刚刚愈合,看起来是刚刚受伤没多久。 秦正从前面拿出一个箱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了金疮药和包裹布。很快,祝无双的伤口包好了,秦正刚准备站起来,结果却被祝无双拉住了,并且她嘴里还喃喃地说,“不要走,我害怕。” 夜宿(12)寻找之路 福伯讲述经历 这一晚,秦正彻夜难眠。 祝无双像一个被惊吓的孩子,一直反复惊醒,其中几次还发出了恐怖的哭声。秦正开始只是坐在旁边陪着她,但是到后面干脆将她抱在了怀里。 天亮的时候,秦正忽然被外面的敲门声惊醒了。 秦正睁开眼,祝无双也醒了过来,她看到自己躺在秦正的怀里,顿时脸红心跳,接着她看到自己的外衣竟然被脱在了一旁,身上之穿着内衣,顿时眼睛里泛满了泪水,嘴角哆嗦的说不出话,“这,我,我?” “祝捕头,你别误会,昨天,昨天晚上你忽然晕了,我便帮你上了一下药。本来我是在旁边陪着你的,结果你睡的不踏实,一直哭喊,我只好抱着你了。我,我。” 祝无双没有等秦正说完,直接抱住了他,然后摇着头说道,“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我自然都明白的,我不怪你。” “我,我。”秦正还想说什么,但是只说了两个字便停了下来,他自然明白祝无双的意思,从最早在宁太师的府邸见面到后来的种种,祝无双对他的心意他又怎会不知?只是之前他一直都不敢正视,甚至在冥国的时候,无论是长公主的青睐还是六公主的表白,最终让他心里一直摇摆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祝无双。 砰砰,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然后小冷的声音传了进来,“秦先生,你醒了吗?唐将军已经准备好了,在会客厅等我们。” “好,你先过去吧,我马上过去。”秦正对小冷说了一下。 门外的小冷离开了。 秦正看了看眼前的祝无双,然后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说道,“好了,收拾下,我们出去吧。” 祝无双点了点头。 秦正并没有跟祝无双一起出去,而是先让祝无双出去,等了片刻后,他才出去了。等他来到会客厅的时候,祝无双已经坐在那里了。 “秦先生,你来了。”看到秦正过来,其他人都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昨天睡得有点晚,让各位久等了。”秦正对着众人抱拳说道。 “秦先生,是我半夜叨扰了,实在不好意思。”唐家豪听到秦正的话,顿时有点惭愧,于是说道。 “唐将军客气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黄梁山庄。”秦正说完,看了看祝无双,“无双,你身体伤愈未全,要不你和小凤凰就待在这里吧?” “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你不能丢下午我。”祝无双一听,立刻站了起来,然后看着秦正。 “对,我也不要在这里。秦先生,你不要,不要丢下我。我会害怕的。”小凤凰委屈巴巴地看着秦正。 “秦先生,要不就带着她们吧,反正这次我们人多,不会有事的。”小冷看到小凤凰和祝无双的样子,不禁说道。 “是呀,秦先生,这次我带风沙关的得力干将,相信不会有事的。”唐家豪跟着说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去吧。”秦正看了看祝无双,眼里有点担心。昨天晚上,他看到祝无双身上的伤,才知道她伤的不轻,所以他才想要让祝无双在这里休息,但是他也理解祝无双的意思,现在事关紧急,她自然也不愿意留在风沙关。 风沙关上的街上,百姓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工作,想起昨天晚上在这里和那几个神秘人的对决,秦正不禁有点恍惚。 唐家豪一共带了十六个人,加上秦正他们几个人,看上去也算是浩浩荡荡一行人。街边的路人看到,纷纷让路。 走到关口的时候,一个驼背老人走了过来,然后对着唐家豪行了一个礼,唐家豪带着他走到了秦正面前介绍了一下。 “秦先生,这是福伯,早些年曾经去过黄梁山庄,这次我带着他跟我们一起过去,兴许能帮上忙。” “秦先生,小老儿有礼了。”福伯对着秦正行了一个礼。 “福伯,你客气了。正好给我们也讲讲之前你去黄梁山庄的事情。”秦正说道。 “好的,小老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福伯连连说道。 走出风沙关,秦正回头看了一眼,他似乎感觉身后有什么人,但是却又没看到。接下来,福伯说了一下他之前去黄梁山庄的经历。原来这福伯原本是边关的一个传经人,为了推广佛经,他可以说走遍了敦煌十三州和这边关十八国。有一日,他因为迷了路,竟然一直找不到休息的地方,就在精疲力尽的时候,竟然意外地发现了一座宅院,于是便过去求助住宿。 如同所有去过黄梁山庄的人描述的一样,那是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神秘,但是进去后又觉得心安的地方。福伯本来只是想借住一宿,第二天便离开,但是没想到的是,当时和他一样来到黄梁山庄的还有两个卫国做生意人的兄弟,三人彻夜深聊,聊到最后竟然开始好奇这黄梁山庄,情过之余甚至想要对其一窥其内。对于他们的想法,福伯是反对的,毕竟他曾经走访过多地,既然黄梁山庄的人不愿意让他们知道太多,那自然应该尊重对方的要求。可是,卫国兄弟二人却坚持要去,尤其是弟弟,他之前就听过关于黄梁山庄的事情,现在到了这里,自然想要一探究竟。三人趁着夜色从房间出来,结果没想到在院子里迷了路,最奇怪的是那两个卫国兄弟像是着了魔一样,变得昏昏迟迟,甚至到了最后两人开始自相残杀。福伯觉得奇怪,心里又有点害怕,于是不敢多留,便连夜离开了黄梁山庄。 “那卫国兄弟两人出现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可还记得?”听完福伯的话,秦正问道。 “最开始都没问题,我记得我们去了黄梁山庄的后院,那里有一片树林,看起来诡异森森的,当时我有点害怕,他们进去里面看了看,然后出来后就感觉有点不对劲。”福伯想了想说道。 “那现在让你找黄梁山庄的路,你还能找到吗?”秦正又问道。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了,不过我知道的是在发现黄梁山庄的时候,我是在边关河的黄龙潭附近,当时我站在黄龙潭的高台上看到的。所以,应该没有多远的距离。”福伯想了想说道。 “太好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应该先找下黄龙潭,你们知道黄龙潭的位置吗?”秦正一听,欣喜地说道。 “我知道,黄龙潭的位置离我们风沙关并不远,之前我经过过那里。”旁边的唐家豪说话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黄龙潭。”秦正挥手说道。 夜宿(13)黄龙潭上 意外造成分开 黄龙潭。 边关河和东河的汇合入口处,因为水源聚在一起,盘旋而下,底部的黄泥被水力卷动而起,一眼望去,仿佛是一条黄龙腾空而去,加上周边水声滔滔,声势浩荡,因此得名黄龙潭。 众人来到黄龙潭下面,看到眼前潭水汹涌,犹如雄狮咆哮,又如神龙昂天,这样的情景,不禁让他们大感惊讶。 “秦先生,之前我就是在黄龙潭的台上看到的黄梁山庄,不过此刻正是河水上涨之时,如果现在过去,恐怕会有危险,可能需要等河水下来后才能过去。”福伯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块平台说道。 的确,此刻正是河水上涨的时候,周边根本没有覆脚之地,即使飞身过去,可能也会稍有不慎落入水中。即使秦正,也不能有把握可以直接飞身过去。 “那你们可知这河水什么时候下去?”秦正回头问了下。 “根据边关之前一些村民的经验记录,一般河水上涨需要没过跃龙台,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水已经快到跃龙台上了,接下来应该很快就会下水。不如我们在这里稍作休息,想来等不了多久就会等到河水下去。”福伯说道。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下。”秦正点了点头说道。 站在黄龙潭面前,秦正不禁心胸澎湃,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这一次的冥国之行,没想到竟然如此崎岖。想起在冥国经历的种种,顿时感慨万千。 “这边关河平静如水,没想到到这黄龙潭汇合的入口却如此惊险,简直是鬼斧神工之象。”祝无双看着眼前的黄龙潭怅然说道。 “祝捕头有所不知,这边关河沿岸看似平和,其实和这边关十八国一样,暗涌无数。明明有些看起来今日还安平春风的国家,一夜之后便烽火连天,沦为硝烟。”唐家豪说道。 “看来我大安天子还是有先见之明,之前边关各国的奏请,我们大安为了和谐,并不愿与一些野心之国合作。”小冷说道。 “冥国之行让我们大开眼界,现在曹少卿更是深陷囚笼,叶将军惨死,即使我们真的全身而退,回到大安,我们也无颜面对圣上。”秦正对着前方,卑身行礼。 祝无双他们明白秦正的意思,不禁低下了头,黯然神伤。 这时候,前面跃龙台上的水渐渐下来了,露出了一条刚才被淹没的水路。 “大家快看,水下来了。”福伯指着前面的水路说道。 果然,刚才还淹没了跃龙台的水此刻已经慢慢下去,先前被淹没的地面也露出来了,竟然是一个非常奇怪的路面。 “这路面怎么看起来有点奇怪,好像是阴阳路。”阿成看着前面的路面脱口说道。 “什么是阴阳路啊?”小凤凰问道。 “阴阳路是指水面上的路,你可以看到路面和普通的路面不一样,一块明石,一块暗砖,所以称为阴阳路。现在水面露出来了,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没有露出来,一脚踩空,可能会陷入水中。”阿成解释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过去跃龙台上。”秦正看了看众人,然后说道。 为了安全起见,唐家豪让他的下属在岸上等着,然后他和秦正他们一起走向了跃龙台。 果然,在跃龙台上环视四周,可以看到边关河大部分风景,在身后不远处,隐约看到一座宅院。 “那里,秦先生,那里就是黄梁山庄。”福伯欣喜地指着前面说道。 秦正看着前面的那座宅院,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又似乎漂浮在半空之中。看上去根本不像是真实的宅院。 “如果不是因为去过那里,我真的难以想象黄梁山庄是真实存在的地方,这看起来简直就像神仙府邸一样。”看着前面的黄梁山庄,祝无双喃喃地说道。 “是啊,这真的太神奇了,看上去隐约就在前面,可是却又觉得似乎远在天边。”小冷跟着说道。 这时候,前面的入口处突然发出了一个巨大的声音,跟着前面刚刚下去的水面突然又开始上涨起来。 “不好,这跃龙台的水又上涨了,快,我们快回去。”旁边的福伯看到这一幕,顿时说道。 “快过去。”唐家豪见状,立刻说道。 “不行,我们要去黄梁山庄,必须过去那边。这样,你们先退回去,我先过去。”秦正见状,对旁边的人说道。 “不行,秦先生,那里太远了,过不去。你如果非要过去,会有危险的。”唐家豪拉住秦正说道。 “如果今日过不去,去另一边寻找黄梁山庄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曹少卿现在生死不明,我不能再等了。”秦正说完,飞身向前跃去。 “秦先生,我陪你一起。”祝无双说着跟着向前跳去。 “秦先生,祝捕头,你们,你们小心点。”看着他们向前面飞去,小冷和阿成他们只好大声说道。 “我们快回去,要不然来不及了。”唐家豪说着拉着其他人往后退去。 秦正落了下来,回头一看,发现祝无双也跟了过来,但是祝无双可能因为伤势的缘故,眼看着有点晃动,于是,他回身飞去将祝无双抱在怀里,然后用力向前落去。 水面淹没了跃龙台,秦正和祝无双也正好落到了地上。 “谢谢你。”祝无双看着秦正说道。 “你身上有伤,何必追过来呢?”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就算真的有事,我们也要在一起。”祝无双说着羞涩地低下了头。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秦正松开了祝无双。 “我可不是什么作用都没有,我去过黄梁山庄,至少比你有经验,可以帮到你的。”祝无双撅了噘嘴说道。 “好,是我需要你帮忙。”秦正笑了笑说道。 祝无双看了看前面,然后脸色忽然一变,她惊讶地说道,“你看,这天色,怎么忽然就暗了?” 秦正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先前在跃龙台看的时候,天还是大亮,但是此刻竟然变成昏暗,仿佛一瞬间就从白光大亮变成了昏暗深夜。 “确实奇怪,这可能也和刚才我们看到的黄梁山庄一样,为什么它会像漂浮在云雾之中一样的原因。”秦正说道。 “走,我们过去看看吧。”祝无双说道。 夜宿(14)同路的人 祝无双遇攻击 秦正停了下来,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前面近在咫尺的黄梁山庄,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祝无双也有点累了,气喘吁吁地。 “奇怪,按照时间来算,我们早已经应该到了黄梁山庄了,为什么现在还是看着有一段距离呢?”秦正看着前面说道。 “确实,这跟那天发现黄梁山庄我们的遭遇很像。”祝无双跟着说道。 “你是说你们看到了神云仙境?”秦正一听,不禁问道。 “对,当时我们还觉得很神奇,可是现在想来,好像冥冥之中这一切应该都是早已经注定的。首先我们因为神云仙境导致偏离了路线方向,然后在边关河周边迷路,最后错入黄梁山庄,我总觉得好像是有人故意带着我们一样,但是又说不准。当时的情景就跟现在一样,那个神云仙境,看着就在眼前,明明就可以触碰,但是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距离,等到我们决定放弃的时候,已经发现不知道身在何地。”祝无双点点头说道。 “传说神云仙境其实是云雾虚缈之地,昔日汉武帝昆仑山访仙,然后遇到神云仙境,得以拜见西山王母,从此神云仙境便成为很多人渴望一生的期望。 想来当日你们也是想要看这神云仙境,所以才会疏忽了方向,导致迷路。”秦正说道。 “是的,本来叶将军还说留了他们的一些记号,但是我们走的太远了,那些记号也丢了。所以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黄梁山庄,我们还是要小心点,别跟那天晚上一样。我现在觉得这边关河真是跟黄龙潭一样,水下的时候风平浪静,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可是一旦水涨上来就像一只愤怒的野兽。”祝无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祝无双的话也是秦正想说的话,他们一路跟过来也有点累了。于是干脆坐下来休息了一下,秦正之前记得听过关于这神云仙境的传说,这个漂浮在空中宅院其实是其他地方的宅院,因为地质和折射光线的原因导致将其他宅院的样子显示在了天上的云雾中。 嘶,突然,前面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似乎是有人的衣服挂上了树枝。 “什么人?”秦正立刻朝着前面那个声音的发生地冲了过去。 “秦先生。”祝无双喊他的话还没说出来,秦正已经飞身过去。 果然,秦正追过来,看到一个人影在前面的树林里半蹲隐藏着,看到秦正追来,那个人快速向前逃去。 “哪里走。”秦正抽出长剑,直接向前追去。 眼前树林荒乱,野草葱葱,不过那个人没跑多远就被秦正追杀,然后两人厮打在一起。几个回合下来就被秦正的长剑抵住了喉咙。 “说,你是什么人?”秦正问道。 “我,我就是一个路过的。”那个人举着双手无奈地说道。 “路过?你觉得这话我信吗?”秦正冷声说道。 “我真的是路过的,我本来是要去仙人岭的,结果发现了神云仙境,然后一路过来到了这里。刚才听到你们说话,我本想过去,但是又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所以只好离开,没想到惊动了阁下。”那个人说道。 秦正打量了一下对方,看起来他似乎并没有说谎。于是,收起了长剑。 “之前我就听说这神云仙境,没想到真的见到了,不过我刚才听说你们想去追访这神云仙境,我劝阁下还是不要有这种想法。这神云仙境听上去非常令人向往,其实是殒命之地。”那个人看秦正收起了长剑,于是说道。 “什么意思?”秦正问道。 “就是一个虚美幻化的陷阱,听说见到神云仙境其实就是一个萦绕在云雾里的山庄,这个山庄名叫黄梁山庄,偶有一些夜行的旅人会遇到,然后便传说那里有多好,但是真实的说法其实进入那里的人其实已经把魂魄献祭给了山庄,只有诱骗其他人进去,自己才能完整地退出来。你想想这多残忍,如果有人被陷入其中,只有通过各种办法欺骗自己的朋友或者亲人陷入其中,自己才能全身而退,真是让人不寒而栗。”那个人说道。 “竟然有这样的说法?”秦正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不禁有点意外。 “不过那也是传说,反正是这地方听上去就玄乎,我劝阁下如果没事还是不要去的话。”对方说道。 “刚才听说你是去仙人岭,这又是何地?”秦正又问道。 “我本是仙人岭药神的弟子,这次过来是去给丁王爷送药的。”对方说道。 “丁王爷,这是何人?”秦正听的一头雾水。 “在这边关河,你可以不喝边关水,不吃边关饭,但是不能不知道丁王爷的酒。如果说这世上有仙酿的话,那就只能是丁王爷的酒了。只可惜,丁王爷并不是谁能见都能见的。这次我过去送药,也只讨得一杯。”对方说着,不禁伸出舌头,似乎在回味之前的美味。 啊,这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惊叫声。 “不好。”秦正一惊,这才想起祝无双还在前面,于是转身立刻向前赶去。 此时,祝无双正往后退着,前面有一头野猪正对着她发出愤怒的嚎叫,然后随时准备攻击。 祝无双如果没受伤,面对这样一头野猪自然不惧,此刻她伤口未愈,自然有点孱弱。刚才被野猪用力顶了一下,感觉浑身无力,身体发软。 嗷,那头野猪仰天长叫一声,然后再次向祝无双冲了过来。祝无双想站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眼看着野猪的獠牙就要向她刺来,她不禁伸手用力举起了手里的长刀,想要抵住野猪的攻击。但是,那头野猪犹如千斤重担一样瞬间压了过来,饶是祝无双拼尽了全力,却也抵挡了几下,两只手便瞬间软了下来。 野猪嘴里喷出的热气就要在眼前,并且张大了嘴巴咬了过来,祝无双想叫却被压得叫不出去,只好闭上了眼睛。只听那头野猪接下来发出了一声惨叫声,然后从祝无双的上面倒了下来。 祝无双睁开了眼,然后看到秦正站在前面,他用力从野猪身上抽出了长剑,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手里有一根细长的丝线,丝线的另一头绕环在野猪的脖子上,刚才应该就是他和秦正的长剑配合将那头野猪从祝无双的身边拉开,然后杀死的。 “你没事吧?”秦正扶起了祝无双问道。 “没事。”祝无双笑了笑。 “就差一点点,这野猪就要你命了,还说没事,真是侥幸啊。还好我这宝贝关键时刻帮了你们大忙。”那个人说道。 “多谢了。”秦正对着那个人行了一个礼。 “不用客气,这么大一头野猪,够好好吃一顿了。”那个人嘿嘿一笑说道。 “这位是?”祝无双看了看那个人问道。 “我叫当归,仙人岭药神的徒弟。”那个人说道。 “当归,这不是药材的名字吗?”祝无双一听,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对啊,我们仙人岭的人都是以药材为名的,师父说了,悬壶救世,应该从名字开始,才算纯粹。”当归一本正经地说道。 夜宿(15)迷雾危机 众人失散之后 眼前迷雾开始越来越大了,小凤凰感觉有点冷飕飕的,她不禁看了看旁边的小冷说道,“我们,我们的方向对吗?” “福伯带路,应该没问题。”小冷说道。 “可是我怎么感觉好像不太对呢?”小凤凰皱紧了眉头。 “没事,还有唐将军在,应该不会出错。”阿成跟着说道。 前面带路的福伯和唐家豪低声在说着什么,小凤凰和阿成以及小冷走在中间,后面是唐家豪带来的下属。 “不过,阿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情况好像确实有点问题,你看,我们像不像被他们包围着,前面是唐将军,后面是他的下属,好像我们是被押解的凡人一样?”小冷跟着说道。 “或者可以不可以理解唐将军这样的安排,其实是为了保护我们呢?”阿成说道。 “也是,相对来说,我们要比他们更熟悉黄梁山庄,毕竟我们去过那里一次。”小冷点了点头。 “你们看,我们现在走的路线好像是往上面走,可是刚下我们看黄梁山庄的距离似乎是平线啊!”小凤凰又说话了。 这一次,小冷和阿成没有反驳,因为他们也看出来了,的确,他们现在走的路线似乎有问题,于是,小冷快速走了几步,追上了前面的唐家豪和福伯说了一下他们发现的情况。 “这黄梁山庄萦绕在迷雾中,我们看的时候可能是平线距离,但是走的时候就不一定了。你们还记得之前你们去黄梁山庄的情况吗?”福伯听后说话了。 “这个倒是真记不清楚了。”小冷说道。 “我有这个方向针,方向不会出错,这边关河周边地势不同,并且有很多诡异的地理环境,比如那东南方向有一个仙人岭,据说药王一派居住在那里,这边关十八国的人经常去拜访,但是即使去过很多次的人,每次去的时候都感觉在不同的方向,甚至不同的高低上,所以这山路和我们平常走的平路并不一样。”福伯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那好吧。”听到福伯的解释,小冷也不好说什么了。 迷雾似乎越来越大了,隐约只能看到前面的人,甚至后面的脚步声也小了很多。小冷拉了一下阿成说道,“不太对劲,等一下。” 阿成停了下来,后面的小凤凰也跟了过来,然后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唐将军他们呢?”小凤凰说了一句。 小凤凰说的没错,原本走在前面的唐家豪和福伯忽然不见了,并且不但他们不见了,跟在后面的唐家豪的手下也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什么时候没有声音的?”小冷愣住了。 “我没有注意,我就是往前走着,前面的福伯和唐将军好像忽然就没声音了。”小冷说道。 “后面跟着我们的人也是,好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没了声音。”小凤凰跟着说道。 这时候,四周的树林里传出来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走动,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唐将军,你们在吗?”小冷对着前面喊了一下。 空寂的周围,除了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外,再没有其他任何声音。 “大家小心点,我觉得不太对劲。”小冷说着拔出了长剑,阿成也握紧了手里的刀,他们让小凤凰躲在中间,形成一个环状的包围圈,警惕地看着四周。 呼,只听一个剧烈的声音从前面扑面而来,随即一个黑影跟着冲过来,好在小冷他们早已经警惕准备,看到黑影过来,立刻闪身,跟着手里长剑刺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叫哀嚎,那个黑影被刺中落地,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头龇牙竖毛的灰狼。 “不好,这狼不是单只行动的,肯定是一群过来的。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阿成看到地上的灰狼,不禁大惊失色。 这时候,只见周边的迷雾里隐约出现了不少绿色的亮点,并且它们慢慢向前靠拢。 “那是?”小凤凰惊叫了起来。 “那是,那是狼的眼睛。”阿成一下子认出来了。 “快走。”小冷顾不上其他,直接拉住小凤凰,然后快步向前跑去,阿成则紧跟在后面。 他们的举动立刻惊动了狼群,狼群中,一只灰狼立刻仰天长啸,其他灰狼迅速开始追了过去,并且发出了嚎叫声。 眼前迷雾重重,荒草萋萋,再加上只能隐约看到前面一点距离,三人的逃命简直狼狈不堪。好在很快他们来到便来到了一块高地,并且前面还有一些怪石矗立,三人这才停了下来。 “这里怎么这么多狼啊?”小冷气喘吁吁地说道。 “也不知道福伯和唐将军他们怎么样了?”阿成跟着说道。 “他们人多,肯定不会有事的。”小凤凰说道。 “我担心我们几个人是被分散,比如前面的福伯和唐将军在一起,后面的是唐将军的那几个手下在一起,这样的话,他们比我们要危险的多。”阿成说道。 “我们搞一把火,这样可以让这些狼不敢靠近。”小冷说着四处看了看,然后发现前面有一些稻草,于是拿起来,跟着掏出了身上的取火石,对着稻草开始砸了起来,很快,火星点着了稻草,然后燃烧起来。 “这样也好,有了这些火光,唐将军他们看到了也能过来找我们。并且这些火光,也能让那些野兽看见我们停下来。”阿成看着地上的火堆说道。 “说来也奇怪,我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什么不对。”小冷看着前面那些虎视眈眈的群狼,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想说什么?”阿成看了看他。 “或许是我想多了,你们想下,好像我们从风沙关出来后似乎一切事情都像被人操纵一样,首先是秦先生和祝无双和我们分开,接下来是我们几个人在这里又和唐将军,他们分开,跟着是我们被追赶到这里。这一切就像是我们注定要经历的事情一样。”小冷说出了他的想法。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这样。”阿成和小凤凰听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那背后的人会是谁操纵呢?也不知道秦先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小凤凰担心地说道。 夜宿(16)群狼被杀 秦正以身犯险 眼前的路树林繁杂,地面坑坑洼洼,看起来根本不像有人走过。并且因为周边树叶荒草的遮盖,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几乎无法分辨方向。 “秦先生,我,我有点不太舒服。”祝无双说着想要拉住秦正,结果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接栽了过去。 “无双,你没事吧?”秦正一惊,慌忙扶住了祝无双。 “秦先生,我来看看。”当归说道。 “好。”秦正想起当归是药王的弟子,自然是懂得医术的。 当归把了一下祝无双的脉搏,然后又探了下她的气息,仔细观看了一番后,抬起头说道,“秦先生,祝小姐没什么事,应该是旧伤未愈,加上路途颠簸劳累所致。我这有药丸,可以让她服下,暂缓病情的发展,不过她伤到肺部,需要好好休息。” “你说的没错,她确实之前受了重伤,我虽然给她上了药,但是应该治标不治本。”秦正点点头。 当归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药丸,然后给祝无双服下,很快,祝无双缓口气,睁开了眼。 “不行,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没办法休息,还是需要找个地方落脚。”秦正看着周边的树林荒草说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应该是迷雾林,我之前在师父的书房看过这边关河周边的地图,如果过了迷雾林应该就是血狼山,那里会有一些猎户临时休息的地方,我们只要穿过这里就能找到。”当归说道。 “那你知道黄梁山庄的位置在哪里吗?”秦正问道。 “黄梁山庄一直都没在地图里显示的,都是传说中的地方,我只知道血狼山,迷雾林还有仙人岭以及天魔城围绕着千岁府呈雪花状排列,之前有人说这千岁府就是黄梁山庄,但是谁也没去过,也没人证实这一点。”当归说道。 “天魔城,可是天魔族的地方?”秦正问道。 “对,不过早些年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天魔族也没人了。就像这迷雾林和血狼山一样,成了一个废弃的恐怖之地。”当归说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吧,我怕无双坚持不住。”秦正说完,背着祝无双,然后往前走去。 虽然前路迷离,好在在当归和秦正的一起努力下,他们终于走出了迷雾林,然后看到了一条大路。 “秦先生,你看,那里有火光的地方就是猎户一般休息的地方,火光应该是为了防止野兽攻击和取暖用的。”当归四处看了一下,忽然指向前面说道。 果然,仔细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确实有一道隐约的火光。 “太好了,我们现在向火光处赶去。”秦正说道。 虽然看起来那火光处有点远,但是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前面的房子,只不过在那个房子的旁边,竟然有数十只来回走动的黑影,仔细看去,那竟然是一群灰狼。 “糟了,这些狼群应该是围攻房子里的人,然后怯于火光,不敢向前。我们现在要过去,肯定会被狼群攻击的。”看到那些狼群,当归惊恐地说道。 “看来确实是里面的人为了躲避狼群,进去里面点着了火光。根据这些野兽的习惯,他们算中了里面的人肯定撑不了太久,所以才会围在这里,就是等着合适的机会进攻。 以前我听打猎的老人说过,狼群一般都是听从狼头指挥的,你看这些狼群里面,前面来回走动的和后面站着的应该都是负责攻击的普通狼群,后面那个站在几只狼上面的,应该就是狼头,它虽然个头不大,但是周边的几只狼都是匍匐贴在它身边,只要能把这个狼头干掉,群狼无首,自然就溃散而逃。”秦正看着前面的那个狼头说道。 “还真是,可是它显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重要,所以周边那几个体型高大的狼肯定是为了保护它的,如果我们想对狼头动手,恐怕还没到它们身边就会被发现。”当归说道。 “这样,我去引开群狼,你背着无双进入房子里面,然后我再想办法进去。”秦正想了想说道。 “你一个人可以吗?”当归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没问题的。”秦正说着将祝无双放了下来。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我和你一起。”祝无双说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却使不上力,又坐到了地上。 “这是最好的办法,不然我们根本进不去里面。你们进去后,里面的猎人还能配合帮我一起,否则我们我们只能单枪匹马的和这些野兽干。”秦正说道。 “秦先生说的没错,确实如果能联合里面猎人们一起对付它们,自然会胜算很多。”当归明白了秦正的意思。 祝无双没有再说话,也同意了秦正的提议。 秦正让祝无双和当归躲到旁边,然后自己飞身向前面的群狼跃去。那些本来在房子周围徘徊的群狼,听到身后有人,顿时全部转过来了方向,然后朝着秦正龇牙怒目,蓄势待发。 秦正的目标是那头狼头,所以并没有把那些狼群看在眼里。那头狼头似乎看出了秦正的目的,于是往后蜷缩了一下,它面前十几头护卫狼立刻挡在了狼头的面前,虎视眈眈地看着秦正,做好了随时对抗的准备。 随着那头狼头仰天一叫,那些徘徊的狼群立刻开始了攻击,向着秦正冲过来。秦正没有多想,飞速向前面的狼头方向跃去,右手持剑,左手甩出了三把短刀,直接向那几头护卫狼刺去,短刀闪电般刺中了那几头护卫狼,它们立刻倒地身亡,藏在它们身后的狼主顿时无法藏躲,露出了全身。 转瞬间的功夫,秦正已经来到了那头狼头的面前,然后手里长剑直接刺了过去,没想到那头狼头虽然瘦小,但是却灵活异常,身体往旁边一躲,竟然避开了秦正的攻击。随着这个空档期,后面冲过来的狼群,立刻来到了狼头的身边,然后再次将它围在中间。 因为刚才秦正的攻击,让这些狼群有了经验,它们竟然全部绕了过来,然后围在狼头的身边,蓝色的眼睛一起和秦正对峙。 趁着这个空档,当归扶着祝无双快步从后面绕了过去,然后进入了房子里面。 看到祝无双和当归安全进入房子里面,秦正也无心恋战,然后徐晃了几下后,转身也向房子里面退去,结果没想到,旁边的角落竟然还蹲着两只灰狼,他们趁着秦正不注意,飞身扑向了秦正,这是秦正没有想到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只灰狼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它们配合非常好,既堵住了秦正向前攻击,也看住了秦正向后退去。 一时间,秦正竟然被困在了两只野狼的中间,并且其中一只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张着血盆大口直接向他咬来…… 夜宿(17)暗夜诡变 无法解释的景 那头饿狼在即将咬向秦正的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摔倒在了地上,然后身后快速冲过来两个人影,对着前面的两头饿狼瞬间砍去,直接将他们砍成了两半,饿狼的血瞬间洒在半空,落在地上的两只饿狼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然后很快死去。 秦正回头一看,发现后面过来的人竟然是小冷和阿成,他不禁心里一喜。 这时候,狼头突然再次发出了嚎叫声,然后那些徘徊在前面的群狼一听,立刻往后退去,顷刻间,群狼消失在了夜幕中,只留下了地上几具被秦正他们砍杀的饿狼的尸体。 看到狼群退出了,当归和祝无双他们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说吧。”秦正看了看小冷和阿成,然后说道。 小凤凰看到秦正进来,显得格外激动。 “你们怎么来到这里了?”坐下来后,秦正看了看小冷他们问道。 “说来话长,你和祝捕头走后,我们决定去黄梁山庄找你们,然后唐将军和福伯带路,结果走着走着就失散了,后来我们被这群饿狼追着来到了这里。”小冷说道。 “你们不是去了黄梁山庄,怎么也来到了这里啊?”小凤凰问道。 “我们在黄龙潭上看到的那个黄梁山庄,其实是神云仙境的作用,当归就是我们在路上遇见的。现在看来,你们和唐将军失散的地方应该也是迷雾林吧?”秦正说着看了看当归。 “不错,迷雾林分南北,想来他们是从南边过来的,那里的迷雾水汽更大一些,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们失散的那些人可能去了血狼山,刚才这些饿狼就是来自血狼山,它们经常出没在迷雾林或者天魔城里寻觅食物。这血狼山之所以叫血狼山是因为山里到处都是野狼,这些野狼的狼王是一头血狼,通体赤红,体壮如牛,据说它的血内含有天然的疗伤作用,可以治疗很多不治之症,之前边关有个国家举兵三千,还带着三百猎户,五百只猎犬,想要清剿血狼山,结果最后惨败而归,从那以后,边关周边的国家再也不敢打血狼山的主意了。并且那里也成了周边的禁忌,你们的朋友如果失散去了那里,恐怕凶多吉少啊!”当归叹然说道。 “确实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对这边关周边的情况太不了解了。刚才当归跟我讲了一下,我才大概清楚了。这黄梁山庄可能是依附在迷雾林,血狼山,仙人岭和天魔城中间的千岁府。之前我通过你们的描述猜测,黄梁山庄里出现的诡异事件和天魔族有关系,现在看来这天魔城就是之前天魔族的所在之地。唐将军他们现在不管在哪里,我想肯定会想办法去黄梁山庄,因为我们共同的目的地就是那里。所以,接下来,我们的目的也是寻找黄梁山庄。”秦正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只要有秦先生在,一切都好说了。”小凤凰说道。 “没错,我们肯定可以找到黄梁山庄的。”小冷跟着说道。 “那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暂且休息,等到明天天亮了再寻找黄梁山庄。”秦正点了点头,看了下众人。 为了防止那些饿狼再回来,秦正安排了一下夜里值守,小冷,阿成和他三人一人在门口值守两个时辰。 或许是太累了,秦正和祝无双坐在火边很快就睡着了。恍惚中,秦正还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们来到了黄梁山庄,然后见到了曹少卿以及叶飞名,几个人兴奋的站在一起,然后开开心心地说话聊天,慢慢的,曹少卿他们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并且小冷和祝无双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回事?”秦正问道。 站在他面前的人们没有说话,只是怪异地笑着。 秦正打了一个哆嗦,然后睁开了眼,这才发觉刚才的一切是梦。转头看了一下,秦正发现身边的人都在睡,祝无双和小凤凰靠在一起,对面是小冷。 “当归呢?”突然,秦正发现了一个问题。 当归怎么没在房间里? 秦正站了起来,往外看了看,结果发现阿成竟然靠在旁边的墙角睡着了。于是,他拍了拍阿成问道,“当归呢?见到了吗?” “没有,刚才我接小冷的班的时候,他还在呢?是不是出去了?”阿成说道。 “话说,你怎么睡着了?很困吗?”秦正也不禁打了个哈欠,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困。 “我也不知道,我其实没那么困的,但是刚才不知道这么久睡着了。”阿成挠挠头说道。 秦正走出门看了一下,顿时愣住了。 “秦先生,怎么了?”后面的阿成看到后问道。 “阿成,你过来一下。”秦正说话了。 阿成走了出去,然后站到了秦正的旁边,看到前面的情景,他也愣住了,顿时明白了秦正的异常。 昨天晚上他们是被群狼追到了这个房子里,外面全是树林荒草,可是此刻眼前却是一座座石头,一根荒草,一片树叶都没有。 “秦先生,我,我没有看错吧?这怎么全成石头了?”阿成呆滞地说道。 是的,阿成没有看错,秦正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太奇怪了,这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树叶荒草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石头。 秦正回头看了看后面的房子,房子的确还是昨天晚上的房子,甚至在房子门口还有他们昨天砍杀的那些饿狼的尸体和血迹。 “小冷。”阿成回头喊了一下。 秦正往前走了几步,刚来到了眼前的石头面前,他伸手碰触捡起了其中一块,这才发现眼前的石头似乎有点不一样,眼前的石头下面是红色的,就像染了鲜血一样。 血石。 秦正低头往前看了看,发现前面有个东西,他伸手刚想去拿,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然后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秦先生。”身后传来了阿成的声音,但是声音变得忽远忽近,恍恍惚惚。 秦正这一下摔得有点疼,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情景时,顿时睁大了眼睛…… 夜宿(18)狼的求助 秦正找到双庄 眼前是一群狼。 确切的说,是无数群狼。 密密麻麻的站在秦正的面前,一双双蓝色鬼魅的眼睛,仿若夜空的群星,但是却带着一丝寒颤与恐惧。 一头赤红雄壮的狼站在群狼的上面,仿佛是一头雄狮一样,它的目光越过狼群,直接刺到了秦正的眼睛,让他不禁后背发麻。 这里是,血狼山。 秦正想起了当归跟他说的话,迷雾林过来后就是血狼山,所以这些饿狼才会经常去迷雾林里猎食。刚才秦正记得自己看到他们昨晚借宿的房子外面一夜之间变了模样,于是他伸手拿起面前一块石头看的时候,结果不小心摔到了地上,然后眼前就到这里。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一瞬间就来到了血狼山呢? 昨天晚上房子外面的情景转换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又有了这样的疑问?不过现在还不是他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因为他要面对的是眼前这些血狼。尤其是那头传说中的狼王已经盯住了他,前面的饿狼们也已经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对他攻击。 秦正往后退了退,伸手摸索了一下,结果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什么都没带,面对眼前的群狼,他要赤手空拳,这显然是一个非常不利的情景。于是,他只好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石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嗷,随着那头狼王一声嚎叫,下面的群狼们立刻开始跟着叫了起来,然后它们一起向秦正扑了过来。 秦正准备挥手过去,但是那些狼群却并没有冲到他身上,而是在他周边徘徊,将他围了起来。 秦正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他刚才紧张的心也慢慢平复下来,看起来眼前这些群狼似乎对他并没有敌意,尤其是前面那个通体赤红的狼头此刻也慢慢来到了他的身边。 秦正和它对视着,从它的眼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狼头转过了身,然后回头看了看秦正,示意他跟自己往前走。秦正明白过后,抬脚往前走去。 就这样,秦正也不知道是该说是在群里的包围下还是拥簇下往前走去,最后来到了一座阴暗的山头面前。 狼头快步向山头上面跃去,秦正也没有多想,飞身跟了上去。然后看到了山头上面的情景,只见眼前一片青翠,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青草,甚至前面不远处还有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河。 那头血狼王走到了小河面前,冲着对面发出了一个凄厉的叫声。 秦正慢慢走过去,然后才发现,眼前的小河与对岸的距离有点远,看上去是这条小河隔开了这里和对岸。并且小河看起来平静流淌,但是仔细看去却发现水下面深不见底。 这时候,对岸忽然出现了一群狼,它们默默地站在河边对岸,看着这边的狼群,其中有一头和血狼王同样高大雄壮的头狼,冲着这边发出了一声嚎叫。 听到那个头狼的嚎叫,它身边的群狼跟着都开始叫了起来,它们的叫声凄惨悲伤,仿佛是母亲在呼唤游子,又似乎是爱人在呼唤,听到他们的嚎叫,这边的群狼也都跟着叫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山头充满了悲伤的狼嚎声。其中有一些狼没有忍住,直接跳进了河里,但是水流湍急,深不可测的水底很快就将他们冲向前面,陷入其中,不见踪影。 此时,秦正明白了过来这个血狼头让自己跟过来的意思,显然,他希望秦正可以帮他想办法过河。 秦正不知道这些狼群是怎么被这条河分开的,不过显然它们之前肯定是在一起的。既然之前在一起,那必然有办法。想到这里,秦正开始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情景。眼前的河距离其实并不宽,主要是水深并且急快,那些狼之所以过去不是因为他们跳到河里面根本站不住脚,不但会被淹死,还会被冲下去。 秦正往后退了退,然后飞身向前跃去,身体到中间的时候,他踩了一下水面上一块石头,然后再次跃起,轻飘飘地落到了对面。 对面的群狼看到秦正过来,立刻围了过来。秦正看了看四周,发现旁边有一块一张长的木板,于是,他走过去将木板举了起来,然后想要放到河中间,但是却发现长度不够。这时候,旁边的群狼突然跃出来几只直接抓住了木板在水里面的那一头,跟着后面的群狼跟着一起过去,很快它们借助那块木板的浮力,搭成了一个狼桥。然后其余狼群纷纷从木板上走过去,然后借着狼桥跳到了对面。 没过多久,旁边的群狼全部都过去了,然后那几只搭着木板的狼松开了爪子,然后瞬间被河流冲走。 秦正用力将那根板子拉了起来,然后看了一下对岸,只见那些过去的群狼和对面的群狼们围绕在了一起,发出了兴奋的叫声,那两个狼头也贴到了一起,然后它们看着秦正,目光闪烁着欣喜。 转过身,秦正才看见,身后是一片树林,透过树林隐隐可以看到,似乎有一个宅子,于是他不禁往前走去。 进入树林,周边的光线暗了下来,世界的声音好像也没了,只有一片死寂。秦正踩着地上的落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似乎惊动了周边什么东西,他们立刻向四周逃去。 穿过树林,秦正看到了那个宅子。 此时,天色竟然变得黯淡,那个宅子周边云气萦绕,宅子的门口矗立着两头高大雄壮的狮子,门楣上挂着两个灯笼,散发着鬼魅的红光,走近宅子仔细看一下,可以看到门楣上写着四个大字,黄梁山庄。 这里是黄梁山庄?秦正顿时呆住了。 刚才自己是从血狼山过来的,怎么竟然来到了黄梁山庄? 很快,秦正明白了过来,之前当归说过,这血狼山和仙人岭,迷雾林以及天魔城都是围绕着千岁城,而这千岁城就是传说中的黄梁山庄。 所以千岁城就是黄梁山庄吗? 片刻后,秦正慢慢走了过去,然后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声音。 秦正刚想再次敲门,却发现门是开着的,错着一条缝。 秦正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夜宿(19)阴差阳错 误入无声之区 秦正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来到了黄粱山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进入了黄粱山庄,但是秦正的心情并不乐观,因为之前祝无双和小冷都和他说过黄粱山庄里的诡异情况,再加上这次过来寻找的路上发生的这些事情,所以此刻眼前黄粱山庄虽然看上去如同一个沉默的老人,但是却充满了危险。 走在黄粱山庄的走廊上,看着周边的风景,确实与众不同。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在边关的深山密林里,还真会错认为来到了哪个京都富豪的宅院。 忽然,一个黑影从前面一闪而过,差点扑到秦正的身上,秦正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大黑猫。那个大黑猫呲牙咧嘴地看着秦正,似乎叫了两下,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快速冲向了前面的夜幕之中。 秦正愣住了,此刻,他忽然感觉出了眼前黄粱山庄的怪异之处在哪里?那就是没有声音。 是的,整个黄粱山庄没有任何声音,刚才那只黑猫似乎叫了两下,但是却没有声音,眼前不远处的树叶在晃动,却没有声音,甚至旁边的假山流水在动,却也没有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切换到了无声的状态。这让秦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他甚至不自觉的咳嗽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听到声音。 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吗?秦正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依然没有声音。 不知不自觉,秦正已经穿过了走廊,来到了前面亮着灯的大厅,他走到大厅门口,看到里面有人围着一张桌子正在用餐,甚至还有两名侍女在旁边站着,不过也是没有任何声音。 秦正走了进去,想要说话,但是却发现说出来的话根本听不到,不过那两名侍女看到了秦正,于是走过来,然后带着秦正走到了餐桌旁边。 正在用餐的众人看到秦正,于是纷纷站了起来,他们看起来很热情,但是就是没有说话,只是做着动作,邀请秦正坐下来一起用餐。 秦正狐疑地坐了下来,然后旁边的侍女立刻给他端来了一副碗筷。秦正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几个人,一共四个,两男两女,看起来似乎是一家人,男主人和女主人微笑着看着秦正,那两个孩子则低头吃着饭,没有理会他。 这是黄粱山庄吗?怎么感觉他经历的,看到的和之前小冷以及祝无双他们见到的天壤之别,包括之前福伯讲的,好像都不一样,这里感觉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宅院。秦正这个不速之客,反而显得有点突兀和尴尬。 男主人看到秦正发呆,于是站起来,伸手指着他面前的碗筷,示意让他不要客气。 “这是什么地方?”秦正不由得说话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话说出了口,并且很清晰。 听到秦正的话,男主人的脸一下子变得惊恐起来,不但是他,包括他身边的女主人,还有两个正在吃饭的孩子,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在了秦正的身上。 “这是,这是怎么了?”秦正又问了一句。 一瞬间,仿佛只是一瞬间的时间,眼前的一家四口竟然变得一动不动,秦正惊呆了,他伸手触碰了一下眼前四个人的身体,他们确实如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包括身后的两个侍女,竟然也变得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怎么了?”秦正不禁一把拉住了那个男主人,用力摇晃了一下,结果没想到他的身体竟然仿佛琉璃一样直接碎掉了。 啊,秦正惊呆了,差点瘫坐在地上。 片刻后,秦正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走出客厅看了一下,外面依然一片无声,他大声喊了一下,结果再次没有了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突然走过来一个人影,秦正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当归,于是他欣喜地冲了过去,刚想说话。当归却对着他摆了摆手,然后示意他跟着自己往前走。秦正没有多想,立刻跟了过去。 在当归的带领下,秦正穿过了一个大门,然后进入了另一个院子里面,眼前的院子和刚才的院子一模一样,无论是走廊还是院子里的风景,假山,甚至拱桥,都做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当归带着秦正,秦正真的怀疑自己还在刚才的院子里。 “当归,这是怎么回事?”秦正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好奇,说话了。 “秦先生,刚才你进入的是黄粱山庄的无声区,那里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否则会支离破碎。”当归说话了。 “无声区?”秦正想起来,刚才自己对那个男主人说话后碰触了他一下,结果对方竟然直接碎到了地上。 “其实,我也是之前听人说的,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地方。这黄粱山庄太过诡异,来过的人经历都不一样。秦先生,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当归问道。 “说起来我们不是在那个房子里面过夜吗?后来第二天醒过来,结果发现外面的情况全部发生了变化,之前外面是迷雾林,结果后来竟然全变成了石头,我仔细看了一下那些石头,结果发现竟然来到了血狼山,还见到了你之前说的那头狼王。本来以为那些狼群要攻击我,结果没想到它们竟然有求于我。原来在血狼山的上面有一条河,中间隔开了两个地方,那头血狼王带着一群狼在这边,另外一头狼王带着一群狼在另一边,它们被一条河隔开,虽然可以看见彼此,但是却无法在一起。我看到这个情况,便想办法帮了它们,然后在河对岸看到了黄粱山庄,于是便找了过来。”秦正说了一下他的离奇遭遇。 “不错,血狼山也是在千岁府的旁边,想来你是阴差阳错找到了直接从血狼山进入这里的捷径。真没想到会是这样?”当归喃喃地说道。 “那你呢?当归,我醒过来发现你不见了,你去了哪里?”秦正问道。 “我,我是跟踪一个人过来的。”当归说道。 “跟踪一个人?谁?”秦正愣住了…… 夜宿(20)金殿之上 秦正破局之下 当归是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然后醒过来的,不过醒过来的感觉非常难受,脑袋像要爆炸一样,不过强大的意识让他痛苦地睁开了眼。 跟着师父多年行医,他知道这种感觉,应该是中了迷香之类的感觉。确定了这个信息,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身边的人都在沉睡中。刚才那个奇怪的声音是从门口发出来的,当归看到本来应该在门口值守的小冷也靠在旁边睡着了,于是,他挣扎着站起来,晕晕乎乎地走到了门口,仔细看了一下,发现门外竟然变得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听到一个声音在响,这个声音正是刚才惊醒他的声音。那个声音似乎是风车转动的声音,又似乎是石头撞击石头的声音,总之听上去非常沉重,如果要不是众人被迷晕了,可能早就被惊醒了。 因为身体发软,加上他勉强走到门口,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他想要过去看一下,但是还是瘫软到了地上。 这时候,房间里面忽然有人站了起来,然后直接走出了门外。当归看到那个出来的人竟然是小凤凰,小凤凰的样子看上去似乎也不太正常,眼神呆滞,身体僵直,犹如被操纵的木偶一样,直直地往前走着。 “小凤凰,你怎么了?”当归看到她的样子,不禁喊了一下。 小凤凰似乎没有听见,根本没有理会当归,而是径直往前走去。 当归担心小凤凰有事情,于是扶着旁边的墙壁,用力撑起来,然后跟着小凤凰往前走去。 只见小凤凰走进了前面的黑暗中,当归跟了过去,结果发现似乎进入了一团被棉花包裹的世界里一样,地上软绵绵的,刚走了几步,整个人便陷入其中,等到他摸索着能站起来,往前走出来后,就到了眼前的黄梁山庄。这时候,他感觉身上之前的软绵无力也没有了,身体也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于是便走了进来。 当归之前并没有进去过黄梁山庄,对于黄梁山庄里的情况他很早就知道,所以心里还是充满了忐忑,结果没想到误打误撞,看到了秦正,于是慌忙将他拉了过来。 “竟然是这样?”秦正想起了之前在风沙关的时候,那个神秘人和小凤凰之前的情况,现在看来,小凤凰身上的谜团远远要高于秦正之前对她所想象的。不过,秦正的脑子里产生了一个更大的疑问,于是他问道,“当归,怎么这黄梁山庄跟我听小冷他们说的不太一样呢?” “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像每个人听到或者遇到的都不太一样,不过此刻我们已经在这里了,或许谜题答案就在前面。”当归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亮着灯光的宅院说道。 “你说的没错,既来之则安之,我也算是遇见过不少奇门诡事,也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五行机关,墨家手段,可谓巧夺天工,堪比神鬼之作,这世上有很多事只有我们想不到。如今既然机缘巧合来到这里,那我们就好好看看这黄梁山庄到底有什么秘密?”秦正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两人往前走去,很快来到了前面的宅子面前。 走近大厅,秦正看到里面竟然是一座金光耀眼的朝堂之殿,殿中间是一把龙椅,上面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旁边是两名金甲侍卫,左侧站着一名传旨太监,下面依次是两列文武大臣,门口两边也站着两排金甲侍卫。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进入了这黄梁山庄,眼前这一幕还真的会有一种错觉,仿佛来到了大安的金銮殿一样。 眼前这些人从殿中间龙椅上的人到下面的侍卫百官,他们都像是被定格一样一动不动,甚至有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动他们身上的官服衣摆,他们却仍然不动,仿佛是一座座雕塑。 “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些人这么奇怪?”当归低声问了一句,但是声音却在整个房间听得一清二楚。 “大胆狂徒,天子面前竟然低声喧哗,还不跪下?”突然,前面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声音。 当归顿时吓得哆嗦起来,立刻跪到了地上,身体哆嗦着。 秦正顺着声音看去,说话的好像是前面殿中间的男人,又似乎是旁边站着的传旨太监。 当归看到秦正站在那里,于是拉着秦正的衣服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被秦正推开了。 “天子面前,为何不跪?”这时候,前面的人又说话了。 秦正这次可以确定,说话的就是前面的传旨太监。随着他的质问,旁边的两名金甲侍卫立刻跟着喊道,“为何不跪?为何不跪?” 金甲侍卫的声音响彻在耳边,旁边的当归不禁拉了下秦正,示意他跪下来。 “我这一生跪只跪该跪的天子,请问你是哪一国的天子?”秦正厉声问道。 “金甲侍卫,告诉他。”前面的传旨太监冷声说道。 只见旁边的两名金甲侍卫缓缓地转过身体,然后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慢慢抬起来,指向了前面的秦正。 “既然如此,那我就得罪了。”秦正飞身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然后向前面那两个金甲侍卫劈了过去。 让人意外的是,秦正的长剑碰到对方的长刀,立刻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然后其中一名金甲侍卫手里的长刀直接被砍成两段,落在了地上。被砍断金甲侍卫武器的人,立刻蹲到了地上,不再说话。 旁边的文武官员,包括上面的天子,依然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一样。 “秦先生,你看,这,这是怎么回事?”当归疑惑地问道。 秦正也被眼前的一切迷惑住了,他沉思了片刻,忽然往前走去,然后拉住了其中一个金甲侍卫的尸体仔细看了一下。 正当当归想说话的时候,秦正突然伸手对着那名金甲侍卫的身体用力一拳打去,只见那个被打的侍卫身体竟然像是陶瓷一样直接碎了一地…… 五城(1)逃亡之路 江湖四怪追堵 大封三十七年,夜。 沉默的边关河如同一条黑色的长蛇盘旋在夜幕之下。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只露出了淡淡的光亮,这也是此刻夜幕里唯一的光亮。 一队人马急促地从远处疾奔而来,为首的是一名骑着白马,身着锦绣华服的翩翩公子哥,虽然看上去赶路奔忙,但是依然无法掩饰他身上的贵族气质,在他的身后则紧跟着四个身着奇装异服的手下。 公子哥拉住了马缰,然后停了下来。 身后的四人立刻来到了他的周边,将他围在中间,形成了绝对的保护方位。 “东风,让大家不用这么紧张,这里已经出了大封的边境,这里是边关河了。”公子哥摆了摆手说道。 “十七爷,正因为出了大封,我们更应该谨慎,没有到达五行城,我们切不可大意。”负责看着东边的是一个身着红袍的男人,他恭敬地对公子哥说道。 “大哥说的没错,这次不止大封的歹人想对十七爷下杀手,听说他们还找了边关一些流散术士,我们还是要万分小心。”西边的是一个女人,她是北月,身着一袭蓝色的束衣流苏裙,看上去妩媚清秀,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手段,他们很难和她的名字对标一个人。 “十七爷,大哥,四妹,尽管放心,管他什么流散术士还是修正异人,在我西叶面前,根本不用担心。”另外一个说话的男人看着前面,手里转动着一个闪着荧光的水晶球。 “这里距离五行城也没多远了,等我们过了前面的断水桥,我就布下迷雾阵,这世上能破我南雪迷雾阵的人还没有几个。”另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的女人笑着说道。 “这次我能从大封出来,全仗四位先生的帮忙,等到了五行城,必将重谢。”十七爷抱拳说道。 “十七爷客气了,你的母妃和我们师尊本为一脉,只可惜这次我们过去仓促,没有保得住你母亲和其他人,只带了你一人出来,我们还希望待你惶恐,又岂敢奢望重谢。”东风叹了口气说道。 “四位说笑了,这次大封惊变,我母亲一族惨遭牵连。昔日因,今日果。我能活着离开,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十七爷叹然说道。 “十七爷,您说笑了。不管怎样,您都是无辜的,再加上这五行城本来就是为您们谭家所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大封皇室容不下你们,也可以让你们谭氏一族安然无恙的度过余生。”东风说道。 “看似衣食无忧的皇城之中,怎么能比得上外面的芸芸自由之身。好了,我们赶路吧,我现在倒非常期待五行城里的样子了。”十七爷说着,不禁笑了起来。 “十七爷想多了,恐怕你没那么容易赶到五行城了。”这时候,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然后一个身型矮小的老人桀桀地笑着飞身来到了他们面前。 与此同时,旁边的边关河里爬出来了一个湿漉漉的人,他如同一个鬼魅的水兽一样扭着身体,站到了那个身型矮小的老人身边。 “树上的飞天猴,水里的入水魁,是不是应该还有个地下的破土虫啊?”东风看着他们的样子,冷声说道。 “东风大人果然是五行城的四大守将之首,我们兄弟三人很多年没出来过了,你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们的来历。”那个和飞天猴声音沙哑地说道。 “一群见不得光的鼠辈,还有脸自诩身份。想来必然是那群叛臣贼子让你们来的,都已经到了五行城了,你们竟然还不罢手?是自寻死路吗?”夏花看着他们怒声说道。 “不是咱们不怕死,也不是咱们不罢手,只是身在江湖,逼不得已。只要十七爷将《猎鹿图》交出来,咱们立刻离开。”飞天猴说道。 “你们想要《猎鹿图》,绝无可能,那是皇兄和我唯一的纪念品,更何况,正是因为这幅《猎鹿图》,母妃他们才被牵连,他们即使到死都不承认罪名,如果我把这《猎鹿图》给了你们,岂不是坐实了母妃他们的罪责。”十七爷听到他们的要求,顿时勃然大怒。 “咱们的主子自然知道十七爷的性格,所以才会让我们过来,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猎鹿图》。自然,咱们也想到了要面对什么,东西南北四位大人,看来,我们不得不拼死一战了。”飞天猴叹了口气说道。 “废话少说,让你那个土里的虫子出来吧,我也想看看昔日成名的四大怪物的能力现在还有多少?”东风说着飞身下马,站到了他们面前。 “南雪,保护十七爷。” 西叶说完,和夏花一起走到了东风的面前。 “虫子,出来吧。”飞天猴见状,对着前面大声喊了一句。 只见本来平整的地面突然涌起来一个东西,然后快速向前窜动,目标直接向前面的十七爷窜去。 十七爷的白马感觉到了危机,立刻抬起了前蹄,发出了凄厉的惊叫声。 “不自量力。”旁边的南雪冷哼一声,手里往前一挥,雪白的长袖里瞬间发出四面微小的旗帜,直接飞射注入到十七爷的白马面前,只见那四面微小的旗子仿佛一瞬间长大一样,变成了四面迎风大旗,围绕着十七爷将其保护在中间。 那个涌动过来的东西在旗子面前瞬间停了下来,然后一个浑身灰色的人从下面破土而出,大笑着退到了后面。 “厉害,没想到五行城的老头子竟然把四面旗都派了出来。”飞天猴看着南雪刚才的操作,不禁笑着说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好多着,现在就好好领教一下吧。”东风说着飞身向前面的飞天猴攻去,他身上的披风如同一张翅膀一样瞬间鼓起来,然后两只手从腰间抽出一对弯刀,交替环撞着刺向飞天猴。 “那这个水猴子,交给我了。”夏花说完,直接向前面那个入水魁攻去。 剩下的西叶转动了手里的水晶球,笑着对前面的破土虫说道,“你只能跟我对打了。” 这时候,南雪已经取下了东面的旗子,十七爷也看到了眼前的情景,他不禁问道,“刚才听说他们是四个人,难道说还有一个?” “十七爷有所不知,这四大怪物分别是眼前这飞天猴,入水魁,破土虫和林中狼。之前江湖上对他们闻风丧胆,他们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主,做了很多坏事。后来在一次行动中,林中狼被人杀了,所以他们也就剩下三个。并且那次行动后,这三个怪物就消失了,有人说是当初他们遇到了对头,也有人说是当年他们没有完成雇主的任务,所以离开了。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大封国叛贼的爪牙。”南雪说道。 “想来必然是杨家找来的,之前听皇兄说过,杨家人一直和江湖上的人有走动。甚至还在府上豢养江湖术士。这次的叛乱,他们打着为君分忧,清理异族,其实是在为他们自己做打算。”十七爷叹了口气说道。 “十七爷,到现在,你还相信你那三皇兄吗?难道你不知道他和杨家人的关系吗?或许,或许你和你母亲他们遭受的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南雪叹了口气说道。 “不,皇兄对我犹如亲兄弟,这次如果没有他的以死相逼,我根本逃不出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幅《猎鹿图》更是我们之间的纪念,如果真的是皇兄所为,他为何要将《猎鹿图》给我,还要派这些人过来抢图呢?”十七爷说道。 “或许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被杀。总之,十七爷,希望你来到五行城后,能够忘记前尘往事,就做一个逍遥快活的红尘之人吧,这也是你母亲临死前希望的。”南雪说道。 五城(2)护城之举 五行城的来历 雪来的时候,站在五行城的上面,一眼看去可以看到周边围着的四个守城关。 时间一晃,竟然已经十余年。 当年记得来这五行城的时候,城主为了保护自己,不惜动用城中所有力量来阻防大封的杀手。甚至城主在临终前,担心自己安全,将四大守城将依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建立了四个守城关,用来保护五行城。 “城主,天气凉了,你别受了风寒。明日还要去悼念西叶大人。”旁边的人拿着一件披风披到了他的身上。 “是,现在四大守城关,就剩南雪。昔日我刚来这五行城,是他们四人奋力用命保护我,杀死了追杀我的四大怪物,但是东风和夏花也受了重伤,回到五行城后没多久就伤重不治。后来老城主去世后,一直是西叶和南雪在保护我们五行城。如今西叶也不在了,看来这五行城是要落寞了。”他说着,眼泪不禁落了下来。 “只要城主在,五行城就在,只不过如果消息传出去,就怕之前的那些贼人再次来犯,没有了守城将,就怕置你于险境。”旁边的人叹了口气说道。 “我听南雪说过,她的师尊给过她一个秘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可以护我们五行城安全。我和她商讨一下,如果可以,就把五行城关了吧。”现在四大守城的情况,他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南雪也是四大守城将之一,但是比起其他人,她的能力是布阵,武功并不高。如果五行城的情况传出去,当年对《猎鹿图》虎视眈眈的人恐怕会再起祸心,再加上那个之前在大封皇室和他一起长大的皇兄,此刻已经是大安的天子。或许,只有他和五行城彻底消失,所有关于《猎鹿图》的恩怨才会彻底消失。 南雪守护的是迷雾林,是一片她按照五行八卦布置的机关,一旦进入其中便会迷失方向,配合着旁边的血狼山上的群狼掩护,无故闯入之人,不是饿死在迷雾林,就是被群狼攻击,死在血狼山,根本无法靠近五行城。 想起血狼山上的群狼,还要从之前他来五行城的时候那场恶战说起,当时他们都以为当年的四大怪物中的中山狼早已经死去,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圈套,四大怪物利用这个假信息,将中山狼藏在最后,在东风他们三人对付飞天猴他们的时候,中山狼悄无声息地从后面准备攻击。 虽然当时南雪用四面旗将他保护在中间,但是还是没料到中山狼会从后面突然攻击,数十只野狼闪电般冲向他们,即使南雪想要用旗子遮挡,但是也无济于事,而其他人正在和另外三个怪物打的难分难解,根本无暇分身。无奈之下,南雪只好站在他身边,想要用身体帮他挡住攻击。 “一群野兽而已,南雪,没事,让开,它们不敢过来。”他看到南雪紧张的站在自己面前,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南雪自然不知道,他自小便和皇兄一起围猎,并且他有一个常人没有的能力,那就是所有的野兽对他都有一种畏惧,别说是群狼,就是一些巨型猛兽都对他避而远之。 果然,南雪让开后,那群围攻过来的狼在看到后,立刻开始往后蜷缩,甚至有的露出了恐惧的眼神。 这时候,前面不远处控制群狼的中山狼愣住了,这群狼是他从小训练长大的,并且隐匿这么些年从来没出来过,只对他言听计从。这次他们四大怪物出手,目的是《猎鹿图》,他们自然知道难度极大,所以才密谋了这个计划,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群狼竟然在关键时刻不敢向前。 这个变动,给了前面三个人时间缓冲,于是他们快速退了过来,来到了他身边,然后将他守在身后。 前面的四大怪物也走到了一起,然后和他们对峙起来。 “看起来,现在才是真正的对决。”东风说话了。 “真是没想到,我研究群狼一辈子,却不如十七爷你一个眼神厉害。我们精心做的计划,却毁于一旦,真的是太失败了。”中山狼摇着头说道。 “我劝你们现在离开,这里已经接近五行城,如果我们师尊来了,你们就没机会了。”夏花说道。 “都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了,我们哪有回头路。既然群狼用不了了,那我只能亲自出手了。”中山狼说着仰天长啸,发出了一个愤怒的叫声。 打斗结束了,四大怪物当场死了两个,剩下的两个落荒而逃,东方和夏花也受了重伤,他们一起回到了五行城。 想起这段往事,他的心里便五味杂陈。 这时候,有人过来了,“南雪大人来了。” 他转过来身,然后向前走去。 南雪应该是风尘仆仆过来的,因为身上还有没有融化的雪花。 看到他,南雪行了一个礼。 “不必客气。”他扶起了南雪。 “西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如今我们四大守将只剩我一人,我的能力有限,怕是无法再守五行城,所以特意过来向您商讨。”南雪说道。 “可是想说你之前跟我提起的那个秘法?”他问道。 “不错,昔日师尊传我布阵之术,对于五行城的构造也有安排。这五行城和周边四个关口形成了四关围一的局势,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调整,将周边的四个关口开放出去,然后隐藏五行城。来的时候,我已经想过了,我们可以将五行城改一个名字,然后加上迷雾林以及周边其他的掩护,从此五行城便会消失,没有人能发现。”南雪说道。 “你想改成什么?”他问道。 “五行城的奇特之处是有上下两面,不知道的人根本不明白自己所处哪里?所以我们可以将五行城改为两个地方,一个告诉周边关口的人,另外一个传出去给外面的人,这样以来,五行城真正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南雪说道。 “不知道你可想好名字?”他问道。 “对于周边关口的人,我们称其为千岁府,对于外面的人,我们则称为黄梁山庄。”南雪说道。 “千岁府,黄梁山庄,好名字。”他念了念名字后,不禁说道。 “五行城改过后,我留下一个办法,如果后面有人能参透其中的秘密,便可以重新将五行城的原貌归置,关于十七爷您的所有真相,也能大白于天下。”南雪说道。 “你考虑的很周全,我其实刚才也想到了这一点。既然我们所想一样,加上目前形势所迫,恐怕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点了点头说道。 五城(3)还原场景 秦正悲声落泪 秦正愣住了。 风从外面吹进来,凉飕飕的。 眼前的一切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如常,龙椅上的皇上,旁边的传旨太监,两边的文武百官,如果不是地上碎了的金甲侍卫的残片,秦正实在无法相信刚才的一幕。 “秦先生,这些,这些人是假的吗?”旁边的当归颤颤巍巍地说话了。 现在的情况看来,眼前的这些人的确是假的,并且只不过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和真人一模一样,这样巧夺天工,以假乱真的水平,真是让人惊叹。 秦正往前走了走,仔细看了一下前面龙椅上的皇上,只见他的样子庄严大气,目光如炬,虽然是雕塑假象,但是却和真人无异,只是秦正见过的天子并不多,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眼前的皇上是哪个国家的哪个帝王。不过,他从旁边站着的官员的位置和身上的衣服看了出来,眼前这个假做的金銮殿,以及金銮殿上的百官赫然就是大安的金銮殿。尤其是这些官员穿的衣服就是大安官员的衣服,只不过其中很多官员他并不认识。 莫非是?秦正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从前面的官员依次往后看去,果然,很快在后面的官员中看到了一个人。 时间仿佛静止了,秦正的眼泪流了下来,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眼前的人,眼前的人从官服和官帽来看并不算什么重臣高官,他的样子还很年轻,但是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满是英气。 当归走了过来,看到秦正的样子,他不禁轻声问了句,“秦先生,你,你认识他吗?” 秦正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说道,“当然,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里的情景应该是大封三十七年,也就是大安元年的大安朝堂,龙椅上的人是大安的先帝萧长风,眼前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父亲秦放,当时他刚刚被提为监察御史。” “竟然是这样?”当归惊呆了。 “之前父亲跟我提过,大封三十七年,先帝的母妃杨氏一脉举族造反,先帝平叛后,为了摆脱母妃家族的影子,特意将大封改为大安,也是那一年,他舍弃了之前母妃家族在朝堂上的诸多关系官员,启用新人,重组大安朝堂。我的父亲当年就是第一批进朝拜帝的新人。那一年开始,大安正式宣告告别了之前被杨氏一族把持朝政的局面。现在看来,这里的一切应该就是当日的场面,只是不知道是何人,竟然能做出如此盛景,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秦正激动地说道。 “我听师父说,当年这千岁府之前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地方,很多能人异士都在这里。甚至传言当年很多周边国家战败的皇子国主都投奔到这里,并且还在边关周边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逃进这里的人,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能再追进来,否则后果自负。之前有一些不信邪的追兵过来,结果全是有去无回。就拿我们仙人岭来说吧,师父说最早的时候住着的是一名来自江湖的神医,不但武功高强,还拥有妙手医术,所以在仙人岭上种满了鲜花和药材,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离开了。还有拿迷雾林,据说之前也是一位高人部下的阵法,为的就是不希望外人闯进来。眼前的这些假人如此逼真,想来自然也是出自奇人之手了。”当归说道。 “制作这些假人的高手不但要塑像能力高超,更要知道当年的朝堂盛举之情,否则就算塑像能力再强,也无法如此逼真的将当年的情况如此真实的表现出来。”秦正感叹道。 这时候,突然房间里传出来了一个巨响,跟着地面也开始颤动起来。 “怎么回事?”当归叫了起来。 只见眼前这些假人开始摇晃起来,周边的一些东西也开始翻滚到地上。 秦正拉起当归往后退去,来到了门口,结果发现,门口外面竟然没有任何异常,房间里的却在颤动,整个地面下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滚动一样,很快,房间里的假人都陷入了地面。 “这是怎么了?”当归惊呆了。 秦正也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正当他们不明所以的时候,地面上却又升出了另外一些假人,随着房间里的颤动慢慢停下来,只见刚才的那些假人已经全部不见了,眼前换成了另外一批假人和另一个情景。 只见地上跪着十几个身穿囚衣的人跪在地上,密密麻麻的,一眼看去,令人不寒而栗,在他们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个举着鬼头刀的刽子手,在这些人旁边,地上躺着十几个身着下人服装的尸体。 仔细看去,这些囚犯中间前面的都是男丁,后面是妇孺儿童。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充满了不同的表情,有的麻木冷漠,有的惊慌失措,有的痛苦流泪,有的闭眼望天,后面的妇孺儿童则是惊恐痛哭。 “这是,这是全家被斩的场面吗?”当归看着眼前的情景说话了。 “不,这是,全族被斩的场面。”秦正摇摇头说道,如果说是全家被斩也不过是七八口人,但是眼前的场景,俨然是整个全族。 “究竟是犯了什么错?竟然要全族被斩,这里竟然还有婴孩。”当归看到后面,发现一个女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童。 “必然是滔天大罪,当年朱棣斩方孝孺十族已是到顶,这里竟然将他们的下人也都一并杀了。如此看来应该是当年先帝的母妃家族杨氏一脉,当年他们密谋谋反,结果被先帝镇压,最后全族被斩。”秦正说道。 “这件事情天下皆知,因此大安的先帝也落了一个罪名,据说当年他能当上大安的皇帝,全靠母妃家族的支持,后来他却将他们全部杀死,甚至连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十七爷也要处死,好在十七爷福大命大,据说逃离皇宫,躲过了一劫,但是从此也是消失不见。”当归说道。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当归,你现在应该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了吧?”秦正目光看着当归,冷笑了一声说道。 五城(4)草庐先生 秦正发现的谜 当归愣住了,看着秦正说道,“秦先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要继续装下去吗?那好,既然你不想说,那我来说吧。”秦正看着前面的那些假人说话了,“就从我们突如其来的见面开始吧,当时我和祝捕头越过黄龙潭去往黄梁山庄,本来近在咫尺的黄梁山庄却变成了神云仙境,中间隔开了一座树林。这时候,你在树林里被我们发现,然后我很快追上了你,但是后来跟你接触却发现你的功夫要远比我想象中厉害,所以我就怀疑你是故意让我追上,为的就是走到我的身边。接下来,在我和祝捕头对黄梁山庄不太了解的情况下,你给告诉了我们黄梁山庄的一些信息,包括它周边的迷雾林,血狼山,以及你说自己来自的仙人岭。后来,我们更是在你的带领下穿过了迷雾林,然后见到了我的另外三名同伴。如果说这一切是巧合的话,那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更加让我无法相信,当天夜里,我们所有人都中了迷香,后来我醒过来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外面的一切发生了变化,然后等到我想要一看究竟的时候,竟然发现进入了血狼山,接下来,我阴差阳错,解决了血狼山上那些狼群被那条河分开的问题,然后在它们的指引下,来到了黄梁山庄。这一桩桩,一件件,所有诡异巧合的事情堆积到一起,别说一个普通人,就算是断诡案的曹少卿,还是我天门山的人恐怕都无法想清楚这一切,尤其是在这个诡异的黄梁山庄里,我们再次见面,然后你的一些信息告知,更是让我彻底陷入到了你告知我的这个信息里面。” “这,秦先生,你说的这些事情确实让我难以回答,可是这也是你的推测,并无证据啊!”当归笑了笑说道。 “其实说这么多也好,你做的这么多也好,想要证明我的推测只需要一点就可以,那就是按照你说的话,你不过是一个仙人岭的小小弟子,之前也只来过黄梁山庄一两次,但是你怎么会对这黄梁山庄的事情知道的如此之多?你别跟我说是你师父告诉你的,要知道你之前也说过,你的师父对这里的事情也不太了解。”秦正冷声说道。 “我?”当归顿时说不出话来。 “想来在迷雾林的那个房子里面的诡异之事也是你做的吧,你本是懂药物的,所以当天晚上你让我们所有人都中了迷香,后来房子外面的迷雾林竟然变成了血狼山,想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们之前被迷倒的那个房子并不是我们后来出现的房子,两个房子应该是一样的,一个连接迷雾林,一个连接血狼山,它们之间应该有某种机关,所以才会让我们昏迷中,被来回调转,最后从迷雾林的旁边转移到血狼山的旁边。或许唯一的答案就是这些机关里的秘密应该和这个神秘的黄梁山庄的奇怪之处都是一样的。虽然我不清楚这中间的内情,但是我相信所有的诡异事件都是有原因的。”秦正说道。 “好了,当归,你已经暴露了。”这时候,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只见里面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虽然已经迈入暮年,但是却目光如炬。 “师父。”当归对着老人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秦先生不要生气,我这徒弟并无恶意,其实只差一步,可是还是被您发现了。”老人走过来叹了口气说。 “看起来,你应该就是当归的师父,仙人岭上的药神?”秦正说道。 “药神不敢当,小老儿不过一个远离红尘过客,有幸被人称为草庐先生,服务这边关城周边的病痛患者。”老人说道。 “既然济世悬壶,远离红尘,为何又要做了这些红尘俗事呢?”秦正说道。 “红尘人做红尘事,万丈红尘,总有人无法脱身,小老儿的确不愿再碰红尘之事,只不过昔日来这仙人岭时,受到他人照拂,这也是留下的唯一人情债。”草庐说道。 “看起来照拂你的人应该就是这黄梁山庄的主人,如果我所料不差,这房间里巧夺天工的塑像机关之人也应该是听命于这黄梁山庄的主人?”秦正看着前面房间里的假人说道。 “不错,确实如此,我徒儿当归性情纯良,确实欺骗先生在前,不过他也没有说谎,他和先生说的这黄梁山庄的情况确实是真的。无论是我所在的仙人岭,还是你们经历的迷雾林,血狼山,包括还有天魔城,都是受到了这黄梁山庄的主人的恩赐才会在这里。先生之前好奇的事情,不怕您笑话,其实当归告诉你的已经是我们知道的所有了。因为黄梁山庄的主人的规矩是任何人都不能问这里的任何事。包括眼前这些假人机关的创造者,我也是在无意中见过一次,但是他的身份却并不知情。”草庐说道。 “莫非是墨家人?”秦正脱口问道。 “先前我也认为是墨家人,但是墨家有规矩,从不做皇室之物,这屋子里满屋子的文武百官,甚至还有大安先帝,绝对不会是墨家人做的事情。”草庐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很好奇,你让当归带我来这里莫非是黄梁山庄主人的意思?”秦正问道。 “我接到的命令是等你破解出这房子里机关的秘密后,就将你的朋友交还给你。”草庐说道。 “你把他们怎么了?”听到这里,秦正不禁眉头一皱。 “先生放心,你的朋友不会有事,只要你破了这个房间里的秘密,他们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不但他们会没事,我也算是完成了我的夙愿,甚至可以离开仙人岭。”草庐苦笑了一下说道。 “如此说来,你倒不像是在还人人情,更像是在给人还债?”秦正看着草庐的样子,不禁说道。 “人情也好,人债也罢,不过是红尘俗物。但是对于先生和你的朋友来说却非常重要,小老儿已经一把骨头,但是当归还年轻,我自然不希望他被这些红尘俗物带来烦恼。我想先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草庐说道。 “我自然明白,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这房间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或许,我已经明白了一些。”秦正微微点头,然后目光落到了前面房间里那些假人身上…… 五城(5)机关室内 黄梁山庄主人 大安的过去为大封。 虽然天下属于萧家,但是真正把持朝政的却是萧太后的家族杨氏家族。杨氏家族根深蒂固,关系复杂,族中儿郎遍布在朝堂各个部门,关系错综复杂,再加上萧太后的身份,更是与其说这是萧家的天下,还不如说是杨家的天下。 萧长风虽然生在皇室,但是之前一直受控母妃家族,包括他后来册封皇后,甚至纳妃之事都被母妃家族的人左右。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杨氏家族为了彻底控制朝政,几乎将其他势力全部清除,甚至逼着萧长风将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十七弟萧长云的家族处死,即使这样,杨氏家族依然不满足,在大封三十七年竟然想谋反篡位,结果被萧长风提前察觉,最终失败,因此整个杨氏家族也被萧长风全部清除,甚至从那以后开始,萧长风将大封改为了大安,以告别那段痛苦的过去。 在整个大封到大安的历史中,最让人遗憾的便是当年的十七爷萧长云。萧长云和萧长风一起长大,两人年龄相仿,但是比起能力和才华,萧长云要远胜萧长风,但是最终萧长风之所以能够登上皇位,自然是因为他母妃杨氏家族的支持。不过,还有一点是因为萧长云对皇位并不在乎,他因为母妃病重多年,一直想帮她寻找良药,于是后来陷入到了炼制丹药的困境中,甚至为了寻找可以让母妃痊愈的仙丹,不惜放下皇子的身份,去寻宝拜求仙人帮忙。 或许,正是萧长云对皇位没有感觉的性格,让他躲过了被杀的劫数。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再留在皇宫,于是被亲信带着逃离了大封,从此以后,再无任何消息。 秦正走进眼前的房间,想起刚才看到的房间里的情景,两个假人组成的景象看起来就是在描述萧长风大安元年的改年号之作以及斩杀杨家全族的信息,组合到一起可以恢复的画面就是,眼前房间里的机关秘密就是为了庆祝萧长风斩杀杨家,真正夺回争权所建立的。 在这边关城,如此神秘诡异的黄梁山庄里面,对方竟然给出秦正这样的题目,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人能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再加上这个人能号召这么多有能力的人,恐怕只有那位当年躲过被杀的十七爷萧长云了。 之前秦正听父亲说过,十七爷的离开,是大安的一件憾事,更是先帝皇室的一件憾事。先帝后来改了国号后,曾经多次派人寻找十七爷的下落,但是最终得到的消息是十七爷早已经心灰意冷,可能遁入空门,也可能早已经离开尘世。于是,后来在天龙寺,先帝还曾经给十七爷专门供了一尊长生佛,以表内心的思念。 如果说这黄梁山庄的主人是十七爷的话,那很多事情也能解释得通了,十七爷当年追寻仙丹修炼,所以结识了不少能人异士,甚至当年他能从皇宫逃出来,也是一些江湖的朋友帮忙。 想到这里,秦正紧皱的眉宇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先生莫非已经破解了眼前的谜题?”看到秦正的样子,旁边的草庐先生说话了。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里哪有什么谜题?如果说有谜题的话,那答案不也在眼前吗?”秦正笑了笑说道。 “先生这是何意?”草庐和当归对视了一眼,不太明白。 “先前我和当归看到了这个房间里的假人塑像的样子,刚才看到的是我大安先帝改换国号的场景,现在眼前的情景是先帝诛杀想要篡位谋反的杨氏家族的场景。这两个场景其实既是谜题,也是答案。甚至也告诉了我,这黄梁山庄的主人的身份。”秦正叹然说道。 “这?还请先生细言。”草庐一听,不禁说道。 “第一,能够如此了解皇室情况的人自然是皇室中人,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多,第二,能够在这里纪念先帝改国号,杀杨家的人也不多,这两点综合到一起的话,再加上这黄梁山庄的情况,恐怕就只有一个人符合了,那就是当年和先帝一起长大的兄弟十七爷,萧长云。”秦正说道。 “是,是他,竟然是他?”草庐愣住了,怔怔地说道。 “关于十七爷的说法,当年他被人从皇宫营救后便失踪了。当年杨氏家族的势力遍布大封周边多个国家,如果十七爷要想平安逃离,必然要去一个脱离他们势力范围的地方。根据我现在对黄梁山庄的了解,这里是最佳之地。并且之前当归跟我说过,不管这地方叫千岁城还是黄梁山庄,它曾经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无论在边关诸国做过什么事,只要进入这里,外面的人一律不能靠近追究。所以这更让我确定,当年十七爷应该就是进入了这里,然后才躲过了杨氏家族的追杀。”秦正说道。 “你说的没错,当年我也是被逼无奈,最终来到这里才得以脱身,救我的主人身份我不知晓,但是如果说是当年大封的十七爷,那确实很有可能。”草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前面的墙壁突然响了一下,然后一道隐门开了。 秦正看了看草庐和当归,他们也是一脸迷糊,秦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 只见房间里坐着一个老人,他的面前是一个密密麻麻堆积起来的木制机关组合器,那些扣在一起的东西来回转动着,它们连接的另一头贴在墙壁下面。 此刻,秦正顿时明白过来,外面房间里的一切机关都是眼前这个老人控制的机关组合器,这里也就是刚才他们看的机关控制室。 “看来您就是做这些机关和塑像的匠人了?”秦正看了看对方说道。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拉动着眼前机关的控制柄。 “我曾经听家父讲过,当年大安先帝改国号之时,为了庆祝这一举动,曾经邀请了退隐多年的鲁门圣手记录这一切,据说鲁门圣手的机关术和墨家的机关术不相上下,只不过后来鲁门圣手因为贪杯,调戏贵妃,结果差点被处死,后来便失踪了。原来竟然是来到了这黄梁山庄?”秦正继续说道。 老人听到秦正的话,转过来头,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有人记得老夫的事情。你的父亲是谁?” “先生做的这些假人里,正好有家父。我的父亲是当时刚刚入朝的监察御史秦放。”秦正说道。 “原来如此,既然你猜出了这里的主人身份,那你现在可以去见他了。”老人摆了摆手,转过了身。 “草庐先生,我的朋友他们?”秦正回头看了看后面的草庐先生问道。 “秦先生,放心,他们就在前面,只不过我们可能还需要重新返回。”草庐说道。 “哪有那么麻烦,你们直接从这里走。”前面的老人忽然说话了,然后按下了眼前一个机关扣,只见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入口的…… 五城(6)诡异场景 谜题真正答案 入口里面是一个阶梯,一共十节,以环形入下,这样的环形阶梯要比正常的直下阶梯更深,并且说明阶梯连接下面的地方是垂直的方向,并不是延伸的方向。 阶梯的最后一层面前是一道铁门,上面挂着一把打开的铁锁。看起来,这个铁门应该是经常有人出入,所以铁锁才会被挂在一边,没有落锁。 秦正拉开了铁门的左侧,然后走了进去。 草庐和当归跟在后面,进去铁门以后他们愣住了。 眼前的房间情景和刚才他们进入的那个房间情景一模一样,里面同样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机关制动器和各种串联走动的连接器,最让他们意外的是,那些制动器的面前坐着一个人,赫然就是刚才他们在上面遇见的那个老人。 “我们没走错吧?这,怎么和刚才那个房间里的情景一模一样,这人不还是刚才那人?还是说我们走了一圈又绕了回来?”当归疑惑地问出了秦正内心的疑惑。 那个老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着眼前的机关制动器,仿佛对于他们的出现根本不在意。 “我们怎么又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当归走过去看了看那个老人问道。 老人只是看着前方,并不理会他。 “这真是奇怪。”当归回头看了看秦正。 草庐先生似乎想起了什么,直接往前走去,推开了前面的门,然后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只见里面还是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些假人囚犯,他们和之前秦正他们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之前听说这千岁府诡异莫测,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其中,永远被困在里面,现在看来还真的是所言非假。”草庐说道。 秦正也被眼前的情况搞糊涂了,刚才他们明明是从上面下来的,可是为什么眼前的情景却还是跟上面一样呢? 无论是机关室,还是守着的老人,再到前面的假人塑像,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秦正无法相信眼前这一幕,于是又往外走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外面的情景,果然,外面的情景和他在上面看到的还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他们从上面下来了一个十层环形阶梯,结果又回到了上面。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错?”秦正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虽然眼前情况无法解释,但是他并没有被这些诡异的情况迷惑,而是变得更加冷静。他又重新看了那些假人和塑像,可以确定是刚才在楼上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我们再去问问那个老人。”当归看了看前面的机关室说道。 当归说的没错,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于是,秦正一起走了过去。 那个老人依然和之前一样,不言不语。 “怎么一眨眼就变了个人呢?”当归问道。 秦正看着那个老人面前放着的一些纸张,上面似乎是这些机关机制的图,于是拿起来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在在那些图中间还有一些画作,虽然画纸简陋,但是画作却非常细腻逼真。 “没想到这鲁门圣手竟然还会作画?”草庐看到后说话了。 “那是自然,要不然当年大安先帝的盛世之举怎么会被记录下来呢?”旁边的当归说道。 “如此看来,秦先生还是没有破解这房间里的秘密啊!”草庐听后叹了口气。 “师父,这真是奇怪,刚才这个老人明明说我们已经成功了,难道说刚才他这么做其实是给我们的陷阱?”当归说道。 “草庐先生,刚才你说了,我破解了这房间里的秘密,就能见到我的朋友,那他们现在到底在哪里呢?这中间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秦正问道。 “秦先生,我实在是爱莫能助,我接到黄梁山庄的命令就是将你和你的朋友分开,然后让你破解这里的秘密。如果成功的话,会有人安排见到你的朋友。至于其他的我并不知情。”草庐说道。 “可是刚才秦先生不是已经破解了房间里那些假人信息的秘密了吗?对方还打开了机关室让我们进去了,难道说黄梁山庄的人说的房间里的秘密并不是那些假人身上的秘密?”当归疑惑地说道。 “如此看来,我刚才推测出来的答案并不是他们要的答案。所以真正的谜题应该是在这个机关室里,或者说,他们要的答案就是我们现在产生的迷惑之处。”秦正摸了摸下巴说道。 “这样的谜题确实让人难猜,要不我们再从这里走上去看看,到底刚才我们看到的情景和现在的情景是不是一样的?或者说刚才我们其实看起来下来了,其实还是回到了刚才的房间。”当归说道。 “我觉得可以。”草庐点了点头,然后两人走到了前面的铁门面前,结果却发现铁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现在看来,他们是不让我们回去了。”当归叹了口气说道。 秦正站在了那些机关机制面前,仔细看了起来。刚才他仔细看过,那些机关机制的连接串联紧密,可以说每一个细节都关系着旁边房间里那些假人的动作,甚至秦正还特意熟记了几个机关机制的贴合位置。如果说这两个不是同一个房间的话,或许在这些机关机制上可以看出来一些不同的地方,可惜秦正看了几个,并没有发现异常。 “所有的东西都一样,要是能看到刚才大安先帝和文武百官的假人塑像可能还能发现问题,其中有一个金甲侍卫不是被秦先生打碎了吗?”当归摸了下脑袋说道。 “那还不简单,机关就在这里,只要启动,不就可以看到刚才那些假人官员?”草庐说道。 “这就对了,原来是这样。”听到当归和草庐的对话后,秦正突然眼前一亮,明白了过来。 “秦先生想到了什么吗?”看到秦正的样子,草庐不禁问道。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这里的疑惑之处。”秦正说道。 “是不是需要让他把另外那些假人的情景换过来,然后寻找不同之处?”当归以为自己说对了,不禁欣喜地问道。 “不用,我想即使把那些假人百官重新换过来,也是和我们刚才看的一模一样,不会发现异常的。”秦正摇摇头。 “那秦先生的意思是?”当归愣住了。 “就像你们说的一样,他们给出的谜题,我找到真正的答案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五城(7)鲁门圣手 上下房间机关 “快说说,秦先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秦正的话,当归不禁兴奋地叫了起来。 秦正笑了笑,“刚才我们看到的这些诡异情况并不重要,我现在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事情,不过需要你帮忙。” “秦先生,你说,我一定尽全力。”当归拍了拍胸脯。 “这样,你站到外面房间那些假人中间。”秦正指了指外面的房间。 当归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去。 “秦先生,你这是何意?”草庐不太明白秦正的意思。 “一会你就知道了。”秦正笑了笑,然后走到了前面那个老人面前的机关制动器面前,然后仔细看了一下,于是拉动了其中一个拉杆。 看到秦正秦正拉动拉杆,那个老人抬起了头,然后愕然地看着秦正。秦正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拉动着面前的拉杆。很快,只听外面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咔咔的响声,然后房间里冒出了一股巨大的灰尘,将房间里的情景遮盖的无法看清。 “秦先生,这是怎么了?”房间里传来了当归惊恐的叫声。 草庐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想要过去,但是却被秦正拉住了。 很快,外面房间里的灰尘慢慢散去,然后房间里的情景也清晰起来,只见刚才那些杨氏家族被斩的场景假人,竟然变成了之前大安先帝和群臣百官在朝堂上的假人,并且地面上还有一个碎掉的金甲侍卫,那正是刚才被秦正打碎的。 “这是怎么回事?这,这不是刚才你们在上面看到的场景吗?”草庐看着眼前的情景说道。 “不错,这的确是刚才我们看到的场景。”秦正点点头。 “当归呢?他去了哪里?”草庐问道。 “当归自然和刚才那些杨氏家族的犯人假人们在一起了。草庐先生,你还不明白吗?此刻想来,当归应该正和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个机关室里的老人在聊天。”秦正看着前面微微颔首笑道。 “你是说,你是说他和之前看到的那个老人不是一个人?”草庐顿时明白了秦正的意思,不禁惊呆了。 “不错,我们之所以刚才分辨不出来,自然是因为这鲁门圣手,要知道一模一样的场景可以做出来,但是一模一样的人却是世间少有,不过并不是没有。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鲁门圣手是一个人,画刻双绝,其实现在才知道,鲁门圣手是两个人,他们是双胞胎兄弟,一个擅长画作,一个擅长塑刻,他们被安排在这里,一上一下,镇守这里的秘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刚才在上面看到的和下面看到的东西一模一样,并且这还解释了他们所做的大安朝堂的盛举和杨氏家族被斩的场面转换,其实就是一模一样的房间,存放着可以用机关置换的两个场景。”秦正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如此,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秦先生,也就是你,如果是其他人恐怕根本想不到这样精巧的设计啊!”草庐拍手说道。 “我其实一开始就想到这里,但是因为两个机关室的老人实在是太像了,但是这个老人身边的图画提醒了我,之前我听天门山的师兄说过,墨家机关术天下闻名,但是其实他们最厉害的是画图之作,要知道再厉害的精巧设计,如果没有严谨的图作,也难实现最终的成功。之前鲁门圣手闻名天下,尤其是我看到为外面房间里先帝朝堂之作,如此逼真细腻的呈现,让我大感意外,如果没有高潮绝技的画工,根本不可能做出如此之作。刚才在上面我仔细观察了机关室里的鲁门圣手,我发现他对机关制动器的了解非常熟悉,并且在外面交谈的时候,他一直在转动着手里的机关,而我们来到这里,眼前这位鲁门圣手,对于眼前的机关制动器并不有太多兴趣,反而是盯着身边的那些画作。虽然他们长相一样,但是明显有着不同的爱好,所以我想他们应该不是一个人,而是双胞胎。这也符合了制作如此精明设计,能和墨家相媲美的作品。”秦正说出了他的推测理由。 “可是,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对我们说的事情一点都没反应呢?”草庐看了看眼前的老人说道。 “他应该耳朵有问题,我听闻双胞胎一般性格相反,一动一静,上面的老人性格和他比起来,不正好相反?”秦正说道。 “你耳朵才有毛病。”这时候, 旁边的老人忽然说话了。 “啊?先生,先生原来可以听见。”秦正听到旁边老人的话,顿时有点尴尬。 “我当然可以听见,我之所以不理你们,是因为不屑理会。不过说实话,我在这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可以识破我们鲁门圣手的秘密机关。”老人说着站了起来。 “先生,在下唐突了。”想起刚才把眼前老人视若无人的情景,秦正实在有点惭愧。 “好了,我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你小子竟然能看透这里的情况,并且老大能让你从上面下来,说明你已经过了他那一关。真是太好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个人破解了这里的秘密,看来我们要等的人就是你了。”老人笑了笑说道。 这时候,外面房间突然又响了起来,然后和刚才一样,房间里泛起了一股灰尘,跟着灰尘散去,当归从里面跑了出来,然后惊慌失措地说道,“秦先生,秦先生,真是奇怪,刚才我,我到上面又见到了那个鲁门圣手……。” “当归,说话注意点,我们已经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了。”草庐瞪了当归一眼说道。 “是,师父。刚才,我在上面也见到了他,他还跟我说话了,这?怎么他还在这里?”当归一脸迷惑地说道。 “你见到的是我的哥哥,他对你说什么了?”鲁门圣手看着当归问道。 “他说,想来秦先生已经看透了这其中的秘密,可以去见他的朋友们了。”当归说道。 “不用他说,难道我还不知道?”鲁门圣手听后冷哼一声说道。 秦正和草庐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刚想说什么,鲁门圣手伸手推了一下眼前的一个拉杆,只见旁边假人房间里开出了一道门。 正当秦正想过去的时候,门外走进来几个人,他们看到秦正后,欣喜地叫了起来,他们正是祝无双他们几个人。 “太好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祝无双说着兴奋地直接过来抱住了秦正。 五城(8)四门位置 草庐先生被杀 “小凤凰呢?”秦正看了看其他人,这才发现过来的人只有祝无双,小冷和阿成,之前和他们在一起的小凤凰竟然没在。 “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就没看到她,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祝无双说道。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秦正看了下众人问道。 “说来话长,更是奇怪,秦先生,你还记得当时我们发现外面的情况比较诡异,然后我回去房间喊其他人吗?”阿成说道。 “记得,当时我们房间外面的情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看到前面的石堆和黑雾,于是走过去想要查看,结果没想到一下子栽进去,然后竟然到了血狼山,也就是在那里,我无意中帮助那里的狼头,阴差阳错竟然找到了这黄梁山庄。”秦正简单说了下自己的遭遇。 “我们从房间出来,结果发现之前的黑雾和石堆都不见了,再次成了迷雾林。我们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只好进入里面寻找你,结果迷路了。好在有人带我们走了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了黄梁山庄,于是便进来了。”阿成说了下他们的经历。 “不过,这个黄梁山庄和我们之前来的黄梁山庄不一样,真是奇怪,莫不是这里有两个黄梁山庄吗?”祝无双跟着说道。 “对啊,曹少卿之前跟我们去的黄梁山庄,怎么和现在的不一样?你们,你们知道吗?”祝无双说着看了看前面的草庐和当归。 “我们,我们并不知情,说实话,此刻我们知道的这些情况,也是秦先生推理出来的。”草庐先生尴尬地笑了笑。 “走吧,或许谜底就在前面。”秦正看着前面,沉思了片刻说道。 众人没有说话,跟着秦正一起走了出去。 从房间里出来,秦正看着眼前的黄梁山庄,这里就是祝无双他们说的从迷雾林里出来找到的黄梁山庄,显然黄梁山庄的入口并不是一个,因为秦正是从血狼山的对面进入的黄梁山庄,再加上上次他们说的黄梁山庄的情况,这黄梁山庄的入口至少有三个。 按照正常的建筑结构,一个四方形的建筑山庄完全可以按照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有十个出入口,不过为了避嫌西门为死门,所以只做三个出入口。之前根据当归和草庐先生,以及唐家豪和福伯的讲述,这黄梁山庄应该是位于仙人岭、迷雾林、血狼山和天魔城的中间,那么若黄梁山庄有个出入口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正好是对接着这四个地方呢? “一直以来,黄梁山庄都是这边关周边最神秘的地方,很多人虽然都见过,但是却说法不一。就拿我们仙人岭来说吧,来到这里的入口就是在仙人岭的后山下面的小道,想来这黄梁山庄应该有多个出入口,要不然也不可能会有不同的人说出不同出入口的说法。”这时候,草庐先生说话了。 “草庐先生,这仙人岭,迷雾林,血狼山和天魔城这四个地方分别在黄梁山庄的什么方位吗?”秦正问道。 “其实不能这么问?黄梁山庄只是对外的一个称呼,对于我们仙人岭这边来说,黄梁山庄其实是千岁府,或许是后来它改了名字。按照之前仙人岭先人留下的图纸来看,仙人岭位于千岁府的东边,迷雾林位于千岁府的南边,血狼山位于千岁府的北边,而天魔城则位于千岁府的西边。”草庐先生说道。 “仙人岭进入黄梁山庄的入口是什么样子?可否说下?”秦正又问道。 “仙人岭后山下来有一条路,出来后周边是八十里风沙,所以基本上看不到什么路口,如果是从仙人岭那边进入千岁府的人非常少。每次我过去送药,也是挑时间,不然遇到风沙天气,也很容易迷路。”当归说道。 “那,那我们应该是从仙人岭这边进入的,因为当时我们感觉迷路了,周边全是风沙,一眼几乎望不到边,所以看到黄梁山庄的话,非常惊喜。”听到草庐先生和当归的话,祝无双说话了。 “不错,这次我们过来的时候和上次的确实不一样,听到他们说的情况后,确实我们是从仙人岭进来的。可是,即使是如此,为什么这次看到的黄梁山庄和我们上次看到的不一样啊!”小冷说道。 “会不会是黄梁山庄太大了,你们当时进来的地方和现在所在的地方不同呢?”草庐先生问了一种可能性。 “我们刚才进来后几乎将整个黄梁山庄转了一个圈,也没发现当时的情景。并且我们上次还在这里住了下来,这也没多久,不可能如此陌生?”祝无双说道。 “还有一点,我们上次过来的时候,接待我们的人,一个都没有。此刻的黄梁山庄,感觉就像一个空无一人的空庄。”阿成想了想说道。 “什么叫空无一人,你把老夫不当人吗?”这时候,身后的鲁门圣手忽然说话了。 “先生,对不起,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阿成看到后面的鲁门圣手,不禁愣住了。 “黄梁山庄的秘密已经有百余年了,岂是你们几个无知小辈能明白过来的。我劝你们还是离开吧,免得丢了小命。对了,你,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才劝你们的。”鲁门圣手指着秦正说道。 “多谢先生指点,不过上次我的朋友陷入这里,我必须找到他,否则怎么能安然离开?如果可以,先生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秦正对着鲁门圣手行了一个礼说道。 “不,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鲁门圣手摆了摆手。 “那好,你不用回答我的问题,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秦正想了想说道。 鲁门圣手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我已经知道这黄梁山庄的主人应该就是当年大安的十七爷,想来他已经仙去,这么多年黄梁山庄在边关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现在却将我的朋友们陷入其中,显然不符合它之前的特点。如此看来,应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现在这里的人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一个人帮忙。”秦正分析了下。 鲁门圣手点了点头。 “所以他们选择了我的朋友?”秦正又问道。 鲁门圣手摇了摇头。 “那黄梁山庄之前可有名字?”秦正往前走了走,然后又问道。 鲁门圣手点了点头。 “之前的名字并不是千岁府?”秦正跟着问道。 鲁门圣手点点头。 “那叫什么?”秦正脱口问道。 鲁门圣手没有动。 自然,刚才鲁门圣手只是答应秦正问的问题是点头还是摇头,所以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我知道,我在仙人岭留下的笔记里看到过,千岁府之前的名字叫,五城,对,就是五城。”这时候,草庐先生忽然说话了。 听到草庐先生的话,鲁门圣手一惊,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候,一根冷箭闪电般从外面飞进来,直接刺进了草庐先生的的喉咙,草庐先生愕然地捂住了喉咙,然后瘫坐到了地上。 “师父。”当归惊声叫了起来。 看到草庐先生被暗杀,小冷和阿成立刻飞身往外跟去。 “唉,佛说,不可说,说不得。”鲁门圣手叹了口气,然后摇着头重新回到了前面的机关室。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小冷的声音,“哪里走。” 秦正立刻跟着出去,然后看到小冷和阿成一个黑衣人正在打的难分难解,不过看他们的招式,小冷和阿成已经明显落了败风…… 五城(9)寻找出口 柳暗花明之后 秦正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慢慢的,他认出了对方,这个黑衣人正是之前在风沙关里利用小凤凰,后来还留下来四个高手和他们对抗的那个人。 小冷和阿成虽然武功弱于对方,但是两人加起来的功力也让对方一时半会难以取胜。双方陷入到胶着状态,无法赢也无法输。 “住手。”秦正说着飞身来到了他们中间,然后两只手分别拉住小冷和阿成,然后将他们从圈子里推了出来,然后自己退身几步,站到了对方的面前。 对方也退了几步,收住双手。 “阁下未免也太过狠毒了,草庐先生”医者,你竟然对他下杀手? 秦正看着对方怒声说道。 “无论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泄露黄梁山庄秘密的人必须死。”对方冷哼一声说道。 “之前我还觉得你是一个值得去了解的人,但是现在看起来不需要了,你根本就是一个只会躲在暗处杀人的卑鄙无耻之徒。你先是欺骗小凤凰,现在竟然又杀了草庐先生。你究竟是什么人?”秦正愤怒地看着对方。 “看来秦先生认出我来了?”对方有点意外。 “你这样阴险的人认出来并不难。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倒想亲自领教一下你的武功,请阁下赐教吧。”秦正抽出长剑,然后指向了对方。 “秦先生,我可不敢和你过招,你可不是一般人。你不是好奇你的朋友曹少卿的下落吗?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只要你找到《猎鹿图》,然后来天魔城,自然可以见到你的朋友曹少卿,对了,还有那个叶飞名,他也在,不过他好像时间不多了,所以你要抓紧。”黑衣人笑着说完,然后飞身向前离去。 “秦先生,你认识他?”黑衣人走后,小冷看了看他问道。 “上次在风沙关,见过他一次。并且小凤凰的失踪也和他有关系。”秦正点点头说道。 “那为什么不去追?”阿成说道。 “这黄梁山庄诡异莫测,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其中,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刚才他说了,只要找到《猎鹿图》,然后去天魔城,就能找到曹少卿他们。还记得刚才我和鲁门圣手说的话吗?黄梁山庄的主人显然是要我们做什么,才会设下这么多圈套和陷阱,让我们进来。与其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既然对方说找到《猎鹿图》,然后去天魔城就可以见到曹少卿他们,那我们就去找《猎鹿图》。”秦正分析了下他们此刻的情况。 “我们上次来到黄梁山庄的时候,曾经在客厅看到过《猎鹿图》,当时是灵葵带我们的,并且叶将军和曹少卿看上去对那幅《猎鹿图》非常惊讶,莫非对方说的就是那幅《猎鹿图》?”祝无双说话了。 “不管是不是那幅,先找到当时你们见到的那个黄梁山庄再说。”秦正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这是何意?难道我们这黄梁山庄并不是一个?”小冷愣住了。 “你们上次不是从仙人岭的入口进的吗?当归,可否带我们找到从仙人岭进入黄梁山庄的入口?”秦正看了看当归说道。 “自然可以,我本来也要带师父回去仙人岭的。只是之前我来到黄梁山庄的时候,都是这里的人带我到出入口,然后我出去后看到的就是通往仙人岭的路,现在我们在这里也没见到其他人,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位置,所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去往仙人岭方向的那个出口。”当归说道。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尝试下,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秦正拍了拍当归的肩膀说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当归说着将草庐先生背在了身上,然后向前走去。 事实果然如同当归猜的一样,他们走出来后转了一大圈子都没有找到仙人岭方向的出口,甚至在他们寻找的过程中,迷雾林和血狼山的入口位置都找到了,但是独独找不到仙人岭方向的入口。 “真是奇怪,难道这入口还能自己躲起来吗?”祝无双累得喘着气说道。 “对啊,秦先生,我们都已经用了各种办法了,怎么就是找不到呢?难道说这仙人岭的出入口并不在这里?”小冷跟着说道。 “我觉得这里根本就不是我们上次来的地方,这里的房间和通道,甚至旁边的树草都和上次的不太一样,这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地方呢?”阿成看着四周说道。 “当归,你也这么认为吗?”秦正看着眼前的情景问道。 “确实,我之前来这里的时候,这里的情景和现在的看起来确实不一样。”当归点点头。 “或许是这样的,你们过来下。”秦正说着走到了前面的一张桌子面前,上面放着笔墨纸砚,于是他拿一张纸和笔,在上面一边勾画着一边说着,“你们看,这里是黄梁山庄,然后仙人岭,迷雾林,天魔族和血狼山,分别位于它东南北西的位置,以包围式将它围在其中,目的自然是为了保护黄梁山庄。 根据我们几个人来到这里的情况,首先可以确定仙人岭有进来的路,迷雾林也有进来的路,而我是通过血狼山的方向来到这里的,按照草庐先生跟我们说的,这千岁府和黄梁山庄以前的名字叫五城,也就是说,仙人岭,迷雾林,天魔族和血狼山,是按照方向依次就是在五城的东南北西四个方向位置。但是我们却没有找到仙人岭和天魔族的出入口。如果按照这五城有四个出入口的话,不是应该正好对应这四个位置吗?” “但是我们只找到了两个。”小冷说道。 “对啊,怎么可能在这里找不到出入口?如果这里没有那两个入口的话,当归他们却从外面进来呢?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原因呢?我已经按照流水排线的方式对这里进行了仔细搜查,但是依然没找到对应北西两个位置的入口。”秦正揪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黄梁山庄真是太过诡异了,不过知道它之前还叫五城,这么多名字,看来这里的主人为了这个地方真是煞费苦心。”旁边的小冷感叹道。 “确实,一会在上面,一会在下面,一会有这样,一会又那样,真是太让人无法捉摸。”祝无双叹了口气说道。 “或许是这样的?”秦正听到祝无双的话后,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事情…… 五城(10)五城秘密 众人寻找出口 众人的目光聚到了秦正的身上。 “当归,你还记得我们看到的那两个上下一样的机关室和它房间外面的塑像家人吗?”秦正拿着笔在纸上画了两个简易的上下房间。 “记得,当时我们还以为迷路了,明明是从上面下来的,结果又回来了。后来才发现原来那竟然是两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当归点点头。 “其实最开始我就怀疑它们会不会是两个一样的房间,中间是由那个下来的环形阶梯连接而成的,但是在机关室里的两个鲁门圣手却一模一样让我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疑问。不过,后来我们还是确定了,两个鲁门圣手其实是双胞胎,我的猜测也是对的,我们见到的一模一样的房间其实是上下叠层的两个房间。当然,鲁门圣手说这是他们的谜题,答案就是我最终的推测。我们破解了这个谜题后,我见到了祝捕头以及小冷和阿成。这也开启了我们遇见的下一个谜题,那就是我们几个见到的黄梁山庄都不一样,于是我猜测可能这黄梁山庄有四个不同的入口,对应了四个不同的地方的通道。”秦正说道。 “不错,你还问了那个鲁门圣手,可惜他不能直接回答你,只是点头或者摇头。你最后一个问题问的是这黄梁山庄和千岁府之前是不是还有其他名字,我师父想起来说了出来,结果却被那个黑衣人杀害了。”当归说着,黯然落泪。 “刚才事发突然,我也有点激动。不过现在情绪平和下来,我在想为什么那个黑衣人要杀害草庐先生,他说是因为草庐先生提到了五城。很显然这个五城就是黄梁山庄和千岁府的前身,如果说五城是禁忌之词,为什么草庐先生不知道呢?”秦正环视了一下众人问道。 “草庐先生知道五城,看起来似乎这五城也没什么重要的,为什么对方竟然会杀他呢?”祝无双说道。 “对啊,如果真的是禁忌之词,并且说出来就会被杀,那草庐先生肯定应该知道啊!”小冷点点头。 “这五城我其实并不清楚,师父应该是从之前仙人岭先人留下的笔记里知道的,但是如果说这五城不能说,笔记里自然会说清楚,师父一向尊重先人,肯定不会胡乱说话的。”当归跟着说道。 “那就说明当时我们在房间里说话的时候,那个黑衣人一定是躲在外面偷听,定然是因为我说到的五城会暴露什么线索,所以他才会出手杀人,第一是打断我的思路,第二是阻止草庐先生继续说下去。”秦正摸了摸下巴,说出了他的想法。 “秦先生,你说的没错,我认为草庐先生被杀可能并不重要,对方其实就是为了阻止你的想法,因为草庐先生被杀,肯定会转移你的思路。你当时在想的事情是什么?还记得吗?”小冷一拍手,似乎明白了过来。 “我当时想的是当初五城为什么要改名,并且还要改两个名字?当归之前跟我说过,这黄梁山庄其实是对外面的人说的名字,他们仙人岭这些地方的人其实称呼黄梁山庄为千岁府。如果说这两个名字是不同时期的,那么五城之气改为千岁府,后来又改为黄梁山庄,这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分成对外和对内两种称呼呢?所以我认为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五城当时之所以用两个名字是因为当时它一分为二,仙人岭这些地方过来的人和外面的人见到的五城其实是不同的五城,所以才用两个名字来称呼。”秦正说道。 听到秦正的推理,祝无双他们顿时睁大了眼睛,当归甚至身体有点颤抖地说道,“秦先生,这,这会是真的吗?” “如果没有刚才我们在那个机关室里看到的情景,可能我也无法想明白这一点的。既然机关室和外面的房间可以叠层设置,为什么五城不能呢?还有一点,我们在这里找了一个遍也只找到了两个出入口,并没有找到仙人岭和天魔城通往这里的出入口,按照之前我们的推理,这五城应该有四个出入口,那么剩下的两个出入口在哪里?很显然,就在和这里对叠的一层。”秦正说道。 “一定是这样,既然前面的机关室外面的房间可以这么做,那么设计那里的人定让你也可以设计五城这么做。这就是五城为什么会有两个名字,还有为什么我们几个人见到的总是不同的样子的黄梁山庄的原因。秦先生,你真是厉害,我太佩服你了。可惜师父不在了,不然他肯定会更高兴。”当归听到秦正的话后,激动地声音颤抖起来。 “所以,我们一直在找出入口的方向是错的,包括当归他们从仙人岭方向过来的出入口其实根本不在这里,而是在另一层。可是,我们要怎么找通往另一层的机关呢?”祝无双问道。 “建筑设计里面,这种双层设计中间必须有一个通道空间,就像我们刚才从机关室那里下来一样,那里因为机关室和外面的房间面积不大,所以用的是一个环形阶梯,但是五城外面这么大的宅院,那样的设计根本无法承受,所以必须是阶梯式的连接方式。其实要找到这个连接处也不难,因为宅院的出入口的承重是一样的,所以可以确定的是,另外一层五城的出入口和这层的出入口位置是在一起的,所以我们只要从这里的出入口寻找线索,必然能找到通往另一层的连接机关。”秦正笑了笑说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前面的出入口找一下。”小冷说道。 众人立刻一起走向了前面的一个出入口,然后开始四处寻找起来。因为不知道这一层的五城是在另一层五城的上面还是下面,所以他们分成两队,一队负责检查寻找上面的通道连接机关,另外一队寻找通往下面的连接机关。 很快,负责寻找上面通道连接机关的小冷他们发现了一道隐门,在他们的探寻摸索下,找到了开启隐门的机关锁,打开隐门,众人一起向里面走去,然后发现一个通往上面的阶梯,于是他们慢慢向上面走去…… 五城(11)寻找方法 猎鹿图的位置 秦正分析的没错,他们从下面上来后,发现了和下面一样的隐门,于是推开走了进去。 眼前是和下面一样的宅院,不过祝无双他们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通道和旁边的布置场景,那正是他们第一次来到黄梁山庄看到的情景。 当归看到旁边的一个门,推开看了一下,然后说道,“没错,这里就是通往仙人岭的入口。” “看起来秦先生你的推测是对的,这五城被他们分为了上下两层,一层名叫千岁府,一层名叫黄梁山庄,然后四个入口也被分成两个,分别在两层。之前我们第一次来黄梁山庄,进来的就是这里,后来我们之所以进入不同的入口,那是因为不但错入了五城的上下层,更是入错了出入口。”祝无双说道。 “我们先去看看情况。”秦正说着往前走去。 走到前面的走廊,秦正想起了之前小冷他们说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眼前的情景都还在,仿佛能看到当天晚上他们几个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曹风袭击的惊恐,包括最后,那个接待他们的灵葵也被杀死。 “秦先生,前面那个房间就是大厅,之前那幅《猎鹿图》就在那里。”小冷指了指前面中间的房间说道。 “对啊,刚才那个黑衣人说要我们拿着《猎鹿图》去天魔城,那幅《猎鹿图》就在那里,我们直接拿过去不就可以了?”阿成跟着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小冷和阿成说的固然没错,但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如果黑衣人说的那幅《猎鹿图》就是之前他们在眼前大厅里看到的,那么黑衣人早就拿到了,何必和他们绕这么大圈子。 果然,在祝无双他们的带路下,他们来到了大厅里面,秦正一眼就看到了中间墙壁上的那幅巨大的《猎鹿图》。显然,这并不是《猎鹿图》的原件,要知道,当年先帝和十七爷的《猎鹿图》乃是大安圣手断水流的作品,眼前这幅《猎鹿图》应该是对照着原版的《猎鹿图》进行的再画,虽然是再画,但是整个画面的细腻精美,不输原版,尤其是上面的雪地背景,梅花绽红,以及先帝和十七爷年少的英姿飒爽,体现的完美淋漓。 “这竟然不是真的《猎鹿图》,我不懂丹青墨笔,但是我觉得如此佳作竟然不是真的《猎鹿图》,那真的《猎鹿图》应该是多厉害的一幅画啊!”当归看着眼前的《猎鹿图》,惊叹地说道。 “当归,你说的没错,虽然这幅《猎鹿图》不是原版的,但是我觉得却更胜过原版的,想来必然是十七爷当年和一位高超的画技师傅一起打造的。这五城后来的主人是十七爷,想来他将这幅《猎鹿图》放到这里,自然是为了怀念先帝以及当年在大封的日子。”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说这《猎鹿图》会不会是那鲁门圣手画的呢?你不是说鲁门圣手是两个人,一个人画技高超,一个人雕工卓着,会不会这画工高超的人就是画这幅《猎鹿图》的人呢?”祝无双忽然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鲁门圣手的画技虽然高超,但是画风主要是为了后期雕刻塑像所用,所以注重的是画像的细节,但是眼前这幅《猎鹿图》注重的是风景和细腻,两者是完全不同风格,所以不会是他。”秦正摇摇头说道。 “对方让我们找的肯定是原版的《猎鹿图》,这似乎有点为难了,谁知道这么久了,真正的原版《猎鹿图》还在不在?又会在什么人手里呢?”小冷说道。 “除了这点,让我感觉最大疑问的是当天晚上,曹少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重回下当时的现场,你们带我一起去看看。”秦正看了看祝无双他们。 “秦先生,我先送师父回去仙人岭,你们如果有事需要再找我吧。我就在仙人岭帮师父守灵。”当归看了看旁边的草庐先生,不禁悲声说道。 “好,需要我让人送你回去吗?”秦正问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当归摇了摇头,然后背起草庐先生,往前面的门走去。 看着当归离开的背影,祝无双不禁有点难过的说道,“看起来,当归和他师父的感情应该很好,那个黑衣人真可恨。” “祝捕头,你说那天你和小凤凰看到曹少卿和灵葵是在哪个房间?”秦正也有点难过,不过他知道当务之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前面。”祝无双说着带着秦正走出了大厅,然后往左边拐去,在一个房间面前停了下来。 秦正走过去看了一下,那个房间是一个普通的房间,甚至可以说是杂物间,他转头看了看旁边,那里也有几个房间。 “我们当时住在那里的。”看到秦正看去的方向,祝无双说了一下。 “你和小凤凰当时在那住的吗?”秦正想了想问道。 “是的,我和小凤凰当时在一个房间。小冷和阿成在前面的房间。”祝无双点点头。 “那曹少卿和叶将军是住在一个房间吗?”秦正想了想问道。 “是的,他们本来在我和小冷房间的斜对面,但是曹少卿后来好像有事出去了。”阿成想了想说道。 “你看到是有人喊他出去的,还是他自己出去呢?”秦正问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阿成摇了摇头。 “刚才看了这里的情景,之前你们和曹少卿发生了打斗,并且叶将军和灵葵都受到了重伤,甚至死亡,但是地上我们却没有看到一丝痕迹,想来是有人清理打扫过。看来,我们想要更多的了解这里的情况,只能找个这里的人来问下了。”秦正皱着眉头说道。 “看这地方幽静寂然,似乎并没有人啊!”小冷看了看四周说道。 “那就更需要看看这地方到底还藏有多少秘密。”秦正说着看着前方。 四个人沿着前面的走廊向前走去,为了不遗漏,他们特意沿着东侧的墙边,然后将这一层的黄梁山庄的情况看了一遍。等到他们再次回到出发的地点时,差不多花了一刻的时间。 “看来,这里的房间就是集中在这里,后面的院子出去的话,应该是连接着通往天魔城的出入口。”秦正看了看其他人说道。 “那个地方我去过,但是我跟着曹少卿过去。里面是一片树林,非常诡异。当时曹少卿就是在那里似乎和什么人说话的。本来我想过去,但是担心曹少卿出事,所以没过去看。”阿成说道。 “我记得你说的这个事情,从现在看的位置和情况看,的确,那里就是通往天魔城的出入口,之前你说的在那里发现的那些鱼鳞一样的东西,正好印证了天魔城里之前就是天魔族存在的地方。现在看起来,曹少卿他们应该就在天魔城里。”秦正点点头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去天魔城呢?”小冷问道。 “还记得那个黑衣人说的话吗?我们只有找到《猎鹿图》才能在天魔城见到曹风他们。如果我们这么贸然过去,兴许非但救不了曹少卿他们,还有可能让我们陷入危险之中。”秦正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可是,这五城上下两层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猎鹿图》?”祝无双说道。 “既然我们找不到其他人,那就只能从现在在五城的人身上找答案了。”秦正眉头舒展开来,然后笑了起来。 “你是说?”祝无双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五城(12)天魔城内 唐家豪的诡异 秦正说的人自然是机关室里的鲁门圣手,因为他们发现,现在整个五城唯一能见到的人就是鲁门圣手两个人。 众人再次来到了前面的机关室,结果发现本来在里面的鲁门圣手竟然不见了。 “奇怪,刚才还在这里?莫非他们也离开了?”祝无双看着前面空荡的机关室说道。 “想来是这背后的人是不希望我们再见到这五城的任何人,如此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寻找《猎鹿图》了。”小冷叹然说道。 “可是偌大的五城,我们要到哪里找《猎鹿图》?”阿成看了看前面不禁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与其这样在这空荡的五城里像无头的苍蝇来回碰撞,还不如直接去天魔城。”秦正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 “不错,我也这么觉得。对方想要我们拿《猎鹿图》去找曹少卿,那我们还不如直接过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祝无双点点头。 四人说好后一起回到了上面的五城,然后走进了后院通往天魔城的出入口。 出来后,他们看到了那片树林,往前走了几步,秦正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面的树林里阴沉沉的,有风吹来,窸窸窣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里面蠢蠢欲动。 “怎么了?秦先生?”小冷看了看秦正。 “阿成,你上次跟着曹少卿过来这里看到的情景还记得吗?”秦正问道。 “记得,似乎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和曹少卿在说什么,我当时没过来,不过能感觉到那东西压迫感很强。”阿成说道。 “你们看地下。”秦正说着指了指前面。 众人看去,只见地面上有一些凌乱的脚步,并且还有一些野兔野鸡的尸体堆在一边,仔细看去,那些野兔野鸡看上去应该刚刚死去没多久,脖子上还有血滴下来。 “看起来这比迷雾林要诡异的多,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祝无双说道。 四人慢慢向前走去,果然,刚进入树林里面就闻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仿佛是血腥和腐烂夹杂在一起的味道。 “听闻这天魔城之前是天魔族的所在之地,天魔族的人嗜血成性,当初被边关多国讨伐,后来便销声匿迹。根据之前在五城里得到的信息,想来应该是被五城的主人收服。不管这树林里有什么,我们都得闯过去。”秦正说道。 这时候,前面突然走出来两个黑影,看上去似乎像是弓着腰的人,又像是什么野兽,嘴里还发着巨大的喘气声。 秦正他们立刻停了下来,然后抽出了长剑,警惕地看着对方。 空气有点沉静。 众人都不没有说话,甚至呼吸都变得有点谨慎。只能听见树林里的风声,还有前面那两个黑影的喘气声。 正当秦正想着要不要往前走一步的时候,前面的两个黑影突然向他们冲了过来,并且速度很快,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黑影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好在秦正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秦正和祝无双冲着其中一个黑影打去,小冷和阿成则对准另外一个黑影。 月光下,秦正才看清楚眼前的黑影竟然是一个戴着牛头面具的怪人,他的力气很大,每一招都仿佛加上了百倍的力气,如果被打中,估计不死也要残废。 几个回合下来,秦正发现了对方的套路,于是对其他人喊道,“不要和它硬碰硬,对方用的是蛮力。” 听到秦正的话,小冷和阿成立刻明白了过来,于是将刚才的对抗变成了缠斗。小冷负责吸引对方的眼睛,阿成则绕到对方的身后进行攻击。 祝无双也和秦正一起一前一后对眼前的怪人进行攻击。显然,两个戴着牛头面具的怪人是以蛮力为主要攻击力,被秦正他们发现后,绕开了他们的主攻力,他们不但次次打不到秦正他们,反而身体各个地方被秦正他们打到。几下过后,他们开始恼羞成怒,发出了巨大的怒吼声。 “就是这个时候。”秦正和祝无双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攻击,秦正锁住了怪人的脖子,祝无双则将长剑直接刺中了怪人的后心。 怪人发出了痛苦的叫声,然后扭动着身体,脸上的牛头面具掉了下来,露出了它的样子。 看到怪人的样子,秦正顿时呆住了。 “怎么是唐将军?”祝无双也愣住了,看着眼前被他们杀掉的人,不禁惊呆了。 眼前的怪人竟然是唐家豪。 旁边的小冷和阿成也按住了眼前的怪人,不过那个怪人趁着小冷和阿成停下了的瞬间,转身向前面的树林里跑去。 这时候,地上的唐家豪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声音。 “唐将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正扶起了唐家豪问道。 唐家豪慢慢抬起了头,然后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声音,“对不起,秦先生,我,我被天魔城的人控制住了,我也不想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正问道。 “我们找到了黄梁山庄,我们找到了曹少卿,结果,结果却没想到,对了,不要去,不要去天魔城,千万不要去……。”唐家豪说完,身体往前一歪,不再动弹。 “都怪我,刚才不知道是他,杀了他。”祝无双愧疚地说道。 “这也不能怪你,毕竟当时我们不知道他是唐将军。”秦正说道。 “刚才他说我们不能去天魔城,并且还找到了曹少卿,莫非刚才那个人是曹少卿?”小冷说道。 “不,如果他是曹少卿的话,我们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阿成摇了摇头。 “不错,我向唐家豪他们和我们分开,他们也进入了黄梁山庄,想来应该是从天魔城的入口进去的。现在看来,所有的谜底都在这天魔城了。”秦正说道。 “你们说唐将军这是怎么了?刚才他为什么会对我们下手呢?还有你看他的样子,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小冷看着地上的唐家豪说道。 “他刚才临死前说了,不能去天魔城,想来他一切遭遇都是在那里发生的。”秦正说道。 “既然天魔城如此危险,那我们还要去吗?”祝无双问道。 “当然,这一切的答案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过去。再说,对方还等着我们,不是吗?”秦正冷笑一声说道。 “对,不管它是龙潭虎穴,还是阴曹地府,我都陪着你过去。”祝无双握住了秦正的手说道。 五城(13)身份之谜 孟良臣的微笑 四人终于穿过了树林,然后看到了天魔城。 “怎么会是这样?”让他们意外的是,眼前的天魔城竟然不是一座城,确切的说,就像他们看到的五城一样,只是一个宅院,如果不是前面的门楣上写着天魔城三个字,他们很的以为是又来到了一个五城的别名之地。 “真没想到,这天魔城竟然就是一个普通的宅院,听名字我还以为是一个城镇呢?”小冷脱口说道。 “确实没想到,不过任何地方只有进入其中才能知道它的真实情况,既然来了,就不管它是宅院还是城镇了。”秦正说着看了看其他人。 阿成快步往前走去,然后敲了敲门,结果大门竟然自己开了,露出了一条缝隙。 阿成回头看了看秦正。 “既然门开着,那我们就进去吧。”秦正说着走过去推开了门。 天魔城里面的样子和五城的布置结构非常像,如果不是他们确定这里不是五城,真的会有种错觉。院子里两边是宽大的草地,上面竖立着各种各样的魔神塑像,仔细看去,它们栩栩如生,犹如真人,秦正认得其中大部分塑像的样子,有上古四大凶兽,也有一些传说中的邪神,走在中间,仿佛置身于一个魔神塑像展览区一样。 前面不远处的内堂上方挂着两个灯笼,犹如这天魔城的眼睛,下面的房间亮着灯,旁边站着几名黑衣人,他们直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从远处看还以为他们也是雕像,等到走近他们才发现原来竟然是守门的下人。 看到秦正他们过来,门口的两个黑衣人推开了中间的大门,然后光亮从里面投射出来,秦正他们看到了门里面的情景,顿时愣住了。 只见房间中间坐着一个人,他正是那个杀死草庐先生的黑衣人。旁边左右依次还坐了几个人,对于他们的到来,里面的人似乎并没有在意。 秦正一行人往前走去,走到前面的时候顿时愣住了,只见在那个黑衣人旁边依次坐着的几个人竟然有点熟悉。 “这是怎么回事?”小冷和阿成停住了脚步,惊愕地看着眼前一幕。 只见在那个黑衣人旁边坐着的那几个人竟然是曹风,叶飞名,小凤凰,灵葵,甚至后面的人是唐家豪,福伯。不过,他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并不像真人。 “曹少卿,你们这是怎么了?”小愣忍不住问了一下。 “秦先生,欢迎你们来天魔城。”中间坐着的那个黑衣人说话了。 “有话直说吧,别耍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了。”秦正也不想去琢磨眼前这些诡异的情景了,于是直接看着中间的男人说道。 “《猎鹿图》,你带来了吗?”黑衣人身体往前倾了一下,盯着秦正问道。 “你要的并不是《猎鹿图》,对吗?”秦正冷哼一声。 “秦先生为何这么说?”黑衣人又问道。 “这五城不是都在你的掌控中,除非《猎鹿图》根本不在这里,否则你怎么会不知道在哪里?你对我们说要拿《猎鹿图》来换人,也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你真正的目的是看我们能不能破解这五城的秘密吧?”秦正说道。 黑衣人笑了起来,然后拍起来手,“秦先生,你果然厉害,怪不得曹少卿对你如此信任,也如此期待。你才来这五城多久,竟然已经参透了这五城的秘密,真是了不得。” “我不仅参透了这五城的秘密,我还知道你是谁?”秦正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是吗?那我是谁?我不正是这黄梁山庄的主人吗?”黑衣人笑着说道。 “在风沙关的时候,唐家豪曾经跟我说起了孟刚的一些家事,本来这风沙关的守将应该是他的哥哥孟良臣,可惜孟刚的母亲用孝道逼迫孟良臣让给了孟刚做这守将,从那以后,孟良臣便闭关在风沙关,不愿见任何人。后来孟刚的事情东窗事发,这风沙关暂时有唐家豪主持,但是真正主持的人却是孟良臣。我记得关于鲁门圣手失踪后,江湖上有一位他的传人,据说塑像和画工要远超与他。之前我一直认为鲁门圣手是一个人,所以并没有想太多,但是先前我才发现原来鲁门圣手是两个人,一个擅长画工,一个擅长塑刻,那么现在想一下,当年他们的传人能将画工和塑刻集中在一起,并且能力还要比他们厉害的人,那真是不可小觑。关于这个人的传说一直都是在边关附近流传,但是却并没有见过他。唐家豪之前跟我说,孟刚的哥哥非但文采卓然,画技更是高超,在闭关的时候,经常会做一些令人惊叹的手工。这么多巧合综合到一个人身上,我想那个人就不会是巧合,尤其是在风沙关,那个能够在宵禁后还能带着人来去自如的你,一定是熟悉风沙关,并且同样熟悉五城的人,所以你就是孟良臣,那个藏在风沙关背后和五城背后的人。”秦正说出了黑衣人的身份。 黑衣人站了起来,然后缓缓地取下了他脸上的面巾,微笑着看着秦正。 “刚才我们在过来的时候遇到了无法自控的唐家豪,他临死前告诉我们千万不要来天魔城,可惜没有说出你的身份便死了。想来他的遭遇必然也是你的杰作。”秦正说道。 “没错,他发现了我的身份,没办法,我又不能直接杀了他,所以只能给他一个诅咒,让他成为这天魔城里的魔奴,没想到他竟然凭着意识过去阻拦你们过来。如果他要是知道你早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那他一定觉得很可惜。”孟良臣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一切都已经昭然若揭,事情也放到了台面上,那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你到底要做什么?曹少卿他们人呢?我应该能见到他们了吧?”秦正说道。 “他们不是坐在这里吗?哦,对了,他们现在可能和之前的样子不太一样,不过没关系,我这里有一些天魔丸,你给他们服下后,他们会有一刻钟的清醒时间,然后你们好好交谈,我就不打扰了。”孟良臣说着站了起来,然后从口袋拿出了几颗黑色的药丸,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药丸?你们对曹少卿他们做了什么?”旁边的祝无双问道。 “秦先生,接下来要看你的了,你如果能找出破解这天魔丸的谜题,你的朋友们就会安然无恙了,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孟良臣说着径直走了出去。 祝无双看了看曹少卿他们,然后又看了看秦正说道,“真的要给他们服下吗?” “对,孟良臣没必要骗我们,如果他想害死曹少卿他们,何必等到现在呢?”秦正点点头。 于是祝无双和小冷阿成分别将天魔丸依次给曹风他们服了下去…… 五城(14)苏醒之后 曹风回忆经历 天魔丸服下后,曹风他们很快醒了过来。 “太好了,曹少卿,你终于醒了。”小冷欣喜地扶起了曹风。 叶飞名也醒了过来,他看着众人,似乎有点不相信,眼神还有点呆滞。 “这里是什么地方?秦先生,你怎么来了?”曹风拍了拍脑袋,看上去似乎还有点晕沉沉的。 “秦先生,你,你们也来这里了。你们可见到了唐将军?”醒过来的福伯着急地问道。 秦正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福伯,唐将军已经被他们害死了。”阿成在旁边说了一下。 “都怪我,是我害了他啊,我就说我们来的地方不像是之前我见到的黄梁山庄,可是,我又担心错过了,这才害了唐将军啊!”福伯听后失声哭了起来。 “福伯,这不怪你的,这黄梁山庄的设置太过诡异了,别说是你,我们也是着了道的。”祝无双对福伯安慰道。 “曹少卿,你们清醒的时间并不长,你要告诉我,你那天来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正看着曹风问道。 “好,我和你详细说下,那天,那天我们到了黄梁山庄,然后我发现了大厅里的《猎鹿图》,感觉这黄梁山庄有点不太对劲,所以便嘱咐其他人不要擅自行动,等天亮了就离开。可是,没想到在我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个神秘黑衣人的暗信,信上说如果想知道十七爷的下落,让我去后院单独见他。秦先生,你知道的,十七爷的下落一直都是先帝的心病,并且圣上也多次提起这件事情,所以我考虑再三,便过去赴约了。”曹风说起了当天晚上的事情。 曹风按照对方的约定来到了后院。 后院没有光亮,只有天上的残月和星光。 后院的前面是一片树林,曹风走到那里的时候,发现有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于是,他走了过去。 “你来了,曹少卿。”看到曹风过来,那个人说话了。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十七爷的下落?”曹风开门见山问起了对方的情况。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曹少卿如果这次边关之行,不但完成了冥国的出使任务,还意外的知道了十七爷的下落,相信这对大安的圣上来说可是莫大的收获啊!”对方笑了笑说道。 “你到底要说什么?”曹风看着对方问道。 “好了,废话不说了,我可以告诉你十七爷的下落,不过曹少卿需要帮我一个忙。”对方继续说道。 “你说。”曹风自然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告诉自己十七爷的下落。 “这个树林的后面是通往一个天魔城的地方,我的一个亲人被困在里面,如果曹少卿能够帮我将他救出来,我就告诉你十七爷的下落。”对方指了指身后的树林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曹风冷眼看着对方。 “这是给你,当做我的诚意。”对方说着抛过来一个东西。 曹风接住后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幅图卷,于是展开看了看,竟然是《猎鹿图》? “这是当年十七爷最珍贵的东西,也是《猎鹿图》的原版,即使曹少卿这次你没找到十七爷的下落,那么拿着这幅《猎鹿图》回去复命,我想也一定会让大安天子高兴。”对方说道。 “你怎么会有这《猎鹿图》?”要知道当年先帝的母族家人叛乱,他们曾经多次想要找到这幅《猎鹿图》,但是最终江湖上失去了《猎鹿图》的下落,十七爷也从此不再出现。后来先帝改过国号后一直寻找十七爷的下落,但是却毫无音讯。 “这个等你将我的亲人救出来后,自然就知道答案了。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天魔城诡异莫测,我要找的人就在天魔城的天魔大牢里。这么些年,我用尽办法,几乎找遍了天魔城的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天魔大牢。所以,你如果能破解开天魔大牢在天魔城的里的秘密,你就可以找到我要找的人。”黑衣人说道。 “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就在天魔城里吗?”曹风听后说道。 “确定。”对方说道。 “那好,容我考虑一下。”曹风并没有马上答应对方。 这时候,突然树林传来了一个声音,对方听到后显得非常恐慌,立刻对曹风说道,“不好,那东西来了,快走,赶快离开这里。” 曹风一愣,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忽然从后面过来,一下子将那个黑衣人踢到了半空。 曹风没有多想,立刻飞身冲了过去,手中的长剑刺了过去,长剑刺中了那个黑影的身体,只听它发出了一个巨大的嚎叫声,然后松开了手里的黑衣人,然后转身向曹风冲了过来,此时,曹风才发现眼前的黑影竟然是一个戴着牛头面具的怪人,他的力道非常大,一拳过来,竟然将曹风直接打的头晕目眩,直接落到了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 看到曹风没有起来,那个怪人转身又向前面的黑衣人冲去,此时的黑衣人也被怪人打倒在地上,无法起身。 这时候,树林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似乎是什么乐器的声音,那个怪人一下子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然后立刻回身向树林里跑去。 曹风感觉身体慢慢恢复过来,于是站了起来,然后向那个黑衣人走去。没想到他刚来到那个黑衣人面前,对方却忽然一下子扑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张嘴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 曹风一痛,发出了一个怒吼,一脚将黑衣人踢到了旁边,然后捂着脖子看了一下,结果发现脖子上被对方咬了一个伤口。 这时候,那个黑衣人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快速的冲向了前面的树林里面,很快消失不见了。 曹风皱了皱眉,于是返身回去。没想到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灵葵。灵葵看到曹风脖子上的伤口,不禁问了一下,曹风没有跟她说实话,只是说被东西擦伤了,于是灵葵便说帮他处理下。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房间里,灵葵帮他报账伤口的时候,他感觉意识不清,并且眼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幻觉,尤其是眼前的灵葵竟然变了样子,他想要挣脱离开,但是灵葵却拉着他,最后曹风竟然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过来,就是刚才秦正他们让他吃了天魔丸后。 五城(15)魔奴诅咒 进入天魔城后 曹风说完一切后,感觉用尽了力气,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痛苦。旁边的小冷立刻扶着他坐到了一边。 “叶将军,你,你遇到的情况是什么?”秦正沉思了片刻,看了看旁边的叶飞明,之前秦正记得祝无双他们说过,叶飞明当时被曹风追杀伤重,甚至已经身亡,但是现在看到他的情况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狼狈。 “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叶飞明苦笑了一下说道。 “叶将军,小凤凰说你不是已经,已经重伤不治?”阿成问了下。 “我确实受了很重的伤,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后来却醒了过来,说起来都无法相信,救我的人就是刚才的黑衣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我确定的是他对我们大安朝堂的事情非常熟悉,甚至对我之前做过的事情了如指掌,我可以确定他一定是我们大安的官员。”叶飞明说道。 “叶将军,你猜的没错,那个黑衣人是风沙关守将孟刚的哥哥,孟良臣。孟良臣才华出众,本来是朝堂安排的风沙关守将,但是他的母亲偏爱弟弟孟刚,用孝道逼迫他将风沙关的守将让给孟刚。从那以后,孟良臣便闭关不出,所有人都以为他心灰意冷,不再过问尘事。没想到他竟然和这五城有关系,甚至我怀疑黄粱山庄里面,我们遇到的这一切事情都是他在操纵。只是不知道孟良臣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秦正将孟良臣的身份情况说了一下。 “之前他让我们拿着《猎鹿图》来天魔城,然后便可以见到你们。但是刚才曹少卿说他却给了你《猎鹿图》,让你去天魔城帮他救人,难道说我们遇到的黑衣人和曹少卿遇到的人不是一个人吗?”祝无双听到这里不禁问道。 “曹少卿,你遇到的那个戴着牛头面具的怪人其实是中了天魔城我们诅咒的魔奴,之前我们来这里的时候也遇到过,不过我们遇到的人是我们的朋友,他是被孟良臣下了诅咒,我想所谓的诅咒应该就是什么药物。这种药物可以让人意识改变,力气变得很大,但是最终会因为消耗体力严重而死。之前孟良臣说过这天魔城的诅咒,我想应该就是这种魔奴的诅咒。唐家豪就是中了这种诅咒。”秦正说道。 “对,当时我看到孟良臣让人给唐将军灌了一些东西,一定就是秦先生说的药物。”福伯听到这里,跟着说道。 “如此看来,这天魔城果然危险重重。”祝无双听后倒抽了一口气。 这时候,福伯和叶飞明也感觉呼吸有点困难,浑身没有力气,甚至有点颤抖,他们坐了下来。 很快,他们几个人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想来是孟良臣说的,天魔丸只能让他们恢复片刻。现在,天魔丸的效果过去 ,他们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秦正没有说话,看着前面陷入了沉思中。本来以为破解了五城的秘密,没想到面临的是更大的谜团。之前秦正想着如果能早点见到曹少卿,并且知道曹少卿的经历后,他们应该更加容易搞清楚这里的情况,结果现在听到了曹少卿的讲述后,反而显得更加迷惑。 “这个孟良臣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能直说呢?他明明有《猎鹿图》,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在五城里面寻找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还是说像是曹少卿说的那样,找他的那个黑衣人和孟良臣并不是一个人呢?”祝无双说话了。 “有可能,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个人,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猎鹿图》在天魔城的重要性。那个黑衣人让曹少卿救人,孟良臣用各种办法让我们来到这天魔城,然后让我们见到曹少卿他们,目的应该也是一样的。所以,那个被困在天魔大牢的人就是他们的目的,也是解开这所有谜团的关键所在。”秦正扶着鼻梁说道。 “可是曹少卿刚才说了,这天魔城里危险重重,还有孟良臣说的天魔诅咒,这个被困在天魔大牢里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小冷担心地说道。 “不管是什么人,已经来了这里,我们都得去看看。”秦正说道。 “没错,总不能看着曹少卿他们这样做事不管吧。”小冷点点头。 四人商量决定后,于是走了出去。 孟良臣已经离开了,不过门口站着一个人,看到他们出来,于是对他们说道,“前面的走廊尽头就是天魔城城区了,你们要去的话,可以从这里过去。” “是孟良臣让你告诉我们的吗》?”阿成问道。 那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仿佛是一尊雕塑一样。 “不用问了,他是不会说的。”秦正说完,向着前面的走廊走去。 走廊的尽头是一道门,推开以后,秦正他们走了进去。 之前来到天魔城的时候,秦正他们觉得这天魔城就和五城的结构一样,听上去是一个城镇,实际进来却发现是一个宅院。但是当他们推开眼前的门时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只见眼前风沙漫天,隐约中,有一个城堡矗立在里面,恍恍惚惚能看清楚。 “看来我们都想错了,这才是真正的天魔城。”秦正伸手遮着眼看着前面的天魔城说道。 “没错,真是意外,怪不得他们都劝我们不要来这里。现在我才算明白了为什么孟良臣他们为什么会对自己想做的事情无能为力了。”祝无双说道。 “那我们就做好准备,一起进入这真正的天魔城,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怪物?”秦正快步向前走去。 进入风沙里面,似乎瞬间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空间,四个人互相拉着手,一起向前走着。很快便来到了天魔城的入口,然后走了进去。 天魔城的里面风沙小了很多,里面的情景也慢慢清楚起来,只见街道上黄叶满地,里面的房子破烂不堪,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令人忍不住作呕。 这时候,旁边一个茶店里突然走出来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酒坛子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 五城(16)天魔群像 众人全力闯阵 祝无双走了过去,对着那个老人说道,“老人家,这里,这里就是天魔城吗?” 老人慢慢抬起了头,眼睛浑浊地看了看祝无双,露出了一个晕乎乎地笑容,“天魔城,这里不是天魔城是哪里?你这小姑娘,好生奇怪。” 祝无双耸了耸肩,走了回来,显然对于她对刚才自己的举动感到了无趣,毕竟问一个醉鬼问题,真的不如不问。 “真没想到,这天魔城里面竟然如此荒凉,之前还以为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什么天魔诅咒,看起来都是骗人的吧。”小冷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说道。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老头子劝你们一句,赶快回去吧。所谓好奇害死猫,别在这里一不留神,丢了性命,不值当啊,不值当。”前面醉酒的老人这时候说话了,然后晃荡着身体往前走去。 “天魔城肯定危险重重,我们不要被眼前的情景蒙蔽了。我们还是去找天魔大牢吧。”秦正看着前面,然后抬脚往前走去。 其他人没有再说话,然后跟着秦正一起往前走去。 穿过那片破旧的房屋后,众人停了下来,只见眼前不远处全部是密密麻麻站满了人,那些人的样子形体不一,各种各样,一个一个的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些是什么……。”祝无双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群,脱口说道,“东西啊?” 祝无双说的话分成了两半,那是因为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的的东西确实不是人,确切的说,他们似乎是怪物,因为很多都是人身怪象或者怪身人头。 “天魔城,这就是天魔城的意思吗?这些莫非都是天魔城的魔鬼吗?”阿成惊愕地说道。 “这些是塑像,不是真人。”秦正看着其中一个塑像说道。 果然,仔细看去,眼前这些诡异不一,栩栩如生的天魔确实是塑像。就像之前他们在五城机关室外面看到的那些塑像一样。 “这些塑像莫非也是鲁门圣手做的,那他们可真是太厉害了?”小冷喃喃地说道。 “他们就两个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众多的塑像,如此精致的塑像看起来一个都需要很长时间,这么多,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完成呢?”祝无双摇摇头说道。 “你们看前面。”祝无双看了一下前面,只见这些塑像的前面隐隐约约看起来是一座城楼。 “那里似乎,似乎才是天魔城吧?”阿成说道。 “要想去那里,应该是要先从这些塑像中间走过去吧。”小冷说道。 “不错,这里是唯一走向那里的通道,这些塑像看起来一动不动,但是不知道我们走到中间会不会有问题?”秦正皱紧了眉头。 “怪不得孟良臣他们对这天魔城如此忌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祝无双跟着说道。 “管他龙潭虎穴,还是十八层地狱,秦大人,我先去闯下,帮你们探探路。”阿成废话不多,立刻向前看去。 “阿成,不可冲动。”秦正一惊,想要拦住阿成,但是阿成已经飞身向前冲去。 阿成很快进入了前面的塑像群中,那群塑像看起来并没什么变化。 秦正他们站在后面看着,刚想一起过去,结果阿成左边的两个塑像忽然动了起来,它们一个是人身鸟头,双手拿着一对锤子,另外一个是人头鸟神,带着一双翅膀。两个塑像正好形成了一个对接。 “阿成,小心。”小冷看到那两个塑像动了起来,于是立刻说道。 阿成只看到了右边的塑像,没看到左边边,听到小冷的提醒,顿时往左边转头一看,结果正好看到那个人身鸟头的塑像挥着手里的锤子向他袭来,于是他身体往后一撤,快速退了几步,差点栽倒在地上。 “阿成,快回来。”秦正看到前面的变化,立刻对阿成喊道。 阿成听到秦正的话,想要回来,但是那个人头鸟神的塑像竟然飞到了他的身边,一双翅膀恍如巨大的扇子,瞬间向他扇来。阿成感觉一股巨大的风从上面扑面而来,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结果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刚才那个挥着锤子的人身鸟头的怪物再次向他攻击而来,因为这次他没有注意,所以对方的锤子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阿成,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剪断线的风筝,身体直接飞了起来,然后迅速的坠落到地上,感觉整个人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摔个稀碎。 看到阿成被摔出去后,那两个怪物塑像才缓缓地往后退去,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秦正扶起了阿成,然后看了看,发现他并没什么大碍。 “这,这也太厉害了?”看着眼前的一幕,祝无双惊呆了。 “秦先生,看起来我们要想从这些塑像中间过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冷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距离他们最近的几个塑像身边仔细看了起来。很快,他发现了一些情况,这些塑像的样子虽然繁多,但是其实是有规律的,他们大多数都是和刚才袭击阿成的那两个塑像一样,是彼此对应的。比如刚才袭击阿成的是一个人身鸟头和一个人头鸟身,前面的这些要不是人身牛头,人头牛身,或者虎身人头,人身虎头这样的。并且他们的位置都呈对立站着。 “大人,刚才是我大意了,我疏忽了左边的那个塑像,要不然肯定不会这么狼狈。我现在再过去。”阿成说道。 “我和你一起过去。”小冷说道。 “也好,你们一左一右,分开对抗。”秦正看到那些塑像的情况后,推测了一下,这些塑像的机关应该就是两个组合一起,如果分开对付的话,兴许可以破解。 阿成和小冷点了点头,立刻飞身向前,再次来到了刚才那两个塑像中间,果然,他们刚刚落地,那两个塑像再次转身开始向他们攻来。 这一次因为有了准备,小冷和阿成各自负责自己旁边的塑像,其实刚才他们也看到了,这两个塑像的路数,他们的招数并不高明,只不过是刚才阿成被打的措手不及,所以才会败了下来。这次他们两个人一人对一个,很轻松就将塑像压制下去,然后小冷手腕一转,手里的长剑直接砍断了那个人头鸟身身上的翅膀,另一边的阿成这绕到了那个鸟头人身的塑像后面,手里的剑柄用力砸到了它的后脑勺,直接将它打翻在了地上。 随着两个塑像被打倒在地上,只见前面他们挨着的一排塑像忽然开始转动身体,然后中间露出了一个通道,不过通道并不长,并且在通道前面的不远处,还矗立着一些塑像。 “我明白了,这些塑像并不是哪个都有机关,应该是一段通道有两个阻拦的机关塑像,所以要想过去这个通道,只能将这些守关的塑像机关打败。”秦正指着前面说道。 “的确是这样,小冷和阿成打败的这两个塑像,露出了前面的通道,看起来想要过去这里,也没那么复杂。”祝无双看了看前面说道。 说话间,前面中间的一个塑像忽然开始动了,这个塑像比刚才那两个高大威猛很多,它和其他塑像不一样,看上去似乎像是守城的将军一样,它一步一步地向前面的阿成和小冷走来,每走一步,脚步都显得很沉重,甚至阿成和小冷都能感觉到那恶搞塑像踩在地面上的震动感。 “这,这是什么怪物?”祝无双看着那个塑像向小冷他们走去,不禁呆住了…… 五城(17)闯关成功 到达魔龙城口 小冷和阿成看到眼前的怪物,不禁有点紧张。显然,眼前这个怪物要比之前鸟头人身和人头鸟身合起来都要厉害很多。并且那个怪物的后面,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塑像。 “小冷,阿成,先回来。”秦正也看到了那个怪物的不寻常之地,于是慌忙对小冷和阿成说道。 小冷和阿成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立刻向前冲去。秦正的喊声他们自然听见了,不过闯关的就是他们几个人,并且迟早也要和对方交手,所以他们干脆先过去试试对方的实力再说。 小冷和阿成的功夫联合起来已经是不错了,所以他们一起上去的时候,后面的秦正也没有太担心。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小冷和阿成两人用尽全力攻上去,结果那个怪物只是轻轻手一挥,小冷和阿成两人便直接从半空坠了下去。 “这,这怎么可能?”祝无双惊呆了。 秦正也愣住了,他没想到眼前的怪物如此厉害,小冷和阿成联合起来竟然敌不过对方一招。 小冷和阿成落地后,竟然半天没有起来。这时候,那个怪物跟着走了过去,然后抬脚照着他们直接踩去。 眼看着两人就要被那个怪物踩在脚下,电光火石间,秦正飞身过去,然后一手拉起小冷,一手拉起阿成,然后迅速向前跃去。 砰,那个怪物的脚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整个地面感觉都在颤动一样,好在关键时刻,秦正救走了小冷和阿成,不然如此重力之下,小冷和阿成估计都没命了。 看到小冷和阿成被秦正救走,那个怪物顿时发出了一个愤怒的叫声,然后它随即转过了身,只见它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怪物,它们的样子和前面的怪物一样,只不过从体型上不一样,看上去,那些怪物后面的小怪物似乎是它的子子孙孙。 这时候,小冷和阿成慢慢恢复了体力,他们站了起来,喘着气说,“这家伙太难对付了,刚才那一下,感觉仿佛是排山倒海的力量一样。” “不错,看来要想打过这个怪物,我们不能硬拼。” 秦正刚才虽然没在怪物身边,但是从他救走小冷和阿成的那一瞬间也已经感觉到了怪物的刚劲和霸道。如果他们硬拼的话,肯定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前面的祝无双看着他们,然后又看了看前面的怪物,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个怪物转动的时候,它身后的那些小怪物也跟着动,它停下来的时候,那些小怪物也停下来。仿佛它们和那个怪物就是一体的一样。 “我就不信了。”刚刚恢复了体力的阿成,再次站了起来,然后又一次冲了上去。 “阿成,不要冲动,回来。”秦正见状,立刻对阿成喊道。 这一次,阿成没有面对面攻击那个怪物,而是从侧面绕到了怪物的后面。 感觉到阿成绕到自己后面,那恶搞怪物想要转过来,但是因为身体太过庞大,所以转的比较慢,趁着这个功夫,阿成立刻将手里长剑刺向怪物的后背。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些跟在怪物后面的小怪物忽然一起冲向了阿成,然后将他拖拉着到了半空,然后用力甩了出去。 秦正和小冷距离有点远,想要过去接住阿成根本鞭长莫及,这次阿成被那些小怪物扔的太远,并且力道也要比那大怪物力气大。 看到这个状况,祝无双立刻向前跑去,腾空跃起,然后拉住了空中的阿成,落到了地上。 “没事吧。”祝无双松了口气,看了看阿成。 “没事,谢谢,祝捕头。”阿成笑了笑。 “小心。”这时候,前面的秦正突然叫了一下。 阿成和祝无双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些小怪物竟然一起向他们冲来,速度快如闪电,想要躲避根本已经来不及。 “祝捕头,小心。”阿成见到那些小怪物冲过来,于是闪身挡到了祝无双的前面,然后那些小怪物立刻全部飞到了阿成的后背,然后开始疯狂的撕咬起来。 秦正和小冷立刻冲了过来,然后快速向那些小怪物砍杀过去,可是那些小怪物太多了,他们只有两个人,即使用尽全力在短时间内也不能全部清理那些小怪物。 祝无双也从前面走了过来,然后加入了他们。 “不要管我,快去处理那个大怪物。”阿成忍着身上的剧痛,对着他们喊道。 秦正转头看了一下,然后发现那个大怪物竟然站在前面一动不动,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大怪物和这些小怪物它们虽然依附在一起,但是只能分开活动,就像刚才大怪物攻击阿成和小冷的时候,那些小怪物只能在后面,等到小怪物过来攻击阿成和祝无双的时候,那个大怪物只能在后面站着,不再动弹。 阿成应该也是发现了这个情况,所以才会对着他们这么喊。 想到这里,秦正立刻向前面的那个大怪物冲去,然后手里长剑瞬间刺中了它的后心,那个大怪物似乎没什么感觉,依然一动不动。但是前面那些攻击阿成他们的小怪物却发出了怪叫,然后所有动作也停了下来,最后全部倒在了地上。 小冷和祝无双停了下来,攻击阿成的那些小怪物全部落在了地上,阿成的痛苦也立刻解决了。不过,他的后背全是被撕咬的伤口,小冷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并不严重,于是松了口气。 这时候,前面那些塑像立刻开始发生转动,然后前面的通道全部打开,那个位于眼前塑像后面的城楼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我们通过了。”祝无双看到前面的城楼,欣喜地说道。 “走吧。”秦正说着看了看其他人,然后往前走去。 众人走到城楼面前的时候才发现,上面写着的字并不是天魔城,而是魔龙城。 “你们看这城楼上面。”小冷指着前面的城楼上说道。 只见城楼上矗立着一个高大的龙头人身的塑像,它的两只爪子向前伸着,锋利异常,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感。 秦正看了看小冷,小冷立刻走过去敲了敲门。 沉重的铁门发出了几下声音,仿佛是迟暮老人的呼吸,很快,铁门缓缓地开了,几名穿着黑色衣服的守军从里面走了出来,排成了两列,后面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推着一个木制的轮椅从里面缓缓的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面色惨白,嘴唇发紫,时不时还会咳嗽几下,他的身上披着一件虎皮毛毯。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们。 “秦先生,你终于来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笑着说道。 “你是?”秦正迷惑地看着男人和他身后的人。 “秦先生见谅,我身体有恙,无法向你请礼。”男人说着不禁咳嗽起来。 “秦先生,别误会,我家主人能够出城迎接你,已经是莫大的事情了,要知道……。”后面的女子说话了。 “凤葵,不要无理。”男人摆了摆手说道。 “是,主人。”身后的女子知道自己错了,低头说道。 “好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说了,秦先生,欢迎你来到魔龙城,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很多疑问,我们进去,我会一一为你们解答。”男人说道。 秦正看了看祝无双他们,然后点了点头。 五城(18)五城过往 萧复讲述往事 秦正看了一下眼前的房间,这里的装修和之前在五城看到的很像,无论是家具还是风格都和大安的装修风格很像,只不过房间里摆放了很多塑像,这些塑像和他们在来的路上遇到的那些一样,当然从形体上要小很多,也精致很多。 “我姓萧,单名一个复字。”男人开口说话了,微笑着看着秦正。 “萧复?”秦正一听,不禁恍然一惊,目光直直地盯着男人,心里有一个猜测。 “秦先生,和你猜测的一样,我的父亲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从大安皇室逃出来的十七爷,也是大安先帝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萧长云。”男人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难道秦先生之前推测这五城的主人是十七爷,竟然是真的?”小冷脱口说道。 “秦先生推测的没错,我父亲的确曾经是这五城的主人。当年他之所以能够逃离大安皇室的追杀,就是因为受到了五城主人的恩惠,当然,作为回报,他的一切也被困在了这五城,陷入到了无尽的痛苦中。”萧复看着前方悲伤地说道。 “萧先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正看着萧复的样子,显然是这中间有很多隐情,于是不禁问道。 “事情就从当年我父亲逃离皇宫说起吧。”萧复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说了起来。 十七爷当年之所以被救是因为曾经救过魔龙族的少主,对方给了他一个通天哨,于是在他被追杀的时候,魔龙族派出了四大高手过去救他。当然,当年盛名在外的魔龙族后来因为遭到边关多国的攻击,后来便隐匿在了这五城。如同秦正他们猜测的一样,五城的地理结构不同于其他地方,当年设计它的人利用五城独特的优势,将它设计成了上下两层,以防需要五城的人躲避灾难所用。天魔城之前就是魔龙族的魔龙国,后来魔龙族的人落败以后,便成了一座空城。不过活下来的魔龙族的人利用五城的特殊,慢慢吸引了一些奇能异人来到这里,然后形成了后来的五城传说。 不过,因为搭救十七王爷,所以五城也成了众矢之的,为了避免麻烦,他们只好将五城对外改为黄梁山庄,对于周边几个关口称为千岁府。并且动用五城内的各大高手,打造了四方守护。如此布置之下才将十七爷的行踪了下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五城内的高手日渐掉落,十七爷也病入膏肓,于是便将秘密说了出来,这个秘密正是当年为什么十七爷会遭到大封皇室追杀的原因,就是那一幅《猎鹿图》。 原来当年十七爷救下魔龙族少主的时候,对方给了他一幅地图,为了保护那幅地图,十七爷便将它镶嵌到了随身携带的《猎鹿图》中。后来十七爷才知道,那幅地图竟然是通往魔龙族圣地海鱼山的地图,传说海鱼山里金银财宝无数,更有很多奇学之术,所以能进入其中,必然可以拥有天下。当年灵国曾经组织边关众国一起攻打魔龙族,甚至还请大安帮忙,动用斩龙剑,但是却遭到了大安的拒绝,为的就是希望能进入海鱼山,平分其中至宝。 世人都知道当年的《猎鹿图》是十七爷和大安先帝的友情象征,但是却并没有想到,震惊天下的海鱼山地图竟然藏匿其中,等到知道后,各方势力立刻开始加入了对十七爷的追杀。幸运的是,最终十七爷在四大高手的护送下,平安的进入到了五城。虽然到了五城,十七爷也担心城里有人居心叵测,于是让城内的画作高手分别绘画了七个不同版本的《猎鹿图》。 老城主死后,十七爷接手了五城。之前所有人对老城主忠心不二,但是到了十七爷这里,开始有人多了心思,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又或许是因为《猎鹿图》,最终五城内发生了内乱,好在保护十七爷的人和老城主留下的心腹在关键时刻将事情平了下来,但是五城内也因此少了很多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心灰意冷的十七爷决定离开五城,于是,带着心腹和家人一起住到了天魔城。 原本的天魔城很大,就是秦正他们过来看到的那些地方连着现在的地方,但是十七爷临终前担心五城被破,外人进入天魔城,更加担心的是天魔城内有人识破了《猎鹿图》的秘密,所以让人特意将天魔城分开,前面布置了天魔阵。临死之前,十七爷将《猎鹿图》的秘密告诉了萧复和他的弟弟萧成,原来传说的海鱼山地图《猎鹿图》里面,当年魔龙族少主给他的东西其实是一个天魔令,据说这个天魔令可以启动魔龙族沉睡的魔龙军。十七爷当年留着这个天魔令,是希望有一天可以重回大封。只不过,后来大安先帝掌握了天下,他不忍心兄弟相残,所以便没有再说过这件事情。十七爷希望两个儿子能够继续守住《猎鹿图》的秘密,如果真有有一天,大安受到了兵变之灾,希望他们可以启用天魔令,帮助大安。 萧复和萧成都是十七爷后来生的孩子,但是两人秉性不同,一个温和内敛,一个暴躁冲动。十七爷死后,最开始没什么事,但是后来随着身边一些人的蛊动,萧成开始打起了天魔令的主意,甚至想着利用天魔军起事,打回大安。萧复千方百计想要阻拦他,但是却还是没有拦住,可是让他们谁都没想到的是,天魔令被萧成拿出来的那一刻,却并不是启动天魔军,而是引发了一个诅咒,这个诅咒让他们全部变成了怪物,在自相残杀后,所剩不几。天魔诅咒也影响到了天魔城的其他人,包括萧复,只不过他们并不严重,但是身体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于是,这么些年了,为了能够解开天魔诅咒,他们用尽各种办法,但是却总是失败,随着萧复身体越来越差,他越发开始痛苦,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死之前解开天魔诅咒,不然无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亲。 五城(19)萧复之言 多年前的隐事 萧复的话让秦正他们明白了过来,之前他曾经也想过这五城中间的秘密会是什么,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当然,萧复的话也解答了之前他们所有的迷惑。无论是天魔城里的诅咒,还是他们来的时候遇见的天魔大阵。 “那令弟后来去了哪里?”祝无双听后说话了。 “萧成中了诅咒后失去了自我,为了不让他发疯,我只好把他关在了天魔大牢里。”萧复叹了口气说道。 “天魔大牢?”听到萧复的话,众人顿时惊叫了起来。之前曹风曾经说过,当时有个神秘人让他来天魔城的天魔大牢帮忙找人。对于这天魔大牢之前他们得到的信息是非常神秘,现在听到萧复的话,他们自然非常意外。 “不错,天魔大牢本是之前魔龙族留下来专门囚禁中了天魔诅咒的人的,当年萧成落败,担心他出去惹祸,所以我将他关在了天魔大牢。这么些年,他之前的属下和老师一直想办法进来寻找天魔大牢,目的带他离开,然后东山再起。”萧复讲了一下其中原委。 原来是这样,此刻,秦正彻底明白了过来。孟良臣也好,那些黑衣人也罢,他们让曹风救的人,想来就是萧成。 “萧先生,你这么安排好一切,将我们请到这里来,究竟所为何事?”阿成忍不住问了一下。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身体越来越差,自知时日无多,我担心我死后父亲留给我的东西落入他人之手,所以我希望将它交给秦先生,然后由你转交给大安天子,这也算是了解了我父亲和大安皇室的恩怨吧。”萧复说道。 “你是说要将十七爷之前得到的天魔令给我?”秦正愣住了。 “没错,你们在五城周边以及五城里面的所有经历我都看到了,秦先生是一个聪明人,更是一个能力卓越的人,我相信你能安全的将天魔令带给大安天子,也能真心的帮我完成心愿。”萧复目光坚定地看着秦正说道。 “那天魔令现在在哪里?”秦正问道。 “被萧成带进了天魔大牢。”萧复苦笑了一下说道。 “萧先生,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天魔大牢里找萧成拿回天魔令吗?可是你不是说萧成已经中了天魔诅咒,根本没有意识吗?”祝无双听到这里,问了一下。 “是的,他们的确中了天魔诅咒,但是在天魔大牢里面却没事,因为天魔诅咒只有在他们离开天魔大牢才会发作。”萧复解释了一下。 “那天魔大牢到底在哪里呢?”小冷问道。 “你们如果同意,我自然会让人送你们过去。不过,天魔大牢里面非常危险,里面关着很多中了天魔诅咒的人。当然,如果秦先生真的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强求。”萧复说道。 “那就非常感谢萧先生了。”秦正想了想说道。 “好,我让凤葵带你们过去。”萧复站了起来说道。 凤葵带着秦正他们走出萧复的宅院,往前没走多远停了下来,然后指着前面的一道大门说道,“秦先生,那里就是天魔大牢的入口处了,进入里面后有一个向下的阶梯,大约十几层,然后会看到一个铁门,门口的守卫看到我家主人给你们的通行令后就会带你们去见天魔大牢的的守卫官,后面的事情就靠你们的造化了。” “多谢凤葵姑娘,不知道关于我后来提的那个要求……。”秦正说着看了看前面。 “你说你的那些朋友吧,他们已经到了天魔大牢了,他们也是中了天魔诅咒,不过到了天魔大牢里面就和正常人一样了。主人还让我告诉你们一句话,在天魔大牢里,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包括你们这些随行身边的人。”凤葵说道。 “多谢萧先生了。还有个事情,不知道凤葵姑娘可认识灵葵姑娘?”秦正又问了一个问题。 “灵葵和我都是主人的婢女。”凤葵说道。 “明白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凤葵行了一个礼,然后离开了。 “秦先生,我们真的要进入天魔大牢吗?”祝无双问道。 “肯定要去啊,没听凤葵说吗?曹大人他们已经在里面了,就算不是为了曹大人,我们也要进入这天魔大牢啊!”小冷说道。 “不错,哪怕是为了曹少卿他们,我们也得进入这天魔大牢。再说,很多秘密的关键就在这天魔大牢里面,我们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退路了。”秦正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这天魔大牢看看到底有什么恐怖之处。”阿成握着手里的剑跟着说道。 按照凤葵说的,他们进入大门后往下面走去。很快便来到了那个阶梯下面的铁门面前。 “秦先生,我看这和在五城的上下情况差不多啊?”小冷看着眼前的情况说道。 “萧复不是说了吗?当年五城这里之所以易守难攻,就是因为它上下重叠的地势所致。不过现在其实我们也知道这里的情况了,这五城之所以在边关周边神秘莫测,应该就是它上下两层的迷幻所致,很多人进来后都摸不着原因,自然很容易迷失在里面。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天魔城和天魔大牢是上下两层关系,千岁府和黄梁山庄是上下两层,只不过千岁府和黄梁山庄是设计成了一模一样,所以才会让人难以分辨。”秦正分析了一下具体情况。 “的确是这样,想来当年十七爷能躲过诸多追杀,也要归功于这五城的特殊地势啊!”祝无双感叹道。 “还好当年先帝没有让秦先生带队过来,否则十七爷早就被请回大安了。”小冷说了一句。 “十七爷自然是不想回去的,当年他从大安过来逃出来,应该已经心灰意冷。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先帝和他的关系,可能他早就启用天魔令,打回大安了。”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说这天魔令真的能启动天魔大军吗?如果是这样,当年魔龙族为什么不启用他们灭了那些之前围剿他们族落的边关国呢?”阿成问了一个问题。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或许答案就在这天魔大牢里。”秦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时候,他们来到了那个铁门面前,然后门口两个穿着银色盔甲的守卫拦住了他们。 秦正拿出了萧复给的通行令,确认了通行令后,两个守卫打开了铁门。 带着疑惑和期待,众人走进了天魔大牢。 凤葵说曹风他们已经在天魔大牢,于是,秦正他们先去见了天魔大牢的守卫官。 “我接到了萧先生的传令,你们的朋友在2号房,你们可以直接去见他们。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你们如果进入里面以后,不要给我搞事情。如果中了天魔诅咒,自动选择留在这里,不要想着可以离开。当然,现在如果你们选择退出,还是可以的。” “明白了,放心,我们会遵守这里的约定。”秦正说道。 “好了,你们自求多福吧。”守卫官摆了摆手说道。 “请问这天魔诅咒有什么破解之法吗?”秦正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 “当然,只不过我是不能告诉你,如果你们想知道,进入里面,他们每个人都知道办法。”守卫官笑了笑。 秦正没有再说话,然后和其他人一起走了进去。 在进来之前,秦正以为天魔大牢就是一个监牢,结果进来后才发现,其实所谓的天魔大牢不过就是一个和黄梁山庄一样的庄园,只不过它里面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房间,并且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编号。 因为刚进来,对于里面的情况不了解,所以秦正建议先不要四处走动,先去找到曹少卿他们,然后再做打算。 守卫官告诉他们曹少卿他们在2号房,于是秦正他们直接找到了2号房,然后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果然,里面的人是曹风和叶飞名,还有福伯。 “你们怎么来了?”看到秦正他们,开门的叶飞名惊呆了。 “曹少卿,你们果然在这里。”看到他们,小冷欣喜的走了过去。 “秦先生,莫非你们也中了天魔诅咒?”曹风看着秦正问道。 “我们……。”小冷刚想说话,秦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错,要不然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下好了,我们都栽在这里了。”叶飞名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没关系,进来的时候,守卫官说我们只要找到办法,是可以破解这天魔诅咒的。”秦正说道。 “是啊,当然有办法,不过我们是不可能破解的。”福伯摇了摇头,绝望地说道。 “什么意思?这破解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啊!”祝无双问了一下。 “天魔诅咒的破解之法就是找一个没有中的人转移一下。先不说这天魔大牢里都是中了诅咒的人,就算有一个没有被诅咒的,谁愿意交换自己啊!”福伯说道。 “那还不简单,只要出了这天魔大牢,外面的人不都可以?包括门口的守卫,如果真想出去难道还会没办法吗?我看那守卫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拿他交换就可以。”小冷说道。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中了天魔诅咒的人在正常人面前是没有攻击力的,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被孟良臣摆布呢?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这些,进入到这里后才知道的。”叶飞名说了一下原因。 五城(20)萧成房间 故步自封之困 “你们不是刚进来没多久吗?怎么会知道这些?”祝无双看了一下叶飞名说道。 “是我告诉他们的。”这时候,忽然后面有人说话了。 众人转过头看了一下,发现后面说话的人竟然是小凤凰。 “小凤凰,你,你怎么也在这里?”祝无双愣住了。 “这事情说来话长,之前在那个房子里面,我听见曹少卿喊我,我便跟了出去,后来便进入了一片树林里面,跟着便晕倒了,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不过带我的人告诉我,我们所有人都会在这里出现,我便一直在等大家。果然,没想到曹少卿他们竟然来了。至于天魔诅咒的解除办法,我是听这里的其他人说的。其实,这并不是秘密,因为每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有人告诉他们。”小凤凰说道。 “那,这么说,你也中了天魔诅咒?”小冷问道。 “没错,本来我是没有的,但是进来后被人骗了,那个欺骗我的人解除了她身上的诅咒,然后传给了我。”小凤凰叹了口气。 “看来告诉你这个事情的人必然是传给你诅咒的人了?”秦正听后说道。 “是的,秦先生,我,我没想到她竟然骗了我,她说的那么好,说要帮我找曹少卿,结果……。”小凤凰说着落下了眼泪。 “萧复说了,不要相信这里的人,看来应该是这个原因。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找出解除诅咒的办法,然后带你们离开这里的。”秦正叹了口气。 “可是要找那个孟良臣让我救的人?”曹风看了看秦正问道。 “或许这个人也是萧复让我们想救的人。”秦正看着前面皱了皱眉。 “你们说的是萧成?”祝无双明白了过来。 “没错,我想在这天魔大牢里,他应该也是唯一的头部人物。”秦正说道。 “那就是他了,之前那个骗我的人说了,在在95号的人物是不能惹的人物,也是这里唯一一个被关起来的人物。”小凤凰说道。 “95,这个号码很不错,他在这里真觉得自己是九五之尊了。”秦正笑了起来。 “这萧成到底是什么人?”曹风问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拜访一下他,然后我跟你说下他的事情。我们边走边说。”秦正对曹风说道。 95号只是一个代号,并不是有95个房间,秦正他们没走多远便看到了95号房间,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小凤凰说的这个唯一被关起来的房间的门竟然大开着,甚至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不是说这房间被锁着吗?怎么这么大开着门?”小冷疑惑地问了一下。 “所谓的锁应该不是指门上的锁,你说呢?曹少卿?”秦正和曹风对视了一下,笑了笑。 “那这样看来,里面的人身份的确不一样。”曹风也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这就像姜太公钓鱼的意思一样。”祝无双忽然说道。 “什么人,敢在这里喧哗?”这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叫喝声。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和曹少卿进去拜访一下这位大人物。”秦正看了看其他人说道。 其他人没有说话,站到了旁边。 秦正和曹风走了进去。 95号房间和其他房间一样,没什么特别,甚至比起前面的房间看起来还有点差,或许因为大门开着的缘故,有风从外面吹来,里面还有点冷。 一个男人坐在旁边的床上,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秦正刚想说话,对方却说话了,“能进来的人,想来是萧复让你们来的吧?” “前辈可是萧成先生?”秦正问道。 男人冷笑了一声,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 看到萧成,秦正不禁愣住了,他竟然和萧复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刚才他们从上面过来了,并且眼前的人穿着一身素衣,头发也有点长,秦正还真以为眼前的人就是萧复。 “你们是大安的人?”萧成打量了他们一下。 “在下大安大理寺少卿曹风,这位是天门山监察院院使秦正。”曹风介绍了一下他们。 “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还有一个什么院使,真没想到萧复现在找的人一次不如一次。”萧成冷笑一声说道。 “萧先生,所谓术业有专攻,您所要求的人不过是为了解除所谓的天魔诅咒,就算我们圣上过来,他不懂化解,也无济于事,但是如果一个能够解除天魔诅咒的人,哪怕是一介白衣,那对于您来说应该更重要吧?”秦正知道萧成的起点,他的父亲是十七爷,说到底也是皇室中人,自然看不上曹风和自己的身份。 “这么说,你们能解除这天魔诅咒?”萧成看了看秦正。 “凡是总有例外,或许可以呢?所谓有缘相见,既然能在这里相遇,自然会有因果。如果萧先生不嫌弃,我们可以探讨下。”秦正说道。 “你们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们可知在这天魔大牢里有两个不成文的规定。”萧成说道。 秦正猜测了一下说道,“可是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只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千万不要进入95号,你们可知为什么?” “愿听先生教诲。”曹风说道。 “进入这天魔大牢的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中了天魔诅咒,不过不会死,但是进入了我这95号的人,必死无疑。”萧成说道。 “这是为何?”秦正和曹风不太明白。 “因为萧复在这里有过一个规定,凡是跟我接触的人,只要杀了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萧成笑了笑说道。 “离开这里似乎并不难,并且出去了身中诅咒的人也不能正常生活,会陷入诅咒状态,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吧?”曹风说道。 “的确是这样,不过萧复还答应了他们,离开这里后会找人转移他们身上的诅咒,所以没人敢进来找我。萧复让你们过来,其实就是让你们来送死的。”萧成叹了口气说道。 “萧复如果想杀我们何必如此麻烦?这似乎有点不合理吧?”秦正想了想说道。 “你说的没错,他要杀你们易如反掌,不过他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这天魔大牢,他要通过这种办法让所有想要接触我的人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下场,以此来警告那些想要救我离开这里的人。”萧成苦笑了一下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孟良臣之所以让我被诅咒,想来是希望我们来这里想办法救你?”曹风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 “解除诅咒的办法不是只要有个人转移就可以吗?你的人如果想救你,应该很容易吧,只要带一个正常人进来,将你身上的诅咒转移不可以吗?”秦正问道。 “那只是其他人,我其实并没有中天魔诅咒,就像这道门一样,他们看似关着我,其实门开着,关住我的不是这道门,也不是这个诅咒,而是我自己。”萧成闭上眼说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正和曹风越发感觉疑惑了。 “既然你们到这里了,告诉你们也无妨,这应该从当年我的父亲临终前说起……。”萧成睁开了眼,缓缓地说了起来…… 魔咒(1)诅咒来历 十七爷的后来 海鱼山就在眼前,但是却没人能过去。 族里的老人说了,海鱼山里有一条魔龙,只要见到它,就可以满足任何愿望。 阿旺站在海鱼山的脚下已经一个月了,每天晚上都看着夕阳落下海鱼山,然后整个海鱼山仿佛是一条巨大的海鱼一样映在眼前。族长说了,海鱼山之所以过不去,就是因为山脚下面的那条路,那条路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一旦有人走上去,便会燃起熊熊烈火,直接将人烧死。 今天阿旺知道了一个消息,魔龙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周边的几个族落已经联合在一起,准备对他们进行最后的攻击。之前的几次对抗,已经失去了不少族里的年轻人,剩余的人大多数是妇女孩子和老人。所以,曾经是海鱼山霸主的魔龙族即将面临最后的生死。 族长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阿旺抬起了头,目光有点悲伤。 “阿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族长坐了下来。 “族长,我不明白,既然海鱼山是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地方,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阿旺问道。 族长没有说话。 “是因为那条恶龙吗?不是说它是保佑我们的吗?”阿旺又问道。 “阿旺,你是不是想去那里?”族长说话了。 “不错,族长,我已经知道了现在的情况。那些人之所以对我们族落下手,就是觊觎海鱼山,为了守住海鱼山,我们族人牺牲太多了,我的父亲哥哥都死了,现在我家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忘不了他们杀死我父亲和哥哥的场景,我要为他们报仇,为我们魔龙族的人报仇。”阿旺痛苦地说道。 “其实,想到海鱼山并不是没有办法。祠堂里有祖先留下来的方法,只不过那是一个痛苦的选择,不是谁都愿意去做的。”族长叹了口气。 “是吗?我去,我愿意,还有什么事情能比看着我们族人被杀还痛苦的事情吗?就算有,我也愿意。族长,告诉我办法吧,我愿意为了族人牺牲我自己的一切。”阿旺一听,欣喜地站了起来。 “本来这个选择需要你家人同意的,现在你成了一个人。既然你愿意,那跟我去祠堂吧。”族长站了起来。 阿旺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族长向前走去。 祠堂里一片肃穆,灵台上摆放了密密麻麻数十个灵牌,这是他们魔龙族所有牺牲人的供奉灵牌。其中,也有阿旺的父母兄弟。 族长带着阿旺在先祖面前跪拜一番后,走了过去,从前面一个灵牌后面拿出了一个木盒子,然后递给了阿旺。 “去往海神山的路就靠你了。”族长拍了拍阿旺,然后走出了祠堂。 阿旺拿起了那个木盒子,然后慢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六个字,入山者,先入魔。 羊皮纸里面包裹着一个黑色的药丸,散发着一股苦味。 显然,阿旺知道这个药丸是什么意思。 没有犹豫,阿旺将药丸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一头瞌在了祖先的灵牌面前。 一团火一样的东西开始在阿旺的身体里面流窜,他开始浑身颤抖起来,最后那团火开始在他的身体是四面八方游走,最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个凄厉的叫声。 族长听到了阿旺的叫声,那时候,他就在门外,但是他没有进去。因为祖先留下的那个东西的时候就说过,能够制服恶龙的只有比它更恶的人。 天亮的时候,魔龙族的人听到了海鱼山上的怒吼声,仿佛一条火山从地下冲出来,最终慢慢熄灭。 从那天开始,所有攻打魔龙族的那些族落开始全部被灭,从此以后,对于魔龙族的传说在边关八十里传播出来,再也没有人敢去惹魔龙族。 海鱼山依然是魔龙族的禁地,只不过族人并不担心那里的恶龙,因为他们知道阿旺守护在那里,守护着魔龙族的每一个人。 魔龙族日渐强大起来,变成了周边国家最大也最神秘的一个族落国家。关于他们的故事也一代一代传下来,更多的是版本就是他们之所以强大,全部得益于海鱼山。 不过,即使魔龙族再强大,海鱼山再恐怖,觊觎走险的人依然大有人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边关渐渐起来的药国和灵国对于魔龙族的研究也日渐增多,甚至他们还找到了可以破掉海鱼山里面传说中的守山怪兽的办法,那就是大封国的斩龙刀。于是,他们派人去大封,想要说服他们一起挑战魔龙族,进犯海鱼山。但是没想到的是,大封的天子并没有同意。 其实大封天子没有同意的原因是因为在他们来之前,魔龙族的少主正在他们大封做客。没有得到斩龙刀,灵国的使者感觉无法回交差,于是想到了对魔龙族的少主下手,结果没想到大封的十七爷意外之下救下了魔族少主。为了感谢十七爷的救命之恩,魔龙族少主赠予了十七爷一个天魔令,只要他需要,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魔龙族都会帮助他。 十七爷性情自由,并且他志不在皇室,所以并没有觉得以后会有什么忙需要魔龙族帮忙,不过魔族少主盛情相赠,他也就收下了天魔令。 所谓世事难料,十七爷的母妃一族因为牵涉谋反,全族被灭,虽然十七爷身份尊贵,但是也被列在其中,即使当时的天子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但是也无法左右朝堂那些势力主导者。于是,在那一刻,十七爷发布了魔龙族少主给的天魔令。 魔龙族按照约定,派来了四大高手救走了十七爷,并且天魔令的消息也传了出去,于是各方势力纷纷出动,想要夺走天魔令,但是却没有成功,十七爷和天魔令也从此消失不见。 事实上,十七爷来到了魔龙族的圣地,也就是天魔城。来到天魔城他才知道,魔龙族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他们族内的人深受诅咒的祸害,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魔龙族的人为了担心他们的情况被外面知道,于是找人利用天魔城的特殊地形,修建了五城。后来五城的主人去世后,十七爷便成了五城的主人,并且在五城娶妻生子。 萧复和萧成最开始并不知道父亲的身份,他们像五城其他人一样,守护着五城,可是后来大安天子的使者加上外面其他国家传来的信息,让他们知道了父亲竟然是大安的十七爷,并且手里还有一个可以启动天魔军的天魔令。 萧复和萧成两个人性格不同,萧复性格和十七爷一样,温和如水,萧成却性格刚硬,好胜心强。虽然他想过要回大安争夺皇位,但是碍于父亲的缘故,也只能压在心底。 后来,十七爷病入膏肓,临终之前,将天魔令的秘密拿了出来。萧成之前内心的冲动再次被唤起,再加上身边人的蛊动,他决定帮助父亲报仇。于是,他带人找到萧复,想要抢走天魔令,启动天魔大军…… 魔咒(2)背后之人 海鱼山的秘密 “不是说能够启动天魔大军的天魔令是在海鱼山里吗?怎么又在十七爷手里?”秦正听完萧成的讲述后,不禁提出了一个疑问。 “那是外面的传说,其实真正的天魔令有两个,一个是当年魔龙族少主给我父亲的那个天魔令,那个天魔令并没有任何作用,只是一个权利的象征。真正的天魔令是在海鱼山里。之前我们并不知道,以为拿到了父亲传下来的天魔令就可以启动天魔大军,结果发现并可以。当时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带人一起去往海鱼山。”萧成睁开了眼,身体忽然颤抖起来,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恐惧,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安稳。 “你,你们真的去了海鱼山?”曹风吸口气,和秦正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了萧成。要知道,海鱼山的神秘与诡异,秦正和曹风在这里听过了太多,并且之前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海鱼山。所以,听到萧成说要去海鱼山,他们自然紧张起来。 “违背了父亲的临终遗言,逼着哥哥拿出了天魔令,当时我已经没有回头路。我的哥哥鉴于亲情,并没有对外说出去我做的事情,但是之前很多跟着我的人在知道了天魔令的另一半需要去海鱼山才能拿到后放弃了我,最后留下来的人只有三百人。我知道,留下来的人跟我一样,已经放弃了生死。甚至有的人为了断绝后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至亲。我们堵上了一切,走向了通往海鱼山的火照之路……。”或许是太激动了,萧成竟然站了起来,目光陷入到了当年的记忆中。 火照之路。 五城的人都听过这个,通往海鱼山的必经之路,犹如通往地狱的轮回之路一样,整条路上开满了红色的彼岸花,血一样的颜色,又像是火一样的颜色,将整条路铺满。 萧成带着他的人看着眼前的火照之路,心里充满了兴奋,但是又害怕。因为火照之路一旦走上去,轻则双脚被烧伤,重则被火烧而亡。 “主人,我们给你探路,你可以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手下的人说话了,然后没有等萧成回答,两个人立刻飞身跨进了火照之路。 “不要。”萧成惊声叫了起来,但是两个人刚刚踏进去,很快脚下便燃起了大火,很快便被吞噬在火光之中。 没有人说话,后面的两个人立刻跟着往前冲去,他们踩着刚才被烧死的两个同伴的尸体往前走去,烈火再次燃起,那两个人很快也被吞并到火光之中。 萧成从来没想过,他通往海鱼山的路竟然是跟着他的人用死亡换来的,没有人说话,仿佛那是一个已经说好的约定,前面的人倒在了火光里,后面的人便跟了上去。 一条用死亡和尸体铺出来的路漫漫呈现在萧成的眼前,三百人最后只剩下了十几个人。最后一个人上去的时候,他说话了。 “主人,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天下可以知道当年的真相,十七爷不应该就这么被人们忘记。当年一起被杀死的人不仅仅只有你们的家人,我们的家人也死在了那场皇室变动之中。” 萧成踩着他们的尸体进入了海鱼山。 “海鱼山真的有说的那么神秘吗?”秦正忍不住问了一下。 “秦先生,你是一个聪明人,这世上神秘的东西不是万物,恐怖的东西也不是万物,而是人心。”萧成的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平和,慢慢坐了下来。 “你没有找到另外一个天魔令吗?”曹风问道。 “我想应该是找到了,要不然这天魔诅咒怎么会来到这天魔城?”秦正说道。 “秦先生说的没错,其实海鱼山也没那么恐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当年魔龙族传出来的各种说法也没那么神奇,我甚至见到了那里的守山人,守山人就是当年阿旺的后人,他告诉了我们关于海鱼山的秘密。所谓的海鱼山恶龙也好,天魔令也罢,其实都是假的。海鱼山里之所以不让人靠近,是因为天魔诅咒。并且当年阿旺也不是来海鱼山才被诅咒的,他其实是把诅咒从魔龙族带到了海鱼山,所以阿旺才是魔龙族真正的英雄。当年的族长欺骗了所有人。海鱼山没什么宝藏,更没有什么恶龙,海鱼山的真正作用是遏制天魔诅咒,不让它传播出去。”萧成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竟然是这样?”这个情况让秦正和曹风大吃一惊。 “所以,你,你把天魔诅咒带出去了?”曹风脱口说道。 “既然知道了那是天魔诅咒,我怎么可能带它出去?”萧成冷笑了一声说道。 “那你们?”曹风愣住了。 “是萧复?”秦正说话了。 萧成脸皮颤了颤,没有说话。 “什么意思?”曹风不明白地看了看秦正。 “曹少卿,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一切吗?”秦正看了看曹风。 曹风皱了皱眉,很快,他惊声叫了起来,“难道说?” “没错,是萧复,也就是我的哥哥。其实,真正那个想启用天魔大军的人,想要报仇,想要回到大安的人是我的哥哥萧复。之前父亲说过,萧复的性格太过温和,不像有皇室血脉,这样的人要不就是一个至纯至性的人,要不就是一个城府不可触碰的人。父亲去世后,萧复能将这天魔城和五城经营在手,所以自然不会是一个至纯至性之人。我所有的一切,在后面推动的人都是他,他利用我的性格冲动,利用我的自作聪明,将他想要做的事情全部做了出来。他利用那些人对我的忠心,用他们的尸体铺出来去往海鱼山,然后将诅咒带了回来。萧复早就知道海鱼山里的诅咒,只不过他自己不敢,他利用我将那些诅咒从海鱼山带了回来。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得到天魔大军,为了当年我母族一脉被杀的仇恨。”萧成说道。 “你说的这一切如果是真的,萧复既然已经得到了天魔诅咒,为什么不对大安动手呢?”曹风又问道。 “秦先生,你想到原因了吗?”萧成没有回答曹风的问题,而是看了看秦正。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秦正叹了口气。 魔咒(3)死局循环 谜底就在谜面 “天魔大军其实并不是指魔龙族的大军,而是打开天魔诅咒后被诅咒的人。就像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些魔奴一样,他们力大无穷,无法支配自己的意识,或许只是一个普通人变成魔奴后都会力大无穷,即使像小冷阿成他们那样的高手,都才能勉强对付,如果这样的人变成一个军队,可想而知他们的威力会有多厉害,那自然堪称天魔大军。”秦正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曹风也明白了过来。 “我想萧复之所以不对大安动手,其实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掌握天魔诅咒,或者说还不知道怎么控制魔奴,所以自然不能系统地管理这些魔奴,自然也就无法操纵他们。”秦正说道。 “秦先生说的没错,萧复之所以还潜伏在这天魔城,的确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掌握天魔诅咒的用法。所以这么些年,他一直在测试天魔诅咒的用处。当然,因为天魔诅咒的恐怖和无法遏制,所以他不能大范围的研究和实验,并且他还要瞒着魔龙族的人,所以他非常谨慎,只能小心翼翼地利用隐秘的方式来测试。”萧成又说了一下。 “难道说这天魔大牢其实,其实是他用来测试天魔诅咒的地方?”曹风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顿时悚然一惊。 秦正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一点秦正自然也想到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串联到了一起,所有的谜团也找到了答案。 五城变成黄梁山庄的原因,曹风他们一行人在入住之夜发生的那些诡异经历,像曹风和叶飞名那样的身手竟然都无法逃出来,小冷他们却能逃出来,唯一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他们将秦正带过来。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萧复为他们设计的局,萧复知道秦正心思缜密,如果只是像曹风他们那样设置一个局很容易被识破,所以他故意让曹风慢慢了解到五城的情况,然后再让他破解五城的机关,最后带着小冷他们主动进入这天魔大牢,最后和曹风他们在这里相遇。 “想来这天魔诅咒的实验入局者必须是主动进来才能够发挥其作用吧。否则,萧复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的引我入局。”秦正说道。 “不错,就像当年他引我入局一样,所以,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主动过来的,同时这也是萧复一直无法明白的一点,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主动陷入其中,这也是他一直无法纠结天魔大军的缘故。”萧成点点头说道。 “如果像你说的这样,那这所谓的天魔大军根本无法完成,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曹风说道。 “的确是这样,所以萧复他在这里研究的并不是怎么让人进入圈套,而是研究怎么解除天魔诅咒。事实上,他已经知道了怎么解除诅咒,但是那样的办法对他并没有什么帮助,他需要更加便捷的办法。所以他需要进来这里的人心思缜密,探测能力超越常人。这么些年来,他找过很多这样的人,但是都失败了。现在你们能进来这里,想来是你们是他选中的人,尤其是你,秦先生。”萧成说到这里,看了一下秦正。 “我,我有什么办法?如此厉害的天魔诅咒,那么多人都无法找到办法,我何德何能?”秦正听后不禁苦笑了一下。 “这就是为什么你的朋友中了诅咒,你没有。因为你一定会帮你的朋友解开诅咒。否则,你们就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在这里留下来,再也出不去。”萧成说道。 “按照你所说的这些,就算我破解了诅咒,萧复也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天魔诅咒的秘密,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呢?”秦正听后说道。 “秦先生,你太聪明了,不过你们没有其他选择,不是吗?”萧成笑了笑说道。 “真没想到萧复竟然如此阴险,十七爷那么善良的一个人,竟然生出了如此畜生,他的野心竟然要建立在无数人的性命身上。”曹风愤怒地照着墙上打了一拳。 “或许天魔诅咒的解除办法早就有了吧?”秦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一下萧成。 曹风听到秦正的话,不禁愣住了。 萧成闭着眼,没有说话。 “我们走吧。”秦正看了看曹风,然后转过身走了出去。 曹风还想说什么,看到秦正转身,于是跟着往前走去。 “秦先生。”在秦正走出门口的时候,身后的萧先生忽然说话了。 秦正停住了脚步。 “或许你还真的是可以破局之人。”萧成说道。 秦正迟疑了一下,没有说话,往前走去。 门外的阿成和小冷立刻走了过来,然后众人再次回到了房间里面。 秦正将见到萧成的情况告诉了众人。 “我就说看着萧复的样子不对劲,他那么热情的帮助我们,果然是圈套。”祝无双听后,怒声说道。 “秦先生,萧成说你已经知道了破解天魔诅咒的办法,那是真的吗?”小凤凰看了看秦正问道。 “所谓诅咒,不过人心。”秦正叹了口气。 小凤凰不明白秦正的意思,看了看其他人,其他人也是一知半解,不过他们也不好问什么。 接下来,秦正一个人去见了守卫官。 “秦先生,你果然厉害,萧先生说你很快会找他,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快。”守卫官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 “去吧,萧先生在在等你了。”守卫官指了指前面的门口。 秦正走了出去,然后沿着阶梯往上走去,走出大门,他看到了门口的人。 萧复坐在轮椅上,凤葵站在他的身后,两边是两个黑衣人。他们的身上覆盖了一层灰尘,看起来似乎已经等了一阵子。 “秦先生,你比我预料的更早一些。”萧复笑着说道。 “或许在进入这天魔大牢之前我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只是我不愿意相信而已。我不相信十七爷的儿子会是这样的人。”秦正说道。 “看起来你应该是和我弟弟聊过了,他一定和你说了一些东西。”萧复咳嗽了一下。 “事实不需要别人说,总会浮出水面的。”秦正说道。 “那你也知道了解除诅咒的办法吧?”萧复又问道。 “解除天魔诅咒的办法并不复杂,我想之前你选中的那些人他们应该都已经发现了解除诅咒的办法。”秦正说道。 “没错,秦先生,我感觉在你面前,我们都是孩子。”萧复苦笑了一下。 “其实,关于天魔诅咒的解除办法,你要想拿到,易如反掌,但是却又难如登天。难道你没想过原因吗?”秦正继续说道。 “原因你我不是都清楚吗?就像你现在一样,你明明知道答案,可是却不愿意告诉我,不是吗?”萧复说道。 “我想你之前选中的人,他们的答案应该都和我一样吧,他们宁可死在天魔大牢里,也不愿意告诉你解除诅咒的办法。所以这是一个死局,你费尽心思想要破掉,却总是无法破掉。因为这不仅仅是你的局,也是你弟弟萧成的局,更是你们的父亲十七爷的局。”秦正悲伤地看着前面。 “那先生可要破局?”萧复问道。 “破局之人从来都不是我,难道你不知道吗?”秦正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萧复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魔咒(4)背后之人 正面交锋开始 秦正再次回到了天魔大牢。 刚进入里面,就看到祝无双急急忙忙的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秦正问道。 “有人知道我们从外面进来,想要对我们下手,曹少卿和小冷他们正在阻挡。”祝无双说道。 “在哪里?”秦正往前走去。 “在4号房间。” 秦正来到了4号房间门口,但是却感觉里面并没有声音,回头一看,身后的祝无双也没过来,他这才发现眼前的4号房间有点不一样,这4号房间位于走廊的中间,就像一个处在十字路口中间的位置一样,四面方向都是通道,穿堂风吹过来,让人感觉阴风阵阵。 4号房门半开着,风吹过来后,房门轻晃,甚至能发出吱吱的声响。 秦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里黑乎乎的,秦正刚进去,门忽然自己关住了。 然后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 秦正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只见曹风被绑在前面,阿成和小冷也倒在旁边的墙角,一动不动。在他们旁边坐着一个男人,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 “你是什么人?”秦正问道。 男人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倒进面前的杯子里,然后抬起头看了看秦正说,“坐下来,喝杯茶?” 秦正走了过去,然后坐了下来。 男人将茶杯放到了秦正面前,然后说道,“这是落雨春,边关很难喝到的好茶。” “的确,在天魔城这样的地方,尤其是天魔大牢,能有这样的茶水,难如登天了。”秦正笑了笑。 “果然,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上来就是火气冲冲的,不好意思,我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但是我和他们沟通太难了,只好委屈他们了。”男人耸了耸肩,看了看旁边的曹风他们。 “对于道不同者,无论是武力还是热茶,都一样,大家不会在意这个。”秦正说道。 “秦先生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想来秦先生已经知道破解诅咒的办法了,不过按照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告诉其他人。这样,我帮你想了一个办法,你将解除诅咒的办法告诉我,我来解决,放心,我拿到诅咒解除的办法,第一件事就是帮助你的朋友解除诅咒,让你们可以平安离开这里。如何?”男人说道。 “听上去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秦正笑了笑。 “秦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关于诅咒解除的办法你很清楚,对于这样的选择让你来做确实有点难,并且你也不敢告诉其他人,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一样做出这么隐忍的选择。”男人看着秦正,眼里透露着一丝自信。 “我想我不是第一个你找的想要合作的人吧?”秦正抬起了头。 “的确,不过也有想合作的,可惜他想的事情太简单了。最终很遗憾,也没有合作成。”男人耸了耸肩说道。 “那恐怕我也要让你失望了。”秦正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我想不会的,我这个人喜欢先礼后兵,秦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能和平谈好最好了。我实在不愿意对你的朋友下手来逼迫你。”男人跟着站起来。 “如此看来,我其实没有选择。”秦正笑了笑。 “其实我很不愿意面对这样的选择,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看来不得不面对了。曹少卿,你不过来吗?你觉得我和他能谈好吗?”秦正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前面被绑着的曹风。 男人愣住了,然后回头看了看曹风。 曹风睁开了眼,然后双手微微一转,挣脱开了上面的绳子,走了过来。 “秦先生,你,你这是?”男人还想说什么。 “好了,不用再说了,还不明白吗?秦先生已经看透了一切,我们也没必要再继续演下去了。你们出去吧。”曹风抬了抬手,对男人说道。 “是。”男人对着曹风行了一个礼,然后和后面的人离开了房间。 秦正再次坐了下来,对面换成了曹风。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着,但是似乎却又说了很多话。 最后还是曹风打破了沉默,他给秦正倒了杯茶,然后说道,“抱歉,秦先生。” “其实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说你不是真正的曹风,又或者说你被人蛊惑,再或者说是那天魔诅咒让你变了。但是最终这些可能都被一一否定,甚至在刚才我想离开的时候,我想着,可能是我想错了。”秦正悲伤地叹了口气。 曹风没有说话,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我想能让你这么做的或许只有一个人。”秦正继续说道。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曹风说道。 “莫非圣上担心这天魔大军?可是天魔大军根本不存在的。”秦正说道。 “可是我们知道的,天魔大军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天魔诅咒,如果真的被萧复利用,那对大安也是一种伤害。”曹风说道。 “以曹少卿的能力,恐怕早已经找到天魔诅咒的真相了吧,所谓的天魔诅咒不过是一个骗局,就像这天魔大牢一样,这一切不过是当年魔龙族当年为了避免被外面的人伤害,故意传出去的一个谎言。海鱼山里的天魔令是假的,五城里的诡秘是假的,就连这天魔大牢里的实验也是假的吧?之前我们遇到的唐家豪,还有那些魔奴,不过是吃了一些短时间让身体机能暴涨的药物所致,为的就让人相信天魔诅咒的存在。萧成在海鱼山发现这一切秘密后,所以放弃了一切,主动来到这天魔大牢,为的是帮助十七爷留住这个秘密,当然,也是为了牵绊住萧复。”秦正说出了其中的内幕。 “是的,正是如此。可是,一个谎言时间长了,就成真的了。即使我和圣上解释了这一切,圣上依然无法相信,他甚至认为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在痛苦之地。”曹风皱着眉头说道。 “所以,这次我们的冥国之行,你其实还有这个任务?”秦正明白了过来。 “我本来打算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再去冥国接你的,可是,没想到冥国的事情竟然那么快就结束了……。”曹风放下杯子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出使冥国的前一晚,御书房里,圣上闭着眼,眉头紧皱。 曹风进来后,圣上摆了摆手,让身边的侍卫和宫女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就剩下了圣上和曹风两个人。 “曹少卿,朕现在要跟你说的事情非常私密,现在这御书房就剩朕和你两个人。”圣上看着曹风说道。 “多谢圣上信任,卑职一定全力以赴。”曹风立刻跪到了地上。 “曹少卿,起来吧。”圣上说着站了起来。 曹风站了起来。 接下来,圣上讲起了关于先帝和十七爷的事情。对于十七爷,曹风自然是知道一些的,虽然他和当年叛乱的杨氏一族有关系,但是因为他和先帝的关系,所以在大安皇室并不算是禁忌人物。 “其实朕早就收到信息,十七爷就在边关的五城之中。之前十七爷在的时候,一直和大安相安无事。但是十七爷去世后,他的两个儿子就有点不太老实,一直想启用传说中魔龙族的天魔大军。朕已经派人去过几次,想要将能够启动天魔大军的天魔令取回来,可惜不知为什么,派出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之前父皇临终前朕曾经答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十七爷的人动手。父皇的遗言,朕自然会遵循,但是对于他们的不轨之心,朕同样不会做事不管。这次名义上朕让你出使冥国,其实是想让你过去五城帮朕拿回天魔令,毁掉他们的狼子野心。”圣上说道。 “卑职一定不负所望。”曹风跪地领命。 “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既要隐秘的完成任务,又不能被人发现。并且冥国之行的事情也要正常完成。之前朕派过去的人能力和不不相上下,但是却都没有完成,可见这天魔令的确不好拿,所以你一定要多家考虑。这次我特意安排叶飞明和你一起过去,如果遇到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忙的你可以随意。朕会特别嘱咐他,让他好好配合你。”圣上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些。 “卑职明白。”曹风说道。 魔咒(5)当归再现 重复死局之中 “如此说来,你从一早开始就带着任务来的。”听到曹风讲到这里,秦正说话了。 “不错,秦先生,你知道我是什么,对于好朋友需要隐瞒自己的身份,那真的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在冥国的时候,其实我也想过和秦先生沟通一下,但是圣命难为,最终我还是没有说。后来,我们在冥国遇到了那么多事情,我一直找机会,希望可以暂时摆脱掉你们。后来冥国国主留下你,我觉得真是好机会,于是便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我本来打算是想带着其他人回到风沙关,然后自己过去五城的。但是没想到阴差阳错,我和其他人竟然意外地找到了黄梁山庄,无奈之下,我只好将计就计,带着他们进入了黄梁山庄。”曹风继续说道。 “如此说来,黄梁山庄那些事情自然也是你和叶飞名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希望将祝无双他们支开。”秦正明白了过来。 “不错,五城里面的情况我一早就知道了,风沙关里也有圣上的人,所以我在黄梁山庄假意中了诅咒,发狂杀人,其实是为了将祝捕头和小冷他们赶出黄梁山庄。我知道,对于黄梁山庄的诡异之事,他们一定会去风沙关求助,并且他们也会想到去找你求助,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其实足够我们在五城做事了。只是我没想到的是,秦先生竟然提前离开了冥国,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和祝捕头他们接头。无奈之下,我只好调整了计划。”曹风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前面的窗户面前。 “所以在风沙关我遇到的那个神秘人,还有他带来的四大高手,其实都是你安排的。我明白了,小凤凰也是被你利用了,想想也是,除了你,谁能让小凤凰做出那么多事情呢?”秦正顿时恍然大悟。 “我在风沙关本是让人阻止你太早过来五城,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挡住你们的脚步。不过当时我还庆幸,五城的结构比较复杂,很多人进来后根本分不清其中的诡异之处,尤其是它上下结构的问题。但是,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你竟然在一天之内破解了五城的上下叠层秘密。无奈之下,我只好让孟良臣安排唐家豪和另外一个魔奴拦截你们,但是唐家豪竟然在关键时刻停住了对你们的攻击,最后你们还是进入了天魔城。”曹风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我只是好奇,你的身份对于萧复来说必然不是什么好事,为什么他们没有对你下手呢?”秦正提出了一个疑问。 “很简单,因为我没有像之前的人一样在暗地里调查天魔城的问题,我是直接找到他公开了我的身份,包括向他们传达了圣上的旨意。只是我没想到的一点是萧复竟然才是这背后的主谋。他的目的竟然如此阴险,好在我也知道了所谓的天魔诅咒不过是一个谎言,并不能大范围的成为攻击大军,这样一来,我也算完成了圣上交代的事情。只不过我不能直接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所以我必须要找个人过来代替我做这些。”曹风说道。 “所以你费尽心思,其实是想让我说出这一切,这样既能帮你在圣上面前稳固如山,也能让你不被其他人知道这些事情,还可以继续维持你之前落下的好名声。”秦正明白曹风的意思。 “秦先生,你我相交之心,你应该明白我的为人,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遵循圣意。临行之前,圣上曾经说过,关键时刻,可以牺牲一些人。他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你说身边之人,谁能牺牲?即使是叶将军,我也于心不忍。”曹风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已一切已经放到了台面上,那你还有什么为难之处?”秦正问道。 “自然是因为我们。”这时候,外面忽然有人说话了,然后一个人走了进来。 秦正看了一下,发现进来的人正是刚才出去的那个人。 “还没介绍,这位是多面先生。其实你们见过面的,甚至应该说比较熟悉。”曹风介绍了一下。 秦正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他的脸部轮廓有点熟悉,尤其是眼睛,看上去非常有神,很快,秦正想起来了,眼前的多面先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带着他进入黄梁山庄,后来一直带着他帮了他很多,来自仙人岭的当归。 “其实我也怀疑过你的身份,只是这五城太过诡异,加上草庐先生的死,让我疏忽了。”秦正苦笑了一下说道。 “秦先生见谅。”当归对着秦正行了一个礼。 “他不叫当归,他真正的名字是罗家,是之前圣上派来这里寻找天魔令的人。”曹风介绍了一下当归的真实身份。 “既然罗大人知道了天魔诅咒的秘密,为什么不回去复命呢?”秦正不明白地问道。 “圣上之前让我过来寻找天魔令,可是天魔令的传说却是假的,如果我回去这么复命,圣上会信吗?这也是之前那些派来的人为什么宁可死在这里,也不愿意回去复命的缘故。 所以,来这里的人差事其实是一个死差,一个根本完不成的任务。不止我们,就连萧成和萧复,他们也陷入了其中,在这个死局里,谁也无法出来,所以大家在等一个可以破局的人。本来我们以为秦先生是可以破局的,可是没想到最终还是失败了。”罗家叹了口气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破局之法就是之前你提出的办法吗?”秦正问道。 “不错,办法就是杜撰一个我们是从你口里知道的天魔诅咒的解除办法,然后再将这个消息禀告圣人。这样一来,可以顺利的完成任务,也不用担心其他。可惜,现在你明白了这一切,按照对你性格的了解,你一定和曹少卿一样,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其他人的利益,所以我们将会再次陷入这个无法冲开的解谜底中。”罗家点点头说道。 魔咒(6)众人之下 秦正的新办法 秦正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了看罗家和曹风说道,“其实,你们都错了,并且错的很离谱。” “秦先生,这话是何意?”曹风和罗家对视了一眼,疑惑地问道。 “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之前圣上派来的人都在纠结谜题的表面,但是却疏忽了谜题的底面,不止如此,包括萧复和萧成,他们也是陷入在这其中,所以才会造就这么多年十七爷的良苦用心。”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愿听秦先生详解。”罗家对着秦正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想要破局,光凭我们几个是不行的,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有退路了。这样,你们去把萧复和萧成一起喊来吧。”秦正说道。 “可是?”罗家听到秦正的话,不禁脸露难色。 “我知道,萧复和萧成形如水火,但是想要破局,必须水火相容,他们即使不看兄弟之情,也应该看在五城所有人的性命之上。曹少卿,萧成那边你过去说就好,至于萧复这边,我想罗大人应该比我们去说更容易吧?”秦正看了看他们说道。 “好,我明白了。”罗家点了点头。 “对了,走之前,把他们弄醒吧。”秦正说着看了看前面的阿成和小冷。 小冷和阿成很快醒了过来,秦正简单把事情的经过给他们说了一下,他们这才明白了过来,不过他们也清楚曹风的做法是逼不得已,所以并没有埋怨。 秦正让他们去把祝无双以及其他人一起喊了过来。 没过多久,曹风过来了,萧成同意了秦正的提议,不过萧成并不愿意离开天魔大牢,如果要他和萧复见面,他提议在守卫官的房间里面。 借着时间,秦正将罗家和曹风的事情和众人讲了一下。曹风对于自己之前的做法也向众人道歉。 “曹少卿,皇命难违,我们自然明白的,别说你是欺骗我们,就算你要我们牺牲性命,我们也在所不惜。”阿成说道。 “是的,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曹少卿正气禀然,向来忠君忠义,我们自然理解的。曹少卿,你也不必自责,现在有秦先生帮忙,我们肯定可以解决这个难题的。不过,既然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以后有什么事,你不能再独自去面对,就算真的有事,我们也应该一起扛着。”祝无双说道。 “对,就算死,也是我们一起死,如果因为牺牲你保全我们,我们又怎么能苟活于世?”小冷说道。 “谢谢大家。”曹风的眼睛有点酸楚。 这时候,罗家过来了。对于秦正的提议,萧复也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萧成的要求,在守卫官的房间里一起商量吧。”秦正说道。 众人没有反对,然后一起跟着秦正走了过去。 守卫官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后,主动让出了房间,凤葵推着萧复来到了房间里面,然后萧成也走了过来。 “房间里不需要这么多人,秦先生,你说呢?”萧成看到房间里其他人,于是说道。 “秦先生,我们先出去。有事情喊我们。”小冷说道。 “好。”秦正明白萧成的意思,然后点了点头。 房间里最后只剩下了秦正,曹风,罗家,萧成以及灵葵和萧复。 “真是可笑,我说的人不走,没说的人倒是识趣离开了。”萧成冷笑了一声。 “我身体不便,凤葵需要留下来照顾我,不过你们放心,凤葵在任何事情面前都是聋子和瞎子。”萧复明白萧成的意思,于是说道。 “好了,其实无所谓谁在,因为我要说的事情后面大家都会知道。”秦正说话了。 “秦先生,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让我和萧复见面的人,如果你今天说不出什么来,我可不会请饶你的。”萧成冷哼一声。 “五城的局面已经很多年了,想来十七爷之前在世的时候也曾经想过很多办法想要打破这里的局面,可惜最终还是含恨而终。你们作为十七爷的后人,我想无论是想守着五城的基业还是想要利用天魔大军起事,其实都是为了十七爷的心愿吧。”秦正说话了。 萧复和萧成没有说话,不过他们的沉默已经表明了答案。 “秦先生,按照你的要求,我们人都来了,你可以说了吗?”罗家说道。 “好,那我先来说下这天魔诅咒吧。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天魔诅咒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首先我们不否认,天魔诅咒的确有让人瞬间改变体能,超越常人的能力,但是其实它并不是什么诅咒。传说中的诅咒最大的特点便是传播速度快,并且很难将它遏制的体现。但是现在的天魔诅咒其实并不符合这两点,他的传播速度显然并不快,并且还可以在天魔大牢里遏制住,所以我认为它并不是诅咒,准确的说应该是一种病。”秦正往前走了几步说了起来。 “病?这怎么可能?”对于秦正提出来的情况,众人大感意外,尤其是罗家,他甚至直接否认了秦正的猜测,“我之前一直跟着喊草庐先生,他行医多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江湖郎中,如果这天魔诅咒是病的话,他早就应该发现了。” “罗大人说的没错,草庐先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郎中,但是有些病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那种病,草庐先生研究的病症应该是我们常人认知的病种,但是有些病并不是这样的。我以前听天门山的先生说过,西南多阴山暗水,并且绵延三千里,其中有一个隐居在其中的族落,名唤檀族,他们族中的人生病都是族里的村医来看,这些村医用的办法大多数都是一些偏方,用药也是从山中采摘。 但是有种特别的病症,名唤鬼病,他们无法用药治疗,这种鬼病非常奇怪,患上的人会失去本意,变得疯疯癫癫,原本瘦弱的人忽然变得强壮,并且见人就会攻击,所以檀族的人发现有人患上鬼病,便立刻让族里的祭师来作法治疗,但是患上这种病的人大多数都无法痊愈,最终会爆体而亡。他们死后,他们的尸体必须烧掉,不然凡是接触的人都会患上同样的病症。 后来一些游方的道士和寻药的郎中错入檀族,然后发现他们鬼病这种奇怪的病症源头是来自于檀族食用的一种果子,这种果子在檀族挨着的山上,檀族的人称这种果子为大力果,也就是说人如果吃了这种果子就可以变得力气很大。不过大力果有一种毛病,那就是吃了它的人虽然可以变得力气很大,但是在力气用完后,会好几天陷入疲软的状态。于是,经过对大力果的检验,他们发现里面有一种成分可以让人患上鬼病。后来,为了彻底毁灭鬼病的源头,那里便将大力果全部消除。”秦正说道。 “秦先生的意思是说,这天魔诅咒和鬼病的情况一样?”萧成听后说道。 “所以,要想查清楚这天魔诅咒的情况,还需要追根溯源。”秦正说道。 “你想要去海鱼山?”萧复脸色一变,顿时明白了秦正的意思。 “没错,因为天魔诅咒是你们从海鱼山带出来的,那么它的源头定然在那里,所以要想了解这其中的情况,必然要去那里。我知道去海鱼山的路不好走,所以想要请两位帮忙。”秦正点点头。 萧成和萧复沉默了片刻,然后萧复说话了,“秦先生,我很想带你过去,但是我身体不行,所以我让凤葵和你一起过去。至于通往那里的地图,我可以交给你。不过,我想说的是,到海鱼山可以利用我的地图,但是要想去当年天魔诅咒的源头,那就要看萧成的意思了?” “既然大哥愿意拿出地图,我有什么问题,我愿意陪同秦先生一起去海鱼山,再赴恶魔洞。”萧成冷哼一声说道。 “那太好了,我想这次能够得到你们两位的帮忙,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天魔诅咒的源头,这破局之法也必然可以轻松找到。”秦正欣喜地说道。 “这么多年了,如果秦先生真的能帮到我们,我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了。”萧复笑了笑。 “你们放心,我相信秦先生的能力,他一定可以帮我们破局的。这么多年,不止你们,我和那些之前被圣上派过来为了天魔诅咒的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天。”罗家跟着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目光望着前方,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激动。 魔咒(7)腾龙吊棺 萧成回忆过往 因为有萧成带路,所以去往海鱼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曹风他们身中天魔诅咒,所以无法参加。所以秦正只能带着祝无双和小冷以及阿成,萧复则让凤葵带他过去。 虽然众人都是一路人,但是很多人都是第一次来,所以大家都是跟着萧成和秦正,一点也不敢放松。 穿过火照之路,所有人松了口气,然后看到了眼前的海鱼山。 在路上,萧成将之前他去海鱼山里的情景说了一下。当时他带的人大部分是在了火照之路上,等到最后不容易进入到了海鱼山,他们才发现海鱼山并不像他们之前听的一样多么的神秘恐怖,其实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头,并且所谓的恶魔洞就在山下面,一眼就能看到。 “当年传说魔龙族的勇者阿旺就是进入这里,我们后来进入后也发现了一些过往者留下的文字和信息,不过并不能确定就是阿旺。所以,其实我觉得当年魔龙族的那个传说是假的。”萧成指着前面的恶魔洞说道。 “可以理解的,魔龙族这样的族落,是需要信仰来支撑的。尤其是在面对边关其他人的觊觎时,更需要一个可以保护他们的传说。不过,我很好奇,当年你在这恶魔洞里到底发现了什么,就算天魔诅咒是一种病,也需要一个传播的源头。”秦正问道。 “你们进去后就会明白。”萧成没有回答秦正的问题,而是往前走去。 众人跟着萧成一起进入了恶魔洞,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让人感受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萧成走在最前面,秦正和祝无双跟在他后面,阿成和小冷和凤葵则在最后。 四周变得越来越暗,甚至还能听到一些水滴落石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断断续续的风声,听上去仿佛是恶魔在叹息一样。 “这里还挺诡异的。”祝无双低声说了一句。 “大家不用怕,因为海鱼山后面就是边关河的入水口,所以这里潮气很大,听到的这些声音,其实都是水汽侵入的声音。”秦正说了一下。 “秦先生竟然还知道边关河的情况?”萧成有点意外地看了看秦正。 “之前过来寻访五城的时候,一起过来的福伯讲了一下。”秦正说道。 “不错,这里的确是边关河的入水口,在前面的下面还有一个入水口,不过这两个关口不一样,一个是汇聚前面鱼海的入水口,一个是边关河分支的入水口。要不然,普通的潮气和水汽怎么可能将这里的一切侵蚀的如此潮湿呢?”萧成解释了一下。 “所以当年魔龙族说这里有恶龙的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鱼海出龙,引水入河的话也是由此而来。”祝无双跟着说道。 很快,萧成在前面一个平台面前停了下来,只见眼前的平台前面墙壁上雕刻着三幅精美绝伦的壁画,平台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石棺,石棺并不是放置在地面上的 ,而是用四根铁链连接在一起,腾空架在半空。 “莫非天魔诅咒就是在这石棺里?”小冷问道。 “不错,当时我带着人来到这里,发现唯一能够存放天魔诅咒的地方应该就是这石棺,于是便让人一起合力上去,将石棺打开。我们本以为可以见到天魔令,没想到却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萧成看着眼前的石棺,再次回到了当年的记忆当中。 从火照之路过来,身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不过他们都是对萧成忠心耿耿的人。看到眼前的石棺,众人本来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腾龙吊红棺,怪不得我们一路过来这里阴气沉沉,水雾弥漫,原来并不是单单因为这里背靠水边,这里竟然是一个天然的存尸冢。”萧成身边的一名手下看到眼前的一幕后,不禁说话了。 “什么是存尸冢,什么又是腾龙吊红棺?”萧成问道。 “古代一些术士为了修行会找一些特别的地方进行养尸,用来邪修。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在西南沼泽之地,或者温润泉水之中,大部分都要在温度适合尸体不腐的状态下操作,这里水汽弥漫,阴气十足,所以是最适合做养尸。再加上这个石棺的落葬方式为传说中的腾龙吊红棺,说明棺中之人要不是风水堪舆的高手,要不就是皇室的达官贵人。如果是皇室落葬,显然不符合,因为太过荒凉,所以我认为必然是风水堪舆的高手为自己所做的落葬之地。” “想知道棺中之人是何许人,这还不简单,前面不是有壁画,这种壁画自然是介绍棺中之人的情况。”另外一个手下说道。 于是,众人走到了前面的壁画面前看了起来。 壁画一共三幅,没有文字,没有串联,看上去似乎是独立的,并且非常奇怪。第一幅画的是一个庙堂,没有人,只有一些破碎的佛像,地面上有一些爬行的虫子。并且画像的功力并不高超,甚至有些地方还有破笔之处。 第二幅画像就显得非常精美,上面是一个绝美的女人,身着锦服,站在树林之中,仰头闭眼微笑,宛如仙女,周边的树上挂着一个又一个饱满的果子,远远看去,那些果子仿佛是女人身上锦服的陪衬,第二幅画和第一幅画相比较,无论是画技还是笔锋都要高出很多。 最后一幅画则是一条黑色的龙昂首向天,周边乌云萦绕,下面则是无数个跪拜在地上的人。仔细看上去,发现那条黑龙的后背上,还贴着一个女人,隐约看起来和第二幅里的女人非常像。 “如此看来,这石棺里的人应该是这个女人,为她落葬的应该是她的爱人。”看完壁画后,那个人说话了。 “这怎么会和天魔令扯上关系呢?”萧成疑惑地问道。 “或许答案就在棺材里面。不过这种棺材里面,大多数会有一些机关,不能轻易乱动,否则会引发里面的机关,十死九生。” “那好,一切听你的。”萧成记得这个手下叫土行鼠,早些年是盗墓出身,非常了解这些东西,再加上刚才的情况他说的头头是道,想来应该要比其他人更合适。 土行鼠在得到萧成的肯定后,立刻飞身向前,然后仔细看了一下吊着的红棺,然后想了一下,跟着开始开棺…… 魔咒(8)背后之人 萧复正式现身 “你们竟然开棺了?”听到这里,秦正不禁说话了。 众人正听着萧成说的津津有味,祝无双的话忽然让他们愣住了。 “那三幅壁画的内容你们都没搞清楚,怎么能随便开棺呢?看来那土行鼠是擅长盗墓,并不知道墓葬风水知识。”秦正叹了口气。 “曹少卿,你莫非知道这三幅壁画的意思?”罗家问道。 秦正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平台中间,距离那三幅壁画的位置更近了一些,他看着眼前的壁画说话了,“这三幅壁画看似没什么关系,其实是连在一起的。一般来说,墓葬文化里的壁画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介绍墓里面主人的生平大事,尤其是一些皇亲国戚,战将圣人,他们都会将自己生平的成绩刻在壁画上,为的是可以陪伴死者。不过,在这些壁画上,一般都会夸大其词,甚至加上一些恐怖的诅咒,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恐吓一些盗墓贼,免得他们打扰了死者的阴灵。这三幅壁画也一样,第一幅画是佛碎像,第二幅画是佛果开,第三幅画则是佛龙现。” “佛碎像,佛果开,佛龙现。这都是些什么意思?”小冷皱了皱眉头说道。 “大封往西一百里,有个叫宁国的地方,有一天,宁国的皇帝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他被一恶僧杀害,于是梦醒后便开始清僧肃佛,僧人被赶出宁国,甚至很多被杀。朝内重臣良言进谏,结果反遭杀害。一时之间,整个宁国的佛像被毁,庙堂被拆,僧人被杀,惨不忍睹。数月后,皇室后宫嫔妃忽然患上一种恶疾,宫中太医束手无策,皇帝重金寻医,但是却都没有办法。 后来有人揭榜,留下一句真言,若想恶疾去,除非庙堂重开,佛像重塑,僧人重回,佛果重生。 病久乱投医的皇帝宁可信其有,重修了佛堂,重塑了佛像,重新请回了那些被赶走的僧人,但是最后一句话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何谓佛果?于是,只好请僧人解答。对此,僧人认为佛果应该是他们佛语里所说的菩提,但是之前的菩提树已经被皇帝的人全部砍断,如果想要重生,按照佛家所说,菩提神树,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那真的是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后来,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过来帮忙,女人拥有让万物重生的能力。不过他们提出,如果可以满足宁国皇帝的要求,他们需要宁国的皇室宝物弥勒镜一用 本来宁国的皇帝同意了,但是在女人完成佛果重生的事情后,宁国的皇帝却不愿意兑现承诺,甚至为了担心对方说出去事情的真相,竟然对他们起了杀心,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最后一刻,那个男人竟然化身成了一条黑龙,带着那个女人飞身在空,并且咆哮诅咒。 一时间,天地骤变,乌云压境,顷刻间下起了雷霆大雨,接下来更痛苦的事情发生了,宁国皇宫后院的病竟然传到了民间,没过多久,宁国就变成了一个死国,并且成了周边的禁忌之地。 这便是佛碎像,佛果开,佛龙现三幅画的由来,也是传说中当年宁国的故事。如果壁画上的内容是真的,那么这个腾龙吊红棺里的人应该就是当年揭榜治疗宁国皇后后院病症的那个女人。”秦正说了一下三句话的深意。 “难道说当年那个男人在宁国受到欺骗后,便化身恶龙,然后带着女人来到了这里。据说宁国本在西南,这和刚才秦先生说的大力果的故事好像差不多,莫非那个女人身边这些佛果其实就是大力果?”罗家忽然想起了秦正刚才的话,于是脱口说道。 “他们距离确实符合之前的传说,难道说,天魔诅咒的来源竟然是之前说的大力果?”祝无双皱着眉头,往前走了两步,瞬间明白过来。 “那你们打开棺材后看到里面的情况是什么样?”秦正想了想问道。 “当时土行鼠先飞身到棺身上,让你让其他人拉着绑着棺材的铁链,最后又喊了一个人帮忙,一起推开了棺材的盖子。我当时在下面和其他人一样看着,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本来看着一切顺利,可是忽然他们就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推了下来,然后摔了下来。跟着,我们看到一条黑龙从棺材里冲了出来,冲着我们发出了一声怒吼,一股巨大的气息怕扑面而来,我们便晕了过去。等醒过来,萧复他们已经带人过来了。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已经中了天魔诅咒,只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等到后来回去后才感觉到身体的不舒服。”萧成说道。 “也就是说,其实关于天魔诅咒的事情你们也不知道,只是猜测?”秦正摸了摸下巴说话了。 “对,是萧复跟我说的。不过想来天魔诅咒应该就在这棺材里。”萧成说道。 秦正看了看旁边的阿成和小冷,点了点头。 “这有何难,上去看下不就清楚了?”阿成和小冷说着,飞身向前面的棺材跃去。 “回来,不要过去。”曹风看到他们向棺材上冲去,不禁喊道。 “大家往后退去,小心重蹈覆辙。”萧成之前见过这棺材里的危险,于是对其他人喊道。 “不用担心,大家仔细看着就好。”秦正没有动,然后对众人说道。 阿成和小冷飞身到了棺材上面后,并没有直接打开盖子,而是将旁边的四条铁链用刀切断,吊在中间的红棺没了铁链,直接落到了地上,然后泛出了一股巨大的灰尘。 阿成和小冷已经退到了后面,等到前面的灰尘渐渐散去,他们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人。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这天魔诅咒的谜底吧。”秦正笑了笑,然后向前走去。 萧成还想说什么,但是其他人已经跟着秦正走了过去,于是他只好跟着过去。 阿成和小冷在接到秦正的示意后,走到前面推开了棺材的盖子,然后众人走过去看了一下,顿时惊呆了。 “怎么,怎么会是空棺?”萧成脱口说道。 “怎么会这样?”祝无双也愣住了。 “看来跟我所想的是一样的,这棺材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天魔诅咒,壁画上的故事也是被搬过来迷惑他人的。”秦正说话了。 “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不解。 “凤葵,还不请你主人出现吗?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让他藏着掖着了吧?”秦正看了看后面的凤葵,冷声说道。 凤葵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后面传来了一个拍手的声音。 只见萧复和两个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说道,“秦先生,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萧复,你竟然没事?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萧成看着萧复问道。 “二弟,我给过你一次机会的,可是你为什么非要如此固执,你好好的待在天魔大牢,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总是不甘心呢?你忘了父亲临死前的遗憾吗?”萧复说道。 “你什么意思?”萧成不明白。 “事实上根本没有天魔诅咒,所谓的海鱼山里的这一切也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对吧?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保护五城对外的噱头。自始至终,萧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五城,保护魔龙族后人。你从未想过离开这里,甚至你想要光复五城和魔龙族,对吗?”秦正说道。 “没错,不过这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父亲的愿望。”萧复往前走了两步说话了。 魔咒(9)萧复谢罪 子虚乌有过去 “萧复,你到底要做什么?”面对萧复的出现,萧成愤怒的说道。 “二弟,你是真心不懂父亲的意思吗?看来父亲临终前的推测是正确的。”萧复叹了气,轻轻摆了摆手。 萧复身后的凤葵走了过来,拿出了一个黄色的卷轴,递给了萧复。 秦正和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 萧复打开卷轴,双手颤抖着读起了上面的内容。上面的内容是十七爷的临终遗嘱,他写的很清楚,如果在他死后,萧复和萧成没有按照他的遗言安排去做,就会被他安排的人直接处死。作为执行的人,正是他们身边保护他们的神葵家族的人。 “难道说?”听到这里,萧成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禁脸色一变,身体微微颤抖。 “没错,神葵家族的职业是世代保护我们,灵葵负责保护你,凤葵负责保护我,当年你犯错,违背父亲遗愿,灵葵本来应该要杀你,但是她不忍心,主动承担了你的罪责,后来牺牲了自己。可惜依然无法让你回头。”萧复说道。 “这一切不都是你在背后搞鬼吗?现在,冠冕堂皇的怪在我身上,简直可笑。”萧成冷哼一声。 “魔龙族的人和父亲用尽全力保守的秘密,现在被揭穿了,这本该是你和我共同守护的东西,我愧对父亲,更愧对五城的所有人。”萧复悲伤地说道。 “别再假惺惺了,既然你要保守这里的秘密,为什么还同意秦先生提出的合作方案?你不应该拒绝吗?”萧成说道。 “那是我的无奈之举,因为秦先生已经发现了这里的秘密,所以唯一保密的办法只有一个,我不得不做的一个。”萧复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萧复,你要做什么?”祝无双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怒声喊道。 “这还不明白吗?萧复让我们全部来这里,并且还发现了天魔诅咒的秘密,为的是要让我们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留在这里。”秦正说话了。 “不,不是留在这里,是死在这里。”萧复补充了一下,“因为,只有死人才能将秘密永远保密” “那你试试看,你有多大把握?”阿成听到萧复的话,一把抽出长刀,指向萧复。 萧复笑了起来,“你们以为我没有把握会这么做吗?” “什么意思?”萧成疑惑地看着他。 “刚才萧成不是说了吗,这个地方地势特殊,土行鼠之前也说了,这里的气温和环境是一个天然的存尸冢。所以,它会散发一种非常特别的气味,这种气味可以让进来的人内力全失,我知道你们几个都是武功不错的主,但是在这里,你们用不了功夫,只能束手就擒。”萧复说道。 阿成一听,立刻用了一下功力,结果发现确实使不上劲,旁边的小冷也是同样问题。 “看来,你从一开始就密谋,想要在这里对我们下手?”秦正说道。 “没办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为了父亲,为了五城,我只能这样。”萧复无奈的说道。 “我只是好奇,如果你把我们都杀害在这里,难道不怕曹少卿发现吗?”秦正又说一个问题。 “所以,我会让他陪你们一起死。当然,对于你们的牺牲,我会告知大安的天子,你们是为了五城和大安的和平牺牲的,你们不会死的寂寂无名。毕竟,你们也是大安的功臣。”萧复说道。 “确实,这样的闹剧该结束了,不过可能不会像你想的那样。”秦正叹了口气说话了。 萧复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只见曹风和叶飞名带着一些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竟然没事?”看到曹风他们,萧复不禁愣住了。 “萧复,你把秦先生想的太简单了。”曹风笑着说道。 “确实,我计划的事情几乎滴水不漏,究竟哪里出了错呢?我还真想不明白。”萧复摇了摇头。 “那我来告诉你,你的确计划的事情滴水不漏,就像当年你设计你的弟弟萧成一样。只不过,你最不应该的是在同样的地方设置同样的圈套,当然,还有一点,那就是我和萧成不一样。”秦正说话了。 “看来你在天魔大牢的时候就发现了我的秘密?”萧复说道。 “不,我是在天魔城的时候就察觉到你的问题的。你太着急了,用各种办法将我们引去天魔大牢。并且你讲了萧成的很多事情,但是你独独疏忽了一点,那就是你的父亲十七爷,他对大安先帝的感情。我相信十七爷肯定不会做出让大安为难的事情,所以无论是你还是萧成,最终对五城的做法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不会过问,也不会不问。最开始,你说萧成想要反回大安,但是最后他却被困在天魔大牢,如此结局和他的反回大安的初衷却有所悖论。后来我见到了萧成,知道了他的遭遇后我就知道,萧复你才是这一切背后的始作俑者。于是,我干脆和曹少卿将计就计,提出去海鱼山。我知道,你们的心结都在这里,所以只有到了这里,你们的真面目才会出现。”秦正说出了他的计划安排。 “曹少卿,你们明明已经中了天魔诅咒,怎么能离开天魔大牢呢?难道你们找到了解药?”萧复看着曹风问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天魔诅咒不过是一种毒物,是毒就有解药。大哥,你真的以为我是被天魔诅咒困在天魔大牢的吗?我是不忍心五城的人再做无谓的牺牲,所以心甘情愿困在自己的天魔大牢的。草庐先生早就研究出了天魔诅咒的解药,只不过他碍于父亲的缘故,不愿意说出来。”萧成说话了。 “你说的没错,天魔诅咒不过是一个虚无子有的传说,本就是一个谎话,当年魔龙族的人用来欺骗外面人的一个谎言,到头来,却成了我欺骗自己的谎言。真是可笑。”萧复苦笑了一下。 “一切都该结束了,如果为了你们父亲,萧复,我想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秦正说道。 “我自然知道,这场赌局从一开始我就败了,就算没有你们,我也知道该怎么做,我对不起父亲,更对不起所有为了五城牺牲的人。秦先生,就像你说的一样,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的事从这里开始,就在这里结束吧。”萧复说着转身从凤葵的手上抽出了长剑,然后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一划,倒在了地上。 “主人。”凤葵惊呆了,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萧复已经没有了呼吸。 “大哥。”萧成也愣住了,半天低声喊道。 秦正没有说话,看了看曹风,然后向前走去。 魔咒(10)龙门关内 守城将军之谜 风有些大了,秦正回头看了一下,萧成站在黄梁山庄的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曹风也回过了头,看到后面的萧成和他身后的人,不禁说道,“或许,这次我们才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希望。” “不,是唯一的希望。”秦正说道。 “不仅仅是他们,所有被圣上派过来的人,都在等这破局之事。这一次回去,我们不仅仅是萧成他们的希望,更是那些为了五城而来的每个人的希望。”罗家跟着说道。 “放心吧,我想一定可以的。”秦正转过了头,然后双腿一夹马肚子,身下的白马昂头发出了一声嘶叫,快速向前跑去。 从风沙关返回下一个关口龙门关,中间要有一个时辰的距离,并且中间没有任何可以停留休息的地方,所以他们要趁着天黑赶到龙门关,不然到了晚上,遇到风沙起尘,他们会非常被动。 龙门关的守将叫董飞云,早些年是镇守北境的边关军守将,后来为了父亲特意申请过来龙门关。龙门关相对于风沙关来说要安稳很多,因为这里已经是大安的境内,并且距离大安最近的军营也没有多远。 叶飞名和董飞云算是旧相识,所以他们也打算到了龙门关正好可以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再赶路回京都。 天黑的时候,众人终于来到了龙门关的关口。 不过,奇怪的是,门口的守卫在知道了他们的情况后,并不愿意让他们进入关口休息,反而劝他们直接去前面的雁门关。 “我和你们的董将军是故交,你告诉他叶飞名路过,他必然会让我们进去。”叶飞名对前面的守卫军说道。 听到叶飞名的会啊,守卫军回去请示,很快他们打开了关门,将众人请了进去。 进入关门的时候,秦正微微皱了皱眉,他似乎闻到了一股什么味道,但是又说不上来。 “秦先生,怎么了?”看到秦正的样子,曹风不禁问了一下。 “没事,我们进去吧。”秦正笑了笑,然后说道。 龙门关并不大,比起风沙关几乎要小一半,不过秦正他们知道,这里本来之前就是一个和边关一些商贸商队进行交易的地方,只不过后来一些商贾为了方便生意,特意在这里建造了一些暂住的楼房,慢慢的人才多了起来,但是毕竟来这里做生意的人鱼目混珠,又是来自不同的国家,所以朝廷对这里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 之前秦正他们从大安出来的时候,也只是路过这里,并没有多做停留,甚至连见他们的守将都没有。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天黑赶路麻烦,秦正也不会多做停留,毕竟五城的事情迫在眉睫,还是早日向圣上禀告为好,以免夜长梦多,又生事端。 在守卫军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守城将董云飞的住处。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微笑着说道,“各位大人辛苦了,我是董将军的文书胡正,最近董将军感染风寒,已经多日没有起床。所以才会让守卫军拒绝接待任何客人。不过既然叶将军是董将军的故交,那于公于私都还是要接待的。我已经让人将前面的客房收拾好,条件有点简陋,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是吗?那我更需要看看了,我记得董将军身体强壮,在边关军的时候都很少生病,怎么在这龙门关竟然还生病了。”叶飞名一听,不禁有点着急。 “大人有所不知,这龙门关地处高地,正好被四周风沙侵蚀,稍不注意就会感染风寒。前几日,董将军晚上饮酒,结果没有注意,便感染了风寒,郎中说估计还得休养一阵子。”胡正说道。 “这风沙侵蚀的风寒的确不好好,所幸,我之前跟草庐先生学过一些治疗的方法,正好今天可以帮董大人看一下。”罗家一听,立刻说道。 “但是董将军风寒严重,郎中说怕会传染给其他人……。”胡正有点为难地说道。 “胡大人多虑了,所谓医者父母心,我之前一直在从事医学,也算是半个郎中了。没关系的。”罗家笑了笑说道。 “是的,这点胡大人放心。”秦正跟着说道。 “那好吧,董将军在内房,我让人带你过去。”胡正尴尬地笑了笑,同意了。 “我自己去就好,你不是说董将军现在身患风寒,容易传染,还是越少有人接触越好。”罗家说着,自己往前走去。 “可是?”胡正还想说什么。 “胡大人,我早就听说这龙门关可是我们大安的生意眼睛,你给我好好说说。”秦正一把拉住了胡正,然后走到了前面,顺势对叶飞名使了个眼色。 叶飞名明白了秦正的意思,立刻跟着罗家走了过去。 胡正被秦正拉着在一边问了很多问题,最后干脆也不再管罗家他们。 没过多久,罗家和叶飞名出来了。 “怎么样了?”曹风问道。 “确实风寒有点严重,我看一时半会也不会好。”罗家说道。 “天色也不早了,胡大人,要不我们就休息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大安了,本来想着给董将军说一下,但是看这情况,估计也只能下次了。”秦正说道。 “没关系,我会和董将军解释的,你们放心吧。”胡正笑了笑。 接下来,众人在胡正的安排下住进了客房里面。 没过多久,秦正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罗家走了进来。 “怎么样?”秦正问道。 “秦先生,你还真是厉害,虽然我们没怎么交流,但是我看的出来,你是怀疑董将军了。的确,刚才我进去想给他看病,但是却被里面的人拦住了,好在叶将军跟了过来跟他们说了起来,趁着那时候,我看了一下床上董将军的情况,你猜我发现什么了?”罗家低声问道。 “董将军是不是出事了?”秦正说道。 “没错,虽然我没有仔细看清楚,但是我发现董将军的手上的情况,那是尸斑,我推断董将军至少已经死了一天一夜了。秦先生,你怎么知道董将军出事了呢?”罗家问道。 “很简单,董云飞是龙门关的守将,我们好歹是大安皇室的人,按照正常礼数,他都会主动接待我们的,别说是感染了风寒,就算是命悬一线,他也不会丢失了官员的本职。想来只有一点,那就是他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行为,最开始我以为他可能被人控制了,所以才会让叶将军跟你一起过去,但是你们出来后说的话,我已经明白了过来,董云飞十有八九已经遇害。这龙门关现在危险重重。”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那,那要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们现在是不是先离开这里?”罗家一听,不禁着急地说道。 “不,我们现在肯定已经被人盯着,如果稍有举动就会被对方发现。目前来看,对方还没有没摸清楚我们的情况,所以一时半会不会动手。”秦正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罗家问道。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敲门声。 秦正和罗家对视了一眼,两人谨慎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 魔咒(11)将计就计 胡正派人下手 敲门的是曹风。 看到罗家和秦正在一起,曹风有点意外。 “进来说吧。”秦正明白曹风的意思,直接将他请了进来。 果然,曹风和秦正他们一样,也发现了龙门关的诡异之处,尤其是那个胡正,明显是有什么事在瞒着他们。 “我过来也是和秦先生说这件事情,那个我探查了董将军的情况,他已经死去多时,胡正显然是隐瞒了董将军的死讯。或许董将军的死和他有关系。” “按照正常程序,董云飞如果出事了,龙门关应该由副将暂时代管,然后立刻向朝廷传达信报,听从朝廷安排。我们来这里,并没有见到其他人,现在看来是这个胡正在管着龙门关,他一个文书,根本没有权利和资格来管理龙门关。”秦正来回走了几步说道。 “不错,龙门关虽然不大,但是按照官职分配,除了守将董云飞,应该还有副将,守城卫队队长,以及副队长,所谓的文书职位不过是因为龙门关的特殊性,才配了一个,用来平衡制约商务贸易的问题,他怎么会越过这些官职,负责龙门关的业务呢?”罗家点了点头说道。 “我看不如将这胡正直接带过来,我们问一下。”曹风看了看秦正说道。 “不可,现在龙门关的事情还不太明朗,尤其是不知道为什么董云飞死了却不说出来,万一这中间有什么隐情,我们贸然这么做,可能会打草惊蛇。”秦正摆了摆手。 “那我们怎么做?难道说真的待一晚上,当做没事发生,明天离开吗?”曹风问道。 “自然不会,我想或许不用等我们出手,他们应该会对我们出手。”秦正想了想说道。 “你是说?”曹风和罗家顿时明白了秦正的意思。 “所以,你们现在回去,然后守株待兔。”秦正看了看他们。 “明白了。”曹风和罗家说完,然后离开了。 曹风和罗家走后,秦正躺到了床上,然后睁着眼看着前面,仔细想了一下。龙门关的守将董云飞死了,按照正常官职的更替,董云飞的副将应该会被提为守将,因为他对龙门关的情况比较熟悉,又是仅次于董云飞的人。当然,如果有特殊情况朝廷也会空降守城将。所以,龙门关现在对董云飞的死密而不发,想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担心有其他人空降过来,如果是正常的官职调动,自然没有问题,除非龙门关有不让外人,尤其是不让朝廷知道的事情。 还有一点,之前叶飞名说过,董云飞武将出身,身体一向强壮,怎么会感染风寒?或许他的死也有原因。 看来今晚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与此同时,几个人黑衣人从前面悄无声息地跑了过来,他们分别来到秦正他们几个人的房间外面,然后拿出了一根竹管,插进窗纸里面,跟着拿出一个药丸塞进去,对着竹管吹了进去。 停留片刻后,黑衣人推开了房门,然后走了进去。确认了房间里面的人都已经被迷晕后,他们走到了门边,然后冲着外面发出了一个暗哨。 很快,胡正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胡大人,人已经全部倒了,怎么做?还是老样子吗?”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说道。 “不,这几个人和之前的人不一样,还是谨慎点为好。他们可是皇帝身边的人。你们将他们带出去,然后放到凤凰庙,至于是死是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胡正看了看晕倒的几个人,想了想说道。 “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直接杀了不就行了?”为首的黑衣人又说道。 “你懂什么,不要给我惹事,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吗?”胡正瞪了那个黑衣人一眼。 “好的,我们现在就带他们离开。”黑衣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对其他人做了一个手势,于是其他人立刻将地上被迷晕的众人抬了起来,放到了后面一辆马车上。赶马车的一共两个人,那个为首的黑衣人在出来后安排他们赶车,然后自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马车里的秦正在马车开始走的时候,睁开了眼,然后坐了起来,曹风和罗家也坐了起来。 其他人因为被迷晕了,只有他们三人做了防备,没有中招,不过曹风曾经提过要不要让其他人一起注意,秦正拒绝了,他担心所有人都是假装的情况下被发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三个人假装,其他人则正常配合,只有这样才能找出背后的势力。 这时候,前面的两个人说话了,一个黑衣人说道,“黑哥,老大也真是的,把这事情给了我们,上次老三他们去那凤凰庙,说是见鬼了,要不是他们跑的快,命都丢那了。” “别他妈的说了,本来这两天就倒霉,今天又给了这差事。”黑哥骂了一句。 “你说老大也真是的,这几个人直接跟以前一样处死不得了,非要送到凤凰庙去?” “你懂个屁,这是胡大人的意思,老大能不听?胡大人不是说了,这几个人惹不起,最好让他们去凤凰庙自生自灭。”黑哥说道。 “胡大人,我都想不明白了,他不就是一个文书,怎么老大害怕他?要我说,一刀宰了他,这龙门关不就是老大的 ?” “你以为老大不想?别小看这胡正,我听说董将军就是因为和他起了冲突,结果现在不明不白的死了,听说这胡正背后的人可不是一般人。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别给老大惹麻烦。”黑哥说道。 “好吧,看来我们兄弟两个今天算是栽了。” “不,这也不是什么坏事。”黑哥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 “一会我们到前面的黑风林就停下来,反正这些人到了凤凰庙也是死,我们干脆到前面就动手杀了他们,不过这里面有两个女人长得不错,一会你我兄弟,嘿嘿。”黑哥笑了起来。 “他们会不会醒过来啊,我们就两个人。” “放心吧,这迷烟可是老大的独家绝学,没有一个时辰,他们醒不过来的。”黑哥说道。 马车里,秦正看了看曹风,然后点了点头,曹风翻身从车窗钻了出去,然后跃到了车顶上。 听到马车里的响声,前面的人一下子勒住了马,然后停了下来。 “怎么了?” “你听到后面有什么声音吗?”黑哥问道。 “没有,没有啊!” “你去看看,然后看看车里的人咋样了?”黑哥又说道。 “好,好吧。”赶车的黑衣人同意了。 魔咒(12)老黑交待 秦正安排计划 黑衣人打开了马车的前门,然后瞬间不动了。 黑哥等了半天,看到黑衣人一动不动的样子,不禁拍了他一下说道,“老八,你干什么呢?” 老八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还说让你去后面也看看,算了,还是我去吧。”黑哥瞪了他一眼,然后干脆自己下车往后面走去。 黑哥在后面看了看,发现并没什么问题,于是回到了前面,这时候,他看到老八已经坐在马车前面,目光看着前方。 “怎么样?没事吧?”黑哥走过去问道。 “没事。”老八说道。 “我还以为你中邪了。”黑哥说了一句,然后拿起鞭子对着前面的马背用力抽了一下,继续往前赶路。 老八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呆滞地看着前面。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了一片树林面前,黑哥勒住了马缰,然后看了看老八说道,“黑风林到了,我们就在这动手吧。” 老八抬起了头,目光有点游弋。 黑哥拉开了前门,然后看了一下,结果发现马车里竟然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说里面还有人吗?”黑哥惊呆了,回头看了一下,结果发现身后的老八竟然不见了。 黑哥愣住了,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拿起长刀四处看着,哆嗦着问道,“人呢?人都去哪了?老八,你去哪里了?” 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出来。 黑哥转头一看,只见刚才的老八吊在旁边的树上,俨然已经死去。 “老八,这,这怎么回事?”黑哥往后退了两步,惊呆了。 “你不是要杀人吗?怎么胆子这么小?那可不行。”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黑哥寻着声音一看,只见一个男人站在身后,他忽然想起来了,男人正是之前胡正说的那个惹不起的秦先生。 秦正慢慢走了过来,然后对着黑哥说道,“小黑,你还想不想杀我?” “不敢,不敢,我不敢了。”黑哥可不傻,胡正都不敢惹的人,他肯定不敢惹,于是立刻跪到了地上,“秦先生,我也是奉命行事,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可以,但是我问你什么你必须老实回答,否则,我立刻杀了你,绝不留情。”秦正说道。 “好好,我全都说,无论秦先生问什么,我都说。”黑哥连连说道。 秦正拍了拍手,曹风和罗家从旁边走了出来。 “刚才你和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秦正指了指旁边吊着的老八说道,“我且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老大又是谁?” “我们,我们本是左孝营的卫队军,因为得罪了那里的将军,被赶了出来。我们老大名叫赵虎,是当时的卫队长,他和胡正是旧识,便带着我们来这里谋事。在胡正的介绍下,老大当上了龙门关的副将。”黑哥说道。 “这么说,赵虎现在是这龙门关的副将,董将军死后,他说了算?”秦正问道。 “是的,不过龙门关的人都知道胡正才是真正的管事,即使董将军在,也要让他三分。我听老大说,胡正的背后有很厉害的人,一般人惹不起的。所以现在即使董将军死了,我们老大也得听胡正的。”黑哥说道。 “董将军的死是不是胡正干的?”曹风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董将军的死其实在龙门关还是秘密,不让说出去的。我们知道是因为老大跟我们说的,不过我听老大说过,董将军是之前参加了一次凤凰台的聚会,才会出事的。并且好像参加凤凰台的人都出事了。”黑哥想了想说道。 “凤凰台的聚会,这是什么聚会?”秦正一听,不禁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凤凰台在前面不远处的凤凰山上,发起聚会的是凤凰城的城主欧阳宁,周边所有的关卡的守城将和官员都对他非常忌惮,甚至比对朝廷都要害怕。”黑哥说道。 “凤凰庙,凤凰台,凤凰城,凤凰山,挺有意思。”秦正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的都说了,秦先生,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黑哥说道。 “放心,我说话算话,你既然都说了,我自然会放过你。”秦正看了看旁边的罗家,然后点了点头。 罗家走过来,从口袋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一把掐住黑哥的嘴巴,将药丸塞了进去。 “这是,这是什么?”黑哥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惊恐地问道。 “这是十日断魂散,你如果听话,回去不乱说,十日后,我会给你解药,否则,你明白后果的。”罗家拍了拍手说道。 “我不会,我绝对不会乱说的。”黑哥连连说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你回去后知道该怎么说吧?”秦正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黑哥说着连滚带爬地向前面跑去。 “他的同伴被我们杀了,你说他回去能解释吗?”罗家问道。 “放心吧,如果他们两个人回去,可能还会出问题,他一个人回去,事实真相不是随他编造。对了,祝捕头他们怎么样了?”秦正问道。 “算算时间,应该已经醒过来了。”罗家说道。 “罗家,你给他吃的那个什么十日断魂散真的要十天后给他解药吗?”曹风看了看罗家问道。 “世上那么神奇的毒药,那不过是一个安神丸而已。”罗家笑了笑说道。 这时候,祝无双他们走了出来,对于发生的一切,他们还有点不适应。不过随着曹风和罗家的解释,他们明白了过来。 “这个胡正真是可恨,我现在巴不得宰了他。”阿成听后,怒声说道。 “秦先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小冷问道。 “这胡正身份不明,龙门关情况也不一样,我们不能贸然过去了。既然现在我们在胡正的眼里已经死了,那就不要出现了。正好,黑子说的那些事情我们可以看看。”秦正说道。 “黑子说了凤凰城,凤凰台,凤凰山,还有这凤凰庙,我们去哪个?”罗家问道。 “现在我们距离这凤凰庙不是最近,那就先去那里吧?刚才听黑子他们说凤凰庙闹鬼,我们正好看看是什么原因?”秦正说道。 “好,一切听秦先生的。”曹风点了点头。 魔咒(13)庙内攻击 诡异黑影下落 穿过黑风林,秦正看到了一座庙宇矗立在前面不远处。庙宇的墙壁有点破落,门头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三个粗大的字,凤凰庙。 “秦先生,你看那里。”曹风忽然指着庙宇前面说话了。 秦正顺着指向看去,只见一个那个庙宇的顶上有个东西,仔细看下,发现那竟然是一个石刻的凤凰,它俯身趴在庙宇的头顶之上,目光凌厉的看着靠近庙宇的陌生人。 “这凤凰,怎么看着有点奇怪?”祝无双也看到了那个房顶上的凤凰,不禁仔细看了一下。 “对啊,感觉这凤凰怎么有点像鸡,没有神鸟的样子。”罗家跟着说道。 “传说凤凰本就是凤与凰的神兽组合,《山海经》有云,凤凰形似鸡儿通体五彩,头,翼,背,胸,腹上的纹路分别对应了德义礼仁信五德,所以才会奉为神鸟,后来并加以真龙身边,寓意皇后之意。前面房顶上的雕刻凤凰虽然看起来粗糙,但是从眼神的一些地方看,还是能看出来,雕刻者尽量的还是按照传说中凤凰的霸气之势雕刻出来了。”秦正说道。 “那么这么说,这凤凰的样子还比较接近传说中凤凰的样子了?”叶飞名说道。 “我想关于这点,小凤凰是最有发言权的,她可是凤族的。”秦正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于是转身看了看后面的小凤凰。 自从他们从黄梁山庄出来后,小凤凰就很少说话,可能因为她觉得之前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基本上不说话,总是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现在忽然被秦正点到,她还有点惊讶,迟疑了片刻,才确定是喊她。 “我们凤族的祖上的确源于凤凰神鸟族,不过我听族中长老说过,凤凰神鸟族除了我们凤族以外,还有凰族,当男神鸟族发生冲突内斗,后来凤族赢了,凰族便从此销声匿迹。 早些年,我在圣女仪式的时候见过祖上的凤凰神鸟图的样子,当时族长跟我说过,凤族的神鸟吉祥福瑞,傲气冲天,给人光明向上的冲力,但是凰族的神鸟则阴沉诡谲,更像是邪鸟,喜欢依附在一些阴暗之地。看眼前这个凤凰的造型,应该是凰族的图腾供奉神物。眼前这个庙宇上面的凤凰,看起来有一股阴冷之气,如果我猜的不错,很有可能,它就是凰族供奉的凤凰。”小凤凰仔细说了一下。 “这就对了,刚才那黑子说了,这凤凰庙经常闹鬼,我看很有可能就是小凤凰说的凰族所为。”秦正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正好,我们见识下这凰族的后人是不是躲在这里?”曹风一听说道。 “可是之前族长说过,凰族的人阴险毒辣,最好不要招惹。要不我们还是不要了?”小凤凰说道。 “怕什么,天地正气,别说凰族了,就算是神魔族的天魔诅咒不一样被我们破了吗?再说,如果能搞清楚凰族的事情,也算是对小凤凰的凤族帮忙了。”曹风说道。 “对,我们这么多人,还怕鬼吗?”小冷说道。 秦正抿了抿嘴唇说道,“既然来这里了,并且龙门关的事情和这凰族也脱不了干系,那我们过去看看也没关系。不为别的,就算为附近百姓做个善事,找出这闹鬼的原因,也是我等职责。” 众人商量好后,一起向前走去。 小冷走过去刚想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于是他轻轻推了一下。 门开了,然后众人走了进去。 庙宇不大,看上去和其他普通庙宇一样,甚至墙壁还有一些破旧,两扇窗户也已经破损,风从外面吹来,呼呼作响。 庙宇前面有一个塑像,塑像的样子和庙宇房顶上的凤凰鸟一模一样,不过造型更大,两边还站着两个鸟头人身的童男童女,供台上面放着一个香鼎,上面沉香落灰,看起来似乎许久没有人上香了。 众人走进去后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最后目光落到了前面的塑像上面。不过,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他们也没有过去,只是站在原地观望。 秦正慢慢走了过去,然后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凤凰神鸟像,刚才没有走近,所以没有看清楚。现在仔细看这神鸟像才发现这凤凰神鸟像的确和小凤凰说的一样,无论是它的眼神还是神情,都充满了阴险毒辣。可以想象供奉如此神鸟的人,恐怕也是心术不正之人。 对于凤凰之说,秦正了解的并不多。显然,小凤凰来自凤族,她的讲述必然是正确的。凤凰神鸟族原本有两个族落,一个是凤族,一个是凰族,后来两个族落发生冲突内斗,最后凤族赢得了胜利,凰族便消失无踪。并且凤族崇尚光明,凰族则阴暗毒辣,想来是当年凰族隐匿离开,并不是失踪。 这时候,庙宇的门忽然被吹开了,一阵阴风从外面扑面而来。 秦正和其他人顿时回头一看,只见本来风平浪静的外面,忽然之间就变得昏天暗地,阴风四起,并且隐约中,感觉还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祟。 小冷和阿成立刻拔剑站在了秦正和曹风面前,警惕地看着前面。 奇怪的是,外面只是阴风阵阵,呼啸鬼叫,并没有任何变动。 啊,这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小凤凰的尖叫声。 秦正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从前面飞过来,冲着小凤凰袭击而去,不过奇怪的是,那个黑影刚到小凤凰身边,却像是是触电一样立刻往后退去,然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不过那个黑影速度极快,落到地上后立刻飞身向那个神鸟塑像背后跑去。 曹风本来站在小凤凰的身边,看到如此状况,飞身向那个黑影追去。 “曹少卿,不可。”秦正见状后,慌忙说道。 但是曹少卿已经追了过去。 “阿成,小冷,快过去看下。叶将军,祝捕头,将前面大门关住,以防有人冲进来。”秦正立刻对众人说道。 众人听后立刻遵循。 秦正则拉着小凤凰走到了旁边。 或许是刚才的攻击让小凤凰受到了惊吓,她哆嗦着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秦正看到小凤凰的胳膊上有一道痕迹,又长又细,显然是刚才那个黑影攻击她留下的,不过奇怪的是,刚才那个黑影明明已经碰到了小凤凰,但是却怎么突然放开了?小凤凰并没有什么功夫,对方刚才的身手显然要高过很多人,并没有理由直接放弃,除非?秦正皱紧了眉头。 这时候,小冷从塑像后面跑了出来,急匆匆地说道,“秦先生,您下去看看。” 秦正看了看祝无双说道,“无双,你看着小凤凰。” 祝无双从前面走了过来,点了点头,然后和小冷快速向前面的塑像后面走去…… 魔咒(14)神鸟灵童 守株待兔引诱 塑像后面,曹风和阿成站在那里看着前面,似乎发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秦正和小冷走过来,他们侧开了身体,然后秦正往前看去,只见刚才那个黑影竟然贴在神像下面的供台后墙上,确切的说,那个黑影应该是像壁画一样融合在了后墙上。 “怎么回事?”秦正问了一下。 曹风讲了一下刚才他追过来的情况。那个黑影跑到这神像后面的时候,曹风就追了过来,中间并没有差太多时间,并且他过来正好看到黑影直接钻进了这供台的后墙上,然后曹风最近看了一下,就看到眼前的情景了。 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一幕,秦正他们也是目睹了的,曹风确实反应很快,几乎没有多久就跟了过去,并且眼前周边的环境看,那个黑影并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躲藏,再加上曹风的紧急追赶,离奇的是它竟然钻进了这供台后墙上面。 这太奇怪了。秦正走到供台后面摸了摸后墙上的黑影,黑影的样子融合在后墙上,更像是画在上面一样。 仔细打量了一下后墙上黑影的样子,它看上去似乎并不像一个正常人,它的样子有点佝偻,身上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披风,所以整个人几乎被包了起来,不过隐约可以看到它的两只手,又细又长,至于它的样子并不能看清楚,因为太过模糊。纵观黑影的整个比例图画,如果要用一个人词确切的形容,这黑影倒和这神像旁边站着的两个鸟头童男童女有点相似。 “我就不信了,难道它凭空消失了?”旁边的阿成愤怒地拿出剑,直接刺了过去,在那后墙上黑影的画像上面来回扒拉了几下。 “好了,阿成。”秦正看了阿成一眼。 阿成在旁边划拉了几下,然后收了回来。 在神像的后面没有发现什么,于是秦正他们再次回到了庙宇的前面。 站在前门的罗家和叶飞名看到他们从后面出来了,于是也走了过来。守在小凤凰身边的祝无双也站了起来。 秦正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在那个神鸟神像旁边仔细看了看,尤其是它旁边的两个鸟头人身的童男童女。 刚才看到供台后墙上那个黑影的具体样子后,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这两个神鸟神像身边站着的鸟头人身的童男童女。 小凤凰走了过来,看到秦正在看着两个童男童女,于是说话了,“这两个童男童女其实是神鸟族的灵童,左边的是我们凤族的圣女,右边的凰族的圣子,传说当年就是圣女和圣子一起联手才创造了凤凰神鸟族,后来决裂后,这两个灵童像便很少出现了。” “灵童。”秦正皱了皱眉。 “凤凰神鸟族之前有个说法,如果能得到圣女和圣子的庇护,就可以让凤凰神鸟涅盘重生,拥有超越万物的能力。不过这也只是一个传说,族长说过,那根本不可能的。”小凤凰说道。 “夜色不早了,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不过刚才的黑影太过奇怪,大家还是小心点为哈。”秦正想了想说道。 曹风点点头,然后安排了一下具体情况。 折腾了一天,众人又乏又累,篝火燃起,没过多久就昏昏欲睡。小冷和罗家一组,前半夜守在门口,阿成和叶飞名一组后半夜值班。 秦正担心那个黑影会再次来袭,于是让祝无双和曹风守在小凤凰两边。 对于刚才小凤凰的话,秦正还在仔细思考。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凤凰庙就是凤凰神鸟族当年消失的凰族的人建的,并且龙门关发生的事情,也和他们有关系。胡正能让人将秦正他们送到这里,说明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并且凤凰城,凤凰台,凤凰山以及凤凰庙,这几个地方,应该也是有联系的,甚至凤凰城很有可能就是凰族后人所建。 刚才那个黑影的神秘消失还没有想明白,不过让秦正更担心的是小凤凰。小凤凰是凤族的圣女,显然刚才那个黑影只选择对她攻击,应该是发现了她凤族的身份秘密。再加上小凤凰提起当年凤凰神女族里圣子与圣女的传说,那么小凤凰很有可能已经被他们选中,所以会比较危险。 其实,秦正刚才想着先离开凤凰庙,毕竟这里情况不明,但是又考虑到小凤凰的身份已经暴露,即使他们离开,如果凰族的人别有用心,也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干脆将计就计,如果夜里那个黑影再出现,一定要将它抓住,找出线索。所以,看起来他们是在这里休息,其实是在守株待兔,等待对方的出现。 秦正相信那个黑影是从神像后面出来的,它的藏身机关肯定也在后面,只不过刚才他们一时间没有发现机关的窍门而已。与其在那研究,不如让它自己出来。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果然,秦正听见了神像后面传来了一个轻微的响声。守着小凤凰的曹风也听见了声音,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看了看秦正。 秦正对他暗示了一下,曹风顿时明白了过来,于是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假意往前走去,故意将小凤凰暴露了出来。 这时候,那个声音越来越响,然后一个脚步声窸窸窣窣的从神像后面出来了,跟着那个黑影再次出现了,只见它看了一下庙里面的众人,发现他们都在昏昏睡睡,于是快速向前面的小凤凰扑去。眼看着它就要碰触到小凤凰,旁边角落里,曹风一下子跳了出来,然然后手里长剑一转,直接抵到了黑影的后心。 这下黑影的样子彻底出现在了秦正他们的面前,只见它穿着一件黑色的披风,整个人被裹在里面,看不出样子。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曹风说着走过去伸手想要拉开黑影头上的帽子。 黑影身体往后蜷缩了一下。 “曹少卿,小心。”秦正看到黑影的动作,忽然明白了什么,于是大声叫了起来。 曹风一听,愣了一下,只见两道白光忽然从黑影的嘴里吐射出来,闪电般刺过来,好在曹风听见了秦正的提醒,这才躲了过去,那竟然是两枚冰冷的银针暗器,直接没入了前面的窗棂上。 借着这个空隙,黑影身体一缩,立刻转了回去,想要逃走。可惜,它还没有来到后面,那里直接有人拦在了它的面前,然后用力踢了一下,黑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哀声嚎叫了起来…… 魔咒(15)鸟人身份 秦正的新计策 众人走了过来,曹风将那个黑影身上的黑色披风一把拉开,然后看到了它真实的样子。它的个子看起来更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不过双手双脚都比较长,仔细看上去,如同秦正猜测的一样,它的样子的确和站在神像旁边的灵童的样子很像,不过不同的是它的头上的鸟头是一个面具。 曹风的剑从它的脖子上慢慢移到面具上,然后一下子挑开,面具立刻被划开,对方露出了真实的样子。 “这是?”看到眼前被划开面具的黑影的样子,祝无双不禁惊叫了起来。 其他人也愣住了。 黑影的脸竟然非常奇怪,看上去跟它的面具一样,加上它的个子,根本不像正常的人类。如果说是鸟人,反而更准确点。 “它和那个小凤凰说的圣子还真有点像。”曹风说了一句。 的确,如果将眼前的人拿出比较的话,那个凤凰神鸟神像右边的圣子,长得倒是和它很像。 “你是什么人?说话。”阿成问了一句。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嘴里发着呜呜的声音,。 罗家走过去捏起它的嘴巴看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用问了,舌头被人割了, 它说不出话。” “什么?什么人这么残忍?”祝无双愤怒地说道。 “舌头这个不算什么,更残忍的是它的脸,看起来应该不是天生这样的,应该是这个面具所致。”罗家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上的情况说道。 “你是说在它小时候将这个鸟人面具戴在脸上,随着它慢慢长大,这个面具就和它的脸融合到了一起。可是,刚才曹少卿将它的面具划拉下来,如果面具是融合在脸上的,它应该不会是这样啊!”阿成说道。 “它脸上的疤痕是旧伤了,应该是自己想办法将面具取了下来,所以没事。从伤疤的形状看,应该是之前和面具融合在一起的。”罗家分析道。 秦正没有说话,他走过去将对方扶了起来,然后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可能秦正的好意让对方有点意外,他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了下来,甚至指了指凤凰神鸟像的后面,嘴里发出了几呜呜啦啦的话。 虽然秦正没有听懂它的话,但是却明白了它的意思。于是,秦正跟着它往前面走去。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走了过来。 那个鸟人带着他们来到了凤凰神鸟像的后面,然后在刚才秦正恩和曹风追来后停下的地方旁边的墙壁上按了一下,只见后面神鸟像后面的后墙闪出一个出口。 怪不得刚才秦正他们没有发现,原来这个机关的按键在旁边的位置,并且做的非常隐秘,如果不知道,根本发现不了。 那个鸟人跟着走进了里面,秦正他们也跟了进去。 进入里面,秦正他们才发现,原来这供台下面竟然别有洞天,如果不是跟着鸟人进来,他们真的无法想象,在这样一个荒凉的庙宇下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眼前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前面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老人,旁边还有一张桌子,点着一盏油灯。 罗家的目光看到了前面的一个箱子,不禁皱了皱眉。 秦正他们走了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床上的老人,这才发现老人已经奄奄一息,眼神浑浊不堪,嘴唇微微颤抖着,看起来说话都费劲。 听到有人,老人的眼睛转了一下,那个鸟人立刻走过去,端起旁边的碗,给老人喂了一口水。 看着鸟人的举动,众人迷惑不解。显然,这老人似乎是鸟人的亲人,已经命不久矣,所以才做最后的挣扎。 罗家走过去,然后帮着老人把了一下脉,然后又看了看老人的眼睛,最后他叹了口气,显然老人已经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了。 看到老人的反应,鸟人在旁边痛声叫了起来。 罗家退了回来,然后说道,“看来这个鸟人脸上的面具是这个老人帮他取的,老人是他的恩人,两人躲在这里,可能是为了躲避什么。” “这老人是郎中?”祝无双脱口问道。 “并且是凤凰城宁家医馆的郎中。”秦正走在前面的桌子旁看着上面的医药箱说道。 曹风抬起头,看到秦正正在看着的药箱顿时明白了过来,一般来说,郎中的药箱上都会有自己所在医馆的名字。尤其是一些大点的医馆,都会在药箱上标明自己的医馆。 “秦先生,你怎么确定这个医馆一定是这个老人的呢?万一是他抢来的呢?”小冷说道。 “我看才看了老人的身体,他左手手指上有不同的茧,这种茧的顺序并不是一般职业的茧子,而是郎中给人把脉常年积累所致。”罗家解释了下。 “如此看来,这位郎中是帮这鸟人取下了面具,可能得罪了凤凰城的人,所以不能回去,只能躲在这里。”曹风摸了下鼻子说道。 “他们得罪的人可能是凤凰城的城主欧阳宁。”秦正沉思了片刻,然后说话了。 听到欧阳宁三个字,前面的鸟人突然像是触电般的跳了起来,然后一下子蜷缩在前面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并且看上去因为害怕嘴里发着痛苦的叫声。 秦正和曹风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慢慢走了过去。 那个鸟人哆嗦着,害怕极了。 秦正拍了拍它的身体,它一下子抬起了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你和他可是在躲避欧阳宁?”秦正又问了一下。 鸟人点了点头。 “你能听懂我的话?”曹风又问道。 鸟人又点了点头。 “那你会写字吗?”秦正问道。 鸟人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是何意?曹风不太明白。 “可是会的字不多?”秦正忽然明白了过来。 鸟人点点头。 “拿笔纸来。”秦正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人。 罗家立刻从包里拿出了看诊用的笔墨纸砚,然后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你写上去,还有,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如果你不会就不写,对了你,你写下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秦正最后指了指鸟人的脸。 鸟人接过笔,颤抖着停顿了片刻,然后在纸上写了起来。 众人都走了过来,静静地看着鸟人写着他的情况…… 魔咒(16)悲惨真相 秦正分配计划 鸟人本名叫陈家豪,出身于凤凰城一个裁缝家庭,父亲陈安是远近闻名的裁衣圣手,很多富豪家的子女成婚都会花高价请得一袭喜服。 三岁的时候,凤凰城来了一个人,然后很快和陈安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就是后来的城主欧阳宁,他绘得一手好画,尤其是画的凤凰栩栩如生,几乎和真的一样让人惊叹不已。因为陈安每次接手的新娘服都要求有凤凰,但是陈安画技一般,所以上面的凤凰并不出众。 后来,大安皇室举办了一次锦衣会,陈安作为凤凰城的代表被选择,他希望欧阳宁能帮他一起合作一幅锦绣凤凰衫,参加锦衣会。 写到这里,陈家豪的手突然颤抖起来,整个人也跟着哆嗦,眼里竟然满是泪水,或许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竟然无法再继续写下去。 不过众人都是心思缜密之人,想来或许明白了后面的事情。祝无双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陈家豪的肩膀,然后将他手里的笔拿了过去。 曹风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说话了,他没有猜测陈家豪家里发生的事情,而是说起了大安的那场锦衣会。 当年大安的那场锦衣会是大安天子登基后专门为上贵妃举办的,大安皇室朝堂的人都知道,当年大安天子和上贵妃从小青梅竹马,并且后来上贵妃还成为了太子妃,结果在天子登基的时候,因为朝堂的局势,先帝却将太子妃换成了宰首张成堂的千金张敏儿。 后来,天子在张成堂的辅助下顺利登基,张敏儿自然也成了皇后。作为深爱天子的上贵妃对于这一切从无怨言,并且甘心站在天子身后。成为皇后的张敏儿知道天子和上贵妃的往事,非但没有忌恨上贵妃,反而经常主动给天子和上贵妃提供机会。这也让天子对皇后从开始的冷漠变得柔软起来。 至于锦衣会的来由,这是因为上贵妃因为生性节俭,有一次参加后宫的百花宴,结果因为衣服朴素遭到众嫔妃的嘲笑奚落,天子龙颜愤怒,于是皇后提出让全天下能工巧匠,裁缝圣手,打造一件最好的锦衣,专门为上贵妃。 天子感恩皇后的体恤,于是举行了锦衣会,不仅仅给上贵妃做了一件锦衣,也给皇后做了一件。只可惜上贵妃红颜薄命,在那次锦衣会没多久后就抱病有恙,后来便去世了。 “上贵妃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当时圣上怀疑她的死有问题,还曾经来天门山让人下去调查,后来发现确实是病情所致。因为上贵妃的死,圣上曾经痛苦难过一年多。”秦正点点头说道。 “没想到多年后,竟然能在这里听到锦衣会的事情。”曹风叹了口气。 “不过从陈家豪的情况看,他们陈家做的那件锦绣凤凰衫应该是被欧阳宁夺了功劳,或许欧阳宁就是借着这个上位,然后成了这凤凰城的城主。”秦正说道。 听到秦正的话,本来心情平复下来的陈家豪立刻再次紧张起来,他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秦正和曹风的面前,然后拼命地磕头。 “你这是何意,快起来。”秦正扶起了陈家豪。 陈家豪抬起了头,因为用力的缘故,额头上一片血红,不过他的眼里全是泪水,嘴唇哆嗦着,脸上的疤痕也颤抖着,他擦了擦泪水,然后再次走到纸笔面前,激动地拿起笔,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字,报仇。 果然,秦正和曹风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起来他的情况很复杂,现在欧阳宁是凤凰城的城主,并且还和周边各个官员的关系斐然,或许陈家只是他当时起步的一个棋子,他能成为这凤凰城的城主,还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陈家豪,你脸上的这个面具也是他给你的吗?”曹风看了看陈家豪问道。 陈家豪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在纸上又写了一些东西。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心情平复了很多,所以这次他写的更精细了一些,包括他是怎么被欧阳宁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给锦衣会做的锦绣凤凰衫,花了不少钱,当然这些都是陈安出的。并且,为了感谢欧阳宁的凤凰刺绣画,陈安还给了他一笔钱。衣服做成的那天晚上,陈安在家里宴请欧阳宁,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欧阳宁将陈安灌醉后,霸占了陈安的夫人,并且还杀死了陈安家里所有人,走的时候,将三岁的陈家豪也带走。等到陈安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他的夫人也惨死在房中。然而,痛苦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就在陈安准备报官的时候,凤凰城的官府却派人过来将他带了回去,在府衙,欧阳宁诬告陈安醉酒杀人,并且还有家里的管家作证,这让陈安百口莫辩,最后被关入大牢。事实上,这一切都是欧阳宁和知县的合谋之计,两人的目的就是霸占陈家的财产。最终,陈安被安上了杀死全家人的罪名,然后处决而死,陈家从此成了凤凰城的禁忌之谈。很快,欧阳宁交上去的锦绣凤凰衫得到了皇室的嘉奖,他则一跃成为了凤凰城的城主。 最痛苦的其实是陈家豪,他被欧阳宁关在家里的地下室,然后戴上了这个鸟形面具,变成了一个怪物。 “简直禽兽不如。”看完陈家豪写的后面的事情,曹风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夺人家产,辱人妻儿,还如此残忍,欧阳宁简直十恶不赦。如此之人,竟然还成了这凤凰城的城主,简直无法想象在他的背后做过多少恶毒之事。”祝无双跟着说道。 “还有那个凤凰城的县令,跟欧阳宁勾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他应该是一城之主,反而让欧阳宁坐镇,简直是我大安官员耻辱。”叶飞名说道。 “看来这凤凰城的水很深啊,你们想想看,胡正说董云飞是去凤凰城参加了欧阳宁的聚会,然后回来后出事的,董云飞是龙门关的守将,算起来也是八品官员,比起凤凰城的的九品县令也要高出一品,但是却好像并没有办法左右对方。可见这欧阳宁的能力绝对不是单单一个城主的能力。”秦正分析了一下。 “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巍巍大安,竟然有如此禽兽之人,我等岂可做事不管?秦先生,我们不如明日就往这凤凰城,看看这欧阳宁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事情真的像我们预料的一样,必须惩办他。”曹风怒声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他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和众人做了一下计划安排。因为天魔诅咒的事情事关紧急,所以秦正让曹风和叶飞名先回京都复命,并且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圣上。秦正认为这里的事情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所以曹风回到京都后,需要仔细斟酌,并且奏请圣上一道兵符,然后再回来和秦正他们汇合。 对于秦正的安排,众人没有反对。不过罗家提出要带着陈家豪和曹风他们一起回去京都,他认为陈家豪的舌头虽然被割,但是如果有好的治疗方法,兴许能让他恢复说话的能力。并且如果秦正他们带着陈家豪的话,万一有什么事情,他们唯一的人证可能就没了。 秦正同意了罗家的提议,并且罗家也是寻找破解天魔诅咒办法的人选,回到京都,也可以帮助曹风一起向圣上请兵。 “好了,时候不早了,大家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按照计划行事。”分配好计划后,秦正说道。 陈家豪的情绪也恢复过来,他也明白了众人的意思,但是他的目光看着小凤凰,似乎想说什么。 “家豪,我问你,最开始我们在的时候,你为什么只攻击她?”秦正问出了之前的一个疑惑。 听到秦正的询问,陈家豪显得很紧张,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竟然跪在了小凤凰面前,连连磕头。 “看来他是有点内疚,希望得到小凤凰的原谅。”旁边的叶飞名说话了。 “没事的,你也是苦命人,我不怪你。”小凤凰扶起了陈家豪说道。 陈家豪站了起来,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 “这样,下面的那个郎中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他现在去死了,你过去守他一夜,也算是尽下他对你的救命之恩吧。”秦正看了看陈家豪说道。 陈家豪点了点头。 “我陪他一起去吧,医者父母心,这些年我跟着草庐先生,也算是半个医门之人。”罗家说道。 魔咒(17)偶遇之人 通往官道之路 天蒙蒙亮的时候,秦正被一阵低沉的哭泣声惊醒了。他站起来看了一下,发现声音是从庙外面传来的,于是走了过去。 门口值守的阿成看到秦正,看了看外面说道,“是陈家豪,他将那个郎中安葬了,曹少卿帮着一起在外面帮忙。” 秦正这才发现,曹风竟然不在庙里,于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庙宇外面旁边的树边,曹风和小冷站在后面,陈家豪则跪在前面一个土堆面前,正在发着低沉的哭泣声。 看到秦正走过来,曹风刚想说话,但是秦正却摆了摆手,默默地站在了陈家豪的身后。 陈家豪此刻已经换了一身便服,虽然破旧,但是还算整洁,看起来应该是郎中帮他修补的。可以想象,郎中拯救陈家豪于水火之中,并且还帮他取下了脸上的面具,可以说是再造之恩,如今郎中去世,陈家豪自然痛苦。 陈家豪慢慢收起了情绪,然后站了起来,看到秦正后,他默默地行了一个礼。 秦正拍了拍陈家豪的肩膀,没有说话。 这时候,其他人也从庙里面走了出来。阿成已经跟其他人说了外面的事情,大家都走了过来。 “既然大家都醒了,那我们就今早出发吧。”秦正看了看众人说道。 于是,众人分成两队,一队由秦正带领,祝无双,阿成和小冷以及小凤凰跟着,另外一队则由曹风带领,叶飞名,罗家带着陈家豪一起回京都。 没有多说,两队立刻分开而行。 本来秦正他们还想着要找一下去往凤凰城的路线,结果他们走到前面山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座城矗立在不远处。远远看去,那座城好似夹在一只凤凰的身上,怪不得名叫凤凰城。 根据陈家豪的讲述,欧阳宁阴险毒辣,做人谨慎,如果秦正他们几个人贸然进入,必然会引起他的注意,所以必须找一个正当的理由进去。 这时候,前面走过来一辆马车,赶车的小厮看到他们后停了下来,然后打了一个招呼。 很快,小冷走了过来,原来过来的马车是从外地过来投亲的,结果走错了路,在这里绕了很久,看到他们便询问。 秦正一听,立刻走过去问了一下。 马车里走出来一个女孩,看打扮是一个丫鬟,她看了看秦正说道,“你知道飞天关怎么走吗?” “飞天关?你们是要去飞天关投亲?”秦正皱了皱眉头说道。 “你这人真有意思,找你问路而已,你管我们干什么?”那个丫鬟厉声说道。 “荷花,不要无礼。”这时候,马车里走出了一个女子,身着锦绣华服,看样子她应该是这个丫鬟的主人。 秦正对着那个女人行了一个礼,“在下秦正,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秦先生好,小女子林月,从宁州府过来,家父和家兄在飞龙关守城。”女子回了一个礼说道。 “宁州府到这不近,你们就一辆马车过来,据我所知,这一路也不算太平,你没有其他随从或者保镖吗?”秦正问道。 “谁说没有,阿龙阿虎,出来吧。”荷花抬起头冷哼一声,对着马车后面喊了一下,只见马车后面的架子上走过来两个人,他们的样子长得一模一样,从身形和外表看,应该是练家子。 “这是我的随从,是之前父兄离开前留给保护我的人。这一路的确不太平,不过好在有他们,我们也算顺利过来。”林月说道。 “看起来你们应该有两辆车,应该是在路上受到攻击,然后变成了一辆车。阿龙阿虎才站在车后面为你们护航保驾。”秦正看了看前面的车子说道。 “是这样,先生竟然看出来了?”林月意外地看着秦正。 “这很简单,你们奴仆五人,身份不同,不应该只乘坐一辆马车的,至少阿龙阿虎应该骑马侧行,不过我看马车上有两个马鞭,并且其中有一个颜色偏女向想来应该是女孩所用。所以之前这辆马车应该是荷花姑娘所驾,这位小厮应该是帮着阿龙阿虎驾车。”秦正说出了原因。 “先生说的没错,林月佩服。”林月说道。 “正好,我们也要过去前面,我记得飞龙关应该是要到前面官道,不如我们一起同行吧。”秦正提议道。 “那太好了,正好这一路颠簸,我坐车也有点累,想走走路。”林月同意了。 “不知林小姐的父兄称号,不知飞龙关的守将林天德,林小姐认识吗?”秦正记得之前叶飞名跟他说过风沙关周边几个关口的守将情况。飞龙关的守将正是林天德。 “林天德正是家父,秦先生认得家父?”林月一听,欣喜地说道。 “我只是听过林将军的事情,并不相识,不过如果有幸结识,也算是一件快事。”秦正笑了笑说道。 “先生放心,等我见到家父,一定替你引荐。”林月说道。 秦正笑了笑,刚想说话,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小冷他们也听到了声音,于是警惕地看了过去,只见一行人从前面走过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什么人?”小冷问道。 “这里不能过去,还请你们返回吧。”为首的一个男人说道。 “这里是通往官道的入口,你们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权利挡在在这里?”阿成怒声问道。 “你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好言劝你们回去是为了你们好,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男人冷声说道。 “那你试试。”阿成抽出了剑,指向他们。 那个男人身后的人见状,立刻走了过来,他们看起来怒气冲冲,看起来想要立刻冲过来。 阿龙阿虎也走了过去,和那些人对峙起来。 “大家冷静一点,冷静一点。”秦正走了过去,然后对着双方摆了摆手,然后看了看前面的那个男人说道,“我们可以谈一下吗?我看你们也不是坏人,想来应该是这四周附近的村民吧?” “你是什么东西?和你有什么好谈的。”那个男人说道。 “你说什么,想死吗?”小冷听到那个人的话,顿时恼羞成怒,手里的长剑直接指向了那个人。 一时间,双方的对峙立刻形如水火,一触即发…… 魔咒(18)飞龙关役 拦路人的目的 显然,这场冲突真的起来,对于秦正他们来说没什么好处。别看小冷和阿成他们几个武功不错,但是对面的人一看都是不要命的主,真的冲上来不一定能控制住局面,并且旁边还有林月他们。 秦正本来想再尝试沟通下,但是对方却不根本不听,尤其是刚才被小冷激怒的那个男人,他本来在后面,现在径直走到了前面,并且手里拿着的砍刀随时准备冲过来。 祝无双走了过去,然后亮出了官凭,对着前面的人大声喝了起来。 看到祝无双的官凭,那些人果然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甚至往后退缩了几步。 旁边的林月看到祝无双亮出了官凭不禁有点意外,不过她更加意外的目光是看着秦正之前的信任目光中立刻夹杂了一些迷惑和警惕。 秦正耸了耸肩,他自然明白林月的意思,他们一行人中,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秦正是他们的领头者,那祝无双竟然有官职在身,那秦正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解释的时候,秦正需要先解决眼前的冲突。因为他从前面几个人的眼神感觉到,祝无双的官凭似乎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震慑作用,反而有一丝喜悦。 果然,刚才被小冷怒骂的男人扬了一下手里的长刀,然后大声喊道,“兄弟们,看到了吗?他们就想越过我们去凤凰城,他们都是欧阳狗贼的人,我们如果放他们过去,那无异于给欧阳狗贼提供帮助,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过去,就算拼了我们的命,我们也不能让他们过去。” 男人的话立刻激起了后面人的信心,他们再次沸腾起来,然后往前走过来。 这时候,林月走了过去,然后对着那些人说话了,“各位不要冲动,我们只是迷路了,想要从官道过去。希望各位能行个方便,我们并不是你们说的什么欧阳的人,我们都是从外地过来的。” “谁信,你们从这里上官道,难道不是去凤凰城吗?”那个男人看到林月说话,语气没有那么激烈,但是还是很激动。 “我,我们从宁州府过来的,我们是去飞龙关,因为在路上遭遇歹人,走错了路,才来到这里的。我们并不去凤凰城。”林月说道。 “简直胡说八道,编理由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你说你们去飞龙关,飞龙关早就成了一个废关,里面的人都没了,现在就是一个空关,你去那里做什么?”听到林月的话,男人大声说了起来。 “空关,怎么可能?你们骗人,我家老爷和公子都在那里守关,怎么会是空关?”荷花听到他们的话,不禁怒声说道。 “我们骗你们做什么?不信你们问来福。”男人回头看了看后面人群,很快,一个粗壮的男人走了过来。 “来福就是从飞龙关跑出来的。”男人说道。 “是的,飞龙关没人了,都死了,你们要是去那里的话还是别去了。现在那里就是一个空关。”来福说道。 “这怎么可能?飞龙关虽然不大,如果出事,必然会向朝廷输送塘报,塘报必然要过宁州府,我们在宁州府怎么不知道?”林月皱了皱眉说道。 “你们是阿龙卫队和阿虎卫队?”来福看着林月后面的阿龙阿虎,忽然认了出来。 “你认识我们?”阿龙和阿虎对视了一下,然后看着来福。 “之前林将军校兵的时候,你们和林公子站在他们身后,不过后来就不见你们了。”来福说道。 “不错,是我们,这位林小姐,正是林将军的千金,我们这次从宁州府过来就是去飞龙关的。你怎么说飞龙关成了空关?”阿龙点点头说道。 “他们不是欧阳宁的人,他们是林将军的家眷。”来福听到阿龙的话后,立刻欣喜地对后面的人喊道。 果然,来福的话顿时让后面的人群沸腾起来,那个为首男人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然后,人群里又走出来几个男人,他们后背笔直,一看就是当兵的样子。 “阿龙卫队,这些人都是从飞龙关出来的,他们之前是林将军的部下,具体发生的事情,他们比我清楚。”来福指了指后面过来的几个男人说道。 “我父亲和兄长怎么样了?飞龙关到底出了什么事?”林月听到来福的话后,不禁看着那几个男人着急地问道。 那几个男人一下子跪在了林月的面前,然后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林小姐,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林将军和林公子,是我们的错,可是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们起来,慢慢说,飞龙关到底怎么了?”阿龙和阿虎走过去,扶起了那几个人。 “我来说吧。”那几个男人中又一个男人看了看林月他们,说话了,“事情的起因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当时飞龙关来了两个人,他们来自凤凰城……。” 凤凰城的口碑在周边并不好,尤其是城主欧阳宁,按照大安官制,凤凰城的父母官应该是县令,但是在凤凰城却是欧阳宁做主,这个欧阳宁手段通天,曾经有凤凰城包括周边一些关口城镇对于他进行上报投诉,结果上报的东西不但没有送上朝廷,反而落到了欧阳宁的手里,可想而知,最后投诉欧阳宁的那几个人后果自然不会有好结果。甚至欧阳宁借着这些事情,对外面的人,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不让说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林将军是飞龙关的守将,位置偏北,并且距离凤凰城不算远。所以,欧阳宁几次想要和他们搭上,但是林将军比较正气,看不上欧阳宁,所以都拒绝了他的邀请。 所以,守城的军士听到两人来自凤凰城,便直接将他们拦住,并且告诉他们,可以直接回去了。 没想到两人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拿出一个东西让他们交给林将军,否则欧阳宁还会再派人过来。 守城的军士拗不过他们,只好将东西交给了林将军。林将军看到东西后,让那两人进去了。不过似乎他们的谈话也并不多,没过多久两人便离开了。 怪事就是那两个人离开后开始发生的,最开始是守城的军士里开始有人出现了奇怪的症状,他们变得双眼通红,并且力大无比,见人就打。即使是之前看起来很弱的人都变得很厉害,需要几个人才能控制。这种情况在飞龙关越来越多,军医也看不出原因,并且他们一旦被控制停下来,就会爆体而亡,非常恐怖…… 魔咒(19)天涯同路 众人被害经历 听着那个男人的讲话,秦正越觉得奇怪,旁边其他人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不用说,他们自然想起了在五城里的天魔诅咒。之前在五城里,那些中了天魔诅咒的人就是身体会变得力大无穷,然后只要停下来就会身体爆体而亡,只有他们进入天魔大牢才会没事。后来秦正他们在海鱼山发现,其实所谓的天魔诅咒和传说中的大力果一样,并且大力果里的毒素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受到侵蚀,爆发病毒。 本以为天魔诅咒的情况只有在五城里出现欧,没想到飞龙关的情况竟然和它如此相似,并且飞龙关现在的空关很有可能也和这个情况有关。 “你是说,飞龙关的人都,都出事了,我父亲和兄长难道也出事了吗?”听完男人的话,林月悲痛地问道。 “当时情况复杂,很多人都跑了。林将军和林公子坚持守在那里,我,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不过后来有人说了,飞龙关成了空关,并且有人说这个事情其实是欧阳宁做的,当初他派人过来找林将军是让他去参加凤凰台的百官会,林将军拒绝参加,所以才会被灭关。”来福说道。 “凤凰台的,百官会?”秦正听后一下子想到了在马车上黑子和老八说的,董云飞就是去参加了欧阳宁在凤凰台上的聚会回来后出事的。看来这欧阳宁确实不一般。 “说起这个百官会,真是让我们痛不欲生。如果不是欧阳老贼举行这个百官会,我们怎么会无家可归?”旁边的男人听到百官会后,不禁说道。 “对啊,就是这个百官会,逼得我家破人亡。” “林将军拒不参加百官会,竟然落得整个飞龙关被灭,所以其他地方的官员自然不敢,都怪欧阳宁这个千杀的。”其他人纷纷说道。 “父亲,兄长。”林月听到这里,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失声哭了起来。 “小姐,老爷和大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别难过了。”荷花扶着林月安慰道。 林月的身份被确定了,那些人也不再为难众人,默默地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但是林月伤心过度,坐在旁边一语不发。荷花以及阿龙阿虎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 秦正想了想走过去,“林小姐,我们要去凤凰城,现在飞龙关已经没人了,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去凤凰城看看,打听一下你父亲和兄长的消息。” “对啊,他们也说了,是欧阳宁害了老爷,我们就去凤凰城,我们要给老爷和大公子报仇。”荷花愤怒地说道。 林月抬起头看了看秦正,又看了看阿龙和阿虎,“可是,我们,我们只有几个人。” “小姐放心,阿龙和阿虎就算赔上性命,也要为将军和公子报仇。”阿龙和阿虎一听,立刻跪到了地上。 “我们。我们也愿一起过去,为林将军和林公子复仇。”这时候,来福和那几个从飞龙关出来的士兵也走了过来,一起跪到了地上。 “欧阳宁害的我们家破人亡,我们本已经要和他们决一死战。我们一直拦在这里不让人过去官道,就是怕有人过来帮助欧阳宁。既然林小姐是飞龙关林将军的家眷,也是欧阳宁的仇人,我们自然是一起的。我们也愿意帮助林小姐,一起对付欧阳宁。”前面为首的那个男人也走了过来,一起说道。 “大家不要冲动,这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秦正看了看其他人说道。 “你们是官家人,兴许和欧阳老贼有关系吧?”来福看着秦正问道。 “秦先生,你?”林月对秦正的身份也不了解,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你们放肆,欧阳宁算什么东西,怎么能和秦先生相提并论?”小冷怒声说道。 “你们放心,我们并不是欧阳宁的朋友,如果欧阳宁做的这么多坏事,我们只能是他的敌人。这位祝无双是六扇门的捕头,不管欧阳宁有什么背景,我们都不用怕他们。”秦正知道,他们疑惑的是自己和祝无双他们的身份,所以干脆说了出来。 “我觉得秦先生说的有道理,既然祝捕头也在,我们大家就听他的。”林月跟着说道。 “既然林小姐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听秦先生的。只要能将欧阳宁这老贼绳之以法,我们做什么都可以。”为首的男人同意了。 “各位,刚才从你们的口中听到一点,似乎是欧阳宁围了凤凰台的百官会,对你们造成了伤害,我看你们应该不是凤凰城的人,他不过是一个凤凰城的城主,无官无职,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权利呢?如果你们相信秦某可否详细说下?”秦正看了看前面的人说道。 “我来说吧,秦先生好,小人名叫范进。”为首的男人对着秦正行了一个礼,然后看了看他身后的人说道,“他们确实都不是凤凰城的人,不过我是从凤凰城出来的。不过不管是不是凤凰城的人,我们都是遭受欧阳老贼迫害的人。其实我们大多数经历都一样,就拿我来说吧,我本是凤凰城的一个生意人,在欧阳老贼没有举办百官会之前,生活还算可以,一切就要从他和县令黄有为勾结开始……。” 百官会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欧阳宁提出,要在凤凰台上举行宴请周边百官的盛大聚会,名义上说是团结周边各个地方的关系,其实是为了敛财。本来欧阳宁就是一个普通的城主,无官无职,根本没有权利做这个事情,但是县令黄有为却在背后支持,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一起发财。百姓们怨声载道,但是又没有办法。如果说单纯的只是敛财,也就算了,欧阳宁却借机把之前盯上的商户富豪,包括得罪他的人全部算计进来,一时间,整个凤凰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一些不配合的商户直接被莫须有的罪名抓起来。最恐怖的事情是,欧阳宁的这种做法得到了周边很多地方的支持,他们也借着百官会的名义,收敛钱财,可以说整个大安东南区全部被陷入其中,有的商户不愿意苟同,找到一些意气相投的官员想要向京都告状,结果人还没到官道就被欧阳宁的人抓走,神秘失踪。之前有次有个路过的官员知道了事情,说是禀告了御史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了音讯,反而那个向那个官员高密的人被欧阳宁当众处决。 欧阳宁的百官会如期进行了,从周边赶赴过来的百官在凤凰台欢喜赴宴,但是很多百姓却痛苦不堪,当然也有一些不配合他们百官会的官员,那后果自然很惨,要不是莫名其妙的被杀,要不就是被换掉。 范进本来在凤凰城是做布匹生意的,结果被欧阳宁盯上后就陷入到了被动中,先是各种各样的敲诈,再到后来变成明目张胆的吞并,最后以一个莫名的理由将他赶出了凤凰城。 这些被联动的人,都是周边各地因为百官会被搞定家破人亡的人,范进把他们聚集到一起,为的就是希望对付欧阳宁,他们也知道欧阳宁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除了手眼通天,还有一手绝活,那就是他豢养的魔鸟兵。 魔咒(20)将计就计 秦正的新计划 “魔鸟兵?”听到范进说到欧阳宁的绝活,祝无双不禁惊讶地打断了他。 “是的,魔鸟兵,大家都这么叫,其实说来也奇怪,说是鸟也不是鸟,说是人也不是人,那些东西很厉害,可以凌空而飞,直接将人从地上抓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到地上。基本上被摔下来的人非死即伤,非常痛苦。”范进点点头。 祝无双没有说话,看了看秦正。 秦正看到了祝无双眼里的疑问,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范进说的魔鸟兵像极了陈家豪,之前在凤凰庙里,陈家豪戴着鸟脸面具攻击小凤凰的时候,就像一只鸟一样快。当然,如果是普通人自然会误认为那是鸟飞的样子,之前秦正就疑惑,欧阳宁为什么对陈家豪会做出如此奇怪的事情,现在他明白了过来,原来他是将陈家豪做成了魔鸟兵。如果真的如同范进所说,那么欧阳宁身边应该不止一个人遭遇了陈家豪的经历。 “可恶,这欧阳宁真是该死。”小冷也明白了过来范进说的魔鸟兵的意思,顿时火冒三丈。 “是的,那些魔鸟兵真的很恐怖,我亲眼看到过它们转瞬间就将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腾空抓起来,然后摔倒地上,活活摔死。”来福点点头说。 “怪不得欧阳宁能喝令这周边的官员,就连飞龙关和龙门关的守将都对他无可奈何。原来是他豢养了魔鸟兵。”阿成叹然说道。 “各位不用怕,我已经找到了对付魔鸟兵的办法。”范进说话了。 “是吗?你有什么办法?”小冷问道。 “我在凤凰城见过欧阳老贼的魔鸟兵攻击人,几次下来我发现有一个情况,那就是欧阳宁每次请那些魔鸟兵出来的时候,都会拿出一些吃食,那些吃食比较奇怪,好像很珍贵。有一次,我在欧阳宁离开后,发现地上那些吃食的残渣。我闻了下,说来也巧,如果是别人,可能还真不知道那些吃食是什么,但是我却不一样,因为我见过那种吃食。”范进说道。 “你详细说说。”秦正看着范进问道。 范进往前走了几步,说起了其中缘由。范进前几年的时候去西南做生意,结果有次迷路进入了一个深山老林,他在那里走了两天两夜,最后昏迷在了一条河边。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神秘的村子里面,那里的人穿着奇怪,说话也不太能听得懂,不过范进知道自己是被村子里的人救下来的。他因为伤的有点严重,没所以在那个村子里住了几天,当时为了让他快速恢复身体,对方给他吃了几个非常奇怪的果子,那种果子的味道非常特别,让他本来受伤的伤口很快就好了起来。然后,他也被人送出了村落。 回来后,他一直想起那个村落,还有那个村落人给他喂食的那种果子。经过多方打听,四处追寻,后来终于在有一次,在西南一个雨林里发现了一棵树,那上面结的正是那种果子,这种果子当地人说是鬼果,因为有人误食后会发疯发狂。于是,发现那种果子,人们便会对其销毁。 范进记得那个果子的神奇疗效,于是将那上面的果子带了几个回来,一直放在家里。尝到欧阳宁的魔鸟兵喂食的东西后,范进便试着拿出其中一个果子的一部分,然后偷偷去了欧阳宁的府邸后面,瞅准机会后,将那个果子的一部分扔到了一个魔鸟兵的面前,果然,那个魔鸟兵在吃了以后,开始变得暴躁起来,甚至对着欧阳宁的府兵都开始攻击。 “因为有这个把握,所以我才组织大家准备对付欧阳老贼。如果他再用他的魔鸟兵,那我拿出那果子来吸引魔鸟兵,兴许关键时刻,还能利用魔鸟兵对付欧阳老贼。”范进最后说道。 “范进,你说的这个果子我略有所知,它来自于檀族,名叫大力果。这种果子在当地是用来治疗一种叫鬼病的。现在看来,欧阳宁应该是用大力果给这些魔鸟兵喂食,然后控制他们。这大力果的成分不一样,用的好可以当药果,用的不好就是毒果。范进,虽然说你手里有几个大力果,但是如果用的尺度不对,可能非但不会控制住那些魔鸟兵,还会适得其反。”秦正听后说道。 “原来是这样。”范进听后恍然大悟。 “还好有秦先生。不然我们可能非但对付不了欧阳老贼,反而会落入他的手里。”来福听后说道。 “范进,我认为对付欧阳宁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如果你们信任我,能不能听我的安排?”秦正想了想说道。 “当然,一切听秦先生安排。”范进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这次本来也是想要去凤凰城看一下情况,了解欧阳宁的犯罪情况。并且我已经通知了京都的上官,不日他们就会带人过来配合我们。我想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按照原计划进入凤凰城,调查欧阳宁的情罪证,到时候等上官的兵马到了,我们一起里应外合,直接制服欧阳宁。”秦正说了一下他的计划。 “秦先生,那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本来我们要去飞龙关的,现在父兄不知所踪,我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或许凤凰城能打听到父兄的消息。”林月看了看秦正。 “可以的,其实我们还需要林小姐帮忙的。我们几个如果贸然进入凤凰城,欧阳宁或许还会怀疑我们的身份,但是如果我们和林小姐一起就没有问题了。”秦正笑了笑说道。 “可是,我们该以什么身份进去呢?凤凰城里有些守城军早期和飞龙关有些合作,兴许认识我和阿虎,可是如果我们不去,又担心小姐。”阿龙提出了一个疑问。 “对啊,早些年我曾经在凤凰城做过两个月的调令,那里不少人都认识我,包括欧阳宁。如果我们进入里面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阿虎跟着说道。 “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身份不需要变,就以林将军家眷的身份进入凤凰城,我们去的目的就是寻找林将军和林公子的下落。至于我们几个人的身份,就说是林小姐在宁州府的人。现在飞龙关变成了空关,明眼的人都知道是欧阳宁所为,我们这样将计就计,坦坦荡荡过去,欧阳宁虽然阴险,但是还不至于无耻到明目张胆的对我们下手。”秦正看了看众人说道。 “这样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荷花一听,急声说道。 “不,这不是羊入虎口,谁是羊,谁是虎,还不一定?只不过大家要记住,欧阳宁心思缜密,绝非善辈。到了凤凰城,任何事情一定要商量,切不可冲动,否则可能一步之差,全盘皆输。”秦正说道。 “秦先生放心,一切都听你的。”林月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先回去,等你们的消息?”范进听后问道。 “不,你们还和之前一样在这里守着,一切都不要变。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安排人过来通知你们。”秦正说道。 “好的。”范进点点头。 “为了安全起见,来福和那几个飞龙关的旧兵跟着我们一起过去。”秦正看了看前面的来福他们说道。 “一切听从秦先生的安排。”老夫和那几个飞龙关的旧兵走过来,对着秦正行礼说道。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这凤凰城,会会这大名鼎鼎的欧阳宁。”秦正看着前面,正声说道。 凰族(1)凰族祠堂 欧阳宁的毒辣 凤凰山。 这里早些年并不叫凤凰山。传说这里本是一个光秃秃的山头,有一天,有一只神鸟栖落在这里,结果竟然让光秃秃的山头长出了一片茂密的梧桐树林,更神奇的是,这些梧桐树后来还引来了一只只从天外飞过来的神鸟。那些神鸟在梧桐树上来回飞翔,每一只神鸟都带着金光。 四乡八里的人看到这一幕后才豁然明白,那些神鸟就是凤凰。于是,有知识的先生把这座山起名凤凰山,并且还募捐了一笔钱,在那些梧桐树林的上方,修建了一个平台,起名凤凰台。 越来越多的人被凤凰山的故事吸引,并且希望能够得到凤凰神鸟的眷顾,于是他们都搬到了凤凰山下面的城镇里面,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凤凰城。 不过,整个凤凰城只有一个人知道,所谓的凤凰山的传说不过是一个虚构的谎言,而制造这个谎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人和他背后的族人,他就是欧阳宁,来自神鸟族下面凰族的后人。 当年神鸟族两大族落发生内讧,最后凰族落败,他们便离开了神鸟族,从此以后隐匿,消失不见。不过,他们并没有因此消亡,而是在慢慢恢复自己的势力。当年的一战,让他们失去了很多中坚力量,所以用了很长时间来培养新的力量。可惜,掌握了神鸟族一切的凤族发展越来越大,他们自知不敌,所以只能躲在一些鲜有人知的地方躲着,寻找机会。同时,为了增强族内人的能力,凰族的族长将后来所出生的成员在很小的时候就送到了各地融入其中。不过这个举动也是冒险之举,因为有的融入到外面的凰族族人,不愿意再和之前的生活有所纠缠,所以便放弃了凰族的身份,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就这样,凰族的人越来越少,对于祖上留下来让他们坚守凰族未来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欧阳宁是凰族之前重点培养的人选,他本不是凰族之人,因为在一次寻药的时候被凰族人救下,后来通过自己的手段,加入了凰族。对于凰族的事情他了解后,很快做出了调整的办法,凤凰山和凤凰台以及凤凰城本就是凰族的人一手策划,为的就是给凰族一个容身之处。但是他们没想到的随着凤凰城的名气越来越大,官府也派人过来进行管辖,本来他们掌握的一切,竟然慢慢开始失守。尤其是凤凰城里的一些生意人,他们不愿意被背后 凰族掌握,宁可和官府合作,也不愿意被他们指控。 于是,这时候欧阳宁进入凤凰城,利用他的手段逐一将一些不配合的势力团队,以及一些生意人逐一蚕食,并且还通过凤凰城的优势,取得了朝廷的封赏,勾结县令黄有为,将凤凰城牢牢地捏在他们手中。 当然,欧阳宁的意图可不只是简单的一个凤凰城,他有更大的野心。这次他和黄有为搞的百官会,其实遭到了凰族的强烈反对,因为凰族的人只希望能够有个安稳的容身之处,欧阳宁这么高调,已经引起了周边不少人的愤怒,甚至有的还去京都告状,虽然欧阳宁派人解决了,但是难免不会有人将消息放出去。 对此,欧阳宁和凰族的人产生了巨大的矛盾。 此刻,欧阳宁走进祠堂的时候,他已经感受到了坐在那里的各个凰族老人的目光。凰族的族长则背对着他们,站在前面的凰族图腾神鸟像面前。 “欧阳宁,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竟然背着我们做下如此之事,你忘了当初怎么答应我们的吗?”前面坐着的一个老人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对欧阳宁说道。 欧阳宁没有说话,慢慢走到前面,对着族长行了一个礼。 族长回过来头,然后看着欧阳宁说道,“欧阳宁,你可还记得当初进入我族时的誓言?” “族长,这个自然记得,欧阳宁岂敢忘掉?”欧阳宁说道。 “说的好听,既然记得,那为什么你还要对飞龙关下手,那可是大安的关口,你毁了那里,大安的朝廷会坐视不管吗?如果查起来,你难道不怕牵连到我们凰族吗?”旁边的老人说道。 “放心吧,我做的很仔细,不会牵连到凰族的。”欧阳宁笑了笑说道。 “你做的仔细,我看你是脑子被这个凤凰城的城主头衔冲昏了头。”老人拿起了手里的拐杖,照着欧阳宁敲了过去。 欧阳宁没有动,拐杖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后背上。 旁边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冷眼看着这一幕。 “欧阳宁,当初我救下你,然后还让你加入我凰族,你曾说过要帮我们,甚至为了支持你的事情,我把凰族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如果敢违背当年的誓言,神鸟不会放过你的。”族长说道。 “族长,我没有忘记。我现在做的一切不就是在发展壮大凰族吗?所有凰族的人都知道,当年凰族被神鸟族的凤族驱赶,差点灭族。难道你们不想重回神鸟族吗?不瞒各位,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要让凰族重新回到神鸟族,顺便将凤族灭掉,这难道不是凰族每一个人想要做的事情吗?我这么做,又问题吗?难道你们希望我们凰族的人像你们一样,永远蜷缩在这不知名的地方,东躲西藏吗?你们老了,有些事情交给我去做就好了,何必管那么多呢?”欧阳宁看着周边的长老们说道。 “你放肆,欧阳宁,你对族长不敬,你越来越没有礼数了?”旁边的老人再次扬起了手里的拐杖,然后想要打过来。 欧阳宁身体一转,伸手抓住了拐杖,然后看着老人说道,“阿伯,我念你当初救了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你不能得寸进尺,倚老卖老,一直这么对我吧?” “你,你,你竟然敢?”老人顿时火冒三丈,气得胡子都要炸了。 “你说说,你老了就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年轻人就好了,你应该跟族长学习下,以后这凰族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欧阳宁说着将老人推到了座位上,然后一把将他的拐杖插进了前面的地面里。 “欧阳宁,你什么意思?你要代替族长吗?”对面的另外一个老人站了起来,指着欧阳宁问道。 “你说错了,不是我要代替族长,是族长要将凰族交给我。”欧阳宁笑了笑说道。 “你简直大逆不道,竟然说出如此荒唐之言。”李长老一听,怒声说道。 欧阳宁摇了摇头,忽然伸手往前一探,一把扼住了李长老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扭,李长老惊愕地看着欧阳宁,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直接倒在了地上。 “欧阳宁,你,你?”旁边的众人惊呆了。 “族长,李长老污蔑我,我没办法。你说刚才我说的对吗?”欧阳宁看着前面的族长,笑呵呵地问道。 “我?”族长努了努嘴,看了下下面的人以及躺在地上的李长老的尸体,最终叹了口气,“是的,我决定让欧阳宁来负责凰族的一切。” “多谢族长,我一定将凰族发扬光大。”欧阳宁笑着对着族长行了一个礼。 凰族(2)进城之道 躲着的欧阳宁 凤凰城就在不远处,一眼看去,可以看到有周边过来的人在进城,门口的守卫军正在一个一个审核身份。 “进入凤凰城还要审核身份吗?”看到前面的情况,祝无双问了一下。 “以前不需要的,自从欧阳宁和县令黄有为勾结后,他们担心做的那些事情被外人知道,所以对于进去凤凰城的人都非常谨慎。”范进说道。 “这点应该并不重要,或许他们这么做最大的原因是想要了解每一个进入凤凰城人的身份,好掌握一切。”秦正说道。 “不错,凤凰城本是弹丸之地,欧阳宁应该就是靠着百官会将周边的资源和势力聚集到一起,所以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将手里的东西壮大,了解清楚,很容易被人取代。”林月跟着说道。 “我们这么多人,要直接过去吗?”小冷看了看秦正问道。 “当然,并且我们还要高调进去,越是拿出姿态,欧阳宁才越不会怀疑我们的身份。林小姐,你明白这一点吗?”秦正看了看林月。 “秦先生的意思我明白。”林月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一起向前走去。 果然,走到门口,守卫军拦住了他们。 “你们谁是负责人?”秦正问了一下。 只见前面一个佩戴长刀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被人讨好的样子,所以看着秦正他们眼里充满了不屑后和傲慢,“你们是什么人?有通行证吗?” “我们是从宁州府来的,你跟县令大人通报一声。”秦正说道。 “宁州府过来的?有文书吗?”那个守卫官打量着秦正问道。 “并无文书。”秦正看了看旁边的荷花,荷花摇了摇头。 “没有文书,一律不能进去。”那个守卫官大手一挥,冷声说道。 “我们在宁州府并没有听过朝廷对边城关口有通行文书之说,这里是大安的地方,我们是大安的子民,为什么不能进去?”秦正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还有一点,这里是凤凰城,山高皇帝远,这里的一切欧阳城主说了算。没有文书,一律不能进去。”那个守卫官冷笑一声看着他们。 “你是守城的卫队长吧?”秦正问道。 “不错,你要做什么?”那个守卫官疑惑地看着秦正。 啪,秦正照着那个守卫官打了一耳光。 “你敢打我?来人。”那个守卫官顿时恼羞成怒,抽出了刀指向了秦正,旁边的几个守卫军也立刻走了过来,将秦正他们围了起来。 小冷他们也走了过来,站在秦正身边,和对方对峙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守卫官似乎感觉秦正他们的不是一般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一个小小的守卫官,别说是你,就算你们县令过来,不过也是九品,我是宁州府的武威参军,官至九品上,别说打你,我就是打你们县令,他也得给我受着。”秦正冷哼一声说道。 果然,听到秦正的话,那个守卫官停了下来,他身后的人也往后退缩下来。 这时候,林月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这是飞龙关守将林将军的千金,我们是从宁州府过来的,我们要见你们的县令。如果识相的话,现在让你们县令过来见我们。”秦正说道。 “好,你们,你们稍等。”守卫官听后,连忙说道。 很快,一个身穿官服的男人急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秦正他们后,他笑着走了过来。 “小女林月,家父是飞龙关守将林天德,我们是从宁州府过来的,这是随行的参军秦将军,还有宁州府的随从。”林月介绍了一下他们。 “欢迎,欢迎各位。我们不要在这里了,我们进去里面说。”黄有为连连说道。 秦正看了看林月,点了点头,然后林月上了车,众人随着黄有为一起进入了凤凰城。 黄有为将他们安排到了凤凰城的驿站,可以看得出来,黄有为做事有点谨慎,并不是太过自信。这对于他作为凤凰城的县令来说显然有点不太对,但是秦正知道,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这凤凰城真正的主人其实是欧阳宁。 秦正知道,从他们在进入凤凰城的城口开始,一定有人已经去通知黄有为了。如果是其他人,欧阳宁肯定早就过来了,但是因为林月的身份,所以欧阳宁没过来,必然是在背后观察,因为林月他们这么高调的过来凤凰城,显然出乎欧阳宁的意外。 “早些年我去边关出使他国,路过风沙关,听那里的守将说起过你们这凤凰城,记得好像这里之前也不过是一个小城,如今看来似乎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小城的规模了呀?”秦正看着黄有为说话了。 “上官有有所不知,之前这里确实是一个破落的小城,后来因为大安皇室的锦衣会,我们这里有一件衣服被选中,所以皇室给了封赏,周边的一些地方对我们也好了很多。这一切都要感谢圣上的垂爱啊!”黄有为说着举起双手,对天抱拳。 “黄大人说的真好,这万里之遥之地,竟然还能对圣上如此,实在是难得啊!”祝无双看到黄有为的样子,不禁说道。 “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自然。”黄有为说道。 “黄大人,我怎么听说这凤凰城其实真正做主的人并不是你,而是城主欧阳宁呢?”秦正突然说了一句。 黄有为的脸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周边的人也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秦正会直接问起关于欧阳宁的事情,关于欧阳宁的说起显然是一个大众都知道的秘密,但是谁都不敢直接提起,尤其是面对黄有为。现在秦正直接提起来,等于说给黄有为一个响亮的耳光。 “上官说笑了,我欧阳宁不过是一介白衣,只不过是受到众人抬爱,黄大人支持,才做了这凤凰城的城主,我怎么可能是凤凰城的主人呢?”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然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男人的话吸引住了,尤其是秦正他们几个人,因为听说话就知道,进来的人自然是神秘 一直没有出现的欧阳宁。 魔族(3)欲盖弥彰 欧阳宁的解释 欧阳宁的样子很普通,不过他的眼神非常犀利,带着鹰一样的压迫,尤其是当他看过来的时候,似乎要看穿对方所有的秘密。当他的目光落到小凤凰身上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神放出了一丝欣喜的光亮,身体甚至还有点微微颤抖。 “欧阳城主,你看着我的妹妹,这是何意?”林月看到欧阳宁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抱歉,抱歉,令妹长得跟我一个故人有点像,让我失态了。”欧阳宁笑了笑对着林月行了一个礼。 “欧阳城主真是会开玩笑。”林月冷哼了一声,将小凤凰拉到了身后。 欧阳宁来到了秦正的面前,然后行了一个礼,“见过上官。” “欧阳城主客气了,我可不是什么上官,我是陪同林小姐过来的。我想你应该对她行礼问候,毕竟我们去飞龙关得到的消息,林小姐的父亲林将军失踪似乎和你有关系?”秦正说道。 “上官言重了,林将军的事情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啊!真的是污蔑,黄大人,你快帮我解释下。”欧阳宁说完,看着旁边的黄有为。 “对,对啊,欧阳城主就是我们凤凰城的城主,负责城里的民生,林将军是飞龙关的守将,武功高强,他怎么可能,可能和林将军的失踪有关系啊。”黄有为讪讪地说道。 “是吗?可是我们怎么听飞龙关的一些人说,飞龙关现在的情况可是和欧阳城主搞的什么百官会有关系?林小姐本来是要回去向朝廷问下情况的,但是正好遇到了我,我们干脆来这里问下情况。”秦正说道。 “这话从何说起,我的确是让人去邀请林将军参加百官会,但是林将军拒绝了,后面我便没有再联系过林将军。”欧阳宁一脸委屈地说道。 “百官会?我听闻之前凤凰城的凤凰台举行过一个百官会,聚集了周边不少官员,甚至还有一些他国人员。如此规模的聚会,可有吏部的同意?”秦正跟着问道。 “上官,我们的百官会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聚会,你言重了。”黄有为一听,立刻说道。 “黄有为,你一个小小的九品县令,你有什么资格做这样的聚会,甚至还有他国人员?”秦正一听,不禁怒声说道。 “上官,这不关黄大人的事情,是我的提议。凤凰城地势偏远,之前不过是一个弹丸之地,后来是因为皇恩浩荡,加上周边关口城镇的帮忙,才有了今日。我们所谓的百官会,其实也是为了宴请昔日帮助过我们的的人。”欧阳宁说道。 “那欧阳城主对家父的失踪可否知晓?”林月问道。 “在下确实不知情,这样,我把那天去飞龙关请林将军的两个手下喊来,或许他们知道一些情况。”欧阳宁想了想说道。 “也好。”秦正看了看林月。 欧阳宁让人出去喊了一下,很快两个衙役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两个就是当时负责去飞龙关的差使,张大和李三。”欧阳宁介绍了一下。 “张大,李三,你们两个既然是凤凰城的衙役,为什么却要做欧阳宁的差使?”秦正看了看张大和李三,顿时怒声问道。 “上官,不要误会,毕竟林将军是飞龙关的守将,如果我们派普通人过去,难免显得不太尊重,所以是我提议让张大和李三过去的。”黄有为说话了。 “那既然如此,张大,李三,你们说说当时去飞龙关的情况,记住,好好说,如果让我发现有问题,定不饶你们。”秦正看着张大和李三说道。 “不敢欺瞒上官,我们,我们这就说。”张大和李三连连说道。 张大和李三是奉了欧阳宁和黄有为的命令过去飞龙关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林将军能参加他们举办的百官会。本来,这样的差事其实很容易,只需要将书信交给林将军就可以了。但是因为当时百官会的日期即将到来,时间有点紧,所以欧阳宁交代他们,如果到了飞龙关,先不要急着离开,最好能拿到林将军的答案再回来。 于是,张大和李三两人按照欧阳宁的交代,见到林将军的时候,也说明了来意。结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林将军一口便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并且还对欧阳宁他们举行的这个百官会大声咒骂,甚至还提出要向朝堂举报他们的这种做法。 对此,张大和李三也没有办法,只好准备离开,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林将军的公子喊住了他们,并且代替父亲向他们道歉。林公子说因为飞龙关最近遇到一个难题,作为守关的林将军正在气头上,对于凤凰城的百官会,林公子说如果林将军不参加,他会代表飞龙关过来参加。 林公子的态度让张大和李三非常敬重,本来他们还以为这次的飞龙关之行失败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向欧阳宁和黄有为交代,结果林公子却帮了他们大忙。 回来后,张大和李三如实汇报了他们在飞龙关遇到的情况。对此,欧阳宁和黄有为并没有怪罪他们,只是说百官会的时候,如果林公子来了,要拿出对待林将军的规格来对待他。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一直到百官会结束,飞龙关也没有来人。后来还是其他人带来消息,说飞龙关遭遇了攻击,当时凤凰城还派人过去支援,结果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因为里面已经没有人,守城军也是死的死,散的散,至于林将军和林公子则失踪。 “上官,各位,我们知道的就这么些,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其他人,我们这里也有从凤凰城逃难过来的百姓,他们肯定知道情况的 。”张大说道。 “对的,我们什么都没做。”李三跟着说道。 “如此说来,我兄长说答应了来参加百官会,结果也没来吗?”林月听后说话了。 “是的,的确这样。百官会结束的时候,我还派人去飞龙关询问情况,结果一直没回来。后来才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情。对此,我们也很难过。”欧阳宁一脸悲痛地说道。 看着欧阳宁猫哭耗子的样子,秦正才真正感觉到这个人的卑劣。对于欧阳宁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但是此刻欧阳宁还在他们面前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简直让人作呕。不过,既然他在装糊涂,那秦正也没有打破它,继续看着欧阳宁伪善的样子,他倒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数? 凰族(4)颠倒黑白 秦正将计就计 “黄大人,飞龙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了一些人,他们也不清楚,你作为距离飞龙关最近的城镇,还派人过去了,难道一点情况都不知道吗?”林月听完他们的话后,不禁对黄有为问道。 “这?”黄有为看了看欧阳宁,似乎有点犹豫。 “怎么?黄大人有什么话还不能说,必须得通过欧阳城主的同意?”秦正看到这一幕,冷声说道。 “这,这是什么话?只是,只是因为事关机密,下官不知道该不该说?” “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上官,黄大人确实不能说,毕竟他是朝廷命官,在下来说。对于飞龙关的事情,我们自然找人调查了,并且还找了飞龙关的上级龙门关的人过来一起,最后的结论是,飞龙关的人遭到了魔鸟的攻击,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情况。”欧阳宁直接打断了黄有为的话,说了起来。 “魔鸟?”对于欧阳宁的话,众人不禁有点疑惑。 “说起这魔鸟,其实和我们凤凰城还有点渊源。早期的时候,凤凰城并不叫凤凰城,而是一个落魄的小城,后来西边的凤凰山忽然间长出了一片茂密的梧桐树,然后竟然引来了凤凰神鸟。这个神兆吸引了周边各地的百姓,他们开始诚心过来朝拜结果没想到却惊跑了上面的凤凰,那些神鸟四散飞去,最后全部朝着凤凰城的方向落去。于是,这里便被人称为凤凰城。周边的百姓都说这里将是福地,于是便从四面八方过来,最后形成了现在的凤凰城。 不过,对于当时那些飞落的凤凰神鸟,并没有人看到。但是周边一些城镇关口却传来各种关于神鸟的传说,甚至还有人看到神鸟降世的现象。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些神鸟降世的消息过后便开始陆陆续续出现百姓被神鸟袭击的事情,并且被神鸟袭击后的百姓身体会发生变化,仿佛跟野兽一样攻击其他人。于是人们便把凤凰城外面的神鸟称为魔鸟。为了对付魔鸟,飞龙关和龙门关加上凤凰城一起联合组成了一个灭鸟队,并且还找了一个专家带头,最后也是大败而归。不过那个专家在临死之前发现了魔鸟的秘密,原来这魔鸟的来历竟然是上古神鸟族里的凤族神鸟。”欧阳宁说道。 “什么?凤族神鸟?这怎么可能?”小凤凰一听不禁脱口说道。 “莫非姑娘知道凤族神鸟?”听到小凤凰的话,欧阳宁不禁看着她。 “我,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听你说不是魔鸟吗?怎么又成了凤族神鸟呢?”小凤凰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于是解释道。 “没错,之前凤族神鸟的确是神鸟,它和凰族的神鸟同属于凤凰族,可惜后来凤族的族长心生恶念,想要霸占凤凰神女族,于是便设计对付凰族,最后将凰族追杀逼着离开了神鸟山。凤族的行为自然也受到了诅咒,他们引以为傲的神鸟变成了魔鸟。据说后来冥国的人找他们帮忙,杀害了不少人。后来他们自知理亏,便隐匿起来,不再出来。尤其是他们的神鸟,因为诅咒,变成了祸害的魔鸟,所到之处,触目惊心。像飞龙关的惨状,就是它们所为。”欧阳宁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不是之前对小凤凰的凤族有所了解,欧阳宁的这番说辞还真的让秦正他们无法辨别真假。即使是林月他们,看起来似乎也相信了欧阳宁的说辞。但是,这一切显然是欧阳宁胡乱编造的谎言,尤其是他将凰族的罪恶堆积到凤族的身上,简直就是颠倒黑白,作为凤族圣女的小凤凰简直要气炸了,不过秦正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表现出来。 林月接下来又问了一下其他情况,黄有为则讲了一下。原来当初了为了扑灭魔鸟,龙门关派出了一队,凤凰城派出了一队,加上飞龙关的人,三方一起对凤凰城外面的一处魔鸟集中地进行了围剿,可能是因为当时并没有完全消灭魔鸟,所以导致它们对飞龙关进行报复,所以才有了飞龙关现在的情况。 “不对啊,黄大人,刚才你们说对于飞龙关的情况并不知晓,现在怎么又说是魔鸟的报复呢?”听到黄有为的说话,秦正不禁提出了一个疑问。 “是,我们是不知道飞龙关的具体情况,但是根据他们一些被害的百姓的情况看,和魔鸟害人的情况一样,这不是之前我们一起合力扑灭魔鸟,这自然是魔鸟的报复了。”黄有为讪讪地说道。 “那如此说来,龙门关和你们这凤凰城,也可能会遭遇到魔鸟的报复了?”祝无双问了一下。 “很有可能,所以刚才我和欧阳城主在说,要不要一起联合龙门关的人防备一下,以免像飞龙关一样遭遇这样的意外。”黄有为点点头。 “赶路一天,确实累了。黄大人,不介意的话,我们想休息一下了。”秦正听到这里,站了起来。 “当然,当然,上官你们休息,有事尽管吩咐。”黄有为笑了笑说道。 “那我们就告辞了。”欧阳宁跟着说道。 秦正点了点头,等到他们离开后,看了看其他人。 “这欧阳宁真是一只老狐狸。”祝无双冷声说话了。 “何止,我看都赶得上一只老虎了。”林月跟着说道。 “好了,我们先各自回房休息吧。荷花,这里不比外面,你要保护好你们小姐。”秦正看了看荷花。 “放心吧,秦先生,有我在,小姐肯定没问题。”荷花笑了笑说道。 “祝捕头,你跟我来,我有事和你说。”秦正说道。 祝无双点了点头,跟着秦正往前走去。 小冷和阿成以及阿龙阿虎他们在外面分配了一下住处,然后各自回房了。 此时,外面天已经暗了下来。 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影看到众人都回房间后,也转过身离开了,他们走出街道,很快来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宅子里面。 黄有为和欧阳宁在里面喝茶,看到他们后,立刻站了起来。 那两个人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 欧阳宁皱了皱眉,然后和黄有为对视了一下,然后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旁边的两个人听后,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然后快步转身,走了出去…… 凰族(5)深夜相约 望月台的变故 夜深了。 林月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是目光却呆呆地看着前方。 荷花端着一杯茶,放到了她面前,想说什么却没说。 林月的心情,荷花自然是理解的。现在林将军和林公子生死不明,作为林月唯一的亲人,可以想象她心里的难过与悲伤。并且现在林月的父亲和兄长就是因为欧阳宁才出的事,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欧阳宁,这真的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难题。 此时的林月除了难过,心里更是有一丝担心。半路上遇到的秦先生虽然正直义气,但是面对欧阳宁和黄有为,也不知道能不能斗得过他们。不过,现在林月夜知道,目前她也没有其他选择,秦先生提出的办法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林月现在的处境也算是骑虎难下,没有其他选择了。 想到这里,林月站了起来,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准备睡觉了。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一把飞刀从窗外射进来,钉到了前面的窗边。 “什么人?”荷花翻身从窗户出去,然后四下看了看,结果窗外一片寂静,空无一人。 荷花回到房间里,然后拔下了那把飞刀,这次发现飞刀上有一张纸,于是她取下来交给了林月。 林月被吓了一跳,神情慢慢缓和下来,她接过那张纸条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写着一句话。 “要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来对面的望月台,记住,不要告诉其他人。” 看到上面的字,林月皱紧了眉头。显然,对方用飞刀传信是不希望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对方要求自己过去,望月台林月知道,就在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的对面,距离不太远,但是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呢?如果对方是骗她的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秦先生?”荷花看到林月为难的样子,不禁说话了。 “不可以,不要告诉他。”林悦一听,慌忙摇摇头。 “可是要是有危险怎么办?”荷花说道。 “这样,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就没问题了。你是一个女孩子,又是我的丫鬟,对方不会起疑心的。”林月想了想说。 “好。”荷花同意了。 两人商量好后,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出了房间。 林月记得望月台就在他们住的地方的对面,当时她还问了一下,黄有为说那里是天热的时候,凤凰城的人赏月的地方,可惜现在风景不太好看。如今来到望月台,林月发现,其实所谓的望月台就是一个人工修建的长亭,上面挂着几盏灯笼,此刻夜风吹着昏黄的灯笼,仿佛是几只垂暮老人的眼睛一样,混浊暗黄。 站在望月台中间,风从两边吹过来,还有点阴冷。 林月觉得有点奇怪,一般来说,这种比较神秘的见面应该选择一个隐秘的地方,但是这望月台几乎没有什么遮拦的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到两边。并且周边光秃秃的,也没有什么人。对方还希望林月自己过来,担心被人知道。但是他们要是站在这里的话,估计前面路边的人路过都能看到。 正当林月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过来,吓了林月一大跳。只见那是一个佝着后背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没有点亮的灯笼,颤颤巍巍地看着林月和荷花。 “你,你突然冒出来,刚才在哪里的?”荷花说道。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林月转头看了一下才发现,旁边有一个下去的通道,这老人应该是刚才在下面,因为那个通道口比较隐秘,加上天色又暗,所以她们没有注意。 老人慢慢往前走去,然后在旁边点着灯笼,想要挂到前面,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有点吃力,几次都没挂上去。 荷花走过去,然后拿起灯笼,帮着老人挂了上去。结果,老人,突然对着前面灯笼里的火光吹了一下,灯笼里的烛光晃了晃,然后灭了,一股烟灰从灯笼里扑面而来,窜进了荷花的鼻子里。 “你干什么?”荷花瞪了老人一眼,怒声问道。 老人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阴沉的笑容。 荷花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眼前一片眩晕,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前面的林月,想说什么,但是却感觉浑身发软,没有一丝力气,跟着整个人倒了下去。 “荷花。”看到荷花倒下去,林月惊声叫了起来。 那个老人慢慢转了过来,然后身体竟然站直,他看着林月,阴笑着往前走去。 林月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禁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看着老人说道,“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不是说了,让你自己来,为什么要带人过来?”老人走到了林月面前,他已经没有了先前佝偻缓慢的样子,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是你?你是哪个飞刀传信给我的人?”林月忽然明白了过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老人冷哼一声说道。 “不,我不跟你走,你要是知道家父的下落,现在就告诉我,如果不知道,或者是骗我的,现在请你离开。”林月看着前面躺着的荷花说道。 “你没得选择。”老人走到了林月面前说道。 “你要逼我,我就死在这里。”林月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不逼你,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杀了她。”老人说着转头看了看后面躺着的荷花。 “不,不可以。”林月一听,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匕首。 “我说了,你没得选择,要不乖乖跟我走,要不等我杀了她,然后再把你带走。”老人说道。 “不,她还有一个选择,你们都不能走。”这时候,一个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林月转头看了一下,来人是秦正的手下小冷。 “林月,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现在改主意了,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父亲的下落。”老人说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准备往前走去。 “我说了,她还有一个选择,你们都不能走。”小冷说着走到了前面。 “就凭你?”老人看着小冷冷笑一声。 “别装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刚才也用不着用旁门左道去对付一个丫鬟。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小冷说道。 “好,那就让我讨教一下大理寺少卿差使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老人说着从后背取出了一把怪异的长刀,然后慢慢放到了面前,做出了攻击的准备…… 凰族(6)来者身份 马腾关的来客 “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不是凤凰城的人?”小冷听到对方说出他的官职,不禁愣住了。 “区区一个凤凰城算什么东西,我来这里都是高看他们一眼。要不是为了林天德,黄有为求我我都不会来。”老人冷哼一声。 “你,你真的知道我父亲的下落吗?”听到对方的话,林月不禁急声问道。 “管你是谁,先领教了。”小冷说着,飞速冲向了对方。 两人在望月亭里打了起来,小冷以为对方应该武功很差,没想到竟然和他不相上下。尤其是他的那把长刀,不但表面怪异,招数也怪异,完全不按正常的长刀出招,要不是小冷经验丰富,几次差点都着了对方的道。 这时候,旁边的荷花醒了过来,她先是有点呆滞,然后很快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当她看到小冷和那个老人在打斗的时候,顿时火冒三丈,起身冲了过去,加入了他们中间。 荷花的加入,立刻让战局发生了变化。小冷也没想到,荷花的战斗力竟然如此厉害,之前认为她就是一个丫鬟,可能会些功夫,没想到她的武功和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她的一双拳头,打的虎虎生威,几次差点将那个人老人打倒在地。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这时候,旁边的林月喊了起来。 听到林月的话,荷花停了下来,那个老人趁着中间的功夫闪开了小冷的攻击,躲到了一边。 “老先生,你是不是真的知道我父亲的下落呀?”林月再次问了一下老人。 “还老先生,小姐,你没看他脸上的假妆都脱落下来了。”荷花看着对方冷笑一声。 林月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对面的老人脸上的假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脱落了下来,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听到荷花的话,于是伸手摸了一下,干脆直接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那根本不是一个老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 “不装了?”小冷看着对方说道。 “你这女人,武功竟然这么高,怪不得师兄说能打败我的也只有女人了。”对方没有理会小冷,而是看着荷花说道。 “你这蟊贼,卑鄙无耻,用迷香暗算我。还有脸跟我说武功。”荷花怒气冲冲地对他说道。 “谁让林小姐带你来了,我跟她说了,让她一个人来,她非要带你来。要是我师兄来了,那可不是把你迷晕了,直接杀了你。”对方冷哼一声。 “试试看,信不信现在我先宰了你。”荷花说着又要往前走去。 “荷花,退下。”林月喊住了她。 “现在,可以说下我父亲的下落了吧?”林月说完看了看对方。 “我刚才说了,即使你求我,我都不会告诉你了。”对方看了林月一眼,转过了身。 “那你要怎样才会说?”林月问道。 “小姐,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们直接擒住他,还怕他不说?”荷花说道。 “不好意思,我性子很直的,别说你擒住我,就算你杀了我,我都不会说。”对方看着荷花,扬着脖子说道。 啪啪,这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拍手声,只见两个人从后面走了过来,竟然是秦正和阿成。 “秦先生。”小冷对着秦正行了一个礼。 “真是精彩。”秦正笑了笑说道。 “对不起,秦先生,我……。”此刻,林月已经知道,小冷的出现显然是秦正安排的,可是自己刚才出来竟然没有和他说。要不然,估计此刻她已经被这人带走了。 “林小姐,没关系的。”秦正摆了摆手,然后走到了前面那个男人面前。 “你又是何人?”对方疑惑地看着秦正。 “铁锈刀?”秦正看着对方的长刀说道。 “你竟然认得我的刀?”对方听到秦正的话,顿时脸色一变。 “早些年,有个落魄男人来天门山求助,他携带的长刀就是这把铁锈刀,当时我还觉得奇怪,不过院使跟我说,别小看这把铁锈刀,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刀。当时那个男人的家人惹上了官司,院使和他一个朋友是故交,因此推荐他去兵部找一个姓何的参军帮忙。后来听说,铁锈刀的主人留在了何参军身边报恩。如今再见这把铁锈刀,加上看你的年龄,想来应该是当年何参军的后人吧?”秦正分析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些?”对方听到秦正的分析,显得有点慌乱。 “何参军当年在兵部的时候因为得罪上司,所以后来被调到了马腾关。所以我想你肯定是从马腾关过来的,你之所以乔装打扮,是担心被凤凰城的人认出来。如此说来,林将军的失踪和马腾关有关系了?”秦正说着往前走了两步。 “你,你太恐怖了,我知道了,你可是那个秦先生。”秦正的话让对方脸色煞白,突然明白了过来。 “我想你们其实也不知道林将军的下落吧,你们的目的其实就是带走林月,想救她离开这里吧。”秦正又说道。 “秦先生,你,你是神人,请你救救我马腾关吧,我替父亲向你行礼磕头。”听到这里,对方忽然跪到了地上,然后颤声说了起来。 对方的突然举动,让众人有点意外,秦正扶起他说道,“起来说话。” “秦先生,小心点。”旁边的小冷慌忙说道。 “没事,他其实没有恶意的。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他对荷花的举动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秦正说道。 “是,明白了。”小冷点点头。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样,我们回去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秦正看了看那个男人说道。 “好,一切听秦先生的。”男人说道。 于是,众人从望月台往回走去。 秦正带着那个男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月也跟了过来。简单寒暄后,男人介绍了一下他自己的情况,秦正猜测的没错,他的确是何参军的儿子,名叫何志锋,如今冒着风险来这里,也是为了马腾关。 “你不用着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说。”秦正对何志锋说道。 凰族(7)求救者说 秦正的新计划 马腾关位于飞龙关西侧,也是凤凰城去往京都的唯一路过的关口。何志锋的父亲何宁本来是马腾关的守将,但是因为不愿意接受凤凰城欧阳宁的百官会,所以被架空,副将丁成金则被欧阳宁扶持成了马腾关真正的守将。甚至,为了不让何宁向朝廷报信,丁成金扣押了何宁的家人。 林天德和何宁本是旧识,当日飞龙关遭遇突袭,林天德带着残余的兵力逃到马腾关。丁成金假意收留他们,但是却背后对他们设计了一个圈套,将他们困在了马腾关的乾坤阵中。何宁为了救林天德,彻底和丁成金决裂,但是无奈实力悬殊,最终落败,何宁只好带着他的人藏身于马腾关周边的树林中。 散放在外面的探子得到林月来到凤凰城的消息后,告知了何宁。于是,为了林月的安全,何宁便让何志锋过来想办法救走她,以免她落入了欧阳宁的手里。没想到的是,何志锋竟然被他们擒住。 听完何志锋的话,秦正问了他几个问题,第一是关于丁成金夺权马腾关的事情,第二是关于林天德被困的事情。 关于丁成金夺权马腾关的最大原因就是得到了凤凰城的支持,因为当时百官会的时候,何宁明确表示马腾关的人不参与,但是丁成金却背着他们偷偷去了百官会。并且回来后,丁成金很快联合马腾关一些人一起逼迫何宁让出守将的位置,并且用他的家人威逼他不许上报朝廷。 如此看来,何宁自然认为丁成金夺权马腾关的背后支持之人,必然是那在凤凰台宴请百官的欧阳宁了。 这点其实不难理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秦正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可是,让他说却又说不出来。 至于林天德他们被困的乾坤阵,其实是马腾关的守城阵,这个本来应该用来对付侵犯马腾关的阵法,没想到却用在林天德他们身上。何宁作为之前马腾关的守将,虽然知道乾坤阵的破法,但是苦于没有人手,所以对于被困的林天德也无可奈何。 “秦先生,请你救救我们马腾关,如果马腾关让丁成金这样的人拿在手里,必然会成为欧阳宁的帮凶,到时候我父亲一手打造的马腾关将会彻底废掉,并且父亲的一世英名也会毁掉。”何志锋跪到了地上,悲伤说道。 “你起来吧。”秦正扶起了何志锋。 “秦先生,我们现在也是刚到凤凰城,并且如履薄冰,先不说还没有得到欧阳宁的信任,如果这个时候去马腾关,恐怕根本走不出凤凰城啊!”祝无双说话了。 祝无双说的没错,现在他们刚到凤凰城,显然欧阳宁和黄有为对他们还带着怀疑,如果这个时候要离开,显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时候,林月和荷花从外面走了进来。 显然,她们在外面听到了秦正和何志锋的对话。只见林月和荷花一起跪在了秦正的面前,然后请求,希望秦正帮忙,可以救下她的父兄 “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一旦走错一步,恐怕会全盘解释。林小姐,你们先起来。”秦正扶起了林月。 “秦先生,我们来这里本就是为了寻找父兄下落,如今既然知道了,断然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他们现在还身在险境。林月明白,秦先生顾忌的地方,非常感谢秦先生之前的照拂,我已决定和何志锋一起去马腾关。”林月说道。 “没错,大不了,我们和丁成金他们拼个鱼死网破。”荷花跟着说道。 “林小姐,你误会秦先生的意思了。”听到林月的话,祝无双不禁皱了皱眉。 “我的意思不是不去救你的父兄,而是现在如果我贸然离开,欧阳宁和黄有为本来对我们就有所戒备,或许我们根本走不出这凤凰城。还有一点,目前我们只是听到了何志锋的讲述,具体马腾关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并不知晓,即使我们现在到了那里,如果对于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不但可能救不出你的父亲,反而还会害了他们。”秦正说道。 “这?”听到秦正的话,林月愣住了。 “林小姐,秦先生说的确实有道理,来的时候父亲让我一定要冷静,不可贸然行事。乾坤阵本是我们何家的兵法,要想破阵救人其实非常简单,但是父亲却并没有强行去破阵。之前我曾经问过他原因,他说,如果现在不破阵,林将军他们在阵里面反而是安全的,因为丁成金需要用他们来要挟我们,但是如果我们破了阵救出了林将军他们,那么丁成金担心我们将他的事情说出去,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我们,所以现在的局势,虽然听上去严峻,但是却是最好的。”何志锋解释了一下。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秦正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说话了。 “秦先生,你可是想到办法了?”林月一听,欣喜地说道。 秦正笑了笑,没有说话。 黄有为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他一下子坐起来,然后迟疑了一下,冲着房门外面大声骂了几句,听到门外的人的话,他顿时不敢说什么,立刻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秦正和林月一行人在门外候着。 “上官,这,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忽然到访?有什么事,我们明天不能说吗?”黄有为略带埋怨地说道。 “这么晚打搅黄大人,非常不好意思,不过事出紧急,我等也是没有办法。”秦正笑了笑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黄有为问道。 秦正往后看了看,然后祝无双拉着何志锋走了过来。 “黄大人,你可认得此人?”秦正看着黄有为问道。 “这,这还真不太认得。”黄有为仔细看了看何志锋,然后摇了摇头。 “他是马腾关守将何宁的儿子何志锋。”秦正说出了他的身份。 “啊,马腾关何将军?这?”听到何志锋的身份,黄有为惊呆了…… 凰族(8)兵分两路 秦正的新计划 秦正的提议很简单,因为马腾关现在的情况,他要求黄有为发兵支援,帮助何宁夺回马腾关。 此时,林月他们才明白了秦正的意思。 如果他们直接和何志锋一起去马腾关,先不说丁成金是不是和欧阳宁在背后扶持,他们擅自离开,自然会成为欧阳宁他们追杀的理由,这样就算他们带了马腾关,非但救不了林天德,反而会让他们腹背受敌。现在,秦正直接带着何志锋过来找黄有为面前求助,就是将整个事情放到了台面上讲,黄有为作为凤凰城的父母官,何宁的同僚,即使他们真的和丁成金勾结,也不能以此来做事了。 “可是,我们凤凰城并没有多少兵力,再说,如果发兵,也需要有上面的同意。”黄有为为难地说道。 “我们不需要太多的人,只需要黄大人派出一队衙役,至于怎么搭救马腾关,我自有办法。”秦正说道。 “这?”黄有为愣住了。 “怎么?黄大人,这有什么为难的?你是凤凰城的父母官,难道这点调动权利都没有吗?”秦正问道。 “这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只是几个衙役,你们这么过去,根本没什么胜算啊!”黄有为笑了笑。 “这就不需要黄大人考虑了。”秦正拍了拍黄有为的肩膀。 “那,那好吧。”黄有为只好同意了。 黄有为同意后,从县衙找出了一队人,然后让他们跟着秦正一起出发去马腾关。 祝无双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人,这些黄有为找的人一个个老弱病残,有气无力的,显然是黄有为故意的。 不过秦正并不在意,因为秦正要黄有为要人,不过是计划里的一部分,只要是从黄有为的手里拿过来的人就好,即使这些人没有什么能力,但是他们是黄有为派出来的,也就说明他们这次过去不仅仅代表自己,更代表凤凰城。所以,基于表面,他们也不会出手。 在去马腾关的路上,秦正问了一下何志锋关于乾坤阵的事情。马腾关的乾坤阵是何宁在京都的时候得到的一个军事阵,横竖队列交错,可以随意变换组合,形成强大的防御,而在防御后面的队列则可以依靠前面的人随意攻击。可以说乾坤阵的防御和攻击相互结合严丝合缝,攻守有序,如果不懂得破阵之法的人,很难攻破。林天德他们被丁成金困在乾坤阵中,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丁成金既没有关押林天德,也没有放他们离开,而是将他们围困起来。 丁成金早期跟着何宁,所以对于乾坤阵也比较了解。何宁也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副将竟然会背叛自己。 可以看出来,虽然林月知道了父亲和兄长的消息,但是脸上依然挡不住她的焦虑和担心,荷花以及阿龙阿虎则紧跟在她的后面。 凤凰城距离马腾关并不远,在何志锋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马腾关的关口。因为林月急着想见父亲,加上他们人多,秦正便简单分配了一下,让何志锋带着祝无双和小冷以及凤凰城的人去先去找何宁他们汇合,秦正和剩余的人去马腾关看看被困在乾坤阵里的林天德众人。 “这似乎有点危险吧?”听到秦正这样的安排,祝无双有点担心。 “没关系,我在路上听何志锋讲了乾坤阵的一些情况,再说我们只是观望,并不会进入里面,不会有事的。”秦正说道。 “那好吧,那秦先生,你一切小心。”祝无双听后不再说什么。 一切分配妥当后,众人按照计划分开行动。虽然马腾关被丁成金控制,但是一切日常照旧,秦正他们很轻松便进入里面。 因为乾坤阵在马腾关的后方,加上林天德他们此刻被困在那里,丁成金派人在看着,所以秦正他们一行人过去有点招摇,所以秦正让阿成带着小凤凰他们先在马腾关照了一家客栈,然后他们进入客栈后再进行详细的分配计划。 虽然林月心急如焚,但是她知道秦先生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也只好听从。秦正的详细计划很简单,等到天黑的时候再去乾坤阵里一探究竟,因为林月和小凤凰几乎不会功夫,所以她们先在客栈留守,荷花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秦正带着阿成,阿龙和阿虎一起过去。等到他们确定了乾坤阵里的情况后,再回来商量后面的计划。 对此,众人没有异议。 此刻,太阳已经西下,从客栈的窗户看去,可以看到街上的人群渐渐开始变少,商贩们也开始在收拾货品。一些巡逻的军队也开始在周边来回走动。 林月敲门走了进来,端着一杯热茶,“秦先生,给你泡杯茶。” “林小姐,你太客气了。”秦正有点意外。 “以前在家里,我经常给父亲和兄长泡茶的。”林月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林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父兄的。”秦正明白林月的意思,端着茶杯说道。 “我其实想问问,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哪怕只是到那里看父亲一眼也行。”林月咬了咬嘴唇,说出了她的来意。 “因为我们对马腾关的情况并不了解,之所以分开计划,就是将风险降低。林小姐的心情我自然理解,只是我担心初次过去有危险……。” “我不怕危险,我只想看看父兄,我们从宁州府过来,千里迢迢,如果父兄出事了,我怎么面对母亲的临终遗愿。”林月说着眼泪落了下来。 “林将军正直忠义,一定会吉人天相。再说,你也知道的,乾坤阵对于何将军来说并不难,现在我们已经从凤凰城带来了人,只要何将军告诉他们乾坤阵的破法,应该很快可以救出林将军他们的。”秦正安慰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那我就在客栈等你们。”林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看着林月哀伤的背影,秦正的心里不禁有点动容,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林小姐,要不,要不我带你去吧。” “真的吗?”林月一听,欣喜地转过了头。 “只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一下。”秦正说道。 “没关系的,只要可以一起过去,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的。”林月激动地眼泪都落了下来。 “也没那么复杂的,你到时候听我安排就好。”秦正看着林月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凰族(9)荒草林后 圈套背后之人 祝无双看了看小冷,小冷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勒住了马绳,挥了挥手,后面的人全部停了下来。 前面的何志锋看到这一幕不禁回头看了一下。 “还有多久到?”小冷问道。 “前面就到了,过了那片树林。”何志锋指了指前面,一眼看去,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的确有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此刻天色昏暗,树林看起来影影绰绰的,或许是他们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东西,有几只黑鸟怪叫着从里面飞出来,消失在前面的夜空中。 “快点走吧,早点结束早点回去。”后面从凤凰城出来的衙役看到他们停下来,不禁发起了牢骚。 “这片树林看起来有点奇怪,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小冷又问道。 “放心吧,就算有人,也是我父亲的人,没事的。”何志锋笑了笑,然后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往前走去。 小冷和祝无双对视了一眼,然后跟了过去。 走进树林里面,他们感觉仿佛立刻换了一个世界,周边的光线全部暗了下来,四周阴森森的,偶尔有什么东西快速窜过去,又消失不见。 何志锋骑着马走在前面,小冷和祝无双跟在后面,凤凰城的衙役们在最后。一行人的声音比较大,加上后面的衙役们骂骂咧咧的说话声,立刻将整个树林的幽静打乱了。不过这样也好,这让祝无双他们感觉比起刚才好了很多。 这时候,前面的何志锋忽然停了下来。 祝无双刚想说话,只见前面的树上忽然飞身下来数十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衣人,他们戴着面罩,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弯刀,很快将众人团团围住。 “全体戒备。”小冷抽出长刀,顿时大声喊道。后面的衙役们看到这个状况,顿时吓得往后退缩。 “你们是什么人?”何志锋看着周边的黑衣人问道。 “要你们命的人。”其中一个黑衣人说完,周边的黑衣人一拥而上,向他们直接杀了过来。 面对黑衣人,祝无双和小冷并不惧怕,但是凤凰城来的那些衙役们顿时慌了手脚,他们大多数都是黄有为专门挑出来的老弱病残,面对这些黑衣人根本不堪一击,没过多长时间,便被黑衣人们尽数消灭。 前面的何志锋和几个黑衣人打斗着,等到祝无双和小冷杀完攻击他们的黑衣人时,前面的何志锋竟然不见了,现场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祝捕头,我去前面看看。”小冷说着往前走去。 “等一下,别着急过去。”祝无双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喊住了小冷。 小冷刚想停下脚步,结果发现前面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立刻扔出长剑,怒声喊道,“贼人,那里走。” 祝无双快步追了过去,但是本来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小冷却忽然不见了。只见前面是一片荒草一人高的草丛,也看不出方向。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刚才小冷是追人进入了荒草丛中。 “小冷。”祝无双对着前面的荒草丛中喊了一下,但是里面却没有人回应,耳边和眼前只有风吹着荒草的沙沙声。 祝无双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目光警惕地看着前面,慢慢向前走去。很快,她陷入到了荒草中间,四周一下子没了方向,并且根本看不到尽头。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稀碎的声音,然后一股冷风从后面直接袭过来,祝无双回身一转,手里长刀瞬间过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好从后面过来,被她一刀斩落,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接着,旁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并且这一次,这个声音仿佛不止一个,仿佛是十几个一起过来。 祝无双没有动,等到那些声音快要靠近她的时候,她飞身跃起,然后一个环圈斩杀,手里的长刀在她的身边环绕斩杀一圈,只见从周边涌过来的几个黑衣人瞬间倒在了她的刀下。 祝无双落了下来,扫视了一下地上的黑衣人,却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一个黑衣人竟然坐了起来,然后手里的刀举起来,冲着祝无双直接砍了过来。 “小心。”这时候,一个人从旁边来到了祝无双的身后,用手里的刀挡住了对方的袭击,然后一脚将那个黑衣人踹翻在地上。 祝无双回头一看才发现,身后不帮她的人竟然是何志锋。 “你没事吧?”何志锋看了下祝无双。 祝无双摇摇头,然后问道,“小冷,看到了吗?” 何志锋摇了摇头说道,“刚才我追到了前面,本以为抓住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是让他跑了。” “小冷也是追人进入这里了,这里全是荒草,辨不清方向,你知道怎么出去吗?”祝无双问道。 “这个简单,虽然这里都是荒草,但是仔细看还是有规律的,往前走会发现荒草中间有一些比较矮的低草,顺着那些低草的左边就能出去。”何志锋说道。 祝无双没有说话,如果何志锋说的是真的话,想来那些黑衣人也是按照这个方法离开的,小冷如果追过去,可能跟着黑衣人出去了。于是,她和何志锋一起向前,然后照着办法往前走去。 果然,在遇到两个低草后左拐走去,很快,他们看到了前面的道路。然后,两人从荒草丛中走了出来。 “前面就是我们暂时躲避的地方,不如我们先过去,或许小冷兄弟也去了那里。”何志锋指了指前面说道。 祝无双皱了皱眉,然后看了看后面,同意了。 跟着何志锋来到前面的时候,祝无双看到那里并没有什么住处,就是一片荒地,并且周边也是一片荒草。 “这里就是你说的你们躲避的地方?”祝无双问道。 何志锋笑了笑说,“当然不是,不过你不是要找小冷兄弟吗?他就在这里。” “果然,你在骗我们?”祝无双冷眼看了一下何志锋。 “你发现了?”何志锋嘿嘿一笑,然后拍了拍手,只见旁边迅速窜出来几个黑衣人,他们正是刚才袭击祝无双他们的黑衣人。 “秦先生猜的不错,你们马腾关也做了欧阳宁的狗。如此看来,你所说的故事也是骗我们的了?”祝无双说道。 “故事是有的,不过人物做了一些变化。比如马腾关的守将其实本来是丁成金,我父亲只不过是副将,我们是在欧阳城主的帮助下,夺下了马腾关。”何志锋笑着说道。 “那你去找林小姐,晚上所做的一切都是欧阳宁在搞鬼?”祝无双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过来。 “那是自然,凤凰城是欧阳城主的地方,他可不希望你们这些朝廷官员在那里出事。所以,你们死在马腾关,正好可以给杀死丁成金一个理由。好了,说了这么多,你也该上路了。”何志锋说着右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往前走来。 “就凭你们几个酒囊饭袋?简直异想天开。”祝无双冷声说道。 “当然,如果只是单纯这么几个人,自然打不过祝捕头,不过如果是我马腾关的乾坤阵,那就另当别论了。”何志锋嘴角浮出了一丝阴沉的笑容…… 凰族(10)倒转乾坤 何志锋的谎言 入夜。 秦正走出了房门。 守候在外面的阿成众人已经准备妥当。 因为林月要和他们一起过去,所以荷花也提出要一起。最后,秦正只好安排阿成留下来保护小凤凰。 “不如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小凤凰说道。 “我们不能全部过去,否则会引起马腾关人的注意。再说,林小姐跟我们过去,已经会让我们分心不少,如果你也过去,太过麻烦。林小姐之所以过去,是想看看她的父兄,你留下来其实更安全。”秦正说道。 “那好吧。你们多加小心。”小凤凰明白了秦正的意思。 “虽然你们在客栈,但是也要小心点,毕竟马腾关里的情况不太明朗。”秦正看了看阿成和小凤凰。 “放心吧,秦先生,有我在,小凤凰不会有事的。”阿成拍了拍胸脯说道。 秦正看了看其他人,任何出发了。 夜里的马腾关没什么人,这让他们更加方便。对于马腾关的乾坤阵,秦正让阿龙阿虎去打听了一下,本以为比较难找,结果随便问了一下才知道,这马腾关的乾坤阵是禁忌之地,所以也没什么不好找的,就是一般人都不敢过去,因为稍不注意,陷入其中,有来无回。 几个人很快来到了马腾关后面, 一个阴暗的铁门面前,阿龙指了指说道,“这里面就是马腾关的乾坤阵,根据何志锋所说,老爷他们应该就被困在这里面。”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既然马腾关的乾坤阵是禁忌之地,爹和兄长怎么会陷入其中呢?他们也是常年在外行兵守关的武将,不可能这么容易就上当的啊!”林月看着前面的乾坤阵大门,提出了一个疑点。 “林小姐说的没错,何志锋说的这个确实有点出入,不过有些事情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测。或许当时林将军救人心切,进入其中也有可能。不过不管怎样,我们到了这里,也只能进去看看情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秦正说道。 “秦先生,小姐,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和阿虎进去看看情况,如果没问题,你们再进来。”阿龙看了看前面说道。 “也好,你们小心点,既然何志锋说这乾坤阵非常了得,想来是进去后应该不好出来,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轻易进入,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看看林将军他们,不是为了救人。”秦正沉思了下说道。 “明白。”阿龙阿虎听后,快步向前走去,让飞身进入了铁门上面。 林月紧抓着荷花,紧张地看着前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阿龙阿虎却没有任何音讯传出来,仿佛两滴水进入大海一样。 秦正皱紧了眉头,片刻后,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要不,要不我们一起去吧?”林月跟着说道。 “不,你们在外面,如果我也没有出来,不要再多想,立刻回客栈找阿成和小凤凰,他们该怎么做?荷花,一定要保护好林小姐。”秦正看了看荷花说道。 “明白,秦先生。”荷花点点头。 秦正说完,快步向前跃去,来到了铁门的上面,不过他并没有直接下去,而是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只见铁门里面是一个宽大的房子,四周围着围栏,并且旁边挂着一些灯笼。看上去,这里更像是一个马场。 阿龙阿虎显然已经进去了,但是此刻里面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看不见。 看来,必须下去看看情况了。想到这里,秦正一个鹞子翻身,直接从上面跳了进去,落到地面后,秦正感觉有一股说不出的阴沉从四周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地面上的土比较软,秦正扫视了一眼,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两排脚印向前看来那应该是阿龙阿虎的脚印,于是他顺着脚印往前走去,很快发现脚印进入了前面的一个走廊,那恶搞走廊通往羡慕的房子。 秦正看了看四周,大致明白了阿龙阿虎的情况,他们应该是从外面翻身进来后,因为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所以想着才能够走廊过去,进入前面的房子。但是奇怪的是,脚印到了走廊旁边的时候却消失了,也就是说,他们只走到了走廊的旁边,并没有往里面走去。这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是有人出来对他们下手,那至少应该会留有脚印?但是为什么,脚印在走廊旁边却忽然消失了呢? 或许,只有一种情况。秦正忽然明白了过来,那就是在走廊旁边有陷阱,让阿龙和阿虎陷入了其中,所以才会出现脚印消失的情况。 秦正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情景,看起来好像没有问题,但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在走廊旁边的侧面有一道微微张开的缝隙,显然,那应该是陷阱的合并之处,只要人踏上去,立刻会进入其中。 根据何志锋所讲,这马腾关的乾坤阵非常了得,所以秦正才会非常谨慎,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乾坤阵怎么感觉是一些淫巧机关之流呢? 想来阿龙阿虎也是因为这个心理,所以才会中了眼前这种最简单的机关。 既然阿龙阿虎在下面,秦正也没有多想,直接飞身过去,触动了上面的机关,果然,当他的脚部碰到那里的地面,地面立刻反转,秦正瞬间落了下去。 果然,坠落到下面后,旁边立刻冲出来几个士兵,他们以为秦正是跌落下来的,结果没想到秦正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个环身连踢,将靠近的人全部踢翻,跟着他站到了前面,仔细看了一下,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景。 只见阿龙和阿虎被绑在旁边,前面站着一群士兵,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马腾关的守城军,为首的是一个将军,手持着一把斧头,看到上来的几个手下被秦正踢翻,他顿时站了起来。 “真没想到,你们堂堂的马腾关守城军,竟然做出这种勾当,简直是我大安的耻辱。”秦正冷眼看了他们一眼,怒声说道。 “贼人张狂,看我怎么收拾你。”那名将军说着,挥舞着手里的斧头冲了上来。 秦正看到对方的斧头,知道这种武器最厉害的就是前面几招,无论是力气还是招式都不宜硬撞,所以选择闪身躲开。 果然,对方打了十几招,结果都被秦正躲开,他不禁有点生气,看着秦正怒声骂道,“你这贼人,光会闪躲吗?” “你一口一个贼人,躲在这里,用下三滥的机关对付我们,究竟谁是贼人,还不一定。”秦正看着对方说道。 “我堂堂马腾关守将丁成金,大安武将,上顶天,脚踏地,难道你认为我是贼人?如果不是被逼,怎么可能躲在这里?”对方怒声说道。 “你是丁成金?那怎么在这里?”听到对方的话,秦正愣住了。 “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正是马腾关守将丁成金,可惜,可惜被何宁老贼暗算,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丁成金一听,悲声说道。 “你说何宁暗算你?那何宁莫非之前是马腾关的副将?”秦正忽然明白了过来。 “他本是一个废弃的参军,当初是我收留他做副将,没想到他联合欧阳宁老贼将我逼走,如今说来,简直畜生不如。”丁成金说着,顿时愤怒的将手里的斧头砸了一下地面。 “竟然是这样,不好。”秦正听到这里,突然脸色大变…… 凰族(11)昔日故人 何宁的劝告话 祝无双站了起来,眼前只有八个人,看起来武功并不高,但是配合度却非常好。祝无双每次想要逃开他们的围攻,但是总会被拉下来。随着几次攻击突围,这次却被对方几个人重重打倒在地上。 “祝捕头,别做无用的挣扎了。我们何家的乾坤阵,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六扇门的门主来了,恐怕都破不了的。”何志锋坐在旁边看到祝无双的样子,不禁说话了。 “无耻狗贼,今日就算命陨这里,我也不会放弃。”祝无双再次站了起来,用尽力气往前冲去。 这一次,祝无双彻底感到了对方的强大,直接被对方按在了地上,并且其中一人手里的弯刀差一点就要刺到她的脖子上。 “住手。”电光火石瞬间,何志锋喊住了那个人。 祝无双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何志锋,嘴角的血落了下来,她怒声问道,“要杀就杀,少废话。” “要不是家父和你父亲在京都曾经是故交,让我留你一命,你真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何志锋冷声说道。 祝无双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她用手撑着长剑,看着前面的何志锋,“何志锋,你不用得意,你和你父亲做的事情,迟早会得到报应。就算你杀了我,也掩盖不了这些事实。” “你是还在想秦正过来救你吧?放心吧,我的人会好好招待他们的,不,应该是丁成金会好好招待他们。或许此刻他们已经死了。”何志锋大声笑了起来。 “丁成金也是你们的人,原来这马腾关都是坏人。”祝无双忽然明白了过来。 “不不,丁成金可不是坏人,他可是大好人。只不过,这世上好人大多不长命。秦先生也不错,可惜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把祝捕头带下去,和小冷关一起吧。”何志锋看了看前面的人说道。 “小冷没事,他没事?”祝无双听后,欣喜地说道。 “杀你们不过就像碾死一只蝼蚁,祝无双,如果你想让你的人活着,最好好好配合,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不会杀人?”何志锋冷声说道。 祝无双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力气说话,对方走过来的时候,她依然想要反抗,但是却没有力气,只能任凭对方将一个面罩戴在她的头上,然后拖着向前离开。 祝无双虽然没了力气,但是意识还在,耳边传来的声音比较杂,滴滴答答,有水声,也有风声。祝无双知道,她不能这么让自己被他们带走,她需要做点什么,于是,她强撑着伸出手,在旁边的墙壁和地面上留下了一些痕迹。 声音渐渐消了,拉着祝无双的人也停了下来,然后她脸上的面罩被取了下来。眼前是一个房间,不是特别大,装修的风格看上去似乎和京都的风格一样。前面放着一张书桌,书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图,这些装修,让祝无双有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墙壁上的那幅山水图。 “是不是觉得那幅山水图有点熟悉?”忽然,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 祝无双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五十多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样子看着非常慈祥,笑容温和,不知道为什么,祝无双甚至觉得男人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很快,祝无双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何宁,刚才何志锋说过,何宁说他和父亲曾经是故交,或许之前见过他,只是祝无双没有印象而已。 男人走到书桌面前,然后看着前面的那幅山水图说道,“这幅山水图是以前一个宫廷画手朋友送我的,当时他做了两幅山水图,一幅以山为主,一幅以水为主,这幅是以山为主,送给了我,另外一幅以水为主的山水图送给了另外一个朋友,那个朋友你应该知道是谁?” “我想起来了,是我父亲,我父亲的书房也有这样一幅山水图,看起来很像。”祝无双一下子想起来了。 “不错,多年前,我和你父亲也算是朋友。可惜后来我们道不同,分开了。真没想到,多年后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对了,何志锋没对你下重手吧,他在这马腾关是被我惯坏了。”何宁走到了祝无双的面前说道。 “既然我父亲和道不同,那你也不必和我谈什么过去。何宁,你也是我大安官员,竟然和欧阳宁勾结,做出如此卑劣之事,你对得起大安的百姓吗?”祝无双此刻已经彻底明白了何宁父子的卑鄙,于是怒声骂道。 “你和你父亲还真的是一样固执,当年我劝他远离朝堂,他却不听,我骂我。结果呢?后来我一心为了大安,马革裹尸,最后却得到了什么?差一点全家被杀,如果不是来到这里被朋友收留,恐怕我们早已经死在这边关之地了。”何宁说道。 “何宁,我劝你不要一次再错。你以为困住了我们就相安无事了吗?你以为欧阳宁真的可以一手遮天吗?我不妨告诉你,我们的朋友,大理寺少卿曹风已经去了京都,这里的情况圣上很快会知道,你们的阴谋不会得逞。”祝无双冷声说道。 “祝丫头,曹少卿已经去了京都,我们自然知道。不过没关系,即使他带人过来,也影响不了我们的计划。其实,你们是我们计划之外的人。你放心,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会伤害你,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了。等到我们的事情结束了,我会送你离开,就当是我给你父亲一个面子吧。”何宁笑了笑说道。 “我的朋友呢?他怎么样了?”祝无双忽然想起了小冷,于是问道。 “放心,他也没事。不过,目前我还不能让你见他,我可不希望你们给我制造新的麻烦。”何宁说道。 “秦先生,秦先生怎么样了?”祝无双忽然想起了秦正,不禁脱口问道。 何宁没有说话,走出了房间。 祝无双呆坐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情景,加上刚才被乾坤阵的伤害,她感觉一股咸涩的液体从喉咙涌出来。 凰族(12)深夜来客 小凤凰的暖玉 门外传来了一个敲门声。 阿成立刻站了起来,然后警惕地走到了门口。 敲门声还在继续,并且有个声音传了进来,“是阿成吗?” “什么人?”阿成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于是问道。 “我是黄大人派来的。”门外的人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阿成回头看了看小凤凰,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男人,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点熟悉,阿成想了想,确实,之前好像在凤凰城的时候见过他们,他们的确是黄有为的手下。 “深夜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但是事关紧急,也没有办法。你们走后,黄大人接到密信,那何志锋讲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父亲何宁才是马腾关的副将,是他逼着守将丁成金交出了兵权,黄大人担心你们受骗,所以让我们过来接应你们。”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糟了,秦先生他们岂不是危险了?”听到男人的话,小凤凰不禁失声说道。 “黄大人也派人去找他们了,因为怕惊动马腾关的人,所以我们是分成两路,秘密通知的。现在黄大人带人在等着我们,两位我们一起过去吧。相信秦先生那边如果收到通知,也会一起过来的。”男人又说道。 阿成看了看小凤凰,然后两人同意了。 因为担心被人看到,所以两个男人在前面带路,走的小心翼翼的,阿成和小凤凰跟着他们。 他们并没有出马腾关,而是来到了后面的一条街道。因为夜里宵禁的缘故,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小凤凰跟在阿成的后面,或许是街道太过寂静,她有点害怕,不禁拉了拉阿成。阿成也有点疑惑了,按照刚才那两个男人的说法,黄有为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着他们,但是他们现在去的地方怎么感觉有点奇怪。于是,阿成停住了脚步。 看到阿成和小凤凰停了下来,那两个男人也停了下来。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阿成问道。 “黄大人就在前面等我们,很近了。”前面的男人说道。 阿成看了前面一眼,只见前面黑咕隆咚的,根本不像有人。 “前面过去有一个宅子,是黄大人一个朋友的住处,我们这次过来怕被马腾关的人发现,自然住的地方比较隐秘,两位放心了,兴许秦先生他们已经到了。”男人又说道。 或许是听到了秦先生,阿成的疑惑打消了一些,于是他没有再说什么,和小凤凰继续跟着往前走去。 果然,两人跟着两个男人穿过前面的走廊,果然看到了一个宅子。宅子亮着灯,旁边还有几个下人站着四处巡视。看到他们过来,他们立刻走了过来。那两个男人和他们说了一下,然后为首的一个说道,“你们进去吧,黄大人在里面等着。” 阿成和小凤凰走了进去。 宅子里亮着灯,但是并没有人。 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似乎是锁响的声音。 阿成迟疑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刻走到门前拉了一下,结果发现门却拉不开。 “怎么了?”小凤凰走了过来问道。 “不好,我们可能上当了。”阿成转过头看着前面说道。 “到底不是秦先生,还是差那么一点点。不过也算不错,现在还能反应过来。”这时候,前面走出来两个人,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他们正是欧阳宁和黄有为。 “果然是你们,你们这两个混蛋。”阿成看到他们后,怒声说道。 “小凤凰,你过来,听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他。”欧阳宁指着小凤凰说道。 “就凭你?”听到欧阳宁的话,阿成怒火中烧,于是飞身向前攻去。 对于欧阳宁,阿成以为他并不会武功,至于黄有为,更是一个芝麻官,所以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回事。本来想着好好教训他们一下,结果没想到就在他刚要来到对方面前的时候,上空忽然飞过来两个快如闪电的黑影,直接攻向阿成,这一幕来的太快,阿成没有反应过来,只好往后退去。没想到,那两个黑影跟着快速再次攻过来。 阿成抽出长剑,直接迎了过去,和两个黑影纠打在一起。 趁着阿成和两个黑影纠打的时候,欧阳宁和黄有为来到了小凤凰的面前。 “你们干什么?”小凤凰看到他们过来,警惕地看着他们。 “小姑娘,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欧阳宁笑着说道。 “你要问什么?”小凤凰看着欧阳宁问道。 “你身上这块凤天玉从哪里来的呀?可否给我看看?”欧阳宁看着小凤凰脖子处说道。 “你,你个老匹夫,你无耻。”小凤凰的暖玉本是戴在脖子衣服里面,欧阳宁竟然知道她胸口的暖玉,显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偷看到的。 “小姑娘,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偷看你,我之所以知道你脖子上的暖玉是因为我能看到玉石,只是如此。”欧阳宁解释了一下。 “不可以,这个不能给你看的。”小凤凰摇摇头说道。 “真的是,你一个小姑娘,我不想对你动粗,可是没办法。黄大人,帮忙吧。”欧阳宁看了看黄有为,无奈地耸了耸肩。 此时,前面的阿成正好将前面的两个黑影打退,他回头看到欧阳宁和黄有为围着小凤凰,于是立刻往后撤去,挡到了小凤凰的面前,然后对欧阳宁和黄有为说道,“两个老贼,你们欺负一个小姑娘,不怕害臊吗?” “你,你不要信口雌黄,我,我们只不过想看看……。”黄有为解释道。 “黄大人,给他说那么多干什么。”欧阳宁说着拉着黄有为往后退去。 后面那两个黑影再次飞过来,此刻,阿成和小凤凰看清了那两个黑影的样子,他们竟然和之前在凤凰庙里遇到的那个鸟人一模一样。他们想起之前那个鸟人说的经历,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两个鸟人应该也是被欧阳宁做出来的…… 凰族(13)失踪原委 何宁父子阴谋 知道了秦正的身份后,丁成金让人给阿龙阿虎松开了身上的绳子。 “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龙和阿虎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们。 “阿龙,你们先去将林小姐她们带过来。”秦正想了想说道。 “带到这里吗?”阿龙不太明白。 “没错,只能带到这里,现在看来,恐怕整个马腾关,也就这里是安全的。”秦正点点头。 “秦先生说的没错,整个马腾关,也就这里是安全的,其他地方都被何宁他们控制了。”丁成金说道。 阿龙阿虎明白了秦正的意思,然后飞身从下面上去。 接下来,丁成金则和秦正讲了一下马腾关真正的情况。 马腾关的守将本来是丁成金,几年前,何宁在京都因为犯事来到了这里投奔丁成金。之前丁成金和何宁曾经一起参加过边关战,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兄弟,所以丁成金对何宁的到来非常欢迎,并且还在后来把马腾关的副将位置给了何宁。但是让丁成金没想到的是何宁竟然背着他和欧阳宁勾结,并且还极力支持欧阳宁的百官会。丁成金在知道了这一切后勃然大怒,但是因为有了欧阳宁的支持,马腾关的很多人都被何宁父子收买,最后逼得丁成金不得不交出了马腾关守将的位置,并且还将他们逼退到了这里。 秦正对于丁成金的遭遇已经推测出来,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何宁父子要将丁成金逼到这里,按照之前何志锋所说,这里是他们马腾关的乾坤阵所在,并且乾坤阵还是何家人的绝技,为什么却成了丁成金的安全庇护之地呢? 对此,丁成金解释了一下,所谓的马腾关乾坤阵其实并不是何家人的绝技,而是丁成金在马腾关特意研究的阵法,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多厉害的阵法,就是对外说的比较厉害,为的是给一些对马腾关有觊觎之心的人的一个警示。因为马腾关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前面后面都挨着其他国家,加上马腾关的兵力并不多,如果为了保护马腾关,丁成金才想到了这样的办法。当然,为了让人相信这里乾坤阵的厉害,之前丁成金特意让几个心腹当众表演乾坤阵的厉害,当然这些也是他们演出来的,这一点丁成金对何宁他们也隐瞒了下来,所以何家父子对于乾坤阵投鼠忌器,才不敢追进来。 听到这里,秦正的一些迷惑总算解开了。比如既然这里是鼎鼎大名的乾坤阵,但是阿龙和阿虎进来却着的是陷阱之道,原来这所谓的乾坤阵就是一个虚无的稻草人。不过转头一想,还好何宁父子不知道这个乾坤阵的情况,不然,丁成金他们几个早已经被杀害了。 至于林天德的事情,何志锋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来到了马腾关求助,只不过中了何宁的阴谋诡计,被关了起来,准备交给欧阳宁他们处理。 这时候,阿龙阿虎带着林月和荷花下来了,然后正好听到了他们说起林天德的事情,林月不禁有点着急。 对于林天德的事情,丁成金知道的并不多,他只知道因为当时林天德反对欧阳宁的百官会,所以何宁他们要将林天德送到凤凰台祭神鸟。 “神鸟?什么神鸟?”听到这里,秦正不禁疑惑地问道。 “据说凤凰台上是神鸟族的地方,凤凰城也是因为有凤凰神鸟出现,所以才有了现在的繁华,所以当时欧阳宁的百官会,其实主要是为了给神鸟表忠心。”丁成金说道。 “所以说,百官会之所以让周边百官过来,并不是因为欧阳宁,而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神鸟?”秦正顿时明白了过来。 “不错,单凭欧阳宁和黄有为,怎么可能吸引周边过来的百官呢?更何况这些百官里不止有我们大安的官员,还有周边一些小国的官员。”丁成金点头说道。 “那是说我父亲和兄长被他们关在凤凰台吗?”林月一听,着急地问道。 “应该是的,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丁成金说道。 “如果说何宁和欧阳宁他们是一伙的话,为什么他还要让何志锋来找我演出这一出戏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林月听后看了看秦正。 “原因很简单,如果我们在凤凰城出事了,朝廷势必会追究凤凰城的责任,但是如果我们来到马腾关,在这里出事,那么朝廷怪罪下来,只会怪罪守将丁成金,所以他们这是一石二鸟之计。现在看来,祝捕头他们应该已经也着了何家父子的道了。”秦正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那小凤凰和阿成呢?他们还在客栈?如果我们早已经被何家父子盯上了,他们岂不是也又有危险了?”荷花不禁脱口说道。 “从我们离开凤凰城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陷入到了对方的圈套。现在我还真有点后悔没有带着小凤凰他们一起过来,至少这样他们会是安全的。不过现在这说些也没用了。”秦正说道。 “既然知道何宁父子的阴谋,那我们不如直接去找他们。想来祝捕头他们应该都已经落入他们手里了。”阿龙听后说道。 “不用,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祝捕头他们,还有我们。所以,不用等我们过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们。”秦正想了想说道。 “可是,这里是乾坤阵,他们投鼠忌器,会过来吗?”丁成金问道。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叫喊声,仔细一听,正是何宁的人在喊秦正的名字。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他们来了。”秦正一听,不禁笑了起来。 “这帮混蛋,来的正好,我早就想找他们算账。”丁成金听后,顿时怒声说道。 “丁将军不用着急,何宁父子不会来这里的,送死的事情他们肯定是让手下人过来,我先上去看看情况,有什么事情我们回来再说。”秦正拍了拍丁成金的肩膀。 “秦先生,你一个人过去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阿龙说道。 “放心,我一个人足矣。”秦正笑了笑,然后向上跃去。 看着秦正离开的背影,林月不禁皱紧了眉头。 “小姐,放心吧,秦先生足智多谋,肯定不会有事的。”荷花握住林月的手说道。 林月点了点头,但是目光里依然充满了担忧…… 凰族(14)釜底抽薪 被关起来的人 祝无双走到了门边,用力拉了一下,结果发现门被锁着。她看了看房间四周,窗户也紧闭着,看起来何宁早就想到了要将她关在这里。 何志锋骗了他们,那秦正他们肯定也遇到了危险。何宁和祝无双的父亲是故交,他也说了,不会伤害祝无双,但是对于秦正他们就不一定了,尤其是林月他们,秦正的性格肯定会帮他们,所以必然会有危险。 刚才何宁的话让她知道小冷目前还算安全,不过对于何宁他们来说,小冷只是一个威胁祝无双的筹码,可能随时随地也会被杀害。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救出小冷,让他想办法通知曹风过来相助。 可是现在祝无双自己都自身难保,更别说救小冷。思来想去她只好用一个最简单的笨办法,想到这里,她走到门口用力拍了拍门。 门外传来了看守的声音,“什么事?” “我肚子疼,可以找个郎中过来看看吗?”祝无双说道。 “郎中?这里荒郊野地的,怎么会有郎中?你忍忍吧?”外面大人一听不禁说道。 “或者,给我一杯热水。”祝无双又说道。 “麻烦,你等着。”外面的人同意了。 很快,门开了,一个看守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进来。 祝无双早已经准备好了,等他放下热茶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将他逼到了墙角,低声问道,“说,我的同伴被关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负责看守你的。”那个看守摇头说道。 “不说实话,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祝无双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姑娘,姑娘,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前面不远处的房间里也关着几个人,但是是不是你的朋友,就不清楚了。”对方赶忙说道。 祝无双看他的样子,估计没有说谎,于是照着他的脖子一拳打去,然后将他身上的衣服解下来,换到了自己身上。 收拾好一切后,祝无双低着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另一个守卫,看到祝无双,还以为是自己的同伴。祝无双也没说话,她假装去送东西,低着头往前走去。 按照那个看守所说,对面的一个房子里也关着几个人,想来必然也是何宁他们不对立的人。甚至小冷可能就在里面。 沿着前面的角落,祝无双来到了对面的房间,门口站着两个看守,他们正在说着什么。 祝无双本想着直接进去,但是旁边一个看守看到了她,走过来问道,“干什么?” “我来给他们送水。”祝无双低着头,压着声音说道。 “去吧。”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多问,放行了。 祝无双立刻往前走去,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里面的人听到有人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祝无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五个男人,并没有小冷。 看到祝无双进来,一个男人怒声骂道,“狗贼,又要做什么?” “你们别误会,我不是他们的人。”祝无双说着抬起头,然后走了过去。 “女的,你是什么人?”看到祝无双的样子,那几个人愣住了。 “我其实也是被他们抓住的人,我来找我的同伴。”祝无双解释道。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何宁他们确实又抓了几个人,有的说是要送到凤凰台。”前面的一个男人说话了,他大约五十多岁,但是目光精炼,气质非凡。 “凤凰台?”祝无双愣住了。 “姑娘有所不知,何宁和欧阳宁勾结,他们以凤凰台为理由,吸引周边的官员过去,为的就是纠集人马,准备和周边的几个国家合作,准备夺取大安的边关卡口。我们飞龙关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所以才会被他们消灭。我本来以为可以找马腾关帮忙,结果没想到,马腾关也已经成了他们的人,何宁父子将我们困在这里。”男人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是飞龙关的人?莫非,你是林将军?”祝无双忽然明白了过来,激动地看着男人。 “姑娘,认识我?”果然,听到祝无双的话,男人愣住了。 “林月是你女儿吗?我和林月她们一起来的。”祝无双说道。 “月儿,你说月儿也来这里了?”听到祝无双说起林月,男人顿时激动起来。 “是的,林月从宁州府过来寻你,但是却知道了飞龙关的事情,然后为了寻找你们的下落,便和我们一起去了凤凰城……。”祝无双将遇到林月以及后面发生的事情讲了一下。 “原来如此,月儿太糊涂了,怎么不在宁州府待着,跑到这里来呢?”林天德听后,不禁感叹道。 “将军,既然知道小姐也来了,我们,我们不如想办法离开这里吧?”这时候,旁边的一个男人说话了。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公子,我们早就冲出去了。”另外一个人说道。 “大家不要冲动,我们如果要出去,需要从长计议。”林天德想了想看了看众人。 “将军,我已经发现了,何宁因为担心在马腾关被人暗杀,所以一直躲在这里。他们手里最厉害的手段就是那几个布阵的人,不过每次他们几个隔天就会跟着何志锋去马腾关,所以我们最好的机会就是等何志锋带着人去马腾关,那时候,这里留下的人都是一些酒囊饭袋,我们完全可以对付。” “那如此说来,今天就是最好时间了,我刚才看到何志锋带着几个人离开了。”另一个男人说道。 “我看不如这样?”祝无双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轻声和林天德他们说了起来。 祝无双打开了房门,然后冲着外面的两个看守喊道,“你们快来,这里的人出事了。” 果然,听到了祝无双的喊声,门口的看守立刻冲了进来。等到他们进入房间后,祝无双直接关住了门,守在里面早已经准备好的林天德几个人直接将两个看守按住,然后将他们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祝无双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将外面的看守制服,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再出去巡视一番,看看离开这里的路线,当然,这样也可以找一下小冷的下落。 一切如同他们推测的一样,何志锋带走了大部分人,留守的人武力值一般。并且经过询问,很快他们便得知,小冷已经被何志锋带去了马腾关。 “看来,我们应该去马腾关了。”知道了林月来到了马腾关,林天德其实心急如焚,但是他知道一切都要冷静,否则稍有不慎,可能不但自己逃不出去,反而连林月也会被陷入进来。 “等一下,还有件事情要做。”祝无双停住了脚步。 “什么事?”林天德不太明白。 祝无双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前走去。 前面的房间里,亮着灯,门口有四名守卫,看到祝无双他们过来,还没有说话,就立刻被祝无双后面的人制服了。 “什么事?”房间里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门打开了,看到祝无双他们站在门口,里面的人顿时愣住了,“你们,你们怎么出来了?” “何伯父,我们又见面了。”祝无双看着何宁说道。 “来人,来人啊!”何宁对着前面大声喊了起来。 “何宁,不用喊了,你儿子带着人去了马腾关。不过你放心,我们现在也会带你过去。”林天德对何宁说道。 “就凭你们?你以为我何宁是一介书生吗?”何宁说着摆出了一个迎战的姿势。 “让我来,之前你用乾坤阵拿下我,那不算你的功夫,今日我就和你一对一较量下,看看你这马腾关的守将厉害,还是我这飞龙关的守将厉害。”林天德拉开了祝无双和她前面的人。 祝无双和其他人明白了林天德的意思,立刻退到了旁边。 很快何宁和林天德打斗到了一起,一开始众人就看出来了,何宁根本不是林天德的对手,虽然林天德年龄比何宁大,再加上这几天被关着,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对何宁的对抗压制,没过几下,何宁就被打翻在地上。 “就你这功夫,还想代替我丁兄弟做马腾关守将,简直不堪一击,可笑。”林天德冷哼一声说道。 “一关之将,靠的是莽夫之力吗?如今我儿不在,要不然我何家的乾坤阵,别说你们几个,就算加上秦正他们,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何宁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 “何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所谓的乾坤阵是什么,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带你去找何志锋,我们真正领教一下你的乾坤阵。”林天德说道。 祝无双后面的人听到林天德的话,立刻走过去将何宁绑了起来。 至于何宁的手下,他们看到何宁被绑,立刻跪地求饶,并且他们说出,他们本是马腾关的人,也是之前丁成金的手下,因为被何宁父子逼迫,才跟着他们。并且他们可以带路去马腾关。 “我们,我们还可以带你们去见丁将军,他现在就在马腾关里。”其中一人说道。 “你是说丁将军还在马腾关?”听到这个话,林天德不禁有点意外。 “是的,其实马腾关的乾坤阵是丁将军找人布置的,何将军,不,何宁他们的根本不是乾坤阵,之前丁将军被他们逼进了乾坤阵里躲了起来,何宁他们因为畏惧乾坤阵,所以不敢贸然过去。”那个人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带我们过去找下丁将军,如果这一切是真的,我可以帮你跟丁将军说下,免去你们做的这些错事。”林天德听到这里然后对他们说道。 “好的,多谢林将军。”对方一听,连连感谢。 凰族(15)争锋相对 祝无双的出现 秦正走了出去。 门口站着几个人,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何志锋。 “看起来,丁成金已经告诉了你一切。”看到秦正的样子,何志锋笑了起来。 “你那点伎俩,何须丁成金告诉我?”秦正冷声说道。 “那秦先生不是最开始也没察觉吗?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毕竟,现在你和丁成金他们一样,已经是瓮中之鳖,不过是我弹指可灭的猎物罢了。”何志锋笑着说道。 “何志锋,你太自信了。就凭你和欧阳宁那点能力,就想把整个大安的边关控制拿捏吗?你们真是痴人说梦。”秦正怒声说道。 “我们的事情自然不需要秦先生考虑了,现在秦先生需要考虑的是帮我们将丁成金和林月带出来,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何志锋继续说道。 “你觉得可能吗?”秦正被何志锋的话逗笑了。 “当然,如果没有把握,我会来找秦先生吗?”何志锋说着拍了拍手,然后只见后面的人拉着小冷走了过来。 “看到小冷,是不是很意外?”何志锋看着秦正说道。 “秦先生,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祝捕头。”小冷愧疚地说道。 “放心吧,祝无双现在没事,不过后面就不能保证了,毕竟这需要看秦先生的选择?”何志锋笑着说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秦正看着何志锋,握紧了拳头。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何志锋拿出一把刀,直接抵到了小冷的脖子上,然后转头看着秦正说道,“如果你不答应,那么我就先杀了小冷。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小凤凰和阿成也被我们找到了,如果小冷被杀了你不在意,那我就将小凤凰,阿成,包括祝无双一起带过来,一个一个杀。我想,可能秦先生原则比较强,这些人如果都死了,也不一定能让秦先生做出选择,不过没关系,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准备直接进入里面,杀死丁成金,抓住林月。” “闭嘴。”秦正听到何志锋的话,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不好意思,说的太多了。看来你是对小冷没什么感情,我只能杀了。”何志锋摇了摇头,然后举起了手里的刀。 “等一下,何志锋,你给我住手。”秦正看到何志锋的举动立刻喊了起来。 何志锋听到秦正的话,然后停了下来,“怎么?秦先生,想清楚了?” “你们要丁成金出来,无非是为了马腾关,我答应你说服他出来。至于林月,林天德已经在你们手里了,她对于你们来说没有任何作用。”秦正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也知道,不过这不是我决定的,是欧阳城主的意思,他要让林月和她的父亲团聚,一起到凤凰台祭天。这样,秦先生,你把他们交出来,我可以向欧阳城主求情,或许可以放过林月。”何志锋想了想说道。 “秦先生,不要被他威胁,大不了让他杀了我。他表面上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想瓦解你在我们眼里的威胁,他们心思歹毒,就算你答应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是大安官员,怎么能被这种宵小之辈威胁,如果这样苟活,我还不如去死。”小冷看着秦正,悲声说道。 秦正的嘴唇颤抖了下,他何尝不知道何志锋的歹毒用心,但是曹风将小冷和阿成他们交给自己,如果就这样死在了何志锋这种人手下,他该如何面对曹风。所谓和何志锋的交谈,也不过是周旋时间,寻找办法。 “唉,没意思,既然你们发现了我们的目的,那也没什么说的了。不过小冷说的没错,你们是朝廷官员,我可不敢杀朝廷命官,这样,你来,杀了他,我给你马腾关卫队长的职位。”何志锋看了看后面一个手下说道。 那个手下一听,立刻走了过去,举起手里的刀,对准了小冷。 “何志锋,你要杀了他,我就让你爹给你陪葬。”这时候,后面忽然有人说话了。 众人一听,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后面走过来一行人,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祝无双,后在祝无双的后面,还押着一个男人,看起来五十多岁。 何志锋看到那个人,顿时面色大惊,“爹,你怎么,怎么被他们抓了?” “这还用问,你真是蠢的要命,你把人都带走了,留下几个酒囊饭袋,难道还想困住我们吗?”祝无双笑了起来。 “祝无双,我当时真应该杀了你。”何志锋咬牙切齿地骂道。 “放人吧,你不会想着看着你爹被杀吧?”祝无双说道。 何志锋摆了摆手,然后后面的人松开了小冷。 祝无双他们走到了秦正面前。 “秦先生,这是林天德,林月的父亲。”祝无双介绍了一下身边的人。 “林将军,太好了。”看到祝无双带来的人竟然是林月的父亲,秦正大感意外。 “一路上听祝捕头说起了您的事情,秦先生,多谢您照顾月儿他们。林某感激不尽。”林天德对着秦正说道。 “别在那叽叽歪歪了,快把我父亲放了。”何志锋对着秦正他们喊了起来。 “你放心,我们可不像你那样无耻。”祝无双说道。 “不能放,小凤凰和阿成还在他们手里,你们把小凤凰阿成放了,我们再放人。”这时候,小冷忽然说话了。 “他们不在我这里,他们在欧阳宁的手里,并且此刻估计他们也被送到了凤凰台。”何志锋说道。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凤凰台。”秦正想了想说道。 “好,本来我就想要去凤凰台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让身边的同僚如此痴迷。秦先生,我们和欧阳宁之间终有一战,既然现在他们把你们的朋友带去了凤凰台,那我们干脆一起上去。”林天德听后说道。 “好,不过既然要去,光我们几个可不太够。”秦正看了看小冷说道,“你去里面将林月他们喊上来,我们带着何宁父子一起去凤凰台。” 小冷明白了秦正的意思,然后立刻向后面走去。 没过多久,丁成金他们带着林月他们出来了。看到林天德,林月欣喜地冲了过来,然后抱住了他。 “何志锋,现在请你带我们去凤凰台吧,记住,如果你要耍什么花样,你父亲随时会没命。”祝无双对何志锋说道。 凰族(16)祭台之上 欧阳宁的阴险 凤凰台上凤凰游。 这是欧阳宁最喜欢的一句诗,当然,不仅仅因为凤凰台让他有了今天的成就,最主要的是,他多年的心愿就要在这里实现了。 祭台的中心,小凤凰被绑在那里,此刻她身着五彩斑斓的金色霞衣,头戴凤鸟冠,在两边的火光下照的格外明亮,在小凤凰的两边,还有四根金黄色的柱子,两两相对,矗立在旁边。阿成被绑在其中一根柱子上,此刻他和小凤凰一样,两人都低着头,陷入昏迷中。 欧阳宁也穿着一件华丽的锦服,暗色的衣底上绣着一只翱翔的金色凰鸟,与小凤凰身上的凤鸟遥遥相应。 欧阳宁两只手大开大合地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目光看着前面的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此刻,旁边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弓着身子在他旁边谄媚地笑道,“恭喜族长,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凰峰,这可不是我个人的愿望,这是我们整个凰族的愿望。对了,等会儿让买那些老家伙一起过来看看,我是怎么讲凰族重新带回神鸟族,我是怎么将凤族的圣女纳入我手里,从此以后,凤凰神族将再次合体,不过指的不再是之前的凤族,而是我们凰族。”说到这里,欧阳宁不禁大声笑了起来。 “族长威武,我们凰族等了这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旁边的凰峰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候,外面有人走了进来,然后跪到了欧阳宁面前说道,“何宁父子被丁成金他们抓了,他们现在正往这里赶过来。” 欧阳宁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族长,看来你猜的果然不错,这秦正还真有两下子,竟然真的将丁成金从乾坤阵里带出来了,并且还来这里了。”凰峰说道。 “秦正可是从天门山上的人,普通的计谋能对付了他吗?我让何志锋过去,然后让他们救出林天德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推力其实是丁成金。当然了,最终留给他们的较量则是在这凤凰台上。”欧阳宁说着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向前面的小凤凰走去。 这个时候,小凤凰睁开了眼,醒了过来。当她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顿时抬起了头,然后想起了晕倒之前的事情。 当时,欧阳宁和黄有为逼问她暖玉的事情。阿成过来救她,结果却没想到被欧阳宁制服,然后他们便被打晕了。 “醒了?”欧阳宁看到小凤凰苏醒过来,于是轻声问道。 “你,你要干什么?”看到欧阳宁身上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小凤凰忽然明白了什么,不禁大惊失色。 “不要怕,我们很快就会成为自己人,你是风族的圣女,我是凰族的族长,凤凰本该在一起,我们之间分开了太久,今天终于要在一起了,这是我们神鸟族的荣光之事。”欧阳宁激动地说道。 “胡说八道,你这个卑劣之辈,你,你妄想。”小凤凰此刻明白了欧阳宁的意思,于是怒声骂道。 “你还小,自然需要我疼爱,放心,你会习惯的。看到这四根神鸟柱了吗?等一会,他们来了以后,我会让他们一起祝福我们的盛宴。”欧阳宁看着眼前的四根柱子说道。 小凤凰看到前面被绑着的阿成,于是叫了起来,“你们,你们把他怎么了?” “只不过晕了过去而已,放心,在这四根神鸟柱上的祭品没有全部到来,我是不会伤害他的。”欧阳宁说道。 “什么祭品,你到底要做什么?”小凤凰被欧阳宁的话愣住了。 “当然是为了神鸟族回归的祭品了,差点忘了,你是凤族的圣女,你们的族长自然没跟你说过,当年你们风族成为神鸟族时做过的那些事情。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你知道不知道,都没有用了。一切已经注定,神就要降临,神鸟族将再次成为这大地的主宰。”欧阳宁看着前面,声音颤抖地说道。 “无耻狗贼,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这时候,旁边的阿成醒过来,他听到了欧阳宁的话,于是怒声骂道。 “不用谩骂,很快,你就会成为我们神鸟族飞升的祭品见证者。对了,你们期待的秦先生也会过来,不过他不是来救你们的,而是和你一样,成为祭品,为我们神鸟族做出最后的贡献。”欧阳宁看着阿成,大声笑了起来。 说话间,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秦正,在他身后,则是被制服的何宁和何志锋。 看到他们进来,站在欧阳宁后面的手下立刻走到前面,然后警惕地看着秦正他们。 “不用紧张,来者就是客,你们都退下。”欧阳宁看了看他前面的手下说道。 前面的人听到欧阳宁的话后,立刻退到了后面。 秦正看着欧阳宁说道,“看起来我们来的还挺是时候,欧阳城主穿着如此华丽的衣服,莫非是要成亲?” “秦先生就是厉害,连我成亲的事情都能看出来。”欧阳宁笑着说道。 “你将小凤凰绑着,给她穿着红色嫁衣,自己也穿着婚服,难道还用别人说什么吗?”秦正冷声说道。 “秦先生错了,这并不是我们的婚服,而是成就我们凰族和风族再次合体,神鸟族将会再次出世,成为这九州大地唯一的神族。”欧阳宁说着仰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要痴心妄想了,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也能成为神族,那简直是众生的噩梦。”小凤凰破口骂了起来。 “好了,你们话太多了。”欧阳宁看了看旁边的人,示意他们准备动手。 姬峰听到欧阳宁的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带着人立刻往前来到了秦正他们的面前,警惕地看着他们。 秦正在来的时候就猜到了欧阳宁的心思,从最开始在凤凰庙开始,或许这一切就是一个阴谋,只能说过谨慎,再加上他在外面安插的眼线,最终导致秦正错过了最好的判断时间,才会着了欧阳宁设置的 凰族(17)正面攻击 欧阳宁落荒逃 “欧阳宁,你是不是应该听听我的话?你不觉得你做的这一切似乎太顺利了,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你的阴谋吗?”秦正看着前面的欧阳宁说道。 “当然,这些人里,我最在意的就是你秦先生的思路,为了你,我可是不得已把何宁父子推出去了。既然秦先生要说话,我当然求之不得。”欧阳宁笑着说道。 “那好,我就从龙门关说起吧。当时我们经过龙门关,守将董云飞生病没有接待我们,而是文书胡正接待了我们,对于董云飞的情况我们有所怀疑,所以便借机看了下,结果发现董云飞已经死去多时,并且接下来,胡正让人迷晕我们,想要对我们下杀手。阴差阳错,我们来到了凤凰庙,然后在那里知道了凤凰城的事情,于是我们便来到了凤凰城……。”秦正将他们一路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众人都仔细听着秦正的讲述,尤其是林天德他们,本来他们以为秦正和林月他们只是偶尔遇见,才会来到凤凰城的,没想到的是他们中间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情。包括他们在来凤凰城的官道遇到的那些被欧阳宁祸害的人。 “秦先生,你似乎说的这些没什么用,因为全部都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对了,你是不是还在等那些在凤凰城外面的人,还想着他们可以作为你们的后援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需要期待了,因为黄大人已经带人过去了,很快他们也会来到这里,到时候你们将会一起上路。我欧阳宁一向喜欢成全别人,比如林将军和他的女儿,秦先生和你的人,当然,还有那些在外面等待秦先生信号的另外一些人。”欧阳宁听完秦正的讲述后说话了。 “欧阳老贼,原来你早就做了这些阴谋,那些在凤凰城外面的人,是你故意让他们在那里的?”祝无双顿时明白了欧阳宁说的话,不禁怒声骂道。 “当然,那些蠢货,自以为在凤凰城外面可以找到帮他们的人,其实正好做我的诱饵,可以帮我找到想要对付我的人,还省得安排人再去做这些事情。秦先生,我知道你们从大安来的,不过在这里,我说了算,就是圣上他也管不了。”欧阳宁冷笑着说道。 “欧阳宁,就凭你这几个人,别说黄有为不在,就算加上他县衙那几个衙役,你觉得会是我们的对手吗?”林天德对欧阳宁说道。 的确,从目前的状况看,秦正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先不说林天德他们几个人,加上丁成金和他的手下,几乎都是能打能用的人,而欧阳宁这边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可能唯一可用的人就是何宁父子,但是此刻他们已经被秦正他们抓住。 “看起来是这样,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凤凰台,是我凰族的地方,你们之前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也是。我想你们不信,那就手下见真章吧。凰峰,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我凰族的真正实力。”欧阳宁说着对前面的凰峰说道。 “族长放心,他们来到这里,就别想离开。魔鸟兵,出来迎战了。”凰峰说着,对着前面的天空吹了一个犀利的口哨。 只见后面立刻飞出来十几个黑影,它们展着翅膀,飞快地从半空扑过来,直接冲向了秦正他们中间。 丁成金和林天德他们之前对抗的都是地上的平行对手,这种在天上飞过来的对手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他们即使武功卓然,气力十足,但是面对这些在天上来回飞着,蜻蜓点水一样的攻击,还真的是没有半分办法,他们干用力,但是却伤不到对方一点,反而几个回合下来,他们自己累都累得气喘吁吁,浑身无力。 前面的欧阳宁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的情况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在凤凰城的这些年,欧阳宁早已经对这些武将的能力分析的很清楚,林天德和丁成金他们这些守将,每一个都是经过了多年战争的经验,但是那都只限于他们直面对手上,所以欧阳宁特意用凰族特有的能力训练的鸟奴来对付他们,就算他们有再大的本事,面对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战争方式,他们根本找不到对抗的方式。 “大家退后,不要直接和这些魔鸟兵对抗。它们是被食物控制的,撑一会儿就会失去战斗力。”秦正之前在凤凰庙遇到陈家豪的情况,于是对众人说道。 听到秦正的话,前面的欧阳宁不禁脸色一变,要知道魔鸟兵的训练方式是欧阳宁的独家秘密,很少有人知道,没想到秦正竟然一语道中。于是,欧阳宁一下子站起来,然后对凰峰大声喊道,“让魔鸟兵杀了他们。” 欧阳宁的恼怒让众人立刻明白了过来,刚才秦正的话是对的,于是他们不再和魔鸟兵们直接对抗,而是开始躲避,尽量消耗着魔鸟兵的力气。 果然,按照秦正说的,众人在开始消耗魔鸟兵的实力后,那些魔鸟兵的战斗力下降了很多,甚至有的直接落在了地上开始休息。 凰峰在听到欧阳宁的喊声后,立刻往前走去,然后从口袋拿出了一把食物,准备扔过去。此时,秦正早已经看到了这一幕,他之前已经知道欧阳宁就是用这些食物控制魔鸟兵的,于是,对着祝无双使了一个眼色,于是祝无双立刻飞身过去,一把抓住了凰峰,夺走了他手里的食物。 “你?”凰峰看到祝无双夺走了他的食物,顿时恼羞成怒,抽出一把刀直接刺向了祝无双。 祝无双只顾着手里的食物,没有注意。 “祝捕头,小心。”前面的林月看到这一幕,惊声叫了起来。 秦正也看到了凰峰的举动,直接飞身过去,照着凰峰的身体重重地踢了过去,可怜凰峰光想着偷袭祝无双,没想到秦正的脚过来,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无双,把食物给那些魔鸟兵,让欧阳城主也尝尝自己魔鸟兵的厉害。”秦正看着祝无双笑着说道。 “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祝无双笑了笑,直接将手里的食物扔到了半空,那些魔鸟兵看到食物,立刻全部蜂拥而上。 此时,前面的欧阳宁大惊失色,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镇定,然后转身向前面的祭台跑去。 那些吃完食物的魔鸟兵抬起了头,然后立刻叫嚣着冲向了前面的欧阳宁。 “这一次看你还不死。”祝无双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不过欧阳宁跑到祭台上,然后按了一下旁边,他的面前立刻露出一个机关,直接坠了下去。 那些魔鸟兵冲上去,结果那个机关口已经关上了,他们只好在旁边四处转动着,不知所措。 “来人,把这些欧阳宁的魔鸟兵全给我杀了。”丁成金看到这一幕,立刻对后面的人说道。 “丁将军,且慢,其实这些魔鸟兵也是可怜人,他们都是受到欧阳宁迫害的人。”秦正拦住了丁成金。 “对啊,他们也是可怜人。”祝无双想起了凤凰庙里的陈家豪,于是说道。 “秦先生,你想怎么做?”丁成金问道。 “先把人救下来。”秦正看了看前面的小凤凰和阿成。 凰族(18)意外来客 马腾关被收回 众人分成了三组,秦正和祝无双将小凤凰和阿成救了下来,然后询问了一下他们被绑之前的一些具体情况;丁成金和他的手下则将那些魔鸟兵们聚拢到一起,进行一一询问;林天德和他的手下则在刚才欧阳宁逃跑的机关处仔细查看,寻找开关。 小凤凰和阿成说了一下他们被黄有为的人骗出来,然后欧阳宁询问她脖子上的暖玉,后来阿成过来救她,结果被欧阳宁制服,最后他们便被带到了这里。 “这块暖玉是?”秦正看到了小凤凰脖子上戴着的暖玉,之前因为小凤凰的服装,暖玉是被衣服挡着,并不能看见,但是现在她穿着欧阳宁为她设计的锦服,脖子大开着,那块暖玉显得非常显眼。 “这是奶奶给我的,也是我们凤族的圣物,据说隐藏着神鸟族的秘密。以前我以为只是族里的一个传承圣物,但是刚才欧阳宁跟我说了,好像这个暖玉可以开启神鸟族被封印的元启。对了,欧阳宁说他背后其实是凰族,他本来想要利用我,重启神鸟族,让他们凰族的人成为神鸟族的掌控者。”小凤凰说了一下具体情况。 “秦先生,欧阳宁的秘密绝不如此,他和黄有为还透露,他们和其他国家的人勾结,准备对大安有所不轨。”阿成跟着说道。 “这点我也想到了,刚才欧阳宁甚至提出对于曹少卿的支援也不惧怕,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我担心他们不仅仅是在这里做了准备,还在京都有其他动作。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在这凤凰城如此作为,京都那边却没有任何反应,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们在京都有人帮他们切断这里的消息。无双,阿成,你们现在立刻返回京都,记住,不要走官道,中间休息时候更不要去驿站,回到京都后,无双,你让你的父亲直接面见圣上,如果中间有问题,你们拿我令牌,通过天门山直接越过程序。当然了,如果能和曹少卿回合,一起进行最好,如果见不到曹少卿,就按照我说的去做。”秦正说着拿出了天门山的院使令牌,交给了祝无双。 “秦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京都变天了?”祝无双皱紧了眉头。 “现在情况未知,总之多做一个准备事情就能更保险多一成。”秦正叹了口气说道。 “明白了,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秦先生交代的事情。”阿成站直了身体。 祝无双和阿成走后,秦正看了一下前面丁成金他们的情况。就像他猜测的一样,这些魔鸟兵和凤凰庙里的陈家豪一样,他们都是被欧阳宁刻意做出来的,之所以能飞,靠的都是那双绑在半空的翅膀。当然,他们也都因为长期被刻意培育,所以和正常人都不一样。 “先把他们安置到马腾关吧,然后找办法,看看能不能治好?”秦正对丁成金说道。 “明白,我这就让人过去。”丁成金对着秦正行了一个礼说道。 这时候,阿虎发出了一个惊喜的叫声,只见他们打开了刚才欧阳宁逃走的机关。 “太好了,林将军,我下去看看。”林天德的一个手下说道。 “不要。”秦正看到那个人要下去,立刻喊道,但是那个人没有听到,直接跳了下去。 秦正立刻走了过去,只见下面传来了一声惨叫,上面的人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阿虎说着想要跟着下去。 “等一下,不要下去,下面危险。”秦正一把拉住了阿虎。 “听秦先生的。”林天德说话了。 秦正看了一下下面的机关,只见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刚才林天德的手下出事,显然是被刚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阿成刚才说他是被欧阳宁制服的,可见这欧阳宁的功夫非同一般,只不过他是装的不会武功。别说刚才下去的人是林天德的一个普通手下,就是阿龙阿虎这样的,估计下去也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就这样看着欧阳老贼逃走吗?”丁成金看着下面愤怒地说道。 “这里的机关不明,我们贸然下去肯定会吃亏。这样,我们先回马腾关,然后再从长计议。”秦正想了想说道。 “好。”林天德看了看其他人,点了点头。 众人一起回到了马腾关。 马腾关本来就是丁成金的守关,所以重新回到他的手里,所有人无可厚非。何宁父子被关了起来。 “欧阳宁肯定去了凤凰城,有黄有为帮着他,我们还是没办法对付他。”丁成金怒声说道。 “黄有为不过是一个小县令,凤凰城真正做主的人是欧阳宁,并且支撑欧阳宁的人也不是黄有为那几个手下,而是凰族。所以,我们如果想要对付欧阳宁,只有釜底抽薪,拿下凰族。”秦正分析了一下。 “可是凰族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拿下凰族?”阿龙问道。 “这点就靠小凤凰了,小凤凰是凤族的圣女,凤族和凰族都是神鸟族的,但是后来凰族反叛,结果被发现,然后逐出了神鸟族。现在欧阳宁带着凰族想要卷土重来,所以他想通过对付小凤凰来重新让凰族回到神鸟族的位置。祭台上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欧阳宁失败了,必然会找补救的办法。”秦正说道。 “秦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似乎少了点什么,欧阳宁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让凰族回到神鸟族,他为什么要对我飞龙关下手呢?”林天德想了想说道。 “不错,并且黄有为图什么?他又不是凰族的人。刚才不是说,他们还和其他国家勾结,想要对付大安吗?”丁成金跟着说道。 “看来一切答案我们都得去凤凰城看看了。”秦正看着前面说道。 “秦先生,不用去了,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这时候,外面有人说话了。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叶飞名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押着黄有为。 “叶将军,你,你怎么来了?”看到叶飞名,小凤凰欣喜地叫了起来。 “算算时间,你应该没和曹少卿他们一起回去吧?莫非,莫非你去神龙关借兵过来的?”秦正沉思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过来。 “秦先生说的没错,曹少卿担心你们,所以我们在路过神龙关的时候,让我和神龙关的副将一起带人过来,在官道口我们正好遇到了黄有为的人,便将他们抓了起来。所以,关于你们的事情,也就知道了。”叶飞名说道。 “如此说来,凤凰城被你们拿下了?”秦正问道。 “没错。”叶飞名点了点头。 “黄有为,欧阳宁在哪里?”林天德走到了黄有为的面前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我们分工合作的。”黄有为苦笑着说道。 “或许,我知道他在哪里?”秦正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说话了。 凰族(19)隐藏手段 秦正的围困术 黄有为带着几个衙役往前面跑去。 从秦正他们的位置可以看到,前面的龙门关门很快打开了,几个守军从里面出来,然后将黄有为他们带进了关里。 “秦先生,黄有为真的带人进入了龙门关?”旁边的丁成金看到这一幕,惊声叫了起来。 秦正没有说话,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表面上看欧阳宁是凤凰城的城主,但是根据之前了解,欧阳宁是后来来到凤凰城的,虽然他后来甚至将黄有为都把控在手上,但是毕竟凤凰城不是他真正的地盘。凤凰台是凰族的地方,已经被他们攻破,凤凰城也被掌握,包括马腾关也被丁成金夺回。所以,秦正思来想去,所谓狡兔三窟,欧阳宁必然还有其他地方。秦正想起,之前他们在龙门关的遭遇,守将董云飞已死却对外不说,文书胡正把持龙门关,并且还对秦正他们暗下杀手。一个小小的龙门关,一个小小的文书敢如此操作,必然是有后台。现在看来,这个后台就是欧阳宁。 所以欧阳宁此刻如丧家之犬,唯一的后路便是龙门关。并且,秦正认为龙门关可能才是欧阳宁的真正后路。 于是,为了试探这一点,秦正干脆将计就计,他让黄有为带着几个手下,假装被秦正他们追杀,然后逃到龙门关。秦正已经和黄有为说好,只要他能帮着自己里应外合将欧阳宁拿下,到时候他可以向上面帮黄有为将功折罪。 看着黄有为带人进去,林天德走到了秦正的面前说道,“秦先生,你觉得黄有为会听话吗?这样会不会是放虎归山?” “林将军,你觉得欧阳宁这个人好相处吗?”秦正笑了笑说道。 “当然不好相处,他这个人自私自利,阴晴不定,什么事都以自己喜好为主。刚才对他的手下询问才知道,他之所以能当上凤族的族长,竟然是用杀人的方式上去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好相处?”林天德说道。 “这就对了,这凤凰城本来是黄有为做主的地方,但是欧阳宁通过一步有一步的办法将他的位置取代,你说黄有为怎么可能会甘心?之前他和欧阳宁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办法对付欧阳宁,现在黄有为有了我这边的承诺,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办?”秦正说道。 “其实何必这么麻烦,这龙门关还没我飞龙关大,里面的驻军也不多,按照我们现在的兵力和人员,想要取下这龙门关,根本不在话下。”林天德说道。 “林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欧阳宁对付你们飞龙关的时候好像轻而易举,但是在马腾关和凤凰台的时候,却只能仓皇逃离呢?”秦正摸了摸下巴问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他灭我飞龙关的时候用的是卑劣的手段,但是在凤凰台的时候,他应该是没来得及用吧?”林天德脱口说道。 “那就对了,欧阳宁对付飞龙关的时候,用的东西为什么没有在凤凰台用,原因想来很简单,那是因为当时那些东西他没准备,现在我们已经将欧阳宁的几个地方都拿下了,并没有见到那些东西,所以,那些东西唯一在的地方就是这龙门关。如果我们贸然进攻,兴许会落入欧阳宁的圈套,到时候不但攻不下来龙门关,反而还会全军覆没。”秦正解释了一下。 这时候,叶飞名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介绍了一下,这个人名叫左五,是凤凰城里一个走马人。所谓的走马人来源于周边的商国,商国大部分人都是以外出和他国做生意为主,所以这些人又叫走马人,一人一马走天涯。后来,周边很多国家都把一些出来走马生意的人喊为走马人。 左五之前是负责商国和大安的生意,后来商国因为内部发生了一些变乱,商国便成了一个是非之地,所以左五就留在了凤凰城。 左五介绍完自己说,他知道一些关于欧阳宁的事情。原来左五和欧阳宁认识是在走马的时候,当时欧阳宁还没现在这么厉害,也是一个走马人,不过欧阳宁和其他走马人不一样,他善于拓展自己的人脉关系,有时候为了认识一些人,甚至可以牺牲自己手里的订单。渐渐的,他手里就有了一些资源,联合了很多走马人在一起。甚至他手里有些少见的东西,就像他控制那些魔鸟兵的东西,其实就是之前走马的时候获得的东西。 “你说的可是大力果?”听到这里,秦正不禁说道。 “大人,大人竟然知道大力果,的确是大力果,不过这种东西在当地说是鬼果。也不知道欧阳宁怎么知道了这种果子的能力,于是他便派人收买了很多大力果,后来为了害怕被人也去买,他就将那个和他合作的人包括生产大力果地方的人全部都杀了。”左五说道。 “这欧阳宁真是残忍,竟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杀死了檀族的所有人。”秦正一听,不禁愤怒地说道。 “欧阳宁这么做,不是也断了他自己使用大力果的源头吗?”林天德听后问道。 左五跟着说了一下欧阳宁是怎么利用大力果来控制那些魔鸟兵的情况。原来,欧阳宁杀光了檀族的当地人,但是却留了几个会种植大力果的人跟着他一起来到了凤凰城。他们根据周边一些情况,最后发现龙门关的后山有一片地方非常适合大力果,于是他们便选择在龙门关进行培养种植大力果。所以,那些控制魔鸟兵的大力果都是从龙门关过来的。 对于欧阳宁的做法,龙门关的守将董云飞并不知情,都是他的文书胡正在操作。后来董云飞感觉那些大力果有点不对劲后,便派人找到欧阳宁,希望他能处理掉那些东西。欧阳宁本来想着能劝下董云飞和他合作,但是没有谈成。于是,欧阳宁只好选择对董云飞下了杀手。不过,龙门关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龙门关的人都是董云飞的忠实手下,他们之前都跟着董云飞出生入死,并不好拿捏。所以胡正只好对外称董云飞病重,不敢说他出事。后来,为了控制龙门关,欧阳宁从江湖上请了一些合作方,慢慢渗透进龙门关。 左五的话印证了秦正之前的推测,果然,欧阳宁的老窝就是这龙门关,胡正则是他的合作者。并且之前那些想要杀死他们的黑衣人便是欧阳宁从江湖上请来控制龙门关的帮手。 所以此刻的龙门关不仅仅有那些江湖人,还有之前的守关军,更主要的是欧阳宁在里面种植了大力果,还有那些凰族的人,所以如果贸然攻击,根本不可能取胜。现在对于龙门关里的情况,只有等黄有为进去后才能知道,不过秦正也想到了一点,那就是欧阳宁并不相信黄有为,不过黄有为并不是秦正唯一的砝码,那只是一张故意给欧阳宁的迷惑之牌,真正的王牌藏在黄有为带过去的那几个人里面…… 凰族(20)地牢秘密 欧阳宁的后手 龙门关。 胡正关上了门。 欧阳宁转动着手里的指环,目光阴森地看着前面。看到胡正过来,他抬头问道,“黄有为安置好了吗?” “已经安置到东院了,周边都安排了我们的人看着,不会有事。不过,黄有为有点生气,他非要吵着见你。”胡正说道。 欧阳宁冷哼一声,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却感觉后背一阵疼痛,这是之前从凤凰台逃跑的时候撞的,现在还隐隐作痛。本来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了,没想到秦正他们竟然识破了他的计策,最主要的是还破了他的魔鸟兵。看来,魔鸟兵的秘密还是被传出去了,不过这也在欧阳宁的猜测之中,毕竟之前从檀族带回来大力果,因为种植需要人手,再加上研制过程,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秘密。现在回到了龙门关,欧阳宁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因为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地盘,并且还有他一直研发的秘密武器,只要有这个武器在,别说秦正他们几个,就算是大安天子发兵过来,他都毫不惧怕。 黄有为一共带了四个手下过来,他们是从秦正手下跑出来的,虽然从他们的说辞上没啥问题,但是欧阳宁从不做有风险的事情,并且之前带着黄有为是因为凤凰城需要他,现在离开了凤凰城,黄有为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累赘,现在收留他,也不过是因为念在之前的关系上。当然,欧阳宁更希望黄有为已经被秦正策反,他带人过来其实不是投奔,而是探听消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欧阳宁本来还打算找个这样的人,现在黄有为过来了,真是雪中送炭。 不过,眼前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想到这里,欧阳宁往前走去。 在胡正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后院,那里守着的两个侍卫看到他们过来,立刻行了一个礼,闪到了一边。 推开门,欧阳宁走了进去,一股怪异的味道立刻扑面而至,欧阳宁不禁皱了皱眉。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了前面的床边,然后拉开了面前的幔布。 床上躺着一个人,刚才进来闻到的怪异味道越来越浓重,正是从床上的人身上散发出来。 床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董云飞。按照他死亡的时间推算,他身上应该出现的是腐烂的味道。不过因为有欧阳宁的特殊照顾,他身上不会出现死亡的任何信息,反而会滋养成为比活着时候更厉害的董云飞。 此时,床上的董云飞忽然睁开了眼,嘴角一张,露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身体瞬间从床上弹跳起来,两只手直直地伸向前面,宛如两把利剑,直接向欧阳宁刺去。 欧阳宁本来就在床边,董云飞的这一动作来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旁边的胡正见到这一幕,吓得大声叫了起来,快步想要过来拉住欧阳宁,但是却也来不及。 就在董云飞的双手即将插到欧阳宁的身上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只见欧阳宁的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果子,果子散发的气味让董云飞立刻停住,不再动弹。 “欧阳城主,你这魔果竟然到了红色,太厉害了。”胡正惊讶地看着欧阳宁手里的果子。 欧阳宁笑了笑,然后对着董云飞的额头点了一下,董云飞直直地倒在了后面的床上。 胡正说的没错,这魔果已经被他炼化到了红色。之前他们在檀族的时候,看到的魔果是青色的,那也是魔果最初的样子,檀族的长老说过,只要用对办法,魔果可以慢慢变成黄色,红色,最后变成黑色。可惜在机台没有和小凤凰合为一体,否则,他这魔果便可以修成黑色。不过,现在也没关系,即使是红色,也已经足够他对付秦正一行人。 “红色是刚刚修成的,还不稳定。今日因为不得已,我才用出。这事情,你暂时别说出去。”欧阳宁对胡正说道。 “放心,属下知道。”胡正低声说道。 “走,现在去地牢看看情况,按照时间,之前那些人应该已经可以用了。”欧阳宁说着往外走去。 “地牢那边是莫风负责的,我和他说下。”胡正说道。 “莫风不是江湖过来的人,这龙门关现在是你负责,怎么还需要找他问?”欧阳宁瞪了他一眼。 “正是因为莫风是从江湖过来,所以比较在意这些东西,你也知道,我们为了担心别人发觉董云飞的事情,所以我们便商量好,在龙门关莫风在外面,我则在背后隐藏盯着一切。”胡正解释了一下情况。 莫风?欧阳宁眯了眯眼睛,他的眼前出现了那个看起来温和但是眼角却带着一丝阴冷的男人。胡正说之前莫风是他的老朋友,因为当年犯事,一直隐居在一个山头做匪。这次因为胡正的邀请,特意下山过来相助。胡正说莫风一直都希望可以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他洗白,他不愿意再做刀头舔血的日子,胡正的这次邀约让他非常珍惜。不过欧阳宁却觉得莫风并不简单,但是要想成事,他们需要有人帮忙,并且相比于其他人,莫风这样的人反而让欧阳宁觉得比较中意,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做成大事,并且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要想打虎,需要野狼,当然野狼有牙,生性难驯,如果把握不住,可能会噬口反咬。 当然,胡正肯定掌握不住莫风。这么久欧阳宁不在龙门关,或许这莫风还真的需要敲打敲打。 地牢的设计是之前欧阳宁提供的图纸,所以里面的所有机关他都很清楚,来到地牢门口,外面的黑衣人伸手拦住了他们。 “你们干什么?”胡正对着两个黑衣人怒声喊道。 “胡先生,你稍等,我去问下老大。”旁边的黑衣人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在龙门关这里,我要去哪里,还需要问莫风?”欧阳宁在旁边,胡正顿时觉得面子大失,不禁生气地喊道。 “胡先生,我们也没办法,你不要为难我们。”黑衣人说道。 这时候,莫风带着两个人走了出来,看到欧阳宁和胡正,他立刻对旁边的黑衣人骂道,“你们瞎了吗?怎么回事?胡先生和欧阳城主来到了,你们还拦着?” “对不起,我们,我们。”黑衣人低着头说道。 “好了,不用为难这些下人。我们进去再说。”欧阳宁看了看莫风,然后抬脚向前面地牢走去。 “胡先生,欧阳城主过来了,你怎么不说下?”莫风对胡正低声说道。 “现在情况紧急,我也没办法,你进去快点安排下,里面的事情别再出乱子了。”胡正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快步跟了过去…… 凰族(21)两手准备 黄有为的想法 黄有为看了看外面,然后来回走了几步,叹了几口气。 “黄大人,现在怎么办?这欧阳宁摆明了是不信任我们,说是让我们在这里休息,其实就是囚禁我们。根据我对欧阳宁的了解,他肯定会对我们下杀手的。”其中一个手下说道。 “对啊,黄大人,我们不都已经向秦先生认错了吗?他不是说会保证我们的安全吗?现在这情况,我们是不是被他们都当球踢开了啊!”另外一个手下跟着说道。 黄有为没有说话,两个手下说的问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些年和欧阳宁共事合作最多的人就是他了,他清楚的了解欧阳宁这个人的阴险毒辣。本来他们两个人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当年欧阳宁找到他说可以帮他振兴凤凰城,当然黄有为则需要满足欧阳宁的一些条件。两个人各怀鬼胎,各有所需,之前黄有为认为欧阳宁再怎么做,都和自己没关系,并且还能在自己的掌控下,事实上,等到欧阳宁拿到皇室锦衣会的奖赏开始,他已经高过了黄有为,但是那个时候,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把控的地步,好在欧阳宁说了,等到百官会后,他就会离开凤凰城,到时候整个凤凰城就会还给黄有为。只是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即将要完成的时候,秦正他们会出现,并且直接打破了欧阳宁的计划。也正是秦正的出现,反而让黄有为知道,原来欧阳宁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情,尤其是这龙门关竟然才是他真正的老巢。 对于秦正让他过来探取欧阳宁情况的事情,对于黄有为来说其实自己内心也是愿意的,因为他要彻底衡量下到底是和欧阳宁合作还是跟秦正合作。之前的状况看起来,好像是欧阳宁败了,但是现在知道了欧阳宁竟然还有龙门关这样的后手,这不禁让黄有为觉得或许欧阳宁还有胜算。 只不过欧阳宁这个人的性格阴晴不定,城府颇深,虽然他并没有对黄有为他们的到来说什么,但是从他的安排上看,他应该并不相信他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估计他们恐怕便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按照欧阳宁的风格,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我们不能这么等下去吧,黄大人,来的时候秦先生不是说他可以帮我们的吗?我们难道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看到黄有为沉默,旁边的手下不禁对他说话了。 “不要说了,你们说的事情我自然知道,不过现在我们不是还没事吗?再说了,秦先生让我们来这里,可不仅仅是为了试探欧阳宁,我们至少要找到一些欧阳宁的线索吧,否则怎么让秦先生过来救我们?”黄有为瞪了那个手下一眼。 “那我们怎么办?” 黄有为没有理他们,而是走到了前面的门边拉了一下门。 门外守着的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看了黄有为一下。 “我要见欧阳宁。”黄有为说道。 “不好意思,欧阳城主说了,有需要他会找你的。”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 黄有为刚想说什么,只见前面角落里的一个男人忽然站了起来,然后直接将门关上,跟着一拳打倒了其中一个黑衣人。 “你们要干什么?”另外一个黑衣人看到同伴被打倒,顿时愣住了。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老实点。”打倒黑衣人的那个人手里多了一把刀,直接抵到了那个黑衣人的脖子上。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对欧阳宁的人下手了?”黄有为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你们几个看着他,别让他出去。黄大人,你不是要见欧阳宁吗,让他带我们去。”那个男人对黄有为说道。 “你,你是秦先生的人吗?”黄有为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他之前的手下,先前因为太过着急,加上他和其他人穿着的服装一样,所以并没有在意,现在这个男人忽然出现,仔细看起来,才发现他并不是自己的手下。 “你们想好了,就算见到欧阳城主,你们也活不了的。”那个黑衣人看着男人说道。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要带我们去见欧阳宁就好,否则,我只能杀了你。”男人说着手里的刀加了几分力。 “好,好,我说我说,欧阳城主他们去了地牢。”黑衣人感觉到了疼痛,立刻说道。 “地牢在什么地方?带我们过去。”男人说着看了看黄有为,然后推着黑衣人走出了门外。 地牢的位置距离他们被关起来的地方不远,不过中间倒是遇到了两组巡逻的,其中一组是龙门关的军人,一组则是黑衣人。于是,男人询问了一下关于这龙门关里两组不同人的情况。黑衣人讲了一下,原来这龙门关现在有两种势力,一种就是原来龙门关的守军,不过这些守军是之前臣服给胡正的人,另外一组的黑衣人则是胡正从江湖上找来的人,他们的老大叫莫风。现在龙门关看起来是胡正在做主,但是其实莫风才是真正的把控人。 走到地牢旁边的时候,只见一群黑衣人快速在前面,然后走进了地牢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男人看到这一幕,不禁问了一下。 “地牢是禁忌之地,能进去的都是老大特别信任的人。据说就连胡正都不让进去。现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不会这么多人一起进去。”那个黑衣人说道。 “正好,一起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男人看了看黄有为。 “不行,你们这样进去,肯定会被发现的,我,我会被惩罚的。”黑衣人一听,连连说道。 “这样当然不可以。”男人笑了笑说道。 黄有为愣住了,不明白男人的意思,只见男人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地牢门口的侧面,那里站着两个黑衣人,看到男人,刚想说话,男人快速出手,直接将他们打晕在地。 “现在,你知道什么意思了吧?黄大人?”男人说着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黑衣人…… 凰族(22)出尔反尔 欧阳宁被算计 欧阳宁来到了龙门关的地牢里面。 本来这个地牢是龙门关专门用来关押战俘的地方,但是经过欧阳宁的修改设计,变成了一个他的魔果实验室,在这里关押的人都是为了他魔果成效的试验品。魔果早期是欧阳宁在走马的时候发现的东西,传说这种可以治疗鬼病的东西,只要用对了办法,就可以成为控制他人的绝佳用品。正因为带着邪性,所以也成为禁忌之物。知道了这个情况,欧阳宁知道自己找到了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于是果断将这魔果拿到自己手里。果然,一切如同他所想,利用魔果,他很快在凤凰城站稳了脚跟,并且还培养出了魔鸟兵。 当然,为了更好的让魔果发挥作用,他将龙门关设计成了自己的实验基地,不但在后山种植魔果,还在地牢里对魔果进行实验。 现在看到眼前地牢里关着的实验者,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实验的成果。那些被关押的实验者,仿佛一头被饿困许久的野兽,眼睛里散发着红光,张着嘴,龇着牙。 “欧阳城主,这些就是目前最厉害的实验者,虽然喂食他们的不是红色的魔果,但是效果却堪比红色的魔果。”莫风走过来说道。 “黄色的魔果只不过是二级,就算最厉害的效果也达不到红色的十分之一,这些人用黄色的魔果喂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也算不错了。不过,我怎么看这些实验者的表现有点暴躁,情绪也不稳定?”欧阳宁看着里面关着的实验品问道。 “可能和这些实验者有关系吧,他们之前都是一些脾气比较暴躁的人,经过地牢里这些实验者的情况证明,一般来说性格越温和的人在食用了魔果以后的表现,基本上情绪还是比较稳定的。这些高级的实验者,我们在之前特意做了筛序,为的是希望能看到更真实的实验者的药效。”莫风解释了下。 “我不是说过,每个实验者都要经过筛选吗?性格暴躁的人怎么可以做实验品,很容易出现不好控制的场面的?”欧阳宁说道。 “欧阳城主,你应该体谅我们一下,要知道这些实验者很难找的,如果堂而皇之地四处抓人,肯定会引起恐慌,再说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成为了实验品。所以我们后来找实验品,都只能在偏远的地方寻找。”莫风无奈地说道。 欧阳宁知道莫风的意思,因为早期对于实验者的需求多,又不能走漏风声,所以他们只能做事隐蔽,生怕被人发现。好在后面经过魔果的改良,实验成果还不错。 只要有这些实验品在手里,就算是秦正他们带兵过来,也不惧怕。 走到前面的时候,欧阳宁看到有一个巨大的笼子,里面坐着一个头发披散的男人,从他的样子来看,应该也是实验品,不过他看起来似乎和其他实验者不太一样。他太镇定了,不像其他实验品一样。 “这是什么?”胡正也没见过这个人,不禁问了下。 “他叫天雷,是一个特殊体质的实验品,只不过还没有完全能控制,所以只能单独关起来。本来我是想着等他的情况稳定了,再和你们说的。”莫风笑了笑说道。 “我之前不是活了,这里有任何变化都要跟我说的吗?莫风,看来你并没有听我的话。”欧阳宁嘴唇颤了下说道。 “秦欧阳城主,这是一个意外,这天雷本是我江湖上一个朋友,他路过龙门关,我本不想留他,但是他说只待一晚上,所以我才偷偷让他留了下来,并且我连胡正都没有告诉。只是没想到,天雷晚上好奇,发现了地牢里的事情,所以我不得不将他留在这里做实验品。我之所以没有和你们说,是因为这事情是我私自做的,我本想着等将他炼成了实验品,再禀告二位的。”莫风说道。 “那如此说来,天雷只听你的控制了?”之前欧阳宁是用魔国来控制那些魔鸟兵,虽然成效不错,但是有个弊端,那就是只要谁能拿到那些喂食,就可以操纵那些神鸟兵,正以为如此,在凤凰台上,欧阳宁才会被自己喂食的魔鸟兵反叛打败。所以后来他升级了魔果的效果,变成了可以让吃了后面魔果的人不会出现之前魔鸟兵的情况。 “欧阳城主,你别误会,因为天雷之前是我的朋友,我又不能让他出去,所以我希望是他能留在我身边,算是我对他做的愧疚吧?”莫风说道。 “明白了,人之常情,也可以理解。不过我看这天雷的状态有点不对,要知道,吃食了魔果的人脾气会变得越来越暴躁,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反常呢?打开铁门,我看看。”欧阳宁问道。 “可是,他还有点危险。”莫风有点担心。 “没关系,打开铁门。”欧阳宁坚持。 莫风看了看胡正,想说什么,但是却没说出口。 铁门打开了,欧阳宁走了进去。 胡正和莫风想要跟进去,但是欧阳宁却拦住了他们,让他们在外面等。 这时候,莫风却走过去一下子将外面的铁锁锁住了。 “你干什么?”胡正看到莫风的举动,顿时愣住了。 欧阳宁也听见了后面的响动,回头看了一下。 “欧阳城主,委屈你了。”莫风露出了一个阴沉的笑声。 “莫风,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胡正对着莫风大声喊了起来。 只见莫风忽然一把掐住了胡正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扭,直接杀死了胡正。 “莫风,看来你在这里做了不少事啊!”欧阳宁看到莫风杀死了胡正后,显得并不意外,只是冷笑着看着莫风。 “没办法,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欧阳宁,你不也是这样一路过来的。不过我得感谢你,如果没有你给我提供的这些东西,恐怕我是没有办法。本来你说你在凤凰城待着多好,我帮你打理这龙门关,我们各自发展各自的事情就好。结果你非要去动朝廷的人,现在还要回来。”莫风看着笼子里的欧阳宁叹然说道。 “你以为就靠天雷就想困住我?”欧阳宁看着莫风,嘴角颤抖着。 “不然呢?刚才我说错了,天雷可不是二级魔果实验者,他是三级红色魔果实验者,你除非用四级魔果,否则根本无法压制他身体里的狂性。之前我其实就一直好想看看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正好今天可以看下。欧阳宁,祝你好运了。”莫风说完,对着前面的天雷发出了一个凄厉的尖叫声。 本来低头沉睡的天雷听到那个声音,一下子抬起了头,本来呆滞的眼神瞬间变成了红黄混合一样的浑浊,他看着前面的欧阳宁,张开了嘴,发出了愤怒的叫声…… 凰族(23)疯狂地牢 欧阳宁的变异 “这,这龙门关的地牢怎么会是这样?”看到眼前地牢里关着的实验者,他们仿佛是一个个被囚禁的野兽,看到有人过来,立刻发出了疯狂的吼叫声。 男人拉了黄有为一下,示意他不要说话。免得被前面的黑衣人发现异常。 这个男人是秦正安排给黄有为的,现在黄有为全靠着他,所以紧跟在他后面。进来后,男人才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他正是之前保护小凤凰的那个侍卫,大理寺的阿成。之前他们在马腾关,如果不是因为对欧阳宁他们投鼠忌器,阿成根本不可能落入他们手中。所以黄有为见识过阿成的武功,此刻心里也安全了很多。 “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难怪,要知道这里可是我们老大的宝藏之地。有了这些实验者,别说是凤凰城的人,就算是朝廷派兵过来,恐怕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前面一个黑衣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不禁说话了。 “我们一直在上面巡逻的,今天是第一次来这里。兄弟,看来你比我们厉害,你之前来过这里啊!”阿成听到黑衣人的话,立刻说道。 “那是自然,之前我可一直在这里的。跟你们说,别看这龙门关表面看是胡正管事,但是真正控制这里的人就是我们的老大。你们看到外面关着的这些实验者了吧,这些其实没什么,真正厉害的是前面关着的实验者,那里我也没去过,不过据说是老大特别研究的实验者,专门用来对付欧阳宁的。”旁边的黑衣人低声说道。 “欧阳城主,这里不是他的后台吗?怎么又要对付他?”黄有为脱口问答。 “你们当然不知道,这事情一般人不知道,我也是偶尔知道的,欧阳宁这老家伙自以为在凤凰城可以控制一切,其实这龙门关早就是我们老大的地盘了。今天欧阳宁跑过来,你们想,他肯定是没有地方去了,要来这龙门关。我们老大在这里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让欧阳宁回来?现在老大让所有人都进来地牢里面,那肯定是要对付欧阳宁。”黑衣人冷笑着说道。 “你是说我们要杀欧阳宁?”黄有为惊声叫了起来。 “小声点,不是我们,是老大要杀他。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黑衣人瞪了黄有为一眼。 “可是胡正不是欧阳宁的人吗?他会同意吗?”黄有为不明白。 “胡正不过是这里的一个傀儡,估计会跟着被杀掉。”阿成跟着说道。 “无所谓,反正胡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常仗着自己和老大的关系,经常使唤我们,这老家伙,早该死了。”那个黑衣人冷哼一声。 这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嘈杂的声音,然后有个黑衣人冲着所有人大声喊道,“大家快过来。” “估计出事了。”旁边的黑衣人一看,跟着说道。 “你在外面等着,我跟他们进去看看,如果发觉不对,拿出这个给秦先生报信。”阿成拿出了一个信号筒塞给了黄有为。 “那你,你小心点。”黄有为看着阿成说道。 阿成没有说话,跟着其他黑衣人往前走去。 进入到前面的房间,只见十几个黑衣人站在前面,里面是一个铁笼,欧阳宁和一个男人被关在里面,此刻的欧阳宁头发已经散开,身上的衣服也被撕裂了几处,对面的男人则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眼睛通红,双手用力地磨着地板,十根手指上因为指甲被磨烂了,全是血迹。 阿成看到旁边地上躺着一个人,从衣着来看,应该是胡正,俨然已经死去,而在中间坐着一个人,饶有兴趣地看着笼子里面的欧阳宁和那个男人的决斗,他应就是这些黑衣人的老大莫风。 此刻看来,一切都像秦先生推测的一样,龙门关虽然是欧阳宁一心栽培布置的老巢,但是他因为长期不在的缘故,早已经被莫风把持,胡正当初将莫风引荐过来龙门关,显然是养虎为患。莫风如果还有一丝良知,便会留他一条性命,但是现在看来,莫风杀了他,并且对欧阳宁也要一并杀害。 “莫风,你这个禽兽,等我出来了,不会放过你的。”欧阳宁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莫风,怒声骂道。 “欧阳城主,你先顾好你眼前吧,你能出来再说吧。”莫风笑着说道。 “老大,他能出来才怪,这天雷可是你精心研究,专门用来对付欧阳宁的工具,他恐怕出不来了。”旁边的黑衣人说道。 “就是,我们就这样看着天雷一点一点把他撕碎,接下来,不但龙门关是老大的,凤凰城也会成为老大的囊中之物。”另外一个黑衣人跟着说道。 莫风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看着铁笼里面的情况。 此刻,天雷再次对欧阳宁进行了攻击,欧阳宁先前已经有点支撑不住,这一次对于天雷的攻击显然是无法抵挡了。只见他的脸开始扭曲,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黑相间的果子,直接塞进了嘴里。 外面的莫风看到欧阳宁的举动,一下子站了起来,脱口说道,“他,他吃的是什么果子?是红色的吗?” “是,是红色的。”旁边的黑衣人说道。 “不,好像是黑色的啊!”另外一个黑衣人说道。 “或许是坏了的红色的果子。”旁边的人在争论着。 这时候,欧阳宁的瞳孔变成了黑色,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天雷的攻击瞬间来到了他面前,然后两只手重重打到了他的身上,但是天雷巨大的攻击力仿佛打到了棉花上,瞬间被化解。 天雷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用尽全力地攻击打在欧阳宁的身上,却没有任何作用。而欧阳宁则慢慢伸手,一把抓住了欧阳宁的肩膀,跟着用力砸到了地面上,天雷的半个身体直接被砸进了地里面,甚至砸出了一个坑。 “这,这是什么功力,这么厉害!”旁边的黑衣人惊呆了。 莫风也惊呆了,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回过神。 欧阳宁站了起来,然后走到铁笼面前,双手拉住门上的锁一把拉开了。 “快,快给我上,挡住他。”莫风忽然明白了过来,于是对着后面的黑衣人大声喊道。 欧阳宁从铁笼里走了出来,前面听到莫风话的几个黑衣人冲了过去,但是欧阳宁却只是双手一挥,那几个人便像是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摔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快跑。”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后面的黑衣人们顿时疯狂的向外面跑去。 阿成在黑衣人的后面,本来想过去看看什么情况,但是刚才那个带着他来的黑衣人却拉住了他,低声说道,“还愣着干啥,快跑啊,难道想死吗?” 阿成跟着那个黑衣人往前跑去,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后面一眼,结果看到欧阳宁正像一头狂兽一样愤怒的对后面的人进行杀戮. 慌乱中,阿成看到了黄有为也在惊慌失措的往前跑着,他皱了皱眉,于是跑过去拉住了黄有为,“快,出去给秦先生发信号。” “好,好的,阿成,你不和我一起走吗?欧阳宁这是吃了魔果,他疯了,只会杀人的。”黄有为看着后面欧阳宁的样子,惊恐地说道。 “我知道,这么多人还在这里,不能让欧阳宁出去,否则龙门关的人也会受到伤害。”阿成说道。 黄有为明白了阿成的意思,然后快速走了出去。 这时候莫风和几个黑衣人来到了门口,但是欧阳宁却跟了过来,莫风眼看着欧阳宁就要抓住自己,他立刻将身边的一个黑衣人拉到了面前,挡住了欧阳宁的攻击。 阿成看到他们就要来到门口,于是对外面的人喊道,“把地牢的门从外面关住,否则欧阳宁出去会杀死更多的人。” “可是老大还在里面,不可以关门。”另外一个黑衣人拦住了阿成。 这时候,莫风跑到了门边,然后对后面的黑衣人说道,“你们给我顶着,快,别让欧阳宁出来了。” 阿成刚想说话,但是莫风却一把将他推向了欧阳宁,借着这个时间,莫风直接从地牢跑了出去,然后顺势将地牢的门关住了。 阿成回头,正好看到欧阳宁来到了他的面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阿成和剩下的几个黑衣人。 “欧阳城主,我们错了,我们错了。”那几个黑衣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跪到了地上,连连求饶。 “错了,你们现在知道错了,给我去死吧。”欧阳宁发出了一个恐怖的怒吼,然后冲向了那几个黑衣人…… 凰族 (24)命运凋残 地牢再次被封 看到信号,秦正立刻对后面的人挥了挥手。早已经准备好的众人快速跟着秦正向龙门关的大门冲去。 此刻的龙门关已经自顾不暇,从地牢里逃出来的莫风等人已经顾不上其他,他们只想立刻逃离龙门关。 在龙门关的大门入口处,秦正带着的人和莫风的人正好迎面撞上。 “林将军,丁将军,将前面的人拿下。”秦正从莫风他们仓皇逃离的样子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于是对后面的林天德和丁成金说道。 “快,拦住他们,你们一起过来。”莫风也猜出了秦正他们的身份,立刻退到了跟着他的黑衣人们的身后,转过头看到后面还有一些在旁边不知所措的守城军,于是对他们也喊了起来。 那些守城军不明所以的走了过来。 “龙门关的军士们,我是圣上钦封的监察使,前面这两位分别是飞龙关的守将林天德和马腾关的守将丁成金,欧阳宁的骗局已经破灭,我们一路追过来,就是要将他的党羽一网打尽,你们龙门关的守将董云飞已经被欧阳宁和莫风害死,现在莫风想要带着他的人逃走,你们不要上当,不要成为他的棋子,你们现在立刻戴罪立功,将他们一起拿下,为董将军报仇。”秦正看着那些龙门关守军,厉声说道。 那些龙门关的守军听到秦正的话,顿时开始彼此对视,他们中间有的人认出了林天德和丁成金,于是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没听见我说话吗?想死吗?”莫风看到那些守城军有点动摇,不禁慌了,对着其中一个守城军一脚踢了过去。 “兄弟们,我们不要一错再错了,我们董将军已经被他们害死了,现在朝廷的监察使来了,我们戴罪立功吧?”这时候,其中一个守城军忽然说话了。 于是,所有的守城军立刻回应,高声叫了起来。 “莫风,你缴械投降吧?为了你的手下,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秦正对着莫风再次说道。 “好,我,我听你的,都放下武器。”莫风看到大势已去,只好对身边的人说道。 林天德和丁成金带着人走过去,将他们全部抓了起来。 这时候,黄有为从前面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地说道,“秦先生,欧阳宁疯了,见人就杀,阿成为了让我们出来,他被关在里面了,你快去救他吧。” 听到黄有为的话,秦正顿时脸色一变,然后立刻说道,“快,带我们过去。” 在黄有为的带领下,秦正他们来到了地牢的入口处。正当他们想办法打开地牢大门的时候,只见地牢里发出了一个巨大的响声,然后地牢的门瞬间被撞开了,一个黑衣人从里面飞了出来,直接摔到了地上,不再动弹。 跟着,阿成从里面退了出来,看到后面的秦正他们,立刻说道,“秦先生,快想办法堵住地牢的人,否则里面的实验者冲出来,无法控制。” 说话间,欧阳宁也从里面冲了出来,此时的欧阳宁已经变得歇斯底里,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他披头散发,眼睛里放着红光,双手全是血,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一个恶魔。 眼看着欧阳宁要冲过来,秦正和祝无双飞身过去,然后用尽全力,直接将欧阳宁重新打回了地牢里面。 “这地牢还有其他办法关门吗?”秦正回来后,看了一下后面的莫风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莫风摇了摇头。 “有的。”这时候,旁边的叶飞名忽然说话了。 众人看向叶飞名,他简单说了一下之前来龙门关的时候,当时正好是地牢在修建,因为董云飞的祖上做过地下郎的工作,所以对于鲁门暗锁非常了解,这个手艺后来传到了董云飞的手里。地下郎的工作不太光彩,加上后来被朝廷管控,所以董云飞便很少对外提起。当时地牢设计的时候,董云飞担心如果有一天,地牢的门被破坏,所以需要做一个后备措施,于是他便按照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在地牢的入口设计了一个千斤挡。这个千斤挡是地下郎在出入一些地下古墓时,如果遇到危险设计的一个防护措施,其实就是利用古墓的风格,在入口安装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块机关,只要启动机关,那么那块千斤重的石块便会落下来,直接将出入口堵死,让它永远和外面断开。 当时叶飞名对这千斤挡好奇,于是,董云飞便跟他说了一下,甚至还告诉他在这龙门关的地牢里,他会如何设计,位置在哪,机关怎么来安装。 “那事不宜迟,叶将军,你快点过去启动这千斤挡,将这地牢 大门堵住吧。”叶飞名说完后,秦正对他说道。 “好,我现在就过去,不过,我需要两个人帮我。”叶飞名看了看其他人。 “叶将军,我和你一起去。”只见林天德第一个说话了。 “加上我。”丁成金跟着说道。 “两位太客气了,你们都是守关的将军,飞龙关和马腾关还需要你们。这千斤挡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却也充满了危险。如果你们稍有不慎,出了什么差错,那我可就罪大恶极了。我看,还是找两个年轻人过来就行。”叶飞名笑了笑说道。 “我和阿虎来吧。”听到叶飞名的话,阿龙和阿虎走了过来。 “好,就你们两个,这样,你们听我安排。”叶飞名说着拉着阿龙和阿虎到旁边简单说了下方法,跟着他们一起走到地牢旁边。 在叶飞名的讲述下,他们找到了千斤挡的启动会锁,于是三人按照方法,慢慢转动千斤挡,随着千斤挡的拉扯,一道宽厚的石门从何下面由土而生,然后慢慢将地牢的入口封闭。 看到地牢重新被封住,众人不禁松了口气。 “莫风呢?”忽然有人问了一句。 秦正回头看了一下才发现,刚才被困在后面的莫风竟然不见了。于是,他立刻让人查看了一下身边的人,结果发现莫风是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走的。 “秦先生,胡正被莫风杀死在了地牢里。地牢里全部是他们用来做实验的人,可惜现在地牢的门被封死,这些线索怕是用不了了。”阿成走来对秦正说道,他的神情显得很低落。 “或许,这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秦正看着前方,眼里闪过了一丝悲伤…… 0 楔子(1)璀璨明珠 九公主的生辰 京都,皇宫。 穿过天子河就能看到琉璃宫,它的建造风格和所用的材料都区别于皇宫其他地方,尤其是在月光的映衬下,宛如一座水晶琉璃一样,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琉璃宫是为了九公主所造。要知道这琉璃宫之前名叫宁兰居,原本是宁贵妃的居住之地,后来宁贵妃患上隐疾,郁郁而终。从此以后,宁兰居便没落荒废,成了皇宫的禁忌之地。直到九公主外归,向圣上提出要将宁兰居改成琉璃宫,本以为圣上会拒绝,没想到圣上竟然同意。 今日是琉璃宫建成开放之日,也是九公主的十八岁生辰,九公主的母妃是德妃,虽然不是皇后,但是因为德妃的父亲的门生和家族关系盘踞于朝内各部,尤其兵部和吏部关系,可以说掌控了大安的核心命脉,就连圣上也要忌惮三分。九公主又是德妃家族最喜欢的掌上明珠,更是圣上年龄最小的公主,所以她的生辰宴,自然非同一般。 九公主今日特别高兴,因为母妃答应过她,在她今日生辰时,会请圣上赐给她一直想要的凤霞衣。 凤霞衣是锦绣国送来的贡品,据说凤霞衣用的料子是锦绣国特产的千年锦绣丝,并且要九十九个织女同时做工四十九天才能完成,并且衣服上面一百零八颗凤霞珠全部来自深海海底,在月光下,一百零八颗凤霞珠能发出耀眼的光芒,展开后,如同一只翱翔向天的凤凰。 对于九公主来说,这是一个特别的生辰礼物,当然她也知道,这对于母妃和他们家族的人来说,更有不一样的意义,因为凤霞衣代表的更是圣上对后宫的皇权之物。虽然母妃是贵妃,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皇后不过只是一个傀儡,真正掌管后宫的人,其实是德妃。凤霞衣的赏赐,也代表着圣上对德妃家族的态度,也是告诉众朝臣的态度。 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样子,九公主不禁欣喜地笑了起来。九公主的样子和德妃年轻的时候很像,非常漂亮,尤其是两双眼睛,又圆又大。据说当年德妃之所以被圣上看上,就是因为她的眼睛。 这时候,德妃带着贴身嬷嬷走了进来,旁边站着的两名侍女,立刻跪下行礼。 “你们都出去吧,我和九公主单独说会话。”德妃看了看其他人,摆了摆手。 侍女们立刻走了出去,然后将门关上了。 九公主没有动,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问道,“母妃,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漂亮,我的九儿最漂亮了。”德妃笑吟吟的走了过去。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父皇真的会将凤霞衣赏赐给我吗?”九公主说着抬头看了看德妃。 “你父皇已经答应我了,肯定不会食言。对了不但你父皇会给你凤霞衣,定王还给你带来了一个特别的东西。”德妃说着看了看旁边的嬷嬷,嬷嬷立刻从旁边拿出了一个锦色木盒。 德妃打开木盒,放到了九公主的面前。 看到了木盒里的东西,九公主眼睛睁大,捂住了嘴巴,惊讶地看着母妃说道,“这是,这可是神女针?” “对,就是当年先皇赐给定王的神女针。”德妃笑笑。 “那不是定王妃的东西,怎么给我了?”九公主忽然想起来,不禁问道。 “这你就别问了,总之,定王他对你也很好。你知道就好,礼物也好好收着。”德妃说着站了起来,将神女针戴到了九公主的脖子上。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传到,皇上驾到。 德妃和九公主立刻走到门边,跪地接驾。 圣上带着贴身太监和侍女走了进来。 “父皇,你来了。”就看到圣上进来,九公主欣喜地走过去搂住了圣上的胳膊。 “今日是你的生辰宴,准备的怎么样了?”圣上拍了拍九公主的胳膊问道。 “准备好了,就等一会开宴了。”九公主笑着说道。 “那好,你去外面看看,朕和德妃单独说几句话。”圣上说着对后面的太监和宫女们也摆了摆手。 “好。”九公主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德妃,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德妃和圣上两个人,她立刻走过去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放到了圣上面前。 圣上并没有喝茶,而是看着德妃,眼神有点复杂。 “皇上,您,您是有什么事吗?”德妃被圣上的眼睛看得有点迷惑,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刚在御书房,段大人要朕将西北巡防使的职位给他。”圣上说道。 “这事情我知道,哥哥早些年在西北边境从军,一直都希望可以重回那里。这不是好事吗?西北边境环境恶劣,很多人还不愿意去,哥哥过去不是好事吗?”德妃说道。 “德妃,我们大安四边十六郡,现在东边和南边的巡防使都是你们段家的人,现在西北再给你哥哥,干脆朕把皇位也让出来吧?”圣上一听,怒声说道。 “皇上,您多虑了,我们段家的人再多,都是为大安守关,都是您的臣子,就像臣妾,无论在后宫是什么样子,都是为皇家出力。如果皇上你不愿哥哥去西北,那我和父亲说下就行,今日是九公主的生辰宴,不要为这些小事烦心。”德妃说着握住了圣上的手。 “小事?”圣上一把推开了德妃,然后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前面说道,“你说的没错,你同岳丈说下就行。朕乃堂堂天子,罢免一个西北巡防使,竟然要自己的妃子跟岳丈说,简直荒唐。”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德妃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解释。 “德妃,你可知你哥哥为了当定着西北巡防使,直接杀了原西北巡防使贺晨。”圣上说着转过身。 “啊,这,这不可能吧,哥哥做事是有分寸的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德妃惊声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事情恐怕还不止这一件事吧。朕这里有一封密信,想给你看看。”圣上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封信,放到了桌子上。 德妃拿起了那封信,看到里面的内容,顿时双手颤抖,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圣上,她想说什么,但是嘴唇却跟着哆嗦。 圣上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如同旁边的蜡烛的火光一样陡然升起…… 楔子(2)意外之事 韩仕奎的选择 琉璃宫,宴会厅。 韩仕奎看了一眼官员们的座次,前面的全部是德妃家族的门生官员,后面的则是在朝内还算有点地位的官员。 虽说是给九公主庆祝生辰,其实是一个权利对抗的局。 德妃的父亲镇国公段世博虽然只有三子一女,但是却都在大安的各个核心。尤其是德妃,虽然在宫里是一个贵妃,但是地位 已经超过了皇后。当然大家都知道,德妃依仗的不仅仅是娘家人的势力,她还有一个更加稳固的靠山,那就是定王。 定王是先皇最小的弟弟,早些年一直跟随镇国公在边境历练,并且他和德妃也算是青梅竹马,当年本来德妃应该是嫁给定王的,但是先皇为了让新皇帝位稳固,于是下旨逼着德妃嫁给了圣上。 定王作为圣上的叔叔,鉴于皇家的利益,只能让步,选择放弃。不过,定王和德妃的关系众人皆知,即使他们被皇权分开,也没有断了彼此的感情。 圣上自然知道这一切,为了感谢定王,特意让他留守京都,甚至对于他和德妃之间的感情也宽容大度。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德妃的家族在整个朝堂混的风生水起,无论是从后宫还是到朝堂,甚至到边境,几乎全部都成了德妃家族的人。 圣上自然知道这一切,并且朝内与镇国公对立的一些朝臣对此极其反对,他们甚至担心镇国公如果权力人脉太多,会成为整个大安最大的威胁。但是镇国公一家在大安根深蒂固,关系复杂,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对付了呢? 如今是圣上最早的公主九公主的生辰宴,很多官员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过来攀附,而段家也让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在朝堂里还有多少自己的对立者。 今天韩仕奎其实不想来的,因为曹风回来了。作为大理寺最年轻,也是现在圣上最看中的大理寺少卿,韩仕奎对曹风非常看重。他知道这次圣上让曹风出使冥国的意义,曹风顺利完成了任务,还解决了圣上的一个多年的难题。本来韩仕奎想带着曹风过来,但是因为今天是九公主的生辰,他不希望曹风被卷进来。 “韩大人,圣上有请。”这时候,陈公公过来了,附耳对他说道。 陈公公是圣上的贴身侍卫,从圣上是皇子的时候就跟着他,可以说比圣上的御赐金牌还要可靠,既然陈公公来通知,那自然是圣上的意思。所以韩仕奎没有多想,立刻跟了过去。 韩仕奎在大理寺多年,刑狱断案多年,他看得出来陈公公似乎有点问题,于是不禁问了一下,但是陈公公也没说出什么。 所谓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喜怒哀乐是最难琢磨的,陈公公侍奉圣上多年,自然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这点韩仕奎自然也明白,既然从陈公公这里查不出什么,那就只能到了圣上那里听从安排了。 陈公公带着韩仕奎来到了后院,这里是九公主的寝宫,门口站着圣上的御林军,还有德妃的几个随从。 “韩大人,您稍等,我进去通报下。”陈公公看了一下韩仕奎。 韩仕奎点点头。 没过多久,一个侍卫从里面出来了,他对韩仕奎说道,“韩大人,圣上有请。” 韩仕奎整理了一下衣容,然后走了进去。 这是九公主的闺房,按照规矩,他一个外臣是无法进入的,可能是因为今天琉璃宫特别的时候,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事,韩仕奎带着迷惑跟了过去。 房间里,德妃坐在旁边,前面垂着一个帘子,圣上在帘子后面。韩仕奎跪下行了一个礼,然后德妃说话了,“韩大人,起来吧。圣上今日偶感风寒,所以才会隔帘见你。” “不知此时唤来微臣,所为何事?”韩仕奎低声问道。 “韩大人,朕知道你忠君爱国,大理寺有你打理一直井井有条。听闻你对曹风格外看重,朕也觉得曹风不错,准备提拔他。”这时候,里面的圣上说话了。 “多谢圣上,微臣替曹风谢过隆恩。”韩仕奎听到圣上的话,不禁有点意外,不过圣上忽然这么说,定然是有原因的。 “韩大人,你断案多年,早有耳闻。今日有件难事,可能需要韩大人帮忙。”德妃看着韩仕奎说道。 “德妃娘娘言重了,如有需求,尽管吩咐。”韩仕奎对着德妃行礼说道。 “那好,难事就在前面房间里,韩大人,您进去一看就知。”德妃指了指前面的房间。 “这是?”韩仕奎愣住了,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垂帘,显然,德妃的话自然也是圣上的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圣上没有直接说。他有点疑惑,如果是圣上让他查案,何须如此麻烦?难道说德妃所说的事情有什么难言之隐? “韩大人,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德妃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不,德妃娘娘,你误会了,微臣现在就去,只是微臣担心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是微臣一定尽力。”韩仕奎并没有把话说死。 “有韩大人这句话,就安心了。”德妃听到韩仕奎的话后,脸上微微笑了下。 韩仕奎站了起来,然后向前面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间的门,韩仕奎看到了惊心的一幕,只见地面上一片狼藉,一个身穿锦绣霞服的女孩躺在地上,目光看着上空,旁边还有一些碎掉的瓶子和杯子。 女孩的身份韩仕奎已经猜到,不过他还是仔细看了一下,然后确定了女孩就是这琉璃宫的主人,今日生辰宴的九公主。 此刻,韩仕奎明白了过来刚才圣上的话和德妃的话。 九公主死了。 从德妃和圣上的反应来看,九公主的死显然是和他们有关系。从九公主的死亡现场看,她应该是被人扼杀而死,尤其是脖子上,还能清晰地看到五个手指印,其中有大拇指上的位置比较凸出,那是因为行凶者的手指上戴着扳指的原因。 扳指,看到九公主脖子上的那个扳指印记,韩仕奎顿时明白了过来,他甚至已经猜到了杀死九公主的凶手。 看着眼前的现场,韩仕奎陷入了沉思中,命案现场他看过太多,诡异的也有,不过大多数都能从线索找到真相,比如眼前的这个现场,但是这个真相却不能成为真相。他想起了刚才圣上说的,为什么要提拔曹风? 韩仕奎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片刻后,他站起来,然后慢慢走了出去。 看到韩仕奎出来,德妃说话了,“韩大人,找到办法了吗?” “启禀圣上,德妃娘娘,微臣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不过微臣需要一个东西,希望圣上可以成全。”韩仕奎跪到地上说道。 “什么东西?”德妃问道。 “圣上右手上的扳指可否赏给微臣?”韩仕奎说道。 “准。”圣上同意了。 “多谢圣上。”韩仕奎再次跪到了地上…… 天案(1)无妄之灾 雷烈讲述内情 秦正没想到还没进入京都就见到了小冷和雷烈。 显然,小冷和雷烈是特意在京都城外等他们的,所以秦正立刻停了下来然后让祝无双他们先原地休息,自己则跟着雷烈他们走到了旁边。 没有等他们开口,秦正说话了,“曹少卿出事了?” “秦先生果然敏锐,确实曹少卿出事了。”雷烈点了点头。 “并且是天大的事?”秦正叹了口气。 “是,天大的事,估计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大了。”雷烈跟着叹了口气。 “秦先生,你,你都知道了?”旁边的小冷意外地看着秦正。 “不,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能让六扇门的门主在京都城外等着,自然是天大的事,并且应该连韩仕奎都跟着出事了,否则在这里等我的人应该是他。能让大理寺的韩仕奎和现在在圣上面前春风得意的曹风出事,那自然是天大的事。”秦正说出了他的理由。 “一切如同秦先生所说,的确是韩仕奎先出事,然后曹少卿为了韩大人,自己陷入了困境。现在整个大理寺一片混乱,甚至整个皇宫都是风声鹤唳,秦先生,恐怕能破此局的人也只有你了。韩大人跟我相交大半辈子,他的事情,我不能做事不管,所以在这里,拜托秦先生帮忙了。”雷烈说着,对着秦正行了一个礼。 “这样,我让祝捕头他们先回去,关于曹少卿的事情,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你们详细跟我说说。”秦正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 因为关于龙门关和凤凰城的事情还需要汇报,所以秦正让叶飞名他们先回去复命。至于小凤凰,为了安全起见,秦正让叶飞名带着她一起先去叶府。因为阿成是曹风的人,所以秦正带着他一起去找小冷和雷烈。 雷烈在旁边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客栈,其实是六扇门用来收集情报的地方,客栈的人自然也都是雷烈的人。 关上房门,雷烈和小冷说起了韩仕奎和曹风遇到的事情。事情的起因要从九公主的生辰宴说起,当时韩仕奎和雷烈都被邀请参加。在宴会开始的时候,韩仕奎突然被陈公公喊走,然后没过多久,九公主的住处便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韩仕奎杀了九公主。 雷烈虽然是六扇门的门主,但是早期也是出身刑事,于是他第一时间被带到了现场。雷烈在去往现场的路上时是怎么也不相信韩仕奎会杀九公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九公主身份高贵,她的母妃是最尊崇的德妃,外公是镇国公,她的三个舅舅更是执掌各地的巡防使,并且还有很多亲人分布于朝内各个官位。韩仕奎只是大理寺卿,根本不可能和九公主有半点关系。 来到现场后,雷烈才知道,事情远比自己要想的复杂的多。因为在现场,还有九公主的母妃德妃。 现场情况并不复杂,德妃说了一下具体情况,原来是九公主的一名侍女在住处遇害,为了不影响九公主的生辰宴会,圣上特意让陈公公过去将韩仕奎喊过来调查情况。没想到,韩仕奎在勘察完现场后,在对九公主单独询问的时候,忽然对九公主下了杀手。在被发现后,韩仕奎自知理亏,制裁于现场。 德妃的话漏洞百出,比如九公主的侍女遇害,先不说凶手是谁,如果发现有人遇害,作为圣上和德妃应该会立刻离开,并且让人分重兵包围现场,让京兆伊派人过来调查。虽然韩仕奎是大理寺卿,但是按照程序,一个侍女出事,怎么会让一个堂堂大理寺卿过去调查? 其次,德妃说韩仕奎在勘察完现场后,在对九公主询问的时候,对九公主下手。这样的事情就更加离谱,韩仕奎是一个外臣,九公主是天之骄女,并且刚刚成人,就算韩仕奎要询问,也是要在圣上和德妃所在的情况下,怎么会单独询问呢? 最后一点,韩仕奎自知理亏,选择自杀。 这更是离谱,韩仕奎为什么要杀害九公主,他英明一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别说雷烈,估计所有听到这个事情的人都无法相信韩仕奎会杀人。 可是,现在的情况就是韩仕奎死无对证,并且现场线索可以直接证明他就是凶手。最主要的一点是韩仕奎在临死之前,自己已经承认了杀人的事实。鉴于是皇室案件,加上韩仕奎已经自杀,为了不让镇国公知道这个事情,影响大安周边的安全,所以德妃提议,让雷烈将案件内部处理。 听到这里,雷烈才知道他要面对一个多大的负担。虽然德妃说这是圣上和她的意见,但是现场并没有见到圣上。对此,德妃说圣上因为太过伤心,所以离开了,一切让她来处理。 对于德妃说的这个提议,究竟是不是圣上的提议还不知道。但是如果按照德妃这样的提议去做,他作为这个案件的处理官,等到后面案子被放到明面,所有对案子有疑惑的人都会将他视为解惑之人。尤其是九公主在朝廷内的各大亲人,并且,他和韩仕奎相交多年,到时候怎么面对大理寺的人? 但是,德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根本无法拒绝。 于是,他只好提议现场还有问题,希望可以将案件证据更加完善一点为由,向德妃争取了一天的时间。 只是,让雷烈没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到德妃同意,曹风竟然闯了进来。 曹风是因为听说了韩仕奎的事情硬闯的,甚至还打伤了门口德妃的侍卫。面对曹风的鲁莽,雷烈简直哭笑不得,本来他想争取一天时间,就是为了找曹风商量,希望能有其他办法,结果现在曹风的闯入,直接毁掉了雷烈的唯一希望。 好在曹风拿出了圣上给的免死金牌,抵掉了德妃想要治他的擅闯之罪。曹风显然推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在没有询问原因的情况下,他让德妃放雷烈离开,他希望可以亲自调查韩仕奎的事情。 显然,雷烈已经知道了九公主的事情,所以离开是不可能的。不过曹风提出自己去调查案件比雷烈更合适,再加上雷烈的赞同,最终德妃同意,让曹风代替雷烈,处理韩仕奎杀死九公主的案件。 天案(2)营救计划 秦正寻求定王 听到这里,秦正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雷烈和小冷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秦正在想什么,他们想说话,但是又不好打断秦正,只好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曹少卿糊涂啊,韩大人已经死了,他本来可以用更好的办法查出真相,如今他这么一闹,怕是自己也被陷入其中。更主要的是,他要面对一个自己都无法面对的选择。”秦正思考了半天,容纳后回过了身,叹然说道。 “秦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听到秦正的话,雷烈不禁站了起来。 “雷门主,你觉得韩大人为什么会死?”秦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这?”雷烈顿住了,秦正的问题让他有点难以回答,显然,韩仕奎杀死九公主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韩仕奎不得不死,世上能让他选择心甘情愿去死的只能是一个人,那就是圣上。秦正是多聪明的人,雷烈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会问自己? “韩大人武功高强,九公主的生辰宴上怎么会去杀九公主?并且他去九公主的住处还是圣上喊他过去的,所以韩大人为什么会死,恐怕是逼不得已。”旁边的小冷说话了。 “小冷,闭嘴。”阿成看了小冷一眼,显然这是一个谁都能想得到的事实,但是却又是一个不能说的事实。 “雷门主,你看,这个事情连小冷都能想得到,你说为什么曹少卿却没想到呢?还要固执地打伤侍卫,跳入火坑呢?”秦正看着雷烈问道。 “可能,可能曹少卿听到韩大人出事,一时难以自制吧,毕竟韩大人对他有知遇之恩。这次德妃还说了,韩大人在出事前,还说曹少卿出使冥国有功,希望圣上可以给他升职。”雷烈说了一个理由。 “曹少卿是进入了一个死局啊,九公主的案子让韩大人以死结案,但是曹少卿却主动提出来处理,按照曹少卿的性格,他一定会查出真相。就像雷门主说的一样,韩大人对曹少卿有知遇之恩,他怎么会让韩大人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所以他只会做出一个选择。”秦正说着抬起了头。 “什么选择?”旁边的阿成和小冷齐声问道。 “他会找出杀害九公主的真相,为韩大人申冤,找出真正的凶手。”秦正说道。 “这不是应该做的吗?”小冷说道。 “是,曹少卿如果这么做,只会有一个结局。”秦正皱了皱眉头。 “和韩大人一样,以死结案。”雷烈猜到了秦正的意思。 “这是为什么?难道说是因为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吗?”小冷不理解。 “是真正的凶手不能找到,所以如果要救曹少卿,必须阻止他。我现在就去找曹少卿,这事情有点特别,想来曹少卿不会被关在天牢。”秦正说道。。 “没错,我找人问了,他被关在琉璃宫。并且门口有重兵把守,都是定王府的府兵。”雷烈说道。 “定王府的府兵?这事情和定王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府兵会去看守曹少卿呢?”阿成脱口说道。 “很简单,定王府的府兵看着,就算是圣上的御林军也不买账。众人都知道,德妃和定王的关系,想来应该是德妃的意思。曹少卿这次进去的可不是火坑,直接就是地狱啊!”雷烈叹了口气。 “要救曹少卿,唯一的机会就在圣上身上。雷门主,你去找下祝捕头,她的父亲是户部尚书,负责百官安稳,也是唯一朝廷内还不是镇国公家族的人。圣上如果要维稳朝堂官员关系,必然要依靠祝尚书,所以让他去找圣上为曹少卿求情,兴许还有一丝机会。”秦正对雷烈说道。 “明白了,那秦先生,你莫非要去琉璃宫?”雷烈猜测着。 “这次我从边关回来,破解了先皇和十七爷的恩怨,我记得定王当年曾经得到过十七爷母妃的爱护,或许看在这点上,我能够见到曹少卿。”秦正说道。 “那好,我们分头行事,希望可以救出曹少卿。”雷烈明白了秦正的意思,然后同意了。 谈好计划后,秦正和雷烈分头行事。因为雷烈和曹风的意外,秦正担心大理寺会有变乱,于是让小冷和阿成过去镇场。 “秦先生,一定要将曹少卿救出来啊!”小冷和阿成看着秦正说道。 秦正没有说话,摆了摆手,快速向前走去。 对于曹风这次的困局,秦正心里其实也没有底。原因很简单,显然,这次韩仕奎杀害九公主的事情是一个死局,并且圣上的态度,德妃的意思,已经说明了一切,真正害死九公主的人别有他人,而且这个人是德妃和圣上都要保下来的人。 这世上能让德妃和圣上出面来做局保命的人,那会是什么人呢? 祝无双的父亲应该会去找圣上,但是基本上也没什么结果。真正能够解开这个死局的人,只有曹风自己。 秦正没有直接去琉璃宫,而是先去了定王府。 如同秦正想的一样,定王并不见他。所以他让通报的人说有一件礼物要送给定王,是十七爷的后人带来的。 果然,听到十七爷,定王请他进入了府邸。 在会客厅,秦正见到了定王。 “秦正,本王知道你的意思,如果不是看在十七哥的份上,本王是不会见你的。”定王端着茶杯,看着秦正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里有一份礼物,其实这份礼物并不是给王爷的,而是十七爷的后人赠与我的,不过我知道这份礼物可能对定王会更有意义,所以便斗胆提出,希望可以用这份礼物,换王爷一个恩准。”秦正说道。 “哦,那本王倒要看看是什么礼物?”定王放下了茶杯,看着秦正。 秦正将手里的画轴打开,然后展开了里面的画。 这是离开黄梁山庄的时候,萧成赠与他的《猎鹿图》,这是当年十七爷从大安带到黄梁山庄的真品,所以意义非凡。当年对于《猎鹿图》里的各种传说,其实真相是那不过是一幅普通的图像,唯一珍贵的地方是那是先皇和十七爷感情的象征。 “《猎鹿图》?”定王看到画像,顿时惊声站了起来。 “不错,不但是《猎鹿图》,还是当年十七爷从大安带走的那一幅真正的《猎鹿图》。”秦正解释了下。 “是,果然是那幅《猎鹿图》,这么多年了,本王竟然再一次见到了它。”定王声音颤抖着看着眼前的猎鹿图,然后伸出手激动地在图像上面摸索着。对于别人来说那是难得的《猎鹿图》,但是对于定王来说,更多的是兄弟之间的回忆。 “不知在下这份礼物,可否换定王一个恩准?”秦正看着定王问道。 “你不就想去琉璃宫见你的朋友曹风吗?本王同意了。”定王从腰里拿出了一个腰牌,然后交给了秦正。 “多谢定王。”秦正接过腰牌,行礼说道。 天案(3)雷烈求助 祝林担心之事 祝府。 祝无双用力拍打着门,大声对着外面喊,但是却没有人理会她。 最终,她只好停了下来。 门外站着的李默如同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这时候,祝林走了过来。 “大人。”李默看到祝林,立刻站直,然后行了一个礼。 “她这会消停了?”祝林看了看前面祝无双的房间问道。 “或许是累了,大人放心,有我在,小姐肯定不会出去的。”李默说道。 “李默,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千万看好了小姐,不然怕是真的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祝林说道。 “属下明白。”李默点点头。 这时候,管家从前面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老爷,雷门主来了,想要见您。” “雷烈?”祝林皱了皱眉,“他怎么来了?还是不见了。” “雷门主说如果大人不在或者不见他,他就一直在门口等着。”管家听到祝林的话,于是说道。 “那好吧,你让他到前厅,我现在过去。”雷烈的脾气祝林了解,如果真不见他,他还真的有可能做出那种在外面死等的事情,到时候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怎样。 祝林当然知道雷烈过来的目的,现在的雷烈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谁都知道,他得罪了德妃,现在谁跟他在一起,就摆明了是要和德妃作对。要知道,德妃的背后是什么人,那可是镇国公。整个朝堂现在除了宁太师以外,也就剩下祝林不是德妃的人。再加上,雷烈是祝无双的上司,所以这时候祝林这个户部尚书自然是雷烈摆脱目前困境的唯一希望。 来到前厅,雷烈站在门口,并没有坐着。看到祝林,他立刻走了过来。 “祝大人。”雷烈行了一个礼。 “雷门主,不要客气,坐,快坐。”祝林笑着拉着雷烈坐了下来。 下人送上了茶水,寒暄几句后,雷烈说话了,“祝大人,我今日过来是有事求你,想来你也知道我遇到的一些事情。” “雷门主,你不说我也知道。别说是你了,无双那丫头现在还在房间被我关着。现在朝廷上下都知道德妃要你处理九公主的事情……。” “不,祝大人,你误会了,我找你不是为了我自己,其实是为了曹少卿。”雷烈打断了祝林的话。 “曹少卿?”祝林愣住了。 “祝大人,你听我跟你详细说下,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雷烈在来祝府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九公主住处发生的事情他准备全盘告诉祝尚书,第一显示他的诚意,第二,祝林知道了这些,自然不能做事不管。最主要的是,秦正说了,祝林可能是现在唯一能够帮到他们的人。 听完雷烈的话,祝林站起来徘徊了几步,然后回头看着雷烈说,“雷门主,你这是要把我拉下水啊!这些事情本是机密,你告诉我,就是让我以身入局啊!” “祝大人,雷某也是别无他法。坦白说,如果是我雷某人自己的事情,我绝不会来找祝大人,但是我和韩大人相交多年,又都是主管我们大安刑事断案,我不愿他一世英名,就此毁去。”雷烈叹然说道。 “罢了。”祝林沉思了片刻,然后看了看后面,“管家,让李默把无双带过来吧。” 很快,李默带着祝无双从后面来到了前厅。 看到雷烈,祝无双似乎明白了什么。 祝林让其他人都下去了,前厅只留下了李默和祝无双。 “雷大人,这案子其实很蹊跷,当日我也在琉璃宫,我在户部多年,很多事情我都看的明白。京兆尹,大理寺加上你们六扇门,一直都是圣上最看重的地方,但是这次韩仕奎的死,圣上却不过问,而是让德妃来处理。难道事情的真相还不明白吗?韩仕奎的死应该是圣上选的,也只有圣上,才会让韩仕奎主动请死。现在圣上让德妃来处理这个事情,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即使,即使我去见圣上,恐怕也无济于事。”祝林说道。 “这些雷某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面对好友惨死,曹少卿面临困境,我又岂能坐视不管。”雷烈叹了口气。 “爹,你,你就去见下圣上,难道我们就看着曹少卿和韩大人一样含冤而死吗?”祝无双听到雷烈的话,顿时对祝林说道。 “好,我去见圣上,韩大人已经不在了,至少希望可以能让曹少卿平安无事。”祝林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不管结局如何,雷某对祝大人感激不尽。”雷烈说着,站起来对祝林行了一个礼。 雷烈离开后,李默走到了祝林身边,“大人,你真的要去面圣吗?” “就算没有雷烈,你觉得我能不去吗?”祝林回头瞪了一下旁边的祝无双。 “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祝无双一听,欣喜地拉住了祝林的胳膊。 “李默,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多照顾下小姐。”祝林看了看李默说道。 “大人放心。”李默躬身说道。 “好了,我要回书房好好想想。”祝林说着推开了祝无双,然后往后面走去。 祝林回到了书房,然后坐到了书桌面前。 面见圣上并不难,但是难在韩仕奎和曹风的事情上。韩仕奎已经死了,无论是不是真的被冤枉,都已经改变不了结局。所以,最大的需求是救出曹风。表面上看,只是救一个大理寺少卿,但是背地里却是德妃家族和整个皇室之间的对抗。面对这样的事情,圣上让德妃处理,其实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在让步。作为堂堂大安的天子,他不能让步,所以此刻圣上也在等一个人破局。 当然在这条路上还有另外一个结局,那就是像曹风一样的结局,所以这是一条未知的路。想到这里,祝林提笔,在面前的纸上写了一封信,这是他写给祝无双的信,当然,他希望这封信祝无双永远都不要看到。 信写好后,祝林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此刻已经是夜晚时分,外面街道灯火通明,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看起来真是一片和谐,太平盛世。 希望明天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祝林喃喃地说道。 天案(4)琉璃宫内 秦正怒怼德妃 定王的腰牌确实管用,琉璃宫虽然重兵把守但是看到定王的腰牌,守卫们没有阻拦秦正。 在来之前,秦正已经想到了要面对的事情。德妃将曹风留在九公主的住处,其实已经说明了结局。那就是,无论曹风调查的怎样,韩仕奎杀死九公主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对此,曹风只有两个选择,要不亲口承认韩仕奎杀死九公主的事实,要不自己代替韩仕奎成为杀死九公主的凶手,还韩仕奎一个清白。这两个选择,不管哪一个,对于曹风来说都是一个死局。 人往往是这样,明知是死局,却总想着可以进来破局。就像雷烈说的一样,或许如果他能够从德妃那里争取一天的时间,他们还可能找到转机,但是曹风的入局,打破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如今,秦正进来,其实也是无济于事。即使他可以通过定王进入这苍蝇都无法飞进来的铁桶里面,但是想要带走曹风,或者说破局,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就像他对雷烈说的一样,唯一的希望就是祝林找到圣上。但是,从整个事情来看,圣上应该也是这局中之人,否则根本不会把事情交给德妃。 走进琉璃宫的大院,依稀还能看出昔日这里的繁华,本是九公主的生辰盛宴,但是却变成了死期,这对圣上和德妃来说,显然是天大的打击,要知道九公主不仅仅是一个公主,她的背后更有镇国公。虽然秦正对朝堂之事并不了解,但是镇国公家族对皇室的威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如果镇国公因为九公主的事情发难,这对皇室将是一个致命的威胁。对于圣上的态度,其实秦正也猜出个大概,按照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即使九公主是德妃的女儿,但是这次圣上却将处理九公主被杀的事情交给了德妃,显然是在制衡德妃的情绪,要知道,德妃和定王的关系比起镇国公家族更让人担心。但是,即使圣上让步,并没有阻止德妃的愤怒,她甚至还是请了定王的府兵过来把守琉璃宫,表面看是担心有人利用皇权进入琉璃宫,其实真正的用意,所有人都明白,那是向天下人展示德妃背后的靠山。 进入九公主的住处,只见门头上已经挂满了白霜素花,门口跪满了素衣的下人,对于秦正的到来,他们显得非常意外。秦正知道,按照大安的规矩,这些人将会因为保护主子不力,全部陪同九公主陪葬,本来他们以为跟着天之骄女的九公主,可以荣光无限,结果没想到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此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人生的倒计时,所以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悲伤。 很快,德妃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身后除了几个侍女,还有几名府兵。 “什么人,竟然敢闯入琉璃宫,给我拿下。”德妃看到秦正既没有穿素衣,又没有挂白花,顿时怒声说道。 “德妃娘娘息怒,在下天门山院使秦正。”秦正行了一个礼,介绍了一下自己。 “原来是秦院使,听闻秦院使和曹少卿一起出使冥国,现在曹少卿在琉璃宫,莫非秦院使是来救他的?”德妃的情绪缓和了下来,不过敌意并没有减轻。 “德妃娘娘言重了,曹少卿乃是大理寺少卿,不知所犯何罪?”秦正问道。 “好你个秦正,你,你明知故问?好,先不说曹风的事情,这琉璃宫已经让重兵把守,即使是圣上的令牌都进不来,你是怎么进来的?莫非,莫非你和曹风一样,是硬闯进来的?”德妃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德妃娘娘误会了,在下是光明正大的进来的,当然,您说的没错,圣上的令牌确实进不来,所以在下用的是定王的腰牌。”秦正说着拿出了定王的腰牌。 身后的府兵立刻走了过去,看了一下定牌后走到了德妃身边说道,“娘娘,的确是王爷的腰牌。” “都说天门山无所不能,解天下之难,破迷案中案,今日算是真的见识到了。”德妃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转身说道,“既然来了,就给九公主上炷香吧。” 秦正跟着走了进去。 内厅两边跪满了穿着素衣的下人,中间放着一口棺木,棺木面前挂着一件霞光闪烁的锦绣霞衣,两边还跪着两个人,仔细看去,一个是曹风,另一个竟然是已经死去的韩仕奎。 秦正走到了棺木面前,看着前面跪在地上的曹风和韩仕奎的尸体,不禁握紧了拳头。 “秦先生,怎么?九公主灵前,你如此无礼吗?”德妃旁边的嬷嬷说话了。 秦正咬了咬牙根,走到棺木面前,跪下行了一个礼。 “上香吧。”旁边的人将三炷香递给了秦正。 秦正没有理会对方,而是往后退了三步。 “秦正,你大胆,你竟然对九公主如此不敬?”德妃看到这一幕,顿时勃然大怒。 “德妃娘娘,何为不敬?”秦正看了一眼德妃。 “九公主灵前,你竟然拒绝上香?你们天门山的人难道不懂礼数吗?”德妃说道。 “九公主为尊,在下为臣,按照礼数,刚才臣已经给九公主行礼。至于上香,九公主的死真相未知,何以上香?说到礼数,我倒想问问德妃,何以让韩大人的尸体和曹少卿在此守灵?韩大人和曹少卿乃是朝廷命官,德妃娘娘不过一个贵妃,即使是圣上,也不能对官员如此侮辱。”秦正的愤怒化作悲愤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落了下来。 “韩仕奎杀死我的九儿,难道不应该在这里赎罪吗?至少曹风,那是他心甘情愿的,我可没有逼他。”德妃说道。 “韩大人杀死了九公主,可有人证,可有物证?九公主的致命伤是什么?可有仵作之证?九公主乃是皇室公主,韩大人乃是大理寺卿,两人身份非同凡人,需要三司会审,如果三司决定不了,按照我大安法例,可以申请天门山出面调查。如此之事,德妃娘娘可知?即使德妃娘娘不知,难道圣上不知吗?岂能让你在这里如此胡作非为?”秦正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德妃。 “韩仕奎,韩仕奎杀死我儿,是他亲口承认的,圣上也知道的,有,有他的亲笔书写。这件事情,圣上已经全权交给我来处理,我,我……。”德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圣上让德妃娘娘全权处理这件事,但是也不是要德妃娘娘胡乱操作,我想曹少卿之所以同意在这里守灵,必然是受你威胁。德妃娘娘,九公主是您的爱女,难道你真的想让她含冤而去吗?”秦正盯着德妃说道。 “罢了。”片刻后,德妃叹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把韩大人的尸体请下去吧。” “德妃娘娘,或许我们需要好好谈谈。”秦正看到德妃让了一步,于是说话了。 “好。”德妃同意了。 “曹少卿可以一起吗?”秦正看了看旁边的曹风,曹风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可以,一切听秦先生的。”德妃点了点头。 天案(5)皇宫之门 陈公公的担心 祝林没想到会在皇宫门口遇到雷烈。 作为之前九公主案子的经历者,曹风将他保了出来,此刻最聪明的做法其实就是待在府里不出来,并且如果没有圣上的召见,他根本不需要出现。但是雷烈却主动走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面对韩仕奎的案子,虽然现在雷烈已经脱离了困境,但是他和韩仕奎关系斐然,早些年又在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可以说生死之交,如今曹风一人在琉璃宫承受压力,雷烈自然也不能不管。 看到祝林,雷烈自然也能明白他的来意,要知道,此刻如果说还有人能为韩仕奎的案子说上话的话,也就只有祝林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一起进入了皇宫。 事情如同他们想的一样,圣上并不见他们。 “陈公公,我们有要事,能否再通报一声?”雷烈不甘心,于是说道。 “两位大人,不要为难咱家了,圣上不见,通报十次也没用的。你们回去吧。”陈公公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陈公公,既然圣上不见我们,那我们也不好再勉强。听闻九公主出事的当日,是陈公公喊韩大人过去的。当日的事情,陈公公到底知道多少?”雷烈看着陈公公问道。 “当日是圣上让咱家去喊韩大人的。”陈公公点头。 “那雷某能不能问问陈公公当日之事?”雷烈低声问道。 “雷大人,咱家就是一个下人,对于当日之事我能知道什么?即使真有什么事,我一个下人,又懂什么呀!”陈公公尴尬地笑了笑。 “陈公公,你可不是什么下人,你是当年陪着圣上一直到现在的贴身公公。你应该知道,无论是韩大人,还是雷门主,包括我陆正德,我们三人都是对圣上忠心不二之人,圣上如果要我们做什么,我们绝无二话,只是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死也要死的其所。其实不用说,韩大人的死我们也能猜出原因,我们担心的是圣上。”雷烈说到圣上,不禁叹了口气。 祝林没有说话,但是雷烈的话俨然也是他的意思。 韩仕奎已经死了,但是他的死因不仅仅是因为九公主,显然是为了平衡圣上和德妃家族之间的关系。一个韩仕奎死了并不足惜,但是如果不能知道圣上在这件事情背后的真正处境,作为臣子,要远远比牺牲自己性命重要的多。 “两位大人,你们说的话杂家又何尝不明白?可是,杂家就是一个下人,以前还能给圣上说上几句体己的话,可是现在,根本都插不上嘴。这样吧,杂家再去找圣上通报一下,争取,争取让两位大人能够面见圣上。”听完雷烈的话,陈公公想了想说道。 “那就太感谢陈公公了。”祝林和雷烈对陈公公行了一个礼。 陈公公转过身,往前走去。 看着陈公公的背影,祝林说话了,“雷门主,你觉得陈公公这次过去能成功吗?” “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会尽力。毕竟,对于陈公公来说,圣上不仅仅是他的主子。”雷烈说道,“这次的事情太过诡异,我从事断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一个案子明明比天大,但是却被压着。” “不,这不仅仅是一个案子,更是一个权利的对抗。九公主的死,其实是圣上和镇国公之间的一次暗涌冲动,究竟这次暗涌的下面会不会掀起风浪,一切都难以预料。不过,这些他们中间其实还有一个人,可能比起圣上和镇国公会更让人担心。”祝林看着前方说道。 “你是说,定王?”雷烈忽然明白了过来。 “当年先皇因为杨氏家族,杀害了定王的生母家族,定王因为在边境,所以躲过了一劫。德妃和定王相识于边境,并且两厢情愿,本应该结成连理。但是圣上登基,先皇担心定王和镇国公皇权相交,于是赐婚新皇和德妃,生生的让德妃和定王分开。试想一下,如果当初定王和德妃在一起,按照他们现在的情况看,恐怕早已经不是现在的定王了。”祝林说道。 两人说话间,一名太监从前面走了过来,“两位大人,圣上有请。” 雷烈和祝林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带着疑惑,刚才陈公公说进去再找圣上通报一下,但是现在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名太监。显然,这中间似乎有什么问题。 两人带着疑惑走进了乾门宫。 圣上自从九公主出事那日开始,便一直对外抱恙,在乾门宫休养,并且不见任何人。 走到乾门宫面前,那名太监打开了门,然后请他们进去。 进入房间,祝林和雷烈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龙榻之上拉着床帘,几名宫女守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雷烈和祝林走过去,行礼跪拜。 “两位大人,平身吧。”曼布后面传来了圣上的声音,可能是受伤的缘故,声音有点疲惫。 “圣上,微臣前来是为了九公主之事,按照大安的法规,九公主遇害,应该由我们京兆伊和三司一起会审,目前九公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九公主的事情,朕已经让德妃全权处理。陆大人,你就别管了。”圣上咳嗽了一下说道。 “可是?”雷烈还想说什么。 “朕说了,九公主的事情让德妃处理,你没听见吗?”圣上的声音有点生气了。 祝林拉住了雷烈,然后对着他摇了摇头。 “祝大人,你呢?还有什么事?”圣上又说话了。 “启禀圣上,微臣年龄已大,近日更是病症频发,实在是无力再担任户部尚书一职。希望圣上开恩,可以让微臣休息一段时间。”祝林往前走了两步,跪在地上说道。 “祝大人,你?”听到祝林的话,旁边的雷烈不禁愣住了。 “既如此,那朕准了。”圣上没有多想,同意了,“好了,朕累了,你们退下吧。 雷烈和祝林明白了圣上的意思,于是行礼后离开了。 天案(6)迷雾重重 案子背后之意 德妃往前走去。 秦正看了看曹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秦先生,你不该来啊!”曹风先说话了。 “曹少卿,不该来的是你,你怎么这么糊涂?”秦正叹了口气。 “想来秦先生已经知道,这是一个死局,既是死局,谁都没有办法,除非入局,或许还能找出破局之法。韩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么能让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曹风说道。 “这是皇家之事,或许韩大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如今贸然进来,到最后不但毁了韩大人的一番苦心,可能还会给整个事情带来更大的麻烦。”秦正说道。 “事已至此,只是我没想到您会来这里。秦先生,你是真不该来的。”曹风皱了皱眉说道。 “你也说了,既是死局,只有进来才能有破局之法。如今已走到刀尖之上,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回头。刚才看到韩大人的尸体被拉过来守灵,还有九公主的遗体也已经入殓,这说明德妃已经把现场毁了。”秦正说道。 “何止把现场毁了,在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处理了现场,所有的目击者都被杀了。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雷门主说的那些,至于德妃他们的话,根本不用听,自然是他们想好的谎话。”曹风苦笑了一下。 “看来事情要比我们想的更复杂。”秦正说着,抬脚向前走去。 房间里,德妃坐在前面喝茶,刚才秦正的一番言语让她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听过天门山的人不但断案能力超过下一般人,最主要的是他们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所以才会成为大安皇室的依靠。 九公主的死让德妃伤心欲绝,但是德妃从小在边境军中长大,并不像一般女子薄弱。她知道越是在此刻,越不能失去分寸,因为可能她的一个举动就会引起大安皇室的波动。尤其是,她不愿意因为自己,让定王和圣上再起纷争。当年,因为自己被逼嫁给圣上,对此,圣上也知道她的苦衷,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对她和定王之间的事情从不过问,甚至按照朝廷规定,定王本该离京到外地就藩,但是圣上却让允许定王在京中生活。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镇国公没回来之前,赶紧将九公主的事情结束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血雨腥风。 本来韩仕奎已经用自己的性命结束了这一切,可是没想到曹风的贸然闯入,让事情发生了转机。好在面对整个事情,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如今秦正的到来,让德妃有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想到这里,她伸手对旁边的嬷嬷说了几句话。 嬷嬷离开后,秦正和曹风走了进来。 “德妃娘娘,想来现在所有人都被困在一个死局里,进也难,退也难吧?”秦正行了一个礼,然后说话了。 “秦先生是天门山院使,莫非有破局之策?”德妃看了看秦正。 “一个死局,想要破局的人,除了死,还有其他办法吗?”秦正叹了口气。 “既然是死局,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冲进来?”德妃问道。 “原因很简单,因为不想让不该死的人陷入局中。”秦正抿了抿嘴。 “秦先生这话有意思了,你说谁不该死?韩大人吗?”德妃盯着秦正,嘴唇有点颤抖。 “或许九公主也不该死,不是吗?”秦正看着德妃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正,你,你大胆。”德妃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上面的茶杯盖子落了下来,摔成了两半。 “德妃娘娘,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之所以能答应雷门主,我想是因为你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有多重要,他可能牵连着我们大安的皇室,甚至大安的天下。”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说说你的要求吧?”德妃沉思了片刻,说话了。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只想带走曹风。至于九公主的死,韩大人不是已经承认了吗?我们遵照韩大人的遗愿就好。”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在说什么?你知道的,韩大人是被冤枉的,他怎么可能会杀九公主?”听到秦正的话,曹风不禁叫了起来。 “天门山的院使,果然高出一成。这样,如果秦先生能劝好曹少卿,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德妃笑了起来。 “不,我不可能让韩大人含冤而死的。韩大人不可能杀害九公主的,这是赤裸裸的陷害。德妃娘娘,你难道是要让九公主也含冤而死吗?难道你宁愿让杀害九公主的凶手逍遥法外吗?”曹风听到德妃的话后,顿时怒火中烧。 “曹少卿,你想做什么?”德妃听到曹风的话,顿时站了起来。 “德妃娘娘,我现在已经找出了九公主被害的真相,我可以证明韩大人是无辜被冤枉的。”曹风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你说什么?”德妃呆住了。 “难道这不是德妃娘娘想要知道的真相吗?还是说,对于德妃娘娘来说,真相并不重要?”曹风颤抖着说道。 “曹风,你?”德妃被曹风的话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竟然一时语塞。 啪啪,这时候,有人忽然闯了进来,并且拍着手掌。 秦正和曹风回头看了一下,发现进来拍手的人竟然是定王。 “曹少卿说的没错,本王也觉得应该将九公主死亡的真相公布于众,这不仅仅是对九公主的尊敬,更是对大安百姓的尊重。”定王环视了一下众人说话了。 秦正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曹风也没有说话,他知道定王并不会安什么好心。尤其是早些年他和德妃的感情深厚,如今九公主遇害,定王应该是站在德妃这边的,为什么会反对德妃的意见呢? “参见定王。”德妃和众人对着定王行了一个礼。 “曹少卿,本王支持你,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一起去面对真相?”定王看着前面的曹风,笑着说道。 “曹某……。”曹风刚想说话,秦正却拉住了他。 “秦正,你似乎有不同意见?”定王看了看秦正,目光带着一丝疑惑。 “王爷,秦正刚才已经说了他的意思,他和我一样,希望事情早点结束。” “德妃娘娘,你难道真的要欺骗镇国公他们吗?要知道,镇国公最喜欢的人可就是九公主,你真的要做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定王转过头看着德妃,目光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 天案(7)定王阴谋 德妃合作秦正 定王的话让德妃愣住了。 秦正也觉得奇怪,所有人都知道,定王和德妃关系斐然,怎么现在他们似乎意见不太统一?这不太对劲。秦正的脑子里快速想着整件事情,包括曹风跟他讲的一些事情。猛然间,他明白了什么,顿时目光惊讶地看着定王。 定王看到了秦正的目光,他应该是感觉秦正明白了什么,于是冲着秦正笑了笑。 这时候,旁边的曹风往前走了一步,跪到了地上,“定王,大理寺少卿曹风,希望可以调查九公主的真正死因。” “曹少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德妃一听,顿时怒声说道。 “德妃,曹风是大理寺少卿,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何况,别说曹少卿,就算是我,也觉得九公主的死不明不白的。曹少卿,我且问你,如果让你调查,你敢查吗?你可知道,这件案子可不是一般的案子,如果查不好,不但你这大理寺少卿会被拿下,就连我也可能会被你连累。”定王走到了曹风的面前,看着他说道。 “不可。”秦正看到定王要让曹风查九公主的案子,不禁脱口说道。 “秦正,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定王瞪了秦正一眼。 “秦先生,你别劝我了,事情的轻重我自然知晓,不过作为大理寺少卿,作为大安刑狱断案的公立之人,我怎么能视正义和公平而不顾,更何况还有韩大人,还有韩大人的一世清白。”曹风看了看曹风,然后笑了笑。 “可是,这不是我们想的那样,你不可以答应的。”秦正说道。 “好,曹少卿,本王就用先皇赐给我的金牌为你开路,让你调查九公主的死因,你可敢查?”定王说着从腰间拿出来一枚金牌。 “曹风谢过定王。”曹风说着,接过了金牌。 秦正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 “有了这枚金牌,你可以在整个皇宫畅通无阻,甚至可以随意调用我的府兵,包括御林军,所有人都要无条件配合你查案,包括,圣上。”定王说着,看着前方。 德妃听到定王的话,顿时瘫坐到了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没有说话。 曹风离开了。 定王扶起了德妃,然后目光和她对视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来。然后转身向前走去。 “王爷留步。”秦正看着定王的背影喊了一下。 “秦先生,还有什么事吗?”定王停下来,并没有转身。 “定王好算计啊,没想到连我都着了你的道。”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这是何意?本王不太明白。”定王笑了笑。 “看守琉璃宫的定王府府兵是你安排的,并不是德妃要求的,对吗?”秦正问道。 “这有什么问题吗?”定王耸了耸。 秦正没有说话,默默地低下了头。 定王抬脚往前走去。 “秦先生,你为什么不拦着曹风,曹风怎么能答应呢?”德妃从后面走了过来,然后对秦正喊道。 拦?怎么拦?如果秦正没有来,或许还有一丝机会,现在正是他的入局,推动了整个死局的快速流动。本以为这一切是德妃设下的局,没想到德妃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究竟这一场滔天布局下的圈套,谁才是始作俑者呢? 德妃主张快速结案,圣上对其躲避不见,韩仕奎宁可赔上一世英名,也要将其结案,定王却费尽心思要将案子拉到明处。甚至定王故意设计让秦正陷入其中,为的就是推动曹风出头去查案。 所有的一切应该就在源头之上,那就是案子的真相。 究竟是谁杀了九公主呢? 作为九公主的亲生母亲,德妃宁可让其含冤而死,也不愿意让真相浮现。唯一的原因就是真相会引起惊天之变。 曹风如今接受定王的授命查案,也就是说他将会是将这个浑水中的前行者,那些躲藏在背后的阴谋者,就等着曹风拉开帷幕,然后登台唱戏。 秦正回过头看了一下德妃,显然,关于这一切,德妃应该知道更多。尤其是九公主的出事的线索。 “秦先生,你不可以,你不可以让曹风调查真相,真相是我们不能承受的。如果,如果你为了大安的安定,你要阻止他。”德妃颤抖着说道。 “为什么?”秦正问道。 “不,我不能告诉你,总之,你要阻止他。”德妃摇着头,眼里充满了惊恐。 “好,德妃娘娘,我不问你。不过,你看到了,定王给了他先皇的金牌,我不过一个天门山院使,恐怕有心无力。”秦正叹了口气。 “没关系,我也有东西给你。”德妃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走到前面拿出了一个东西,然后交给秦正,“这是我父亲的镇国令,你知道的,镇国令不但可以调取京都周边的禁卫军,就连皇宫的飞云军也可以随意调动,定王的人不过就是区区御林军,不足为惧。还有这镇国令,代表我父亲亲至,朝内只要是我父亲的门生,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秦正看着德妃手里的镇国令,德妃说的没错,镇国令是镇国公的信物,如同定王的金牌一样,这本身是镇国公担心德妃在京都遇到危难,所以特意留给她的防身之物,如今德妃竟然将要将它交给秦正。 “娘娘,这是,这是老爷交给你的保命符,你怎么能拿出来呢?”旁边的嬷嬷看到德妃的举动,不禁说道。 “秦先生,你可愿意?”德妃没有理会嬷嬷的话,而是目光殷切地看着秦正。 “好,我愿意。”秦正接过了镇国令。 “秦先生,就像定王说的一样,你可能要面对的和曹风面对的一样,你可要做好准备。毕竟,这一场争斗,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风波?”德妃目光担忧地说道。 秦正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秦正离开的背影,德妃的眉头皱紧了。 “娘娘,您真的觉得他可以阻止定王吗?”旁边的嬷嬷说话了。 “曹风性格刚正,做事严谨,定王让他来查九公主的案子,那他必定会查出个底朝天,真相不能出现,否则韩仕奎的死岂不是白死了?”德妃叹然说道。 天案(8)悲愤之死 祝林托女雷烈 走出皇宫,祝林停了下来。 雷烈刚想说话,祝林却对着他摆了摆手。 祝林知道,雷烈一定满腹疑惑。 看着前面近在眼前的皇城大门,祝林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悲伤。一眼望去,皇城大门不过几百丈的距离,但是祝林却知道,要走出去却用了一辈子的时间。 当初祝林一步一个脚印的从一个白丁书生走到现在的户部尚书,昔日圣贤书里教了太多东西,唯独没有教怎么官场上左右逢源,趋势附会。祝林还记得,当初圣上之所以让他做这户部尚书,就是看在他正直不阿,不畏强权的性格上。可是,如今,圣上都变了,他这个户部尚书也就做到头了。 这是他来面圣时想过的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圣上已经不再信任他,对于他的出现便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离开。当然,离开也分两种,一种是像他提出的辞官一样,离开京都,从此以后变成一个普通凡人,另外一种离开则是永远的离开,像不曾来过一样。 韩仕奎看到祝林停下来,不禁疑惑,“祝大人,怎么不走了?” “雷门主,祝某能否托付你一件事?”祝林声音有点颤抖。 “祝大人,但讲无妨。”雷烈点答应。 “我祝林一生颠簸,早些年寒暑读书,进士后一直无所发展,后来投奔军营,也算是文武略懂,如今做到户部尚书已经别无他求。唯一惦念的便是我的女儿祝无双,她从小跟我在军营长大,所以喜好舞刀弄棒,有幸到了雷门主的六扇门,更是觉得犹如鱼儿入水。我希望雷门主以后可以多加照顾小女。”祝林看着远方,似乎想起了年轻时的事情,情绪感慨。 雷烈知道祝林刚刚在圣上面前请辞谢官,所以心情复杂,加上祝无双现在在六扇门,所以才会有此感叹,于是他对着祝林躬身行礼,“祝大人放心,雷某保证,一定会待无双犹如己出。” “既然如此,祝某就放心了。这样,雷门主,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再留一下。”祝林笑了笑。 “好,祝大人,一切顺心。”雷烈明白了祝林的意思,然后转身向前走去。 看着雷烈走出皇城大门,祝林转过来头。 前面不远处,一队御林军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先前传唤祝林和雷烈的那个内侍官。祝林负责百官升迁,包括皇宫里一些变动,都会过目记录,之前从未见过这个内侍官。 “祝尚书仁义,竟然没有连累雷烈。”内侍官走到了他面前说话了。 “你是何人?就算是圣上要杀我祝林,也应该是陈公公带人过来。”祝林看着对方问道。 “对啊,祝尚书掌管百官升迁,包括我这内侍官的升职也要向你们户部报备,不过杂家上位可不是假的啊,只不过是刚刚上位,所以文书还没有传到户部,不过祝尚书怕是看不到了。至于陈公公,刚才因为他强行为两位大人争取面圣的机会,被圣上处死了,所以杂家才上位了啊!”那名内侍官笑着说道。 “圣上竟然处死了陈公公?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祝林听到内侍官的话,顿时惊呆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伴君如伴虎,这给圣上做内侍官的谁人不知,杂家虽然刚刚上来,但是也不一定哪一天就给处死了,所以能做到就是尽力做好圣上要做的事情。祝大人,现在送你上路,黄泉路上,你和陈公公还能一起做个伴。”内侍官说完,左手一挥,身后的御林军立刻冲了过来。 “不,这定然不是圣上的意思,我要见圣上。”祝林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怒声叫了起来。 冲过来的御林军被祝林的怒火吓得停了下来。 “都在干什么,快点拿下祝林。”那个内侍官见状,顿时大声叫了起来。 “我要见圣上。”祝林愤怒的说着,然后往前走去。 前面两个御林军试着往前冲去,结果还没有到祝林身边,便被他双拳直接击飞。后面的御林军顿时往后退去,不敢向前。 “给我上,快点给我上。”内侍官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叫着。 祝林径直往前走着,并不在意前面内侍官的喊叫,那些前面的御林军被祝林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最后竟然落荒而逃。 那个内侍官想逃,结果却被祝林一把按在了地上。 “祝大人,你要造反吗?杂家可是奉圣上命令来的。”内侍官惊恐地叫喊道。 “祝林死不足惜,但是却连累了陈公公,我要问问圣上,这是为何?”祝林悲愤地说道。 “祝林,你大胆。”这时候,更多的御林军过来了,这次为首的是一个武将,他挥动着手里的长剑,怒指着祝林。 “樊将军,快将他拿下。”看到来人,内侍官顿时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樊城,你不是在边境守关,怎么来到了这京都皇宫?”祝林认出了对方,他是镇国公手下的守城将,昔日在军营的时候,祝林和他认识,所以也算旧相识。 “祝大人,你我相识一场,我劝你不要飞蛾扑火,毕竟你还有女儿,难道你要为了自己的冲动,连累家人吗?”樊城叹了口气说道。 祝林听到樊城的话,顿时停了下来,整个人呆在了那里。樊城说的没错,内侍官是圣上派过来的,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祝林可以问个明白,但是最终能怎样?陈公公已经被杀,即使祝林再做什么也无济于事,反而他的做法会连累到女儿和整个祝府。虽然他已经让雷烈照顾祝无双,但是雷烈也是臣服于圣上的。 看到祝林放弃了,樊城收起了武器,然后摆了摆手,身后的御林军也停了下来。 “祝林,你给我去死吧。”这时候,内侍官忽然抽出旁边一名御林军腰上的长剑,直接向前面的祝林刺去。 “不可。”樊城看到这一幕,想要阻拦,但是已经为时已晚。 内侍官也没有想到祝林竟然没有躲闪,他手里的长剑直接刺进了祝林的胸口,吓得他慌忙松开了手,往后退到了一边。 祝林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最后倒在了地上。 “谁让你动手的,他已经放弃了抵抗。”樊城怒声抓住了内侍官的衣服,大声吼道。 “我,我,圣上,圣上让杀他的,怎么了?”内侍官哆嗦着说道。 樊城一把推开内侍官,然后走了过去,扶起了祝林。 “樊将军,你帮我问问圣上,为何?这是为何?”祝林看着天空,呆呆地说道。 “祝大人,你,你这是何必?你本可以独善其身的,为何要来这里?”樊城悲声说道。 “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时回。”祝林笑了起来,他看着樊城喃喃地说了两句诗。这是昔日他们在边境军营时的情景,当日正值月圆之夜,众军在一起莺夜过节,思念家乡。祝林是其中少有的文武之人,于是大家让他说两句可以表达思念家乡的诗句,祝林便吟了这两句,白乐天的《八月十五日夜湓亭望月》。如今临死前他忽然就想起了那个时候,不仅仅是当日在军中和战友们的情谊,更主要的是那个时候他的信仰很简单,还没有被官场的浑水侵染。最后,祝林的身体不再动弹。 樊城的脸颤抖了起来,片刻后,他轻轻伸手抚摸了一下祝林睁着的眼睛,然后将头深深地埋在了祝林的身上…… 天案(9)争执之下 统一后的合作 曹风站起来想要离开,但是却被秦正拦住了。 “秦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韩大人对我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我是不会放弃的。”曹风固执地说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秦正看劝不了曹风,于是换了一个问题。 “韩大人查不了的事情我要查,就算真的是查出惊天真相,我也无所畏惧。”曹风看着前方,沉思了片刻后说道。 “那你可曾想过这是怎样的真相?”秦正往后退了退,坐了下来。 “我当然知道,韩大人一生正直,当年面对摄政王的罪过都敢勇于直面,如今他为了保全杀害九公主的凶手,想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九公主被杀的真相牵连着整个大安的天下安危。”曹风转过了头,“可是即使这样,真相就是真相,被掩盖的真相就像是一道潜伏在地下的暗涌,现在用尽办法将它遮掩,但是秦先生可想过,如果这个真相被人利用,等到有一天它爆发出来的时候,那将会是怎样的结果?或许我们现在遮掩它为的是换来一时的安稳,但是最终还是要面对结果的,到那个时候,现在遮掩真相的人将都会是罪人。” “这一点你能想到,难道韩大人就想不到吗?或许韩大人的做法就是已经将真相永远遮掩了呢?”秦正想了想说道。 “不,我了解韩大人,他说过,刑事断案的真相就是纸包火,可能一时间看不到火苗,但是最终真相会被燃烧而出。韩大人现在就是那张纸,他包裹真相的唯一目的可能是真相不适合当时出现,并不代表真相永远不能出现。”曹风摇摇头。 “可是定王阴险狡诈,他主动拿出先皇金牌给你,你觉得这合理吗?”秦正说道。 “定王的目的暂且不知,或许这个真相很残忍,就像德妃说的一样,但是真相不是为了谁而存在的,真相是为了事实而存在。九公主的案子上太过奇怪,面对九公主的死,德妃只想快速处理,圣上却避而不见,韩大人以死结案,而定王却主动请求破案?这个真相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会让这么多大人物有不同的想法呢?秦先生,这一次,你能帮我吗?”曹风走到了秦正面前,眼里充满了请求和期待。 “不,这次我不能帮你,我不但不能帮你,我还要阻止你。”秦正站了起来,看着曹风说道。 “这是德妃的意思?”曹风迟疑了一下,明白了过来。 “不仅仅是德妃,或许还有圣上的意思。”秦正说道。 “秦先生,你觉得圣上和德妃娘娘是一条心吗?”曹风思索了片刻,问了一个问题。 曹风的这个问题让秦正确实不好回答,因为整个大安都知道,当年德妃嫁给圣上,是政治婚姻。先皇担心圣上刚刚登基,江山不稳,所以需要德妃家族的关系。同样,当年镇国公虽然功勋赫赫,门生众多,也需要圣上的扶持,否则很容易在新皇登基的时候,成为被朝堂新势力的攻击。所以从开始,圣上和德妃的婚姻就是一场政治交换。 先皇可能没想到,圣上虽然拥有了德妃家族的帮助,但是这也成了后来圣上的威胁,以为镇国公在德妃入宫为妃后,势力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成了圣上最大的势力者,尽管后来镇国公为了避嫌,主动带着几个亲人去边境守关,但是他在朝内的影响。 所以,圣上和德妃是不是一条心,秦正还真的拿捏不住。单从德妃这块讲,她还是一个贵妃,并不是皇后。要知道后宫之争不比朝堂轻松,虽然德妃因为家族的关系在后宫无人敢惹,但是她的身份还是贵妃,更何况,当年她和定王情深义重,这一点,圣上怎么会轻易接受? “或许圣上的避而不见也是有苦衷的,秦先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件事上你没错,我也没有错。如果说真的要知道答案,那就只能找出真相。越是这样无法理解的死局,越需要破局,每个人在入局的时候都会考虑太多,我当初闯入琉璃宫,就没想过结局会怎样,我只想要真相。就像当年韩大人带我进入大理寺的时候一样,面对能不能调查诡案的测试,很多人都没有过关。在一个空无一物的黑暗房间里,被测试的人要在里面待上一刻钟,这么简单的事情,但是很多人却无法面对,因为他们的内心太过复杂,只有心如止水的人,才能看清黑暗中隐藏的真相。”曹风说道。 这时候,小冷从外面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大人,出事了。” “怎么了?”曹风问道。 “祝尚书被圣上处死了,祝捕头要去皇宫,现在被六扇门的人拦着。雷门主派人过来让跟秦先生说下。”小冷看了看秦正,然后说道。 “什么?”听到小冷的话,秦正不禁呆住了。 “圣上怎么会处死祝尚书,这是为何?”曹风也愣住了。 “走,先去祝府。”秦正回过了神,然后看了下曹风。 在路上,秦正跟曹风简单说了下之前他的安排。本来他还期望祝尚书能给他们带来一些线索,结果没想到祝尚书竟然被圣上处死了。祝尚书做事沉稳,再加上之前一直的圣上比较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处死呢?当然秦正更多的是内疚,毕竟是他找到祝尚书,希望他帮忙的。如今祝尚书出事,他觉得万分愧疚,尤其是想到祝无双,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曹风看出了秦正的担心,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秦正让祝尚书过去面圣,也是为了自己。 两人沉默着,很快来到了祝府。 祝府的门上已经挂上了丧示,门口除了祝家的下人,还有六扇门的人。 看到秦正他们过来,门口的人,立刻打开了门。 进入大门里面,秦正正好看到祝无双从里面冲出来,她头上缠着丧带,身上披着丧服,脸上全是悲愤。 “小姐,不要冲动。老爷已经不在了,你难道不为祝家其他人着想吗?”李默快步来到了她面前,拦住了她。 “李默,给我让开,你要是不去,就别拦我。”祝无双双眼通红,嘴唇颤抖着。 “今天我是不会让你过去的,我答应过老爷要护你安全。”李默摇摇头。 “你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祝无双抽出了刀,指向了李默。 李默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祝无双用力向前刺去,刀尖刺中了李默的肩膀,血瞬间涌了出来。 祝无双呆住了,松开了刀柄,刀落在了地上,嗡嗡作响。 祝无双瘫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秦正走了过去,拍了拍李默的肩膀,看到秦正过来了,李默退到了后面。 秦正伸手拉起祝无双,低声说道,“对不起,无双。” 看到秦正,祝无双的哭声更大了,整个人直接抱住了秦正。 秦正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曹风走了过来,看到前面雷烈站在前面,于是向前走去。自从琉璃宫分开后,曹风确实有很多事情想要问雷烈,再加上现在祝尚书的死,曹风觉得现在的局面越来越复杂了…… 天案(10)陈宁之言 皇后紧急救场 敬事房。 陈宁穿着内衫,头发披散着。 门口的人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陈宁闭着眼睛,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三尺白绫和一杯毒酒。这是后宫送人上路的标配,这么些年,陈宁用这两样东西,送过后宫不少人上路,如今没想到竟然要自己用到了。 自从十一岁入宫,陈宁从一个小太监到东宫服侍太子,一路看着他成为天下之主,在后宫,他陈公公的名号甚至要比肩嫔妃。尤其是当初皇后娘娘进入后宫,面对众多困难,都是他全力帮忙。谁都知道,陈公公不仅仅和圣上关系非同寻常,更和皇后娘娘感情深厚。 如今,谁也没想到的是,一路陪同的圣上竟然下令要处死他。原因是因为他闯入御书房,希望圣上能见祝尚书。之前他已经想过了,自己的罪责最多就是一个不敬之罪,更何况,他让圣上召见祝尚书也是为了国事,最多圣上会给他十大板子,这样的事情之前他也曾做过,甚至圣上都没有责罚。只是没想到,今日圣上竟然要处死他。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陈宁不怨恨,但是很难过,难过的是从今以后圣上身边没有了他这个贴身太监,其他内侍官就算再好,怎么能比得过他这个跟了圣上十几年的人熟悉了解呢? “放下东西,出去吧,咱家等等就上路。”陈宁睁开了眼,对前面的人说道。 “可是?”眼前的太监为难地看了看门外。 “陈公公说的话没听见吗?还不出去?”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江河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充满了开心。 陈宁知道,自己被处死了,江河就要代替自己的位置了。算起来,江河也算自己一手提携的人,此刻过来,也算有心。 “陈公公,别怪下人,上面的命令他们不敢违背。不过放心,公公的事情咱家担着,你想等多久就等多久。”江河说道。 “恭喜你,这么多年,江总管你终于成了圣上的内侍官。”陈宁笑了笑说道。 “那不是陈公公的提携,本来杂家以为这一辈子都没这样的机会,真的是世事难料。你说陈公公,你也是的,你怎么能做出违背圣上意愿的事情呢?你看,现在的情况,让人多难过。”江河叹了口气说道。 “江公公,我们做下人的职责可不仅仅是服侍好主子,最关键的是我们得有一双明辨是非的眼睛,更要有一颗公正的心。我陈宁十一岁入宫,到现在,做事无愧天地,无愧主子,即使今日要死,也无愧于心。”陈宁冷声说道。 “陈公公,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了。你说你不顾自己的性命,难道也不顾他人性命吗?如果不是你坚持要让祝尚书去面圣,他也不会出事,你真的是害人又害己啊!”江河摇着头说道。 “你说什么?祝尚书,祝尚书死了?”听到江河的话,陈宁惊呆了。 “对啊,你确实不知道,祝尚书因为要辞官,所以圣上便让人处死他了。你说如果祝尚书不来面圣,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江河说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祝尚书是圣上最看重的人,他怎么会下令处死他,这不可能的?”陈宁听到这个事情,顿时大声叫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悲伤。 “这有什么问题吗?别说祝尚书了,你说起来不是也是圣上最看重的人吗?不一样要被处死?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古往今来的道理,我们做下人的又能怎样呢?”江河说着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圣上,你糊涂啊,你怎么能这么做?”陈宁悲伤地嚎哭起来,然后瘫坐在了地上。 “陈公公,看起来你有太多的不情愿,算了,还是让人帮你上路吧。”看到陈宁的样子,江河看了看后面的人。 “等一下。”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穿着霞光凤衣,目光如炬的扫过来,让人不禁莫名的退后。她正是大安的国母皇后。 江河和他的手下立刻跪地行礼。 陈宁也跟着跪了下来。 皇后坐到了前面,然后让众人站了起来。 江河自然知道皇后过来的意思,皇后当年刚刚到后宫,都是靠着陈宁支持才能统领后宫,如今听闻陈宁要被处死,自然是过来救他的。 “江河,你要处死谁?”皇后瞪了江河一眼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杂家只是是在执行圣上派给的任务,陈公公以下犯上,圣上下令要将他处死,杂家也只是奉命行事。”江河说道。 “你可以走了,关于陈公公的事情哀家会向圣上说明。”皇后摆了摆手说道。 “可是?”江河还想说什么。 “怎么?哀家的话也不管用了吗?”皇后怒视道。 “不敢,皇后娘娘的话,自然,自然是管用的。”江河说着,立刻和后面的人退了出去。 “皇后娘娘,老奴让您费心了。”陈宁跪在了地上。 “陈公公,快快请起。你是圣上身边的老人,他怎么可能处死你?你放心,哀家会找圣上问清楚,想来这中间一定有人在捣鬼。”皇后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此事的确蹊跷,老奴死不足惜,可是不希望您和圣上有事。处死老奴的的确是圣上下的旨,还有,刚刚老奴得知,祝尚书也被处死了。” “什么?祝尚书也被处死了,这是为何?这不可能啊!”听到陈公公的话,皇后惊呆了。 “确实难以置信,老奴侍奉圣上多年,圣上处死老奴也无关紧要,只是祝尚书是圣上多年来一直看中的人,并且当年力排众议,从百官中抽出来特意做的户部尚书,为的就是制衡朝堂各个势力。如今,圣上处死祝尚书,这,这不是自断手臂吗?老奴实在想不通。”陈公公说着眼泪不禁落了下来。 “你说的没错,圣上怎会如此糊涂?不行,哀家现在就去找圣上问个清楚。”皇后听后一下站了起来。 “不可,娘娘,万万不可。”陈宁一听皇后要去见圣上,立刻站了起来,连连阻拦。 “陈公公,这是何意?”皇后不太明白。 “自从上次琉璃宫九公主出事后,圣上就变了,老奴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圣上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甚至不愿意见人。这次祝尚书的事情就是如此,本来祝尚书求见圣上,被拒绝了,但是老奴私自做主,闯入御书房去请求圣上,其实老奴这么做并不完全是为了祝尚书……。”陈宁说到这里停下来。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圣上有问题?”皇后明白了陈宁的话。 “不错,自从琉璃宫回来后,圣上便将自己关起来,不见任何人,就连老奴进去,他也是躲在帷幕之后。老奴担心圣上有什么事情,所以擅闯进入御书房,也是想着看看圣上到底出了什么事,结果发现圣上并没有什么事,但是接下来圣上做的事情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这件事情太过奇怪,所以老奴希望娘娘不要去见圣上,如果可以,娘娘可以去找秦先生,或许他能够帮忙分析这件事情。”陈宁说出了他的想法。 “天门山那个秦正?”皇后想到了陈宁说的那个人。 “是的,就是他。”陈宁点头。 “好,那就依你所说。可是,现在圣上要处死你,这件事情,哀家不能坐视不管。”皇后说道。 “这件事情,老奴不希望皇后娘娘为难,感谢娘娘还能记得老奴,这已经足够了。”陈宁笑了笑,再次在地上跪了下来,给皇后行了一个礼。 “陈公公,你这是?”皇后不明白陈宁的意思。 陈宁站了起来,直接端起了面前的毒酒,然后一饮而尽。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等到皇后和身边的人反应过来,陈宁已经喝掉了杯子里的毒酒,他惨然的笑着说道,“这一辈子,能服侍圣上,能为娘娘做事,陈宁足够了。” “陈公公,你这是做什么,快,快传御医。”皇后对着身后的人喊道。 “不必了,娘娘,记住去找秦先生帮忙,他可以的……。”陈宁话说了一半,身体垂了下去,不再动弹…… 天案(11)皇后驾到 迷雾背后的谜 雷烈讲了一下他和祝林去面圣的情况。本来雷烈以为祝林让他先离开是因为要辞官离开了,对于皇宫的缅怀,没想到却在后面遭遇了杀害。此刻想来祝林是知道圣上要对他下手,为了避免连累雷烈,所以才让雷烈离开,并且还将祝无双托付给他。 “如果我当时想到祝尚书会出事,我肯定不会单独离开。”雷烈说完,不禁怅然惭愧。 “雷门主不用自责,即使你过去也无济于事,甚至还会赔上自己的性命。祝尚书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让你离开。只是我不明白,祝尚书是圣上一手提拔的人,即使祝尚书要离开,圣上也不会下如此毒手吧?雷门主,你能再详细说下当时你们面圣的情况吗?”秦正听完雷烈的话后,来回走了几步,然后问了一下雷烈。 雷烈点点头,他将自己和祝林一起进入皇宫面圣,最开始圣上不见他们,后来在陈公公的帮助下,他们才接到了圣上的允许,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们没有再见到陈公公,进入乾宁宫后,两人并没有见到圣上的样子,只是听到圣上的声音。 当时圣上说将九公主的案子全权交给了德妃处理,祝林听后便主动提出辞官回去。圣上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同意了。 两人跟着出来后,祝林显得神情很低落,后来便托付雷烈照顾祝无双,并且让雷烈先走。雷烈没有多想,便先离开了。 “圣上没有出面,陈公公进去后便没有出现。最奇怪的是祝尚书听到圣上将九公主的案子交给德妃,他便提出来辞官。显然,祝尚书在听到圣上答应他辞官后便知道圣上要对他下手,所以出来后才会将祝无双托付给雷烈。这太奇怪了,我实在想不明白。”曹风站起来跟着说道。 “我爹不可能辞官的,他之前说过,朝内局势紧张,能够站在圣上身边的人并不多,作为圣上一手提拔出来,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他怎么会辞官呢?”祝无双悲声说道。 “是的,这点我也想不明白。我们在去面圣的时候,祝尚书还说了,朝内局势太过微妙,尤其是这次九公主的案子,镇国公如果回来,可能圣上还会面对更大的压力,他甚至还说如果可以,宁可站在圣上前面,也不让圣上遭受委屈。可是,奇怪的是,进入里面他却忽然提出辞官。并且还有一点,陈公公第二次帮我们去通禀的时候,似乎显得也很为难。陈公公是圣上当年从太子就服侍他的老人,但是我们后来却没看见他。要知道,之前每次面圣,都是陈公公出来送我们的。”雷烈捏了捏下巴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这样,托人去找下陈公公,或许很多事情他比我们更清楚。”秦正想了想,然后看了看众人。 “不用找了,他来不了了。”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为首说话的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斗篷,她的身后跟着四个身穿锦服的男人。 “你是何人?”祝无双看着对方,警惕地问道。 “大胆。”身后的男人走到前面立刻说道。 女人摆了摆手,拦住了男人,然后取下了斗篷,露出了她的样子。 “皇后娘娘?”雷烈看到女人的样子,顿时惊声叫道,然后立刻跪到了地上。 众人听到雷烈的话,立刻跟着跪了下来。 “都起来吧,今日哀家素衣出来,自然是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你们也无需多礼。”皇后对着众人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能够来送家父最后一程。”祝无双心里悲痛,但是对于皇后的到来,不禁感动万分。 “你就是祝尚书的女儿吧,祝尚书的事情,哀家愧疚,圣上下令处死祝尚书,实属不该。”皇后看到祝无双一身素衣,悲伤憔悴的脸,悲声愧疚。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无双不会怪圣上的,只是可惜家父不能再为圣上尽忠了。”祝无双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圣上的做法太过奇怪,实不相瞒,哀家这次过来一是悼念祝尚书,二则是受人以命之托,请教秦先生。”皇后没见过秦正,但是从众人的气场已经看出来谁是秦正。 “多谢皇后娘娘赏识,敢问娘娘,不知道是何人所托?”秦正行了一个礼问道。 “陈宁,陈公公。”说起陈公公,皇后不禁有点悲伤。 “什么?陈公公出事了?这是怎么回事?”雷烈一听,不禁脱口说道。 “和祝尚书一样,也是圣上下令处死的。”皇后说道。 “这怎么可能?陈公公当年在圣上是太子的时候就服侍他,如今一路走来,可以说是圣上最亲近之人,他,他怎么会被处死呢?理由呢?至少应该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曹风无法相信,声音微微颤抖。 “莫非,莫非是因为陈公公帮祝尚书和雷门主面圣?”秦正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错,正是这个理由。或许这只是一个借口,实不相瞒各位,自从圣上从琉璃宫回来,他就变得让人难以捉摸了,就说祝尚书和陈公公的事情,根本没有达到死罪,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本来哀家想要去问下圣上,但是陈公公临死前阻止了我,并且让我来找秦先生帮忙。”皇后叹了口气。 “陈公公说的没错,皇后娘娘你的确不能直接去找圣上,此刻看来,无论是祝尚书还是陈公公,他们都是犯了直接去面圣的错误。可能这个错误对于我们来看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对于圣上来说应该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秦正说道。 “圣上这是怎么了呢?不但对所有人避而不见,还做出如此离谱事情?莫非,莫非乾宁宫的人并不是圣上?所以他才会担心有人直接见他?”曹风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点陈公公也怀疑了,他之所以第二次帮助祝尚书和雷门主的原因,也是想验证这一点,但是他说圣上没有问题。”皇后听后说道。 “那这真是奇怪,圣上怎么这么做呢?”雷烈看了看众人,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问。 “或许一切原因还是在九公主出事的那天晚上,现在看来,查清楚九公主的案子才能知道真相。”曹风往前走了两步,看了一下秦正。 秦正自然知道曹风的意思,现在曹风已经拿了定王的金牌来调查九公主的案子,但是秦正也答应了德妃,甚至还拿了镇国令来对抗曹风查案。九公主的案子真相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圣上,德妃和定王表现的各不相同呢? 究竟真相是什么呢?此刻,秦正感觉眼前就是一团迷雾,似乎有一个未知的入口在等着他们…… 天案(12)以身涉险 曹风孤身面圣 秦正看了看曹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来。他知道,曹风已经做了决定。或许,从接过定王给的先皇金牌那一刻开始,曹风就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决定。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恐怕曹风也会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跃。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九公主遇害的时候,在现场的人并不多,除了九公主的下人,就是德妃和圣上以及他们的随身下人。德妃那里想来是没有办法询问了,因为她宁可拿出镇国令给秦正,也要阻止曹风调查。所以,目前来看,想要知道当时的情况,可能直接询问圣上是最简单的办法。 不过根据祝尚书和陈公公的前车之鉴,圣上似乎并不希望被人打扰。对此,曹风提出了他的看法,其他人过去或许会面临灭顶之灾,但是他不会,因为定王说了,只要拿着他的先皇金牌,即使是圣上,也可以无责询问。不过,曹风担心圣上虽然不会治罪于他,可能会躲避他。所以,他希望秦正能够帮忙,在自己面圣的时候,秦正可以过去以阻止曹风调查为由,趁机接近圣上,或许他们的这次合作,能够发现诸多疑点的线索。 这一点,秦正也想到了,确实是目前来看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这也是他们推测的,如果圣上不予理会先皇的金牌,依然要处死曹风,作为下臣,曹风纵然有万般理由,也无法拒绝。虽然曹风是定王授权调查九公主之死,但是定王毕竟也是圣上的下臣,即使再想保曹风,恐怕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有些事总得去做,即使想的再周全,也难以保证到时候会出现意外。再说了,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回头。祝尚书如此,韩大人如此,我曹风又有何惧?”曹风看着在场的众人说道。 “好,曹少卿深明大义,如果真的也遭到圣上杀害,我定然会联合所有有识之士,一起为曹少卿和祝尚书讨回公道。”雷烈听完后,肃然起敬。 现在曹风要进去了,或许就像祝尚书一样,一脚迈进鬼门关。作为他的挚友,秦正和祝无双以及小冷,阿成,站在皇宫门口,目光哀伤地看着他。 “好了,你们不用这样,我想圣上还不会对我下手。等我好消息了。”曹风摆了摆手,转身向前走去。 “等一下,曹少卿。”这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曹风转过来身,然后看到叶飞名从后面跑了过来。 “你们还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是去送死了。怎么连叶将军都喊来了?”曹风笑了笑。 “不,曹少卿,你误会了,有个人或许你应该见一见。”秦正说着,转身向叶飞名的身后看去。 只见小凤凰在后面快速的跑过来,她的体力不如叶飞名,所以显得气喘吁吁。但是看到前面的曹风,她加快了脚步。 “接到秦先生的消息,我马不停蹄的带着小凤凰赶过来,还好,还好赶上了。”叶飞名说道。 小凤凰跑到了曹风的面前,想说话,但是因为太累,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看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曹风笑了笑,伸手抚摸了一下小凤凰的头。 “你,你要去,带我一起去吧。”小凤凰话没说完,眼泪就出来了。 “我是去面圣,又不是去赴死,你这是干什么?你好好的跟着秦先生,等我回来了带你,带你去见我娘。”曹风知道小凤凰的意思,他将她从冥国救出来,这一路过来,小凤凰已经将他视为知己,甚至一生相伴的人。 小凤凰听到这里,扑身抱住了曹风,隐声哭了起来。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没有说话,祝无双在旁边眼泪也落了出来。 “小凤凰,放心吧,曹少卿不过是去面圣,毕竟还有我在,没事的。”秦正看了看前面过来传唤的内侍官,于是说道。 “好了,等我回来。”曹风推开了祝无双,然后看了一下众人,向前走去。 身后的门关上了,曹风的双手紧握着,心里的悲痛终于倾泻而下,门外众人的表现,他自然知晓。虽然有定王的金牌,但是这一次过去恐怕也是危险重重,圣上连他最信任的陈公公都下了杀手,更何况他这个大理寺少卿,并且他还拿着定王的先皇金牌。要知道,当年定王因为德妃嫁给圣上,差点联合边关军发动政变。后来,圣上登基,大赦天下,并没有怪罪他,反而为了彰显大度,让他留在京都。但是,世上最难猜的就是帝王心。今日曹风面圣,如果圣上念在他多年为大安尽忠的份上,能够解答迷惑,那是最好,如果非要拿出定王的金牌,恐怕生死难料。 “公公,圣上可好?”想到这里,曹风对着带路的内侍官问了一下。 “咱家有名字,名江河。”内侍官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不好意思,江公公,在下公务大多数在外面,很少进宫,失礼了。”曹风慌忙道歉。 “曹少卿不用客气,之前圣上面前只有陈公公,大家自然不知道咱家。看在你对咱家还不错的份上,咱家劝你一句,如果圣上待会不愿意见你,你就回去吧。毕竟我看外面的人都挺担心你的。”江河说道。 “多谢江公公,既然我来面圣,自然希望能见到圣上。不过说起来确实有件事需要公公帮忙。”曹风说着从口袋拿出了一锭金子,塞给了江河。 “曹少卿,你这是何意?有事你直说就好,何必这样?”江河接过金子,笑嘻嘻地说道。 “我知道圣上现在不愿意见人,如果圣上待会儿要是为难在下,请江公公托人到门口告知秦先生一下,到时候秦先生会再给公公大礼相赠。”曹风低声说道。 “可是没有圣上召唤,就算通知了他也没有用啊!要知道这门口还有御林军,前面更有金甲侍卫,他根本进不来啊!”江河说道。 “江公公只要将消息告诉秦先生就好,其余的他自己会想办法。”曹风笑了笑。 “好吧,既然是这样,放心,我拿你钱财,必然帮你。”江河明白了曹风的意思。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乾宁宫门口。江河进去通报了一下,然后请曹风进去。 曹风吸了口气,走进了乾宁宫。 如同雷烈讲的一样,圣上的床榻之前遮着一块帷幕,隐约可以看到圣上坐在里面,帷幕外面站着两个侍女。 曹风走了过去,江河则退到了门口。 “曹少卿,如果你来是为了九公主的事情,朕劝你还是回去吧。”没有等曹风说话,圣上先说话了。 曹风跪到了地上,他本来想了各个情况,但是独独没有想到会这样,还没开口,就被圣上直接堵住了。 “启禀圣上,微臣想问的是祝尚书和陈公公的事情,可否请圣上解答。”既然圣上不让问九公主的事情,曹风只好换个话题,直接询问祝尚书和陈公公的事情,毕竟他们的死显然和九公主的案子有所关系。 “曹风,你大胆,朕的决定,你都敢过问。”听到曹风的话,圣上顿时龙颜大怒。 “圣上,祝尚书是你一手提拔的信任之人,陈公公更是当年从东宫一路侍奉圣上到现在的贴身老人,圣上为何会处死他们?”曹风不惧圣上的神情,继续问道。 “曹风,你找死吗?”圣上听到曹风的质问,不仅火冒三丈,直接站了起来。 “圣上今日就算处死微臣,臣也要说,臣不希望圣上一错再错。或许圣上有什么事情不得已,臣愿意以命相助。”既然已经骑虎难下,曹风也不再顾忌其他。 “给我拿下,曹风以下犯上,立刻处死。”圣上怒声喊道。 “圣上,就算你要杀了微臣,微臣也要说,所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不过臣要死个明白,当日九公主遇害,圣上在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曹风看着帷布后面的圣上,沉声问道。 “大胆曹风,竟然敢质问圣上,你这是大不敬。”门口的江河看到曹风的样子,顿时走过来,怒声喊了起来。 这时候,圣上对外面喊了一声,一队御林军立刻冲了进来。 “曹少卿,快给圣上认错,不要冲动。”江河拿了曹风的银子,于是劝了他一下。 “圣上,杀害九公主的人,圣上可否知道?”曹风没有理会江河,而是继续对圣上发问。 “给我拿下,拿下他。”圣上彻底发怒了,歇斯底里的对着御林军喊道…… 天案(13)秦正救场 帷幕后面的人 皇宫门口。 秦正让其他人先行离开了,不过小凤凰坚持不走,秦正只好作罢。 小凤凰担心地看着皇宫大门,目光满是牵挂。 曹风已经进去有一阵子了,之前曹风说了,如果他有事,到时候会让人带信出来。现在没有任何消息,说起来也还算是好事。 “秦先生,你说曹少卿真的会没事吗?”小凤凰忍不住问了一下。 秦正没有说话,小凤凰的问题他没办法回答,因为他要没把握。自从到了天门山,经历了这么多事,秦正一向心绪稳重,对于很多事情判断向来准确,可是这次他也没有把握。这次的事情太过诡异,九公主的案子看似简单,但是却暗涌无数,牵连了太多的事情。德妃背后的镇国公,看不透目的的定王,还有莫名躲避的圣上。甚至圣上的躲避让人意外,就连一手提拔的户部尚书祝林和侍奉他多年的最亲近之人陈公公都杀了。如今曹风以身试险,前路未卜。 摸着怀里的镇国令,秦正更大的疑惑是,德妃究竟在打什么算盘,甚至不惜拿出镇国令来让他阻止曹风调查九公主的真相。九公主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却宁可让她含冤而死,也不让查出真凶。难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父母?或者说,只有一种解释,身在皇家的子女,天生是为了皇室而生存的。他们的生死根本无法做主,看似富贵,确实比老百姓更加悲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德妃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她的家族,所以她可以牺牲自己的女儿,也要成全家族的荣誉。也就是说,九公主被杀的真相,牵连着德妃家族的得失。 莫非?秦正陡然一惊,他似乎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时候,皇宫的大门看了,只见刚才传来来传话的公公急匆匆的走过来,然后看着秦正说道,“秦先生,曹少卿现在惹恼了圣上,恐怕要被处死了,他面圣之前说了,如果有事让咱家过来告知您一下。” “多想公公,我现在就进宫面圣。”秦正一听,顿时心急如焚,立刻向前走去。 “秦先生,你没有圣上召见,莫要冲动?还有,曹少卿说你会给我报酬。”江河说道。 “这个给你。”秦正从口袋拿出一锭金子,直接塞给了江河,然后他快步向皇宫里面跑去。 “秦先生,等我一下。”小凤凰听到江河的话,立刻跟着秦正往皇宫里面跑去。 “疯了,你们都疯了,擅闯入宫,都是死罪啊!”江河看到他们跑进里面,不禁摇着头说道。 秦正刚走进皇宫里面,前面的御林军立刻拦住了他。 “给我让开。”秦正心急如焚,怒声喊道。 “没有圣上召见,任何人不得入宫,秦先生,不要为难小人了。”为首的御林军头领认识秦正。 “救人如救火,得罪了。”秦正飞身向前,然后顺势拉住前面两个御林军的武器,一把推倒了一边。 “秦先生,你这是逼我们。”那个御林军头领怒声说道。 “你如果还有一丝正义之心,就不要拦我?难道你不知道此刻曹少卿正在危险之中吗?先前祝尚书的死,你们没看到吗?”秦正对着那个头领说道。 “可是,就算我放你进去,恐怕秦先生也是进不去的。前面的人是镇国公的人,没有圣上的允许是不可能放行的。”那个头领叹然说道。 “多谢。”秦正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御林军还想上去,但是却被那个头领拦住了,“算了,如果圣上怪罪下来,我来承担。” 秦正继续往前走去,很快来到了乾宁宫的下面,前面一行军士立刻拦住了他们,他们身穿边关军服,为首的将军挥动了一下手里的长枪,拦住了秦正。 “让开,我要见圣上。”秦正说道。 “无论是谁,没有圣上的召见,都不能进去。”那名将军说道。 “什么时候镇守皇宫的职责不是御林军的事情,变成了边关军?”秦正看着他们冷声说道。 “我们是圣上特意招来镇守皇宫安全的。”那名将军说道。 “这么说,你是镇国公的手下?”秦正明白了过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镇国公是我们的将军,但是我们更是圣上的兵。”那名将军说道。 “不知将军怎么称呼?”本来秦正以为对方是镇国公的人,但是他的回答让秦正有点敬佩。 “在下樊城。”对方说道。 “樊将军,你看看这个,还要拦我吗?”秦正说着拿出了镇国令。 “这是镇国公的镇国令,你,你是镇国公的人?”樊城愣住了。 “我可以进去了吗?”秦正不想和他多说,于是问道。 “可以,自然可以。”樊城说着转过来身,立刻给秦正让开了一条路。 推开乾宁宫的门,秦正看到两个金甲侍卫正将曹风按在地上。曹风并没有反抗,只是大声喊着,希望可以圣上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什么人?竟然直闯乾宁宫?”前面一个侍卫看到秦正进来,厉声喊道。 看到秦正进来,旁边按着曹风的金甲侍卫也松开了他,然后站到了秦正的面前,将他拦了下来。 “反天了,简直反天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天子吗?”帷幕后的圣上大声叫了起来。 “圣上,今日微臣斗胆,请回答刚才的问题,当日九公主被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曹风往前走了两步,再次问道。 “曹少卿,恐怕他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秦正看着前面的曹风说道。 “秦先生,这是何意?”曹风愣住了。 “秦正,你是在造反吗?来人,给我拿下。”圣上大声喊道。 旁边的金甲侍卫立刻走了过来,然后将秦正围在了中间。 “圣上,您如此作为,实在让臣难以理解。今日就算是万死,我也要问个清楚。”曹风说着,向前面的帷幕走去。 “曹风,你要干什么?给我拦住他。”帷幕里的圣上看到曹风过来,慌忙说道。 前面的金甲侍卫听到圣上的话,立刻向曹风走去,秦正见状,快步走到了前面,然后拿出镇国令,高声喊道,“镇国令在此,樊将军,将这些金甲侍卫给我拿下。” 门外的樊城听到后,立刻带着边关军冲了进来。 “曹少卿,现在让我们看看圣上究竟在隐瞒什么?”秦正对曹风说道。 “好。”曹风说着走到了帷幕面前…… 天案(14)一触即发 局势万分紧张 帷幕开了。 不过并不是曹风拉开的,而是里面的圣上拉开的。 曹风立刻跪到了地上,身后的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曹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朕大不敬。”圣上看着曹风怒声说道。 “圣上恕罪,微臣冒犯了。”曹风抬起了头,仔细看了一下眼前的圣上,结果如同之前皇后所说,当时陈公公也怀疑圣上有问题,但是后来确定并无问题。此刻,眼前的人的确是圣上,除了看上去面色有点憔悴,并没什么异常。 “秦正,曹风,你们擅自带兵进宫,是要造反吗?”圣上看着他们说道。 “微臣不敢,臣只是调查九公主的案子,有些问题需要圣上回答。希望圣上可以看在定王的先皇金牌上,可以回答臣几个问题。”曹风躬身说道。 “曹风,你是要逼宫吗?”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只见德妃带着人走了进来,然后径直来到了圣上的面前,目光凌冽地看着曹风。 “见过德妃。”曹风对着德妃行了一个礼。 “圣上自从九公主出事当日就患上了风寒,担心传染给其他人,所以才会帷幕遮掩。并且圣上之前说了,九公主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我处理,曹少卿,你为何还要来这里苦苦相逼?或许说,这不是你的主意,而是定王的意思?”德妃走到了曹风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 “请圣上,德妃娘娘恕罪,微臣只是想为九公主和韩大人找个公道,定王只是授权先皇金牌给我,并没有和我说过其他事情。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曹某个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曹风听到德妃的话,立刻解释了一下。 “秦先生,你真是好手段,我给你的镇国令是为了让你阻止曹少卿查案,更担心他冒犯圣上,没想到你竟然利用镇国令,帮着曹少卿一起来骚扰圣上,你可知罪?”德妃没有理会曹风,而是目光落到了前面的秦正身上。 秦正一听,立刻跪在了地上。德妃进来的时候,秦正就心里一惊,他没想到德妃竟然会出现。之前在琉璃宫,秦正因为不知道曹风的意图,并且在无奈之下,接受了德妃的托付。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托付,让他有了镇国令,可以在关键时刻保住了曹风。可是,此刻德妃的到来,显然让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做法。 听到德妃的话,本来因为镇国令听从曹风的樊城众人立刻明白了什么,全部站到了德妃的身后。 一时间,整个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朝堂上,只有秦正和曹风两人站在一个阵地,而其他人全部站在圣上和德妃面前。 曹风似乎早已经想到了这一切,所以并不畏惧这些,而是继续盯着圣上说道,“当日杀害九公主的人并非韩大人,现场我勘察了,韩大人一无杀人动机,二没有杀人证据,三没有杀人事件,所以他根本是冤枉的。当日现场三人,陈公公已经死了,剩下的两人正是圣上和德妃,敢问圣上和德妃娘娘,能否说出当时的情况?” “曹风,不要以为你拿着定王给你的先皇金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韩仕奎已经伏法自杀,当日是他亲口写下认罪书,至于他为什么会杀人,还有你所说的这些东西,我和圣上无须回答你。樊将军,曹风和秦正冒犯圣上,将他们给我拿下。”德妃厉声说道。 “我有先皇金牌,德妃娘娘,你难道连先皇都不放在眼里吗?”曹风举起了手里的先皇金牌。 “曹风,先皇金牌是赐给定王的,即使它要保护也是保护定王,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想要拿这个挑战皇权吗?”德妃冷笑一声。 “德妃娘娘,你说的没错,但是此刻金牌在我手上,你如果动我,就是对先皇不敬。我看谁敢?”曹风拿着金牌向前走了几步,樊城和他的手下顿时往后退了几步。 “好,好,好。”德妃连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笑了起来,“曹少卿,看在先皇金牌的份上,我动不了你,没关系,秦正,你可有先皇金牌保护?没有的话,给我拿下秦正。” 果然,秦正刚才就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曹风有先皇金牌保命,可他没有,所以德妃完全有理由对自己治罪。 从他拿出镇国令来帮助曹风开始,秦正就想到了这个局势。只不过他想着或许曹风如果真的从圣上身上查出什么线索来,可能他还有办法回转自己做的这个事情。但是没想到德妃这么快就过来,并且现在曹风基本上什么线索都没有问出来,也就是说德妃治自己的罪,完全合情合理,他还没有任何理由反驳。 “不,德妃娘娘,你不能这么做。”曹风说话了。 “曹少卿,你不要得寸进尺,你是在挑战皇权吗?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看到曹风又要阻拦自己,德妃愤怒地说道。 “秦先生是天门山院使,我们都知道,天门山是先皇地下的皇家御用监察部门,专门调查皇室案件的任何权利,这是先皇定下来的。在我看来,不是曹某挑战先皇皇权,而是德妃娘娘有点越级了,要知道大安规定,女子和宦官不得干政。”曹风说道。 “那今日,我就要动他呢?”德妃被曹风逼得嘴唇颤抖,眼神里闪出了杀光。 “德妃,莫要冲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了过去,只见定王带着十几名官员从外面走了进来。 在场的人顿时面面相觑,定王的无故召见,明显是犯了大忌。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圣上正在困境的时候。 对于定王的出现,圣上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定王,你来这里做什么?”德妃看到定王,脸色顿时显得有点紧张。 “怎么?德妃,你可以来,我为什么不可以来呢?再说,我来的意思还不明白吗?”定王看了看身后的官员。他们立刻走到前面跪到地上,齐声高喊,“参见圣上,我等冒着大不敬治罪进来,实在是因为九公主的案子牵连众多,希望圣上可以明示。” “你们,你们要朕做什么?”前面的圣上有点慌张的问道。 “圣上,我等请圣上接受曹少卿的调查,找出九公主被杀的真相。”定王也走了过去,站到了曹风的身边。 天案(15)曹风推凶 麒麟玉指之谜 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曹风本来以为德妃和圣上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结果此刻德妃竟然也站到了圣上的对立面。无论是定王,还是随行而来的官员,包括德妃,曹风全部都要求圣上调查九公主被杀的真相。 此刻,竟然只有秦正一个人或许是站在这些人的对立面。可是,秦正的反对是几乎微乎其微,别说提出反对意见,此刻他甚至自身难保。 圣上想说什么但是根本没有作用,因为定王已经完全掌握了整个局面的主动权,他甚至没有等圣上说话,直接将曹风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曹风本来就已经在上面,所以借着定王的推荐,开始对九公主的案子进行分析。 “曹少卿,不可。”秦正虽然找不到阻止曹风的理由,但是他还是对着曹风喊了一下。 “秦先生,你现在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定王瞪了秦正一眼。 “德妃娘娘,你,你不是不希望曹少卿调查九公主的事情吗?”秦正看了看德妃。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还能说什么?”德妃冷哼一声,不知道是责怪秦正还是已经无所谓。 曹风开始对九公主遇害的事情进行讲述,这也是这个事情第一次被放到众人面前,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曹风的话。 曹风是在知道了韩仕奎出事后闯入琉璃宫的,在立下军令状后,曹风进入了现场,当时因为九公主刚刚出事,所以现场还算完整,不过曹风看得出来,现场被人移动过。尤其是九公主的尸体。 现场可以说一片凌乱,显然发生过打斗的痕迹,尤其是梳妆台上的东西摔落了一地,其中除了一些化妆用品外还有一些断裂的首饰。按照那些物品的位置以及地面上其他东西的位置,曹风推断九公主遇害的第一位置就是在梳妆台的旁边,由此可以判断,九公主和凶手先是发生了冲突,摔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和首饰,跟着发生了打斗,最后被凶手按在地上。 九公主的表面伤有两个地方,一个是额头上有撞击的伤口,一个是脖子上有被扼锁的痕迹,额头上的伤并不致命,所以九公主应该是被人扼杀而死。 韩仕奎说是他杀了九公主,这一点曹风找到了证据,那就是在九公主的脖子上被扼杀的痕迹上有一个凸出的拇指般大小的红印,这个印子是因为杀死九公主的人拇指上戴的一枚扳指所留,这一点在韩仕奎的右手上发现了一枚戴着的扳指,经过对比扳指和九公主上的那个红印,可以确定,那个红印正是韩仕奎手上扳指所留的印子。 不过,正是这个用来证明韩仕奎是凶手的扳指,也是证明韩仕奎不是凶手的关键所在。因为那枚扳指并不是韩仕奎所有。 “你如何确定那枚扳指不是韩仕奎所有?”听到这里,德妃说话了。 “大理寺的人工作是刑事断案,经常会接触到现场,所以身上不允许戴任何和工作无关的东西,尤其是一些饰品之物,韩大人做了这么多年刑事工作,怎会不知?”曹风说道。 “你说的是工作的事情,但是当日韩大人是来赴宴,或许戴了呢?这一点你不能完全确定。”德妃冷哼一声反驳道。 “这点确实,或许韩大人来赴宴,会戴上。不过还有一点,可以证明。那就是,韩大人戴的扳指甚至右手上,但是杀死九公主的凶手留在她脖子上的痕迹位置推断的却是左手留下的,所以杀死九公主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韩大人。”曹风继续说道。 “那可能是韩仕奎为了混淆视线,故意杀人的时候用的左手,杀完人后又将扳指换回了右手呢?”德妃又提出了一个可能。 “这更不可能,非但没有这种可能性,并且可以确定的是这枚扳指根本就不是韩大人所有,因为我在检查韩大人手上的扳指时发现,那枚扳指是硬套进韩大人的拇指上,并且因为扳指的尺寸太小,韩大人的拇指比较粗,扳指为了套进去,甚至挤伤了韩大人的拇指上方。我想大家应该都不会明白,如果韩大人为了装饰戴着那枚扳指,实在没必要宁可弄伤自己的手指,也要带上去吧。除非原因只有一个。”曹风说着慢慢走到了德妃的面前。 “什么?”定王问了一下。 “韩大人之所以戴上这枚扳指,为的就是要证明杀害九公主的人是他。”曹风沉声说道。 曹风的话一说,顿时全场沸腾。 秦正自然知道,韩仕奎是被冤枉的。韩仕奎作为大理寺卿,对于死亡现场非常了解。想来他也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在九公主的现场,他必然是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甚至可能都已经知道了凶手的身份,所以韩仕奎在重新布置了现场后,并且设置了自己杀死九公主的假证。可能他没有想到曹风会进来,所以他设置的这些证据,轻而易举的就被曹风破解了。并且这些本来用来掩饰凶手身份的东西,反而变成了证明凶手信息的东西。就像那枚扳指,韩仕奎之所以用力将它做成自己的证据,恰恰证明了,那枚扳指的重要性。 “关于那枚扳指,不知道圣上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曹风抬起眼,目光落到了前面的圣上面前。 “朕,朕没什么说的。”圣上眼神躲闪了一下。 “大安二十三年,玉石国新皇登基,为了聊表诚意,向我们大安进贡了三件玉石珍宝,其中有一个正是他们御用工匠打造的麒麟玉指。当时我记得圣上为了表达敬意,在收到玉石国使团的礼物后,当场将那枚麒麟玉指戴在了左手的大拇指上。很巧,韩大人手上戴的这枚扳指,正好和那枚麒麟玉指非常相像。”曹风说着从口袋拿出了一枚扳指,然后举到了半空。 “曹少卿,你是说,你是说杀害九公主的人是?”旁边的一个官员听到曹风的话,不禁脱口说道,当然,他的话并没有说完。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的人是谁?那就是当今圣上。 所有人的目光也顿时聚到了圣上的身上,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震惊。 “曹风,你怀疑朕杀害了九公主,就是因为那枚所谓的麒麟玉指?”圣上看着曹风说话了。 “曹风,你这是诬陷,的确,当年圣上是戴了那枚麒麟玉指,但是后来为了显示我朝诚意,那枚麒麟玉指被收放在国库珍藏,这个事情是老夫亲手办理的。”这时候,定王背后一个人走了出来,他是礼部尚书崔波。 “不错,当时朕的确让人收在了国库。”圣上听后点头。 “崔大人,不要着急,我的话只说了一半。那枚麒麟玉指确实被收到了国库,不过两年前,我记得大理寺接到过一起报案,国库失窃,这案子本来韩大人是交给我来办理的,当时我在外地,没想到等我回来的时候,礼部却说东西找到了。虽然我没有办理案子,但是当时的案宗我过目了一下,其中失而复得的东西正是这麒麟玉指。”曹风转过身看着崔波。 “是,当时是礼部的人搞错了,曹风,你到底想说什么?”崔波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擦拭了一下,声音颤抖着说道。 “崔大人可记得当年和玉石国一起送过来的宝物还有什么?”曹风没有回答崔波的问题,反而又问了一个问题。 “怎么会不记得,还有锦绣国一起送来的凤霞衣。”崔波说道。 “德妃娘娘,你对这凤霞衣,应该很熟悉吧?”曹风转头看向了德妃。 “曹风,你到底要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说,圣上准备在九公主成人礼上,将凤霞衣赏给她吗?这和九公主的死有什么关系?”德妃冷眼看着曹风。 “或许圣上可以帮我们解答一下,关于当年凤霞衣后面的事情吧?”曹风没有理会德妃,转身走到圣上面前,行了一个礼说道。 天案(16)天子犯法 曹风指认真凶 凤霞衣是锦绣国进贡的珍品,在锦绣国甚至被奉为国宝。当时在太极殿展示出来的时候,文武百官都震惊了。当时,圣上就宣布,凤霞衣一定会被大安视为珍宝。 后来,镇国公一次凯旋归来,提出希望圣上可以将凤霞衣赏赐给九公主,不过当时因为九公主还没有授冠,所以圣上答应说等到九公主成人礼上会送她凤霞衣。 所有人都知道,凤霞衣相当于国宝,将凤霞衣赏赐给九公主,也代表着将圣上对后辈的宠爱赐给了她。 对于圣上来说,他是犹豫的,否则当时就直接赏赐给了九公主。原因虽然没有说明,但是众人其实心里各有猜测,有人认为一件凤霞衣并不算什么,但是如果凤霞衣给了九公主,那相当于整个皇权都给了德妃家族。朝堂之上,镇国公和他的门生已经占据大半个朝廷,后宫又以德妃为尊,后辈的宠爱上,九公主又被提上,那德妃家族的地位在整个皇室恐怕更加牢固。 所以,圣上说在等九公主成人礼上再赏赐凤霞衣,其实是为了拖延时间。当然,这也体现出,圣上对九公主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溺爱。 如今曹风突然问起凤霞衣的时候,圣上显得有点慌乱,他不明白曹风的意思? “曹风,今日众人在听你对九公主的案情分析,你为何一再对圣上无礼?”德妃看到曹风又去询问圣上,于是说道。 “启禀德妃娘娘,所谓杀人者讲动机。九公主不可能无缘无故被杀,当日在现场的人除了圣上,就是您,可惜你们都不愿意说出当日真相。微臣只能从现场证据和逻辑情理来推测真相。”曹风对着德妃行了一个礼。 “曹风,你的意思是我和圣上在包庇罪犯了?”德妃冷声道。 “当日在现场的人只有圣上和德妃娘娘,再加上琉璃宫当日守卫森严,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进入,九公主的死想来和二位脱不了干系。所以韩大人当日过去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知道这是天案,无论凶手是谁,都难以承受对外公布真相,所以最终韩大人选择自己承担罪责。只可惜韩大人考虑的不够全面,他只担心幕后凶手的安危,却不知道九公主被杀后掩盖真相会引发多大的问题。”曹风说着扫视了一下众人。 “曹风,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也不必遮遮掩掩,究竟杀害九公主的凶手是谁?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即使只是怀疑也没关系,我想圣上也不会介意,毕竟你现在是在查案。”定王对曹风说道。 “圣上,可否让我看下你的左手?”听到定王的话,曹风走到圣上的面前。 “你要干什么?”圣上一听,顿时脸色一变。 “臣也是为了真相,为了不希望九公主含冤而死,希望圣上可以理解。”曹风说道。 “朕乃一国之君,你小小大理寺少卿,竟然敢挑衅朕,你大胆。”圣上怒声说道。 “圣上,这么多人看着,你在害怕什么?莫非你真的和九公主被杀的事情有关系?”定王往前走了过来,跟着说道。 “朕有什么可怕的,曹风,你想看,随意。”圣上说着伸出了左手。 曹风看到了圣上的左手,顿时眉头一皱,然后跪到了地上,“圣上,微臣百死,但是作为大理寺少卿,面对真相不得不说,圣上左手拇指上的印子,正是麒麟玉指所留,莫非当日杀害九公主的人真的是圣上吗?” “曹风,你,你简直放肆……。” “圣上,事到如今,就不要再隐瞒了,你杀死九公主的事情无法掩饰了。”这时候,旁边的德妃打断了圣上的话。 “德妃,你在说什么?”圣上听到德妃的话,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当日因为九公主跟你索要凤霞衣,你不愿意给她,结果发生冲突,九公主被你失手杀死。韩大人为了保你,制造了是他杀害九公主的现场,如今事实已经被曹少卿发现,我们已经无法遮掩了。”德妃叹了口气说道。 听到这里,定王看了看身后的官员和其他人,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很快,乾宁宫就只剩下了圣上,定王,德妃和秦正以及曹风。 “圣上,你是一国之君,但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韩大人因为你已经枉死,难道你还要让更多的人为了你而死吗?本王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罪责,不然,你以后怎么去面见先皇?”众人走后,定王说话了。 “定王,你想要朕怎么做?”圣上哆嗦着嘴唇问道。 “你是圣上,大安不能一日无君,大安更不能让人知道有一个杀了自己女儿的皇帝,曹少卿,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定王说着看了一眼曹风。 “此事太过重大,即使,即使圣上涉嫌杀害九公主,也不能就此定论,我天门山需要进行再次审查。”这时候,秦正站了出来,看着众人说道。 曹风努了努嘴,没有说话,秦正说的不无道理,这个事情涉及的是圣上,大安的一国之君,关系的是整个大安的安危。 “秦先生说的没错,这也是本王让其他人离开,留下你们的原因。圣上到底是大安的天子,这个事情还需要谨慎处理。”定王看着秦正说道。 “算了,朕累了,最近为了九公主的事情太煎熬了,朕承认,不但杀了九公主,还错杀了祝尚书和陈公公。定王,朕知道你的意思,你们放心,朕会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的。”圣上站了起来,说着摆了摆手。 “圣上,这?”秦正对于圣上的话有点疑惑。 “定王,朕会把这大安天下交给你来负责,朕愧对先皇,愧对列祖列宗。”圣上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走了,朕想一个人待待。”圣上说完,摆了摆手。 曹风和秦正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行了一个礼,然后离开了。 定王和德妃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天案(17)巧合之事 秦正临走托付 祝府,守灵夜。 祝无双身披孝衣,跪在父亲的棺木面前。 秦正进来的时候,旁边的李默看了看他,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秦正跪到了祝无双身边,拿起旁边的一叠冥纸放进了前面的火炉中。 祝无双抬起了头,她的眼睛哭的红肿,面色憔悴。 秦正默默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我要走了,曹少卿和叶将军会照顾你。”秦正说话了。 “你要去哪里?”听到秦正的话,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九公主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我因为一些事情需要和圣上一起被调查。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总之,如果有任何事找曹少卿帮忙。”秦正说道。 “一起被调查,这什么意思?难道说圣上真的有问题?”祝无双愣住了。 “所有的问题都会有答案的,包括祝尚书的死。对了,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秦正说着凑到了祝无双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催促秦正的声音。秦正站了起来,然后伸手擦了擦祝无双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开了。 走出祝府,秦正看到曹风和雷烈一行人站在门外。 “秦先生,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吗?”曹风看着秦正问道。 “天门山是为了皇室而存在的,如今皇室面对这样的风雨,我作为天门山的院使,必须站出来,哪怕最终承担所有的罪责,我也不能让皇室受辱。曹少卿,对于九公主的案子,虽然你审查的很准确,人证物证,一切逻辑都无懈可击,但是我还是不相信,圣上作为一国之君,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他应该也不会做出杀害九公主的事情。或许你可以利用我帮你争取到的这个机会,重新复盘一下这个案子的情况。刑事断案虽然讲究证据逻辑,但是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这世上从来都不会有无缘无敌的帮助和无巧不成书的故事。”秦正看着曹风说道。 “我明白,秦先生,我知道该做什么。”曹风点了点头。 “秦先生,我们走吧。”旁边的御林军再次说话了。 秦正跟着他们转身向前走去。 “秦先生这么做真的值得吗?”旁边的叶飞名看着秦正的背影不禁说道。 “他不是说了吗?天门山的人是为了皇室存在的,如今皇室有难,他义不容辞。”曹风说道。 “可是如果圣上真的是杀了九公主的凶手,秦先生这么做不是无济于事?”小冷跟着问道。 “别人不了解秦先生,难道你们还不了解吗?别说是圣上,就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朋友,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帮助。”曹风说着鼻翼有点酸楚,他不禁吸了口气低下了头。 秦正的话让曹风想到了很多,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这世上从来都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和无巧不成书好的故事。这句话曹风当然明白什么意思,无缘无故的帮助,指的是定王对曹风的帮助,无巧不成书的事情则是一切都是曹风推测的真相。 其实在乾宁宫的时候,曹风就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尤其是当他推测出那个杀害九公主的人是圣上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韩大人会宁可选择将真相引到自己身上,也不愿说出真相。之前曹风他们以为韩大人是逼不得已,可是那一刻曹风忽然明白了过来,韩大人之所以那么做,为的是保护圣上,保护整个大安。因为一旦圣上被发现杀害了九公主,他的皇位将会出现问题,一旦圣上出了问题,整个大安的根都会出问题。尤其是本来朝廷里的多方势力就已经暗自较劲,他们正需要一个理由来爆发。如果圣上真的退位让贤,几名皇子都还小,也没有立储君,所以到时候呼声最高的人自然是定王。 定王,德妃,镇国公。 所有人的情况联系到了一起,曹风此刻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定王和德妃所做的一切,从表面上看是背道而驰的,但是仔细分析后才会发现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将圣上从龙椅上拉下来,一步一步走到他们的布局里。 想到这里,曹风顿时恍然大悟,定王和德妃其实一直以来都是站在一起的,即使之前的争吵也不过是为了给外人看,目的就是让曹风成为他们的棋子,最终将圣上从背后拉出来。 如此一来,一切也就说得清楚了。定王和当日德妃的联合做戏,目的就是将秦正和曹风分开,并且曹风会因为韩仕奎而将事情真相还原清楚,将圣上杀人的事实查出来,而作为秦正则会阻拦,导致他们被分开。 秦正自然是已经想明白了一点,所以才会对曹风说出最后一句话。曹风想到这里,不禁怅然叹息,秦正不愧是天门山的院使,确实在思维和理智上要高过自己一头。乾宁宫的局势上,秦正完全有理由揭穿定王和德妃的合谋之事,但是他碍于曹风,所以才没有那么做,并且他料定就算最后圣上被定罪,因为他天子的身份,也不会被收监,而会有一个缓冲的时段,所以这个时段正是他们调查事情真相的最佳时段。 或许因为曹风,秦正失去了寻证的机会,但是却给曹风留出了更好的机会。其实,曹风也无法相信,圣上会杀害九公主,当日的真相,只有德妃,圣上和九公主三人在场,再加上现场先后被韩仕奎和德妃两次改换,想要知道真相,只能从德妃和圣上这边知道,德妃既然和定王合谋这样的事情,所以根本不可能说出真相,至于圣上,为什么也会顺应德妃呢? 除此之外,还有最让人费解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祝尚书和陈公公会被圣上处死?并且当时曹风面圣的时候,如果不是秦正的镇国令,连他都要被圣上处死,最奇怪的是,曹风还亮出了定王的先皇金牌,但是圣上对此却不以为然。为什么对于圣上来说,先皇金牌的作用都比不上镇国令的作用呢? 难道说?曹风的眉头皱紧了,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天案 (18)曹风细查 皇后见到圣上 凤仪宫。 通报的内侍官走了出来,然后请曹风走了进去。 听到曹风过来,皇后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参见皇后娘娘。”曹风走过去行了一个礼。 “曹少卿,快快请起。”皇后对他说道。 曹风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皇后身边站着的侍女和内侍官,欲言又止。 皇后顿时明白了曹风的意思,于是支开了左右。 眼前就剩下曹风和皇后两个人。 “多谢皇后娘娘信任,微臣之所以让左右离去,因为接下来微臣要说的话太重要了,稍有不适,可能会给娘娘带来杀身之祸。微臣死不足惜,但是娘娘是大安国母,自然不能有事,否则微臣万死难赎。”曹风解释了一下他的意见。 “曹少卿,不用客气,哀家知道,此刻事情万分紧急,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开口。”皇后说道。 “那好,不敢欺瞒皇后娘娘,微臣之所以此刻过来,是因为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不过这个还需要皇后娘娘帮我验证。”曹风说道。 “曹少卿放心,你尽管开口,如果需要哀家帮忙,哀家绝对不会不管。”皇后高声说道。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皇后娘娘,你上次见到圣上是什么时候?”曹风直接问道。 “说来惭愧,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圣上了。圣上自从两个月前陪着德妃去望月楼赏月后,就感染了风寒,哀家曾经去看望,但是却被以怕传染为由拒绝了。”皇后说着叹了口气。 “望月楼,可是钦天监之前修建的望月楼?”曹风皱了皱眉,想了起来。 “正是,这望月楼是钦天监花费了一年修建的阁楼,据说可以在月圆的时候,浮云踏步,摘星见月,甚至机缘之下,还能见到天上仙人。两个月前,德妃自己在梦中看到有流星坠入望月楼,她感觉是大吉之象,于是便让圣上陪着她去望月楼许愿。听说圣上带着德妃在那里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来。正因为如此,圣上才感染了风寒。这个德妃,简直可恨。”说到德妃,皇后顿时露出了愤怒的目光。 怪不得,曹风从冥国回来复命,之前殷殷相托的圣上,竟然不予召见。开始,曹风还以为圣上身体有恙,但是在临走时却看见钦天监监正马涛竟然跟着内侍官去面见圣上。 本来曹风根据之前调查的情况,认为圣上的疑点大安就在琉璃宫,为了查找清楚当日的情况。曹风去找了当时圣上的陪同侍卫、德妃的贴身嬷嬷以及九公主的侍女,结果没想到,这些人不是离开了皇宫,就是意外死去,最后曹风一个都没有见到。这样的事情,显然已经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将那天在现场的人全部处理,目的自然就是害怕他们说出当日的情况。 虽然,曹风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的速度会如此之快。这样的情况到最后绕一圈,又回到了原点,知道当日事情真相的德妃和圣上,一个不愿意配合,一个陷入困境,身上更是疑点诸多。 无奈之下,曹风只好将目光对准了圣上,但是此刻圣上处于特别时期,所以想从他身上找出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如此这样的情况下,曹风只好选择从圣上周边进行调查。当然,第一个对象他想到的就是皇后娘娘,因为之前皇后娘娘来到祝无双家里的时候,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曹少卿,你能不能带哀家去见下圣上?”这时候,皇后忽然说话了。 “我?”曹风迟疑了一下,的确,他是可以带皇后去见下圣上的。这个时候,或许他带着皇后过去是最合适的。 “哀家十八岁认识圣上,他当时还是还不是太子,几个皇子里面,当时最不可能当太子的就是他,后来他入了东宫,哀家做了太子妃,天下人都知道哀家要当皇后了。可是谁也没想到,圣上登基的时候,先皇还给他配了德妃,那天开始,表面上看哀家是一国之母,后宫之主,但是朝堂的人都以德妃为国母,后宫的人以德妃为主。这么多年过来,圣上从来没有亏欠过哀家。如今圣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哀家实在难过。”皇后看着曹风,目光泛出了悲伤。 “微臣明白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希望皇后娘娘可以乔装打扮。”曹风想了想说道。 “好,哀家听曹少卿的。”皇后说道。 曹风让皇后打扮成了自己的随从,然后一起去了乾宁宫。 守在乾宁宫门口的是樊城和他的手下,显然,虽然定王说暂时不会对圣上做什么,但是已经换掉了门口之前的御林军。 “曹少卿稍等,容我通禀一下?”樊城说道。 “樊将军,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圣上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有些地方我还需要确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想你明白。定王和德妃让你在这里守着,具体用意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不管事情如何,现在圣上还是我们大安的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曹风凑到樊城勉强低声说道。 “好,曹少卿,您请。”樊城沉思了片刻,然后侧开了身子。 曹风带着皇后一起走了进去。 乾宁宫内一切如今,但是宫女和侍卫却没有了,只有江河作为内侍官在旁边站着,圣上坐在御书桌前,看着前方,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曹风和皇后走过来后,跪地行礼。 “曹少卿,你现在来做什么?”江河看了一下曹风,疑惑地问道。 曹风没有理会江河,而是看着圣上说道,“圣上,九公主之事,臣还有些地方不明白,希望圣上可以帮忙解答?” 听到曹风问起了九公主的事情,圣上目光看了过来,“曹少卿,还有什么可问的,九公主就是朕杀的,一切不都已经很清楚了吗?” “不,圣上,正因为一切看起来很清楚,但是其实有很多问题。圣上是真龙天子,更是大安的天子,臣不相信圣上会做出如此之事。”曹风说道。 “九公主就是朕杀的,这有什么问题?”圣上站了起来,表情愤怒。 “杀人要讲动机,圣上为何要杀九公主?”曹风看着圣上问道。 “朕,朕,没有理由。”圣上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没说出来。 “不,圣上,您一定有理由,并且臣相信,这个理由必然是不杀九公主必然会影响大安天下,对吗?”曹风继续追问道。 “圣上,莫非是因为您确定了九公主不是您的骨肉?”这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皇后忽然说话了。 天案(19)当日情景 圣上回忆现场 圣上听到皇后的话,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哆嗦地说道,“你是,你是皇后?” “是,是哀家。”听到圣上认出了自己,皇后的眼泪落了下来,她也没有再继续伪装下去,抬起了头,走了过去。 “皇后,你为何,为何如此啊!”圣上说完,自己也悲叹起来。此刻,他自然明白皇后为什么会乔装,并且还是在曹风的帮助下进来。 “皇后娘娘,真的是你,你怎么擅自来这里?这如果让定王知道,如何了得?”旁边的江河顿时说话了。 “哀家是皇后,是圣上的皇后,难道哀家见下自己的男人,还需要别人允许吗?江公公,哀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今日之事,你如果说出去,你应该知道后果。”皇后目光犀利地看着江河。 “江公公自然是圣上的人,如果他做了违背圣上的意思,曹风第一个会杀了他。”听到皇后的话,曹风冷声说道。 “皇后,曹少卿,你们莫要担心,江河是朕的人。自从陈公公出事后,江河就是朕唯一信任的人了。”这时候,圣上说话了。 “圣上,哀家实在不懂,您为何要处死祝尚书和陈公公?”皇后听到圣上说起了陈宁,于是问道。 “皇后,曹少卿,如果这一切朕说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你们信吗?”圣上迟疑了一下,悲声说道。 曹风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圣上,目光坚定地说道,“圣上,曹风相信。” “曹少卿。”圣上的眼里露出了欣喜的目光,他走过来,一把拉住了曹风,激动地说道,“韩大人说的没错,只有你和秦正能帮朕,之前你和定王一起,朕还以为你已经,你已经……。” “圣上,曹风是大理寺少卿,是圣上的臣子,韩大人可以为圣上付出生命,曹风亦然可以。”曹风说着跪到了圣上面前。 “圣上,究竟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难道九公主真的是你杀的吗?”旁边的皇后说话了。 “或许是,或许不是,这个事情到现在朕都搞不清楚,朕只记得当时去琉璃宫想要看下九公主……。”圣上看着前方,说起了当时的情况。 因为九公主的成人礼涉及的事情太多,尤其是之前圣上答应要将凤霞衣赏赐给她,所以在宴会开始之前,圣上决定先去看下九公主。为了给九公主一个惊喜,圣上只带了陈公公一个人,并且没有让人通报。 来到九公主的房间门口,圣上正好听到了里面德妃和九公主的对话。本来两人说的话并没什么,就是关于九公主会收到什么礼物,结果德妃说了一句,定王也给了九公主一份礼物,竟然是神女针。 听到这里,圣上大吃一惊。要知道,定王的神女针是先皇后送赠,那是希望定王传给女儿的信物。 德妃当年和定王之情圣上是一直知道的,他也清楚当年先皇是为了巩固他的皇位,才逼得定王和德妃分开,所以一直以来都对德妃和定王都有所亏欠,甚至不惜冒着被群臣愤怒让定王居住京都。他相信定王和德妃,认为他们虽然有旧情,但是不会做出越轨之事,毕竟他们要顾及皇室的面子。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定王竟然将传给女儿的神女针给了九公主做礼物,这也让圣上确定了一点,那就是九公主是德妃和定王的女儿。对于这一点,圣上其实一直也都有所怀疑,但是毕竟碍于皇室的面子,他也没有过问调查过。如今听到这样的证据,他顿时火冒三丈,尤其是正当他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德妃和九公主又说了几句话。 “你父亲一直都守护着你,一定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神女针比起凤霞衣,那可更加珍贵啊!”德妃说道。 “母妃,那今天父亲会不会来看我啊?”九公主欣喜地问道。 显然,德妃和九公主所说的父亲并不是圣上,因为她们没有用父皇来称呼,由此可见,九公主也知道她的父亲根本不是圣上,而是定王。 如此残忍的事实瞬间冲击而来,圣上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推开了门。 德妃和九公主看到怒气冲冲地圣上,顿时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没有等他们说话,圣上直接走过去一把揪住了九公主的领子,怒声说道,“九公主,你想要哪个父亲来看你?” “父皇,你,你怎么来了?”九公主惊呆了。 “朕为何不能来?朕在问你话,回答朕?”圣上已经被怒火彻底燃烧了。 “圣上,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九公主,你吓到她了。”旁边的德妃也惊呆了,想要拉开圣上。 “滚开。”圣上一把将德妃推到了旁边。 “父皇,你别这样,我害怕。”九公主说着往前推了一下,结果手里的神女针刺到了圣上的手上。 “你竟然刺伤朕?”圣上愣了一下,手上的疼痛让他彻底更加愤怒,伸手直接掐住了九公主的脖子,用力按到了前面的梳妆台上。 或许是情绪太过愤怒,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圣上的眼前忽然有点发晕,身体也感觉有点发软,最后竟然晕了过去。 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九公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俨然已经死去。 德妃在旁边满眼是泪的哭着,陈宁则站在旁边,浑身发抖。 圣上也惊呆了,他看着德妃和陈宁问道,“是,朕,朕做的吗?” “圣上,你就算不喜欢九公主,也不能杀了她啊,今天是她的成人礼,这可如何是好啊!”德妃抱着九公主的尸体哭着说道。 “陈宁,真的是朕?”圣上看了下陈公公,比起德妃,他更信任陈宁。 “圣上,您一定是失手错杀。”陈宁一听,立刻跪到了地上。 圣上呆住了,片刻后,他看了一下陈宁说道,“去把韩仕奎找来。” “圣上,这?”陈宁愣住了,韩仕奎是大理寺卿,圣上召他过来,显然是要处理这件事情。 “遵命。”不过陈公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听从。 韩仕奎来到现场后惊呆了,不过很快明白了过来,让圣上和德妃离开了现场。过了片刻后,他过来向圣上讨要了拇指上的一个扳指,然后跪在地上行了一个礼,再次进入现场,便没有再出来。 天案(20)魅息附身 玉真道人驱魅 圣上讲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神情有点低沉。看得出来,他是想到了当日的情景。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但是却是韩仕奎在最后一刻做出的忠君之事。 曹风没有说话,之前勘察现场他已经推断出来了,韩仕奎必然是在现场发现了九公主的死是圣上所为,所以才会毅然选择自己替他去赴死。并且,为了坐实证据,他还拿走了圣上左手的麒麟玉指。因为韩仕奎知道,圣上是大安的一国之君,无论什么原因,他犯下了杀死九公主的死罪,但是如果一旦圣上的罪责传出去,那将关系着整个大安的国运。与其让大安如此冒险,还不如自己以身背罪,无论是为了圣上,还是为了大安,他都只有这一条路。 “韩大人临死之前求我提拔曹少卿,这也是他唯一的要求。”圣上看着前方,又想起了当时韩仕奎的话,不禁感叹道。 “韩大人。”曹风听到这里,不禁潸然泪下。 “既然韩大人已经替罪,为什么对于九公主的案子却交给了德妃?难道说是德妃的意思?”皇后问了一个问题。 曹风抬起了头,目光看向了圣上,这也是他疑惑的问题。 “说起来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时朕被九公主刺伤,还是因为急火攻心,当时朕只感觉身体发软,感觉头晕脑胀,说话都有点困难。后来德妃见状,便让陈公公将朕送了回去。”圣上想了想说道。 “御医看了吗?”皇后关心地问道。 “看了,其实这种情况是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的,当时朕和德妃在望月楼住了一晚上,也许是感染了风寒,回来后便一直感觉不舒服。当时朕被神女针刺伤,回去后也没有想太多。但是后面却总是觉得心慌无力,御医也找不出问题。 后来想起之前的事情,陈公公便请钦天监马涛过来面圣,并且将朕的情况告诉了马涛。马涛还带了一个他的同门师兄过来,……。”圣上说起了后面的事情。 马涛的同门师兄名唤玉真道人,来自空虚山,平常他周游四方,这次是路过大安,特意来看马涛,结果正好听到圣上的事情。于是特意去望月楼看了一下,发现望月楼的位置有点阴煞对月,所以才让马涛带着他来看了一下圣上。果然,他发现圣上的情况并不是什么感染风寒,而是魅息入体。所谓魅息,就是人死之前的那一股怨气。因为圣上是天子之身,所以魅息并不能完全进入圣上身体里面,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就没命了。 玉真道人的一番话让圣上深有体会,因为自从九公主死后,他确实总感觉身边好像跟着一个人一样,尤其是在在睡觉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人在他身边。本来圣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于是他立刻要求玉真道人想办法驱除魅息。玉真道人在乾宁宫为圣人设了一道屏障,让圣人在屏障后面, 在魅息没有彻底清除之前,不让他见任何人。 对于玉真道人的话最开始圣上只是半信半疑,但是后面在按照玉真道人的方法去做后确实好了很多,甚至他还能在恍惚的状态下看到自己的元神离开,最后回归身体。 “元神离开,又回来?”听到这里,曹风和皇后惊呆。对于曹风来说,自然知道圣上说的元神什么。所谓的元神是道教里说的人的精神核心,甚至可以理解为佛教说的灵魂。不过这些都没有具体特指。圣上的描述虽然不完整,但是却很关键。 曹风向来不相信什么道教佛教,他想肯定是有人在人为作怪。但是圣上说的这个情况又如此诡异,如果说圣上是一次到自己的情景,或许是巧合。但是很后来总是看见就有点奇怪了。 圣上接下来又说了一下关于祝林和陈公公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感觉处死祝林和陈公公的时候,其实就是他身上的魅息作祟,因为当时他记得自己明明不愿意下这种命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样,感觉是身边的元神下的命令。 “怎么会这样?难道圣上你真的像那个玉真道人说的一样,是九公主的魅息在作祟吗?”皇后听完圣上的话后,不禁说话了。 “朕有时候也这么想,因为实在想不明白。朕之前也想过,会不会是有人假传圣旨?但是江公公却跟朕说,处死祝林和陈公公的人的确是朕。朕想,或许这些事情真和身上所谓的魅息有关系,所以不敢让任何人靠近。”圣上说道。 “不,圣上,这世上根本没什么魅息,更没什么元神之类的东西。圣上所谓的感觉应该是被玉真道人骗了。”曹风想了想说道。 “曹少卿,朕知道你擅长诡案,见过的离奇事情不少,你说朕不是什么魅息入体,那究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朕总是能感觉有人在身边,甚至还能看到他附身到朕身上?”圣上看着曹风迷惑不解。 “这一点臣还想不明白,但是根据微臣这么多年的断案,这世上从没有所谓的元神,更没有邪魅之说。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臣想去望月楼一探究竟,或许在那里能发现一些线索。”曹风皱了皱眉头说道。 “好,曹少卿,朕相信你,朕也不相信自己杀死了九公主,更不相信会下令处死陈公公和祝尚书,可是这一切又根本找不到其他解释。对此,之前朕甚至相信可能定王说的没错,这是上天对朕的惩罚。”圣上说着,眼里露出了悲伤的目光。 “圣上,你还有我,哀家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哀家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皇后说着抱住了圣上。 这一幕让有点让人动容,于是,曹风转头和江河退到了下面,然后问了一个问题,“江公公,每次圣上在隔离的时候,你是否在身边?” “玉真道人说圣上的事情非常重要,不能有任何打扰,所以每次我都是在外面候着的。”江河说道。 “也就是说,每次圣上都是一个人在里面隔离,身边没有其他人?”曹风问道。 “对,就连玉真道人也在外面,不敢打扰。”江河点头。 “那每次圣上驱魅结束后,整个人会有什么变化吗?”曹风又问道。 “要说变化,那就是驱魅后的圣上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咱家也不行。这个情况我听玉真道人说过,说是那时候是魅息和圣上的元神刚刚交接,所以会出现这种问题。不过说起来奇怪,之前圣上让处死祝尚书和陈公公的时候,都是在那个时候。”江河想了想说道。 “这样,下一次如果圣上再接受玉真道人的驱魅时,你把这个东西贴到圣上的衣摆上,等到圣上再次出现魅息和元神交接的情况下,你看看这个东西还在不在圣上的衣服上?”曹风拿出了一个黄色的符咒,递给了江河。 “这是何物?万一被圣上发现,咱家一百命都不够杀啊!”江河一看,哆嗦着说道。 “放心,这是天子符,专门保护圣上的符咒。江公公,我知道你之前在对祝尚书和陈公公的事情上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不过你那都是奉了圣上的旨意,现在你也听到了,圣上都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你能在这个事情上帮到圣上,也算你对陈公公和祝尚书的忏悔。”曹风说道。 “可是就算咱家想这么做,圣上到时候根本不让咱家靠近,这也办不到啊!”江公公无奈地说道。 “放心,到时候我会帮你的。”曹风笑了笑。 邪魅(1)空虚道观 三清殿里求助 空虚山。 山顶就是空虚观。 从山下到山顶,一共九十九节阶梯,寓意道家的九九归一。 道观两边矗立着两尊昂首挺胸的石狮,它们眼如铜铃,目光如炬地怒视着每一个靠近它们的人。 几个人从下面走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身后的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站到道观的面前,戴着斗篷的男人抬起了头,身后的人立刻递过来一块锦色手帕,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接着,后面的两个人立刻走过去敲了敲道观的门。 门开了,一个小道童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众人,他行了一个礼,“无量天尊,今日小观停休,观主不见客。” “你说什么?小毛童,你知道我们主人是谁吗?”前面的一个人一听,顿时愤怒地说道。 “怎么说话的?退下。”后面戴着斗篷的男人喊了一下。 听到男人的说话,那个人立刻退到了后面。 只见戴着斗篷的男人走到那个小道童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黑色的棋子,“麻烦小友将这个交给你们观主。” 小道童接过棋子,对着男人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进入了观里面。 “主人,你万金之躯,怎么受此苦行,不如让手下代你进入其中,看这玉虚真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身后的人看着男人的样子说道。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这样好跟抢匪有何区别?”男人瞪了手下一眼。 “是,主人。”那个男人一听,立刻低下了头。 很快,那个小道童再次出来了,他对着几个人行了一个礼说道,“各位,师傅请你们进去。” 几个人跟着小道童走了进去。 从外面看,这空虚观好像并不大,结果进来才发现那是错觉,因为空虚观的格局是长形状,外面看着只是前半部分,往里面还有后半部分。 在小道童的带领下,几个人来到了前面的三清殿面前。 一个身披道服,手拿拂尘的道士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对着众人行了一个礼,“无量天尊,不知各位来到我这空虚观有何贵干?” “先生可是玉虚真人?”那个男人问道。 “贫道正是这道观观主玉虚真人。”那个道士说道。 “玉虚真人,在下是马涛介绍而来,想要求个事情。”男人说道。 “刚才看到信物了,进来说吧。”玉虚真人甩了一下拂尘,“对了,你一人进来。” “这怎么可以?”身后的人顿时说话了。 男人伸出右手摆一下,然后跟着玉虚真人走了进去。 大殿里面,香雾袅袅。空气中泛着一股陈年檀香的味道,中间供奉着三尊神像,从左至右,分别是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他们高坐在莲花台上,手持神器,目光看向远方,但是却感觉俯视在面前。 玉虚真人将三柱清香插到供鼎中,然后看了看前面的男人,“说吧,你有什么事?” “这世上有人求佛,有人信道。我本无信仰,无奈我所求之事关系到天下苍生,所以才难以抉择。对于我来说,佛祖也罢,天尊也好,其实只是一个信仰。因为马涛介绍,我才近水楼台过来。只是不知这天尊是否真的能帮到我?”男人看着眼前的三尊神像,疑惑地说道。 “无量天尊,一阴一阳之谓道。施主,你所求之事自己其实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玉虚真人笑着说道。 “道长说的没错,或许我要的不是一个答案。”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马涛是贫道师弟,当年他一心入仕,脱离了道门。施主既然是马涛推荐而来,想来应该也是仕途之人。当年师父留给贫道这座空虚观,后来是马涛一直资助,所以贫道将那颗天下子送给他作为信物,只要有人能拿着它过来,贫道会满足他任何请求。”玉虚真人看着男人说道。 “那道长可知我的身份?”男人问道。 “潜龙在渊。”玉虚真人看着前面的神像说道。 “道长只说对了一半,潜龙如同鲤鱼,没有跃上龙门,终是无用。”男人叹了口气。 “真龙就是真龙,即使没入深渊,也可以扶摇而上。当然,鲤鱼跃上龙门,还需要助力相推。既然贫道有缘,那么就助力一把,帮助施主解决你所需要的答案。”玉虚真人笑了笑说道。 “道长真的可以吗?”男人露出了激动地表情。 “定王可以不相信马涛,但是一定要相信贫道。”玉虚真人对着男人行了一个礼。 “道长竟然猜出了本王的身份?”男人正是定王。 “不是猜出来的,虽然定王换下了便装,但是你头顶的金簪,这天地下只有两个人有,一个是当今圣上,一个就是你定王。当今圣上并不喜道,再加上如果是圣上过来,马涛这个钦天监监理怎么会不随行而来呢?”玉虚真人说道。 “道长果然聪慧,有道长帮忙,看来本王大事可成。只是事情并不简单,本王虽有计划,但是还要道长帮忙。”定王说道。 “王爷不用担心,不过想得就得舍,有舍才有得。成大事者,应该不拘小节。贫道的计划,希望王爷不要惊讶。”玉虚真人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前面的神像。 “一切听道长安排。”定王跟着往前走去。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定王走出了三清殿。 门外的人立刻走了过来,看着定王焦急地问道,“主人,没事吧?” “放心,本王已经和道长谈好了,你们过两天来接道长。”定王笑了笑说道。 “恭喜王爷,大事可成。”听到定王的话,旁边的人立刻跪到了地上,欣喜地喊道。 “下山。”定王挥了挥手。 “定王可知,从山下到这空虚观为何是九十九步?”这时候,玉虚真人说话了。 “愿听道长解答。”定王摇摇头。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九九归一。这不正是王爷千秋大事的寓意吗?”玉虚真人说道。 “多谢道长,那本王就期待你早日来京都了。”定王哈哈大笑起来。 邪魅(2)回味往事 望月楼见故人 曹风没有去钦天监,直接去了望月楼。 望月楼在皇城西边,紧挨着封禅台。 自古以来,帝王都会在特定的时候祭天敬祖。封禅台是多名风水师根据天干地支,地势天向所修建。据说当年修建封禅台的时候,因为星宿问题,钦天监四个灵台郎死在推星台上,最终修成了封禅台。 关于钦天监,有的人并不理解,认为是一个子虚乌有,招摇撞骗的机构。不过,曹风认为,存在即合理。尤其是这种常人难于摸透的行业,肯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以前的钦天监监正是霍清风,他不但精通风水,更是为人正直。按照钦天监的官职,他并不需要关注其他事情,但是他却觉得钦天监也是食君俸禄,自然要忠君之事,所以他们不仅仅要负责钦天监的业务,更需要为圣上分忧,为百姓解惑。 曹风和霍清风因为一些案子有过接触,也非常佩服霍清风的做事风格。尤其是自己在遇到一些难以破解的诡案的时候,霍清风还曾经帮他解答。虽然霍清风在钦天监做事,但是他却对曹风说,世上本无诡事,所有一切都是人心作祟。 后来霍清风因为在修理钦天监的星宿台出了意外,然后便退了下来,作为钦天监的监副马涛被提成了监正。马涛来自三清山,师承上灵道人。他和霍清风的路子完全不已一样,马涛擅长道术,经常用一些符咒帮助朝内大臣,笼络人心。正因为如此,才会在霍清风退下后,被群臣提议成为监正。 曹风一向不喜欢马涛之流,所以自那以后,也很少再去钦天监。如今因为圣上之事,让他感觉或许之前对钦天监确实疏忽了太久,包括霍清风伤重退官,他应该去探望一番。 “大人可是曹少卿?”忽然,有人走过来对着曹风说话了。 曹风回过神看了一下,发现是一名身着七星服的少年,从他的装束看,应该是钦天监的外门弟子。 “在下钦天监灵台郎齐盛,之前霍监正在的时候,曾经见过曹少卿几次。”齐盛介绍了下自己。 “正是曹某,的确,昔日我和霍监正有过几次见面。”曹风点了点头,他想起来之前见霍清风的时候,他的身边的确有几个眉目清秀的少年,虽然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但是齐盛应该是其中一个。 “今日曹少卿怎么来这封禅台,是有什么事吗?”齐盛问道。 “我是去望月楼,看到封禅台,所以过来看看。你是在这里当值吗?”曹风问了下。 “曹少卿误会了,我是在望月楼当值的,封禅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过来了。这就像当年封禅台是霍监正建造的,望月楼是马监正建造的,现在整个钦天监都以马监正为主。像我们这些早些年跟着霍监正的都被打发出来在外面做事。”齐盛说着声音有点悲伤。 “其实也不错霍监正现在退官了,你们要还在里面工作,反而不会太顺利。正好,你带我去望月楼看看吧?”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虽然钦天监只是一个小部门,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关系复杂。 “好,曹少卿,你还是来对了,要是换做他人当值,可能还要你官凭啊,通报什么的。”齐盛说着带着曹风往前走去。 在齐盛的带领下,曹风来到了望月楼。 这是曹风第一次见到望月楼,以前只是听闻圣上为了德妃修建望月楼,花费颇多。一直以来,这样的事情在古代也有不少。对于这些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虚物,曹风也从来不感兴趣。今日见到望月楼,他还是大吃一惊。这望月楼只有五层,但是抬眼看去,却感觉直入云端,仔细看下才发现原来望月楼顶楼上修建了一些假的云朵修饰,这才让人觉得望月楼直通天上。 齐盛向曹风介绍了一下望月楼的情况,因为望月楼是马涛一手策划的,所以望月楼的风格充满了道家风格。并且根据马涛所说,在修建望月楼的时候,登基还专门用七七四十九张符咒埋在望月楼下面,以保证望月楼的平安修建。 望月楼虽然是五层楼,但是真正使用的也就三楼和顶楼的通天台。一楼二楼和四楼都被封闭起来,不对外展示。三楼是可以休息的地方,之前圣上和德妃就是在三楼入住的,至于楼顶的通天台则是一个巨大的会客地,望月楼开光的那天,圣上曾经在上面大摆宴席。 说话间,曹风跟着齐盛走进了望月楼。 的确,如同齐盛所说,望月楼的一楼二楼和四楼的入口都被封闭起来,只有旁边的楼梯可以使用。曹风在三楼看了一下,里面的设计还挺意外,将三楼的外门关上,里面就变成了一个别有洞天的地方,如果不是知道身在望月楼里,还真的以为是在一个府邸里面。当然,因为这里是圣上和德妃留宿的,所以一切设计规格自然不会太差。 跟着曹风来到了五楼,这里就是一个宽大的平台,不过因为之前圣上在这里大摆盛宴,所以显得不太一样。不过,最主要的一点是五楼的顶台上的通天台,这也是整个望月楼最神奇的地方。据说,当日圣上在的时候,马涛用道术让圣上伸手触碰到了天上的月亮。 “这怎么可能?碰到了天上的月亮?”听到这里,曹风有点意外。 “是真的,那天很多在场的官员都看到了,包括我们也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虽然这太不可思议了,可是事实确实是真的,虽然我们在钦天监也有一段时间,也见过一些诡异之事,这种伸手探月的事情还是真的第一次见到。”齐盛说道。 “所以,后来马涛才会提议让圣上和德妃在望月楼休息一晚上,接受望月楼的福泽。没想到圣上回去后就感染了风寒。看来这望月楼也并没有得到圣心啊!”曹风感叹道。 “其实,圣上入住那天发生了一件怪事。”齐盛犹豫了一下说道。 “什么事?”曹风一听,不禁问道。 “但是我也不确定,因为我是听当时在望月楼当值的同僚说的,并且马监正不让说出去。”齐盛说道。 “你仔细说下。”曹少卿看着齐盛说道。 邪魅(3)失魂落魄 圣上诡异传闻 圣上和德妃入住望月楼那天是钦天监的大事,所以整个钦天监的人都来到望月楼做准备。最开始他们是在通天台忙着圣上宴请群臣的事情。齐盛是钦天监的灵台郎,这个官职不大,一共六人,并且在钦天监属于一个偏门位置,他们主要工作是观察星象,发现问题及时汇报给上面。 那天一早,灵台郎便全部和其他人一起来到了望月楼,因为过来的官员众多,所以望月楼的五层是全部开放的,齐盛他们六人负责的是四楼。 圣上宴请群臣的规矩比较复杂,入宴的时候,官员按照大小依次入场,所以很多在后面等候的官员便聚集在四楼。作为钦天监的人,齐盛他们负责的便是通过前面传过来的官职,通知后面的人进场。所以对于那天进入宴会的官员人数,齐盛正好知道,一共是六十三名,加上一些下人侍从,总共人数是十八十五名。 后来晚上圣上提出要在望月楼过夜,于是钦天监立刻安排对接工作。当时负责圣上他们对接的人是齐盛的同事刘四得,他在统计好当日留守在望月楼的人数后去给马涛汇报,正好碰到了齐盛统计完离开的人要离开,于是两人随便聊了一下,结果他们发现人数对不上。齐盛统计离开的人数是六十四名,但是刘四得统计留下来过夜的人数却是二十名。要知道,之前他们做过统计的总人数是八十五名,但是现在却发现少了一个人。 这个事情可让他们有点为难,想要回头重新调查,那肯定非常困难。先不说很多人已经离开,从这么多人里找一个,并且很多都是朝廷重臣,岂是他们能得罪的。 于是他们立刻找到了马涛,听到他们的汇报,马涛并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对于这点,当时齐盛觉得很奇怪,要知道留下来的人多了一个,这对于圣上和德妃过夜望月楼可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万一这个留下来的人做了什么事,那钦天监将罪无可恕。作为钦天监,马涛显然应该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但是他的反应让齐盛有点意外。 第二天早上,圣上和德妃他们离开后,齐盛遇到了刘四得,想到了昨天的事情,于是问了下,结果没想到刘四得说统计了一下离开的人,还是二十个人,并没有发现多出来的一个人。 这让他们特别意外,不过刘四得说也可能是有个人并没有离开,还在望月楼。总之圣上他们没事就好了。 对此,齐盛也不好说什么。 本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但是后来在齐盛的同僚之间却开始流传一个事情,最初是从在夜里去望月楼拿东西的同僚传出来的,那就是见到了圣上,后来总有人在望月楼看到圣上的影子。 于是,为了切断谣言,马涛干脆让人将一楼,二楼和四楼进行了封闭。这时候,宫里又传来圣上在望月楼过夜后感染了风寒的消息。钦天监里的人开始各种猜测,说的最多的是圣上可能在望月楼丢了魂魄。 关于这点,齐盛一直觉得是谣传。直到有一天,他去望月楼打扫,结果看到一个人影,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的同僚,没想到走过去借着月光仔细一看,竟然发现那人真的是圣上,顿时吓得他直接跪在地上,等到他再次抬起头来,却发现眼前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 “你是在几楼看到的?确定看到的是圣上吗?”听到齐盛的话,曹风不禁问道。 “三楼的走廊尽头,正好当时是有月光从旁边的窗户投下来,所以看的很清楚,那真的是圣上。不过后来我仔细看了一下,又觉得有点奇怪,虽然我看到的圣上,但是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是圣上在眼前一晃而过一样。因为我当时吓得立刻跪到了地上,等我再抬起头的时候,圣上已经不见了。”齐盛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一晃而过?那你有听见圣人说话吗?”曹风摸了摸下巴,不就能觉得奇怪。 “没有,不止我没有,我也问过其他同僚,他们说之前也见过,但是也没有听到圣人说话。所以才觉得奇怪。”齐盛说道。 曹风愣住了,最开始他以为可能是齐盛他们遇到的幻觉,但是如果只是巧合上的幻觉,那么不能可能几个同僚都会遇见一样的人吧?显然,他们见到的圣上定然是有问题的。圣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望月楼?如果只是和圣上相似的人,但是那样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不会被发现?还有一点,齐盛描述的很清楚,他看到的圣上不太一样,首先不说话,其次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了。如此事情,就算是轻功极好的人,恐怕也难以做到,更何况圣上根本不会武功? “不过,也有人觉得可能和当时在通天台的宴会上一件事情有关系?”齐盛说出了另一个线索。 “什么事?”曹风立刻问道。 “当时圣上在祭拜完上天后,无意中打落了旁边的一个落魄杯,所以他三魂六魄里的一魄留在了望月楼。之前马涛曾经说过,通天台上摆了七个杯子,代表着人的三魂六魄,如果谁要是冒犯,就会被收走六魄,变的痴傻。所以大家对于那七个杯子非常珍贵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圣上当日却靠近了通天台,并且无意中还打碎了其中一个杯子。”齐盛说道。 “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曹风听得越发离谱。 “可是除了这个解释,还有其他吗?尤其是最近传来,圣上身体有恙,就连御医都手足无措。马监正为此还找来了他的师兄玉虚真人来帮忙。”齐盛说道。 “我已经见过圣上,并没有所谓的失魂落魄之症,这件事情你们最好不要胡乱猜测。今日既然来了,我倒要看看所谓的你们见到的圣上到底是什么?”曹风看着的三楼入口说道。 邪魅(4)阴谋之后 三楼隐藏秘密 齐盛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曹风坚定的眼神,他只好退了出去。 为了确认齐盛所说的在望月楼见到圣上的事情,曹风决定亲自在里面查看一番。齐盛有点害怕,加上担心出问题,曹风让他出去守着。 根据齐盛所说,此刻眼前的望月楼除了他和另外两个在楼下的同僚外,没有任何人。并且三楼要想进入这里面,需要过了走廊处的大锁,那也是唯一进出三楼的通道。 曹风走进去仔细看了一下,三楼其实非常简单,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底,因为只有一条走廊通往前面的窗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走到走廊中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明明就是一条不长的走廊,越走却感觉越累,明明地面平坦,却感觉似乎在上楼梯。曹风不知道是自己的感觉问题,还是这三楼的建筑有问题。这不禁让他想起在冥国的囚龙塔,虽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墙壁上却另有机关。莫非这望月楼也是如此,这第三层看着没什么,其实却是有其他隐藏的机关? 想到这里,曹风不禁在地面和墙壁上四处摸索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发现问题。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看到窗户外面,曹风也没找出什么问题。 莫非是自己的错觉?曹风站在窗口望了下去,从眼前的位置看下去,可以看到对面的封禅台。此刻月光照在封禅台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这封禅台本是圣上祭天祈福之地,风光之时,圣上带领群臣,叩天祈福。如同一个万人受宠的贵人,而今圣上陷入困境,这封禅台冷冷清清,看起来仿佛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一般。曹风不觉想起了韩仕奎,以及所有为了圣上牺牲的人,他忽然有种莫名的伤感。 一阵风忽然吹来,曹风后背感觉一冷,他猛然回头,发现一个黑影漂在前面不远处。 “你是何人?”曹风往前走了两步,冷声问道。 “幽幽黄泉一孤魂,路过人间半柱香。”黑影阴森森地说了两句话。 “装神弄鬼,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曹风跃身过去,抽出长剑挥了过去,那个黑影没有动,任凭曹风被砍过去,最后化为一团黑气,然后慢慢消散了。 曹风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苦海无涯泪一滴,奈何桥上见别离。”这时候,黑影再次出现了,不过是来到了曹风的面前。这次曹风看清了他的样子那是一个没有五官的无面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傀儡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说话的声音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显然,这是一个傀儡,并不是真实的人物。曹风见过一些邪魅修道之人,会利用一些常人不熟悉的方法来制造鬼魅之事,这也是他后来相信世上诡案从无针的鬼魅,而是人心所致。 “诡案断手的曹少卿果然厉害,面对这幽冥而来的孤魂竟然还能如此镇定?”黑鱼又说话了。 “曹某从不相信这鬼神之事,所谓鬼魅邪祟不过是人心所致。曹某不愧于天地,所以自然无惧。倒是你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曹风说道。 “一缕孤魂而已,曹少卿又何必苦苦相逼?”黑影叹了口气。 “那如此说来,假冒圣上的人也是你了?”曹风想到了一件事。 “圣上乃是天子,岂是我能假冒。我不过是这望月楼里被困的一缕残魂。”黑影说道。 “听闻三清道法里有一种穿墙传音的道术,施法者可以躲在周边,利用环境操纵傀儡说话。钦天监的马涛来自道家,前段时间还找了他的师兄玉虚真人来为圣上看病,想来你就是玉虚真人吧?”曹风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只听旁边的墙壁忽然转了一下,一个身穿道袍的道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手拿拂尘,笑容温和,但是却感觉阴森鬼魅。 只见他甩了一下手里的拂尘,那个漂浮在曹风眼前的黑影瞬间消失了。 “道长身在道家,为何会来这朝堂做事?你可别告诉我,是为了帮助你的师弟马涛?”曹风冷眼看着玉虚真人。 “和聪明人说话确实没那么麻烦,马涛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钦天监,虽然他是我师弟,但是还不至于让我堵上道家的法号来此做事。我要做的事自然是事关天下。”玉虚真人微笑着说道。 “明白了,你今日现身对我说这些,想来是要劝我和你一起谋事了?”曹风若有所思地看着玉虚真人。 “曹少卿,你今日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和我们一起谋事,一条只有死路。曹少卿是聪明之人,自然知道怎么选择?”玉虚真人往前走了两步。 “明白了,我在封禅台遇见齐盛,然后听他说起这望月楼发生的诡异之事,这一切都是你们提前安排的?为的就是让我来这里听你的选择?”曹风此刻对所有的事情豁然开朗。 “如何,曹少卿可愿意?”玉虚真人期待地看着曹风。 “既然想邀我入局,那至少应该让我见见你背后的人吧?”曹风说道。 “曹少卿这么聪明,又何必多此一问呢?”玉虚真人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 “道长,曹某劝你一句,红尘俗事还是放下为好,否则可能不但得不到想要的,还会引火烧身。”曹风也说了一句。 “这么说来,我们是谈不拢了。”玉虚真人耸了耸肩. “道不同不相为谋。”曹风抱拳,然后向前走去。 “曹少卿,我说了,你就那天只有两条路,既然你选择了第二条路,那我就送你上路,早登极乐。”玉虚真人说着,手里的拂尘一挥,原本软如青丝的拂尘须丝,陡然间变成了粗硬钢针,直接向曹风刺去。 曹风早料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身形一侧,抽出长剑与之对抗。没想到长剑碰到了粗硬的拂尘须丝,那些拂尘须丝瞬间又变成了头发一样的软丝,一下子将曹风的长剑缠住。 曹风一愣,刚想转动剑柄,没想到那些拂尘须丝仿佛灵蛇一样开始向前蔓延,很快缠到了曹风的手上,并且一下子钻进了他的手腕里。曹风感觉一阵刺痛,他立刻拉住那些拂尘须丝,将它们用力拔了出来。一阵刺痛从手腕处传来,他忍住剧痛,抬头看了看前面的玉虚真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点头晕,眼前的玉虚真人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无量天尊。”玉虚真人双手合十,再次扬起了手里的拂尘…… 邪魅(5)真相之后 定王深夜求救 天牢。 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只见守卫带着几个人快速走了过来,然后打开了牢门。 来人摆了摆手,守卫立刻退到了后面。 牢房里秦正背对着牢门,没有动,仿佛一尊雕塑。 “起来,还不快过来拜见定王?”后面的一个侍卫对着秦正喊道。 来人正是定王,他对着侍卫摆了摆手,然后走到了秦正的身边。 “天牢阴沉,定王屈驾来此,秦某还真有点意外。”秦正说话了。 “昔日刘备三访草庐寻求卧龙出山,如果能得到秦先生的帮助,这区区天牢又算什么?”定王笑了起来。 “定王说笑了,秦某怎么能和卧龙先生相比,再说,定王也不是刘皇叔。”秦正说着转过了头,站了起来。 “如果秦先生能当卧龙,我不介意去做刘皇叔。”定王说道。 秦正看着定王,没有说话。 “今日本王是想告诉秦先生,关于九公主的死有了一些线索。”定王说着走到了前面,看着坑坑洼洼的墙壁。 “王爷辛苦了,秦某不过一个待罪之人,劳烦你费心了,就算九公主的事情有了什么线索,对于秦某来说也没什么关系。”秦正说道。 “或许,秦先生听下本王的话,可能会改变主意。”定王叹了口气。 “那好,请王爷明示。”秦正犹豫了一下,同意了定王的提议。 “好,那本王就从两个月前钦天监马涛的忽然到访说起吧……。”定王说着看了一下秦正。 马涛是夜里来的,一直以来定王和钦天监的人并没有什么来往,尤其是之前圣上让他留在京都,钦天监当时还以双星亮夜这种不吉的话反对,所以定王对钦天监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看在皇室的面子上,他还是接见了马涛。 马涛进来后,让定王支开了左右。 “马监正,你深夜到访,还搞的这么神秘,到底要说什么?”定王问道。 “自然是天大的事。”马涛神神秘秘地看着他。 “马监正,本王一向喜欢直接,你有话直说,不要绕弯子。”定王皱了皱眉。 “那好,王爷,我就直说了,今日我去星宿台,夜观天象,发现旧星凋零,新星光亮,这可是天下换主之象啊!”马涛说道。 “马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想活了吗?”定王听到马涛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王爷息怒,下官也只是按照天象所说,此乃天意。”马涛苦笑了一下说道。 “如此异象,你不应该直接禀告圣上吗?为何深夜跑到本王府邸,你是要害本王吗?”定王冷声说道。 “王爷,下官知道这事非常重要,自然需要警惕。但是这皇室现在新星能亮的只有王爷你啊,如果下官禀告给圣上,你觉得他会怎么做?”马涛欲言又止。 定王愣住了,马涛的话他自然明白,如果马涛将这异常的天象告诉圣上,圣上会怎么做?那些肱骨大臣知道会怎么做?天星陨落,新星光亮。他们怎么可能让新星光亮? “所以,王爷,下官是在救你啊。”马涛又说话了。 “本王不明白,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定王想了想问道。 “王爷,你觉得如果下官将这些告诉圣上,圣上会放过我吗?即使圣上能放过我?那些大臣会让下官活着吗?总的来说了,下官和王爷是一条船上的人啊。”马涛说着举起了手里的茶杯,伸到了定王的面前。 定王明白了马涛的意思,慢慢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下官就知道,王爷必然是做大事之人。”马涛笑着喝下了杯子里的茶水。 “可是,这件事情岂是儿戏?现在的表象也不过是你所谓的星宿有变,你如何入局?更别说要搅动乾坤?”定王跟着问道。 “在来的路上,下官已经想清楚了,下官有个师兄名唤玉虚真人,就在空虚山的三清殿里。只要王爷能够请他出山,一切都将会水到渠成。”马涛笑着说出了他的计划。 定王听从了马涛的计划,拿着他给的信物去了空虚山,在那里和玉虚真人达成了合作。半个月后,玉虚真人和马涛一起来到了定王府。 对于他们的计划,定王一直心里比较忐忑。毕竟,像马涛提议的要他谋朝篡位,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要知道,自古以来做这种事的基本没有几个能成的,就算成了,也不会有什么好名声。更何况,当今圣上其实对定王并不错,如果没有逼不得已的理由,他确实无法下手。 对此玉虚真人让定王不用担心,一切等他安排。 定王想过很多种情况,但是独独没有想到的是计划竟然是九公主生辰宴开始。那天,定王忽然接到马涛的通知,说计划开始了。可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德妃是侍女匆匆来到宴会,说九公主出事了。 定王知道这一切都是玉虚真人在搞的鬼,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九公主的事情来做事,顿时火冒三丈。等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圣上正在质问德妃,现场一片混乱。九公主倒在地上,已经死去。 定王的出现,让圣上冷静了下来,看到死去的九公主,他顿时呆在了一边。 这时候,陈公公带着韩仕奎来到了现场。面对九公主的死,韩仕奎很快做出了第一个反应,那就是让陈公公带着圣上先离开。 于是接下来,定王和德妃以及韩仕奎开始讨论怎么处理九公主的死?最后,韩仕奎主动挑起了责任,将九公主的死拉到了自己身上,并且重新布置了现场。 那个时候定王还不知道玉虚真人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让圣上杀死了九公主,并且后面的计划是什么?不过他隐约感觉玉虚真人应该是让圣上背上伤人凶手的罪责,最后主动提出退位。 或许这也是一个最稳妥的办法,毕竟比起其他方式,这种兵不见血的方法是杀伤最少的,也是最安全的。 果然,后面事情的发展就像定王想的一样,玉虚真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让圣上处死了陈公公和祝尚书,要知道他们曾经是圣上最信任的人。如此事情一出,那么所有圣上身边的人都会惴惴不安,那么他就真的变成了一个孤寡之人。 定王为了确定后面的计划,找到了马涛和玉虚真人,结果发现他们的目的并不简单,尤其是在这个计划里,德妃以及她的家族也被带了进来。如果说之前玉虚真人的计划只和定王合作,那么可以说他们已经做的非常完美了,但是德妃和镇国公他们加入进来,那么定王就无法把控了。 “王爷,你跟秦某说这些,想要做什么?”秦正听完定王的话后问道。 “本王觉得玉虚真人和马涛的阴谋不止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本王虽然之前答应玉虚真人对圣上不轨,但毕竟我们是皇室中人。如果这大安天下落到了别人手里,本王死后都无法面对列祖列宗。”定王叹了口气。 “你想怎么做?”秦正看着定王问道。 邪魅(6)虚无之境 曹风破除内心 眼前白雾茫茫,天地一片混沌。 曹风四处看着,用力喊着,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仿佛天地间失去了任何风景,进入了无声的状态。 记忆隐约袭来,曹风记得自己是在望月楼中了玉虚真人的道,整个人晕了过去。 现在这是何地? 是梦境? 还是幻境? 曹风皱紧眉头,用力呼吸了一下,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再次睁开了眼,结果眼前依然如此。 “天地阴阳,世有无双,茫茫虚无,虚无茫茫。”这时候,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仿佛说话人就在眼前,又似乎远在天边。 果然,又是玉虚真人搞的鬼,听到这四句话,曹风立刻明白了过来。 “曹少卿,这虚无境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好好品尝吧。”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曹风寻着声音,飞速冲了过去,但是却发现眼前还是一片白雾。 道家之法,皆由心生。曹风之前听过一些道术的法则,他们遵循万物归一的说法,利用人心的魔障。 刚才那个声音说这是虚无境,何谓虚无?虚无就是无,按照道家的说法,无则是有,虚则是实,一切尽在转瞬间。 既然眼前是白茫茫的迷雾,没有方向,那眼见和眼不见其实是一样。既然看不到路,那干脆就不再寻路。 想到这里,曹风闭上了眼睛,大步向前走去。 四周的环境开始发生了变化,似乎有风吹来,隐隐作响。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跟着气味也隐隐出现,仿佛鸟语花香的春天瞬间袭来。 曹风睁开了眼,看到了眼前的世界。 白茫茫的迷雾已经散去,眼前是一个全新的世界。苍天大树,直入云间,朵朵花开,绚烂无边。 曹风往前走去,看到了眼前一个房子一个孩童拿着一辆木质的小车在旁边玩耍。前面不远处,还有一个老人在缝衣服,时而看看前面的孩童,露出温馨的表情。 “外婆。”曹风看到老人的样子,顿时惊呆了。 “风儿,快回来,不要弄脏衣服了,下午还要去参加家宴。”老人看着男孩调皮的样子喊了起来。 小男孩拿着小车跑了过来,坐到了老人身边,然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好了,来吃饭了。”这时候,一个女人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微笑着看着他们。 这是?曹风忽然想起了什么。 砰,前面的大门被撞开了,几个彪形大汉从外面闯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看到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女人顿时问道。 “给我砸。”为首的一个男人对着前面挥了挥手,进来的人立刻冲了过来。 “给我住手,住手啊。”进去的老人出来了,看到这一幕,焦急地过去拦住了其中一个人,结果却被对方一把推到了旁边。 “不要。”曹风慌忙冲过去,想要扶住老人,但是却发现根本无法接触到对方。 老人摔倒了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你们这些坏人。”里面的小男孩也出来了,看到外婆被推倒,他立刻冲了过去,用力撞向那个推倒外婆的人。 “滚开。”那个男人看到小男孩撞过来,一把拎住了他。 “不要伤害小孩,他好歹是曹家的少爷。”这时候,前面一个男人说话了。 “算你命大。”拎着小男孩的男人听到前面男人说的话,松开了小男孩。 不,曹风的脑子剧烈的痛了起来,他想起了这一幕,这是之前他收到家族让他参加家宴时的情景,当时他和住在外室的母亲非常兴奋,尤其是外婆,专门为他准备了衣服。可是没想到,曹家主母为了给他们警告,派来家奴对他们伤害。 因为这一次的伤害,外婆受伤,后来便去世了。也是因为这次,曹风的父亲知道了他们的遭遇,然后他们被允许搬回了曹府。所以,曹风一直觉得,自己和母亲能够重新进入曹府,是外婆用性命换来的。搬进曹府后,曹风和母亲过的并不快乐,因为主母的针对,他们做事都要小心翼翼,并且就连一些下人也对他们轻视。直到后来曹风有幸被韩仕奎看重,进入了大理寺,他和母亲的身份在曹家才算被尊重。 进入大理寺入职的前天,父亲为他庆祝,当着曹家所有人的面,忽然父亲问他有什么感觉?他只说了一句话,“功名利禄,皆为云烟,如果可以,我宁愿回到和外婆在一起的日子。” 如今竟然再次回到了这一幕,曹风不禁又激动又悲痛。 其中一个人看到前面放着的外婆给曹风准备的衣服,于是拿起来准备撕掉,外婆见状,立刻扑了过去,想要拦住,但是却被对方踹了一脚。 “不。”正是这一击,曹风的外婆才在后面伤重去世。看到这里,曹风大声叫了起来,扬起手里的拳头冲着对方打了过去。 砰,那个男人被曹风一拳打飞,直接撞到了前面的墙壁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曹风也愣住了。 这里是虚无境,他根本不可能击中对方的。 “什么人?”那个被击中的男人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看着四周,怒声问道。 其余的人也呆住了。 竟然可以击中对方? 虚无境,虚就是实,无就是有。 难道? 曹风忽然明白了。 曹风闭上了眼睛,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娘,外婆。” “风儿,外婆没事,没事的。”耳边传来了几个声音,那是曹风最亲的声音,曾几何时,一直魂萦梦绕在他的耳边,如今他却要越过这些,快步走过去。 外婆和母亲的声音渐渐远了,风声也开始变得小了,世界仿佛也跟着远去一样。 世界再次回到了安静。 曹风睁开了眼,白茫茫的迷雾已经散去,眼前还是望月楼面前。 玉虚真人依然站在前方,微笑着看着他,“曹少卿,你竟然破了虚无境。” “装神弄鬼,我说过,这世上一切是非皆在人心。”曹风冷声说道。 “虚无境可破,人心难破。你不是想找到圣上身上的谜团吗?现在就满足你。”玉虚真人笑着往后退去。 旁边突然闪出来一道隐门,一个人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圣上?”曹风看到那个人的样子,顿时惊呆了。 “曹,曹少卿,是你,曹少卿。”圣上看到曹风,欣喜地走了过来,然后拉住他。 邪魅(7)深夜堵截 空虚子的计划 走出皇宫的时候,天下起了雨。 已经是深夜时分,宵禁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 定王的马车缓慢的向前行驶着,走到街道中央的时候,前面突然从两边飞身下来六个黑衣蒙面人,拦在了马车前面。 赶车的马夫瞬间勒住了缰绳,随行的侍卫立刻走到了马车前面,举起长刀警惕地看着对方。 一个身穿白衣的道人从那些黑衣人后面走了出来,站到了他们前面,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拂尘,微笑着看着前面的人。 “大胆,你们可知这是定王的马车?”前面的侍卫说话了。 “无量天尊,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白衣道人笑着说道。 “你是何人?本王从未见过你。”马车里的定王没有出来,但是说话了。 “王爷自然没见过我,贫道空虚子,玉虚真人是我的师弟。”空虚子介绍了一下他自己。 “你想做什么?”定王问道。 “自然是请王爷跟我走一趟。”空虚子说道。 “放肆,光天化日,你们竟然敢威胁王爷。”前面的侍卫听到空虚子的话,顿时勃然大怒,立刻冲了过去。 空虚子没有动,身后的两个黑衣蒙面人飞身过来,然后和两个侍卫打斗在一起。 定王的两个侍卫武功不弱,三下两下就将那两个黑衣蒙面人斩杀在地,正当让他们收起兵器站起来的时候,那两个被斩杀在地的黑衣人竟然再次站了起来,并且其中一个被斩掉脑袋的黑衣人摸索着自己的脑袋,重新安到了脖子上,然后再次向着那两个侍卫冲了过来。 两个侍卫愣住了,眼前的一幕太奇怪了,明明那两个黑衣人已经被他们斩杀在剑下,现在竟然重新组合起来,并且看起来比先前更加厉害。 “退下吧,这是道家的不死术,你们越是杀死他们,他们反而会越厉害。”这时候,马车里传来了定王的声音。 空虚子听到定王的话,顿时拍了拍手,“没想到定王竟然还知道不死术,看来我之前真是小看王爷了。” “空虚子,堂堂黄日,你竟然敢当街阻拦本王,想来玉虚真人他们已经掌控了皇宫朝堂。本王有点好奇,你们不过几个会点妖术的道人,怎么能撼动我大安军队呢?即使你们武功再高,要怎么面对兵部的千军万马呢?”定王问道。 “如此简单的道理,定王自己不是有答案了吗?”空虚子笑着说道。 “果然,她还是听从了家里人的话。”定王叹了口气。 “好了,王爷,贫道知你有很多话想说,等你见了贫道师弟后,你们好好聊吧。现在,我得带你走了。”空虚子说着,飞身向前扑来。 看到空虚子过来,旁边的侍卫们立刻围了过来,但是空虚子身后的黑衣人们也跟着冲了过来,侍卫和黑衣人打成一片,空虚子则跳到了马车上面,然后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一双手忽然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拉住了空虚子,然后将他拉进了马车里面。 众人的打斗很快引起了前面巡逻的御林军,定王的侍卫尽力斩杀着那些黑衣人,但是他们被斩杀后很快再次复原,好在后面的御林军跟了上来,一起将那些黑衣人围在了中间。 马车里也是一片混乱,空虚子被拉进去后想要转动身体但是却被对方死死地压在地上,跟着夺走了他手里拂尘。 “你,你马车里竟然还有其他人?”空虚子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介绍一下,这是本王刚从天牢里带出来的秦正。”定王笑着指了指将空虚子制服的人。 “是你,贫道轻敌了。”空虚子叹了口气。 秦正没有说话,将空虚子一把从地上拉起来,然后走出了马车。 外面的人打的难分难解,御林军和侍卫们然后看到秦正押着空虚子,顿时停了下来。 “让你这些傀儡们也停下吧。”秦正对空虚子说道。 空虚子冷哼一声,然后看着前面的黑衣人念了几句咒语,那些黑衣人立刻全部停了下来,不再动弹。 “将他们给我拿下。”定王对着前面的侍卫大声喊道。 侍卫和御林军立刻走过去将那些黑衣人绑了起来。 “定王,你们这么做会后悔的,我师弟他们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空虚子看着秦正和定王怒声说道。 “空虚子,你们所做之事,倒反天罡,必遭天谴。你如果识趣的话,我还可以念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秦正说着,左手一转,掐住了空虚子的脖子。 “秦先生,莫伤他性命,他对我们来说还有用。”看到秦正的动作,定完慌忙说道。 “哈哈,贫道就知道你们没伤我的胆量。”空虚子笑了起来,因为被秦正掐着的缘故,笑声有点尖细。 “我可以答应王爷不杀你,但是可没说过会放过你。”秦正冷笑一声,松开了空虚子的脖子,但是却拉住了他的左手,然后用力扭断了他的左臂。 啊,空虚子痛得大声叫了起来。 “空虚子,我且问你,曹少卿现在如何了?”秦正问道。 “贫道不知,曹风那边是我玉虚师弟在对接,贫道只是负责请王爷到封禅台。”空虚子痛苦地说道。 封禅台?秦正皱了皱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将他们给我带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们离开。”定王对着前面的御林军说道。 秦正看着御林军将空虚子和那些黑衣人带走后,对着定王行了一个礼,“王爷,如今之势,万分紧急,我现在带着空虚子去封禅台,还请王爷到皇宫找皇后娘娘一起商量后面的应对之策。” “你让本王去找皇后?为何不直接去找圣上呢?”定王不明白秦正的意思。 “圣上的事情太过诡异,之前我接到曹少卿的口信,他说圣上有点问题,让我等他调查清楚后再做决定。所以,王爷现在最好先不要直接去找圣上,等曹风调查清楚后再说。”秦正说出了他的理由。 “好,本王明白了,一切拜托秦先生。”定王看了看秦正,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邪魅(8)请君入瓮 望月楼的圈套 “真的是您?圣上,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看着眼前的圣上,曹风一脸迷惑。要知道,刚刚没多久,他可是刚刚在乾宁宫见过圣上,难道说这两个圣上有一个是假的? “当然是朕,难道你连朕都不认识了吗?”圣上惊愕地看着曹风。 “可是?”曹风确实犹豫了,尤其是面对玉虚真人的那些手段,他甚至怀疑眼前是不是真实的情况?刚刚他才经历了所谓的虚无境,或许虚无境其实还在眼前? “曹少卿,连你也不相信朕了吗?你忘了朕让你和秦正一起出使冥国,还有朕当年亲自去大理寺对你的加冕吗?”圣上颤抖着说道。 “您真的是圣上?”听到最后一句话,曹风惊呆了。当年大理寺加冕的事情只有他和韩仕奎以及陈公公和圣上知道,如今韩仕奎和陈公公已经离去,自然只有圣上才知道。 “看曹少卿的样子,莫非那妖道和德妃在外面已经做了祸害大安的事情了。”圣上叹了口气。 “圣上,您莫非是从当日在这望月楼留宿后就一直被困于此?”曹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正是,其实当日朕就感觉到了问题,可惜碍于对德妃的情谊,才中了他们的圈套。”圣上点了点头。 “圣上,究竟当日发生了什么事?您可否告知微臣?”曹风跟着问道。 “好,那就从当日在这望月楼的通天台宴请群臣的时候说起吧。”圣上说着陷入到了当日的回忆中。 对于望月楼的修建,其实是钦天监马涛过来提议的,他说日观天象发行旧星有黯淡的趋势,必须修建一个望月楼用月光来滋养旧星。 望月楼修建好后,马涛便让圣上携德妃在望月楼的顶楼通天台上宴请群臣。对于这点,圣上提出希望可以带皇后过去,毕竟皇后才是一国之母。但是马涛说,德妃的父亲镇国公在边疆镇守,实为天象上旧星的保护光,如果圣上携带皇后,可能会让镇国公失望,反而会不好。无奈之下,圣上只好同意了。 当日在望月楼的宴会也没什么,一切正常,所有来参加宴会的大臣也非常开心。加上那天马涛还让人在望月楼上表演了一些比较特别的节目,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望月楼就是一个可以通天的神楼,甚至当时圣上也觉得非常开心。 宴会结束后,圣上准备离开。但是马涛却说刚才在通天台的时候发现天象有变,如果圣上和德妃能够在望月楼留宿一晚,那么必将会星光重亮。因为马涛是当着群臣的面奏请的,再加上德妃在旁边的劝说,圣上根本无法拒绝,于是只好留宿在了望月楼。 一切突变也就是从那晚开始的,当时为了圣上的安全,侍卫们将他们他们留宿的外面守住,甚至望月楼下面也安排了人。 休息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侍卫,甚至伺候圣上的事情德妃亲自来做。 或许一直以来圣上都习惯了多人伺候的生活,忽然身边没了下人,就只有他和德妃,这种感觉让他有种不一样的感受。 是夜,圣上和德妃就寝,但是他们并没有急于睡去,而是聊起了一些事情。德妃讲起了之前她在边关时候的事情,这还是圣上第一次听德妃讲起这些,不知不觉便说到了关于定王的事情。 德妃说其实对于定王和她的事情并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因为当年定王和德妃的父亲都在边关,所以他们的事情其实是镇国公定的。但是德妃对感情也不懂,所以也没拒绝。后来先皇赐婚,其实定王和德妃两人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他们却发现在外面之前传说的那些事情让他们不得不维持这样的关系。尤其是德妃,她嫁给圣上后,本来想彻底和定王斩断关系,但是如果她这么做了,反而让她会成为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对于德妃的坦白,圣上其实有很多疑问,不过碍于体面,他没有说太多。后来德妃忽然说马涛给了她一根返魂香,如果点着的话,可以让人在梦里回到过去。德妃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于是点着了那根返魂香。 返魂香在房间里很快燃起来,淡淡的香味窜入鼻息,圣上感觉很快晕晕乎乎的,跟着便陷入到了一个似梦非梦的幻境中,他看见自己回到了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的场景,并且那一切感觉好像真的是一样,甚至触碰到一些东西都是真实的。他甚至还看到了已经去世的人,那些当初在东宫陪他的下人,侍卫,幕僚,包括他的母妃。最主要的是,他看到了年轻的皇后。他们依偎在一起,看着渐渐落下去的夕阳。 “殿下,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多好。”皇后靠着他的肩膀说道。 那个时候,圣上刚刚接到了先皇的圣旨,要他在登基之日,除了皇后外,还要一起将镇国公的独女纳为德妃。 这样的圣旨,所有人都知道的什么意思,虽然镇国公的女儿是德妃,但是却让圣上在登基之日和皇后一起宣布,这明显就是宣布德妃的位置和皇后的位置一样,再加上镇国公的势力,其实已经说明了德妃才是皇后一样。 “是我对不起。”圣上悲伤地说道。 “臣妾明白,圣上是天下之主,有些事情总是逼不得已的。臣妾既然做了您的女人,无论是这太子妃,还是皇后,或者说以后真的只是一个贵妃,臣妾都毫无怨言。”皇后说道。 “不,你是我的皇后,皇后只能是你,如果他们不让你做皇后,那么我也不做这个皇帝了。”圣上看着皇后说道。 “太子,你说如果这皇位真的给了别人,我们就是一个简单快乐的王爷王妃,那会是怎样的生活呢?”皇后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圣上说道。 看着眼前年轻时候的自己和皇后说的话,旁边的圣上眼泪落了出来,他想起了皇后,好像自从开始筹备这望月楼,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皇后了。中间皇后曾经来看过他,但是他也没有在意。如今看到这些记忆,圣上非常难过。 “圣上,或许皇后娘娘的提议是对的,您要是不做这九五之尊,可能会更加快乐。”这时候,忽然有人说话了。 圣上回头,发现一个身穿道服的道士站在旁边。 “你是何人?”圣上愣住了。 “贫道玉虚真人。”道士介绍了一下自己。 “你怎么会在朕的梦里?”圣上疑惑地问道。 “圣上觉得这是梦吗?”玉虚真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难道这不是梦?”圣上惊呆了。 “虚实之间犹如善恶,只在一瞬。昔日庄子梦蝶,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化蝶,还是蝴蝶化他。如今圣上在这里看到这一切,不知是后悔当日之选,还是悲伤今日之痛呢?”玉虚真人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圣上看着玉虚真人问道。 玉虚真人没有说话,只是扬了一下他手里的拂尘。只见周边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最后变成了一片漆黑。 等到圣上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德妃也不见了。他这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了眼前这个房间里。 邪魅(9)八星童子 秦正全力破阵 秦正押着空虚子来到了封禅台。 此刻封禅台周边站满了人,不过并不是钦天监的人,全部是身着道服的道童。 一名道士坐在封禅台上,旁边站着几名侍卫。 秦正将空虚子推了出去,前面的道童们立刻走了过来,面色惊慌地看着空虚子。 前面的一行御林军直接走过来,警惕地对着秦正。 “你们是御林军?怎么在这里守着一个妖道?成何体统?”秦正怒声骂道。 那些御林军被秦正的气势吓到了,顿时往后退去。 这时候,前面的那名道士站了起来,走到了御林军的身边,看着秦正说道,“你就是天门山的秦正吧?” “你认识我?”秦正看了对方一眼。 “贫道空虚山玉虚真人,昔日曾经有幸和你们院使见过一次。”玉虚真人说道。 “道长既然是红尘之外的人,为何又要在这里祸乱人世?”秦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佛家也罢,道家也好,说是脱离红尘,又怎么置身事外?本道的师弟空虚子被秦先生带来,看来是任务失败了。真是可惜,没有定王,这场精心准备的大戏都不精彩了。”玉虚真人看了下前面的空虚子,不禁摇了摇头。 “没关系,定王让我代他而来,你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秦正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节目开始吧。”玉虚真人笑了笑,扬了一下手里的拂尘。 只见周边的道童们立刻走到了他的身后,然后依次摆出了一个阵形。玉虚真人转过头,一步一步向前面的封禅台上面走去。 秦正看到这一幕,飞身向前跃去,身体一转,来到了封禅台的面前,拦住了玉虚真人的前进。 “封禅台只有圣上可以上去,你有什么资格上去?”秦正看着玉虚真人说道。 “你错了,这座封禅台是钦天监根据天象所建,钦天监的监正马涛是贫道的师弟,当初他修建这座封禅台的时候,很多地方可是向贫道请教。所以可以说这座封禅台其实一大部分是贫道的心血。谁都看了一说没有资格上去这封禅台,唯独贫道有这个资格。”玉虚真人说着一步一步走到了秦正的面前。 “不,你错了。你只是修建者,你做的这一切是也是为了圣上,为了天下。修建封禅台你固然有功,但是这不属于你,这里只属于皇室,大安的天子。今日有我在,你休想踏上封禅台半步。”秦正说着从腰间抽出了长剑。 “唉,贫道本来敬你天门山的身份,现在看来,你还真是固执。”玉虚真人摇了摇头,然后冲着后面的人摆了摆手。 只见后面的八个道童走了过来,然后立刻穿插站立在不同的角落,摆出了不同的造型。 “这是八星童子阵,如果你能破了这个阵,贫道就不再踏上封禅台。”玉虚真人对秦正说道。 秦正看了一眼那八个童子,他们的身高差不多,每人手里拿着一柄木剑,摆着不同的姿势。 秦正不懂道家的阵型,但是从他们的姿势来看,似乎这阵型并不容易对付。不过玉虚真人既然拿出这个来做赌注,必然不好对付。那就试试这个八星童子阵的厉害吧。想到这里,秦正飞身跃入了阵里。 从外面看,这八星童子阵就是八个童子的相互配合,看着似乎并没什么难度,但是秦正进入其中才感觉到这个八星童子阵的威力。他们的站位和姿势相互背靠,可以说一旦进入阵中,仿佛进入一个密不透风的封闭空间,无论是上下左右,根本没有任何出口。 秦正的武功不弱,并且眼前只是几个道童,按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不知道为何,秦正这几个道童摆好了这个阵型后,他竟然一时间根本无法冲破。 “秦先生,贫道给你一刻钟的破阵时间,你可要抓紧时间啊!”玉虚真人看着阵型里面的秦正笑着说道。 秦正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几个童子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对他们就不客气了。” 玉虚真人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眼前的情况。 接下来秦正眉头一皱,手里的长剑再次扬起,集中前面一个童子的阵型用力冲去。 所谓阵型,基础就是每个坐阵的人要相互团结,才能形成超越个人的能力。如果有一人出现问题,那么阵型就会破掉,并且出现漏洞,甚至影响其他人。 秦正知道,这八个道童虽然每个人都不强,但是他们每个人应该是对应了一颗星宿,这也是为什么玉虚真人会给这个阵型起名为八星童子阵的缘故。既然如此,想要破阵,恐怕只能集中一个人攻击,如果破了其中一个人的阵法,那么就等于打开了阵眼,这个阵型自然也就不攻而破。 果然,如同秦正推测一样,当他集中力量对付其中一个道童的时候,那个道童的承受力立刻感受到了压力,并且因为没有同伴的相助,很快身体便无法承受。随着秦正越来越重的攻击,终于,那个道童终于倒了下去。 借着这一刻,秦正快步冲到了那个道童的位置,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旁边的道童用力攻去。 八星童子阵因为一个被秦正打散,很快便溃不成军,其余几个全部被打散,最后倒在了地下。 看到这一幕,玉虚真人睁大了眼睛,他身后的几名道童也惊呆了。 这八星童子阵是玉虚真人设计的最厉害的阵型,之前甚至从来都没有拿出来过。如今第一次测试,竟然就让秦正破阵,这简直让他大失所望,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阵型有问题,还是秦正真的太厉害了? “玉虚真人,这就是你的八星童子阵?我以为有多厉害,真的是几个孩子玩的东西。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拿这些东西出来丢人现眼了。”秦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笑道。 “你,你。”玉虚真人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现在遵守你的承诺,你永远都没有踏上这封禅台的资格。”秦正怒声说道。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玉虚真人看着眼前几个人被破阵的道童,眼角闪出了凶光,接着手里的拂尘瞬间甩出去,拂尘的尘须瞬间变成了冷硬的钢针,直接将那八个道童全部刺中。 顷刻间,那八名道童被玉虚真人全部杀死。 “你在做什么?”看到这一幕,秦正惊呆了,他没想到玉虚真人如此残忍,那几个道童不过八九岁,能够结出如此厉害的阵型实属不易,没想到玉虚真人竟然转瞬间就将他们杀死。 “他们败了,自然也没有活着的作用了。”玉虚真人耸了耸肩说道。 “你这个恶道,今日我必将杀你。”秦正的眼里冒出了火,愤怒地指向了前面的玉虚真人…… 邪魅(10)破除机关 封禅台的幻境 曹风听完圣上的讲述,不禁皱紧了眉头。 圣上是两个月前去的望月楼,九公主是一个月前出事的,难道说一个月前在琉璃宫杀死九公主的人根本不是真的圣上,而是假的?可是这不可能啊,如果外面的圣上是假的,他身边的人难道不会发现吗?比如陈公公,又或者说其他熟悉圣上的大臣? 等等,曹风心里悚然一惊,熟悉圣上的人,无非就是他身边的陈公公还有最信任大吏部尚书祝林。他们两个却都已经被杀死? 难道说这一场阴谋从两个月前就开始了,他们先是将真正的圣上囚禁在这望月楼,然后再让假的圣上做出杀死九公主的事情,跟着再利用圣上杀人的罪责逼他退位,然后让其他人上位。从这个动机来看,唯一的受益人就是定王。 “曹少卿,你在想什么?”圣上看到曹风的异样,不禁问了下。 “圣上,或许,或许这次我们将面临一次前所未有的劫难。”曹风颤抖着跪在了地上。 “朕早就明白了,他们想尽办法将朕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大安江山。只可惜朕太相信德妃了,唉,先皇当初想着为了稳固大安江山,所以将德妃强行安排到朕身边,没想到也因为这一点,反而成了威胁大安江山的原因。想来外面已经变天了,只是不知道皇后如何了?”圣上扶起了曹风,悲伤地问道。 “皇后娘娘没事,不过陈公公和祝尚书被处死了。”曹风咬了咬牙,说了出来。 “什么?陈公公和祝尚书被处死了?是谁干的?他们一个是朕的贴身太监,一个是吏部尚书,别说是德妃,就算是镇国公,定王,他们也没有权利处死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圣上惊声看着曹风。 “是圣上下的旨意。他们不得不死。”曹风说道。 “朕,朕在这里被关着,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圣旨?难道?”圣上顿时脸色大变。 “不仅如此,圣上还在九公主的成人礼上杀死了九公主,韩仕奎韩大人为了顶罪,不惜将罪责引在自己身上,以死护驾。在定王和德妃的威逼下,圣上正被逼得要退位,而秦正为了圣上被关在天牢。”曹风继续说出了其他事情。 “怪不得,原来他们在外面做了一个假的皇帝,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朕对不起韩大人,祝大人,陈公公,还有九公主和秦正。”圣上说着,瘫坐到了地上。 “可惜的是我在来这里之前,还被对方耍得团团转,还以为找到了线索。没想到却是对方给我设的圈套。我浪费了秦先生用自由给我换来的时间,醒来秦先生自然想到了这一切,他因为被人盯着没有办法出手,所以才将希望寄托到了我身上。可是,我还是辜负了他。我对不起秦先生,也对不起韩大人,更对不起圣上。”曹风此刻豁然间明白了过来,他不禁看着前面痛苦地说道。 “曹少卿,他们这个计划太精细了,让人防不胜防,也不能怨你。他们一早布局,连朕都是他们的棋子,又何苦你们呢?如果不是因为朕,你们也不会陷入困境。”圣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前面的窗户面前,其实窗户面前根本看不到外面。 “不,圣上,微臣是来救你的,怎么能放弃?微臣就算赔上性命,也要将你救出去。”曹风说着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前面的大门前,用尽全力一拳打了过去。 但是,眼前的大门纹丝不动,倒是曹风的拳头被震的差点散掉。 “没有的,这扇大门只有外面那道人可以打开,朕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用过各种办法都打不开。”圣上看到曹风的举动说道。 “玉虚真人这个妖道,等我出去,必然扒了他的皮。”曹风愤怒地喊道。 “曹少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出去,朕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大安的江山葬送在这里。否则,等到了九泉之下,朕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圣上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 “对,圣上,只要臣在,就一定会想办法带您出去。”曹风看着圣上,眼神颤抖着说道。 “朕就得之前这个门打开的时候,这边有一层异响,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来回推拉一样,霍监正之前跟我说过,这封禅台之前的转台下面用的是墨家机关。朕在当皇子的时候,曾经跟着墨家一位术士学过一些关于墨家的机关,他说墨家机关的核心在于主轴,只要找到主轴,那么所有的机关都会打开。朕被关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每次他们来送饭的时候,朕就会观察,感觉它的这个主轴就在这个人墙壁上。”圣上走到了前面的墙壁边说道。 “主轴?”曹风听完圣上的话,走到了前面那面墙壁,他想起了之前在冥国囚龙塔里的那个机关模式。想到这里,他开始在前面的墙壁上摸索起来。 “这里的墙面朕摸索了无数次,都没有发现问题。”圣上看到曹风的举动,于是说道。 曹风没有说话,圣上摸到的墙面应该是表面,但是有些机关的制动其实是在墙里面,也就是机关里的机关,必须打开第一个机关,才能找到第二个机关的开启。刚才圣上说每次有人来送饭打开门的时候,眼前这面墙壁里会传出来声音,那说明机关开启的地方就在这里。圣上之所以表面没有办法摸索到,应该是对方在表面设置了误导。所以,曹风在墙壁上摸索的时候,加上了力道。果然,在中间的一个地方,当曹风的力道加进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问题。于是,曹风握紧拳头照着那个地方,一拳打了过去。 砰,只听一声巨响,那个地方口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空洞。 “有发现。”曹风欣喜地看着眼前的空洞,然后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下,用力按了进去。 咔咔,只听墙壁里传来了一个转动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太好了,曹少卿,成功了。”圣上看到曹风打开了机关,欣喜地叫了起来。 曹风也松了口气,然后拉着圣上立刻走了出去。 外面就是之前曹风和玉虚真人先前打斗的地方,也是这望月楼的三楼。曹风带着圣上走到了走廊前面的入口处,但是那里大门紧闭,应该是被从外面锁了起来。 “看来他们早已经想到我们可能会从里面出来,所以这里还有一道防守。”圣上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不禁说道。 “放心,圣上,既然是锁就有钥匙。他们用来困你的地方应该是最厉害的,眼前这道门我之前进来过,并没有那么复杂,应该就是从外面锁着而已。再说,我们要出去,也不一定非得从这道门出去。”曹风看了看圣上。 “莫非曹少卿,你有其他办法?”圣上听到曹风这么说,不禁露出了欣喜地目光。 曹风看了看前面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窗户,于是走了过去。 窗户外面可以看到封禅台,并且看上去从这里的距离跃下去似乎并不难。所以只要曹风负着圣上跳下去,完全可以逃离这里。 但是,有这么简单吗? 圣上也走过去看了一下,不过他似乎有点疑惑,目光盯着下面的封禅台。 “圣上,我想直接带你下去,但是又担心会伤到你。如果你信任微臣,请让微臣下去,然后我带人过来救你。”曹风想了想说道。 “曹少卿,朕感觉似乎从这里看去,这封禅台似乎有问题。”圣上说话了。 “什么问题?”曹风愣住了。 “朕之前去过封禅台几次,这封禅台看上去似乎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朕也说不上来,就好像没什么变化一样。”圣上说了一下。 “变化?”曹风不太明白圣上的意思。 “这封禅台的特别之处就是可以转动,将四面转向,为的就是在祭天敬祖的时候,可以将朕全面展示给下面的人。但是眼前这个封禅台却不太一样。”圣上摇着头说道。 曹风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从旁边拿起一块石头,用力扔了下去。只见那块石头飞到了前面的封禅台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跟着慢慢坠落到了地上。 “幻境。”曹风突然明白了过来,眼前的封禅台根本就不是真实的封禅台,而是玉虚真人特意制造的一个幻境,所以石头碰触到上面才会坠落到地。 “这又是那个妖道搞的鬼?”圣上顿时明白了过来。 “不错,刚才我也在想,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还好刚才我们没有下去,否则怕是再次会坠入对方的圈套。”曹风说道。 “怪不得,原来这根本不是真的封禅台。”圣上点了点头。 “可是奇怪,我记得这望月楼就是在封禅台的对面,并且我来这里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位置,为什么这里却有一个假的封禅台呢?”曹风皱紧了眉头。 “这个幻境难道破不了吗?朕记得之前霍监正说过,幻境的产生出自人心。难道我们不能将眼前这个幻境破掉吗?”圣上说道。 曹风没有说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邪魅(11)柳暗花明 秦正落入机关 秦正攻向了玉虚真人。 玉虚真人似乎根本不在意秦正的愤怒和攻击,而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等到秦正快要攻向他的时候,手里的拂尘往前一挥。 一股巨大的气息扑面而来,秦正担心有诈,立刻停了下来。但是还是感觉一股奇怪的味道窜入鼻息,他屏住呼吸,刚想要继续对玉虚真人进行攻击,但是眼前忽然开始摇晃起来,前面的玉虚真人样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秦正立刻明白,自己应该被玉虚真人暗算了,他想尽力站稳,但是却感觉身上的力气正在一丝一点的消失,最后他跪到了地上,用力拿着剑支撑着身体。 “秦先生,你想杀贫道,恐怕还没那么容易。”玉虚真人的话从四面八方传来跟着身影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最后,他彻底倒在了地上。 风从耳边响起。 秦正眼睛动了动,抬起头,他看到眼前的情景,竟然是天门山。 “断离,你来了。”身后忽然有人说话了。 秦正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了离殇。 这是回忆?还是幻觉? “看到你回来真高兴,你一定已经给你家人报仇了吧?”离殇走到了他身边。 秦正没有说话,狐疑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天门山太冷了,大家都很想你,你也应该回来了,外面再好,那不属于我们。你忘了当年我们发过誓吗?”离殇笑着说道。 “誓言?”秦正皱了皱眉,他怎么可能忘记,进入天门山的第一天,先生让他们做的第一件事。 “你看,大家都在那里等着。”离殇说着指了指前面。 秦正往前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影影绰绰走过来几个人,竟然是天门山那些之前已经离开的人,为首的是院使。 “走吧,我们一起离开吧。那里才是属于我们的地方。”离殇拉住了秦正,眼里充满了期待。 “不,这不是我们的初衷。天门山的职责不是这样的,你不是离殇,他们也不是我们的人。离殇已经死了,他们都已经离开了。”秦正一把甩开了离殇,摇着头说道。 “断离,我是离殇,你最好的朋友啊,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离殇说着声音变得轻飘飘起来。 秦正闭上了眼睛,让整个心沉了下来,如同石沉大海,叶落归根。 封禅台。 这里是封禅台,玉虚真人的阴谋之地。 秦正瞬间睁开了眼,然后眼前的情景再次回到了封禅台。 前面的玉虚真人看到前面的秦正忽然站了起来,顿时大感意外。 身后的道童们也惊呆了,立刻走到了玉虚真人的旁边。刚才秦正陷入的正是玉虚真人设置的虚无境,按照他们之前的了解,一旦进入了这虚无境,轻则几个时辰才能醒过来,重则永远陷入其中。没想到这才短短片刻,秦正竟然从里面闯出来。 “秦先生果然情根冷酷,这虚无境专门为有情人设置,但凡是人,都有七情六欲,进入虚无境,都会被旧情缠身。没想到秦先生竟然这么快就能出来,看来你的内心充满了冰冷,真的是无情之人。”玉虚真人叹了口气。 “我有情或者无情,不是你这所谓的狗屁虚无境决定。我只知道,玉虚真人,你滥杀无辜,还想祸害对大安的天下,我作为天门山的院使,必然要阻止你。”秦正冷声说道。 “好吧,那贫道就来会会你这天门山第一高手。”玉虚真人束着飞身向秦正扑来。 秦正之前对于玉虚真人的了解以为他只是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真正的实力并不会太弱。但是当玉虚真人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轻敌了,这玉虚真人的武功还真不弱。一把拂尘如同灵神出洞,巨大的气息压逼着秦正一时间竟然无法取胜,甚至还感觉倒退了几步。 “秦先生,结束吧。”看到秦正退到了封禅台的边缘,玉虚真人冷笑了一声,然后从后背拿出了一道符咒,迅速向前扔出去。 秦正本来正在集中精神对抗玉虚真人的拂尘,结果没想到玉虚真人忽然打出来符咒,于是只好往后继续退去。结果没想到一脚踩到了封禅台的边缘,然后整个人跌落到了封禅台上面 “秦先生,临死之前,让你和你的朋友一起赴死,算是贫道给你们最后的福利了。”看到秦正跌落在封禅台的位置,玉虚真人笑了起来,然后双手往前一挥,他身后的人立刻一起推动了旁边的机关。 秦正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想要站起来往前跑去,结果整个人一下子陷了下去。 秦正的身体坠落下去,整个人重重地撞到了地上,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撞碎了,半天没有起来。 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世界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刻,秦正才明白了过来,刚才玉虚真人的攻击其实是算计好的,他应该知道自己单凭功夫是打不过秦正的,所以才会将他逼到封禅台的机关这里。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秦正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摸索了一下,扶着前面的墙壁往前走去。 秦正在黑暗中走了一阵子,然后走到了尽头,眼前应该是一面墙壁,他用力推开了一下,没有办法推开。 难道这封禅台下面是一个封闭空间? 没有光亮,没有出路,一切都在未知中? 秦正靠坐到旁边,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情景。 玉虚真人最后说的话是,让自己下来陪自己的朋友。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里还有其他人? 如果说还有其他人,那会是谁呢? 砰,这时候,墙壁里面突然传出来一个撞击的声音。 秦正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了墙壁面前,寻着声音靠了过去。 果然,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并且越来越响,似乎是有人在用拳头击打墙面。 难道说? 秦正想到了一点,于是往后退去,用尽力气照着墙壁声音传出来的位置打了过去。 两面的击打很快碰触到一起,很快,对方也听到了秦正的击打声,于是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没过多久,两面拳击集中到了一起。只听一声巨响,眼前的墙壁被打穿了。 灰尘散去,秦正看到有光亮进来,一个人从里面探了出来,看到眼前的秦正,顿时惊呆了。 秦正看到进来的人,也惊呆了,尤其是看到进来的人后面跟着的人,他不禁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邪魅(12)叶家之难 叶子寒护叶府 叶府。 樊城前面的男人抽出了刀,指着前面的叶子寒说道,“把人交出来,否则,今日就是你们叶家灭亡之日。” “李罗,你想做什么?别以为你们李家投靠了镇国公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天下是大安的天下,不是镇国公的天下。”叶子寒怒声说道。 “叶子寒,你算什么东西,镇国公也是你可以提的。让你们叶茂堂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李罗蔑视了叶子寒一眼。 “想见族长可以,让你爹来。”叶子寒身后的叶凌修说话了。 “好,好,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樊将军,你也看到了,你让我做的先礼后兵我做了,是他们叶家人不知好歹。来人,给我上。”李罗听到叶凌修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樊城刚想拦住他们,身后的边关军立刻跟着李罗往前冲去。这些边关军虽然跟着樊城,但是在边关的时候,他们的直系领队是李罗的父亲李秀田,所以李罗的话他们自然不会不听。 叶子寒身后的叶家府兵只有几十人,即使加上他们叶家的族人也不过一百多人,面对李罗带来的几百边关军,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但是叶家祖训向来对他们每一个人都铭记心里,守护也叶家也是他们最大的职责。所以,面对李罗和他身后的人,他们并没有退缩。 “都给我退下。”这时候,叶家人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只见叶茂堂走了过来。 “族长。”叶家所有人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行礼喊道。 “叶族长。”樊城对着叶茂堂英特尔行了一个礼。 李罗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们。 “樊将军,今日你们来我叶家究竟所为何事?”叶茂堂问道。 “叶老头,客套的话就别说了,今日我们过来是奉命要你们将虎贲营的兵符交出来。”李罗说话了。 “小子,你爹在这都不敢对我如此说话,简直岂有此理,你们想要虎贲营的兵符,说的容易,要知道这兵符可是先皇赐给我叶家的。别说你们,就是镇国公来了,他也没有权利拿走我们虎贲营的兵符。”叶茂堂看了一眼李罗,不禁怒声说道。 叶茂堂说的是事实,当年叶家带着虎贲营的人救下先皇,当时先皇承诺虎贲军就此赐给叶家。叶茂堂说的还算保守,别说镇国公,就是圣上亲自来,也没有权利收回兵符。 “叶族长,李罗的话有点冒犯了。我们并不是来索要兵符的,确切的说是来借用兵符的。镇国公在边境遇到点事情,需要借调虎贲军。当然,我们不是擅自过来的,这里有圣上的旨意。樊城知道虎贲军是先皇赐给叶家的,所以即使圣上的旨意,你们也可以不听。只不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使虎贲军是先皇赐给叶家的,虎贲军也应该为大安所用。”樊城走到了叶茂堂面前说道。 “既然是圣上传旨,为何不见传旨公公?哦,对了,我差点忘了,现在圣上好像已经七天没有上朝了。整个大安都在传言,圣上因为九公主的事情面壁思过,无心处理朝政。既然圣上都没有处理朝政,那么你这旨意从何而来?”叶茂堂看着樊城质问。 “叶茂堂,你是在质疑圣上的旨意吗?”李罗听到叶茂堂的话大声喊道。 “圣上的旨意我自然不敢,但是就怕有人假传圣旨,为非作歹。”叶茂堂说道。 “既然如此,还说什么?樊城,我就说了,跟他们说不着,直接将他们全部带走,还害怕他们不交出兵符?”李罗瞪了叶茂堂一眼。 “叶家男儿,面对宵小之辈,绝不让步。”叶茂堂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毁灭吧。”李罗嘴角扬起一丝邪笑,挥了挥手。只见从身后的边关军里走出来四个身着黑衣的怪人,他们慢慢走到了前面,对准了叶家人。 樊城叹了口气,他已经尽力了,但是还是无法阻挡叶家的命运。之前他就知道李家和叶家一直都不对付,当年李秀田更是被叶家的人逼走,离开朝堂,最后投奔镇国公的。这次他们过来发难叶家,李罗的目的当然不在于那虎贲军的兵符,他就是要对叶家下手。尤其是他这次从边关带来的这四个怪物,他们本是镇国公一直用来对付外境的高手,但是他却用来对付叶家。要知道,叶家不过是平常族落,别说不到一百人的府兵,就是再多,也不可能是这四个怪人的对手。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投降,我们兄弟四人不杀无能之辈。”为首的黑衣人看着叶茂堂和他身后的族人,摇了摇头说道。 “叶家男儿,从来都没有退后的道理。就算剩最后一个,也不会投降。”叶茂堂怒声说道。 “冥顽不灵,兄弟们,速战速决。”黑衣人看了看身边的同伴,然后从后背抽出了两把弯刀,他旁边的黑衣人立刻跟着抽出了一样的弯刀,然后快速走到他身后,组成了一个阵形,看上去,仿佛一个人展出了八只手臂弯刀一样。 “族长,让我来会会他。”这时候,叶茂堂身后走出来一个男人,他身着盔甲,是叶家少有的武将叶良。 “小心。”叶茂堂点点头。 叶良走了过去,手里握紧长刀,向前面的黑衣人攻去。 事实上,所有人对叶良充满了揪心,因为那四个怪异的黑衣人,从他们的阵行来看就不非同一般。 所以,当叶良和他们纠打到一起的时候,四个黑衣人立刻分散而开,将叶良围在了中间,接着,仿佛旋风一样将叶良快速包裹,很快,叶良就被他们斩杀在弯刀之下,等到他们退下去的时候,叶良已经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啊,叶家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显然,叶良对于他们来说是年轻人里的主力,并且他主动提出来迎战,本身就让叶家的人感到了希望,可是没想到竟然在对方面前一招都过不去。 “这是,这是江湖手段。你们不是军营里的人?”叶茂堂看着前面的四个怪人,惊讶地说道。 “兵者诡道也,叶家好歹也是手握十万虎贲军的大族,怎么连这个都不懂?看来你们真是浪费了这虎贲军啊!”李罗吃吃地笑了起来。 “卑鄙小人,真以为我叶家无人了吗?”叶茂堂气得青筋暴露,怒火中烧。 “叶茂堂,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来的时候家父说了,只要你们能赢了这四位先生,就不让我再管这虎贲军的兵符之事。”李罗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好,好,叶家儿郎,有谁上去迎战?”叶茂堂咬着牙,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叶家族人。 刚才叶良被杀的一幕,让叶家众人都见识到了那四个黑衣怪人的实力,现在叶茂堂的话,不禁让他们顿时有点退缩。 “叶家儿郎,哪有怕死的,即使知道对方实力超然,也不畏惧。你们既然犹豫,那就让我先来。”叶茂堂看到众人的反应,于是转身说道。 “刚来的时候,你们叶家人的团结还让我挺感动的,不过生死面前,谁愿意白白牺牲啊!叶族长,别说他们欺负你,你一个人打不赢的,他们四个人从来是不分开的,所以你再找三个人吧。”李罗说道。 叶子寒听到这里,走了出来,站到了叶茂堂的身边,他说道,“族长,我来。” “可是你?”叶茂堂愣住了,要知道叶子寒根本不会武功,他站出来无异于送死。 “我也来。族长,叶家男儿,哪有怕死的。”叶凌修跟着也站了出来。 “还差一个呢?叶族长。”看着眼前叶茂堂三人,李璐伸出了一个指头说道。 “我们三人足够了。”叶子寒知道后面的人不会再出来了,于是说道。 “那好吧,四位先生,送他们上路。”李罗笑了笑,往后退去。 叶茂堂知道叶子寒和叶凌修武功并不高,虽然先前他们去了天门山,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的提升。不过难得他们能不畏生死,站在自己身边,也算是给他们叶家最后的体面。 “你们两个站在我身后,不要轻举妄动。”叶茂堂看了一下叶子寒和叶凌修说道。 叶子寒和叶凌修对视了一眼,想说什么,叶茂堂已经冲了过去。 叶家的人并不了解叶茂堂的真正实力,按照叶家的族规,上一任的族长应该是叶飞名,但是却传给了叶茂堂,之前很多人并不理解,并且叶茂堂也不是从小在叶家长大的,而是后来来到叶家的。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四个怪人并没有把叶茂堂放在眼里,甚至都没有组型来应对,只是让前面的一个黑衣人持刀应付。 叶茂堂并没有武器,一双拳头直接冲了过去,看上去似乎就是用尽全力的蛮拼。 本来那个黑衣怪人还想用刀来对付叶茂堂,结果看到他赤手空拳,于是,干脆也收起了弯刀。 “族长小心。”看到对方的变化,叶子寒不禁皱紧眉头,惊声喊了起来…… 邪魅(13)逃出机关 秦正分析计划 “曹少卿,圣上?”秦正看到墙壁后面的人竟然是曹风和圣上,顿时惊呆了,不过他很快明白了过来刚才在封禅台边玉虚真人说的话的意思,原来,他说的朋友竟然是曹风和圣上。 “秦先生,怎么?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曹风也惊呆了。 “在这里见到秦先生,朕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圣上看到眼前的人是秦正,不禁苦笑了一下。的确,高兴的是秦正竟然来了,毕竟秦正的能力是圣上和曹风都知道的,但是难过的也是在这里见到了秦正,因为这说明秦正应该也是被玉虚真人关到了这里。 “圣上,我们自然应该高兴,要知道有秦先生和我在,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的。”曹风笑着说道。 “曹少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保护好圣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秦正疑惑地看着他们。 “来,我们到前面详细说下。”曹风说着指了指前面。 秦正点了点头。 听完曹风的叙说后,秦正才明白了过来整个事情的原委。这也解答了他之前一直迷惑的地方,只不过现在他们看到的是玉虚真人在前面,但是幕后的始作俑者是谁,却不知道。之前曹风和圣上认为定王才是他们的主谋,但是秦正带来的信息却是定王也是一个棋子。 “会不会这是定王的阴谋,故意迷惑秦先生呢?”曹风听后问道。 “不,不会的,定王是皇室宗亲,不可能拿这个来迷惑别人。再说,如果真的是定王筹谋这一切,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圣上听后说话了。 “不错,圣上说的没错,定王如果是谋划者,他完全没必要做这些,一切让下面的人去做就好。所以我想定王应该也是被人利用了。就像他说的一样,他可以夺取大安天下,但是别人不行,因为那样就等于将祖宗的基业给了他人。所以,这件事情来看,绝对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秦正点点头说道。 “不管是谁,此刻我们要做的是先带圣上出去,然后揭穿他们的阴谋,将圣上的皇权拿到手里。”曹风看着圣上说道。 “不错,圣上放心,我们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秦正目光坚定地看着圣上。 接下来,秦正和曹风一起分析了一下他们目前的状况。按照他们之前进来的情景看,封禅台和这望月楼应该是相互连接的,曹风是从望月楼的正门进入其中的,后来来到了三楼,见到了圣上。但是他发现自己所在的三楼和想象的三楼并不一样,甚至在外面看到的景象都是假的。秦正是被玉虚真人逼入了封禅台的机关,坠入了下面,但是在下面的机关通道里连接的却是曹风和圣上他们所困的地方。 秦正记得自己从封禅台下来的时候是坠落下来的,按说这里应该是封禅台的下面。但是曹风说圣上讲过这封禅台的结构,可以四下上下旋转降落,那么自然那不能按照正常的这种理论去推测,或许玉虚真人故意将他逼入封禅台下面,为的就是让他以为他们是在封禅台的下面。 秦正是从望月楼的大门进去的,然后上了三楼,所以他的判断应该没有问题,即使他们在望月楼做手脚,也只能让他们所在的位置往高处走,而不可能往下落。 封禅台和望月楼的距离并不远,如果想要连接到一起,必须有一个通道。想到这里,秦正问了一下圣上关于封禅台和望月楼有没有可以连接的地方。 “虽然封禅台和望月楼很近,但是他们之间是隔开的,并没有连接的机关。”圣上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不应该,按照秦正的坠落位置和曹风他们能够相见,中间就是隔着一道墙,所以如果要这样的结果,必然他们之间应该是能够连接到一起的,并且最多距离不能超过一墙之隔。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机关呢?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前面走廊尽头,从窗户望下去,可以看到外面那个虚构的封禅台。 之前圣上说这封禅台会上下四面转动,如今看到前面假的封禅台,也正因为这一点,所以圣上才发现了问题。 封禅台是钦天监监正马涛修建的,并且还找了玉虚真人来参与,望月楼更是玉虚真人修建,那么他们必然有相似之处。如果说封禅台能够上下四面转动,那么这望月楼呢?如果望月楼也可以像封禅台一样,拥有可以上下四面转动的机关,那么当它的右边和封禅台的左边能够同时转动,根据它们之间的距离就能够缩短距离,或许可以组成相通的通道。 想到这里,他立刻将自己的思路告诉了圣上和曹风。于是,他们为了测试这个想法的正确性,重新走进刚才被他们打穿的墙壁中间,然后向里面走去。 果然,等他们走到尽头的时候,他们发现有一个出口,于是用尽力气爬上去,透过出口,秦正看到外面是一条通道,于是他和曹风拉着圣上一起走进了那个通道。三人沿着他那个通道很快走了出去,结果发现他们竟然到了封禅台的后面。 “秦先生,你猜的没错,这封禅台和望月楼果然有相通的机关。”从走通道里走出来后,曹风不禁欣喜地叫了起来。 “现在皇宫内情况不明,我们必须等到万无一失,才能让圣上跟我们一起过去。所以最近这几天,还要委屈圣上。”秦正说道。 “朕明白,一切听两位的。”圣上点点头。 “秦先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曹风问道。 “不管这个事情背后的人是谁,他们要想把持朝政,逼圣上退位,除了除去圣上身边最亲近的人,还要控制可能勤王的人。外地的藩王他们不会担心,所以他们应该会先去处理能给他们造成威胁的人。”秦正分析道。 “可是大安现在的军队基本上都已经在镇国公手上,还有谁能和他们对抗呢?就算定王不是始作俑者,他手里的府兵也不过寥寥无几。”曹风说道。 “的确,现在大安能够和他们对抗的人并不多,但是有一支军队并不属于圣上管辖,并且战斗能力和忠勇能力也不弱。”秦正看了看圣上。 “你是说叶家的虎贲军?”圣上忽然明白了过来。 “不错,虎贲军是先皇之前赏赐给叶家的,所以不管这次事情的背后人是什么人,他们可以控制京都所有军队,但是唯独这虎贲军不受他们调配,就算是那个假冒的圣上,也无权过问。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付叶家。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就是叶家的虎贲军,正好虎贲军的将军是叶飞名,也是完全值得我们信任的人。”秦正说道。 邪魅(14)步步相逼 叶家的守卫者 李罗和樊城也愣住了。 叶茂堂的一拳过去,直接将前面的那个黑衣人打飞落地,半天没有起来。他身后的三个黑衣人也没想到叶茂堂的赤手空拳竟然如此厉害,立刻站到了一起。他们四个人本为一体,刚才看到叶茂堂的样子,根本没在意,结果没想到这一大意,竟然让为首的黑衣人被重伤。 “杀了他。”被打倒在地的黑衣人挣扎着坐了起来,发出了一个怒吼声。 另外三个黑衣人听到老大的话,立刻拿起弯刀,一起飞身冲向了前面的叶茂堂。 叶茂堂早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面对三个黑衣人的攻击毫无惧意,怒发冲冠的冲了过去。 四人立刻打斗在一起,虽然叶茂堂拼死相搏,但是面对三个黑衣人的围攻,很快便落了下风,三人的弯刀快速的在他身后来回割伤,很快,他的身上已经血迹斑斑。但是他的眼里却充满了怒火,越战越勇。 “族长。”看到叶茂堂的样子,身后的叶家人眼里泛出了泪光。几个年轻人想要冲上去,但是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因为他们知道即使他们上去也是白白送死,那样鲁莽行事,反而是让族长和前面的人白白牺牲。 终于,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弯刀一转,从背后刺进了叶茂堂的后心。 叶茂堂身体一颤,发出了一个痛苦的叫声。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黑衣人快速来到了叶茂堂的两侧,手里的弯刀分别割伤了他的左右手,并且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战斗结束了。 叶家的人知道这是一场不会胜利的战斗,但是他们还是有所期待,或者是期待族长可以坚持的更久一些,又或者是期待有奇迹发生。 但是最后他们还是等到在这一刻,族长败了,被对方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先不要杀他。”这时候后面的李罗说话了。 叶茂堂没有动,他冷漠地看着李罗走过来。 “叶族长,看在是一条汉子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交出兵符,我可以留你性命。”李罗说道。 “李家小儿,不用装模作样,要杀要剐,尽管来吧。”叶茂堂怒声说道。 “冥顽不灵,杀了他,然后后面的叶家人也全杀了。”李罗摇了摇头,对着黑衣人说道。 “鼠辈,我给你拼了。”借着短暂的停顿,叶茂堂闪身躲过了两边黑衣人手上的弯刀,然后再次冲向他们,但是他毕竟已经身受重伤,攻击力下降了很多,没过几招就再次被三个黑衣人压在了身下。 “让我来亲手解决他。”那个为首的被叶茂堂打伤的黑衣人走了过来,阴沉沉地说道。 “四个老匹夫,在这里欺负一个人,不觉得害臊吗?”这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了说话声,然后一袭红布如同一束红光飞速而来,直接将四个黑衣人的胳膊缠住,随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跟过来,那四个黑衣人深陷红布之中,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 女人走过来,将叶茂堂扶到了旁边。 “遮天布,你是叶红尘?”旁边的樊城看到眼前这一突变,立刻猜到了眼前女人的身份。 “叶红尘,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罗听到樊城说出的名字,顿时惊呆了。 这时候,那四个黑衣人扯开了遮天布,然后站到了李罗面前,摆出了攻击的阵型。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说道,“区区遮天布,一个叶红尘,也想拦住我们兄弟四人。” “那加上我呢?”这时候,后面又走出来一个男人,他站到了叶红尘的身边,两人微笑着看了彼此一眼,然后两人握住了对方的手。 “杀了他们。”身后的李罗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四个黑衣人冲向了莫问天和叶红尘。之前黑衣人对叶茂堂的打法并不是配合攻击,尤其是为首的黑衣人受伤后,主要是另外三个黑衣人在攻击。现在四个黑衣人一起出手,他们配合默契,并且阵型紧凑,直接将莫问天和叶红尘围在阵型里面,仿佛一股巨大的飓风原地卷起,几乎要将莫问天和叶红尘撕碎。 叶子寒扶着叶茂堂站在旁边,众人目光担忧地看着眼前的打斗。 很快,莫问天长剑一挥,对着眼前四个人的弯刀阵型撕开了一个口子,一个黑衣人的一只胳膊直接被莫问天的剑砍断,顷刻间,坚无可摧的弯刀阵型犹如决堤的堤坝,瞬间挫败。跟着,在莫问天和叶红尘的攻击下,剩余三个黑衣人也落败下来,刚才那个被叶茂堂打伤的那个甚至直接被叶红尘掐断了脖子,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赢了,叶家的人看到这一个结果,顿时欢呼起来。 前面的李罗则露出了意外的目光,要知道,这四个人可是他们李家花重金聘请的人,之前在边关帮过他们无数次,从来没有失手。但是这次却栽在了最不可能的地方。 “你是莫问天?”其中一个黑衣人看出了莫问天的身份。 “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号而已,就像你们四个人,恐怕也都已经忘了自己当年在江湖上的事情了吧?既然已经脱离红尘,为什么却要去做他人手眼呢?一世英名,如此毁去,真是可惜。”莫问天叹了口气说道。 “好,我们认输。”黑衣人说完,扶起了同伴的尸体,然后离开了。 李罗海想说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和黑衣人说什么,只好看着他们离去。 “没想到,当年传说已经隐匿离开的叶红尘竟然回到了叶家。”看着前面的叶红尘和莫问天,樊城说话了。 “别说这些废话了,你们是离开,还是要继续?”叶红尘冷眼看着他。 樊城看了看李罗,刚想说话,结果李罗却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好,好,好的很,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一切了吗?任你武功再强,那又怎样?我就不相信你们能挡得住我带的所有人。” “那就试试看?”叶红尘怒声说道。 “叶族长,不如听我一言,或许事情不会闹得如此僵硬?”樊城走到中间说话了。 “你说。”叶茂堂说道。 “我知道虎贲军一直听从的是叶飞名老将军的领导,不如请叶将军来一趟,或许事情会有转机?”樊城说出了他的看法。 “你说的没错,不过就算你请老将军过来,也不可能将兵符交给你们的。”叶茂堂说着咳嗽了几下。 “如果是圣上的旨意,叶老将军难道也会拒绝吗?”樊城说道。 “樊将军莫非在边关待久了,都不记得我虎贲军的前身了吗?别说是圣上的旨意,就算是先皇,虎贲军也可以拒绝交付。”叶茂堂笑了起来。 “不瞒各位,今日我等过来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和平解决事情,拿走兵符,另外一个就是毁掉兵符,包括虎贲兵。同为大安军人,我实在不愿意做第二种。不管虎贲军还是边关军,都是大安的军队,何必非要做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呢?”樊城叹了口气说道。 “或许你们还有第三种可能。”这时候,后面人群中传出来一个声音。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到了那个声音的方向,只见叶飞名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然后站到了叶家人的面前,目光冷漠地看着前面的樊城和李罗。 “什么可能?”李罗问道。 “你们全部留在这里,一个都走不了。”叶飞名伸出手指向了他们。 邪魅(15)对决时刻 命运降临之日 “叶将军。”看到叶飞名过来,叶茂堂和叶家的人顿时欣喜地叫了起来。 樊城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叶飞名行了一个礼说道,“叶将军,如此看来今日是无法谈妥了。” “樊城,你今日过来是镇国公的意思吗?他现在是已经摆明了要谋权篡位吗?”叶飞名怒声说道。 “叶飞名,镇国公岂是你可以随意妄议的,你真是仗着虎贲军无法无天了。”李罗对着叶飞名喊道。 “难道老夫说错了吗?他的边关军不在边关守境,跑到这大安京都天子脚下,骚扰群臣,甚至还控制皇宫。别说是你们两个,就算是镇国公亲自过来,我虎贲军都不会交出去,就算整个大安所有的军队要反,我虎贲军永远是大安的虎贲军。”叶飞名说道。 “好,那就是没得谈了。”李罗拍起来手,然后从口袋拿出了一个信号器。 “你要做什么?”旁边的樊城看到李罗的举动,立刻拉住了他。 “樊城,你没看出来吗?他们冥顽不灵,我们还等什么?”李罗举起了信号器。 “李罗,你是想联系你在外面的那些边关军吗?实话告诉你,不用费劲了,他们已经被我的人全部控制了。他们来不了了。”叶飞名看着李罗说道。 “你说什么?”听到叶飞名的话,李罗和樊城愣住了。 “我的意思不明白吗?要说第二遍吗?”叶飞名冷笑一声。 樊城拉住了李罗,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樊城看了看叶飞名说,“叶将军,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你不可能对我们的事情做的如此巧妙。想来你的后面一定高人吧,不如让我们也死个明白。” “你说的没错,凭我叶飞名的能力,的确化解不了你们精心安排的这个局。”叶飞名笑了笑,然后回头看了一下他的身后。只见他身后一个身着普通随从衣服的男人走了过来,慢慢抬起了头。 “秦正?你竟然在这里?”看到秦正,樊城顿时惊呆了。 “你不是在天牢,怎么会在这里?”李罗也愣住了。 “樊城,李罗,你们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我劝你们老实交代你们知道的一切,否则等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秦正看着他们说道。 “哈哈哈。”李罗忽然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叶飞名指着李罗问道。 “你们以为困住我们就可以掌握全局了吗?我和樊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棋子而已,真正的命运齿轮已经开启,谁也无法改变,别说你们几个,就算是定王来了,也一样要面对一切。”李罗说道。 “你们不愿意说,没关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们所谓的命运的齿轮就在这一刻,已经错位,你们所想象的一切美好都将成为泡影。”秦正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是吗?秦正,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听听。”李罗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你会有机会听到的,不过不是现在。叶将军,将他们关起来吧。”秦正看了看叶飞名。 “好,来人,将他们给我带下去。”叶飞名点点头,立刻安排了下去。 叶家的危险解除了,众人都松了口气。但是叶飞名和秦正他们依然没有松懈,而是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叶飞名带着秦正走到了叶家全族人面前,然后扫视了下众人,“各位族人,今日之难不仅仅是叶家一家之难,而是大安天下之难。我们叶家之前受先皇的庇佑,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万分情急的时刻。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镇国公的意图已经很明显,我们必须要全力面对。但是,这一战,很有可能会赔上全部叶家。你们害怕吗?” “叶老将军,今日我们叶家全族差点被灭。如果镇国公真的得逞了,我们叶家也没有活路。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叶茂堂说话了。 “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镇国公赢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为了大安,我们义无反顾。”叶子寒跟着说道。 “好,不愧是叶家男儿。秦先生,你看到了,我们的族人从来都不会背叛大安。”叶飞名看了下秦正。 “所以这也是镇国公为什么会派樊城他们过来夺走虎贲军虎符的原因,因为他们也知道,你们叶家的虎贲军将是他们计划里最大的突变。”秦正说道。 “秦先生,我们准备好了,你想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叶飞名说道。 “好,那我们现在进宫,准备接受命运的召唤吧。”秦正看着前面,握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曹风带着小冷和两个随从来到了皇宫,不过他们并没有去见圣上,而是去见了皇后。 “曹少卿,你终于来了,你没事吧?”看到曹风,皇后娘娘欣喜地问道。 “多谢皇后娘娘挂牵,今日过来,臣带来一个人。”曹风说着,走到了旁边一个随从身边。 那个随从往前走了两步,慢慢抬起了头。 皇宫看到那个随从的脸,顿时惊呆了,立刻走过来,疑惑地看着他说道,“圣上,你,你怎么?” “皇后娘娘,您先别激动,让微臣来告诉你这一切。”曹风站在旁边说道。 圣上走到了前面,然后曹风将他在望月楼发现的事情以及后来和曹风一起推测的事情详细说了一下。 “圣上,您受苦了。”听完曹风的讲述,皇后看着圣上不禁眼泪落了下来。 “没关系,还好有曹少卿和秦先生,否则朕可能真的都回不来了。”圣上笑了笑。 “秦先生呢?他怎么没来?”皇后忽然想了起来。 “秦先生去找救兵了,毕竟这次的事情事关重大,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就像秦先生之前说的一样,打蛇打七寸,否则必然会被反噬。”曹风说道。 “不错,算算时间,秦先生应该差不多了。”圣上点点头。 “不止秦先生,我想这件事情的幕后人也应该登场了,这场戏拉了这么久,终于是要拉开帷幕了。”曹风笑了笑说道。 说话间,外面的人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圣上有请您去太极殿。” 皇后看了看旁边的圣上,然后说道,“好,哀家现在就过去。” 邪魅(16)箭在弦上 计划变化之后 太极殿门前。 德妃和镇国公走在最前面,身披白衣,身后是四名抬棺夫,后面则是身携武器的边关军。 看到这一幕,前面的御林军立刻站到了太极殿的台阶面前,举起武器,列队警告。身后的一名护卫军慌忙跑进了太极殿里面通报。 镇国公和德妃停了下来来,身后的人们也跟着停下。 “镇国公,德妃,你们这是做什么?”为首的御林军首领问道。 “你是何人?樊城呢?”德妃看着对方问道。 “下官苏安,自先帝开始受先帝所命,负责这里的安保,至于其他人,末将不知。德妃本应在后宫,镇国公本应在边关,怎么能无故召见来太极殿,并且还带兵而来?”苏安说道。 “我记得你,当年你父亲跟我一起共过事。算起来,也是过命之交。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现在让开,我不为难你。”镇国公说话了。 “多谢镇国公,既然镇国公记得下官,那更应该记得大安律法。作为太极殿的守卫将领,下官不能放弃自己的职责。如果没有圣上召进,任何人不能进入太极殿。”苏安说道。 “你,你简直放肆。”镇国公被苏安驳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 “无量天尊,苏首领是大安忠臣良将,镇国公,你又何必为难他呢?”这时候,后面的玉虚真人走了出来,他笑着对镇国公说道。 镇国公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玉虚真人走了过来,冷哼一声走到了后面。 “苏将军,我们今日过来,为的是送九公主最后一程。我想就算是圣上,也不会拒绝吧?”玉虚真人微笑着说道。 “你们这是送九公主最后一程吗?”苏安冷笑一声。 这时候,太极殿的门打开了,只见传旨太监江河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然后来到了他们面前。 “镇国公,德妃娘娘,圣上在等两位。其他人,还请劳烦稍等片刻,如果有需求会通知。”苏安对着后面的人说道。 “可是?”镇国公后面的人想说什么。 “好,我和德妃两人进去。”镇国公摆了摆手,然后笑了笑。 在众人的目光下,镇国公和德妃走进了太极殿。 此刻太极殿群臣站在两边,看到镇国公和德妃进来,所有人目光都聚到了他们身上。 太极殿的中间龙椅上,圣上坐在上面,和其他人一样,他看着镇国公和德妃一起走到众臣前面。 “大胆德妃,身为后宫嫔妃,今日竟然直登太极殿?还有你镇国公,身披铠铁甲,手持利剑,你本应在边关守护大安天下,怎么无召前来?见到圣上,竟不下跪?”前面的一名官员怒声打破了沉默。 顿时,群臣纷纷窃窃私语。 德妃和镇国公都没有说话,他们目光看着前面龙椅上坐的圣上。 圣上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宛若冰霜,看不出内心的想法。不过,从何眼神中,他似乎要找到一些什么。 终于,镇国公和德妃跪到了地上,然后行了一个礼。 “镇国公,德妃,你们今日硬闯太极殿,可是为了九公主的事情?”圣上问道。 “多谢圣上。”镇国公站了起来,然后跟着说话了,“今日的确是为九公主的事情所来,今日请圣上无论如何都给我们镇国公家里一个交代。” “镇国公,你想要朕给你们什么交代?”圣上看着他们问道。 “圣上,自古以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您是大安的天子,您的生死决定了大安的天下安危。老臣不敢说其他的想法,只希望能遵循天意。”镇国公说道。 “何谓天意?”圣上又问道。 “殿外有一名道人,他来自空虚山,拥有与天沟通的能力。不如请他进来,了解天意的意思?”镇国公说道。 “好啊,朕也想看看到底天意如何?”圣上同意了。 很快,玉虚真人被请了进来,径直走到了前面,目光傲慢地看着前面,既不行礼,也不说话,显得神秘诡异。 太极殿里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窃窃私语,不知道玉虚真人在搞什么鬼。 接下来,玉虚真人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最后他看着圣上说道,“天意不可违,虽然圣上贵为天子,但是您害死了九公主,只有真心悔过,才能够得到上天的谅解。” “那按照道长的意思,朕只要不做这个皇帝,就可以得到上天的谅解吗?”圣上冷笑道。 “是的。”玉虚真人点头。 “那朕如果不做这个皇帝,谁来做呢?”圣上又问道。 “自然是镇国公,镇国公为了大安戎马一生,如果现在大安需要一个新皇帝,除了镇国公,别无他人。”群官中,走出来一个大臣说道。 “微臣赞同。” “臣附议。”身后数十个大臣跟着齐声说道。 看着台下满朝文武的样子,圣上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 玉虚真人皱紧了眉头,他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圣上,此刻发生的一切和他们只一起计划的发生了天大的差别,尤其是眼前这个圣上,他应该完全按照玉虚真人的计划一样,配合他们的一切需求,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他并没有完全听从玉虚真人的意思。 “看起来,好像朕确实得退位了。”圣上看着玉虚真人。 “哀家不同意。”这时候,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皇后和曹风走了过来。 看到曹风和皇后一起出来,玉虚真人不禁愣住了,然后他又看了一下眼前的圣上,忽然,他明白了过来。 “皇后,这里是太极殿,你身为后宫之主,难道不知道后宫不得干政吗?”镇国公说话了。 “镇国公,你也知道这里是太极殿,为何你还带着德妃硬闯呢?”曹风说话了。 “不管你们说什么,圣上,既然你害死了九公主,就要为她的死负责,之前你曾经答应过,以退位为弥补对九公主的伤害。否则,你让天下的百姓怎么看?”德妃说道。 “那如果杀害九公主的人不是圣上,另有其人呢?”曹风说道。 邪魅(17)定王故事 九公主的生父 有声音从后面传出来。 秦正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旁边的祝无双也跟着站了起来。 定王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便服,看上去很松弛,不过眼神却闪过一丝担忧。 秦正和祝无双对着定王行了一个礼。 “秦先生,无需多礼。”定王摆了摆手,坐到了旁边。 秦正和祝无双跟着也坐了下来。 对于秦正和祝无双的来意,定王自然清楚。不过他并没有提起,甚至看上去并不关心。但是秦正和祝无双的心里却心急如焚。虽然他们知道,曹风此刻和圣上应该能暂时稳住局势,但面对镇国公在朝内的势力,他们自然也是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之前秦正是定王从天牢里带出来的,无论他查到什么,按照规矩都应该找下定王,汇报一下他的发现。 “王爷,我们……。”秦正刚想说出他去望月楼发现的情况。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没想到定王却打断了他的话。 秦正和祝无双点了点头。 “就从大安初年说起吧。当时正值冬日,边境邻国侵犯,困住了三龙镇。三龙镇是镇国公当年的驻守之地,他的家人亲信都在那里,当时镇国公正忙着在西北御敌,根本无法赶回,所以只好向朝廷紧急求助。当时本王的藩地正好距离三龙镇最近,如果朝廷发兵过来,恐怕三龙镇早就沦陷。于是知道这个消息后,本王便擅作主张,带人赶往三龙镇……”定王看着前方,说了起来。 定王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他的亲信和府兵,围困三龙镇的敌军则都是常年战场的老手,如果硬拼闯入,无异于羊入虎口。定王和其他藩王不一样,十二岁便上过战场,并且他的藩地距离边关不远,经常会接到一些边关城驻地的求助,尤其是镇国公,可以说他们常年来往。所以,对于三龙镇的情况地势,他非常了解。 三龙镇东面是正口,可以说是大安东境的最后一个城关口,所以东口外面地势宽阔,也是敌军主要的攻势所在。正因为如此,三龙镇的东口防守也是最坚固的,除了前面的一些防护墙外,前面还修建了一条人工河,人工河的过桥另一头在东门口,如果敌军攻下了前面的防护墙,那么只要砍掉人工河的桥绳,那么也能就想敌人阻挡与人工河的对面。 并且人工河下面机关重重,如果敌人想要过河,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龙镇的西边靠着三龙山,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山上瘴气氤氲,毒虫野兽层出不穷,根本无法攀爬行进,可以说是一条死路。至于三龙镇的南边和北边,一边是边关的大漠入口处,一边是从三龙山旁边的三龙河的侧支。三龙河河水深不见底,并且常年阴寒,即使人用三龙河里的河水洗手都会感觉冰冷刺骨,想要游泳渡河过去,基本上非死即伤。 面对如此情景,想要解困三龙镇,基本上是非常难做。如果从东面进入,势必要面对守在那里的敌人。另外三个出入口又根本无法进入,否则可能还没进入到三龙镇,自己的人已经死一大半。 这时候,定王手下一个叫王北的幕僚出了一个主意,按照他们对当时战局的分析,敌军之所以没有对三龙镇进行攻击,原因有二,除了三龙镇的坚固防守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其实是为了策应镇国公的西北之战。如果说敌军真的要攻打三龙镇,那里的那些防护根本用不了多久就能被攻破。 “所以他们的目的其实是镇国公的家人,对于他们来说,三龙镇并不是什么重要之地,就算攻下来,也没什么作用。王爷,如果要解三龙镇之困,只需要将镇国公的家人救出来就好。” 王北的分析非常准确,并且提出了一个救人的计划。他们可以选择从三龙镇的北边进入,也就是三龙河过河而入。 当时正值冬日,三龙河的河水平日都冰凉入骨,到了冬日更是冰冷如刀。再加上水流湍急,想要用船也无法过去。但是王北却提出用三龙河岸边的树林过河,将粗长的绳子系在两棵距离不远的树中间,然后让人拉着绳子往后拉起,最后用荡秋千的方式,直接将人弹到了对岸。 这个办法果然有用,于是,在定王的帮助下,定国公的家人陆续被接走,最后只剩下当时和守卫军在城头的镇国公女儿,也就是后来的德妃。当时,德妃不愿意走,第一是如果她走了,三龙镇的百姓和军人会认为镇国公抛弃了他们,第二是只要她在,镇国公在边关的旗子就在。再加上她的亲人都已经安全离开,如果牺牲的话,就牺牲她自己一个。 定王对德妃的喜欢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以前,他并没有特别留意,那天德妃的选择和表现让他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竟然有如此谋略。 后来,定王便陪着德妃在三龙镇等到了朝廷的援军,也从那一天开始,他们之间有了不一样的感情。 镇国公对大安的付出让先皇格外重视,于是在圣上登基的时候,他将镇国公的女儿嫁给了圣上。 圣旨来的那一天,德妃找到了定王。定王生在皇室,从小见惯了这种事情。兄弟之间的翻脸决裂,母女之间的残忍分别,甚至夫妻之间的利益相杀。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德妃却来劝他,希望他们之间可以就此翻页,各自安好。 其实,当初在三龙镇守关的时候,定王就知道德妃和普通女人不一样,她的坚定和谋略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女子的格局。 德妃都已经做了选择,如果自己再纠结,反而显得有点矫情。所以,虽然定王当时很喜欢德妃,还是大度地结束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德妃虽然是贵妃,但是却是和皇后同时嫁给圣上,这无异于告诉天下人,德妃的身份和皇后没有区别,再加上镇国公对大安做的贡献,德妃甚至比皇后还要让人忌惮。镇国公本来就战功赫赫,再加上德妃在皇宫的实力,他自然成了朝堂上最大的势力。 大安的人都知道,当年圣上为了感恩定王牺牲自己和德妃的感情,特意让他留在京都。其实真相并不是圣上的意思,而是德妃的意思。当时,定王还以为德妃是因为留恋他们之前的感情,但是后来定王才明白,德妃那么做,无非是希望自己离开边关,那样的话,才可以让镇国公快速发展自己的势力。 本来这些事情,定王是想要告诉圣上的,因为他那个时候就对镇国公有所担心。但是后来一件事情让他没有办法开口,那就是德妃在和定王在有次见面时,两人聊起往事,喝多了酒,最后德妃竟然留宿在了定王的床上。跟着没过多久,宫里便传来了德妃有喜的消息。再后来,德妃生下了九公主,那天夜里,德妃将一个刻有九公主生辰的牌子送到了定王的手里。 九公主出事那天,定王赶到现场的时候,一切已经发生。一直以来,九公主的身世都是德妃和定王之间彼此知道的秘密。对于九公主被圣上杀害,定王愤怒不已,于是便配合德妃做了当时的事情。甚至,还在钦天监监正马涛的蛊惑,去空虚山请玉虚真人来到京都。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过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德妃的安排,他们都是德妃的棋子,包括九公主和圣上。 如今,棋盘已经到了最后的生死之局,作为棋子的定王根本无法入局。 “秦先生,如今本王最后的希望就只能拜托你了。对于大安皇室来说,本王是一个罪人,对于德妃来说,本王愧对于她,对于九公主,本王更是愧疚不安。但是,本王是大安的定王,如果为了一己之私,丢了祖宗基业,本王死后无颜面对先皇以及皇室的列祖列宗。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圣上留住大安的天下。”定王叹了口气,悲伤的叹了口气。 邪魅(18)真假圣上 曹风还原真相 听到曹风的话,所有人都震惊了。 “曹少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德妃看着曹风,冷声说道。 “回禀德妃娘娘,下官作为大理寺少卿,刑侦断案是我的专长,事实真相是第一准则。更何况,这件事情牵涉到圣上,更是皇室重案,我怎么敢信口开河?”曹风说道。 “我相信曹少卿的能力,大家都知道,曹少卿是韩大人最信任的人,并且韩大人在临死之前已经将整个大理寺托付给曹少卿。如果我们连大理寺的话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的话?”雷烈说着走了出来,对众人说道。 “这?”德妃看了看身边的镇国公,对于此刻发生的事情,显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镇国公,你也不想你最疼爱的九公主含冤而死吧?”曹风又看了下镇国公。 “那是自然,既然曹少卿说九公主的死另有原因,那老夫还真想好好听听。毕竟,这牵涉到圣上,没有铁证如山,我们也很难相信。”镇国公点了点头说道。 “爹,事情真相之前已经查清楚了,当日圣上都已经承认了,这?”德妃拉住了镇国公。 “当日是当日,曹少卿刚才说的也没错,九儿的死如果真的有问题,我更希望了解清楚,我可不想让她含冤而死。”镇国公冷哼一声甩开了德妃的手。 “好,那我就从九公主被害当日说起,想来在场的大人们应该都熟悉那天晚上的事情,当时是九公主的成人宴,那我就从韩大人接到圣上临时召见说起……。”曹风点了点头,说起了他调查的真相原委。 韩仕奎来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九公主被杀的现场。看到现场的圣上和德妃,凭着多年的断案经验,韩仕奎立刻明白了过来,九公主的死不比寻常,堪比天案。经过他对现场的勘察,很快他便知道,九公主的死应该和圣上有关系。他立刻明白过来,圣上让他来到现场的原因,于是他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将现场进行了一些改变,把杀害九公主的证据揽到了自己身上,然后自杀谢罪。 曹风在知道了韩仕奎涉嫌杀死九公主的事情后,不惜硬闯进入现场,然后发现了韩仕奎假做现场,以及代替圣上谢罪的计划。但是让曹风没想到的是,圣上已经离开了,一切事情都由德妃做主。虽然曹风将自己发现的事情讲了出来,但是德妃却并不相信,对此曹风当时还以为德妃为的是大局着想,因为韩仕奎已死,如果将圣上杀人的事情抖出来,那么对整个大安都是一种伤害。 后来,秦正拿着定王的令牌来到了现场。秦正的断案能力不在曹风之下,很快就发现了现场的问题,并且指出要重新调查九公主之死。最后在定王的同意下,秦正得到了重新调查九公子之死的授命,而曹风则被德妃授命保护圣上,坐实韩仕奎杀害九公主的真相。对于这样的事情,曹风非常痛苦,一方面是一手提拔他,将他视如己出的韩仕奎,一方面是当今圣上,也是韩仕奎拼死保护的真相。面对双重压力,曹风为了大局设想,只能妥协。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曹风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开始。尤其是在秦正提出作为刑事断案之人,更应该坚持真相。跟着,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陷入了更大的被动中。先是圣上最信任的吏部尚书祝林被赐死,接着是圣上的贴身太监陈公公被杀,所有的一切疑惑一直到秦正推理出真相,确定了圣上是杀死九公主的事实后,曹风才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一切疑惑都是为了让圣上退位。并且调查出真相的秦正因此受到牵连,被关进了天牢。曹风则因为查案有功,正式成为大理寺卿。 但是,曹风并不觉得高兴,并且在这个案子里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让他无法明白,那就是圣上为什么会先后做出杀死九公主,赐死最信任的吏部尚书和贴身太监陈公公的事情。后来,曹风在见到皇后以后得到了一个线索,那就是圣上是这些反常信息都是从之前去封禅台,并且在望月楼留宿后开始的。于是,曹风便去了望月楼,没想到在那里竟然见到了被囚禁的圣上。 “什么?”曹风说出他在望月楼见到了囚禁的圣上,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曹风,你在说什么?你说圣上被囚禁了?那我们在皇宫见到的圣上是谁?”德妃听到曹风的话后,顿时怒声问道。 “当时我也很震惊,不过当我看到望月楼里的圣上后,我顿时明白了之前所有的疑惑。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圣上仁慈,祝尚书是他最信任的人,陈公公更是他在太子的时候就在身边先的贴身太监,他怎么可能会对他们下手。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那个皇宫里之前一直不敢露面,不敢见人的圣上是假的,真正的圣上其实已经被他们囚禁在望月楼。”曹风说着转头看向了众人。 “曹少卿这么说,应该是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圣上了吧?”这时候,镇国公说话了。 “那是自然。”曹风笑了笑。 “那真正的圣上在哪里?”旁边有人问道。 “朕自然在这里?”龙椅上的圣上站了起来,然后说话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搞糊涂了,曹少卿,你不是说这里的圣上是假的吗?”雷烈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禁挠了挠头。 “眼前的圣上当然是真的,不然怎么会给我机会将事情的真相讲出来,我说的对吗?德妃娘娘?”曹风看着德妃问道。 “曹少卿,你这是何意?”德妃冷眼看着曹风。 “德妃娘娘,你问我,不如直接问他吧。”曹风说着对着圣上行了一个礼。 “将人给我带出来。”圣上立刻明白了曹风的意思,于是对着前面的苏安说道。 苏安转身走了出去,很快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当众臣百官看到进来人的样子时,顿时惊呆了,因为被带进来的人跟龙椅上的圣上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刚才曹风所说的这一切,根本难以分辨。 那个人被带到圣上面前后,立刻跪到了地上,连连求饶。 “现在,你来说你是什么人,究竟为什么会冒充圣上?”曹风走过去对着那个人怒声说道。 “小人名叫常胜,本是空虚山上一名普通樵夫,无意中被他们抓住,他们威胁我冒充圣上,否则就杀我全家。小人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事情都是他们安排的。”那个人说出了真相。 “常胜,我问你,是谁威胁你,又是谁安排你做事?”曹风问道。 “是,是定王。”常胜说道。 “定王,果然是他。”雷烈听后脱口说道,“之前定王要求圣上退位,他来坐这皇位,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所为。可是,定王一个人怎么能完成这样的事情呢?” “定王是有帮手的,他的帮手是空虚山的玉虚真人,之前在空虚山找到我的人也是玉虚真人,他是一个道术高超的神仙,我和圣上只是有一些相像,但是经过他施法,就一模一样了。我听玉虚真人说,定王亲自去玉虚观请他下山的。”常胜说道。 “常胜说的没错,不过他少说了一个人,那就是钦天监监正马涛。他本是玉虚真人的师弟,也是他怂恿定王,告诉定王星宿有变。定王为了大安天下,于是找到玉虚真人下山相助。封禅台宴请群臣,然后让圣上和德妃留宿望月楼,然后囚禁圣上,最后再安排假圣上入宫。等到九公主成人宴上,杀死九公主,挑起祸端,甚至杀死祝林和陈公公,所有的一切为的都是将圣上的皇位取下,将大安的天下收入囊中。”曹风说道。 “好一个定王,当初在边关,他为国为民,没想到竟然如此狼子野心。老夫竟然看走了眼。圣上,现在我就带人去将他抓拿归案。”镇国公听到这里,不禁对着圣上行礼说道。 “镇国公,不需要麻烦你了,本王亲自过来了。”这时候,太极殿外传来了一个声音,然后定王和秦正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到了他们身上,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邪魅(19)定王之泪 秦正讲述真相 定王来到了前面,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秦风。 对于刚才曹风讲的一切,所有人都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从一个月前封禅台的群臣宴请开始,整个圈套就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所有的一切从九公主的成人宴开始,竟然被有心人做成了要逼迫圣上退位,祸乱大安天下的局面。当然,根据曹风的讲述,现在更多的人都已经将矛头对准了定王,让他们更加意外的是,定王竟然来到了太极殿。 难道说今日大安的天要变了? 定王毕竟是圣上的叔叔,难道他真的要取代自己的侄子吗? 太极殿内明明人数众多,但是却谁都不敢出声,安静地仿佛能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尤其是前面的重臣。 “参见圣上。”定王对于众人的反应似乎并不在意,他和秦正对着圣上行了一个礼。 “王叔请起。”圣上也看不出什么反应。 定王站了起来,然后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镇国公以及文武官员,“刚才听说你们要对本王下手?镇国公,可是我听错了?” “王爷,你没有听错。既然话已经到了这步,我们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刚才曹少卿讲出了这几日皇宫内发生的一些事情,圣上被囚禁,九公主被杀害,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勾结钦天监监正马涛以及他的师兄玉虚真人所为,你可知罪?”镇国公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定王的面前。 “镇国公,在你向本王认罪之前,本王问你,你作为边关守将,不但没有守在边关,反而带着边关军无召回来京都,你可知罪?”定王冷笑一声,反问道。 “我是因为接到消息,圣上有难,京都需要才过来。”镇国公嘴唇颤抖了下说道。 “镇国公接到的是谁的消息?圣上有难,即使需要勤王救驾,叶家的虎贲军,东南的铁甲军,御龙关的鹰旗军难道不比你的边关军更方便,人数更多吗?”定王盯着镇国公说道。 “王爷,你说的这些军队,恐怕早已经被你所用吧?我父亲一心为国,是我告知他宫中有事,他心急如焚,所以才会带着边关军过来。如果我父亲真要做什么,还会让边关军在太极殿外面候着吗?”这时候,德妃说话了。 “不错,王爷或许多虑了,镇国公是先皇最看重的功臣,这么多年,守在边关,他或许是真的一时着急,才会回来。”旁边有人说话了。 “是的,我们相信镇国公。”跟着说话的大多数是镇国公在朝内的门生老友。 “皇叔,朕也不相信镇国公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像朕相信你一样,毕竟这天下是大安的天下,并不是朕一个人的天下,如果没了你们的保护,朕怎么可能撑得起这大安江山呢?”圣上说话了。 “圣上,老臣这次过来确实错了,不过刚才曹少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定王这次勾结钦天监,企图以下犯上,更是做出囚禁天子,杀害公主的事情,即使他是皇亲国戚,也不能不了而了。请圣上下旨,缉拿定王,肃我朝纲。”镇国公转身跪到了地上,对着圣上说道。 看到镇国公跪下来,身后的一些大臣立刻跟着跪下来,齐声高喊,“臣附议。” “众爱卿平身,曹少卿刚才所言不错,但是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大家不妨听他将所有真相讲完后,再做决定。”圣上抬了抬手说道。 镇国公和下跪的大臣们站了起来,然后看向了曹风。 “没错,各位大人,下官的话还没讲完,所以你们也不要着急定论。定王的确是受到了马涛的怂恿,请来了玉虚真人,但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做这一系列事情的主谋并不是他。”曹风点了点头,然后说话了。 “什么?竟然不是定王,那会是谁?” “难道刚才我们都冤枉了定王?”曹风的话一出,太极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窃窃私语。 “曹少卿,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你到底要说什么?”镇国公看着曹风,大声喊了起来。 一时间,刚才低声说话的群臣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后面的事情我来说吧。”秦正说着走了过来,然后对着曹风点了点头,曹风退到了一边。 “之前我因为帮助定王调查圣上杀害九公主的事情最后被关进天牢,其实是我自己要求的。因为这件事情,无论对于谁来做,都是难以面对的。大理寺已经没了韩大人,所以不能再让曹少卿出事,并且当时我就发现这个事情还有很多有疑问的地方,所以我主动提出关进天牢,并且在进入之前托付曹少卿继续调查圣上杀人的事情。当然,我之所以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麻痹背后的人,让他们以为一切事情都已经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也就是在我进入天牢后,很多事情变得简单起来,定王也是在这个时候找到了我……。”秦正将后面的事情讲了起来。 定王带走秦正后,首先遇到了神秘刺客,然后定王告诉秦正他一直以来隐藏的秘密。尤其是之前关于定王在边关时的一些不实传说,其中最多的便是关于定王和德妃的感情。京都对于他们的感情,都以为是一段本是两情相悦的恋人,因为先皇为了大安天下,一道圣旨,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未来。甚至,圣上为了弥补这一点,还专门允许定王居住在大安京都。但是,真正的真相,其实定王和德妃之间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更不是两情相悦的恋人。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市井以讹传讹的说法,因为他们远在边关,加上是皇家秘史,所以才会被人越传越玄乎。 如果说这只是一个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话,并没什么问题。但是当这个事情被有心人利用,变成了谋害大安天下的棋子时,一切就显得别有用心。 “我想问下各位大人,当日九公主被杀,究竟是什么原因可以让韩大人认为圣上有杀死九公主的理由呢?”说到这里,秦正扫视了一下前面的所有人。 “这有什么理由?既然是假的圣上,那还需要理由吗?”镇国公冷声说道。 “如果是真的,反而不需要理由了。正因为是假的,所以必须要有一个让韩仕奎韩大人都相信的理由。并且,这个理由也是定王为什么会妥协的原因。”秦正说道。 “秦先生说的没错,韩大人一生断案如铁,心思谨慎,如果不是铁定的事实,他根本不会做出牺牲自己,保全圣上的事情。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可以让韩大人都没有发现问题。”雷烈说话了。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本来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皇家脸面,本王原本是打算带进棺材里面的,可是如今到了大安江山危矣的情况下,本王也顾不得其他了。”定王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德妃。 “王爷,你,你要做什么?”德妃听到定王的话,顿时脸色一变。 定王没有理会她,走到了圣上面前,跪了下来,“圣上,自从您登基以后,不顾天下流言,不惧群臣谏言,将我这个叔叔留在京都,本王万分感谢,可是又万分惭愧。因为早些年在边关和德妃的旧事,让天下人认为是圣上夺本王所爱,其实并非如此。本王自知德妃自从嫁入皇室后,一直以此制约圣上与本王的感情。甚至她不惜将本王灌醉献身,生下九公主作为要挟。可是,她忽略了一点,这天下是我大安的天下,圣上和我流的血是一脉相承,本王可以忍让一切,但是断然不会背叛我大安天下。之前一直以为是圣上发现了九公主的身世,所以才动手杀她,直到秦先生告知,才明白他们竟然利用假圣上,将九公主作为牺牲来制约本王。这些人用心歹毒,今日本王哪怕昭告天下自己的罪责,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皇叔。”圣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定王面前,扶起了他,悲声说道,“朕,朕早已经知晓此事,朕自知此事与皇叔无关,并且九公主本是无辜,朕也从未怪罪于她。” “定王所言,可是真的?”镇国公目光悲凉地看着旁边的德妃,愤声问道。 德妃没有说话,目光看着前方。 “如此说来,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你做的?”镇国公气得身体颤抖,指着德妃问道。 “难道说,这幕后之人竟然是德妃?”雷烈此刻也明白了过来,他惊讶地问道。 “这怎么可能?德妃不过一个后宫嫔妃,如何能够搅得动这朝堂风云?镇国公,莫非德妃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京兆伊黄有为问道。 “你胡说,老夫一生光明磊落,怎么会做出如此之事?德妃,你告诉爹,究竟是不是你?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受人蛊惑?还是受人威胁?”镇国公一把抓住了德妃的肩膀,怒声问道。 “镇国公,你还是不了解德妃。与其质问她,不如将她的同谋喊上来。”秦正说着看了看前面的叶飞名。 叶飞名转身对外面的守卫挥了挥手。 很快,四名御林军押着两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然后将他们直接按到了地上,他们正是钦天监监正马涛和他的师兄玉虚真人。 邪魅(20)德妃伏法 镇国公落清泪 马涛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瘫坐到了地上。旁边的玉虚真人则显得比较镇定,冷眼看着前面的秦正和曹风。 “马涛,你作为钦天监监正,竟然勾结外人,做下通天阴谋,如今东窗事发,你可认罪?”秦正看着马涛,厉声说道。 “圣上,臣是冤枉的,臣作为钦天监监正,只是看到星宿有变,所以去找定王商讨,所有一切事情,臣只是提出破解之法,并没有做其他事啊!”马涛跪在地上,连连说道。 “马涛,不用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你敢说当日封禅台上宴请群臣,将圣上留宿望月楼囚禁之事和你无关?定王的确是按照你说的,错误的将玉虚真人请到了皇宫,但是如果没有你做内应,单凭玉虚真人能将这些事情做出来?”秦正看着马涛说道。 “师弟,到了如今之日,你又何必如此呢?怪只怪你我太过大意,如此天衣无缝之事竟然还能被他们破解,或许这就是天意吧?”玉虚真人叹了口气说道。 “我想德妃一定是告诉你们,她背后有镇国公,所以你们才会相信她,帮她做出这些反天之事吧?”秦正看了看马涛和玉虚真人。 “难道不是吗?”玉虚真人看着眼前的镇国公和德妃。 “镇国公一生为国,怎么可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做出如此之事。你们自然是被德妃欺骗了。就像其他人一样,因为德妃和镇国公的关系,所以便天真的以为你们的背后之人是握有边关军兵权的镇国公。可惜,镇国公英明一世,却被自己的女儿毁了声誉。德妃娘娘,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承认吗?”秦正看着德妃问道。 德妃拍了拍手,然后笑了起来,“果然,真的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镇国公看着德妃,难以置信地问道。 “镇国公,你是真的不了解你的女儿。当年三龙镇围困,本王带人过去救你全家,你的两位公子迫不及待的离开,但是只有德妃,坚守在阵地,发誓要与将士共存亡。那个时候,我看到的德妃就是一个心有大志,放眼天下的人。在后来的接触中,我之所以远离她,是因为我发现她的志向又何止是一个边关,她可能想要的更多。后来,本以为她嫁入皇室,先皇给了她媲美皇后的地位,可以打消她昔日野心,但是没想到的是,她非但没有放弃,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在这场谋局里,不但圣上是她的棋子,九公主,本王和你,都是他的棋子。她为了自己能够成功,不惜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更是利用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真的是千古毒妇。”定王怒声说道。 “我是毒妇?为什么不说是你们无能?定王,你说的没错,我是心有大志,可是如果不那样,我怎么办?我的母亲因为是妾,所以自小在镇国公府,我和母亲便受父亲冷落,遭到兄弟欺辱,甚至下人都对我们趾高气扬。生在帝王家庭,要面对的就是夺嫡之争,但是那从来都不是帝王之家的游戏,在镇国公府里一样存在。为了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为了我们不再受欺辱,我一个女人,只能做的比男人更出色,否则天下之大,却不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地。”德妃说话了,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可是,即使我小心翼翼,却依然无法躲得过有心准备的灾难。我的母亲因为我被害,她临死之前告诉我,要不就死,要不就做个让别人死的人。于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心里就给自己一个目标,我要做这世上最强的人。本来我以为可以依靠定王,但是没想到定王在发现我内心的向往和竟然离开了我。于是,我只好将目光选到了京都。 当日先皇来边关巡查,我买通他的内侍,向他提出嫁给圣上的建议。并且在我回来京都后,我让人在市井四处宣传我和定王之事。为的就是希望圣上和定王决裂,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圣上仁慈宽厚,不但没有怪罪定王,反而将他召回京都。 我本以为今生无望,直到那日在定王府喝醉过夜。后来,我产下九公主,将九公主的生辰牌送给定王。当时看着怀里的九公主,多年前熄灭在内心的雄心烈火再次燃起。我忽然明白,或许九公主将会是我制约定王和圣上的一枚棋子。 后来,钦天监监正马涛告诉我天星变,于是我便有了一个计划,我让他去找定王,说出合谋逼迫圣上退位的计划。果然,定王为了大安的江山,同意了马涛的合作。不过我了解定王,他的心思太过柔软,将来就算面对圣上,他也不会做出反叛之事。于是,我便提出让马涛找寻一个圣上的替身,然后在封禅台宴请群臣之夜,将圣上换出来。 万事俱备,一切就在九公主成人宴之时开始,本来我只是想让假圣上重伤九公主,但是没想到九公主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无奈之下,才错手杀了她。曹少卿和秦先生说的没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指使。只可惜,如今功败垂成,我无话可说。” “其实我很好奇,如果你成功了,会让谁登上皇位?定王吗?还是镇国公?”秦正听完德妃的话后问道。 “自然不会是他们,定王不可能反叛圣上,至于我爹,他更不会做出如此之事。我做了这么多,难道秦先生还不明白吗?”德妃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难道你想自己登上这天子之位?”镇国公忽然明白了过来。 “那又如何?谁说这天下非得男人做主?之前玉虚真人提议,直接杀死真正的圣上,以绝后患,可惜我一时仁慈,才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导致全盘皆输。如今看来,做大事者,不能心软。如果当时我杀死圣上和定王,包括曹风和秦正,岂有现在落败局面。”德妃看着前面的众人说道。 “逆女,逆女,老夫戎马一生,怎会有女如此心思歹毒之女。”镇国公说着,不禁一口气没上来,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 “既然真相已经明了,曹少卿,你作为大理寺卿,所有涉案人员交由你全权负责。朕累了,需要休朝三日。”圣上闭上了眼,叹了口气说道。 楔子(1)禁忌之地 百年后有人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楔子(2)落魄贵人 寒冬里的希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1)监察中心 皇后托求之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2)大周三族 霜雪宫的往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3)寻求高手 福安镇的诡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4)天王诅咒 福安寺的遭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5)偷偷跟随 天王殿下秘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6)顺水推舟 土夫子的秘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7)高手过招 曹风找的帮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8)大战鬼门 甲大兄弟求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9)冤家路窄 黄龙关的麻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10)众人脱身 穿山甲的能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11)神术运作 天虎关陷危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12)解除危险 初见贺家小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13)详解内因 贺天虎的讲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14)半路黑雾 地中龙的手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15)危险重重 猎豹关遭埋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16)细节发现 贺云飞的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御赐监察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禁事(17)幕后原因 贺云飞的苦衷 对于王冲当时的状态,秦正就觉得有点问题。按照正常的思路,王冲是贺云飞的副将,对于贺天虎,他应该是用最积极的态度来带着贺天虎过去见贺云飞,但是他的举动却是再三阻止。这一点说明贺云飞的事情王冲是知道的,他几次试图阻止贺天虎去见贺云飞,说明不希望贺天虎发现贺云飞的事情。但是贺天虎的性格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所以他便提议让贺天虎独自过去,让其他人先安顿下来。 当时秦正感觉到了王冲的奇怪之处,所以便提出自己和曹风一起去拜访下贺云飞。并且走之前,他特意对祝无双交待了一下,让她和其他人说下,小心王冲。 等到秦正和曹风跟着贺天虎来到贺云飞房间门口,结果又遇到了贺云飞的夫人木秀云的阻拦,而这次木秀云甚至用计刺伤了贺天虎。这时候,王冲带着人过来了,并且还押着祝无双他们。 这个时候,秦正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不过听完王冲和木秀云的对话后,他又产生了新的疑问,尤其是王冲过来后,这让秦正的疑问越来越大。一个是贺云飞千辛万苦救下来的爱的人,一个是他猎豹关的副将,并且之前贺天虎说了,这猎豹关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里都是他们贺家的人。可以说坚不可摧,固若金汤的猎豹关怎么转瞬间就变了呢?再说,就算他们真的如同木秀云所说,猎豹关全部都是贺家的人,他们不可能会听从木秀云他们的背叛。 接下来,贺天虎去房间看了一下贺云飞,秦正和曹风也进去了,在里面他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这种药味让秦正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显然,病床上的贺云飞应该是病重用药的缘故,但是房间里的那股药味似乎有点过于浓重,按照用药的情况分析,这种药味最多几天就会挥发,除非是常年不离药的严重病人。之前贺天虎说过,贺云飞身体一向不错,王冲也说是偶感风寒,那这样的贺云飞根本不会用到如此严重的药物。 所以,在贺天虎出来愤怒地要对木秀云和王冲下手的时候,秦正拦住了他,并且自己再次进来房间里面看了一下贺云飞,果然,事情如同所判断,虽然贺云飞看起来伤重,但是很明显那些伤口都是表面的,比如脸上的,最离谱的是衣服上的血迹是陈年血迹,而两位侍女说她们在房间里伺候,木秀云让她们什么都不做,这显然也有问题,因为从两位侍女的衣服和鞋子来看,根本不像在这个房间里呆了很久的人。综合这么多信息到一起,秦正推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贺云飞的病重昏迷有问题,确切的说,让木秀云和王冲做这些事情对付贺天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贺云飞。 于是,秦正让小龙和阿成将贺云飞从房间里抬了出来。 “竟然是这样?”听完秦正的分析后,所有人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 贺天虎迷惑不解地看着贺云飞,“叔叔,这是为何?为什么?” “阿虎,我,我也是逼不得已。”贺云飞看着贺天虎,面色悲伤地说道。 “有什么事情要这么残忍地对我?我的婶婶竟然伤我,你们还要对秦先生他们下手,你们都知道,他们是我贺家的贵宾,怎么能做出如此事情?”贺天虎问道。 “阿虎,你别问了,将军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贺家。”木秀云叹了口气说话了。 “我搞不明白,这是为我好?这不是在伤害我们贺家?二哥现在在霜雪宫生死难料,阿姐想尽办法才让秦大人他们过来大周去营救二哥,这是为了贺家?难道就不怕父亲知道了生气吗?”贺天虎声音颤抖着看着贺云飞。 “阿虎,你别怪将军,这一切其实都是你父亲让做的。将军他也不愿意的,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之举。可是没想到秦大人他们识破了他的计划。”木秀云说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我父亲?”贺天虎听到木秀云的话,顿时惊呆了。 “话已至此,阿虎,确实是你父亲安排我这么做的。”贺云飞点了点头。 “叔叔,我不明白。”贺天虎摇着头,他知道贺云飞不会欺骗自己,但是却又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天安救不得,所以秦大人他们不能进皇城。不止我们贺家,郑家的人,甚至皇室里也有人已经安排了各种人来阻挡。你们的路线已经通过谍报全部向皇城传递过去,无论是官道还是小道,都有安排阻挡你们的人。”贺云飞说道。 “我不明白?二哥为什么救不得?贺家什么时候做出如此之事?郑家不愿意救二哥我可以理解,甚至皇室有人不愿意,我也明白,为什么我们自己家人却也不愿意呢?”贺天虎怒声喊道。 “是因为霜雪宫吗?”听到这里,曹风说话了。 “这和霜雪宫有什么关系?”贺天虎不明白。 “霜雪宫不重要,贺天安也不重要,我想大周三大家族的人都来阻挡,或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霜雪宫有什么秘密不能让我们大安的人知道。这个秘密甚至逼得贺家家主宁可牺牲贺天安,也不愿意让我们过去救人。”曹风猜测道。 “是这样吗?”贺天虎看着贺云飞。 贺云飞面露难色,显然是因为秦正他们在旁边。 “算了,我来说吧。霜雪宫的秘密除了阴阳镜外,听说还有一卷神鬼兵法册,据说这是封灵帝当年从一位神人那里取得的致胜法宝。大周三大家族之所以不希望我们进入霜雪宫,想来是怕我们得到这神鬼兵法册。毕竟,这对于两个国家来说是有区别的。”秦正说话了。 “可是如果是这样,直接不让我们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曹风听后不禁说道。 “当然是因为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爱弟心切,再加上她既是大周贺家的人,又是大安的皇后。所以他们表面不能推脱皇后娘娘的做法,只能背地里被迫这么做,阻挡我们。”秦正说道。 禁事(18)神鬼天书 穿山甲的回忆 贺云飞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贺天虎说道,“两位大人说的没错,事实的确如此。虽然我们贺家在大周势力不低,但是说到底还是大周的子民。一切自然要以大周的天下为先。你的姐姐是大安的皇帝,我们家族更应该身先士卒,做出榜样。你父亲知道你的性格,如果和你直说你断然不会同意,所以才会做下这无奈的计划。阿虎,你别怪你父亲,也别怪叔叔,毕竟一切都是我们情非得已。” “难道就因为一个不知道真假的神鬼兵法册,就要牺牲二哥吗?叔叔,二哥也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难道你就忍心吗?”贺天虎看着贺云飞问道。 “我自然不愿意,可是为了贺家,为了大周,我又能怎么做呢?”贺云飞痛苦地叹了口气。 “听不下去了,老子听不下去了。”这时候,穿山甲从旁边跳了出来。 众人不知所以地看了看他。 “什么神鬼兵法册,那不就是神鬼天书吗?都是当年天机老怪说的那么神秘,让那大周的皇帝老儿搞出这么多事。”穿山甲冷声说道。 “前辈莫非知道他们说的神鬼天书?”听到穿山甲的话,秦正顿时问道。 “当然,秦大人,曹大人,不瞒你们,这次我们过来就是要拿走这神鬼天书,说是拿走,是因为这神鬼天书本来就是我们的,和大周没有任何关系。”穿山甲说话了。 “这是何意?”曹风不明白穿山甲的意思。 “告诉你们也无妨,当年我从族里出来后,心高气傲,对于门主师兄的做法非常生气。于是便想着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为的是好好震慑下倒斗一行,也让我的门主师兄后悔赶我离开。于是,我选择了倒斗里最难的一个地方,武王陵。”穿山甲说着,陷入到了回忆中。 武王陵是当年边关十八国的共主武王的墓陵,因为他的身份,所以他的陵墓不但机关重重,危险万分,并且处在蛇灵山上。先不说倒斗的人有没有本事进入其中,光是想要过这蛇灵山,普通人想过去都是万分困难。据说这蛇灵山上拥有万条毒蛇,随时随地都会攻击冒犯它们的人。 穿山甲知道自己一个人完不成这个事情,所以便去找了他的好朋友地中龙。正是年少轻狂,两人一拍即合,准备好需要的东西,立刻出发去了武王陵。 两人来到蛇灵山下面,穿山甲和地中龙利用他们的专业,钻入地下然后上山。没费多大功夫,便来到了武王陵的面前。当他们看到武王陵的时候,立刻感觉到了难以诉说的肃穆和压力威逼。尤其是竖立在武王陵两边的镇墓兽,竟然是两头威风凛凛地麒麟人面兽。 对于穿山甲和地中龙来说,他们见过的古墓王陵不在少数,关于它们的情况也如数家珍。镇墓兽本是一种是用来震慑鬼怪,保护死者灵魂不受侵扰的冥器。 传说有一种叫魍象的怪兽,好吃死人脑干,它的天敌名为方相氏的神兽,所以后来人们将方相氏立在墓地两侧。 武王陵面前的镇墓兽竟然是麒麟人面兽,这让穿山甲和地中龙大感意外,因为看上去就和其他陵墓的配置不一样。麒麟本为神兽,传说应龙生建马,建马生麒麟,应龙更是世间造物神。 如此瑞兽却是武王陵的镇墓兽,可见武王生前的霸气与高傲? 两人虽然被武王陵两边的麒麟人面兽镇住了,但是并没有退缩。他们按照熟悉的倒斗办法,轻松地打开了陵墓的大门,然后进入其中。 武王并不是皇帝,但是生前却是边境十八国中比皇帝更厉害的人物,他凭着一己之力,平息了边境十八国百余年的纷乱之争,为边境十八国的百姓带来了期盼已久的安稳。所以在边境十八国所有人的眼中,他就是救世主。 所以在武王去世的时候,边境十八国的人纷纷送来了各种祭奠,所以他的陵墓堪比帝王之墓,据说里面的金银财宝无数,并且还有很多世上罕见的宝物。正因为如此,在倒斗这行,武王陵才会成为他们不敢逾越的终极之地。 穿山甲和地中龙虽然准备下手武王陵,但是他们也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并没有打算去里面做什么。当他们进入里面以后,很快就后悔了,因为陵墓里的机关和他们想的根本不一样,当他们决定撤退离开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入口的生死门顷刻间落了下来。 生死门,是墓陵里切断和外面的最后一道门,也是当初修建陵墓的人为了保护陵墓主人做的最后一道防守,一旦生死门落下,就表示陵墓将彻底被封死。 这一点,穿山甲和地中龙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当看到生死门落下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顿时惊呆了,彻底瘫在了地上。 本以为凭着他们的能力,在武王陵拿点东西应该轻而易举,结果现在连出去都无法出去了,这简直让他们后悔不已,尤其是穿山甲,是他将地中龙喊了出来,连累了他。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吧,师傅说过,进了倒斗的门,半条命就在棺材里。能够死在这武王陵,也算是我们的造化。”地中龙笑了笑说道。 “对,反正生死门下来了,我们也没多长时间了,正好,临死之前我们干脆打开这武王的棺椁,看看当年威震八方,受十八国百姓皇室敬仰的武王到底是什么样子?”穿山甲说着往前走去。 武王的棺椁固然不一样,它是一个四龙吊棺的悬空机关,四条按照东南西北不同方向的龙体钢链将棺椁连接在一起,悬挂在中间。 在棺椁的下面,分别矗立着四个双手合十,正在打坐念经的和尚神像,从整个棺椁的悬空来看,这四个和尚神像才是支撑的关键。 正当穿山甲和地中龙好奇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时,那四个和尚忽然睁开了眼…… 禁事(19)深层不露 困在武王陵墓 穿山甲和地中龙瞬时被吓的往后退去,开始还以为是他们的错觉,直到那四个和尚飞身从上面冲向他们,他们才明白,刚才看到的情景是真的。 好在两人也有点功夫,四个和尚攻过来,一时间还能抵挡地住。但是时间一长,他们就弱了下来,最后被四个和尚逼到了前面的角落里。 眼看着就要落败,穿山甲灵机一动,于是拉着地中龙向前面的棺椁跑去。两人来到棺椁下面后,飞身跃了上去,跳到了上面的棺椁上面。 果然,那四个和尚来到棺椁下面后停了下来。 “差点就栽在他们手里。”看到四个和尚停了下来,穿山甲松了口气。 “听说武王当年手下有四大金刚,想来就是这四个和尚吧。”地中龙说道。 “看来我们是真要栽这里了。既然这样,还不如打开这武王墓,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死也要死个得得。”穿山甲看了一下脚下的棺椁说话了。 “对,都要死了,还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地中龙同意了穿山甲的话,然后两人一个腾空,一个坠地,一起锁定了棺椁的前段,跟着利用他们擅长的开棺本事,将棺椁上面的棺锁以及棺材钉一一打开,最后两人合力一起推开了棺椁的盖子。 只见棺椁里面躺着一个白眉白发白须的老人,令人意外的是,他的脸色却是通红的,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死人,倒像是一个熟睡的老人。 “这不是武王陵吗?怎么里面躺着一个老人?”地中龙呆住了。 穿山甲也迷惑了,棺椁里的老人断然不会是武王,先不说武王是边境十八国所有人敬重的人,他死后的着装即使不是生前的盔甲,那至少也会是锦绣绫罗,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个老人穿的普通布衫。并且,根据时间推算,武王死了至少几百年,眼前老人身上的布衫在棺椁里恐怕早就腐化,但是眼前老人身上的衣服不但没有腐化的现象,看上去似乎还是新的。 正当穿山甲和地中龙不明所以,想要凑过去看一下的时候,那个棺椁里的老人忽然睁开了眼,然后一下子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啊,穿山甲和地中龙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差点从棺椁上摔下去。 只见那个老人哈哈大笑几声,然后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你,你谁啊?”穿山甲借着胆量小声地问了一句。 “老夫在这里躺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来了。”老人看着他们说道。 “你难道是武王?”地中龙问道。 “武王死了几百年了,老夫怎么会是他?你个棒槌?”老人瞪了他们一眼。 “那你是?怎么在这武王的棺椁里呢?”穿山甲问道。 “谁说这是武王的棺椁了?你们两个应该也是做倒斗的吧?”老人打量了一下他们说道。 “也?莫非前辈也是倒斗的?”地中龙听到老人的话,顿时吐口说道。 “算起来,我们算是同行,我是寻宝的。”老人说道。 “传说憋宝族有一脉,专门在地下寻宝,他们有一门内功如同龟息功一样,可以让自己假死,不吃不喝呆在地下几年都没事。”穿山甲忽然想起了之前听过的一个事情。 “不错,我就是憋宝族的地下寻宝师,不过我可没传说中的那么厉害,我之所以能在这棺椁里活下来,其实是靠着棺材里的宝贝。”老人说着从棺椁里拿出了一枚闪着绿色荧光的珠子。 “这是避息珠?传授可以躲过阴阳界,避开五行追的神物避息珠?”地中龙惊讶地问道。 “不错,的确是传说中的避息珠。我也是靠着它才活到现在。”老人点点头。 “那既然有这避息珠,前辈为何不自己离开这里呢?”穿山甲不太明白。 “避息珠只能在这里产生作用,出去后遇见空气就会化为灰烬。并且我也不想出去,出去了也是一个废人。”老人说了下原因。 穿山甲和地中龙这才看见,老人的双腿竟然是垂直的,显然是被人生生打折的。 “前辈,这究竟怎么回事?”穿山甲和地中龙没想到这老人竟然如此悲惨。 “自然是因为源于这武王陵里的宝物,当年我本来是不愿意的看这里的,因为武王不是一般人物,可能来这里的话非但宝物拿不到,还会将命丢在这里。但是来找我们的人又有着无法推脱的恩情,所以我带着几个兄弟来到这里,的确找到了需要的宝物,可惜没想到找我们的人为了不让秘密暴出去,将我们所有人杀死在这里。并且走的时候,落下了生死门。虽然我没死,但是也被他们打断了双腿,丢在了这里。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虽然我没死,但是我也没勇气出去了。留在这里,就当是为了赎罪吧。”老人说道。 “前辈,你是说之前那些人走的时候,给你落下了生死门,可是为什么我们还能进来啊!”听到老人的一句话,穿山甲忽然叫了起来。 “传统的古墓确实生死门一落,再无出去的可能。但是武王仁慈,临终前嘱托他的陵墓要留下一线生机,即使是倒斗的人进来,只要愿意放下东西,诚心悔过,生死门也可以打开,给他重新生还的机会。虽然你们看现在的生死门落了下来,但是还是可以出去的。”老人说道。 “竟然可以出去,太好了。”听到老人的话,穿山甲和地中龙不禁欣喜地对视了一眼,这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不过这个生死门要想打开,必须一个人在里面按着机关,这个设置其实也没错,毕竟进入这里面的人对武王不敬,留下一个人来也算是稍作惩罚。当年在这里活下来的其实一共两个人,还有一个是我的徒弟,他因为比较年轻,所以我留下来的另一个原因是让他活着离开了。他说会回来救我,可惜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或许他出去后出事了,又或者他已经忘了我。”老人说着叹了口气。 “没事,这次是我找你来,是我连累你了,你出去,我留下来。反正也没关系,这里还有前辈可以跟我在一起。”穿山甲一听,立刻对地中龙说道。 “那不行,我怎么能留下你,自己独自离开呢?我留下吧,反正我孤身一人,留在这里也没啥。”地中龙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两个别争了,遇见你们,也算是缘分,你们都可以出去,不过你们要帮我一个忙。”这个时候老人说话了。 “你说。”穿山甲和地中龙问道。 “你们出去后帮我找下我徒弟的消息,如果真找不到他,就打听下当年从这里带出去的宝物的下落,最好能把它寻回来,让它重新回到本来属于的地方。”老人说道。 穿山甲和地中龙答应了老人的话,然后老人也信守承诺,将他们从武王陵送了出去。 逃出生天后,穿山甲和地中龙的性格变了很多,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开始四处打听老人徒弟的下落,可惜这么多年却一直一无所获。至于当年那些人从武王陵带出去的宝物,更是没有任何音讯。后来,经过他们多方调查,最后得知当年拿走武王陵宝贝的人最终去的地方大周的皇室后宫里的霜雪宫。 正好,曹风的人传来请他们去霜雪宫,于是他们欣然答应…… 禁事(20)各怀心事 秦正带人离开 “难道说霜雪宫里的宝物就是灵封帝从武王陵带出来的?”听完穿山甲的话,祝无双不禁说话了。 “这一点不清楚,我们后来调查到的事情就是当年憋宝族带出去的宝物正是那神鬼兵书,它就在霜雪宫中。所以这次我们兄弟答应曹大人出山,也是为了顺便将那神鬼兵书物归原主。”穿山甲说道。 “果然,他们大安的人心怀不轨,这次过去,说是去救镇南王,结果还是为了神鬼天书。”王冲大声叫了起来。 “你耳朵聋了吗?你没听老子刚才的话吗?这神鬼天书本是武王的东西,只不过是被一些有心之人带出去了,虽然它在你们大周的霜雪宫,但是他不属于大周,也不属于大安,他属于武王陵,我们不过是物归原主,又有何错?”穿山甲对着王冲喊了起来。 “好了,不要吵了。”这时候,秦正大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更应该去霜雪宫。既然那里面的神鬼天书不是属于大周的,就应该物归原主,否则这个消息传出去,只会给大周带来更多的麻烦。”贺天虎说话了。 “阿虎说的没错,贺将军,神鬼天书无论是对大周还是大安都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敢去碰。但是如果说它属于武王,让它物归原主,反而能解决现在大周面临的问题。对此,不但解决了这个问题,还能将镇南王救出来,这对你们贺家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秦正沉思了一下,说话了。 果然,听完秦正的话,贺云飞沉默了。 “叔叔,秦大人和曹大人是阿姐从大安推荐过来的人,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人,总之,有他们帮忙,肯定可以救出二哥,并且也能解决父亲担心的问题。”贺天虎跟着说话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听你们的。”贺云飞叹了口气,松口了。 “太好了,那我们事不宜迟,就不在这里逗留了。”贺天虎说着,不禁咳嗽了一下,然后捂着伤口坐了下来。 “阿虎,你受了伤,看来是不能和我们同行了。这样吧,我们自己去往皇城吧。你随后慢慢跟过来吧。”秦正看了下贺天虎的样子,于是说道。 “这怎么行?刚才叔叔说了,这一路都是阻挡你们的人,你们这么过去太危险了。”贺天虎一听,慌忙摆了摆手。 “没关系的,其实如果我们自己的话反而可能会更方便些。”秦正笑了笑。 “秦大人说的没错,阿虎,你是大周的边境王,谁人不知,只要你跟着秦大人他们,无论你们再怎么隐藏,都是一个显眼的目标。但是秦大人他们不一样,他们对于大周的人来说是一个陌生人,无论是行事还是隐藏都很方便。我看不如就按照秦大人的安排,他们先行一步,到时候到了皇城再汇合。”贺云飞同意了秦正的话。 “这,可以吗?”贺天虎还是有点不放心。 “如果我们连到皇城的能力都没有,还怎么去霜雪宫救人?放心吧,你养好伤,我们到时候皇城见。”秦正看着贺天虎说道。 对于秦正的决定,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他们简单了解了一下后面往皇城的路线后,秦正他们便离开了。 走出猎豹关,祝无双忍不住叹了口气,“贺云飞这个计划也太狠毒了,木秀云如此重伤贺天虎,我都觉得他们不像是故意演的。秦先生,我们不会搞错了吧?万一他们对贺天虎作什么,那真的是不如带着他一起走。” “你真的以为贺云飞夫妇会对贺天虎下那么重的手吗?”秦正笑了下说道。 “什么意思?”祝无双不明白。 “猎豹关这一切都是贺云飞夫妇特意准备好的,包括贺天虎身上的伤也是他们故意的。他们知道贺天虎肯定会带着我们来这里投奔,为了阻止贺天虎跟我们在一起,所以不得不对贺天虎下此手。因为只有这样,贺天虎才会留下来,而我们才能独自上路。看起来这是贺云飞伤害了贺天虎,其实恰恰是他在用最好的方式保护贺天虎。”曹风说话了。 “贺天虎武功不错,还是大周的边境王,就算他跟我们在一起,也不一定有危险,贺云飞又何必如此冒险呢?毕竟贺天虎还是受到了刀伤啊!”小冷提出了一个问题。 “贺云飞他们不是担心贺天虎跟我们在一起会有危险,而是他们不希望贺天虎跟我们一起进入皇城。如果贺天虎跟我们一起进去的话,他会成为众矢之的。穿山甲和地中龙两位前辈也说了,神鬼天书的事情让你大周的皇室忌惮我们,如果此刻贺天虎还义无反顾的站在外面身边,那对贺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害。”秦正解释了下。 “真是复杂,这些家族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不简单点?真是让人头疼。”穿山甲听后,不禁拍了拍脑袋。 “没办法,这也是皇后娘娘担心我们在大周遇到的问题,所以她才会将贺家令给我们。总之,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是没经历过,真正的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躲在黑暗里的无声杀机。”曹风叹了口气,看着前方。 “大家别掉以轻心,我们尽快赶到皇城。接下来没有了贺天虎的同行,我们要万分小心,千万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秦正看了看众人说道。 “秦大人放心,我已经让甲大四兄弟在前面开路了。有事他们会回来告诉我们的。不过前面就是一个十字路口,我们继续走小道吗?小道似乎不太好走。”穿山甲说道。 “不,我们走官道。”秦正想了想说道。 “这是为何?贺云飞不是说了,我们现在是他们所有人的目标,我们要是走官道不是摆明被人发现吗?”祝无双问道。 “大周现在三大家族的确不希望我们到皇城,但是那是他们内心的想法,即使他们的主子也只能藏在内心里。要知道,我们这次可是代表大安过来的,还是皇后的推荐。我们走在官道上,反而要比小道更加安全。即使那些人想动我们,他们也不会在官道上堂而皇之的下手,毕竟他们还要顾忌两个的安全。”秦正说出了他的理由。 深宫(1)迷雾之下 贺天安的帮手 夜,大周皇后后院。 几个黑衣人沿着小路快速地向前奔跑,小路的尽头是一片树林,树林前面竖着一个警示碑,上面写着四个惊心动魄的大字,踏入者死。 黑衣人们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后面,只见一个脸上戴着金色面罩的黑衣人走了过来。 “王爷,真的要进去吗?据说霜雪宫里诡异莫测,进去的人有去无回。一旦进入,真的是无法回头。”其中一个黑衣人行礼问道。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昔日本王待你们不薄,今日就是你们随本王的生死之行,你们如果真的怕了,现在就回去吧,本王不勉强你们。”那个戴着金色面罩的黑衣人说话了。 “王爷,您错怪属下了,属下的意思是您千金之躯,就不要冒险了,这种事就交给我们,如果我们出事了,您再想其他办法。”那个黑衣人一听,立刻跪到了地上解释。 “蒋九,多谢你的好意。这次本王已经决定了,一定要亲自进去。连儿在里面生死未知,或许她需要人救,但是更需要本王救。不管里面是龙潭虎穴还是十八层修罗地狱,本王也要进去救回连儿。”戴着金色,面罩的男人说到这里,直接拉下了他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他的样子,他不是别人,正是大周镇南王,贺家的长子贺天安。 那个黑衣人看了看其他人,然后后面的黑衣人一起跪了下来,他们齐声高喊,“誓死追随王爷。” “都起来吧。”贺天安扶起了蒋九,然后看了看后面的黑衣人说道,“各位兄弟,你们也不必悲观,这次本王还找了钦天监的许穆,他也会带着人过来一起帮助本王。” 说话间,前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贺天安他们回头一看,只见几个身穿怪异服装的人快速从后面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男人,他正是钦天监的许穆。 “许穆见过王爷。”许穆走过来后,立刻和后面的人跪在带来地上。 “许大人,快快请起。”贺天安扶起了许穆。 “王爷,这几位是下官在江湖上的师兄弟,他们都是倒斗走地的高手,有他们保驾护航,许穆相信这次霜雪宫之行一定万无一失。”许穆介绍了下他身后的人。 “早就听闻许大人在来钦天监之前就是江湖上的高人,如今有你的师兄弟过来,这次肯定没问题了。”贺天安看着许穆身后的人,从他们的样子和装束看都非凡人。 “王爷放心,就算这霜雪宫是地狱,我们莫家四兄弟也能保护王爷周全。”许穆后面的一个男人对着贺天安抱拳说道。 “对,王爷,他们莫家有一个祖传的秘术,如果遇到无法躲过的危险,可以使用秘术将人暂时保护起来,只要三个月内找到人来救援,就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之前莫家四兄弟就是利用这个秘术在很多危险的地方全身而退。所以这次就算我们遇到了危险,有他们莫家四兄弟,我们也不用担心有事。”许穆说了下具体的情况。 “那太好了,许大人,这次你如果能让本王顺利救出连儿,出来后,本王必然会重重感谢。”听到许穆的话,贺天安不禁欣喜地说道。 “太好了,有许大人相助,我们这次一定能够万无一失。”旁边的蒋九也跟着松了口气。 “那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进去这霜雪宫。”贺天安说着目光往前看去。 穿过前面的警示碑,他们看到了前面的霜雪宫,在霜雪宫面前是一座通天桥,因为时间太久的关系,前面是全部是累积腐烂的落叶,散发着浓重的腐臭味。 蒋九刚想走过去,旁边的许穆却拉住了他。 “这座桥面上的腐物太多,并且高过桥面很多,一旦踏上去恐怕就会陷入其中,腐物的气息腐蚀双腿,几乎就废了。”许穆说道。 “多谢许大人提醒,那我们要怎么过去?”蒋九对着许穆行了一个谢礼,然后问道。 “这个好吧,不过就是云梯过桥。”只见旁边的莫家兄弟笑了笑,然后四个人飞身向前,他们每个人的手里扔出一团长袖,长袖如同长蛇一样直接飞向对面,四个人中的两个人借着长袖飞跃到了对面,然后转头,将长袖拉起来,系在了旁边的一根柱子上,四个长袖便拼成了一个全新组成的长袖桥。 “蒋九,带着王爷先过去。”许穆看了下蒋九。 蒋九明白了许穆的意思,立刻拉着贺天安和其他黑衣人走到了那个长袖桥上。本来他们还担心那个长袖桥因为只有四块单薄的长袖会无法承受他们的力量,没想到他们走上去后才发现,莫家四兄弟拉着的这个长袖桥非常结实,他们几个人走上去后感觉和在平地上没有什么两样。 贺天安他们过来后,许穆也跟着过来了。 莫家四兄弟收起了长袖,然后站到他们身边。 “许大人,果然还是你厉害,如果没有这四位兄弟,我们恐怕连这座桥都过不来。”贺天安敬佩地说道。 “王爷客气了,既然下官决定陪王爷快来这霜雪宫,自然会倾尽全力。”许穆看着前面霜雪宫的大门说道。 “许大人,其实本王有点好奇,为什么你会冒着生死风险来帮本王?如今我们就要进入这霜雪宫,本王知道你不是贪恋钱财官职之人,所以希望听到你的真实答案。”贺天安看了看许穆问道。 “不敢欺瞒王爷,当年丽妃病重,她的生死侍卫林琅来找我,希望得到我的帮助。可惜当时我心有忐忑,没有随他们一起进入霜雪宫,只给了他们几张保命符。后来江水寒从霜雪宫出来,但是很快死去,林琅则陷入霜雪宫,没有了音讯。这么多年,对于林琅,我一直心有愧疚,想要找机会进入其中,哪怕只是将他的骸骨带出。但是毕竟霜雪宫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根本没有其他机会进入其中。这次正好王爷要进入其中,许穆自然不愿意放个这次机会。对于许穆来说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既可以帮助王爷,也可以让许穆有机会弥补当年遗憾。”许穆叹了口气,讲出了他的原因。 “竟然是这样,许大人真的是义薄云天。本王相信这次霜雪宫之行,不但可以救出连儿,还能够找到林琅的下落。”贺天安明白了许穆帮他的原因后,信心满满地说道。 “好,那我们就一起进入这霜雪宫吧。其实,我们也很好奇,这霜雪宫里,究竟有什么秘密?”许穆点了点头说道。 众人一起来到了霜雪宫的大门。 贺天安看了一下眼前的大门,忽然问了一个问题,“本王问过连儿的丫鬟小兰,她说连儿来这霜雪宫也找了帮手,想来应该也是外面江湖上的倒斗高手。否则,她们想要进入这霜雪宫应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的确,不过一般的倒斗高手是不会来这里的,因为这里毕竟是大周的皇宫后院,其次,这霜雪宫里里的宝贝也就是阴阳镜和传说中的神鬼天书,这两个东西对于江湖上的倒斗师来说其实诱惑力并不大,要知道就算他们拿到手,要走出这大周皇宫也非易事,更何况,就算他们拿到了东西,想要出手,也不是一般人敢接的。所以其实我也很好奇,连贵人是找的什么人帮忙?”许穆提出了疑问。 “那会不会是连贵人给了他们感兴趣的报酬呢?”蒋九听后问道。 “不可能,大家都知道,连贵人后来失宠,她手里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更别说金钱。除非是有人主动帮她。”许穆摇了摇头。 “不错,的确是有人帮她,是宁贵人,小兰说帮助连儿的人也是宁贵人从外面找来的。他们在出发前,小兰见过,那些人都戴着面具,穿着黑衣长袍, 看起来诡异神秘,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贺天安想了想说道。 “戴着面具,身着黑衣长袍,难道,是鬼门中人?”许穆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禁惊声说道。 深宫(2)初入贺家 秦正拉拢贺福 “秦大人,前面就是大周皇城了。这一路真的如同你说的一样,我们从官道过来,竟然无人阻拦。”看到前面不远处的皇城,曹风说话了。 “真正的危险恐怕要我们进入皇城开始,外面的的阻拦毕竟人力有限,但是进入皇城里面,恐怕我们会危险重重。”秦正皱了皱眉说道。 “那怎么办?秦大人有什么计划吗?”小冷问道。 “我们只有找贺家的人帮忙,毕竟我们有贺家令。”秦正说道。 “可是贺云飞不是说了,贺家家主也是同意了对我们阻拦的计划,就怕贺家也不一定能真心待我们?”曹风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要光明正大的进入贺家,要让大周皇城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去了贺家,如果我们出事,贺家将会脱不了干系。”秦正说道。 “这个主意好,只要我们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去了贺家,贺家家主就没有办法拒绝,一定得护我们的周全。”祝无双笑了起来。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我建议还是分开行事,免得出现之前在天虎关的事情。”秦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好,一切听秦先生的安排。”众人齐声说道。 按照秦正的计划,他带着祝无双和小冷以及甲大四兄弟为一队,曹风则带着小凤凰和阿成以及穿山甲和地中龙为另一队。两队一明一暗,分别进入大周皇城。秦正拿着通关文牒,从皇城正门进入,曹风他们则隐瞒身份,化成商人进入皇城。 按照秦正的推测,守城官见到通关文牒,应该会立刻通知皇室,到时候,大周三大家族应该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因为秦正的身份,他们不会在明处对秦正他们做什么,很有可能会在他们去往贺家的路上下手。 对此,秦正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计策。 事实如同秦正推测一样,当他亮出了通关文牒后,守城官军立刻戒备,将他们迎到了旁边休息。 “各位贵客,下官立刻通知上官,然后安排各位进宫。”守城官说道。 “不用了,我们自行前往就好。”秦正摆了摆手说道。 “大人且慢,你们身份尊贵,上头吩咐了,如果你们过来,一定要好生接待,盛装迎接。我等就是守城小官,只能奉命行事,望各位见谅。”守城官说道。 “没关系。”秦正说着走到前面,然后举起了手里的贺家令,高声喊道,“贺家儿郎何在?见贺家令,如见贺家家主。” 果然,前面守城军礼立刻走出来数十名军士,他们立刻跪到了地上,恭迎贺家令。 “现在我们要去贺家,你们护我等周全。”秦正说着看了看那个守城官,“至于如果有人想找我们,让他们去贺家找我们。” “这?”守城官愣住了,还想说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祝无双和小冷相视一笑,他们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就是秦正想到的应对之策。 于是,众人在贺家军的守护下,直接向皇城里面走去。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城内百姓熙攘,看到贺家军带着秦正他们走过来,所有人都在旁边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很快,在贺家军的带领下,秦正他们来到了贺家。 贺家显然早就收到了风声,秦正他们过来的时候,贺家的门口已经站满了人。为首的正是贺家家主贺天。 在周边百姓围观下,秦正带着其他人来到了贺天面前。 行礼寒暄后,贺天带着他们进入了贺家。 会客厅内,贺天让人上了茶水。 “听南儿说这次除了秦大人,还有大理寺卿曹风曹大人,怎么没见到他?”贺天说话了。 “不瞒贺家主,路过猎豹关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曹大人在后面处理。”秦正说道。 “猎豹关,那不是我二弟贺云飞的地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贺天一听,不禁问了一下。 秦正将猎豹关的事情讲了一下,只不过最后说曹风为了照顾贺天虎,所以留在后面和他们一起过来。 “胡闹,贺云飞怎么能想出这种事情,要是天虎有什么闪失,他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贺天听后,顿时愤怒不已。 “贺家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贺云飞已经说出了你们的担忧。不过你可以放心,镇南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这次过来,皇后娘娘特意嘱咐我们要好好处理这件事情,并且我们圣上也给了我们一些提点,相信不会影响到大周皇室的关系。”秦正对着贺天说道。 “南儿的性子一直如此,罢了,她连贺家令都给你了,说明对你们是极度信任。在此,老夫也拜托秦大人救出安儿。”贺天说着对秦正行了一个礼。 “贺家主客气了,我们这次过来本来就是救出镇南王。”秦正扶住了贺天。 “诸位一路舟车劳顿,你们先行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贺福,你负责秦大人他们的需求,万不可怠慢。”贺天说着对前面站着的一个男人说道。 “放心,老爷,我一定好好招待各位贵宾。”贺福立刻对着秦正他们说道。 贺天和其他人离开了。 “各位贵宾,不要见怪,老爷他最近也是非常烦闷。镇南王的事情让贺家陷入了被动中,对外他要面对皇室其他家族的公平,对内又要面对镇南王生死不明的担忧。”贺福说道。 “贺福,没想到你说话还挺有学问?”秦正意外地看着贺福。 “贺福小时候是二公子的陪读,所以学了一些东西。”贺福说道。 “难怪,你既然是贺天虎的陪读,那你们关系应该挺不错的吧?”秦正问道。 “对,在贺家,小的是二公子最好的朋友了,可惜小的身体虚弱,不能习武,不然早就跟着二公子去天虎关了。”贺福说着挠了挠头。 “那太好了,阿虎将军人性单纯,他最好的朋友应该也不会差哪去?贺福,我们是你们二公子的朋友,那算起来你也是我们的朋友了。”秦正说着拍了拍贺福的肩膀。 “好像,好像是这样啊。”贺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好,既然大家是朋友了,那我们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你得帮我们做件事。”秦正拉着贺福坐到了旁边。 “什么事情?”贺福迷惑地看着秦正。 秦正笑了笑,然后附耳过去……